《霓虹灯》 内容简介 霓虹灯 作者:旧月安好 分类:职场婚恋、现代言情 主角:周遥 简介:十九岁的那年盛夏光影曼妙,周遥不再低眸凝视自己的贫穷。 且她拥有了最好的朋友,她的名字叫顾相宜。 22岁那年,她的好朋友顾相宜订婚。 23岁她在她的生日宴会上,成为了一个偷窃者。 当她的手落向那只名贵的铂金包那一刻,一个男人站在暗处窥视着她。 当他从阴影走出,鄙视,唾弃,布满他眼底。 他说:“你就是相宜的那个朋友。” 她这才发现这个男人,是顾相宜那完美未婚夫。 此刻,她的卑劣,尖酸,恶心在这个男人眼下无处遁形。 第1章 寒酸 第1章 寒酸 周遥从未这么嫉妒过一个人,嫉妒到……恨不得对方死掉。 老天爷怎么会这么偏心呢,给了对方富裕的家庭后还让她拥有了纯净的良善。 在她拥有这些后,老天爷觉得还不够,又给了她一个有通天背景,外貌英俊的未婚夫。 她看着前方蹲在乞丐面前与乞丐温言的女孩,周遥只觉得自己穷困潦倒的像个扫大街的大妈。 而此时跟对方的娇嫩相比,该死的,她手上竟然还握着半个凉透了的鸡腿。 正当她想要悄无声息离开时,蹲在地下跟乞丐温言的粉色身影,瞬间抬脸,几乎是霎那间就发现了她。 “周遥!” 周遥脚步停住。 “是……你吗?”那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性。 周遥在听到那询问声后,她的身子便是一片僵硬,她清瘦的手缓缓往下放,随着她手一起往下的,还有那半只滴着酱汁的鸡腿。 良久,她转身,朝着那抹粉嫩看去,她努力扬起一抹笑意:“嗨,相宜,真巧。” 哪怕隔一米的距离,对面女生脸上灿烂的笑容,几乎要将周遥的双眼击穿:“真是你,周遥。” 不知道为什么,周遥看着那张扬着明媚笑意的脸,心里的寒意却悄然钻入了她的骨髓里。 这种冷,让她忍不住打冷颤。 她麻木着一张脸,声音机械:“是……是我。” 这是她大学毕业后,与她的大学同学顾相宜,第一次见。 顾相宜身后安静停着一辆周遥从未见过的名贵轿车,似是她的座驾。 正当周遥在的视线从那辆名贵的车上撇过时,突然车内传来一句极轻的:“相宜。” 那是一个相当富有磁性的男声。 那声音好听到,周遥觉得……犹如天籁。 这时名贵的轿车上下来一个气质矜贵的男人,那是一张极英俊的面孔。 她怎么去形容,他的气质与样貌呢。 这是周遥活了二十三年,在她的生活圈里,从未见过的一类男人。 那男人举止间投足间带着极佳的仪态,仿佛欧洲古老名画里的贵族,神圣且端庄。 “这是你同学?” 那男人下车后,便面色专注的看着顾相宜,温声询问。 同时周遥也从男人的容貌中惊醒。 而立在周遥面前的那抹粉色身影,在看到男人后,瞬间似一只雀儿,跃向了男人。 她声音充满童真的介绍:“宴苏哥,这是我大学同学,她叫周遥,遥远的遥,周易的周。” 正当周遥握着鸡腿,站在那麻木着没动时。 而那男人的视线也如周遥所料,只是象征性的往她身上轻飘的扫了一眼,那道目光几乎都没在她脸上停留住一秒,他便对顾相宜说:“今天有家宴,不可迟到,路边伯伯也关心完了,该走了。” 男人话里带着淡淡温柔,顾相宜听后轻轻吐了下舌头,一脸理亏:“好呢,宴苏哥。” 顾相宜的视线极快的转向周遥:“周遥,我还有事,我们下次再见。” 她说完,便转身牵住男人的手,而男人则微微一笑,动作极轻的带着顾相宜入了车内。 车门关上那一刻,周遥手上的鸡腿,随之掉落在地。 不过,无人发现。 在那辆车,行驶了两分钟,周遥抬脚看向脚边那沾满灰尘的寒酸鸡腿。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几秒后,她抬脚,将那啃了一半的鸡腿,轻轻地……踩在脚下,似是踩死一只鸟。 也在这一刻,坐在车内的周苏宴,目光似是随意的往后视镜里一扫,只一眼,便在后视镜看到了这样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双眸似蜻蜓点水一般,从那后视镜上掠过。 而车内是顾相宜娇柔的声音:“苏宴哥,周遥是我大学同学,上学期间她可厉害了,功课门门优……可惜的是、” “可惜是什么。”男人不是很感兴趣的接了一句话。 顾相宜脸上闪过一丝古怪,那丝古怪闪过后,她问:“她很漂亮吧?” “嗯,没多看。” 顾相宜脸上闪过丝放心,很快她轻轻叹了一声,声音显得刻意飘忽又遥远:“小小年纪……却误入了歧途。听说她勾引了她姑父……” …… 周遥生活在一个极其复杂的家庭,当她双脚踏入一扇破败不堪的门时,客厅里正坐着一个赤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正满嘴油腻的喝着酒看着电视,在看到周遥回来时,他目光扫向周遥纤细的腰,一双眼睛冒着几分邪意,他笑:“遥遥,工作回来啦?” 周遥的沉默着一张脸,对于沙发上中年男人的问话,她寡言的应了一句:“嗯,是。” 今天天气很热,周遥只觉得口渴,于是她径直走向厨房,正当她在冰箱拿冷水时,一只油腻的手即将伸入她的裙底。 周遥只低眸看一眼。 她表情极淡:“姑妈很快就要回来了,你确定要继续摸下去吗?” 第2章 众星捧月 第2章 众星捧月 果然下一秒,传来“砰”的一声开门声。 那只想伸入周遥裙底的油腻手,猛然收回。 中年男人快速转身,谁知却对上了妻子的脸。 周萍站在厨房门口表情刻薄,声音尖锐:“怎么?这个家你们要做真夫妻?” 王忠悻悻走开。 周萍快速冲入厨房,抓住周遥头发,便一巴掌狠狠抽到周遥平淡的脸上。 “死贱货——” …… 晚上医院里,周遥在奶奶床边削着苹果。 而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盯着她半边红肿的脸,她声音带着几分心疼:“又被打了吗……” 老人的声音枯竭又嘶哑。 周遥听到后,平静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没事的。” “这个家你要是真待不下去了,就走吧,你也……”老人的声音停顿一秒,才补了后面那没说出的两个字:“大了。” “我走了,您的医药费就得断,放心,我找到工作了,我会接您走,医好您。” “遥遥,你、别怪你姑妈,她也……”老人声音哽咽:“不容易,毕竟我们全都靠着王忠养。” 周遥手上的苹果皮在那一刻断了,接着,她抬脸, 病床旁边的心跳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撕叫,周遥朝着病床上的老人看去。 此时她面色灰白,张着嘴如一条缺氧的鱼拼尽全力喘息。 周遥慌张喊叫:“医生——” “医生!” 护士跟医生如子弹般发射而入。 混乱过后,安静的病房里,医生的声音带着几分紧急:“这个手术你不能再等了,最多半个月,五十万就要到医院账户上,不然,你奶奶过不了这一关,你速速去筹钱,最迟月底。” “好。” 办公室内,是周遥低哑的应答声。 …… 夜总会,周遥在台上用力扭动的身躯,大厅内是狂乱的灯光跟音乐。 她的头顶,是纷乱的彩带,这些彩带此刻在她眼里,却是一沓一沓钱。 这时,突然音乐骤停,一声清脆且带着不可置信的女声传来:“周遥——” 周遥脑袋里的一根线似被崩断,她扭动的身躯瞬间停住,接着,她的目光朝着台下看去。 台下是一堆男女,桌上正开着名贵的香槟,摆着半人高的蛋糕,似是在庆祝着生日。 周遥望向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前几天遇到的顾相宜。 周遥面色僵硬。 顾相宜脸上全是不可思议,她身边的朋友拉扯着她:“相宜,这人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你叫她干嘛。” 周遥想,这世上有比她更惨的人吗,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下,碰到大学同学。 她表情已经不能用僵硬来形容了。 而顾相宜呢?她却径直朝着台上走去,她手一把握住周遥的手腕,强制性的拉着她下台:“周遥,人不可自贱,我们可是同寝三年!你为什么自甘堕落成这幅模样?” 顾相宜天生善良爱帮助人,哪怕是路边看到阿猫阿狗,她都要进行帮助,而周遥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怎么会对她这样的状态,置之不理呢。 跟顾相宜的恨铁不成钢比起来,周遥想的却是妆容以及身上的穿着,令她像鬼。 她看着顾相宜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只轻轻说了句:“相宜,我们又见面了,可是我在工作。” 在众多同学的视线下,这时不远处是经理的大喊:“怎么回事!舞跟音乐怎么停了!” 周遥听到经理的声音,她知道她不能影响工作,不然今晚她一毛也拿不到,演出搞砸了,她甚至可能要赔钱,她转身要走。 顾相宜却依旧死死拽住她的手腕,甚至焦急的往她的手心塞入一张名片,声音极快的说了句:“后天你来这里。” 那张名片在周遥手里,似冰块,当然,她没有回头,回到台上后,在众多同学的视线下,继续扭动着自己的身躯。 她看着台下那一张熟悉的脸,只觉得自己站在地狱,而他们站在天堂。 真讽刺。 当周遥从扭了两个小时的舞台,回到休息室后,她整个人疲惫不堪,她将脸上厚厚的妆容卸掉,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她看着那张疲惫的脸,想到了顾相宜。 很快,她便将手掌摊开,看向手心里的那张名片。 上面并不是顾相宜的名字,而是宝格丽酒店的名字。 她突然想起,后天是她的生日,而今天应该是她的朋友们,提前给她庆祝。 她身边永远围绕着许多人,她永远都被众心捧月着。 而她呢,却像个灰姑娘一般,卑鄙的凝视着她,恶毒的嫉妒着她。 她的众星捧月,显得她如此的不堪。 她想到这里,将那张名片,紧紧攥入手心。 第3章 浓稠 第3章 浓稠 既然是曾经最好的朋友,她的生日,周遥自然是要去的,第二天她从医院出来便跑去批发市场,想要从那买件周正一点的衣服。 那家酒店,肯定是要晚礼服的,可是周遥只有牛仔裤,以及几件简单的裙子。 去那种地方,她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很是寒酸。 她在批发市场转了又转,最终停在一件白裙子前。 她想,只有这一件,面料似乎好一点,在暗处应该不会显得太过磕碜。 她对老板开口:“这件多少钱?” 老板蹲在地下吃着饭,头也没回的说了两个字:“两百。” 周遥摸着那面料,低声问:“不是批发价吗。” “这是真丝的,你爱要不要。” 周遥清楚的知道自己手下布料,除了聚酯纤维,还是聚酯纤维,可是想到只有这件得体合身,她紧闭着双眸,半晌她说了一个:“好。”字。 这两百,是她银行卡里仅剩下的两百。 周遥买下那条裙子后,晚上又回了夜总会,在化妆间,她看着塑料袋里的那条白裙子发了发呆。 她似自言自语:“周遥,你真像个笑话。” …… 第二天上午十点,周遥穿着那件白长裙,站在了宝格丽的酒店大门口。 酒店的门口豪车遍布,而她的聚酯纤维,在燥热的天气下,格外闷汗。 她在大太阳下,立在那几秒后,最终还是大步迈着步子,朝里面走去,果然那件裙子,没让她被门口的迎宾拦下,她成功的走进那家宝格丽。 周遥从未见这样的奢牌,这般隆重的给人庆生。 宝格丽酒店送给顾相宜的祝福语,遍布酒店的各处屏幕上。 顾相宜今天好像直接包下了一整层的酒店做生日场地,所到之处,均是彩带,名贵的鲜花。 周遥一路随着鲜花以及指引牌,很快走到一处宴会厅。 有个经理拦住了她,周遥脚步带着几分停顿,她当即表明身份:“我是相宜的同学。” “您是顾小姐的同学?” 周遥当即将那张名片递给那人。 那人伸手从她的手上接过,仔细看了一眼。 看了许久后,又抬头看向她,带着几分打量,几秒后,他便轻声说:“您跟我进来。” 周遥在大厅里张望了一眼,想要找到顾相宜。 可大厅里却根本没有她的身影。 经理在将她引入宴会厅后,便停住脚步轻声对她说:“今天是顾小姐的生日宴,目前顾小姐还没来,您在大厅随意。” 周遥知道她一时半会见不到顾相宜,于是她点了点头:“好的,谢谢。” 那经理微笑了下,从她面前离开。 周遥看了一眼宴会大厅,暂时没一个她认识的人,于是象征性的端了一杯酒,找了一个角落等待着。 可等了几秒后,她有点想上洗手间,她便从宴会大厅离开,打算找到洗手间。 只是周遥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她在一处走廊,看到了一扇极高的门,那扇门半掩着,她以为是洗手间。 这里的门都一个样,她没有任何的犹豫,便推门进去。 谁知道,这里竟然是一间私人休息室。 入眼的是一间极大的大厅,大厅的中央是一张雪白的沙发,沙发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礼盒,衣柜处还挂着一条镶满钻石的裙子。 周遥定定的看着。 她心里隐隐猜到,这可能是顾相宜私人的休息室。 可此刻休息室内空荡荡的,不见一人。 周遥站定在那几秒,本想转身走,可是很快,她的视线又落在那散落的礼盒上,羊绒地毯上正摆着一只包。 那只包,周遥在一本杂志上看过,它的价格高达五十万。 五十万……五十万。 周遥的脑海里在想着什么,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人像是失魂一般,缓慢朝着那只包走去,当她站在那只包面前后,她脚步停住。 一只随意丢沙发上的包,竟然值一条命。 而此刻的包,仿佛就是奶奶的一条命。 她在想,她拿走这只包,顾相宜,会……怎么样她呢。 她想只是一只包而已,对于顾相宜而言,只是一只可有可无的包而已,可是这是奶奶的命。 她唇紧抿,缓缓的伸出手,心里的恶魔在咆哮着,当她的手离那只包越来越近的时候。 房间内传来一个声音:“你猜…我会报警吗。” 周遥的手猛然颤抖,接着,她猛然抬脸朝着那声源看去。 她这才发现这间房间内,竟然有一个巨大的屏风,屏风上绣着可爱的卡通图案,而屏风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双腿交叠,手落在一本相册上,他几乎没有在看周遥。 而周遥吓的猛然后退。 周宴苏终于在这一刻,透过屏风看向沙发处的人影。 他只看到一团白色的影子。 那影子很纤瘦,有几分似曾相识。 他感觉到那影子在颤栗。 周宴苏抬眸隔着屏风打量那身影几眼,他淡声说:“你是相宜的朋友是吗。” 周遥记得这个声音,他是顾相宜那背景神秘的未婚夫。 紧张吗? 她分不清楚自己的情绪,她的手只死死抓着裙子,她低声说:“周先生,既然我敢做这样的事情,就已经想好了后果。如果我坐牢,能够换一条人命,我也觉得值得,而这包,对于相宜来说,应该如同一毛……” 她紧抿着唇。 周宴苏听到她的话,却丝毫没有探索她话里故事的欲望。 他只缓缓从屏风后走出来,看向前方的人。 窗户外是树影晃动,炎热的夏日,外面是重重蝉鸣声。 沙发处的女孩穿着一袭白色长裙,一双眼睛平静的似一湖深黑色湖水。 那是一张极标准的瓜子脸,口与鼻,眉与眼都很浓烈艳丽。 这是一张,可以勾起肮脏色欲的脸。 瞬间,周宴苏就明白了,那天车上,相宜为什么会问他那些问题,说那些事情。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长相确实不错。 风吹动着周遥的发丝,她的双眼朝着周宴苏的目光直直迎上。 她没有任何的窘迫,以及胆怯。 周宴苏对小偷没有任何兴趣,哪怕她的容貌很突出,他的眉眼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轻蔑:“你就是那个勾引姑父的女孩。” “咯吱” 房间里是周遥手握成拳的骨骼绷紧声。 第4章 美好 第4章 美好 正当谁都没说话声,门口传来动静,是顾相宜推门而入。 就在那短短几秒,周遥迅速往后退。 在她往后那几步后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目光朝她看了一眼。 接着,便是顾相宜不解的声音:“阿遥……你怎么在这里。” 周遥的心脏在这一刻,紧绷到了顶峰,她听到心脏在砰、砰、砰的用力跳动着。 正当她屏息站在那没动时。 顾相宜的未婚夫开口了:“她说是来找你的。” 站在门口本来还一脸疑惑的顾相宜,瞬间想起什么,她笑着朝着周遥小跑而去,几乎是到达她身边的同时,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紧张,手便挽住了周遥的手臂:“你来这里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害的我在大厅内一直找你呢!” 顾相宜扬着一脸笑,说完这句话后,她的目光当即又朝着前方的人看去:“宴苏哥,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我没想到她会找来我的休息室。” 跟周遥此刻的阴郁相比,顾相宜简直是小太阳般炙热美好存在。 周宴苏看着她那红扑扑的脸蛋,脸上隐约的严肃瞬间消失,他嘴角忍不住带起几分温柔笑意:“没事,我今天也没告诉你,会提前来这边等你。” 周遥吐着舌头,语调带着诙谐:“那我……没怠慢你吧?” 周宴苏看到她这活泼样,就觉得心情很好,于是嘴角越发没忍住,笑意越浓:“嗯,在这里自娱自乐,不知道算不算怠慢。” 顾相宜听到这话瞬间被逗笑了,不过很快她想起周遥还站在旁边,便立马说:“阿遥,这是宴苏哥,我们的关系……你知道的吧?” 周遥听到顾相宜的话,在发呆的她下意识的抬脸,声音略显结巴:“嗯、我……猜出来了。” 她订婚那一年,正是她们毕业那一年,周遥没见过,但是早就已经听说过。 听说她的未婚夫,是一块长大青梅竹马的哥哥。 周宴苏的视线此刻自然也落在周遥的脸上,不过与看顾相宜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他的眼里是明显冰冷,那种冰冷,带着淡淡的厌恶。 周遥又怎么会感觉不出那道视线里的情绪呢,很快,她整理了下思绪,便对顾相宜说:“相宜,我先去大厅吧,就先不在这边打扰了。” 她转身要走,顾相宜却将她拉住:“阿遥。” 明显是有话要对她说。 一旁站着的周宴苏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他知道这个女孩是相宜大学的朋友,在她读大学那几年,周宴苏是从她口中听过周遥这名字几次的。虽然他不清楚相宜怎么会交这样一个人当朋友,不过今天是她生日,他并不想破坏她美好的心情。 他便淡声开口:“相宜,你跟你的朋友闲聊,我去外面等你。” “好呢,宴苏哥。” 顾相宜笑着应答。 周宴苏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脸,眼神又带上一丝温柔,最终他缓步出了休息室。 周遥立在那,盯着男人离去的背影。 在周宴苏走到门外后,他转身关门,回头的瞬间,他视线落到周遥的脸上,他的眼眸里明显带着警告之意。 周遥看着那丝警告,指尖微微抖动。 第5章 生活 第5章 生活 不过,指尖在颤抖过后,她眼里也闪过几分淡漠。 当然,在顾相宜再次将她拽过去那时,眼里的淡漠变成怯懦。 “阿遥,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顾相宜的脸上全是担心,那是对最好的朋友,一种深深的关心。 周遥脸上带着笑:“我没想到还会碰到你,我以为我们毕业后,我们的人生……不会再有交集。” 在学校,顾相宜是有名的富家女,而周遥呢,不过是因为学校这个社会圈层,有幸与她同寝。 周遥记得大学第一年,她第一次见到顾相宜,那时的她,是被司机保姆送来学校的。 她家的保姆提着她大包小包往寝室送,而她呢,只有一床薄被子,正安静的坐在床上啃着一个硬掉的馒头。 那时周遥想,一个家里有保姆有司机的人,应该不好相处吧。 谁知,这样一位富家女,在看到她的第一刻,便展露了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 接着,她脚步明快的走到她的面前,朝她伸出手,进行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顾相宜,以后我们会共同生活,请多包容!” 啃着馒头的周遥,从未这样阳光的人,她看着她热烈的笑,过了好久,才同样伸出了自己的手,低声回了她一句:“你好,周遥。” 从那天起,两人就成为了彼此最好的朋友。 正当周遥在回忆着两人的初见时。 顾相宜却拉着她的手:“怎么会没交集呢?这一年我一直都有在联系你,是你没有了音讯,我怎么都没想到会在大马路上……碰见你。” 顾相宜的话带着几分别的东西,看她的眼神也显得小心翼翼。 周遥当然知道那天的自己有多么的邋遢落魄,毕竟那天她已经饿了二十四小时,那只鸡腿,是她好不容易的一餐。 她没管顾相宜眼里的情绪,只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手链。 正当顾相宜愣愣看着时,周遥低声说:“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今天就送给你当生日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这个礼物是顾相宜完全没想到的,因为她非常清楚她有多宝贵这条手链。 她盯着手上那泛着陈旧的铂金手链,视线又朝着面前的人看去,她能够看到面前这张脸的憔悴。 曾经顾相宜是嫉妒过这张脸的,因为太过漂亮。 可现在想想,这张脸在贫穷的支撑下,似乎也就那样。 正当顾相宜失神时,周遥继续对她笑:“谢谢你曾经对我的照顾。” 周遥在说这句话时静静的,似一条柔静的小溪,跟那天在夜总会见到的妖媚不一样。 这让有许多想说的顾相宜,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遥没打算多停留,因为她知道她今天生日,有很多贵客要招待,她又说:“我还有工作,今天就不在这吃饭了,我先走了。” 顾相宜看着她浑身的沧桑,想挽留,可最终她也只说了句:“我送你。” 周遥再度微笑:“嗯,好。” 她不清楚她现在过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生活,但在这一刻,顾相宜还是决定保全她的自尊心。 “好,那等有时间,我们再单独聊聊。” 周遥对于这话,没有进行拒绝。 两人一块走出休息室的门,在到休息室门口,周宴苏正在等待着两人谈话完毕。 在两人走出后,他视线看向顾相宜:“谈完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周宴苏倚靠在末端的窗户口,阳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深色地毯上。 那人光华内敛,气质实在斐然,就算是简单的站在那,就足以让人情不自禁的投去目光。 顾相宜看到他那一刻,松开周遥的手,快速走去:“宴苏哥,我去送送周遥。” 站在门口的周遥看着,她突然记起大二那年,顾相宜给她看过一个相册。 那相册全是她十二岁以前在国外生活时的照片,照片依稀有个比她年长的男生身影。 那男生白衣黑裤,陪着顾相宜在古堡的草地上与一只苏格猎犬玩耍着。 那个男生的脸,跟面前这个男人的脸逐渐重合一起。 周遥看着光影里的那对壁人,她站了几秒,便悄然离开了。 跟这里不见人间疾苦的王子公主幸福生活相比,等待她的,是刻薄逼仄的现实。 她总忍不住想,如果她是顾相宜就好。 第6章 菩萨 第6章 菩萨 周遥从酒店出来后,她站在酒店门前,抬脸看了一眼这艳阳高照的天空。 几秒过后,她收回视线,人便消失在酒店门口。 …… 当她回到家后,再次面对是那令人窒息的环境。 周萍正在厨房做晚饭,看到她回来,便头都没回,对她说了句:“去叫那死鬼回来吃饭。” 平时只有周遥才能将王忠从赌桌上叫回,若是周萍去叫,免不得就是一顿毒打。 周遥听了周萍的话,只低声应答:“嗯,好。” 她说完,人便转身出了家门。 当她来到王忠经常待的麻将馆时,突然有几个拿砍刀的人将她给拦住:“你认识一个叫王忠的人吗?” 周遥瞧着那些人纹身,光头,一身黑社会打扮,便猜到这些人是些什么人。 周遥伸手朝着麻将馆内指:“在里面。” 那几个黑社会的人,在听到这三个字,便提着刀朝着那麻将馆内窜去。 麻将馆里,正在麻将桌上醉生梦死的王忠,突然听到门口一阵异样。 他抬脸一看,便看到门口冲进来几个提着大砍刀的人。 王忠将桌上的麻将用力一推,拔腿便朝着后门跑去。 那几个提刀的人,一眼就瞧见了王忠,挥着刀便朝着王忠的方向看去。 “你tm居然还敢跑!” “看老子今天不剁死你!” “给我站住!” “站住!” 整个麻将馆全是尖叫声,逃跑声。 那几个挥刀的人,直接将王忠追到一处屋顶上。 站在屋顶上的王忠,看着那朝自己逼近的人,便下意识朝着屋顶下看去。 就一眼,他便看到屋顶下方立着的周遥,正仰头抬眸凝视着他。 王忠喘息着,立马扭头朝着那几个朝他逼近的人。 他脸紧绷,脸部的肌肉在微微颤动。 而那几个人面色全是凶神恶煞,手上那些刀,可以把王忠砍成两半。 他在心里想,脚下这栋村屋两层高,跳下去有可能活,可是不跳下去,他就会成为一团碎肉。 王忠的血液似是结冰,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而那几人朝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提刀的人在心里量他王忠不敢再逃,他也没处逃,为首的人,朝王忠弯起一丝笑。 那丝笑,都是阴冷。 当那些人拿着砍刀再次朝他挥来时,王忠慌张看向楼下,他看到了站在楼下,依旧在凝视着他的周遥。 不知道为什么,王忠只觉得此刻的她,安静诡异的如同一只猫。 他想,他是他姑父,她应该不会不救他。 他养她到大,不看僧面,她也要看佛面。 留给王忠的时间已然不多,他没有再过多的思索,决定赌一把,便猛然朝着楼下跳了下去。 当王忠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地下发出一阵沉重的碰撞声时,他只觉得嘴里一甜,接着,一大口血从他口腔里喷涌而出。 他手还能动,他还活着,他应该还活着。 他瞬间狂喜。 他抬脸,朝着不远处的那个黑影看去,他颤颤抬起手,朝那黑影哀求的喊出两个字:“救……救我……遥遥打救护车快救我……” 可站在不远处的周遥,却一动也不动,只低眸看着他。 王忠还在哀求:“遥遥……遥……遥……快叫救……救护车……” 王忠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朝她爬过去。 当他爬到周遥的脚边那一刻,他谄媚笑着,想要巴结的去抱住她的双脚:“遥、遥遥、我爱你。我爱你的……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这一把他赌输了。 下一秒又一口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他的脑袋似一片落叶一般,栽在周遥的脚边。 那双抓住周遥双腿的手,滑落在地上。 周遥似一尊菩萨,她的眼里无悲也无喜。 没一会儿,她像个没事人一般,转身从那滩血前离开。 王忠这辈子都不知道,他的位置,是周遥告知的。 她一直在等待着他跳下,她又怎会救他呢。 而楼顶那群人,没想到王忠真的敢从这楼顶跳下去,他们看到楼下趴在血泊中的王忠,哪里敢声张。 脸上闪过几分慌张后,几人便快速从楼顶彻撤离。 血液从王忠在身体里不断往外流,流走的如同他的七魂与六魄。 最终那条巷子,被浓重的血腥味包裹。 第7章 贫瘠 第7章 贫瘠 王忠被发现时,是两个小时后,还是麻将馆的老板娘发现了他的尸体。 半个小时后,小巷子传来尖锐的巡逻车声以及救护车声。 同一时间,周遥正好回到家。 周萍早就将饭菜做好了,看到她回来,冷着脸问了她一句:“你姑父呢?” 周遥立在姑妈周萍面前,低声说:“我去那麻将馆找,没看到他人。” 周萍张嘴便骂:“这死东西!又去了哪!” 周萍将手上的遥控器往茶几上用力一拍,而就在她拍下的瞬间,她的手机在这时发出一阵急促的铃声。 周萍的咒骂声,被那急促的电话声打断,她伸手将手机用力一抓,也没看来电提醒,直接接听。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周萍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住几秒,也不知道手机那端的人说了什么,过了好半晌,她才颤抖着声音回了句:“好、好、我现在、现在就过去。” 周萍仓皇挂断那通电话,接着,她六神无主的冲出了家门。 周遥目光淡淡凝视着。 之后几天,周家都在处理王忠骤然死亡这件事情。 周萍的儿子王敬荛,也在那几天从外省赶回。 周遥自然也因为王忠的死忙个不停。 在殡仪馆将王忠火化后,周遥跟着周萍他们回到了家。 所有人黑衣黑裤,全都沉默不语,王敬荛抱着王忠的骨灰坛,目光朝着周萍看了一眼,他说:“人死了就死了,你也别伤心了。” 周萍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但脸上的哀伤难掩。 王敬荛的视线又朝周遥看了一眼。 黑色太过显瘦,周遥身上那件黑色连衣裙,让她整个人似一片削瘦的竹叶,因为王忠丧礼的缘故,今天的她,按照习俗鬓边别了一朵白色绢花。 黑色裙子将她衬托的肤色胜雪,而那朵绢花让她那张脸似水中杨花,她尖尖的下颌清丽中带着几分楚楚的清冷。 王敬荛盯着她那张半晌,他想说什么,竟然在那一刻忘记了。 直到坐在沙发上的周萍注意到儿子的失神,她脸上的悲伤骤然消散,一张脸变得似巫婆一般刻薄:“你还愣站在那做什么?没看到全家都没吃饭吗?!” 这句话,自然是对周遥说的。 王敬荛想要阻拦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周遥平淡的声音响起:“嗯,我去做饭。” 周遥没在周萍跟王敬荛面前多停留,直接朝着厨房内走去。 王敬荛的目光还在周遥身上停留。 周萍又开始朝着厨房咒骂:“丧门星!当年我就不该接手这个丧门星!她克死她爹妈不说!现在又让我成了寡妇!怎么不死了她去!” 王敬荛在旁边劝着:“妈,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遥在厨房洗着水池子里的碗,对于周萍的话,她充耳不闻。 之后,吃完晚饭后,周萍累了,便去房间睡了。 桌上只剩下周遥跟王敬荛,王敬荛看她瘦了不少,便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周遥的碗内:“现在爸也死了,外婆我妈能够照顾,你跟我去b市一块生活吧。” 对于王敬荛的话,周遥脸都没抬,只说:“姑妈照顾不来,我还是得在这边帮衬吧,而且b市是小城。” 王敬荛听到她的话,沉默几秒,也没再说话。 周遥最先吃完,朝着厨房走去。 坐在餐桌边的王敬荛又说了句:“这几天你也累了,碗等下我来洗吧。” 周遥听到他的话,没有推脱,她从厨房出来后,人便回了房间。 十点后,整个屋子静悄悄的。 周遥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熟睡。 就在这一秒,一个影子将她身子重重压住。 一只手从被子外似条蛇般钻入,吐着红色信子就往周遥的小腹摸去。 几乎是在那只冰冷的手落在周遥小腹上的那一刻,熟睡中的周遥便猛然睁开双眼,她睁大双眼朝着上方看去。 她看到的是王敬荛那张似恶魔的脸。 王敬荛完全不似白天的体贴尊重,此刻的他喉咙里喘着浓重的粗气,疯癫般呓语:“遥遥、遥遥这一年我很想你。” 贫瘠的土地从来都开不出花,只会生出龌龊与阴暗。 周遥冰冷着脸, 第8章 美人脸 第8章 美人脸 当王敬荛的喘息愈发粗重激烈,躺在那睁大着双眼盯着天花板的周遥,突然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刀,她毫不犹豫的朝着王敬荛的肩头,狠狠扎了进去。 王敬荛疯了一般,从她身上弹跳而起,接着,整个人连滚带爬的摔倒在床下。 地下有刀子坠地声,王敬荛的手死死捂住肩头那血窟窿。 他瞪大双眼惊愕的看着周遥。 而此刻在床上的周遥,胸口也不断在喘息着。 正当两人都睁大着双眼望着彼此时,周遥突然从床上一冲而起,她整个人赤着脚,便狼狈的朝着门口冲去。 王敬荛见她如此,顾不得肩上的血窟窿。 他也赶忙从地下爬起,追到那人身后将她一把给拉住。 “遥遥,遥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王敬荛的脸上带着害怕,声音带着不知所措。 周遥却回头,朝着他的脸狠狠抽了一巴掌。 王敬荛任由她那巴掌甩过来,他只死死抱住周遥,就像抱住一个容易随风而逝的宝物:“遥遥,别害怕、别害怕、我不会再对你做这样的事情了,你相信我。” 在过去八年里,无数个日日夜夜,王敬荛对她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但是他从来不敢,从来不敢脱下那层裤子。 自从他大学毕业,考上公务员后,工作调动去了别的地方,这样的事情,便停止了下来。 周遥因为挣脱不开他的束缚,所以她也不再挣扎,说了两个字:“孬种。” 她在讽刺他,那条永远不敢脱下的裤子。 她想到什么,又说:“王敬荛,你要是敢来真的,我倒还对你有几分佩服。” 黑暗里,周遥那张脸,苍白的似幽魂。 王敬荛完全不顾身上在流血,他只想留住她,将她留住在自己怀中。 他手死死锁住她的身子,低哑着声音:“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个孬种。我知道,我是个禽兽,可是遥遥,我真的爱你,是真的爱你。” 周遥突然发出一声嗤笑,那声嗤笑极其冰冷:“你爸死前,也对我说过这几个字呢,你跟你爸爱同一个人啊?” “咔嚓”一声,是王敬荛血凝固的声音。 “我爸、我爸死前、你见……” 昏暗的房间,两人的脸离的极近。 王敬荛看着周遥那张如蛇蝎一般的美人脸,他的话没完全说出,瞳孔开始剧烈颤动。 周遥看着他瞳孔里那些惊恐的情绪,知道他意识到了什么, 她反倒是柔柔一笑:“王敬荛,下一个就是你了。” 周遥伸手便将抱住他的人往地下狠狠一推,王敬荛的身子似一截僵硬的木头,直戳戳的摔倒在下,血将他的衣服染红。 不过这一次,他没再从地下挣扎着起来,他脸色也依旧处于那片怔然中。 周遥冷冷看了他一眼后,便转身拉开了那扇房门狂奔而去。 摔倒在地的王敬荛,听到那丝毫没有停顿的脚步声,发出了一声极短促的笑。 他低低呓语着:“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一直在等着。” 等着她的不放过。 “只是,遥遥你会不会有点不舍得呢……” …… 周遥穿着睡衣冲出了房门,当她走到大街上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连鞋子都没穿。 她是赤着脚的。 正当她彷徨无主的时候,这一刻,她想到了顾相宜。 “她会帮她的吧。”周遥立在那沉思着,低低说出这样一句。 第9章 痕迹 第9章 痕迹 顾相宜接到周遥电话的十分钟之前,她人正被周宴苏拥在怀中,手被他握着,两人正共同创作一幅画。 落地灯的光,将两人的身影照映在柔软的地毯上,一切显得如此的宁静祥和。 在最后一笔结束后,顾相宜仔细观察着笔下那幅画作,她问:“宴苏哥,奶奶会喜欢这幅贺寿图吗?” 周宴苏将顾相宜耳边那抹柔顺的发勾入她的小耳朵上:“你送的,奶奶都会喜欢。” 顾相宜嘴巴翘的高高的:“那你可不能告诉奶奶,你有指导成份。” 周宴苏伸手刮了刮她扬的高高的鼻尖,声音带着点点无奈:“知道。” 顾相宜满脸满足笑意的低头,继续去欣赏那幅画。 可这时,手机的震动声吸引了她的视线。 周宴苏的视线自然也被顾相宜的手机吸引。 顾相宜盯着那通陌生号码,有些不明白,谁会在这个点打来电话。 她从桌上拿起,立马接听。 谁知,下一秒,电话那端传来的是一个她相当熟悉的声音。 “相宜……” 顾相宜惊讶的喊出:“周遥?!” 周宴苏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眉头便皱起。 是她。 顾相宜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手机那端周遥的不对劲,她焦急问:“阿遥,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可以来接下我吗?” 这通电话并没有维持多久,顾相宜在挂断电话后,便要往外赶。 周宴苏却伸手将她手腕握住:“这么晚了,派个司机过去吧。” 他并不喜欢顾相宜跟那女生过多接触。 顾相宜知道很晚了,她解释道:“宴苏哥,周遥现在很需要帮助。” 其实,周宴苏很不喜欢那个女生。 因为这个女生,让他感官很不好,善良单纯的顾相宜,在那个女生面前,会受到伤害。 上一次生日宴的休息室所发生的事情,他之所以选择沉默,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为这样一个女生,去破坏相宜的心情,这让他觉得很没必要。 只是他没想到,才隔几天,这女生的名字,竟然又再次出现。 “相宜,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朋友也分重要性。” 周宴苏低声说着。 顾相宜却格外执着:“宴苏哥,她是我的同学,你就让我去好不好。”她双手合十继续哀求着。 周宴苏看着她这副模样,很是无奈,半晌,他叹息了一声,只能无奈的由着她:“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一块去。” 听到这话,顾相宜瞬间就开心了,挽住了他的手:“宴苏哥,谢谢你。” 周宴苏拿她是真没办法的,从小到大,他对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妥协。 两人一块从别墅内出来,之后坐上车,便往市里赶。 当他们的车来到一处村屋附近后,周宴苏与顾相宜一眼便看到站在马路边的周遥。 顾相宜在看到周遥,她不解的问:“她怎么穿个睡衣站在马路边。” 周宴苏也发现了这奇怪的一点,他双眼微拢打量着车外那个瘦弱的身影。 顾相宜来不及多看,伸手开了车门便跑了出去,周宴苏想拦都来不及。 “阿遥!你怎么了?!” 顾相宜冲到了马路边。 而在顾相宜还没站稳,周遥便重重冲进她怀中。 在这时,周宴苏也从车上下来了,在两个身子全都踉跄时,他拧眉伸手便将顾相宜的的后背抵住。 两个踉跄的身子,这才稳住。 顾相宜将怀中的周遥推出,检查着她:“阿遥,你怎么穿着睡衣站在马路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的周遥脸色惨白,在这样闷热的夏夜,都能感觉她体温的凉,她甚至还没说话,身子开始晃跄着。 顾相宜正奇怪她这是怎么了时,周遥突然毫无预兆的往后倒。 “阿遥!”顾相宜大叫着伸手要去拉她。 就在下一秒,周宴苏稳稳将往后仰的周遥,牢牢抱住。 在将人接住的周宴苏,第一反应便是去看脸下的那张脸。 此时那张脸已经没有了任何意识,她双眼紧闭,唇微启,明显是晕了过去。 顾相宜在旁边着急问:“宴苏哥,她怎么了?” 周宴苏第一反应是去探她的体温,第二反应是去看她的衣服。 这时,他视线落定在一团可疑痕迹上。 顾相宜也看见了,伸手要去触碰时,却被周宴苏一把握住。 顾相宜疑惑不解:“宴苏哥,怎么了?” 周宴苏什么都没说,直接将怀中人,打横抱起。 第10章 蝶翼 第10章 蝶翼 “宴苏哥,到底怎么了?” 顾相宜越发不解了,跟在一旁追问着。 “先带他回去。”周宴苏表情沉默,语言也简言意骇。 顾相宜察觉出什么,赶忙也不再说话,跟随着他的步伐,朝着车走去。 在门口等候的司机看到这个情况,赶忙将车门给拉开,而抱着人的周宴苏最先弯身进入车内。 当然,顾相宜也随即跟上。 …… 差不多两个小时周遥便醒了,她醒来后的第一时间,顾相宜便冲到床前,手握住她的手臂:“阿遥,你好点了吗?” 躺在床上的周遥望着顾相宜发了一会儿呆。 只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什么,整个人从床上爬起,便往床角缩去。 顾相宜的视线下意识的,朝着不远处的周宴苏看去。 而站在不远处的周宴苏,视线当然也落在周遥身上。 此时他们所在的房间,自然是顾相宜的房间。 床边的顾相宜看出她的神情异常,暂时没有太过激进,而是沉默良久,才又问出一句:“阿遥,发生了什么?” 周遥的手将身上的被子死死抓住,好半晌,她的脸却是侧向了一旁,眼眸紧闭上。 其实在她醒来之前,他们这边便已经叫私人医生过来一趟了。 所以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顾相宜这边基本都明了。 顾相宜见她黑压压的睫毛压着眼下,她又说:“阿遥,你不跟我说,我们怎么帮你?” 周遥终于回应顾相宜,却是一句:“我是怎么到的这里。” “是宴苏哥把你抱回来的。” 听到这话,周遥脸色微僵,视线这才缓慢抬起,她目光朝着不远处站着的男人看去。 他是顾相宜的未婚夫,她自然开口感谢:“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了麻烦。” 立在那的周宴苏,倒是脸色正常,对于她的感谢,只是没任何的言语罢了。 安静温馨的房间里是一阵沉默,这沉默安静到诡异。 正当周遥以为这安静的气氛会一直维持下去,周宴苏却在这时,说了句:“需要我们报警吗。” 听到报警这两字,周遥下垂的睫毛,在那一霎如蝶翼一般抖动。 那张脸白了又白。 顾相宜感觉到她脸色的转变,手又再次抓紧她:“阿遥,我们现在就可以给你报警。” 周遥对于顾相宜的问话却充耳不闻,只说出一句:“相宜,可以……让我跟你住几天吗?” 她沉默一会儿,又说:“我暂时没地方去。” 周宴苏没想到床上的人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他听到这句话,人没再房间里多呆,而是面容平静的转身出去了。 顾相宜看向从门口走出的人,几秒后,她又看向周遥:“当然可以的,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周遥紧绷的身子这才缓缓放松下来,她看着身下柔软的蚕丝被,脸上带着感谢:“相宜,真是谢谢。” 半个小时后,周遥睡下,顾相宜从房间走了出去,而周宴苏正站在走廊。 顾相宜在瞧见他会,眼睛里含着泪水,一脑袋便埋进爱的人怀中。 周宴苏的手也下意识拥住顾相宜的身子。 顾相宜呜咽:“宴苏哥,阿遥真的好可怜。” 周宴苏却问:“你真确定要收留她?” 听到这话,顾相宜抬脸,不解:“宴苏哥,你不想让我留她?” 第11章 不相关 第11章 不相关 “我不是很赞同。” “为什么?” 顾相宜充满不解。 她第一次感觉一向由着她来的宴苏哥,第一次态度如此不由她了,她皱着眉头。 周宴苏怕她不明白,只能将话说明白:“你天生单纯,家里又很保护你,这社会上许多阴暗面是你没见过的,你要清楚,这样的人是不适合被你当成朋友。她是否可怜,我不清楚,也不想了解,我只在乎你,清楚吗。” 周宴苏在说这些话时,手落在顾相宜的脑袋上,表情是浅淡的温柔。 走廊外的对话隐隐传进了房间里。 周遥站在门口,听着门外的对话,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与其说没什么表情,倒不如说是冷漠。 她人没在门口久站,而是转身回了床上。 晚上顾相宜再次进入房间,周遥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等待着她的到来。 当然她的那位未婚夫,已然不在这边了。 “阿遥,这段时间你安心在这边住下,不要想太多。” 顾相宜走到床边握住周遥的手。 而周遥脸上带着虚弱的笑:“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你有未婚夫了,我在这只会妨碍你们。” “没事呢,宴苏哥也很喜欢你。” “他很喜欢我吗?”周遥询问。 顾相宜的脸色一个停顿,她脸上立马带着掩饰的笑意:“当然,你是我的朋友,我喜欢的,他也会喜欢。。” 周遥听着顾相宜的话,终于她的唇角也染了一丝笑:“谢谢你,相宜。” 周遥在顾相宜这边住下后,当天晚上,她们两人便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回忆的都是以前大学三年里的事情。 “阿遥,所有的同学都很想你,我们没想到你会……” 两人并排躺在一起,周遥看着头顶的水晶灯,听着顾相宜的感叹。 几秒后,顾相宜又说:“没事的,阿遥,一切都会过去的。” 对于这些话,周遥只轻轻:“嗯。”了一声,便没再回顾相宜什么。 …… 晚上周宴苏回家,他们的车在路上行驶,后车座的周宴苏突然对开车的司机说了句:“开去今天白天那处地方。” 司机听到这句话,进行确认:“您是说……今天接相宜小姐那位朋友的地方?” 周宴苏慢条斯理的应了一句:“嗯。” 司机不是很解,问了句:“您去那里做什么?” 车后座的人却并没有回答。 当他们的车再度来到那处地方时,在开车的司机,瞧见了什么,当即说了句:“马路边好像有个人。” 周宴苏听到司机的话,是将车窗户缓缓降下,目光朝外看去,他只一眼,便将视线落定在路灯下的身影上。 那是个男性,此时已经是深夜,他却似乎在找着什么。 “遥遥!” “遥遥!你在哪儿!” 车外是王敬荛阵阵的呼喊声。 司机也正紧盯着窗户外,他低声问:“那人是在找相宜小姐那朋友吗?” 周宴苏也在思考着,那人口中的遥遥,是否是周遥。 他们坐在车内良久,司机又问:”我们要下车吗?” 坐在车后座的周宴苏瞬间却兴趣缺缺,他将车窗户升了上去,将外面的一切阻隔:“回去吧。” 对于不相关的人和事,他并不想了解。 他想,这样的女生除了求财,不会再有什么。 周宴苏想到这,便微微闭上了双眸。 第12章 噩梦 第12章 噩梦 第二天周遥醒来,顾相宜已经不见了,她一个人躺在那张柔软的床上,望着房间里的一切发呆。 顾相宜的房间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呢,在这样名贵的地段,她的房间的尺寸,高达80平。 每个房间的功能都不一样。 有书房,有化妆间,有衣帽间,甚至还有礼物间。 她的房间自然是奢侈品堆砌,顾相宜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茶几是某个奢侈品的私人订制,明明是高冷的棕黑色的皮质,上面却手工缝制了顾相宜最喜欢的小熊。 顾相宜视线从这诺大的房间穿梭着,很快,她的视线又落到了床头。 床头正摆着一张合照,合照上是一男一女。 是顾相宜跟她的未婚夫。 周遥将那张合照从床头上拿起,之后她的目光落在合照内的男女脸上。 照片里的男人,正眼眸温柔的望着顾相宜。 她的手从男人的脸颊上抚过。 …… 周遥在顾相宜的别墅住了三天,三天后顾相宜为了调解她的心情,特意办了个同学聚会。 当顾相宜牵着周遥走进那会所的包厢后,包厢里的人全都朝着周遥看去。 周遥的视线自然也落在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那些人均是她们寝室的人。 这是毕业后,周遥与她们切断联系后的第一次见面。 而一些记忆也朝周遥脑海奔涌而来。 大三那年的夏天,学校典礼上对新生致辞的周遥,一袭朴素白色长裙,立在台上,却难掩苗条漂亮。 整个礼堂,全都回荡着她的致辞声, 台下的学弟学妹,目光全都仰望向台上这位漂亮的学姐周遥。 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冲到讲台上,她从周遥的手上一把夺过话筒,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拿出一样东西,高高举在周遥面前问:“这是什么?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姑父的床上!” 那东西,是一条白色内裤。 是周遥的内裤, 而从礼堂闯进来的人,是周遥的姑妈——周萍。 安静的礼堂,全校所有人茫然着面孔,之后几秒,便是满堂哗然。 再接着,那条白色的内裤,被周萍狠狠砸在周遥的脸上:“贱胚子!不好好学做人!居然学偷人!” 那一幕,哪怕是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至今却依旧是周遥的噩梦。 她没想在看到那些熟悉面孔,那些噩梦般的画面,也一拥而上。 顾相宜见所有人都在盯着周遥不动,她立马转身握住周遥的手,对在场的所有人笑着缓和着气氛:“大家都许久没见了,这一次难得聚齐,真是不容易呢。” 接着,她又对周遥说:“阿遥,大家都很想你。” 众人听着顾相宜的话,脸上全都带着不自然的笑意。 而立在那的周遥,又怎么看不出她们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尴尬呢。 却在这一刻,她却主动微笑着说出一句:“大家好久不见。” 可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人回应她,连附和都没有,她们并不似顾相宜,当然大学期间,她也只是跟顾相宜关系好罢了。 当周遥经受着那一道道目光后,顾相宜立马拉着她僵硬的手,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接着,便端起酒杯举杯:“大家一起欢迎阿遥的回归!我们寝室铁六角终于圆满齐聚!” 这个社会讲究的是地位,是金钱,是权,是人脉。 顾相宜举杯的瞬间,在场所有的人,虽然脸色各异,很快,她们全都将杯子举起,附和着顾相宜:“欢迎欢迎呢!” 成年人的社会,体面才是最重要的。 坐在那浑身僵硬的周遥,在看到在场人所有人的笑脸后,终于,她也端起杯子。 接着,便是举杯。 当初她们寝室六人,如今各有各的发展。 有的留校成为了老师,有的成为国家研究院的栋梁,有的进入了大企业年入百万。 只有周遥一事无成的被留在了那个夏天。 所有人都在聊着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境况,自己的家庭,只有周遥,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起先她们喝的是饮料,后面顾相宜提出要喝酒。 在酒喝到一定程度后,顾相宜将周遥喊出包厢,来到外面走廊一处安静的角落:“阿遥,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相宜今天之所以组这个局,便是想问出那天的事情。 周遥当然知道顾相宜的目的,她也不再隐瞒,回了顾相宜一句:“是我姑妈周萍的继子,王敬荛。” “什么?!” 顾相宜脱口而出。 周遥看着她眼里的惊愕,她淡淡笑着问:“是不是很不可置信?” “为、为什么会这样?” “一直一直是这样。” 周遥想到什么,反而微微笑着:“相宜,我们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顾相宜完全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她望着她良久,良久,忽然她紧握起她的手:“阿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帮……” “遥遥——” 一个声音骤然插入。 顾相宜跟周遥同时看去。 此时这会所的走廊的不远处,正站着满脸担忧,眉心紧锁的王敬荛。 周遥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先是僵硬,接着一张脸变得开始紧绷防备,再然后她全身开始发抖。 第13章 冰冷的九月 第13章 冰冷的九月 晚上周宴苏从一个叔伯家出来,这时,他手机响起。 他看了来电提醒,发现是朋友赵立打来的电话。 坐入车内的他笑了笑,直接接听。 “宴苏,你回国了?” 周宴苏看着车窗户外山间的风景,因为晚上闷热,他还不太适应国内的冷气,于是,他将车窗户降下,让自然风进入。 “回国一个月了。” “你最近不是在筹备订婚的事情吗?” “基本上没大问题了,所以回来探望奶奶,顺带陪相宜。” 赵立在那端笑:“陪相宜才是真的吧?你家老太太在国内这么多年,你除了过年回来探亲一趟,平时可很少这个月份在国内。” 对于好友的打趣,周宴苏也不辩驳什么,只笑着:“到时会给你发订婚请柬。” “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对这小丫头片子喜欢,唉……果然还是女追男隔层纱,千年冰山被这小丫头给成功融化。” 好友的打趣让周宴苏眼里的笑意渐深,他回忆起她跟顾相宜之间缘起的过程。 应该也就两年前,国内读书的回到国外度暑假的小丫头,有一天喝醉酒黏黏糊糊说喜欢他,之后就对他展开了倒追模式。 周宴苏本就喜欢她活泼的性子,就这样,被她的死缠烂打给追到了手。 想到这里,他弯起唇,还不忘回好友两个字:“少来。” 之后他也不再跟好友多聊,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便结束掉了好友这通问候电话。 在这通电话结束掉后,他看了一眼车上时间,发现回去似乎还早,因着最近一个多月,始终都没倒成功时差,他还不困,便决定去一趟医院,瞧老太太。 正好老人年纪大了,也浅眠。 等车子到达医院后,已经是晚上的十二点。 周宴苏朝着住院部走去,突然他身后冲过一个人,那人几乎如像一阵风从他身边急速擦过。 周宴苏侧脸看去,便看到一个慌乱的侧脸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接着那身影已经冲到护士台。 他拧眉,仔细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她。 此时医院极冷,冷到什么程度呢,哪怕是穿了一件外套的周宴苏,都还觉得凉飕飕。 那慌乱的身影到达护士台后,便剧烈喘息着问:“我外婆在哪?” 护士语气极快告知她:“你外婆的情况很紧急!现在正在抢救室抢救,你快过去吧!” 明明是九月的天气,那人的脸却没有一丝血色,她在听到这句话,正要朝着电梯方向冲去。 谁知,她人还没进电梯,又被护士给拉住:“钱呢!钱凑齐了吗!今天晚上必须得手术!不然人活不过明天!” 那人停足明显神思恍惚,听到护士的话,竟是半晌都没说话。 护士继续问:“周遥!你怎么不说话呢?!” 明显是没有钱的,那人动了动嘴唇,依旧没说出一个字来。 站在那的周宴苏,看了几秒后,打算当做没看见,朝着另外的一部电梯走去。 突然,不远处那声音问出一句:“可以献血吗?我还差点钱。” 他脚步骤然——停顿住。 第14章 善人 第14章 善人 周宴苏本不该回头的,不过在他脚步停顿住的那几秒里,他转了身,再次朝着那人看去。 那张苍白的脸,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他只觉得此刻面前的画面,似失声了的黑白电影,黑白镜头里那张苍白的脸也被慢镜头处理了般,脸上的细小情绪,都在周宴苏的里一点一点放大放慢。 他看着那张脸,额头上的细汗,看到她用力起伏的胸口,以及她紧抿却随着呼吸幅度微颤着的双唇。他本该管,却在这时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说了句:“还差多少。” 大厅里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人。 当她们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在那一霎,全都看向那人。 当然,最先看过去的是周遥,她瞳孔微睁,脸上带着几分错愕。 大厅内有护士不知情况,在压低声音议论:“这是……怎么回事?这位男士不是……国际部里vip病房那位老夫人的……家属吗?” 周宴苏见她们盯着他一直都没动,包括立在那的周遥,他以为是自己说的话不够明白。 于是,他迈着腿,走到周遥面前,在她面前站定后,他又问了一句:“还差多少。”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不似对顾相宜那般温柔,落在周遥的耳里,甚至还有几分冰冷之意。 周遥如在梦中,始终在发呆。 周宴苏眉心微拧:“不需要吗?” “三十万。” 她轻轻的报出一个对于她来说是天文的数字。 周宴苏听到这个数字时,下意识挑了下眉。 卖血卖出三十万?她真敢开口。 恐怕今天医院把她全身血抽干,她都只能拿个几万。 他算不上一个善人,甚至还可以算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性子,可今天……决定做下这桩善事。 不为别的,就为了她是相宜的同学。 他叹息了一声,目光朝着护士看去:“缴费在哪里缴。” 那群护士在医院这种残酷的地方干了几十年,从未像今天这般,见过这样的一桩事。 居然有人给不认识的人缴费,一缴就是三十万。 护士们都完全回不过神来,全都发愣,发懵。 不过与周遥关系还算熟悉的护士,最先回神,赶忙开口:“先生,缴费在这边,您这边请。” 周宴苏没再看周遥,而是随着那位护士,朝着不远处的缴费窗口走去。 才两分钟,三十万瞬间转入医院账户,之后便是缴费凭证从打印机里缓缓吐出,当然后续事情跟周宴苏无关,他收起银行卡,对引他缴费的护士说了句:“麻烦了。” 不知这句麻烦了指的是哪方面。 护士还没反应过来,周宴苏便从大厅里离开。 当他即将要进电梯时,一直站在那没动静的周遥开口:“周先生。” 她这句周先生一出,周宴苏侧脸,目光朝她看去。 周遥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她仰起脸,询问:“可否给我一个账号。” 那张脸依旧是苍白的,但那丝慌乱在这一刻像是被人摁了暂停键,一张脸上窘迫的情绪得到了缓解。 他知道她的意思,他回了句:“不用还了,就当我捐款。” 周遥却再度开口:“麻烦给我一个账号,我会还给您。” 她很倔强。 周宴苏也不想跟她过多交流,于是从皮夹里拿出一张名片。 “找这个人。” 电梯门即将关闭,周宴苏在周遥将那张名片接过后,他便转身进入了电梯内。 周宴苏如周遥的一场梦一般,从她的眼前消失。 当她将名片拿起,发现名片的抬头上写着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她不认识。 电梯到达顶层国际部套房后,周宴苏从电梯里出来,他走到奶奶房间。 老太太果然还没睡,鼻梁上带着眼镜,手正拿着报纸在台灯下阅读着。 周宴苏问:“还没睡?” 老太太听到这声音,目光当即看去,看到来人,瞬间笑了:“宴苏,这么晚你怎么还来了?” 周宴苏手上提着一盒粥:“倒时差,还没倒过来,索性来看看您。” 老太太开心的不得了,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相宜真是个好姑娘,如今每天都会过来陪我一个小时,逗我笑。” 周宴苏听到这话,脸上是微笑:“是吗?看来最近她的表现还不错呢。” 老太太合不拢嘴:“只盼着玄孙孙喽。” 周宴苏想到两人的定婚期,脸上的笑意也深入眼底。 老太太想起什么,又说:“对了,今天这栋楼不知道是谁家没钱手术,医院迟迟没抢救,下面闹腾的很。” 周宴苏本想给奶奶削个苹果,听到这话,他拿苹果的手微微停顿住。 第15章 好命 第15章 好命 第二天晚上,周宴苏因着一些订婚事宜,晚上来到了顾相宜的别墅。 到达她房间时,房间里没人,浴室有水声。 周宴苏便知道她在洗澡,他目光落在桌上那些手工包包上。 那些手工包包是顾相宜亲自缝制,特地捐给贫困小区的小女孩们的。 周宴苏走过去,将一只刚缝制好的小包放在眼下看着。 也在这时,顾相宜从浴室出来,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人,她开心的喊:“宴苏哥!” 周宴苏抬眼看去:“你那位朋友怎么没住这边了。” 其实周宴苏也就随口问一句,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意思。 顾相宜听到这句话,便想到什么,说:“她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搬走了。” 周宴苏淡淡的嗯了一声,正想朝顾相宜走去。 顾相宜却一边拿毛巾擦着湿发,一边想着什么说:“宴苏哥,你知道那天晚上猥亵阿遥的人,是谁吗?” 周宴苏听到这句话,微微扬起眉尾:“谁?” “是她姑父的儿子。” 周宴苏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起。 顾相宜便清楚这件事情也超出他意料。 她走过去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语气害怕:“宴苏哥,怎么会有这样恐怖的事情发生?” 周宴苏的眉心却又蹙紧一分:“你确定?” 顾相宜充满忧愁:“是真的,阿遥亲口跟我说的。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都吓死了。” “你不是说她勾引她姑父吗?” 周宴苏问出这句话后,顾相宜反倒沉默了。 她低脸结巴着:“这件事情……我也、也不知道具体的。” 在周宴苏看来,这种事情频繁发生在一个女生身上,那么就只能说明,是这个女生作风本身存在问题。 他反倒有些后悔昨晚一时产生的同情而引发的帮助。 他拧眉低声叮嘱顾相宜:“她的事情你别再管。” 顾相宜反倒有些不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能——” 顾相宜话还没说完,周宴苏低低一句:“相宜。” 他目光有点冷,声音有点重。 顾相宜愣了一会儿,望着他这幅有点凶的模样,她眨动了两下眼睛,害怕的问:“宴苏哥,你……在生气吗?” 周宴苏意识到自己情绪好像有几分过激,他脸色立马缓了几分:“没事。” …… 之后那几天周宴苏一直都在处理订婚流程的事宜,这次订婚仪式是定在国内,因为是中式的。有许多礼节与习俗方面,他还不是很透彻,所以请教了好几个婚礼策划师,以及拜访了几位中国古文化的教授进行交流。 这方面大概忙了有两三,这天晚上赵立的电话再次打来,问他是是否有空见面。 因为忙了好多天了,而跟赵立约见面,早就是前几天就约好的,于是,便约定了晚上一块用餐见面。 两人约见的地方是在一处幽静的私人会所,到达那处会所时,赵立早就在房间门口前的走廊处等候了,看到他来后,当即举起手机晃了晃,笑着:“还真是准时啊,约定的时间一分不少。” 周宴苏手上挽着一个薄外套,对着好友轻笑:“你知道的,我向来是个守时的人。” 两人许久都没见面了,赵立走上前便抱住他腰:“今天一块喝一杯?” 周宴苏觉得今晚没事,便应下:“那就陪你。” 两人一块进入房间后,侍者也随之跟着一块进去。 两人大半年没见过了,自然是有许多的话要说。 一块坐下后,说的都是以前一块上学的趣事。 赵家跟周家关系也是世交,所以两人在国外一块从高中读到大学,可后面,因着赵家家族事业中心往国内移,所以目前赵立也常年居住在了国内,而周宴苏常年在国内,两人见面的机会直线下降。 在赵立看来,他这位好友如今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他端了一杯酒递给他:“相宜这丫头没来?” 提到这件事情,周宴苏接过酒杯,笑着:“在家里试订婚服。” 赵立一听,当即了然:“之前听老欧说,你连婚纱设计名家都请到国内来了,可见你的重视呢。这丫头命可真好,这么高调的事情对于你来说,可是前所未有的。” “她爱漂亮,这方面自然不能太过朴素的。” 周家世代名家,无论是文化底蕴,还是财力,均是全球顶尖,只是周家向来行事作风很是低调,作为周家后代的周宴苏更是谦谦君子。 这也是赵立夸顾相宜那丫头命好的原因。 不过赵立想到什么,问了句:“对了梁律这几年你见过吗?” 在赵立提到这个人时,周宴苏的表情微顿,不过几秒后,他淡声回:“嗯,不是很熟,自然是没联系的。” 赵立在听到这句话,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周宴苏端着手上的酒杯摇晃了两下,几秒过后,他便对赵立说了句:“我去一趟洗手间。” 之后,他便从房间内离开。 赵立看着他背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宴苏走到洗手间门口,突然他身后传来一个男声:“先生,麻烦让下。” 周宴苏正想自己的事情呢,也没在意,身子稍侧让出一条路来。 那人一身酒气,人却是径直朝着女洗手间走去。 周宴苏依旧没有在意,以为他是喝醉酒,进错地方了。 可就在这时,那一身酒气的男人突然从女洗手间内狠狠拖出一个女生。 女生穿着这家会所的短裙制服,露出姣好的身段,她的脸被昏暗的灯光所虚化,但她的声音特别清晰:“王敬荛!放开我!” 周宴苏的脚步在那一刻,又再次停住。 昏暗中,王敬荛的手捧着周遥的脸,声音压的极低,却明显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我为了你,连好不容易拥有的工作都可以不要,你让我放开你?!” 第16章 他的香味 第16章 他的香味 “我们离开这里,一块离开这里,好不好遥遥?” 王敬荛的情绪被酒精烧的火热,包括他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带着几分癫狂。 “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黑暗中被王敬荛压制的周遥却还在用力挣扎。 站在不远处暗光中的周宴苏看到这深情的一幕,这一次,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打算转身离开。 而就在他转身那一刻,王敬荛突然朝着周遥的唇狠狠强吻了下去。 周遥应激着睁大双眼,激烈的挣扎声越发大了。 转身离开的周宴苏,自然也只能听到身后昏暗环境中,那加大的激烈挣扎声。 当然,这一次,他的脚步,稳定朝前,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而被王敬荛压住强吻的周遥,在激烈的挣扎中,狠狠朝着王敬荛的舌头咬了一口。 血腥味侵入王敬荛鼻腔,当他感觉到剧烈疼痛那一刻。 周遥借助机会,猛然将王敬荛用力一推。 王敬荛重重撞在墙壁上。 周遥狼狈逃窜而出,恍然间,她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她没有任何犹豫,连滚带爬的朝着男人冲了过去。 “求求你,救救我——” 在周遥喊出那句求救后,几乎是周宴苏自己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他身后一股巨大的撞击产生,他甚至来不及回头,那冲撞力发生后,一双手臂将他腰死死环抱住。 周宴苏差点都摔倒在地上,好在他的反应极快,他几乎是在那力道冲上来的第一时间,手迅速撑住在前方身侧的墙壁上。 也由于惯性,他另外的一只手,将腰上那人反手拽住,防止她的身子因为惯性将他带倒。 两个人就在这毫无预兆下,身子紧贴在一起。 撞在墙壁上的王敬荛怎么都没想到,慌张至极的遥遥竟然会冲倒在一个陌生男人。 他充满担忧的大喊声一声:“遥遥!” 王敬荛要冲上来。 稳住身体的周宴苏很快转了身,而在他转身的瞬间,周遥从他手臂下方一钻,迅速往他怀中紧缠。 这一幕,对于周宴苏来说,可谓是极其的狼狈,他甚至还没稳住心神,目光便不得不朝着怀中的人看去。 当他重重拧着眉看去的瞬间,看到的便是一张充满哀求的脸,还有一双满是眼泪充满害怕的双眼。 那张脸上一向苍白的唇,此时染着鲜红的血,配着她艳丽的五官,有种惑人的妖冶感。 他从没想过人血,会鲜艳成这幅样子。 周宴苏在国外长大,见过许多五官深刻的女性,但是这张脸五官偏中化柔和的面孔,能够艳稠成这幅样子,是他完全没想到。 正当周宴苏望着周遥一直都没反应时,不远处的王敬荛已经冲了过来:“遥遥!” 他伸手便要将周遥从周宴苏怀中拉扯而出。 而周宴苏怀中的人在听到紧迫的脚步声后,她发出更厉害的哀求声:“救救我,求求你周先生。” 周宴苏接收到她讯息,在那紧急的几秒里,他冷着脸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可是在王敬荛的手即将抓住周遥手臂的那一瞬,他反手抓住周遥的手臂,将怀中的周遥往身后用力一扯。 周遥被他扯的,脸直接紧贴他后背。 接着,周宴苏直接将周遥挡在了身后。 王敬荛的手也在那一刻与周遥肩膀错开,他错愕着一张脸朝着周宴苏看去:“你是谁?!” 他充满愤怒的问。 周宴苏面对他愤怒的质问,倒是淡定,而是冷声问:“你是谁?” 大概是周宴苏的问的太过理所应当,王敬荛的目光在面前的男人身上打量了几眼。 发现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均是数一数二的,一张脸上全是淡定的冷意。 他目光又朝着周遥看着:“遥遥,他是谁?你们认识?” 周遥染血的唇在剧烈颤抖,她紧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王敬荛暂时不想跟面前的男人起冲突,他只能说出一句:“我是她的哥哥,我们之间发生了点误会。” 他说完,别过周宴苏,便又再次伸手要去拽周遥。 谁知道,周宴苏又再次反手将身后的周遥护到了怀中。 周遥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身子,充斥她鼻尖的是一种很淡雅的男性清香,那种香味她描述不出,是她从未闻过的干净清爽的香味。 周宴苏直接对王敬荛发出警告:“我跟她认识,如果你不想惊扰警察,那么,现在你最好是立刻离开。” 这时候楼下有保安听到了动静,赶忙上楼来了,远远看到这一幕,赶忙过来说了句:“周先生,这边发生了什么,您没事吧。” 周宴苏冰冷着一张脸,对保安说了句:“把这位男士请出去吧。” 他用的命令式口吻,并且在说完这句,并未打算跟这人过多纠缠,便拥着怀中的周遥,转身离开, 周遥心脏在猛然跳动,她感觉到上方的人转身后,她双脚自然也跟随着他的步子转身离开。 她脚步甚至很错乱,错乱到踩上了他的皮鞋。 周宴苏脚步也依旧没有停,只是将手再一次改为将她的手腕给握住,拉着人继续前行。 周遥被他带着,只能跟在他身侧。 王敬荛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周遥,他不清楚她跟这男人的关系的关系,可是他不敢赌下去。 他看向周围围过来的保安,只能止住在那。 …… 等周宴苏将人带到一处安静的角落后,他的手直接将手心里那纤细的手腕松开,在昏暗的灯光中,他面无表情的低脸,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周遥。 第17章 湿漉 第17章 湿漉 面对他的靠近,周遥还未从受惊中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之后,她整个人似一条水中捞起来的鱼,脸上全是湿漉的汗水,头发以一个极狼狈的状态缠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 在周宴苏看向她的这个过程中,她脑袋是低垂着的,双手也是无力垂着的姿态。 这幅样子,显得她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 周宴苏不明白,这几天怎么会频繁遇到她。 他本该说些事不关己,冷漠的话,毕竟今天不想管这件事情的他,可以说是被她被迫卷入这场事情当中。可是看到黑暗中那惊魂不定的人后,他只能将心里的愤怒深深压了下去,良久,他问出一句:“你确定,真不需要报警吗。” 周遥微微颤动着双睫,她的声音似飘在风中:“没事。” 她的脸上带着巨大的歉意,那歉意之下的表情犹如一片脆玻璃,仿佛只需蝴蝶稍稍展下翅,就能让这片强撑着的玻璃碎裂。 周宴苏看到她的表情后,只能将心里的怒气尽量消散掉。 他虽然不是一个善人,但他是个百分百尊重女性的绅士。 他问:“现在住哪儿。” 他是知道她从顾相宜那搬了出去这件事情的。 周遥感受得到他在看她,低垂着脸颊的她紧闭着双眸,轻声回:“暂时、还在找住处。” 昏暗中周宴苏脱了件外套,扔在她肩头,而那件黑色外套正好罩在周遥身上,将她那件修身的工作服,遮的严严实实。 暗色的灯光,让两人都像是站在雾中。 “跟我来。” 他说了这样一句。 周遥先是看向身上的那件外套,接着,她盯着他朝前的背影。 她不清楚他的意思,但……最终,她动了动灌铅似的双腿,似一张易折的薄纸一般跟在前方人的身后。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一间房间内。 赵立正拿着手机要打好友的电话呢,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好友后,他当即起身:“宴苏,你去——” 赵立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向他身后跟着的一个女生。 那女生……身姿苗条,容貌相当的姣好,只是神情穿着,都很是凌乱狼狈。 赵立盯着周遥看了好一会儿,不解:“宴苏,这位是?” 他眼里有对周瑶外貌的惊愕。 周宴苏又怎么会看不出呢,他只淡声说:“这是相宜的朋友,出了点事情,今天晚上我可能在这陪不了你了。” 赵立一脸疑惑:“相宜的朋友?” 他视线下意识又朝着周遥看去:“相宜怎么会有个这么漂亮的朋友。” 他目光接着又落到那张姣好的面容,之后,他视线下移,看着短裙下那两条雪白匀称的双腿上。 周宴苏扫了赵立一眼。 赵立瞬间明白过来什么,手抓着头发,一脸狼狈转过视线。 不是赵立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面前这个女生的外在条件,真是无法让人忽视,是个男人的目光就会不自觉落上去。 赵立咳嗽了两声,尴尬说:“那你去忙,我们下次约。” 周宴苏对好友嗯了一声,接着,他叫来服务员买单,之后,他的目光又看向周遥:“走吧。” 人便走出了房间。 站在门内的周遥,看到他离开,自然又跟上。 在跟着他离开时,她一边盯着他背影,一边盯着他的侧脸。 第18章 行善积德 第18章 行善积德 在两人一块坐入车内后,周宴苏没看她,周遥也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有乱看。 因为她的身下是柔软的真皮座椅,车内干净到,让她无法适从,她甚至连并排着的双腿都不敢有半分的挪动。 而坐在一旁的周宴苏只对司机吩咐着地址,吩咐完后,他的目光才落到她身上。 她的紧绷与不敢动弹,他一眼就看出,而之前发生的事情显然让她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到现在,她脸颊以及颈侧的汗都还没消散。 眼底也全是乌青,像是许久都没有休息好过一般。 周宴苏看着她这幅瑟缩的模样,他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最终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望向了前方。 外面的光影透过黑色的车窗,从两人身上缓缓掠过,一个沉默的看着车外,一个低着头不发,光影流转间,让车内气氛变得莫测。 车子就这样无声的朝前,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在行驶的车子终于停下。 而一直看着前方的周宴苏,视线这才落到身边没一丝力气的人身上:“到了。” 低着脸的周遥,这才颤动了两下长如蝶衣的睫毛,她轻轻嗯了一声。 那张苍白的脸,过了这么久也依旧苍白。 周宴苏最先下了车。 还坐在车内的周遥,在感觉到身边的人下车后,几秒后,她也随之下了车。 两人之后一前一后走着,周宴苏的影子在地下形成一片巨大的阴影。 而跟在后面的周遥,披着宽大的外套,一步一步踩着,他的影子前行着。 时间已经很晚了,路边上甚至没有几个行人,只有一排排路灯在闪烁着。 两人进了一处小区,之后到达一处房子内。 那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面积不算大,里面东西也不多,但基本的生活设施都满足。 周宴苏对身后的周遥说:“你暂时先住这里,这套房子应该满足你基本生活所需。” 周遥苍白的唇微抿,半晌,她问:“那……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相宜。” 她的声音不是很甜腻,带着几分怯生沙哑,是之前嘶喊导致。 对于这个问题,周宴苏低声警告:“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相宜,包括其余人。” 空气中又是一阵沉默。 他这句,不算多轻,但也不算很重,但其中的意思,却表达的很明显。 周遥微微闭着双眸,轻声说:“嗯,我知道了。” 当她刚说完这句话,一滴血,从她唇角以一条直线诡异滑落。 周宴苏双眸微定住。 周遥感觉到后,头低的更低,试图用这样的动作,将狼狈掩盖掉。 这时,周宴苏才发现,之前她唇上的血,原来不是别人的,是她自己的。 他望着她试图遮掩的狼狈,猜测她应该是舌头受了伤。 他微凉着脸没再继续在这边待,而是转身离开。 那人,又轻声说:“我会还的。” 周宴苏没回应,从这套房子内走了出去。 …… 等他走到走廊外后,司机已经到了楼上,正在电梯门口等候,看到他从房间内出来后,便走了过来。 周宴苏对司机吩咐:“你等会去买些吃的,送来这里。” 司机不清楚周先生怎么会帮这个女生,不过听到吩咐后,他记在心里:“好的,我送您回去后,就第一时间去买。” 周宴苏想了想,又补了句:“买点碘伏,跟止血的医用棉球。” 这司机倒有些听不明白,正望着时。 周宴苏已经朝着电梯内走了去。 到电梯内后,他又拧起了眉。 他之前还后悔伸了不该伸的手,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同样的错误,他竟然又重蹈覆辙了第二次。 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很愉悦。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从电梯门上挪开了。 第19章 烫手山芋 第19章 烫手山芋 在周宴苏离开后,房间是暖色调的,周遥整个人又变得灰暗不已。 她的目光看向窗户外那座最高的塔,在心里想。 有钱人随手施舍人的住处,都是最顶尖地段的房子,这里……甚至只是他们不屑提起的一处角落,却是穷人们,穷尽一生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周遥看着房间里的装潢,在那几秒里,她一步一步朝着那柔软的沙发走去。 在到达沙发上坐下后,她小心翼翼去触摸双腿下方那柔软的手工真皮沙发。 这时,一条短信提示音将她惊醒,她将手机从口袋内拿出,那是王敬荛的一条短信,他问:“你在哪里,遥遥?” 在看到这条短信后,周遥盯着王敬荛的头像良久,最终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 第二天早上,周遥拉开房门,谁知道门口便站了一个人。 那人面容带着一脸宿醉,眼底发青的盯着她。 周遥猛然将门给关上。 可是在她即将要关上那一刻,门外那个似鬼的人一把将门给用力撑住,他另一只手直接从门缝里硬挤进去,将周遥的手腕一把给锁住。 周遥试图将自己的手从那只手的手掌心中挣脱而出。 可是,王敬荛怎么会放开她呢。 他那只撑住房门的手,用了六成的力,便将房门猛然给推开了。 周遥根本抵挡不住,那扇被推开的房门,带着外面的风朝她脸呼啸而来。 下一秒她的身子便被王敬荛给死死锁住:“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告诉我,遥遥。” 周遥盯着他的脸下意识后退着。 可谁知道,失去理智的王敬荛却将她推倒在了沙发上。 房间茶几上的书籍在地下发出稀里哗啦的响声,有东西碎裂。 周遥的腿从地下的碎片上碾过,她发出一声惨叫。 …… 周宴苏一直以来是一个很不喜欢麻烦的人,可他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给自己惹出一个这么大的麻烦来。 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怎么睡好的他,早上刚起床,正准备喝水,他手机便在桌上发出一阵震动。 他也没看来电提醒,直接接听,声音甚至还带着几分疲倦之意:“喂。” 那端传来的,却是物业经理的声音:“周先生,您这所房子住了一位女士对吗?” 周宴苏因为没睡好,放下手中那杯没来得及喝的水,手指边揉着眉心,边回应着那端:“嗯,是。” “您快过来一趟,这位女士在您的房子内出了点事情——” 周宴苏眉心的手指一个凝住,声音带着几分异样的平静,问:“出了点事吗?” 几分钟后,他从家里出来,驱车赶往了那所房子。 等周宴苏到达那所房子大门口时,里面已经一片狼藉,整个客厅全是人。 警察、物业、还有保安将那所房子围的密不透风。 周宴苏大步走进,物业看到他连忙让开了一条道,其中一个物业经理朝他走来:“周先生。” 此时地下却躺了一个人,那人蜷缩着,长发将她的脸遮盖的严严实实。 那人身上穿的依旧是昨天会所里的制服短裙,可是昨天完好无损的两条腿,如今却有一条腿上蜿蜒着鲜红的血。 周宴苏看到这个画面,依旧是快速大步走了过去,他先是立在那看了几秒,几秒后,他在众人面前蹲下,伸手将地下的人扶了起来。 在他的动作下,轻飘飘的身子被他扶起,女生的脸便从凌乱的发丝中显露出。 周宴苏先看到的先是那张脸上的沉默,接着便是长串延绵而下的的眼泪,在无休止的往下淌着。 每一滴都无声。 他什么都没问,只皱着眉对一旁的医生说:“先送去医院处理腿上的伤吧。” 物业经理说:“她不肯让我们碰她。” 周宴苏又看向正望着他发抖的周遥,最终他伸手将她从地下打横抱起。 之前激烈反抗的人,在被周宴苏抱起的那一刻,却变得异常的温顺与安静。 周宴苏面上闪过一丝愣怔之意,不是因为她的不反抗,而是因为他怀中的人,轻到完全不是一个成年女性该有的重量。 他面上不带起任何波澜的,将那丝怔意压了下去。 他抱着怀中的人,走出了房子的客厅。 而那人,贴在他胸口也始终静静地,紧绷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变柔变软。 …… 半个小时后,周宴苏将周遥送去了医院后,他坐在一处帘子外的凳子上等候着。 帘子内,是医生在处理周遥腿上的伤。 在这个过程中,周宴苏全程能听到碎片落在铁盘的响声。 那是从血肉里夹出的玻璃碎片,可被他抱过来的人在到达医院后,从始至终安静的似一只猫儿,不吭一声。 周宴苏听着碎片落在铁盘的声音,目光落在一处角落的阴影里。 当医生说了一句好了后。 坐在那的他,才随之从凳子上起身,朝着帘子内走去。 床上的人双腿微屈着,还在低着脑袋,她光滑白皙的腿上打着刺眼的补丁。 一旁的垃圾桶里,是猩红的血布。 周宴苏想一个女生,无论之前犯过怎样的情感错误,在这一刻所遭受的惩罚,应该也够了。 他面色淡淡的从床头倒了一杯水,先是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将那杯水递了过去,声音沉沉的,却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几分怜惜:“好好睡一觉。” 第20章 暗红 第20章 暗红 周遥盯着被子上周宴苏的影子,她伸出手,接过了这杯水,几秒后,她低垂着眼眸极小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周宴苏没回什么,只伸手将床头的加湿器给关掉。 周遥盯着他的动作。 周宴苏见她垂眸盯着他摁掉加湿器的手,他便知道在想什么,于是淡声解释:“空气太湿润,对伤口恢复不利。” 周遥听到这话,捧着水杯的她,垂着眼眸又盯着被子上那人的影子,半晌,她轻轻应了一声:“哦。” 正当两人没有说话时,一个警察在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周遥听到脚步,眼尾扫了一眼门口,只一眼她睫毛颤了两下。 警察是径直走到周宴苏的面前,周宴苏的目光自然也在目视着进来的警察。 警察开口问:“周先生,您跟周小姐是朋友吗?” 周宴苏淡声说:“嗯。” “根据物业当时的描述,说有人强闯了您的住宅,当时房间里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动作,可是当物业以及我们赶到后,那强闯的人已经不见了,后来我们问周小姐具体的,以及那人的信息,周小姐却怎么都不肯再开口。” 周宴苏听到警察的这些话,他视线朝着周遥看去。 而着水杯蜷缩在病床上的周遥,面对他跟警察的视线,身子只瑟缩着,瞳孔里的情绪甚至还闪烁了几分。 周宴苏目光长久的看着她,当然警察也是。 一分钟之后,周宴苏看到她闪躲的双眸后,便清楚了她的态度。 她并不想任何人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管她是出于哪种目的,周宴苏都理解她的想法,毕竟,作为一个女生来说,这种关乎名节的事情,她怎么会让外人知道呢。 周宴苏低声对警察说:“那人应该是她的一个朋友,两人产生了点矛盾而已。” 警察听到这些话,便明白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了。 “好的,既然是朋友,这位女士也不打算追究的话,那我们的工作也就完成了。” “嗯,辛苦你们了。” “没事,这是我们的职责。” 警察在走完流程后,自然没在病房内多留。 当房间又再度恢复安静后,周宴苏开口:“这件事情,你应该好好想想。” 周宴苏隐晦建议她再多考虑考虑。 周遥没有回应他。 周宴苏便不再多说一个字。 …… 晚上周宴苏还是将周遥带回了那套房子内让她暂住,他在那边留了一个保姆。 在吩咐完保姆一些东西后,因为时间到晚上了,他也没再多留,晚上六点后,便从那所房子内离开。 当周宴苏回到家还没下车,那端的电话却又打来。 周宴苏盯着那通电话,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下一秒他接听。 他留在那房子里的保姆,在手机那端无比着急说:“周先生,不好了,这位小姐发烧了。” 周宴苏眉头当即微微一挑,他挂断这通电话后,还没下车的他,当即对司机吩咐:“调头回那边。” 在周宴苏再次赶到那所房子内后,时间已经到达晚上八点,他快速进了主卧。 白天状态还算的可以的周遥,如今竟然烧的滚热。 保姆在一旁急急的说:“晚上她什么都没吃,谁知,才八点就烧成这幅模样。” 周宴苏去探周遥的额头,手指接触上的那一秒,那灼热便已经高达四十度。 周宴苏不慌不忙,对保姆说:“去拿酒精。” 保姆哪里照顾过烧到四十度的病人? 早就慌乱无措,深怕女生出毛病。 她听到吩咐,连声应答:“好,好的周先生。” 保姆快速去客厅里找酒精。 周宴苏也管不了那么,将床上那完全不清醒的人从被子内抱起,他先是将怀中的人睡衣领口给解开,又将床上那厚厚的被子掀开至一旁。 当保姆拿着酒精进来后,周宴苏接过酒精,用涂抹的方式将手中的酒精均匀的摸到周遥的耳后,以及颈部处。 之后是她的额头,还有她的手掌心。 保姆站在一旁看着,有点担忧问:“周先生,要叫医生过来吗?” “问题不大,她是伤口引起的高烧。” 当周宴苏刚回答完保姆的话,他怀中的人像是在做噩梦,不断摇晃着脑袋,嘴里在痛苦的呓语着什么。 周宴苏听不太清楚,他要继续拿酒精涂抹她额头再次降温处理时,他怀中的人在毫无预兆中睁开了双眼。 周宴苏也正好低头,两人的视线正好在那一刻对上。 两人望着彼此双眼,全都没动。 周遥还在梦中,苍白的唇烧的通红,她转动了两下双眼。 周宴苏表情也略微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他起身要走。 周遥的手却将他的衣角给拽住。 周宴苏回头望着她。 周遥脸上带着异样的红晕,说出了一句令周宴苏怎么都没想到的话。 “我来月经了。” 周宴苏朝她两腿间看去。 几乎在那一刻,周宴苏表情凝结。 周遥很是窘迫,唇紧闭。 她完全不敢动。 周宴苏低声:“先换衣服。” 周遥脸几乎要滴出血。 保姆也完全没注意到这点,甚至都不知道床上那人是什么时候来月经的:“哎呀!”叫了一声后,又补了句:“什么时候来的月经啊!”忙去衣柜处拿衣服。 周遥闷不吭声,周宴苏也不再多看她。 几秒后,他问:“惯用哪种品牌。” 周遥低垂着脸,小声说:“纸……就够了。” “纸?”周宴苏发出质疑。 “小时候住在姑妈家,没有多余的钱……就是这样处理的。” 周宴苏凝眉,表情像是听天书,他以为她在胡说。 接着,他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眼里便夹杂几分复杂。 第21章 命运的制裁 第21章 命运的制裁 晚上十一点,只有便利店开门了。 周宴苏开车来到一家连锁便利店,他走到一处货架前,目光落在那群日用品。 卫生巾那一栏,有各式各样的卫生巾,品牌不一。 周宴苏的手指从货架上的卫生巾上一一划过,他的目光仔细查看着,确认包装上的品牌。 不知道为什么,一句话浮现在他脑海中。 “小时候住在姑妈家,没有多余的钱……就是这样处理的。” 周宴苏的手指落在价格最贵的那一排卫生巾上,最终,日用夜用他全都拿了三包拿去收银台进行结账。 在买完单后,周宴苏提着袋子便开车回那处房子里。 路上,他目光看着路边暗沉沉的灯光,面色也陷在那片晦涩的昏暗中。 他身边的女孩子并不多,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在贫穷之下,女性生理期用品的替代品,竟然可以是遇水便湿,擦过就破的廉价纸巾。 周宴苏回到房子内,床上那人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窝着了。 他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到床头:“有过敏的材质吗。” 他低声问着。 台灯照在削瘦的人身上,周遥摇头:“没有。” “嗯,袋子里还有瓶温热的红糖水。” 周遥感受着他的细心,她垂眸:“谢谢。” 对于她的道谢,周宴苏面色淡然,几秒过后,他正打算离开。 窝在那的人却慢声:“相宜……很幸福。” 周宴苏回头,他不曾想,她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他不清楚她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回了她一句:“她很善良开朗。” “我很羡慕她,拥有很多爱。” “你的父母呢。” “有一年,全死了。”她定定的盯着地下的一块阴影,又补了句:“在我五岁时。” “五岁吗?” “嗯,我被送到了姑妈家,姑妈离异没有小孩,带着我再嫁……再后来我就长大了。” 周宴苏问:“长大之后呢。” 在这方面,她却缄默。 从这几句话中,周宴苏可以窥出她的从前是怎样。 一个漂亮的小孩,五岁死了父母,跟随离异的姑妈改嫁,每一句都是地狱级。 作为一个成年男性来说,周宴苏甚至不敢想,五岁小孩,在这中间将会经历怎样一场浩劫。 他想到之前关于她的谣言,他面色沉默。 当生存成了必要的事,一个女孩的贞洁也就没那么重要。 当然,他最终没去窥探那片禁区,脸上的沉默,最终变成唇间的一句:“早点休息。” 当他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他想到什么又拿出手机给保姆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是,让保姆将人照顾至半月她再离开。 他将这条短信发送后,最终才将手机放下。 他想,他只是收留了一只受伤的猫儿,等她好了后,她可自行离去。 这短暂的几天,在之后则成为无人知晓的秘密。 …… 第二天早上,周宴苏一早去接顾相宜,当顾相宜蹦跶着进入车内后,便一脸朝气的喊:“宴苏哥!” 周宴苏的手抚摸着她脑袋:“今天起这么早?” 顾相宜扬着脸笑:“今天奶奶想见我,我肯定要早起的。” 周宴苏捏了捏顾相宜的脸蛋:“这么乖?” 顾相宜故作生气的哼哼了两声,又问:“宴苏哥,前天你跟赵立哥在喝酒?” 听到这句话,周宴苏的手从她脸上离开:“嗯,谁告诉你的?” “我当然有眼线!这死赵立老是拉着你去喝酒!” 周宴苏听到她的不满,嘴角盈着笑。 国际部与普通住院部是不一样的,这边通俗点来说,跟普通住院部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们的车停好后,便有穿制服的专门迎宾人员来迎接。 周宴苏最先下车,之后又牵着顾相宜下车。 当两人进入住院部的大厅时,顾相宜突然在一处地方注意到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阿遥?” 周宴苏听到身边人的话,抬脸看去。 当他看到那个人后,他身影一顿。 周遥站在角落,正看着神采飞扬的顾相宜被周宴苏牵着进电梯。 她腿不是受伤了吗,昨晚还发高烧,今天一早,怎么就出现在这。 周宴苏立在那,沉默看着。 当然,只一眼,周遥便当做没有看到他们,转身即将与他们背道而驰。 这时大门口的人群里走进来一个人。 那走进来的人,靠近周遥后,将她的手牢牢牵住:“遥遥。” 那人并没有发现周宴苏他们。 他牵住周遥后,便带着她往电梯内走。 被牵住的周遥,没有挣扎,像是接受命运的制裁,任由身边那人强制性带离。 顾相宜盯着那消失在电梯内的两个背影,她说:“宴苏哥,那人……好像是阿遥的那个表哥。” 第22章 拥吻 第22章 拥吻 几秒后,顾相宜又补了句:“阿遥跟她那个表哥,怎么会在一块出现在这……” 两人刚才的动作太过亲密,所以顾相宜的脸上全是不解。 她也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未婚夫,面色在逐渐冰冷。 周遥在被王敬荛牵着从电梯出来后,在两人快到病房门口时,周遥将王敬荛的手直接给甩开。 她甩开的动作弧度很小,如果经过的人不仔细去看两人,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动作。 而王敬荛的手在被甩开后,他脸上并没有展现任何的愤怒,也没有再去强制性牵她。 他只低声说:“是你不敢。” 他说是她不敢。 周遥笑了。 “你爸死,已经给外婆很大的打击,你不希望现在再出岔子吧。” “那天我喝了酒,失去了理智,抱歉。” “你的抱歉,最不值钱。” “我在我工作的城市已经给你申请了一个职位,图书管理员,很清闲的岗位,很适合你。” “然后呢,跟你像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生活吗?” 周遥在说这句话时,她笑盈盈望向他,眼尾甚至还高高挑起。 那里面全是挑衅。 王敬荛动了动唇,还想说点什么。 周遥又说:“如果那天你不逃走,等着警察来,我倒觉得你是个男人。可惜,你王敬荛很珍惜你的升迁之路。” 周遥的目光像把剑一般从他的脸上扫过,之后,她便大步朝着病房内走去。 而立在那的王敬荛眼神充满悲伤。 不过下一秒,他又冲了过去,在周遥即将进入病房的那一秒将她用力给拉回。 周遥再次抬脸。 王敬荛语气压抑又激动:“那个男人是谁?这是你不想跟我离开的理由吗?!” “王敬荛,你到现在都还不清楚我为什么不愿意跟你走。”周遥朝他冷笑,那冷笑就像是一记耳光甩在他的脸上。 她也没管他的表情,再次将他的手甩开,冷着脸进入了病房里。 站在门口的王敬荛,额角紧绷。 这一路,她走的艰辛,他何尝又不是呢。 他努力学**城市去往小城,就是想带她逃离,只是走到现在……似乎是她不想要了。 周遥到达病房后,脸上的冷意取而代之的是平常平淡的表情:“您好点了吗。” 她看向病床上躺着的外婆。 老人瞧见她来了,脸上全是开心:“遥遥。” 也在这时,王敬荛也从门外走了进来:“外婆。” 老人看到王敬荛后,脸上的笑往回落了几分,不过看到他手上提着的东西,她立马说:“敬荛,一家人,这么客气坐什么。” 王敬荛跟周遥并排站着,关心询问:“您好点了吗?” 老人满脸笑意:“多亏了你打回来的钱呢,不然我哪里会好。” “打回来的钱?” “是啊,听遥遥说,整整三十万。” 王敬荛的目光朝着身边的人看去,周遥在听到后,只拿起一旁的脸盆:“外婆,今天我给您洗个头。” 老人很爱干净,听到这话,心情很好连连点头:“好呢。” 在周遥去洗手间后,病床边剩下王敬荛在站着了。 老人开口:“敬荛你父亲去的突然,现在这个家就剩下你跟遥遥了,如今你也年纪大了,该找个女孩子结婚生子了。” 老人在说这话时,她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王敬荛安静听着,半晌开口:“还没遇到合适的,外婆。” “你跟阿遥都不谈,哪里会找到合适的呢。” 王敬荛没再说话。 因为这时,周遥已经端着一盆热水出来了。 外婆又问:“遥遥,你呢?” 王敬荛的目光扫向她。 周遥的手在透明的水里试着水温,她轻声:“会给您找个满意的,您放心。” 老人瞬间又开心笑了。 周遥跟王敬荛在医院待到下午才离开,两人一块用了晚餐,在从餐厅离开的路上,王敬荛再次将周遥的手臂给握住:“三十万哪里来的?你从来没有问过我要这笔钱。” 周遥望着他:“你不需要问,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到这就够了。” 她与他的路走到了尽头,她要从王敬荛身边走过,自行离开。 王敬荛却将她肩膀紧紧扣住。 这次周遥是一点也不挣扎,她没有任何情绪的望着他。 “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吗?” 周遥沉默着不说话。 王敬荛又说:“那三十万,是他给你的对吗?” 周遥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房子也是他的对吗?” 那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拥有的房子,那天王敬荛进那小区就知道。 穷人从那地段走过,都要自卑到不敢多看一眼,他的遥遥却住进去了。 王敬荛甚至不敢想,那个男人会是怎样的身份。 王敬荛低声:“告诉我,遥遥。” “王敬荛,我们走到这,就放弃吧。” 放弃,怎么能够放弃呢。 她怎么能说……放弃呢? 王敬荛看着她那张冷漠的脸。 周遥将他手从肩膀上推开,要离开。 王敬荛发了疯的捧住她的脸,不顾一切朝着她的唇强制性的吻了下去。 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这一次,周遥没有挣扎。 她安静的,温顺的,任由他……吻她。 周宴苏的车,停在不远处,坐在车里的他,目视着前方那对在人群里拥吻的男女。 第23章 自我堕落 第23章 自我堕落 他看着这一幕良久后,便从前方那对男女身上收回视线,目光面向司机:“走吧。”接着,他伸手,将车窗缓缓往上升起。 而在周宴苏的车离开后,被强吻住的周遥,也在那一瞬,狠狠朝着王敬荛的脸上抽去一巴掌! 她大叫:“你疯了!” 王敬荛被那巴掌甩到后,他脸侧着。 接着,他闭眼,眼角夹着一滴泪。 他轻轻问:“我疯了吗……” 周遥眼中又何尝不是泪呢。 只是,她没有再停留,而是过断转身离开。 周宴苏的车回到医院后,顾相宜从医院大厅走出,开心上车:“宴苏哥你事情办完了?” 周宴苏面带微笑:“奶奶睡下了?” “当然,我哄睡下的。” 周宴苏没多说话,接过顾相宜手上的保温桶:“走吧。” 顾相宜在车内坐下后,便笑着挽住周宴苏的手,开始叽叽喳喳说话。 周宴苏安静聆听。 他们的车便从医院门口渐渐远去。 第二天早上,周宴苏一早又去了一趟医院,等他到病房时,老太太正跟照顾她的护士聊天呢,这天聊的很是开心。 周宴苏进了病房,她都没发现。 周宴苏见老人家聊的这么开心,他忍不住出声:“看来您在这边住的是越来越开心了。” 李老夫人听到这话,便朝说话的人看去:“宴苏?” 李老夫人意外:“昨天才来过,今天怎么一早又来?” 周宴苏说:“给您送个平板过来打发时间。” 李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这玩意我哪里会玩。” 周宴苏拿着新买的平板过去,正打算好好教一教。 谁知,老太太说了句:“宴苏,我正好有事跟你说呢,刚才有个姑娘进来,给我送了些吃的。” 周宴苏听到这话,他目光微定:“汤?” 李老夫人指了指桌子上的保温杯:“是呢,炖了些鸡汤,我刚才尝了下,味道很不错。” 周宴苏皱眉,视线朝那保温杯看去,保温杯是简单的蓝色,没什么特殊。 他问:“叫什么?” “她没说名字,但长的很漂亮,送了汤就走了。” 周宴苏听到这儿,没再问下去。 一旁的护士接话:“那女孩,还真是漂亮,明星都没那么好看。” 老太太笑着:“是呢,现在的女孩子真不知道怎么长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只是有点儿太艳了。” 护士在一旁给老太太尽心尽力按摩手臂,笑着:“这长相要是遇人不淑,就容易误入歧途。” 下午两点,周宴苏从老太太病房里出来,当他走到走廊时,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一眼过后,他又将手机握住,朝着电梯内走去,之后到达住院部的大厅内。 正当他朝着门外走去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周先生——” 那声音很轻很柔。 周宴苏转身。 周遥站在他身后,目光看着他。 至于她为什么在这里,以及她是否还住在那房子,周宴苏都没问。 “有事吗。”他声音极低。 周遥看着他脸上的疏离,让她有几分措手不及。 她想了几秒,犹豫着低声:“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我已经从那搬出来了,还有这几天,谢谢您的帮助。” 听到这话,周宴苏脸上的情绪波澜不惊:“嗯,我知道了。” 他在答了这样一句,便要转身继续朝外走。 周遥见他要走,立马又开口:“周……先生!” 周宴苏听到她声音,又停住脚步,他目光看向她,等待着她将话说完。 “我不辞而别,是不是让你不太高兴。”周遥一脸忐忑。 周宴苏声音平静:“怎么会呢,这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没关系。” “哦……” 周遥双手缠在一块,她的脸也下意识低着。 周宴苏看着她的表情,脑海里闪过的是昨天的画面,心里一股无名火往上窜。 他该冷漠别过的,可是他还是问出一句:“这是你的选择吗?” “嗯?” 听到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周遥抬脸,微睁大眼睛看着。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周宴苏压制心里的火气,面色冷冰,不打算再与她多言。 周遥冲了上去,挡在他的面前,她微扬脸:“我不清楚你说的话。” 见她不懂,他又问:“你昨天跟谁在一起?” 周遥听到这句话,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周宴苏看着她的动作,眼里闪过嘲讽:“牵手,接吻……这是猥亵?” 周遥的手,微微握紧。 周宴苏却朝她靠近而去,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 在公共大厅里,她想后退,但是她没有动。 也在走到她最近的位置后,这一刻,周宴苏的影子成功将她给笼罩着,他脚步停住,他用很轻的音量问:“还是…你自我愿意呢?” 周遥听到他这句话,她似受到极重伤害的抬脸。 她的眼眶闪动着泪意。 她含泪望着他。 在周宴苏的眼里,此刻的她早就没有任何信任度可言,之前他只觉她可怜,所以为她付三十万的手术费,给她地方居住,只为缓解她生活窘困。 他甚至觉得哪怕那些谣言是真的,只要她及时回头,他都觉得她是值得帮助的。 如今在他看来,原来这一切均是她的自我堕落,她根本就无药可救,且还鬼话连篇。 他怎么会对这样一个人,一时产生同情呢?明明他自己都在警告相宜,不许她管这个人的闲事,如今反倒是他自己陷了下去,真是鬼使神差,不可理喻。 周宴苏不想看到这张脸,在他面前流泪,毕竟他们本身就没关系,她的泪自然也与他无关。 他双眸里带着厌恶,无比果断的转身离开。 当然,站在那的周遥也没有追,只眼含泪意看着。 周宴苏上了车后,将车子发动,不过在车子引擎声响起那一刻,他以静止的姿态坐在那一分钟之久。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火气来的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半晌,他的手指落在额角。 他闭眼,指尖在额角轻轻揉了两下,试图将那丝烦躁从额角揉走。 第24章 撮合 第24章 撮合 星期天这一天,顾相宜订婚的礼服从国外运回来了,不过,她没有急着去拆开包装,而是发了几条短信,邀请着一些朋友明天上门来给她的妆造进行指导。 当她联系列表翻到阿遥这个名字时,她手指在那两个字停留几秒,最终她还是点开,给那人发出一条信息:“阿遥,好久没看到你了,明天来我家找我吧?” 她信息发送出去后,心里有些不确定,她是否会来。 她想到那天在医院瞧见她的情景,她脸上也闪过几分担忧。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一定要来!!!” 第二天顾相宜邀请的朋友基本上都来了,唯有周遥不见踪影。 站在她身边的闺蜜刘思佳,见她一直看手机,目光时不时朝门口张望:“你干嘛对她这样看重?” 刘思佳是前几天刚从国外完成学业归来,今天顾相宜发起聚会,她是第一个早早到场的人。 顾相宜听到思佳的话,她嘀咕着说:“我们大学是很好的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思佳挨在她耳边低声说:“这种底层人,交什么?” “思佳你别这样说!” 顾相宜有些生气瞪着她。 刘思佳撇了撇嘴,端着香槟从她身边离开了。 也在这时,周遥终于出现在了别墅门外。 今天的她穿着一条泛白的牛仔裤,身上是纯白的短袖,跟别墅大厅内盛装打扮的人相比,简直格格不入。 顾相宜邀请的人,不只有女生,还有刘思佳的老公,以及一些国外的男性友人们。 周遥站在别墅大门口,驻足,迟疑。 顾相宜看到她,便走出去迎接:“阿遥,你怎么才到?” 周遥看着顾相宜,脸上带着几分沉默:“我不太适合吧。” 她指着身上的衣服。 顾相宜根本就不理会,拉着她就进去:“有什么不合适的。” 周遥被迫只能跟随着顾相宜进入。 当她到达大厅后,刘思佳便朝着周遥走来,她大方朝着周遥伸手:“你好啊,周遥,我是刘思佳,跟相宜一块长大的朋友。” 周遥的目光落定在刘思佳的脸上。 那是一张很美式的脸,上面画着夸张的妆容。 刘思佳见周遥盯着她不动,也没表情,她正想她是怎么了时。 一双手主动握住了她的手:“你好,我是周遥。” 是周遥那双冰冷的手。 刘思佳被那冰冷刺的有些不适,不过只片刻失神,她笑了,打量了一眼让相宜当成重要朋友的穷女孩,她勾唇回握:“你好,周遥。” 周遥的手握住刘思佳的手持续了两秒钟,很快,她便松开了。 而刘思佳自然也不想让她握太久,她眼里对她带着隐秘的讨厌。 顾相宜也知道这个好友的臭毛病,在两人打完招呼后,便将刘思佳挤到后面去,她站在周遥面前:“阿遥,今天我准备了好多吃的呢,这里都是我在国外的朋友,你自在点。” 顾相宜想了想,目光撇向身后一个男生,她心里闪过一记:“杨冉,你帮我招呼下我的朋友。” 杨冉正端着酒跟人聊天呢,他听到顾相宜的声音,他便转身。 一个转身,他目光就直直的最先落在周遥身上。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顾相宜自然看到了杨冉眼里的情绪,她脸上带着几分偷笑,在心里想着,杨冉可是有名的北美富n代。 要是撮合他跟阿遥,那阿遥就能够嫁入豪门,也就可以逃离那恶魔窟了。 顾相宜在心里这般计算着。 接着,她目光又朝着周遥看去,仔细观察了一眼她的表情,却没看出些什么来。 杨冉在国外长大,从小接受的是西式教育。 身高有187,一身嘻哈穿着,脸上是热烈的笑,他走到周遥面前后,便朝着周遥露出开朗的笑意:“这位美女是……” 显然,他很有意向认识周遥。 而周遥对于面前这位富二代的热情目视,她想了几秒,也轻声介绍自己:“我叫周遥,是相宜的、大学同学。” 太顶了,杨冉只觉得。 他还从未见过顾相宜身边有这样一个朋友,平时围绕在她身边的,都是些abc,这回来了个贫穷……的古典美女。 有点带感呢。 杨冉上下打量了周遥一眼,几乎是立马从一旁佣人的托盘手上端起一杯饮料问:“喝不了酒吧?” 周遥看向顾相宜。 顾相宜握住她的手说:“杨冉性格很好,今天家里来的客人多,让他带着你,多跟别人聊聊天。” 周遥怎么会看不出顾相宜的意图呢,她站在那没动,不过,下一秒,她朝着杨冉轻声说:“嗯,我不怎么喝酒。” 杨冉只觉得更加对味了。 吃多了美式甜心,文静婉约的,真是风味绝妙。 他大方将手中橙汁递给周遥。 周遥接过,便低下头。 在一旁看着顾相宜再次观察了一眼,便悄然离开。 下一秒,杨冉站到了周遥身边,他低声问:“周遥,你大学读的什么专业?” “心理学。” “哦?” 杨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心理学?” 周遥腼腆的点点了头。 杨冉笑着:“正好最近我心里有许多困惑,需要心理医生解解,你帮帮我怎么样?” 他说着,便将手机从口袋内拿出,直接将自己国内的社交账号递到周遥面前。 周遥盯着杨冉手机上的二维码,她迟疑着,也将手机拿出,扫上。 杨冉立马点了添加通过。 这时,顾相宜走到刘思佳身边,刘思佳问:“你这是要当月老啊?杨家背景可不普通。” 顾相宜对着刘思佳做了个嘘的手势,让她别多说。 刘思佳只能翻白眼。 这时,顾相宜手机响起,她将手机拿出,看到来电,脸上是雀跃:“宴苏哥来了。”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刘思佳快速朝出大厅去迎接。 刘思佳一听到周宴苏来了,她将手上酒杯一放,赶忙也跟过去。 “宴苏哥!” 顾相宜小跑着下台阶,挽住刚从车上下来的顾宴苏。 刘思佳瞧见来人,也开心了,高兴打着招呼:“宴哥!” 周宴苏先是看向身边的相宜,接着,他又看向台阶上的刘思佳,他意外:“思佳回来了?” 顾相宜连连点头说:“我今天让他们来看我的婚纱。” 周宴苏温和的说:“那进去吧。” 他带着顾相宜朝台阶上走去,自然也跟刘思佳打了声招呼:“思佳。” 她们这个圈子里,谁不对周宴苏礼遇有加,平时再跳也恭敬有礼。 刘思佳一脸开心说:“在国外时,听说你回来了,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你真回了国内。” 周宴苏伸手摸了摸刘思佳的脑袋,轻笑:“嗯,回来办点事情。” 刘思佳像个小孩子嘿嘿笑着。 周宴苏带着顾相宜朝大厅走,不过当他走到门口,他脚步骤然一个停顿。 他视线朝前方一处角落看去。 而那角落处的人,也一眼看到了他们。 杨冉挥着手:“宴苏哥!好久不见!” 周遥端着手中橙汁安静站在杨冉身边,目光朝着周宴苏看去。 周宴苏自然是在看着她。 第25章 溪语村 第25章 溪语村 顾相宜见他盯着周遥,立马开口:“好久没见过阿遥了,所以今天也邀请了她。” 周宴苏的视线又看了一眼周遥旁边的杨冉。 他:“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只继续带着顾相宜朝前。 在他们一群人走到杨冉跟周遥面前后,杨冉一脸调皮:“宴苏哥!上次我跟思佳还说要去你家拜访呢,这回竟然在国内碰了面。” 所有人面对周宴苏时,都自动变得像个小孩。 因为周宴苏在他们这群人无论是年龄还是家世背景都是最顶的,又因为他为人淡定温和,所以也颇得这群小孩喜欢,而且一个脾气秉性温和的人,却是华尔街最理性最低调的顶级投资家,且出手从未失过手。 这中间的随便一项,无一不让这些小屁孩敬仰。 所以顾相宜追到了这样一个人,谁不惊讶,艳羡? 对于杨冉的话,周宴苏却问:“这次回来待多久呢?听你父亲说,明年打算要你接手一些事务了。” 杨冉听到这话,丝毫没兴趣的说:“家里有我大哥呢,我可不喜欢那些钱不钱,生意不生意的东西。” 在几人对着话时,周遥从始至终都安静的立在那,因为这是她从未踏足过的圈子。 他们说的是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话。 但她可以从这几句中得知,周宴苏跟她们很熟,熟到父辈都是盘根错节在一起的。 这时,站在一旁的杨冉像是想起什么,语气亲密的给周遥介绍:“周遥,这是宴苏哥,我最敬重的人。” 一旁的顾相宜听杨冉的介绍,当即笑个不停:“也不见你这么郑重介绍我。”顾相宜说出这句话,紧接着,她又说了句:“杨冉,阿遥是我同学,早就跟宴苏哥见过好几次了!” 刘思佳看着杨冉一副心猿意马的模样,调侃着:“这是心思大乱呢~” 暧昧的调侃,乱窜的眼神,所有人都知道顾相宜在撮合什么。 只有周遥面对这些暧昧的沉默不语。 周宴苏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情况呢,他看着杨冉那兴致勃勃看着周遥的表情,没有笑,只说:“小心你大哥揍你,好好回去务点正业才是正紧的。” 顾相宜却攀住周宴苏的手说:“宴苏哥,杨冉跟阿遥还是很配的,你说是不是?” 一直沉默的周遥,在这一刻,垂下了眸。 对于顾相宜这完全摆在明面的想法,周宴苏的手落在她发上:“乱点鸳鸯谱。” 这句话带着宠溺,所以让人忽略了他话里暗藏的意思。 顾相宜也没参透,只心思极兴奋说:“我觉得阿遥跟杨冉真的很配。” 周宴苏目光不动声色的扫了周遥一眼,看到她下意识紧抿的唇。 他没再对这件事情发表任何意见,只温声对顾相宜说:“走吧,先去招呼别的客人。” 顾相宜今天请来的人还真不少,自然也不能一直在这儿,她也不想打扰杨冉跟阿遥相处,笑着点头:“嗯!” 周宴苏带着顾相宜最先离开,刘思佳也跟着一块走了。 那角落又剩下周遥跟杨冉,杨冉目光还在盯着周遥,他相当绅士问:“周遥,我们去沙发坐着聊吧?” 周遥没有的选,只能点头,自然跟随着这位富二代离开。 不过在转身那一刻,她视线下意识朝着周宴苏寻去,在这个过程中,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只带着顾相宜跟人聊天喝酒。 周遥随着杨冉来到一处沙发上坐下,杨冉对她颇感兴趣,也很体贴,他问:“你家住哪?” 接着,便主动端了一份甜品放到她面前。 周遥看着面前那盘精致甜品,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时,突然有个人端着酒杯来到她身边问:“你高中哪里读的?” 问她话的人,是刘思佳。 周遥听到刘思佳的话,当即抬脸,很快,她低声回:“我高中……是在乡下读的。” 刘思佳听到这话点头说:“我还以为你跟我们一个高中呢,难怪我从未听过周遥这个名字。” 周遥端起手上的橙汁,浅浅喝了一口。 刘思佳整个人懒懒靠在沙发上,打量着她,又问:“哪个乡下?我还从没去过乡下。” 刘思佳问出这句话后,将手上那杯猩红的红酒全都没入口中。 对于刘思佳这次的问话,周遥没有任何的犹豫,目光直接朝着刘思佳看着,回了一句:“溪语乡高中。” 刘思佳的表情几乎凝滞在那,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周遥:“你说……溪语乡高中?” 周遥一脸认真:“你听过?” 刘思佳慌乱的将手上酒杯搁在桌上,她起身:“哦,听过。” 正好这时,顾相宜走了过来,笑着问:“思佳你们聊什么呢?” 刘思佳赶忙说:“没事呢,就随便问了两句,我得去找我老公了。” 刘思佳跟顾相宜打了声招呼就走,顾相宜瞧见她慌忙的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不过,她随即目光又看向周遥,见她表情一脸正常。 她目光又看着一旁的杨冉,猜两人应该相处的愉快,她便又对周遥笑着说:“遥遥,你有什么需要的,问杨冉就行。” 杨冉一脸我包了的表情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的朋友的。” 顾相宜笑着又走了。 周遥的目光落在刘思佳背影上。 这时,她身边的杨冉问:“溪语村哪里?我从未去过国内乡村,好玩?有什么特色的东西。” 杨冉很感兴趣,周遥回过神,目光面向杨冉说:“溪语村是个茶村,那里的人都以采茶为生,每年夏季与春季风景都很美。” “行啊,那这几天能去吗?带我去去?” 杨冉的眼里夹杂着邀请意味。 在这时,周遥的眼尾注意到一个身影,她也没有回杨冉,只对他说:“我去上个洗手间。” 杨冉想要再说点什么时,周遥已经起身,并且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当周遥跟随着那人来到洗手间的门口时,周宴苏低头的那刹那,注意到了脚下的影子。 他回头看向身后跟着他的那人。 女生穿着简单牛仔裤,素面朝天停在不远处。 她似一只惊慌猫,先是沉默,接着,便轻声说:“我想……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 “我的事情。” “跟我无关。” 周宴苏想到什么,又说:“你的传说我都听过,杨冉对于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 周遥的脸上闪过几分难堪:“晚上我会在那房子等你。” 第26章 猫 第26章 猫 她说完这句话,也没有在他面前停留,很快转身离开。 周宴苏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他看着她背影远去。 他只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因为,那房子她进不去,而他也不会再去。 他面无表情进入洗手间内。 聚会到下午,那下午杨冉一直都缠着周遥,所以那一整天,周遥几乎没跟别的人接触过。 她已经被杨冉包出个小圆圈来。 在聚会结束后,杨冉还要提出要亲自送她。 周遥想拒绝,顾相宜在远处说了句:“遥遥,我正好没时间,让杨冉送你,我才放心呢。” 顾相宜正在不远处跟周宴苏与另外的有人告别。 而周遥在听到顾相宜这句话后,她目光朝着周宴苏看了一眼,见周宴苏没有看她。 她便看向杨冉,回:“好。” 远处的周宴苏又怎么会没听到她的回应呢,不过他脸上依旧没展现什么,像是没听到一般。 下午杨冉开车送周遥回去,在车上周遥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对于杨冉的一些询问,她都是选择性的回答,跟没回答。 当然,玩遍整个北美圈的杨冉,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这爱搭不理的模样,格外让他有挑战。 他侧目看着她,只觉得之前谈的都是庸脂俗粉了。 如此一位素脸,对她不感兴趣的贫民窟女孩坐在他旁边,真是极致。 当车子停在一处广场后,周遥从车上下来,主动对杨冉说:“谢谢你。” 杨冉脑袋从车窗探出:“不让我送上楼。” 周遥表情冷淡:“不是很方便。” 杨冉看着她不咸不淡的表情,以为是自己太过轻佻了。 于是,他微微一笑:“行,下次见。” 他说完,便开着车离开了。 周遥目视着杨冉的车远去后,她看着逐渐暗下的天色,没有再停顿,转身去了那所房子。 当然那所房子她现在已经进不去了,她只能在小区门口等。 她从六点,等到晚上八点,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晚上八点时,周宴苏陪着顾相宜用过晚餐后,才从她那边离开。 今天的他喝了点酒,所以晚上有点不适。 司机在前边开着车,而他坐在车后座,手揉着有些胀痛的眉心。 在车子行驶了大概了五六分钟,那个声音再次窜入他脑海。 “晚上我会在那房子等你。” 这句话,让揉着眉心的周宴苏,指尖动作一个停顿,接着,他目光看向外面沉沉天色。 他盯着路边的路灯出神。 司机以为他晕车,刚要将车窗打开些。 周宴苏拧着眉对他吩咐了句:“去沧澜园那边。” 司机听到这句话,眼里闪过几分奇怪,不清楚为什么突然会要去那边。 当他们的车到达沧澜园的小区门口时,路灯下正蹲着一个女生,似是睡着了一般,蜷缩在那一动不动。 司机没发现门口蹲着的身影,正打算开车进去地下停车场。 周宴苏在这时,却说了一个:“停。”字。 司机赶忙刹车踩住。 蹲在路灯下的周遥听到了刹车声,低着头的她,慢慢抬脸。 男人从车内出来,他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周遥愣愣看着,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当然,同时,她也缓缓从路灯下直起身。 此刻男人也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来了。” 她一脸以为今晚他不会来的表情。 周宴苏看着她一脸呆愣愣,他淡声说:“先进去吧。” 说完,他便朝着小区内走去。 周遥看着他背影,想了想,也随之跟上。 两人一块走进那所房子内,而到那房间内后,周宴苏的视线又落在周遥的脸上:“你说。” 到这一刻,周遥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周宴苏看着她的表情,他又问:“怎么,不是要解释吗?” 房间里很安静,保姆走后,将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两人的影子以重叠的姿势落在地面,房间里的安静,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遥在说出这句话时,眼底的乌青无比的明显,她那苍白的脸,在灯光下脆弱的仿佛一片蝉翼。 她动了动唇,又说:“那天我看到你跟相宜了,我之所以装作不认识,是因为,我不想再给你和相宜惹麻烦。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她说到这里,双手伸过去一张银行卡,唇紧抿了两秒:“这里面是十万块。” 周宴苏没想到她来这里就是想跟他说这些。 他全程都没说话,目光只看向她手中那张银行卡,以及银行卡上那发白局促不安的指尖。 周遥微微颤栗着手。 突然一双温凉的手,将他手腕给扣住。 她错愕抬脸。 周宴苏却看向她的手腕处。 她眼里闪过几分慌张,开始用力挣扎:“周……先生。” 因为太过用力挣扎,她眼前闪过一片晕眩。 当周遥看着周宴苏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还想说什么时,她身子好似一片叶子往下落。 周宴苏将那片叶子,及时接入手中。 眩晕太厉害了,周遥没有动,只睁着双眼看向上方的周宴苏。 她有着一双猫一般的眼睛,亮亮的,仿佛晶莹剔透的湖泊,哪怕在极度虚弱的时候,那双眼睛也亮的出奇。 周宴苏跟她对视着,几秒后,他暂时没有理会她晕眩,而是伸出手去探她皮肤上的温度。 可当他指尖落在她颈侧皮肤上时,她竟然闭上眼睛,脑袋侧向了一旁,甚至不适的抖了一下身子,苍白的脸颊上浮过几丝异样的红。 周宴苏指尖下的肌肤是一片冰凉。 目前有一件事情需要证实。 他又握起她的手腕,看向她手腕上那两个带着淤青的针孔。 在这几秒里,周遥都很柔顺,任由他碰触着他。 而周宴苏看到那两个针孔后,他心里的猜想,便获得了一个很肯定的结果。 她居然去卖血了。 第27章 星光 第27章 星光 周遥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再度被周宴苏送到医院。 她晕眩的太过厉害了,体温一度冰凉到极点。 她躺在病床上时,难受的闭着眼睛。 虽然她闭着眼睛在那,医生的话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这个状态如果迟来一点,就得休克,很容易器官衰竭死亡,还好发现及时。” 站在医生面前的周宴苏,对于医生的话,脸上没多余的表情,只问:“现在治疗方案是怎样的。” “可能需要血液回输,以及静脉补液。”医生拿着一堆的检查报告,衡量了会儿,又说:“我看,还得进icu。” 医生直接下通知:“通知她的家人吧。” 周遥听到icu,以及通知家人这几个字后,躺在床上的她瞬间睁开了双眼。 周宴苏听到医生的这句话,也沉默了两三秒。 两三秒后,他朝身后病床上的人看了一眼。 周遥面对他的视线,眼神退缩了几分。 周宴苏瞧着她的反应没有说话,几秒后,他目光又转向医生:“目前她属于清醒状态,自己签字应该没任何的问题,至于icu,如果之后评估一定要进,那就再进吧。” 医生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他还想说什么,不过,最终点了点头说:“行吧,也不能拖下去了,先推进病房静脉补液,以及输血,之后看后续情况。” “嗯好。” 周宴苏跟医生交谈完后,医生走后,他来到了病床边。 周遥缩在被子里,没敢说话。 周宴苏看了她一眼,他已经到了什么都不想说的地步,只对一旁的护士说:“其余的费用,我已经派人去缴了,先做输液的准备。” 护士连忙应答:“好的,先生。” 躺在病床上的周遥,看到了护士偷偷瞧了周宴苏一眼。 周遥也朝着周宴苏看了过去,其实她不意外护士会偷看周宴苏。 怎么说呢,一个身高187气质润泽清贵,且举止仪态满分的男人,谁又会不偷看呢? 他长相虽然是华人,实际整体上下却是标准的华裔外籍感。 正当周遥悄然的盯着一直没移开视线时,周宴苏眼尾捕捉到了她的视线,本来在跟护士说话的他,掀起眼眸朝她看了去。 周遥发现被抓到了,当即将脸侧过,避免跟他对视上,甚至还翻了个身。 周宴苏盯着她背影,以及她那颗露在被子外的脑袋,很快,他似水波无痕一般,移开视线。 对还在一旁发愣的护士提醒:“走吧。” 护士反应过来,脸上带着被抓包的极大的窘迫,连连点头:“抱歉,抱歉。” 她推着病床,朝前。 周宴苏倒是没那么多心思去注意身边不相干人的反应。 等到达病房内,护士将病床定好后,开始准备药物输液。 这时司机也从病房外进来了:“周先生,费用我全部缴了,这是收费单子。” 本来躺在那没动的周遥,听到司机的话,终于又动了两下,她面色安静了会儿,苍白的唇又轻轻动着:“抱歉……单子可以给我吗?” 司机听到周遥的话后,目光朝她看去。 正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周宴苏表情波澜不惊:“把单子放到桌上吧。” 司机听后:“哦。”了一声,当即把单子放于桌上,之后才从病房离开。 手抓着被子的周遥,垂着眸,她小声说:“你告诉我多少钱,我记下后,跟后面的二十万一起还你。” “只要别再给我添麻烦就足够了。” 周宴苏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淡。 周遥听着,没敢再吭声。 这时,护士拿着药跟血袋进来,开始准备输液,输血。 周遥便沉默的躺在那,任由护士操作着,全程都不再说话。 周宴苏自然是站在一旁看着,当他看着暗红色的血液一点点输入到病床上的人的身体里,冷淡的脸色,才略微缓解。 护士都离开后,房间变的很安静。 周遥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觉得疲惫,于是毫无预兆的沉沉睡了过去。 周宴苏看着她的入睡了脸庞,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原本他打算叫上次的保姆过来的,发现已经很晚了,于是他便在沙发上坐下,手指揉着眉心驱散眉心酒意,很快,他也有了几分睡意。 不过,输血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其中这操作很严格,包括过程都怕产生意外。 所以坐在沙发上微闭着双眸的周宴苏,又再次睁开了双眼,他目光落在监护仪的心率上。 在确认一切都正常后,他又看向病床上丝毫没动静的人,他便起了身,来到了病床边。 床上的人双眸紧闭,却不见有呼吸。 周宴苏下意识伸手去触碰她颈侧的温度,当他指尖落上那一刻,感觉到体温的回升,他手才要收回。 可闭着双眼沉睡的人,竟然翻动了下身体,周宴苏在看到她手上挂着的输血管,几乎是第一时间伸手,将她的手腕一把握住,防止她手臂乱动。 好在那人轻轻翻动了身子,便没再乱动。 周宴苏拧着眉心,才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人毫无预兆的睁开双眼,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上了他,接着,那人又扭着头看向他握住她手腕的手。 沉默着的周宴苏这才将她手轻放在床上,问出一句:“要什么。” 周遥眼神没跟他对视,只小声说:“水……” 周宴苏去了茶水间。 周遥目光盯着他的背影。 周宴苏当然知道她在看着他,站在茶水间的他,在等待水温之际,他目光看向窗户外的树影。 今晚月光很是皎洁,却不见一丝星光。 第28章 婚纱 第28章 婚纱 这一晚上过去后,第二天早上,周遥便没有见到顾宴苏。 只看到之前在那所房子照顾她的保姆。 那保姆到这里的第一句话便是:“周小姐,您怎么又住院了?” 躺在病床上的周遥听到这话,安静的没回复什么。 保姆又说:“周先生今早特意嘱咐我,要我来这边好好照顾着您呢。” “他人呢。” 这是周遥开口问的第一句话。 保姆提着汤过来:“他回去休息了啊。” 对于这句话,周遥没再说话。 保姆又笑着问:“您跟周先生什么关系呀?是他的未婚妻吗?他对您可关心呢。” 周遥抬脸,眉头一顿,接着一口否定:“不是。” “啊?”保姆疑惑。 有这样一种人,那就是对谁都好,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无任何差别。 周遥想到这里,垂着眼眸,回答:“我是他未婚妻的朋友。” “未婚妻的朋——” 保姆重复出这句话,接着目光愣愣的看着周遥。 周遥也看着她。 保姆只能低头去拿出保温杯内的药汤,转移话题:“这是补汤,周先生让我盯着您喝七天。” 周遥当然知道保姆在想什么,她自然也没再说。 这时,她手机响了,她将手机从床头拿起,手机内是一条短信。 顾相宜的,她在短信里问:“阿遥,你跟杨冉怎么样?” 顾相宜盯着那行文字,并没有回顾相宜,之后,她将手机再次放回了床头。 顾相宜这边还在等着短信回复呢,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不解的看了好一会儿,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这时,她手机屏幕上又跳转出一条短信。 是刘思佳发来的。 “相宜,告诉你一件事情。” 顾相宜正想思佳是要告知什么的时候。 下一秒,她另外一条又发了过来。 “梁律回来了。” 顾相宜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骤然停住。 这时门外传来车声,是来接她去试妆的周宴苏。 “宴苏哥!” 顾相宜高兴的从沙发起了身,朝着外跑去。 周宴苏从车上下来,等顾相宜到他身边后,他手落到他脑袋上,一如既往的温柔包容:“可以出门了吗?” 顾相宜用力点头:“早好了。” 接着,她扑进他怀中。 周宴苏身子微顿,不过,几秒后,他的手落到怀中人的肩上。 顾相宜的脸埋在他胸口,脸上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周宴苏以为她是在撒娇,于是,手再度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说:“走吧,看看我家相宜今天有多漂亮。” 顾相宜用力点头,不过,她黏在他怀中不肯出来。 周宴苏只能揽着她进入车内。 等到了婚纱店后,顾相宜的手机便响了,刚走到婚纱店门口的她当即将手机拿出查看,是周遥的回信:“挺好的。” 就简短的三个字。 带着她往婚纱店内走的周宴苏目光看向在看手机的她:“怎么了?” “我在跟阿遥发短信,问她杨冉怎么样。” 周宴苏听到这句话,便没再说话,目光只朝着婚纱店内看去。 顾相宜想到什么又说:“对了,今天我试装正好要阿遥过来帮我参考参考。” 周宴苏听到这话,脸色一凝,他刚要说什么,顾相宜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甚至没等他开口,这通电话也在那时被人接通。 “阿遥,我在婚纱店试装,你现在过来帮我参考参考吧?”顾相宜兴冲冲说着。 短话那端的人,却是一片安静。 周宴苏安静等待着。 谁知,那端的人却回了句:“好的。” 周宴苏眉心在那一瞬间拧起。 顾相宜却在一旁开心的回:“好!我让司机接你过来!你赶紧告诉我地址!” 顾相宜将这通电话结束掉后,便挽住身边的人:“宴苏哥!我让司机去接下阿遥好吗?” 周宴苏自然无法再说什么,只能回:“嗯,随你。” 顾相宜跑去了司机那,跟司机交代了几句,交代完后,她又跑了回来,牵住了周宴苏的手,这时工作人员来迎接了。 周宴苏只能牵着她,进了婚纱店内。 差不多半个小时,司机便将人接了过来。 周遥从车上下来后,在婚纱店的门口停下。 此时,周宴苏刚换了一身西服从楼上下来,合体的白色西装令他挺括英气,虽然他面容清冷。 相反昨天还有点精神气的周遥,今天却有些病殃殃的立在那。 两人目光对上时,这时,顾相宜穿着婚纱从试衣间内跑了出来,她看到门口站着的周遥,开心的喊:“阿遥!你快进来呀,愣站在那做什么?” 周遥听到这句话,虚弱的笑了笑,便朝着婚纱店的大厅内走。 这所婚纱店自然是最顶尖的奢店,梦幻名贵的装潢,让牛仔裤短袖的周遥站在里面,朴素的似街边卖叉烧的。 她一步一步走入那梦幻殿堂,与此同时顾相宜挽着她的王子立在那,等待着她走近。 当周遥一步两步三步,踩着虚浮的步子来到两人的面前后,她人便被顾相宜用力一拽往前。 其实顾相宜拽的力道是平常的力道,可是周遥不是平常的身体,她整个人竟然不受控制的往前摔。 周宴苏的手在那一刻,几乎是同一时间立马将顾相宜的手给钳住:“相宜——” 顾相宜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听到喊声,立马回头,发现宴苏哥正钳住她拉着阿遥的手。 她看着他紧绷的脸问:“宴、宴苏哥、怎么了?” 周宴苏没有看周遥,只对着顾相宜提醒:“周遥好像有点不舒服。” 顾相宜立马朝着周遥看去,这一看,这才发现她一头冷汗,脸色苍白的很。 她大惊:“阿遥?你怎么了?” 在顾相宜的视线转过去后,周宴苏的视线也才朝周遥看去。 周遥也下意识看向周宴苏,不过她狼狈收回视线,手快速捂着小腹,声音假装痛经而难受说:“大姨妈来了,有点……” 顾相宜听到这话,忙扶着她:“那你去沙发上坐着,我让工作人员给你倒红糖水。” 周遥低垂着眼眸点头:“嗯……好。” 顾相宜扶着她去沙发,当她跟着顾相宜从周宴苏面前经过时,她没有抬脸去看他。 周宴苏的视线也没有再看她。 当她坐在沙发上那一刻,工作人员的红糖水也端过来了,她拿接过,放在手上沾取着杯子上的温度。 这时,顾相宜问:“阿遥,你好点了吗?” 周遥缓解了下身体上的不适,好一会儿,才说出句:“没事呢。” 顾相宜听到这句话,这才放心,她又笑着说:“好,那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换套婚纱出来,你帮我参考。” “好呢。” 顾相宜在工作人员的拥簇下去了换衣间。 这时,她这才朝着站在换衣间门口等待着顾相宜的周宴苏去看。 周宴苏站在镜子前,透过镜子自然也在看向身后坐着的周遥。 两人在镜子内对视着。 不过周遥苍白的脸最先侧过,为了躲避掉他的目光,她视线落在地毯上,看着上面的复杂花纹发着呆。 “宴苏哥!” 顾相宜在换衣间喊。 周宴苏收起视线,冷着脸,朝着换衣间内走去。 第29章 王子与公主 第29章 王子与公主 在顾相宜从换衣间出来后。 周遥该怎么去形容那件婚纱的完美呢? 那是所有女孩毕生的梦想。 那婚纱奢华到裙摆都有两米长,一堆工作人员围在顾相宜的身边,一些替她整理腰部婚纱绳索,一些单膝跪在地下给她打理裙摆,而周遥想,如果不是她辛苦考上那所大学,她可能也只是顾相宜裙摆边的点缀吧。 顾相宜挽着她的王子站在镜子前,她眼里带着欣喜的期待问她的王子:“宴苏哥,这件婚纱婚纱怎样?” 她的王子自然也在她身边认真打量着她的美丽,并且由衷说出一句:“嗯,不错,很漂亮。” 顾相宜的手在胸口的钻石项链上轻轻抚摸着:“会不会太高调了。” 王子说:“怎么会呢,很适合你。” 周遥像个灰姑娘一般,目光贪婪的落在顾相宜那一身华美上。 她甚至忘记了身上的难受。 正当发着呆盯着时,顾相宜想到什么,当即转身:“阿遥,这条婚纱怎么样?” 听到她的声音,周遥回过神来,夸赞:“挺好的,很漂亮。” 她发出真诚的笑意。 立在那周宴苏,听到周遥的话,他倒是没有回头,只是透过镜子,看向那角落里坐着的人。 顾相宜听到夸赞,脸上是红扑扑的羞涩。 这时,她手轻轻攀了攀旁边的人,声音娇滴滴:“宴苏哥,我们拍张照吧。” 一直看着镜子的周宴苏回过神来,他:“嗯。”了一声。 之后两人一块朝着摄像机前走去,工作人员替顾相宜拉着裙摆,一切准备工作全都做好后,摄影师开始将画面定格。 机器发出咔嚓声,顾相宜挽着身边的周宴苏,满脸幸福。 而周宴苏呢,穿着白色西装领口系着黑色领结的他,立在顾相宜身边,面容上虽然没多少表情,但是眉眼透着浅浅的柔和。 周遥盯着那画面想,应该没有哪个画面,会有这个画面唯美了。 王子与公主注定天生一对。 正当她失神盯着时,她的手机响起。 周遥第一反应便是将手机从口袋拿出,当她看到屏幕上的号码时,陷入了沉思,不过,她还是接听了这通电话:“喂,杨先生。” 顾相宜正被工作人扶着要去化妆间,但她在听到杨先生的那一刻,她目光当即看了过去,高声问:“阿遥?是杨冉?” 周遥听到顾相宜的声音抬脸,而顾相宜已经跑到她面前,将手机从她的手中一抽。 “杨冉,阿遥在我这里,你来找我们吧。” 在换衣间解着领结的周宴苏,在听到顾相宜的这句话,他解领结的手,当即一个停顿,接着,他的目光朝着在讲电话的顾相宜看了去。 周遥也在盯着顾相宜。 顾相宜这通电话,却聊的很干脆,在结束掉那通电话后,她便将手机塞给周遥:“阿遥!等会杨冉会过来,让他接你出去玩玩。” 周遥想说点什么,顾相宜根本不听她开口,将手机塞到她手上,很快便转身离开。 周遥握着已经安静下来的手机,陷入一片不知该怎么办的情绪中。 周宴苏停在领结上的手,在几秒后,只能继续解着着未解完的领结。 杨冉来的很快,在他到达婚纱馆后,一眼看到了周遥,不过他没最先跟周遥打招呼,而是对着正在化妆的顾相宜说:“你的朋友我就接走了。” 在化妆的顾相宜动不了,但她很快回:“好啊!阿遥正好有些不舒服,你赶紧带她离开。” 这时,周宴苏出现在大厅里,是换了一身黑色西装的周宴苏,他看向杨冉。 杨冉也看到了他,当即打招呼:“宴苏哥!” 坐在一旁的周遥,对于周宴苏的到来,她没敢抬脸,只感觉到他走到了杨冉的面前停下,接着,她听到他对杨冉说了句:“打算去哪?” 杨冉没想到一向不爱关注他的宴苏哥竟然会问他这方面。 他视线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那的周遥,便清着嗓音说:“接周遥去玩玩。” “她脸色不是很好,你还是把人送去医院比较妥当。” “周遥不舒服?” 显然杨冉没发现这个问题,目光朝着周遥看去。 而周遥感觉到杨冉的视线后,她抬脸:“嗯……有点痛经。” 杨冉看到她发白的脸,扭头:“好的,宴苏哥,那我先送周遥去医院。” 周宴苏语气冷淡:“嗯,你去吧。” 杨冉说完,便朝着沙发上坐着的人走去,将她扶起。 周遥也随着杨冉的动作起身,她目光状似无意的朝着周宴苏看去。 周宴苏也在看着她。 这时,顾相宜又开口:“杨冉,你要好好照顾阿遥。” 周遥听到顾相宜的声音,视线立马移开。 周宴苏的视线也悄然收回,转身从他们面前离开。 穿黑色西装的他,更显优雅从容。 正当周遥思绪在游离时,杨冉又问:“那我们现在走?” 周遥道谢:“多谢。” 杨冉笑着:“谢什么。” 他说着便扶着她身子走出这婚纱店。 周遥低走的很慢。 本来回到换衣间门口的周宴苏,又朝着镜子内看了一眼,看着那对远去的身影。 周遥被杨冉扶到车上坐好后,她开口说:“把我送到省院门口就行。” 她今天还要输液。 可杨冉此时心里却是另外的想法,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在医院浪费呢,痛经而已,一片布洛芬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他扭头看向她:“我有个朋友约我,不如你先陪我去那地方吧?” 周遥望着杨冉,暂时性没说话。 杨冉也没等她回答,将跑车发动后,油门一踩,直接往前飚。 周遥的声音混杂在引擎声里:“杨冉,我要去医院。” 可那人只当没听见,脚下的油门踩的越发用力,风刮的周遥头晕目眩。 第30章 飞黄腾达 第30章 飞黄腾达 周遥被杨冉拉到一处私人酒窖来了,杨冉拉着她下车。 周遥这时已经是走路都摇晃了,他对杨冉说:“杨公子,我真的不舒服,送我去医院可以吗?” 杨冉只觉得没意思,一把将她摇晃的身子扣在怀中,他笑的完全不似之前那般人畜无害:“装什么?你要是百依百顺,我保准你飞黄腾达。” 他笑的邪气。 这是周遥第一次接触顾相宜她们圈子里的人,那嚣张的口气,那张狂无王法的模样,完全不是之前开朗样。 他们的尊重只给在他们之上的人。 不过,周遥也不意外,他们这个阶层的人,王法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他们想要人生,就能生,想要人死,就足以让那人死。 何况是一个他盯上的女人呢,那些笑容,那些照顾,那些体贴不过是给他们需要尊重着的人看的。 “我真的不舒服。” 周遥再次重复了一句。 可在杨冉眼里,她完全是不识好歹。 他拖着她:“我的人都在等着。” 周遥被他拽的向前。 等到达地下酒窖后,里面早就聚集着一群公子哥儿了,那群公子哥儿跟一群着装暴露的女人在打情骂俏。 当杨冉拽着周遥进去那一刻,他们的视线全都朝着杨冉看去。 这一看,他们双眼全都发光:“杨冉,这位是?” 杨冉的手强制性将周遥提着站稳后,他笑着介绍:“当然是新认识的朋友。” 他看着桌上的酒,心里自然存着一个邪恶的想法,那就是这个女人,他今晚就要拿下。 于是,他将周遥往那堆人里推了过去:“都愣着干嘛!” “喝起来!” 周遥摔在沙发上后,便要从沙发上爬起,想要离开这里,可下一秒,杨冉直接坐在她身边,手将她后背一压,唇在她耳边贴着说:“今天的面子,还是要给吧?” 他说的幽冷。 周遥在听到后,她身子便僵硬住。 杨冉见她乖了不少,脸上的笑意才再次升起。 他的那些朋友一眼就看出,他今天想做什么,于是一个一个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甚至还有人替他牵线搭桥,直接倒了满满的一杯酒递给他,他也没看那杯酒,而是直接接过,端到周遥面前:“喝了?” 周遥看了杨冉一眼,只觉得他那张脸上全是邪恶。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天不喝酒,是走不出这里,于是,她没有犹豫,从杨冉将那杯酒接过,直接一口气往下咽。 杨冉笑了,笑的意味深长。 之后,一杯。 两杯。 三杯。 一杯一杯酒,被周遥不断灌入喉咙。 周围一堆人起哄:“会喝啊!” 众人要继续给杨冉倒酒,不过杨冉瞧着她脸色确实不是那么的好,他也不想她醉的跟死尸一般,等会太没情趣,于是,他就此收手,自己端着酒杯跟朋友们喝了起来。 周遥坐在一旁,只觉得前方天旋地转,脑袋好像不是她自己的。 她手撑在沙发上,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可面前的画面却像是在被人用力拉扯,连那些人影,以及柜子都开始不成形。 周宴苏这边跟顾相宜定完妆后,将她送回家后,坐在车内的周宴苏拿出手机给杨冉打了一通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在打第二通时,他那边接了。 周宴苏目光看着前方,问:“杨冉,人送到了吗?” 杨冉这边在接到周宴苏的电话后,人当即从沙发上起来,一脸紧张的看了周围,怕那边的人等太久,他连忙回了句:“宴苏哥,我跟朋友们在一起呢。” 周宴苏在听到杨冉的话后,脸色便往下沉,他就知道,他不会那么的听话。 他冷着声音问:“你现在在哪儿。” 杨冉听着那边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结巴着,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他身边坐着的周遥,突然从沙发沙发上一冲而起,捂着唇便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冲了去。 “周遥!” 杨冉紧急中唤出这两个字。 这个情况他只能先回这电话那端的人:“宴苏哥,周遥——” 他话还没说完,便迅速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发现电话不知什么时候已被那方的人挂断。 不知道为什么,杨冉心思全无,心里有种闯祸了的不好预感。 周遥这边从那酒窖里冲出来后,便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找着厕所,可是这边地形太复杂了,她根本就找不到,很快,她找到一个空木桶。 她抓着那空木桶,便疯狂呕吐着。 而在她吐了五分钟之久,她身后传来杨冉的叫喊声。 “周遥!” “周遥!” 她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恶魔来临,她手背将唇边用力一抹,接着,人便踉跄着朝前奔跑而去。 这边都是地窖,周遥在地窖内横冲直撞着。 也在这时,周宴苏挂断电话后,驾着车便往杨冉所在的酒窖这边开。 他车速很快,这个车速跟他平时开车的习惯完全不符。 车速几乎直上一百五十码。 黑色的轿车在高速上,似火箭一般朝前唰。 因为这条高速车少,之后他直接将速度提到两百。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面色沉静,对于这个车速完全没在意,因为国外高速路大多处于不限速状态。 直到他驾驶的车不断发出严重超速的提醒,他这才记起,国内高速路限速是120。 他皱了下眉头,当然也没有将车速降下来,黑色的车依旧在高速上平稳疾驰。 周遥在酒窖找了半个小时的出口,终于,她看到了一扇门,那门正有日光照射进来。 她踉跄着朝着那光亮的出口跑去,谁知到达门口她双腿发软,身子不受控制的重重摔倒在地。 很快,她又爬了起来,人继续朝外东倒西歪的跑去。 当她跑到外面后,她目光紧张又茫然的往四周看着。 这时,前方一辆疾驰而来的车出现在她视线内,周遥没有管这辆车上的人会是谁,她朝着那辆车奔跑而去。 周宴苏将车缓缓降速后,想找个地方停下,谁知,一抬眼便在前方看到了一个踉跄着的熟悉身影。 那不是周遥吗? 他将车迅速停下,推开车门直接下车,面无表情的朝着她快步走去。 周遥完全看不清楚前方下来的人是谁,只隐隐看到一个黑色,她也朝那黑色靠近。 她嘴里在喊着:“救我。” “救我。” 那黑影的脚步很快,离她越来越近。 “周遥!” 这时那扇门口,杨冉追了出来,而当他要朝那摇晃的背影冲去那一刻,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他定睛一看,那不是……宴苏哥吗? 正当他有些害怕的看着,下一秒,那摇晃的身影被宴苏哥一把接住。 杨冉在心里喊了句糟糕,连忙跑了过去迎接:“宴苏哥,你怎么来了这里!” 当杨冉冲到那黑影面前后,他还没喘匀气站稳,周宴苏一巴掌朝着他脸上狠狠抽了过去。 一巴掌直接把杨冉抽的狠狠摔倒在地。 周宴苏一手抓着人,目光朝着地下的杨冉看去。 杨冉显然懵了,手捂着红肿的脸看着。 周宴苏看着他:“我看你又是皮痒了。” 他说了这句话,又看向摇摇欲坠的周遥。 他很清楚她现在必须送去医院,不然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他将人揽在怀中便要带走。 可此时周遥却觉得浑身燥热,那种燥热令她面色涨红。 周宴苏带着她走了一段路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他又停住,伸手捏住她下巴将她脸抬起。 这明显是喂了东西。 周宴苏快速将人打横抱起。 周遥软绵的身体瘫成了一滩水,只张着嫣红的唇,喘息。 第31章 震颤 第31章 震颤 周宴苏将人抱到车内后,便将她放在副驾驶位置上。 为了防止她乱动,他倾身过去,将安全带给她扣上。 在扣好后,见她暂时没动,于是,他发动车,驱车从这边离开。 可谁知道,车子在行驶了一段路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直没动的周遥,突然像蛇一样扭动着身子,她甚至还试图伸手去开车门。 周宴苏看到这一幕,他眉头瞬间紧锁,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一脚刹车踩下。 好在马路边没车也没人,他便伸手将副驾驶上坐着的人一把拽过,之后将人抱出驾驶位上。 他很是无奈的走出车内后,便走到后车门将门给打开,将乱动的人又抱进入车内。 他在心里想,她坐在后车座后,他将车门锁掉,无论她在后面怎么闹腾开门,至少都不影响他驾驶。 他将她放在椅子上坐好后,试图让她安静的靠在那。 可谁知,周遥却完全没有安分的想法,她不断试图朝着他身子缠去。 周宴苏握住她抱住他腰的手,低沉着声音:“周遥,坐好。” 可谁知他刚将她的手给脱开,她竟然又缠了上来,这次双手是直接缠到他脖子上。 周宴苏面对这个情况根本无解,他清楚今天这车他是开不成了,他想找到手机叫个车过来,将人送去医院。 可就在他去口袋内拿手机的瞬间,周遥的唇朝着他的唇缠去。 “周遥。” 周宴苏的脸一边抬着闪躲着,像躲着一只要亲昵,要贴脸蹭的猫。 可是那人却像牛皮糖不断朝着他脸跟去,他的脸抬多高,她的脸便跟随着黏多高。 在这样的情况,周宴苏只能将身上的人一把放倒在后座椅,他身子压制着她,拿到手机后便想要拨打电话叫车来。 可周遥的手缠住他的脖子,将他脸直接压下。 眼看着电话即将播出,周宴苏所以没有去看她,他脸色紧绷着,目光只盯着手机页面。 所以他也根本没发现,周遥嫣红的唇已经到了唇边。 就在他将那通电话摁出去那一刻,那嫣红的唇一口将他紧闭的唇给吻住。 周宴苏开口:“周遥……” 当他这两个字一出,直接就给了那人一个机会,她灵活 周宴苏瞳孔震颤,他目光朝着脸下的人看去,手想要将脸下那张脸推开。 周遥的四肢却将他的身体紧缠,她的双腿缠绕在他双腿间。 周宴苏的手又开始去扯缠在身上的四肢,他的,他连呼吸都显得艰难。 他用腿将身下乱缠的那两条紧紧压住,他的手又开始将缠在脖子上的两条滚烫滑溜的手臂拿下。 可是那人将他吻的更紧,没有任何的空隙。 周宴苏的脸色因为无法鼻尖无法纳入空气涨红。 他只能将人放在压在座椅上,试图分开一些得到一丝喘息,可是那人被他往下压,他的脸也不得不被迫往下。 周宴苏的手为了将她安抚住,不得不将落在她的脸侧 可才转动一下 周宴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只能压着那人慢慢吮吸着她。 那人得到回应后,终于乖了下来,没缠那么紧了。 周宴苏见这招有用,继续吮吸着亲吻她。 那人又松懈了几分。 之后,周宴苏微微闭上双眼,一点一点开始回吻着她。 这一吻,让单方的缠绕,变成了两方的相互回应。 渐渐的,车内传来两人的喘息声。 压着人在吻的周宴苏,瞬间被惊醒,在他睁开双眼那几秒,他迅速将唇下那张唇给松开。 在那人还要缠上来那一刻,他单只手从领口将领带抽出,之后,他任由那缠上的人吻着他的颈侧,他身子压着她,另外一只手绕过去,利用领带将她两只手捆一起。 在打了个死结后,他身下的人还想缠过去,动作却已经彻底的设限。 周宴苏迅速起身,他伸手便要去推车门,可在推车门那一刻,他的手堪堪停住。 接着,他坐在那闭上双眸,不断平息着身体里的悸动。 他沉默的在想,他刚刚在做什么。 第32章 反应 第32章 反应 良久后,他很是无奈的又伸手解着衬衫领口,试图将心中那股灼热之气驱散掉。 被周宴苏捆在那的周遥还在扭动着,她目光一直瞧向他,用眼神示意他,解掉她手上的绳索。 周宴苏很清楚她现在完全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他声音略带恐吓:“不要动。” 大概是他的眼神,表情有些令她恐惧。 周遥瞧到后,眼里果然产生几分害怕。 周宴苏皱着的眉头,在这时也才缓解了几分,他又伸手去触碰她的额头,但体温高的太过异常。 他清楚的知道她的身体撑不了多久,现在之所以这么精神,完全是那些带有兴奋剂的药物在支撑着。 他没有再耽误时间,而是将手机打开,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那端的人接听后,周宴苏问了句:“是代驾吗?” 周宴苏在跟代驾联系完后,差不多半个小时,代驾便出现在他们的所在地。 周宴苏将钥匙跟了代驾后,他便将后座还在挣扎的人抱起。 代驾进入车内后,本想直接开车,谁知看到了后座的情况,吓了一大跳。 当然周宴苏也看到了代驾的目光,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在将车后座的周遥给抱起后,他便将人固定在怀中。 周遥此刻也没有多少力气挣扎,她人以一个失力的状态依靠在他的怀中。 因为刚才挣扎的太过用力,周宴苏发现她被束缚的双手,如今已经被勒出几条深深的红印。 他想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将她领带从她手腕上解开,被解开双手的周遥,如同小兽被解开封印,她身子像条水蛇一般朝着周宴苏的身体紧贴。 如果说,她的身体是一团火,那么周宴苏的身体,此刻对于她来说是冰凉的玉石。 她的身体急需要那冰凉的玉石熨帖着她,将她体内那灼热给浇灭,她身子紧紧缠着贴着那团冰凉,她不断的尝试着在那冰凉上寻找出路。 周宴苏没想到将她双手解开后,她的动作会更加的过分。 她的手开始朝他的领口伸了进去。 “周遥!”他低呵,试图将那不清醒的人叫醒。 可是周遥哪里有理智可言呢,她唇又朝着他的唇缠了上去,想要用那招再次将自己的安抚住。 周宴苏一手抓住她乱钻的两只手,另一只抵住她的脸,防止她的唇再度缠上来。 可他怀中人的腿开始蹭着他的小腹下方,周宴苏真是要炸了,表情是狼狈又隐忍,又含着几分怒意无法发散。 “周遥!不要乱动!” 前方的代驾从后视镜内看到这个活色生香一幕,差点鼻血没喷涌而出,想看又不敢多看。 去医院的路程还有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多小时,对于周宴苏来说,是无比的漫长。 可以说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尴尬的事情。 当他看到代驾看向后视镜的视线后,他脸色黑了一个度。 司机察觉到他目视他的眼神后,连忙收回了视线,目光朝前看着。 “好热,好热。”周遥开始念叨着这两字,她的手也不再去缠周宴苏,而是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物。 很快,她领口被她拉扯着,锁骨露出一片,包括泛着点点红痕的隆起部分。 周宴苏看到后,狼狈的闭着双眸,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他暂时找不到任何可以遮蔽她身体的东西。 最后他只能将她滚烫的身子死死压在身上,只余她的后背露在外面,他唇间不断低斥:“周遥,别乱来。” 可是他这个紧压的举动,无疑是在给自己加码。 因为两人的身体贴的太紧太密了,紧到周宴苏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与线条。 周遥的身子甚至紧压着他敏感的部位。 那种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让他眉心高高耸立着,耸立到了一个极致。 他强制压着身上那具乱动的身体,用力闭着双眼,将本能的反应强压下去。 司机的车越开越开,周宴苏的眉心也越皱越紧,好在他怀中的人躁动了好一会儿,在被他强压抱着无法动弹后,渐渐地安静了下去。 她低低喊着:“好渴,好渴。” 周宴苏不敢将她给松开,他单只手压着她,另一只手去拿中控台冷藏室里的矿泉水。 他单手将瓶盖拧开后,抱住她身子的手,便来到她下巴处,将她脸微微抬起,将矿泉水递到她唇边后,便轻声说着:“慢慢喝。” 周遥无比渴,感觉到那冰冷的水往唇间缓缓流进,她不断吞咽着。 吞咽了好一会儿,她摇着脑袋不再多喝,周宴苏才将矿泉水从她唇间挪开。 可在他挪开的瞬间,那人得到了机会,双手压住他后脖,脸朝他颈侧依偎而去。 周宴苏只能垂着眸,垂着脸任由她。 …… 时间一分一秒往前流逝,车子在高速飞驰。 终于一个多小时到了后,他们的车终于到达了医院的楼下。 周宴苏身上的人还在痛苦又欢愉的喊:“给我,给我。” 她的声音似一片荡漾的春水,催情着所有的一切。 周宴苏对怀中的人说了句:“到了。” 说完这句话,他抱着怀中扭动着的人从车上下来,而周遥的身体却开始逐渐冰冷,就算是动,也没有那么的有力了,她甚至连话都有些说不出。 周宴苏抱着她迅速下车。 当然,在他赶来医院的路上,他就已经提前电话联系了医院这边。 所以当他抱着怀中体温逐渐冷却的人下车后,医护人员也全都冲了过来。 周宴苏对为首的医生说:“误食了催情药物,暂时是什么成分我这边还不清楚。” 医生跟护士从他的手统领人接过。 周宴苏自然也下意识的要将怀中的人松开,而在他松开时,周遥紧缠在他手臂上的手,随之脱力松开。 周宴苏低着眸子看向她开始变得苍白的脸,以及紧闭的双眸,他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带着几分凝重。 也在这时,医生用听诊器量周遥的心率。 这一量,医生面色很紧张,喊出一句:“心率才40?” “要先送抢救室!” 医生跟护士推着病床,用最快的速度的将人往电梯内赶。 周宴苏自然跟随着朝前。 他手机在震动,他都没时间去理会。 第33章 死里逃生 第33章 死里逃生 当周遥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 她迷糊着睁着双眼,看向眼前的一切。 谁知道看到的是白茫茫的一片,耳边也是一片安静。 正当她表情一阵木然时,她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还好吗?” 她没上天堂吗? 周遥在心里想着。 也正当她沉默时,一张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是护士的脸。 “我还……活着?” 护士听到她说话,脸上相当的高兴,她说:“当然,你昨天是死里逃生,真是命大。” 周遥听后,脸上并没有展现太多的情绪。 这时护士的脸从她上方离开,另外一张脸又出现在她的视线内,那是一张男人的脸。 周遥的记忆瞬间有些混乱,她一时之间有些认不出这个男人是谁,只发现那男人看向她的双眸里,情绪带着许多的复杂。 直到他问出一句:“没不舒服的地方吧。” 那句话让她混乱的记忆,瞬间清明。 是他。 之后一些片段又开始往她脑海内窜了进来,那些记忆让周遥的第一反应,是脸往另外一方用力一侧,躲避掉他的视线。 周宴苏看到她这样一副表情,他唇略微紧闭着,没有再说话。 护士说:“既然人醒了,那就先吃点东西吧,她身体太虚弱了,急需要补充营养。” “嗯,没问题。”周宴苏低声回应。 护士在说完这几句话,便从病床边离开。 也在这时,周宴苏看向一旁的保姆:“吃的拿过来了吗?” 保姆提着手上的食物:“炖了汤。” “端过来。” 佣人应答,便提着保温桶走到病床边。 保姆将汤盛出后,又看向病床上侧脸的人,她轻声提醒:“周小姐,吃点东西吧。” 周遥的手紧抱着被子,对于保姆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 端着汤的保姆见她没有反应,视线又下意识朝着身后的人看去。 周宴苏的视线自然是一直在周遥身上,对于保姆的视线,他沉思了几分,说:“把汤给我,你扶起她。” 保姆把汤递给了身后的人,便去了病床的另外一边。 周宴苏接了那碗汤后,在保姆去扶人时,他从床头拿了一块勺子,将汤上面的浮油拂掉。 周遥的全身上下确实是没有一丝力气,如果不是借助保姆的力道,她几乎坐不起来。 将碗内的油沫子全都拂掉后的周宴苏,这才朝着病床上的人看去,而那张脸灰白的不似活人脸。 他在床边缓缓坐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淡汤,朝周遥的唇边递了过去:“先喝点汤。” 周遥鼻尖是汤的香味,可是有些过于油腻,她强忍着呕吐。 周宴苏见她不动,又说:“必须要喝。” 周遥唇微微紧绷,她睫毛颤栗着,最终启唇,含住那勺汤的尖尖部分。 周宴苏将汤勺里的汤一点一点喂到她的唇里。 周遥起先还是有些排斥,强忍着呕吐。 周宴苏自然看出她脸上的抗拒,他声音放缓:“慢慢来。” 终于,那些汤汁才被周遥缓慢吸吮进唇齿内。 之后周宴苏一勺一勺喂着她,一碗汤终于见了底,他知道她身子没有恢复,胃口也没有恢复,没有强制性的让她喝第二碗。 他将空了的汤碗放到了一旁,又端起床头的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温水。” 周宴苏的声音变得温温的,柔柔的,他看向她的目光甚至带着几分专注。 周遥在听到身边人声音上的变化后,紧抿着唇的她,犹豫了几秒,便不自觉地张嘴。 周宴苏将那杯温水,也缓缓喂了下去。 这人却比想象中渴,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喝完。 在一杯水不漏一滴的落肚后,周宴苏才将水杯从她唇边端开。 此刻周遥的神色也开始恢复了正常,她小声说了句:“抱歉,那天的事情。” 已经从床边起身,正转身去床头放杯子的周宴苏,听到她这句抱歉却没有回头,而是脸微微侧了几分,眼尾扫了扫病床上那抹身影。 他当然知道她在为哪一件事情而抱歉,对于那件事情,他也只是淡然的回了句:“没事。” 可是这件事情,真能因为没事这两字而仿佛没发生过一般吗? 显然周遥是做不到的,她紧闭着双唇,目光低垂,手下意识抓紧着身上的被子。 而周宴苏收回眼尾的视线后,将手上的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 之后那几天周遥都在医院静养,周宴苏每天让保姆准时准点的将三餐送到,他在那医院盯着她吃三餐。 周遥一开始胃口不是很好,后来慢慢的,身体在药物的治疗下,逐渐变的有力了。 她苍白的脸色,也在那几天的调养下,也开始逐渐变的红润。 她之所以恢复那么快,自然是因为她的三餐都是极其名贵的药材与食材。 可以说,那些食材与药材,是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也未听过的。 前一个星期,她跟周宴苏相处,会因为那件事情而莫名的不自然,后来一个星期过去后,两人之间的相处,逐渐变得熟悉轻松。 这天晚上,周遥吃过晚饭后,因为精神很好,便去了茶水间,发现有一台咖啡机,她正无聊,于是开始鼓捣着那台咖啡机。 鼓捣了好一会儿,周宴苏从病房外走了进来。 周遥听到开门声,她端着一个洗好的杯子从茶水间走了出来。 周宴苏进来便闻到了咖啡香,便问:“在弄咖啡?” 周遥身上穿着的是医院宽大的横纹条病服,她立在茶水间门口,对他笑着说:“嗯,你想…喝什么?” 周宴苏望着她日渐红润的脸,心情也不错,淡声回:“一杯黑咖。” 周遥点头:“嗯!” 她转身钻入了茶水间内。 周宴苏的心情今天确实算是不错,表情轻松的也随之也进入了茶水间。 于是一眼便见到那人撸着袖子,在茶水间的吧台处一顿操作。 周宴苏看着她饱满的精神气,以及一手的咖啡粉。 他问:“会操作那台机器吗。” 周遥还真有些不会,她扭头看向他,眼神带着求助。 周宴苏的手落在咖啡机上,他伸手接过她手上的手柄。 周遥很是好学的站他身侧瞧着。 周宴苏在拿过手柄后,从吧台上拿了布粉气布粉,让粉层平整后,之后是压粉跟清洁手柄。 他也没有称重,完全按照平时习惯萃取,在浓度正好后,他低声:“拿点冰块。” 站在一旁当学生的周遥,当即转身去身后冰箱拿冰块。 当她递过去后,周宴苏接过。 不过在递接的过程中两个人的手再次不小心碰触一起,两人均是下意识停住手,接着,又各自往回收手。 周遥低垂着脸,听着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周宴苏将冰块放入杯内,之后将液体倒入杯内,他看着浓稠的棕色液体在杯内旋转着,目光也陷入一片暗色中。 第34章 吸铁石 第34章 吸铁石 在棕色液体与冰块结合后,周宴苏又端起桌上的牛奶往杯内倒了小半杯,他将杯子端起递给面前的人:“尝尝。” 周遥正是心思混乱的时候,听到他的话,便下意识伸手接过。 不过在喝之前她还是确认了一遍:“是给我喝的?” 周宴苏肯定的应答:“嗯。” 周遥端着杯子喝了一口,而一口下去后,她眉头紧蹙,立马将杯子从唇边挪开:“好苦。” 周宴苏问:“平时喝咖啡爱加糖?” 她小声回:“喝不了太苦的东西。” 她在说完这句话,便又转身:“那我烤个三明治吧?” 她说着,放下咖啡,转身便去搜索材料,谁知道她找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有可以做三明治的东西。 她蹲在那,手搜找柜子里的东西:“没有面包吗?” 立在那的周宴苏也随之同她一起蹲下,声音温和:“应该有。” 他也伸手同她在厨柜里找着,谁知道,周遥最先发现做三明治的材料,她脸上带着兴奋,当即将那东西从柜子内拿出。 “找到了!” 她刚回头,便与身后人的脸直接来了个对碰对。 蹲在她身后的周宴苏,也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回头,在她转头那一刻,他已经没有办法闪躲,他一张脸也顿在那。 两人的脸,毫无预兆的撞到了一起。 周宴苏甚至都不知道她撞在了他脸的哪一块,他只感觉到鼻尖一阵微痛传来,在抬眸间,便和一双眼睛对视上。 两人的鼻尖也离的很近,近到什么程度呢,近到彼此的气息,呼吸以及眼神都是在交汇融合。 近到彼此再近一步,双方就可以碰触到对方。 那天的画面,在两人脑海里翻云覆雨。 周宴苏的脸在不自觉朝着那张脸靠近。 周遥感觉到他的靠近,她没有躲。 两人之间,此时像是扣着吸铁石一般。 在周宴苏的唇离她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时,周宴苏启唇,轻轻含住了她的唇。 周遥下意识仰脸,浅浅……启唇。 …… 深夜。 周宴苏的车在路上行驶,车速很快。 车外的月光从车窗外落到他的脸上,让他那张脸显得格外沉默。 树从窗户口一排一排越过,周宴苏的目光无比沉静的朝前看着。 大街早上早就没有了几个人,信号灯也始终以橙灯闪烁,他驾驶着车没有任何停顿的经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而在医院的周遥呢,正抱着被子缩在床上,不过她并没有睡。而是睁着双眼看着床头台灯的灯影。 在保姆轻轻推门进来时,很快她便悄然闭上了双眸。 在她闭上双眸时,周宴苏的车正好开进家里的车库。 他从车上下来后,乘坐电梯直接往二楼。 整栋别墅没有一丝半点灯光,他从电梯内出来后,也完全没有要开灯的意思,在黑暗里朝前行走着。 当他来到卧室后,他也还是没有开灯,而是去了浴室洗澡。 水是冷的,落在他的皮肤下,他却并不觉得凉。 只任由那冰凉的水,从他脸上冲刷而下。 第二天周宴苏十点到达周遥的病房。 他今天之所以来这么早,自然是因为今天有医生的谈话。 等他到时,医生正好查完房,看到他进来了,连忙开口说:“病人的指标都在慢慢恢复,不过我这边的介意是,还是先不急着出院,再巩固两天。” 周遥坐在病床上,听着医生的话,却开口:“我想……出院。” 她的话一出,医生目光朝她看去。 当然也包括周宴苏的目光。 周遥在说出这四个字后,她手落在被子上,又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周宴苏清楚的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对医生说:“那就听从医院这边的意见。” 医生得到他这边的答复后,便点头:“好,那就这样决定。“ 周宴苏也:“嗯。”了一声。 在医生从病房内出去后,周宴苏走到病床边,对床上的周遥询问:“为什么要出院。” 周遥的手下意识紧抓着被子,她思考着什么,在思考了良久后,她低声:“因为我没钱支付后续的医药费用。” 对于她的话,周宴苏淡声:“医药费不是你该考虑的,身体恢复才是关键。” 周遥的指甲在被子上轻轻抠着。 周宴苏又说:“等好透,再出院静养,不然这一个星期的治疗又是白费。” 他脸上没有笑颜,事情的严重性也说出。 面对这样的情况,周遥也只能应答:“嗯……好。” 周宴苏见她答应,便转身问在这边陪护的保姆:“今天的早餐吃了吗。” 保姆笑着:“今天早上是海鲜蒸蛋,以及牛肉怀山蔬菜粥,周小姐都吃了不少。” 周宴苏听着这食谱,便点了点头。 保姆又说:“我再去家里接点水果,正好回去洗澡换身衣服。” 保姆这几天都陪在医院,每天也需要自己的时间。 而这个时间,周宴苏自然也会给她,他低声:“你去吧。” 保姆得到允许后,笑了笑,从病房内退了出去。 因为这边暂时没人,所以周宴苏留在了这里。 坐在病床上的周遥低声说:“我去洗头发。” 她从床上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周宴苏自然是在病房的沙发上坐下,没一会儿,洗手间内传来水声。 他拿着手机处理了一些零碎的邮件,处理了好几封后,洗完发的人从洗手间内出来。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周宴苏,用手机在认真处理着什么,她没有打扰他,而是走到一处地方拿着吹风机吹干发。 病房内是吹风机的声响,周宴苏听到声响后抬脸。 看到那人在认真吹发,可因为衣袖实在太多宽大,在洗发的过程中,袖子被水洇湿掉大半截,袖子的主人却没有丝毫的发现。 周宴苏看到这一幕后,起身走了过去。 周遥听到脚步声,停下动作低着脚下靠近的影子。 一只手温凉的手,将她的手臂给轻轻握住。 周遥在被碰触后,没有动,只在心里等待着。 握住她手腕的人,动作很轻且很温柔替她将湿掉的袖子,一层一层……卷起。 第35章 脱轨 第35章 脱轨 “湿掉了,记得换衣服。” 周宴苏在说完这句话,手便从她的袖子上离开,他目光也在这时低垂着看着她。 周遥听到后,小声开口:“好。” 周宴苏的影子还笼罩在她身上。 周遥一直没再动,直到那抹影子从她身边远离,再次回到沙发上。 周遥自然又继续吹着发。 …… 之后周遥在医院多住了两天,两天后,她被保姆接回了之前的那所房子继续休养身体。 也在那几天保姆想着法子给她做各种好吃的。 她也从最初的惶恐,到慢慢的放松下来,接受着保姆的照顾。 而那几天周宴苏陪着顾相宜采购订婚时的一些小挂饰。 对于这次订婚宴,顾相宜有许多的奇思妙想,周宴苏自然都随着她,也四处陪着她,逛遍大街小巷。 下午时,两个人站在一处小摊贩前,顾相宜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喜字挂件,她问:“宴苏哥?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周宴苏听到询问,目光便朝着她手上的动作看去。 那是手工裁剪出来的喜字挂件,挂件上有许多剪裁者的小巧思,他笑着回:“不错。” 顾相宜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在走神,她立马将那喜字挂件递过去:“那我们买一些这样的挂件,倒是贴在订婚宴上的花花草草上好不好?” 见她递了过来,周宴苏从顾相宜的手上接过,他放在手下看着:“嗯,这个想法很好。” 顾相宜瞬间开心笑着,便跟小摊贩的老板说:“给我来一包这样的喜字挂件。” 小摊贩听到她这样豪爽,便又开始给她介绍一些别的小玩意。 那些小玩意都是顾相宜感兴趣的,于是,她站在那小摊前,看个不停。 周宴苏立在她身侧,思绪却想到了那天那个吻上。 那个吻在周宴苏看来,完全是一个意外中的意外。 是一个失控,不带任何含义的失控。 可以说,是完全可以忽略的一次失控。 如同直线上一次拐弯,如果拐弯之后,方向再次回到直点,彼此都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他沉思着,目光落在一处角落。 这时,在跟小摊老板说说笑笑的顾相宜,又问:“宴苏哥,这个呢?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周宴苏又再次回过神,目光朝着顾相宜看,他淡声说:“嗯,也不错。” 顾相宜抱住他手臂:“那这个我们也买好不好?放在礼盒内似乎不错呢。” 周宴苏的手落在顾相宜的头顶,一脸任由她的表情:“没问题。” 顾相宜满心欢喜,心里眼里全都是那天的订婚宴。 这是一条全是卖婚礼用品的街,一眼看去,所到之处,全是红灯笼跟喜字,以及喜糖。 他们的订婚宴原本是永远都不需要来这条街,可因着顾相宜很喜欢逛各种小地方的小饰品,经人介绍也就来到了这里。 顾相宜要了许多许多订婚宴上的小玩意,之后周宴苏在付完款后,便带着顾相宜离开,两人继续朝前逛着。 周宴苏陪着顾相宜逛到下午的五点,五点后两人一块用了晚餐便返回了家里,时间一直持续到晚上的十点。 十点后,顾相宜的朋友都来了这边,最先进别墅的思佳。 她迎面看到朝大门口走来的周宴苏,当即开心打招呼:“宴苏哥!” 周宴苏看到刘思佳,他笑着问:“来陪相宜?” 刘思佳依旧是一副时髦打扮,她笑着:“是啊!不是你们订婚在即吗?怎么能够少得了我这个最强军师呢?毕竟我可是过来人。” 周宴苏知道相宜爱热闹,对于刘思佳这个热闹人笑而不语。 刘思佳瞧着他脸上的笑容,一脸花痴:“宴苏哥,你超帅的好不好!” 刘思佳这无厘头的话,又一次成功让周宴苏觉得很是无奈,他摇了摇头,手落在她脑袋上:“行了,你这丫头。” 他说完这句话,也没再跟刘思佳多聊,而是走到外面透气。 刘思佳盯着他背影,见他似乎不想跟她过多聊,她自然也没在那地多待,而是走进大厅内。 “相宜!你这几天有没有见到杨冉?!” 顾相宜正坐在沙发上摆着那些她今天买来的小玩意呢,听到刘思佳的话,她也一阵奇怪:“咦,前段时间我让他送阿遥去医院后,确实没有了他的消息。” 顾相宜刘思佳在提起杨冉时,此时周宴苏已经走到了大门外。 他听着里面的对话,面色冷凝了几分后,他视线朝着外面的黑夜看去。 不远处是一个硕大的泳池,泳池里的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周宴苏再次陷入一片沉默中。 …… 晚上十点,周遥洗完澡出来,她站在窗户处朝外看着,月光落在她的脸上。 那张脸,完全没有平时的胆怯,只有清冷。 她在心里想,他今天应该不会来吧。 这个心思在她心里转悠了两圈,她人便从窗户口离开。 当她转身,外边便开始下起了雨。 周宴苏自然也还站在大门口看雨。 他目光落在泳池里那不断起着涟漪的水面,而他身后是喧闹声。 男男女女在聊天,在欢呼。 站在大门口的周宴苏被人喊了进去,之后,他被小年轻们塞了一杯酒。 周宴苏无法推辞,在她们的视线下,只能将手上那杯酒喝入腹中。 在一杯酒后完后,他在顾相宜身边坐下。 有人问了一道经典题,那就是,在场已婚的人,谁曾脱轨过。 这个话题是怎么衍生出来的,周宴苏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个问题一出,小年轻们全都欢呼。 脱轨。 周宴苏在心里慢慢念着这两个字。 他在心里想着脱轨的含义。 从小接受西式教育的他,其实对于这两个字始终是抱着包容态度存在的。 毕竟国外男女关系有很多种,虽然他都认同。 但是家族传统与国外文化相悖,如果迈入婚姻,他认为脱轨是不能存在于圣神的婚姻里。 而当他记忆里一些画面涌现时,他眉心又一次紧蹙。 “相宜,你有过脱轨吗?” 结婚了的刘思佳问了即将迈入婚姻的顾相宜这个问题。 第36章 烟火气 第36章 烟火气 顾相宜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她目光死死瞪着刘思佳。 刘思佳等到脸上自然是带着恶作剧的笑。 顾相宜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很快,她回着刘思佳的恶作剧:“当然没有!我怎么会有脱轨的事情呢!” 她挽住周宴苏。 在场的人都挤眉弄眼的大笑。 这时又有人问:“宴苏哥,你呢!” 这个问题问到周宴苏身上,所有人的视线全都一致朝着周宴苏看了过去。 甚至在场的人,都同一时间消音。 就连顾相宜脸上都带着紧张看了过去。 周宴苏也没想到他会被问到这个问题,他脸上的笑意停顿。 他停顿的笑意让在场的人呼吸都跟着停滞。 刘思佳看出些什么来,她问:“宴苏哥?你不会……真有脱轨过吧……” 顾相宜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紧张来定义了,她目光紧盯。 周宴苏的过去,太多人想知道了,这样一个人,是否有过这样的事情,对于她们来说,是一件值得挖掘的事情。 周宴苏在这对小年轻的视线下,沉默了五秒之久。 五秒过后,他轻轻笑着:“当然没有。” 他直接否认掉。 顾相宜在听到这句个回答后,这才放心下来,还好,她的宴苏哥没有。 很快,她目光便死瞪着刘思佳:“刘思佳!你这张破嘴!再问出这些问题,你看我不撕掉你的那张大嘴巴!” 顾相宜说着便要去掐刘思佳。 刘思佳当即往沙发上用力一跳,躲避着顾相宜的追击。 在场所有人全都大笑着。所以并没有发现,周宴苏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的笑容。 这次座谈会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十二点后,众人才离去。 顾相宜喝了酒早早去睡了,而周宴苏一直等她睡熟后,才准备从她房间离去。 可在他刚要从她床边离去时,躺在那一直没动的顾相宜却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周宴苏动作停住,便朝着床上的顾相宜看去。 “宴苏哥,今晚不走好不好,在这里陪我。” 周宴苏目光看着她,看着她那张醉到酡红的脸颊,他只能又坐下,手在她肩上轻轻拍着:“不走,安心睡。” 他像是哄着小孩 顾相宜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这才表现出几分安心,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安心入睡。 周宴苏看着她满床的娃娃,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他伸手将床上的娃娃拿掉一些,好让床上的人有地方躺。 在将人安顿好后,他看了熟睡的顾相宜几秒,才起身离开。 别墅里的佣人还在楼下收拾卫生,看到他从楼上下来,当即询问了句:“周先生,您就要走了吗?” 周宴苏回应了句:“嗯,照顾好相宜,防止她呕吐。” 佣人们点头:“会的,周先生。” 周宴苏这才从别墅内离开。 当他坐入车内后,因为喝了酒没办法开车,他在车内等待着司机赶到,等了大概半小时,司机便赶来了,站在车外唤了句:“周先生。” 周宴苏将车窗降下对司机说:“开回去吧。” 司机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很快上了车。 之后司机开车从这边别墅离开。 周宴苏在司机将车开动后,他就一直在车后座闭眼入睡着。 正当他思绪一直在飘远时,前边的司机说了句:“周先生到家了。” 周宴苏睁开双眼朝车外看去,发现确实是到了,他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说:“嗯,你回去吧。” 司机又问:“需要我扶您上楼吗?” “不用了,你去吧。” 司机这才点了点头,下车离开。 在司机走后,周宴苏也没有急着下车,而是靠坐在后车座继续入睡,不过他好像又不太困了,于是他睁着双眼看着外面那场淅淅沥沥的雨。 凌晨两点,周宴苏开着车到达那所小区,当他进入那处房子内后,他径直朝着卧室走去,当他将卧室门打开,看到的便是床上那已经入睡的背影。 他盯着那背影看了有三分钟,正打算转身离开,谁知道侧躺在床上的人动了两下,接着那身影从床上爬了起来。目光看向了他。 周宴苏脸上并没有半分打扰到别人睡眠的慌张,反而很淡定,他问:“没睡着?” 周遥目光幽幽的盯着他,半晌,穿着睡裙的她走到他面前:“没有。外面下雨,一直没睡着。” 过了几秒,她也问:“你也睡不着吗?” 周宴苏想了想:“有点。” 周遥从他身上闻到了酒气,她又问:“刚参加完聚会完吗?” “嗯。” 他淡淡应着。 “我给你去煮个面条。” 周遥要从他身边过。 在这时,周宴苏侧脸低眸看向她:“你还会煮面条?” 凌晨两点了,所以显得他的声音,在这房间也格外的沉静。 “穷人家的孩子,最会做的就是面条。” 她这样说着。 周宴苏也觉得自己问的话过于突兀,毕竟不是人人家里都有保姆。 他低声说:“嗯,正好有点饿。” 那人从他身边走过。 周宴苏闻着她身上的沐浴露味,只觉得很清新。 周遥去了厨房煮面,而周宴苏自然也在客厅等待着。 在等待的过车程中,他只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耳边听着厨房里的烟火气,没一会儿,他便闻到了香气。 周遥在端着一碗面条出来后,她将面条轻轻放在周宴苏面前。 她小声说:“可能不是你爱吃的口味。” 那碗面,有鸡蛋,有肉。 颜色分明,香气腾腾。 一向不吃夜宵,甚至大多时候奉行过午不食的周宴苏,在看到那碗热气腾腾面条的周宴苏,竟然动了食欲。 “你怎么知道不符合我的口味。” 周遥声音轻轻:“因为这很家常。是我平时经常吃的东西。” 周宴苏拾起桌上的筷子,便挑起一筷面条尝了尝。 “怎么样?” 周遥期待着问。 周宴苏品尝了几秒,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回答:“有点咸。” 周遥听到这话,就要伸手去拿他前方的碗,打算重新煮。 周宴苏握住她的手:“算了。” 第37章 正轨 第37章 正轨 周遥被握住手后,倒是没有躲。 周宴苏看着自己放在她手背上的手,几秒后,他也淡定的收回。 那个动作太过自然了,自然到那个动作好似再正常不过了。 周遥的手在被他松开后,她当然也放弃了重新煮面条的打算,只坐在他面前做好等他吃不完的准备。 而她不知道的是周宴苏是真的难得有一次食欲,所以哪怕这碗面条对于他来说有点咸,他最终还是全部吃完。 周遥又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接着,她伸手要去拿碗去厨房洗。 周宴苏本来制止,可是他想到什么,又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看着那人端着那只碗,去了厨房一阵洗刷。 周宴苏望着厨房那忙碌的身影,他的心特别的宁静。 那种宁静来自于哪里,他也不太清楚。 有可能是他从未在凌晨三点吃过一碗面条,也从未见过一个女生凌晨三点在厨房叮叮当当。 这样的味道,这样的画面,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 不过他在看到她无比熟练的动作后,他想了想从沙发上起身,朝着厨房门走去,他问:“在家要干这些活吗。” 听到这个问题,周遥手下的动作停了停,半晌,她回:“小时候在姑妈家,需要洗很多的碗,那些碗多好似洗不完,有时候经常被缺碗割破手指。” 周宴苏看向水流下的手,那双有许多的疤以及薄茧。 他开始沉默不语。 周遥转身,脸上是丝毫不觉委屈的笑意:“后来长大了,做这些事情我都很熟练了,也就从来不会被缺碗割破手了。” “嗯,去睡吧。” 周宴苏脸上放松的神情变得漠然了几分。 周遥不清楚他脸上表情变化的缘故,不过现在时间也确实很晚了,她厨房也收拾完了,她立在他面前好一会儿,低声说:“你也早些休息。” “嗯。” 周遥没在他面前停留,转身回了房间。 而吃了一碗面的周宴苏酒意也基本上醒了,等周遥进了房间后,他自然也转身离开了这所房子。 他晚上的到来,保姆完全没有察觉到。 到第二天早上,周宴苏便接到一通电话,是那所房子的保姆打来的。 “周先生,今天早上周遥小姐从这搬走了,她说让我电话告知您一声。” 保姆说到这里,想到什么又说:“她还放了一张银行卡,说是这次的医药费。” 周宴苏听到这句话,头有种裂开的疼。 他躺在床上,手指落在眉心,一直在缓解脑中的疼痛。 良久他问出一句:“搬走了是吗。” “对的。”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哪种反应,毕竟他跟她之间,不过是因为他的怜悯而产生的帮助。 如今她已康复,她要走,似乎也正常。 只是,他以为她还会要在这住上一段时间。 所以他的表情,到最后也只是平淡的一句:“嗯,好。” 保姆挂断电话后,他这边也挂断了这通电话。 只是,在挂断电话后,他在心里想,现在的她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 那天起周宴苏的生活仿佛回归了正常轨道,他也在没去过那所房子,那里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 那一次脱轨,只是人生极中极短的一个并不重要的片段。 随着他与顾相宜的订婚日子接近,双方父母均从国外飞回国内。 周宴苏与顾相宜要进行接待与招待。 在接待的第一天,双方父母碰面,因为是老熟人了,所以对于这桩婚事,双方都没有过多繁琐的流程,只对两人的关系表示高度的赞成与期待。 虽然目前还不是订婚宴,但双方父母的碰面这场宴席,隆重程度也不比订婚宴时少多少。 周宴苏端着酒杯,牵着顾相宜在两方父母面前举杯敬茶,以及敬酒,每一道程序都不少。 在这个过程中每个人的脸上均是笑容,当然包括周宴苏与顾相宜均是如此。 两人俨然已经是一对仪式完成的新人。 周宴苏的父母年龄均迈六十,对于顾相宜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媳妇相当的满意,当天就给了订婚礼金。 那礼金有多少没人知道,就连周宴苏都不知道。 但很清楚知道,那是一个不菲的数字。 顾相宜嘴巴很甜,欣然接受,接着便去了他父母身边撒娇,嘴里说着:“以后我会帮宴苏哥好好孝顺爸爸妈妈的。” 还没结婚,只是订婚,她就自动改口了。 这让双方父母觉得害羞又笑的合不拢嘴。 就连周宴苏都被她逗笑。 从小到大,她始终是长辈眼里的开心果,当然,在他这里同样也是。 总之,那场见面仪式,很是愉快轻松。 因为双方父母均是许久没回来过了,所以作为招待这方,周宴苏自然带着他们在国内吃喝游玩。 顾相宜这边也全程陪同。 订婚只有小半月,两人已经如同新婚后一般,甜蜜如蜜月。 这天,双方父母在一家很是特色的地方用餐,门外是保镖站岗,用过餐后,两方都提出要去看老太太。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便往那所医院赶,当天下午,国际住院部均都清场。 大厅内除了接待的空无一人,两方父母先上楼,周宴苏之后才带着顾相宜上楼。 在周宴苏要带着顾相宜要进电梯时,他看到另一方普通住院部的电梯门口出现两个人。 那道人影他觉得有些眼熟。 正当他盯着那方,目光没动时,顾相宜这时问了句:“宴苏哥?你看什么呢?” 周宴苏在听到周遥的声音便回过神,他笑容很浅的答:“没事,应该是看错了。” “看错?” 周宴苏的手落在顾相宜的肩头,温柔说:“进入吧。” 顾相宜脸上扬起笑,随着他进电梯。 在到达电梯里的周宴苏,却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两个身影,是她跟一个男性。 所以是她跟她的表哥吗? 周宴苏想到这里,面容上的温柔开始冷却了不少。 他沉默着盯着不断跳跃的楼层数字。 其实周宴苏没有看错,当他们上楼时,周遥也随着王敬荛上了电梯去看外婆。 两个人看上去,情绪再正常不过了。 可到达电梯内,王敬荛便说:“他姓周,身份很特殊,家族全部在海外,资产也是,而且最重要他有未婚妻。” 周遥听到他的话,脸色没变化。 “遥遥,你爱上的人,是这个人吗?” 周遥一口否定:“如果我说我有我的目的呢。” 目的这两个字,让王敬荛看向了她。 周遥低声:“在顾相宜这里,他很重要。” 第38章 她的苦 第38章 她的苦 王敬荛没有勘破出她这句话的意思,目光看向她。 电梯门在这时开了,周遥从电梯走出。 王敬荛却伸手将她给拉住。 “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遥回头,看向王敬荛。 王敬荛低声问:“你跟他发展到了哪一步。” 周遥不说话。 王敬荛又说:“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会去找他的未婚妻,告诉她你跟他的一切。” 周遥听到他的话,目光带着一丝寒意。 王敬荛看着她脸上的变化,低声说:“遥遥,你不肯跟我走,我只能这样。” 周遥听到他的威胁,她目光带着几分淡定:“王敬荛,我说过,我跟你之间不会有可能。” 她话依旧说的绝情。 在王敬荛看来,她现在不肯跟她走,不过是为了那个姓周的。 他冷笑:“遥遥,没必要将话说的这么绝情。” 对于他的执迷不悟,周遥面色冷淡甩下一句:“随便你。” 她甩开他的手,朝前病室走廊走去。 王敬荛站在电梯门口盯着她的背影,他双眼里带着几分苍凉。 他低声说着:“遥遥,别逼我。” 周遥自然也听到了他那声呢喃。 在走了一段路又停下的她,视线下意识朝着身后的王敬荛看去。 她眼里藏着几分寒气。 但那丝寒气被她隐藏的很好,很快,她又收回了视线,人继续朝前。 周遥从医院回来后,她便回了那个许久都未归的家。 到家已经是晚上,王敬荛在厨房做饭,周萍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 自从王忠死后,她整个人便变得无所事事,不是看电视,就是在家里睡觉,有时候叫都叫不醒。 在看电视的周萍,听到开门声,在看到许久未归的周遥终于出现在这个家了,她冷笑:“这是终于知道回来了。” 王敬荛听到周萍的话,目光朝着门口看去,在看到周遥后,他从厨房走了出来:“你回来的正好,晚上煮了一个你爱吃的菜。” 周遥面色平淡,回了句:“谢谢。” 她换了鞋子后,刚要进房间,可谁知道,一抬脸她便看到神台上的王忠。 王忠的遗像正挂在神台之上,香烛在他的遗像前缠绕。 莫名的,周遥脸色微僵。 周萍见她盯着神台,她冷讽:“瞧什么?离开才几天,上面挂着的人是谁,就不认识了?” 周遥没有说话,而是进了厨房。 站在厨房门口的王敬荛,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双唇紧抿。 他目光也下意识的朝着神台上的王忠看去,良久后,他也随之跟着周遥进了厨房。 两个人站在厨台处,周遥主动洗着青菜。 王敬荛看着她的侧脸,这是这段时间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他有许久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 从他考取别的城市公务员离开这里后,他们很少再在同一个厨房待过。 几年前,他与她还是这般并排在厨房忙活,他洗菜,她炒菜。 如今画面重现,让王敬荛有些觉得,两人之间像是回到了从前。 他脸上不由得带着笑:“突然有点怀念以前呢。” 周遥也没看她,只动作利落的洗着手上的菜:“以前有什么好怀念。” 王敬荛目光深情的看着她:“因为有点想念以前的你。” “现在的我不更好吗。” 王敬荛心情不错,他很认真表达:“嗯,现在的你,比以前更漂亮。” 周遥听到他这句话,自然也下意识的抬脸,目光朝他看去。 周遥看到了王敬荛脸上的笑容,她双眼里才隐约有几点柔和之意。 王敬荛看到她脸上情绪的变化,脸上的笑容越发愉快,他伸手从她手上接过菜:“我来洗。”周遥也没有跟他抢,她自然而然的接过锅子内的锅铲继续炒着菜。 王敬荛一直都不想让她的手过太多的水,水接触过多,她的手就会干燥发裂。 王敬荛还清楚的记得,她十八岁那年,王忠生日在家里大搞宴席,她一个人洗了五桌的碗筷。 当天晚上,她的手完全不能看。 手在水下洗着菜的王敬荛回忆着两人的以前,想着想着,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因为他想到了她以前吃的那些苦。 饭菜好了,两人端着饭菜出了厨房,去了客厅。 周遥把所有的菜全都摆好在桌上后,目光朝着周萍看了过去,当然她没有开口,是一旁的王敬荛开口:“妈,吃饭了。” 周萍听到王敬荛的话后,这才有动作,她朝着桌这边走来,在看到桌上的饭菜后,坐下拿着筷子便吃。 周遥站在桌边看着没动。 这时王敬荛打破这沉默,开口:“遥遥吃吧。” 周遥听到王敬荛的话,这才坐下。 不过在她刚坐下,周萍又说:“敬荛,你爸还没吃。” 周萍想了几秒,又对周遥说:“你去送点饭给他。” 周遥握住筷子的手骤然发紧。 这时,一旁的王敬荛出声:“我去吧,妈。” 也不等周萍答应,王敬荛最先起身去厨房另外装饭,之后端着那碗饭上了神台。 王敬荛的目光在看向自己父亲遗像时,他目光闪烁了几分,之后,便侧脸收回目光。 在王敬荛坐在椅子上后,周萍没再说话。 王敬荛看向坐在那一直没动的周遥,他用筷子夹了一个鸡翅放入她碗内:“吃吧。” 坐在那的周遥,自然是拿着筷子,低头用餐。 在这顿饭吃完后,两人在厨房内忙活。 周遥刚要洗完,王敬荛在这时,握住她的手:“我来。” 她手自然是停顿,接着她盯着王敬荛手半晌,她没有挣脱,也没有抗拒他的手,而是将手上的碗给了他。 王敬荛脸上带着笑容,之后他很认真的在洗碗,而周遥拿着抹布擦着厨房台面。 突然她低声喊了一句:“哥。” 王敬荛手上的动作瞬间止住。 厨房内只有流水声。 周遥轻声说:“谢谢。” 王敬荛问:“为什么要跟我说谢谢。” 周遥低声:“刚才。” 听到这话,王敬荛洗菜的手才恢复动作。 第39章 童年的贫穷 第39章 童年的贫穷 晚上两人收拾完厨房,周遥便回了房间休息。 王敬荛还站在客厅,目光看着她。 莫名的他想起了她那句哥。 王敬荛只觉得好笑。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对他开口喊过这个哥字了。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自从王忠死后,这套房子从之前的吵闹,彻底成为了寂静的墓场。 王敬荛将身上的围裙拿下,他想起冰箱还有新鲜的牛奶,他知道她睡眠不好,一杯牛奶可以减轻她的睡眠。 他倒了满满一杯牛奶后,便朝着她的门口走去。 他敲了两下门。 在房间的周遥在听到开门声后,很快打开了房门。 王敬荛看到洗了澡,湿着发,穿着睡裙的她,他表情微僵,接着目光下不由自主的朝着她睡裙处裸露的领口看去。 他目光根本无法移开。 周遥知道他在看她哪里,她没有躲,而是直视他目光。 王敬荛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接着,他脸色带着几分微红:“对不起。” 他是在道歉他刚才目光的冒犯。 对于他这句对不起,周遥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只问:“有事吗,哥?” 王敬荛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他伸手将手上那杯牛奶递了过去:“牛奶,减轻失眠症状的。” 周遥的目光自然也朝着那杯牛奶看去,看了几秒后,她伸手接过:“谢谢。” 王敬荛的目光又看向她:“早点睡。” “嗯,好。” 王敬荛的视线从她身上收回,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周遥没有立马进入房间,而是站在门口目光继续落在王敬荛身上,在王敬荛即将进房间时,她眼里的森冷再次浮现。 很快,她端着手上那杯牛奶,转身进入房间内。 那杯牛奶她并没有喝,而走到窗口,将牛奶缓缓倒入窗台上的一个花盆内。 那花盆里的花早就枯萎风化,只有根系还在泥土里埋着。 当周遥看到黑色的土上浮着一层恶心的白色液体,她眼里带着几分肃杀,她声音低低的:“为什么要逼我呢……” 她那句自我式问话,最终消散这黑夜里,没了踪影。 第二天早上,王敬荛起了大早,在门口等待着周遥醒来。 而当周遥将门打开后,看到王敬荛脸上并没有意外,她问了句:“在等我?” “家里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带你出去吃个早餐吧?” 周遥看着他脸上的喜色,她想了想,点头:“好啊。” 王敬荛见她还没洗漱又说:“我等你,快去洗漱吧。” 周遥:“嗯。”了一声。 之后她自然去洗手间洗漱,洗漱完她换了一条裙子走到王敬荛身边。 王敬荛看着她立在那,似一朵漂亮的花,他转身最先朝门外走。 周遥跟在他身后。 今天太阳特别的好,两人走在小吃街的巷子口,阳光照射在两人身上,没有半点闷热,反而觉得很清爽。 在人群里,王敬荛悄然伸手握住了身边人的手。 周遥目光看着前方,感觉到手上的触感,但没有闪躲开,而是任由他悄悄牵着。 很久以前,他们走在人群,总是以这样的方式前行, 那时,少男少女春心萌动。 周遥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她的心跳声,是那么的用力与炙热。 两人牵着手前行了十多分钟,这短短十分钟对于王敬荛来说,格外的珍贵。 珍贵到他希望这一刻的时间能够走慢些,哪怕就此定格他都愿意。 于是他脚步在不自觉的放慢,周遥感觉到他脚步放慢后,她也慢下了步子。 当两人走到一处早餐店前,老板当即招手揽客:“两位吃早餐吗?我们这里有新鲜的蒸粉,好吃的很咯!” 老板的招呼声,一瞬间将梦游一般的两人从那场梦中击醒。 王敬荛被迫从这场梦中醒来,当然他牵住周遥的手并没松开,而是问:“你喜欢的蒸粉,要吃吗?” 周遥目光朝着店铺内看去,仔细浏览里面的招牌,她轻轻点头:“嗯,好像还有馄饨。” 两人都很清楚对方的喜好。 王敬荛牵着她进去。 这边的早餐店店面都不大,里面挤满了人,到达一处空桌边,王敬荛不得不将手上的那只手给松开。 周遥找了个位置坐下,他自然也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周遥最先开口:“老板来一碗十二块的馄饨,不要葱不要紫菜。” 听到她点了自己最爱的馄饨,王敬荛也说:“要一份蒸米粉,要多点肉末。” 老板在外头,热情答:“好嘞!” 两人点完单后对视,对视上那一秒,彼此的脸上都带着隐秘的笑。 这是她与他之间的默契。 之后馄饨与蒸粉被端上来后,两人坐在那小角落安静的一块吃着。 大概半个小时,两人从早餐点出来,这回两人没有再牵手,而是并肩同行的。 在同行时,王敬荛停在一家服装店前,他目光落在一条漂亮的裙子上。 而走在他身边的周遥在垂着眸想着事情。 这时王敬荛停步,看向身边的人:“遥遥去试试那条裙子吧。” 周遥听到他的话下意识抬脸,她目光朝着衣服的展示模特看去。 那是一家价格不菲的店。 周遥第一反应是离开。 可在她经过王敬荛身边时,王敬荛伸手一把将她的手给紧紧牵住。 周遥抬脸。 王敬荛却说:“你知道吗?以前我很想给你买一条名贵的裙子,这个心愿甚至成为了奋斗的目标,后来我认真考大学考公务员,终于有了这个能力。” “遥遥,你知道吗,你适合这世界上所有美丽的东西。” 周遥视线朝着那条裙子看去,她在看向那条裙子时,又何曾不是在看自己的以前呢。 玻璃门框上是她的倒影,她目光看着王敬荛与她并排一起的影子,始终不发一言。 小的时候,贫穷贯彻了他们的童年直至他们长大。 周遥到十七岁那年,都没能够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衣服。 她永远在捡家里亲戚不要的衣服,那些衣服长的长,黄的黄,穿在她身上,没有丝毫的合身。 王敬荛不等她再开口,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的直接牵着她进入那家品牌店。 周遥没有挣扎,她任由他牵着她,她随着他。 第40章 602 第40章 602 周遥穿上了王敬荛看中的那条裙子。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内的自己。 她身后站着的,是王敬荛,他目光一直紧盯在她的脸上。 周遥的手落在裙子的面料上,她轻声问:“好看吗?” 王敬荛不自觉的点了下头。 周遥自言自语般的念叨着:“很像婚纱。” 王敬荛站在她的身侧,手落在她的腰上:“那就当婚纱。” 周遥笑了笑,没再说话。 王敬荛落在她腰上的手缓缓往上,直到落到她发上,他不自觉哄着她问:“我们买这条好不好?” “等……结婚那天穿。” 有些话,王敬荛不敢说的太过直白,他只能将内心的欲望擦着边般,小心翼翼说出。 对于他的哄问,周遥轻轻的嗯了一声。 王敬荛听到她的回答后。脸上弯起丝笑,很快,他转身对身后的工作人员开口:“包起来吧。” 工作人员领着他去买单。 王敬荛在刷卡时,周遥换完衣服走到他身边。 他下意识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周遥看着那串数字,问:“会不会太贵了。” 这时工作人员已经将那条裙子包好了,王敬荛接过,看向她:“没事。” 周遥听到这句话,没再说话。 两人从那家店内离开后,便一块回家了,两人到达家门口后,各自松开了对方的手。 王敬荛拿钥匙开了门。 周萍已经回来了,看到门外走进来的两人,她皱眉问了句:“去哪里了?” 王敬荛最先进入房间,他回着周萍:“出去逛了逛。” 周萍的视线又落在周遥的脸上,发现她的手上提着一个购物袋。 周遥的手下意识往一旁缩了缩。 如果是平时周萍一定会质问王敬荛是不是给周遥乱买东西了,可今天的她很疲惫,在扫了他们两人一眼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在客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后,周遥主动说:“我先进房间了。” 王敬荛看着她的目光,很认真应答:“好。” 周遥提着袋子就要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不过,她想到什么,又停住脚步,目光看向他:“晚上有时间吗?” 王敬荛不清楚她的意思,便问:“怎么了?” “有时间吗。” 她还是问着这个问题。 她问,他又怎么会没时间呢,所以他想都没想应答:“当然有。” 她也没说地址,在他答应后,她直接:“好,我等你。” 在说完这些后,她转身径直回了房间。 反而剩下王敬荛站在那,猜测着她的意思。 晚上八点,王敬荛便接到了一条短信,那条短信内容是一个地址。 王敬荛站在房间,目光盯着手上的手机良久。 当他从房间出来,去敲周遥的门时,从厨房出来的周萍言语尖锐说:“早就出门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你还在这敲什么门?” 王敬荛落在门上的手下意识的收回,他想了几秒说:“我是想问她外婆的事情,既然出去了,那就算了。” 周萍目光带着点尖锐,落在他脸上。 王敬荛脸上的情绪有那么一刻是无处可藏的,所以他立马说了句:“那我回我房间了。” 周萍冷着脸,没再说话。 王敬荛在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陷入了沉思,接着,他又将手机拿出来看向那条信息。 王敬荛的手紧抓着手机,有些预感今晚这个约有那么点不一样。 但他又不确定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 最终他没有再犹豫再迟疑,换了一身衣服出了门。 当王敬荛按着那地址找到那处地方后,他抬脸发现竟然一处酒店。 此时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正当王敬荛在想,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时,在这时他手机内又传来一声震动,是短信在涌入。 他快速点开,内容只有三个数字。 “602。” 王敬荛在看到这三个数字后,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当然,几秒后,他紧握着手机朝着面前那所酒店走去。 602的酒店房间内,周遥刚洗完澡,正站在镜子前,认真穿着那条新买的裙子,今晚的她化了一个淡妆,唇间涂了一抹艳红色的口红。 那抹艳色,将她的唇勾勒的饱满多汁。 那条裙子更是将她衬托的,无比的魅惑与美丽。 她手勾着白色内衣肩带,她将那肩带在肩上一点一点拉好理顺,至到镜子里的她无懈可击,她这才转身去了床边坐下,安静等待。 到达酒店的王敬荛,也在找寻中,一路找到了六楼的602客房门口。 他紧张到手心都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他沉默了几秒,才伸手轻轻敲着面前那扇门。 可谁知,他还没敲,门就这样轻轻开了一丝缝隙,里面很安静,安静到王敬荛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伸手缓缓将门给轻轻推开,里面的一切瞬间展现在他面前。 他梦寐以求的人,穿着他买的裙子,精心打扮坐在床边等待着他的到来。 他近乎痴呆一般站在门口看着。 他甚至都要以为眼前的一切是场梦。 他双腿不受控制的朝着床边坐着的人走去,在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后,他看向她那张能够吞噬人欲望的脸。 “遥遥……” 在他那句遥遥喊出后,周遥的手落在自己领口,她裙子的肩带一点一点往下勾,让白色胸衣就以这样裸露的方式呈现在他的面前。 精致的锁骨在胸衣上方,似蝶翼。 这个画面曾在王敬荛的梦中出现过千百回,他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再次喊了一句:“遥遥……” 周遥从床上慢慢起身,接着靠近了他。 王敬荛颤抖着手去碰触她胸前垂着的发。 周遥立在那,以一个等待他撷取的姿态。 第41章 断头饭 第41章 断头饭 周遥还是不说话,手以交叉的姿态抱着胸脯,那雪白柔软的一片,以一个挤压的状态在她的手掌中。 王敬荛的手先是抚摸着她的发,接着,目光往下,他的双眼被刺激双眼连眨动都不敢。 他双手握住她的裸露的肩,他下意识的低下脸,唇在她的唇角处游离。 游离了有两三秒,他仿佛还在做着最后的斗争。 可这斗争在内心不过拉扯了三秒,他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忌,抱住她身子,唇便朝着她的唇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 周遥在他吻上那一刻,以一个迎合的姿态仰着脸,心里却在冰冷的念着一个一个数字。 “1、” “2、” “3、” “4、” 当她心里的不断往下时,王敬荛打横将她抱起,往床上用力一放。 接着,他的唇开始朝着她的胸口埋去,他的手撕扯着她身上的裙子。 周遥抬起脸,目光盯着上方的天花板,她脑海内闪现的一个雷雨夜。 她被王忠以这样的姿势压在嘎吱的木床上,那天晚上,她疯狂挣扎。 可是的她,哪里挣扎的过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 他撕扯着她的衣服,像野兽一般在欲在她身上驰骋。 那时的周遥,在绝望之中透过门内的缝隙,看到了一双偷窥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是王敬荛的。 正当她想到这里时,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给踹开,这时,外面冲进来一堆警察。 埋在周遥身上的王敬荛被破门的巨响声给惊醒,他第一反应便抬脸朝着身后看去,还没等他看清楚来人。 被他压在身下的人,猛然将他一推,她身子不断往后退着缩着,她脸上带着惶恐与害怕,做挣扎状:“救命!救命!!” 她手手死死拉扯着衣服掩盖着裸露的身体。 王敬荛完全不清楚情况的转变,他还处在欲望之中,房间里就完全变了一个样。 正当他盯着周遥没动时,两个警察将他从床上一把给拉起。 甚至不等他多说,拿着手铐便将他双手铐住。 王敬荛的视线从床上的人,转向身边的警察。 警察开口便问:“叫什么名字?” 王敬荛没有发一言,视线只转向床上缩着的人。 周遥也在看着他,那害怕之下却是十足的冰冷跟恨意。 警察见他一直没反应,又问:“身份证呢?” 王敬荛还是没有动,目光始终盯着周遥。 那警察见他始终都没有回应,伸手便主动从他袋子内拿出他的皮夹进行搜查,很快,找出了他的身份证。 之后他查出他的职业。 警察带着些不可置信看了他一眼。 这一切对于王敬荛来说,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而那个人清楚的知道该怎样精准的毁掉他。 也在这时,周遥当着他的面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这一天晚上周宴苏正在陪着自家父母,以及未来岳父岳母在别墅喝酒聊天。 这时,他口袋的手机发出阵阵刺耳的响声。 因为大厅里正扬着悠扬的钢琴声,所以他的手机铃声倒是没有惊动客厅内的任何意一位。 周宴苏将手上的红酒放在桌上后,他便握着手机从沙发上起身,接着人出了大厅。 在看到那通电话时,他第一反应便是面色迟疑,很快,是凝思。 最终他还是寻了一处地方,去接通这通号码。 “周遥。”当他开口唤出这个名字时。 手机那端传来的却是破碎的哭声:“可以来一下吗?” 周宴苏听到这句话,便觉得情况不对。 他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来救救我……” “来救救我好吗?” 周宴苏凛着一张脸,直接问:“你在哪里?” 周遥的声音带着哭腔:“鸿福酒店……” 酒店? 周宴苏挂断电话便脚步极快的朝着身后大厅走去。 大厅内此时正是一片歌舞升平,顾相宜在台上演奏钢琴曲。 双方父母也正坐在那把酒言欢,他暂时没惊动任何人,而是看向不远处的司机。 司机看到他的目光,当即走了过来:“周先生。” 周宴苏低着脸在司机耳边交代了几句。 几句过后,他从司机手上拿过钥匙,人便朝着大厅外走去。 之后他驾车出了别墅,在开车的过程中,他面色冷然,车窗四开,闷热的风往车内灌入。 …… 鸿福酒店内,警察对王敬荛进行盘问:“你跟她什么关系?” 王敬荛紧闭着双唇,对于这个问题没有回答。 “不说话?” 警察的耐心有限。 王敬荛不得不说出一句: ,那你刚才在对她做什么?” 王敬荛知道他与她的身份,一辈子都无法说清楚。 原来昨天的一切,只是送他上断头台的断头饭而已。 警察又说:”我们接到她的举报,说你强奸。” 王敬荛听到这两个字,目光又朝着周遥看去。 周遥一直在哭,哭到完全停不下来。 那幅表情,完全一副受害者受到巨大惊吓的姿态。 表情,言语,仿佛全都变得格外混乱。 王敬荛瞬间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这一刻,他嘴角扯出一丝嘲讽至极的笑容。 周遥自然也看到他眼里嘴角那嘲讽的笑,她脸上的害怕却越发的深切。 可她心里呢? 她哪里会害怕。 她双眸似猫的双眼落在他的脸上。 她害怕的情绪下,另外一张脸在冒着森森寒气。 她很清楚知道,他不会多说。 正当警察一直对王敬荛进行盘问时, 来到鸿福酒店的周宴苏从电梯内出来,直接朝着前方一处门大开着的客房走去,那客房门前围了许多保洁在围观。 周宴苏脚步加快,走到门口后,他视线朝着客房内看去。 第一眼他看到的便是周遥几乎赤裸的缩在床上。 她身上仅靠一双手将自己私密部位阻挡住。 房间内许多的警察,地下是女人的白色内衣,以及一条破碎的裙子。 “周遥!” 周宴苏喊出她的名字。 而缩在床上的不断在哭,不断在颤抖的人,在听到他的到来后,她只傻傻的坐在床上,望着他,整个人丝毫不动。 周宴苏暂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走到床边,拿起床上的被子便将她的身子紧紧包裹住:“发生了什么?” 他声音格外低沉凝重。 对于他的到来,满脸眼泪的周遥只抬脸看着他,不发一言。 他还从未见她这幅样子,他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擦着她的眼泪:“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嗯?” 这时警察开口:“您跟他的关系是?” 这话问的自然是周宴苏。 周宴苏在听到后,目光朝着警察看去,他冷着脸回了句:“我是他的朋友。” 接着,他的视线又落在被警察铐押的王敬荛的脸上。 第42章 爱 第42章 爱 王敬荛的视线自然也朝着周宴苏看去。 这是他第一次跟这个人近距离见面。 周宴苏也发现了他在看他,目光同样锁定住在他的脸上。 也在这时,周遥往周宴苏的怀中埋的更深了。 周宴苏的目光才从王敬荛的脸上收回,他看向怀中的人。 王敬荛却笑了,问着周遥:“你给我的饭,无论里面掺杂了多少的剧毒,我都吃。” 周遥在听到王敬荛的这句话,心上如同被击了一个孔,那些害怕像是被人骤然摁了暂停键。 接着,王敬荛又问了句:“遥遥,你爱过我吗?” 周遥的脸色,在王敬荛的话下,像个被人割出了一道口子,流出鲜血后,逐渐没了血色。 周宴苏听到这句话,自然从听出几分不寻常,他目光朝着怀中的人看去,发现她的脸色差到极点。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那句话? 王敬荛问出这句话后,便再也没说任何的话,转身最先朝前走去。 有些东西,就如同水月镜花,其实王敬荛来这里时就清楚会发生什么,而她也清楚的知道他知道,所以她用的手段才会如此的拙劣,不需要她去费任何的手段。 因为只要警察一查,便可查出这里面是否真的是强奸,而他绝对不会去指控她污蔑。 警察带着王敬荛最先去警察局,接着,另外的一个警察局又走到周遥面前:“这位女士,麻烦你也陪我们去一趟警察局,进行调查。” 周遥僵硬的身子又再次往周宴苏的怀中靠。 周宴苏的视线一直看着怀中的人,在听到警察的话后,他代替回答:“好,之后我会带她去警察局。” 警察听到后,便点头:“那我们在警察局等你们。” 不过警察在离开之前,重点问了句:“有实质性吗?需要去医院做检查吗?” 周宴苏听到警察的话,他视线自然也朝周遥看去。 周遥连连摇头,她手落在周宴苏衬衫领口上,表示:“没有,他进来时发现他意图不明,我就提前报了警,后面我一直假意迎合他拉长时间,因为你们来的及时,所以并没有发生可怕的事情。” 警察听到后,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先回局里。” 警察走后,周宴苏的视线一直落在周遥的脸上。 他的双眸里带着几分打量。 周遥自然感觉得到他在看她,她只越发的害怕,啜泣。 周宴苏看着她身上那些暧昧的抓痕,他暂时什么都没问,只拿起地下那件破碎的裙子掩在她的身上。 周遥脸低着,手也下意识将那条裙子死死抱在怀中。 “先走吧。” 周遥闭着双眼,哽咽着,不肯说一个字。 周宴苏扶着她从床上起来,而那件裙子显然是没办法穿的,他拿起床上的毯子将她人包裹住。 周遥颤栗着双腿跟着他离开。 这时,周宴苏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顾相宜打来的。 周遥发现他上动作的停顿,她便抬起脸朝他看了一眼。 周宴苏接听了电话,直接唤出一句:“相宜。” “宴苏哥,司机说你有事走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没跟我打一声招呼?” 对于顾相宜的话,周宴苏的语气显得很是心平气和:“嗯,赵立这边出了点事情,所以过来了一趟,你先陪他们,等我这边忙完了,我便赶回来。” 顾相宜在那端听到他的这些话,语气里果然带着不开心:“最近这段时间,赵立怎么老是找你啊?” “嗯,你听话,帮我暂时陪陪他们。” 顾相宜在电话那端只能委屈应答着:“好吧……你处理完事情,一定要早点回。” “嗯,好。” 几秒后,两人挂断电话后。 周遥低头,小声开口:“抱歉,又一次……”她想了想,又改口说了句:“要不你回去吧,我自己去警察局。” 她在说这话时,声音里的颤音很大。甚至唇还随之紧闭上。 周宴苏对于她的话,只说:“先去警察局。” 接着,便带着她朝前。 周遥也只能随着她朝前。 之后两人出了酒店,周宴苏扶着她上了车,当两人坐在车内后。 车内极其安静。 周遥坐在后车座全程紧紧裹住毯子,而坐在驾驶位的周宴苏,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也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两人一直都没有见面,从她从他的那套房子离开后,两人甚至连短信都未曾有过联系。 却没想到今天两人会再度联系上。 他没问她这段时间经生活中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也没有开口,问他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她是不是又一次给他添了一个麻烦。 两人沉默的时间,大概持续了两三分钟之久,周宴苏最终发动了车,带着她从这家酒店前离开,之后开往警察。 在到达警察局后,警察早就在局内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了。 等他们到达一处审问室后,警察问周遥在房间里事情发生的过程。 周遥却完全说不出,一张脸像是受到刺激过后,有些失语状。 坐在一旁的周宴苏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问查的警察看到她这幅模样,视线朝着陪同人看去。 周宴苏回着:“今天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先让她休息一晚。” 警察又看向周遥,看着她的面色精神状态确实不好,应该也是问不出什么来,于是作罢:“行,那今天就让她回去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来。” “好。” 周宴苏在回答完警察后,他从黑色皮椅上起身,走到周遥身边:“今天已经很晚了,就先回去吧。” 周遥低垂着脸,颤动唇角:“嗯……好。” 他手再次将她人扶起,接着,带着她离开。 此时她身上已经换过一身衣服了,是周宴苏找警察局内的警察临时借的,黑色的短袖跟半截短裤,让她整个人很纤瘦。 在出了警察局后,周宴苏之后再度将她带上了车。 在车上。周宴苏看着后车座坐着的人,他微皱着眉头,甚至连问她回哪的话都没打算问,直接开车带着她离开。 第43章 寻死 第43章 寻死 周遥也没有像平常那般说着要离开,因为现在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了,她目光看着膝盖上牛仔短裤,被外面的路灯照耀成雾黄色。 外边的大街也早就没有了车声与人声,相当的寂静。 车子一路朝前,周宴苏的目光只是朝前看着。 差不多半个小时,他车停在地下车库后,便带着她径直上了楼。 在到达那所房子的房间里,周宴苏看向身后的人:“你先去洗个澡吧。” 现在的她经历过那场后,又穿上了别人的衣服,确实需要洗个澡。 周遥压低着声音:“好……” 这里她熟,所以周宴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任由她自己去处理自己洗澡的事情,他立在那拿出了手机进行查看。 这一看,便发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的短信,他直接点开。 短信是顾相宜发来的,在短信询问他:“宴苏哥?事情忙完了吗?叔叔阿姨他们我已经先送回去了,今晚你还会过来吗?” 周宴苏盯着那条短信没动。 而周遥在他的不远处站着,目光看向他,见他盯着手机没动,知道他在查看顾相宜的短信。 她当然没有打扰他。而是从不远处悄然离开,去了一间卧室的内卫。 这边有一件浴袍,是她之前穿过的。 她洗完澡,暂时能够用那件浴袍顶上。 她在进了浴室后,便往浴缸放水。 站在客厅的周宴苏,回复顾相宜说不过去的这条短信后,他将手机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接着,他抬脸看向客厅,之后又听到卧室内卫的水声。 下一秒,他开了房间里的所有灯,让这边灯火极亮的状态后,他沉默的走去冰箱旁,想看冰箱内是否还有吃的,可是将冰箱打开后。 冰箱里除了有几瓶水以外,便没有了任何的东西。 周宴苏又将冰箱关上,转身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那保姆。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最终还是作罢。 毕竟今天晚上实在太晚了。 这里物资完全空空,大概保姆都没想到,这边还会有人回。 正当周宴苏在心里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突然卧室内传来一阵巨大的水声。 那水声让周宴苏的目光朝那房门口扫视而去,不过他暂时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什么,只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可那声水声过后,里面再也没有声响,有种诡异的安静。 周宴苏心下带着几分不安,于是他走到门口,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回复。 周宴苏试探性的问出一句:“周遥?” 里面还是没有人回应,周宴苏脸上的表情微变,他手落在门把手上,犹豫几秒,最终他冷着脸选择推门而入。 在到达房间后,他再次喊了一句:“周遥?” 这次他是朝着内卫门的方向喊的。 可里面只有灯光,依旧没有任何的声响,甚至连水深都没有了。 周宴苏的眉心拧的更加的紧,他迟疑几秒,又一次喊了句:“周遥?” 里面还是没人回应,他没再犹豫,迈着步子便朝着那方走去。 当然他到达卫生间的门口还是喊了句:“周遥,你还在里面吗?” 始终没有人生回应,周宴苏紧绷着脸,直接推门而入。 且他推门的动作极其的重,重到里面的人根本无法忽略掉这声响。 可是在周宴苏将门用力推开后,他快速抬脸,发现的是卫生间里的人,竟然整个人连同那张脸全都没入浴缸的水内。 至于一头黑色的长发在水面似海草一般展开,水面甚至连气泡都没有,连同水里面的人一般安静。 看到这一幕的周宴苏,脸色发凉,他冲了上去,伸手便将水内的用力一抓。 他手刚抓住她手下的右肩,接着,他的左手也一同下去,将水内的人一把牢牢抓出。 而埋在水里的周遥,在被一双手抓出后,她整个人从水内破涌而出,她甚至还没看得清楚来人,便开始剧烈咳嗽,用力挣扎。 试图将那双手从身上狠狠挣脱开。 可周宴苏怎么可能就这样松开,他脸色格外的铁青。 他根本顾不得她赤裸着的身子,他手从她肩膀滑落到她腰上,将她整个人压在自己身前死死锁住,防止她身子再往下滑。 另外一只手便掌控住她的后脑勺,他冷声问:“你在做什么?!” 周遥根本无法睁开眼,头发上的水还在她眼睛里钻。 对于他的怒声,她疯了一样用双手去推他。 “放开我,放开我,别管我,求求你别管我。” 她哭喊着。 周宴苏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做出这样的事,他看着她全是水的脸,看着她那副要寻死的表情。 看着她疯狂挣扎的模样,他控制住她脑袋的手,落到胸口将她两只手死死锁住:“放开你,让你死在这所房子里吗?周遥?你要我怎么对外解释你今天的溺亡?你是个成年人了,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别人负责。” 他语气里全是冷意。 周遥只是流泪,看着他流泪,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已经停止了挣扎。 毕竟她整个人被他控制在他的怀中。 周宴苏见她不再动,他鼓动的心,在这一刻才逐渐平稳下来。 看到她沉在水里那一刻,他在想什么,其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看着她流泪,看着浑身是谁,几秒后,他这才发现此刻她不着一缕。 面前是一具雪一般白的酮体。 那具酮体双腿修长,臀部挺翘,柔软的胸正死死压在周宴苏的心口。 他面色凝住,半晌,他僵硬侧脸,冷声说:“你先穿衣服。” 他说出这句话,便要将她给松开。 可是在松手的那一刻,周遥忽然又朝着浴缸内栽去。 这件事情是周宴苏始料未及的,当他看到她摔倒而下后,他面色紧绷,伸手便要将她手臂拉住。 可谁知道,他拉住周遥的臂弯后,他整个人竟然也随着她一同摔进了那浴缸内。 巨大的水波朝着他涌来,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捞身下的那人。 浴缸内是水花四溅,那人被他捞入怀中后,周宴苏低眸要去查看她状况。 谁知道他一低头,那人已经抓着他的衣襟,从水中抬起了脑袋,目光望着他,朝他无声哭泣。 第44章 抚慰 第44章 抚慰 周宴苏看着她脸上滚动的液体。 他已经分不清楚是她的泪,还是浴缸里的水。 他在看了她的脸良久后,他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去安慰她的话,以及让她别再做任何放弃自己生命的话。 他看着她那双没有任何光亮的双眼。 终于,周宴苏朝着她的唇重重含吻了下去。 周遥瞪大着双眼,不过也只是一秒,她眼睫眨动了一分,便闭上了双眸。 周宴苏的唇在她闭上双眼那一刻,从最初的用力,到最后逐渐温柔。 起先像是在安抚,像是在安慰。 到后面,随着两人的唇舌的深入,那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两人的身子下意识的拥抱的越发紧,周宴苏吻的也越发的霸道。 周遥身体在情动。 周宴苏又何尝不是,他的手在她腰肢上游走。 两人的唇跟身体因为寻求更多,所以缠的更加亲密。 当两人之间吻的越来越刹不住车的那一刻,一道铃声,将两人惊醒。 两人所有的动作全都停住。 周遥迷蒙着双眼看着上方的人。 周宴苏手扣着她身体,也在低眸俯视于她。 两人眼眸里的欲意,彼此都看的无比干净,只是双方都不清楚彼此刚刚都做了什么。 喘息声,胸口沉闷的起伏,以及缠在一起的身体,都在提醒着两人刚才失控的荒唐。 客厅内,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手机铃声。 两人依旧在对望着彼此,不过最终最先侧过脸,移开视线的人,是周遥,她半边脸浸在水内,只露出半边脸在水面上,在周宴苏的眼下。 浴室的灯光照射在她后仰着的雪白颈部,以及线条绷直的锁骨上。 她赤裸的身体显周宴苏灰黑的衣服上。 周宴苏看了良久,他沉默的闭上双眸,让理智回笼,终于,他的手将她身子松开,他轻声说了句:“抱歉。” 话刚落,他人便从水中起身。 周遥也自然从浴缸内翻腾而起,手紧紧环保住在自己的胸口。 周宴苏也没有处理身上水流,而是踩着湿掉的家居拖鞋从浴室内走了出去。 坐在浴缸内的周遥,目光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她目光才缓慢收回,侧向了一旁一处角落。 走到客厅的周宴苏从茶几上拿起那响个不停的手机,他将手机拿起,发现电话竟然是顾相宜打来的,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刻。 他手上动作安静片刻,最终将这通电话接听。 “喂,相宜。” “宴苏哥?你的事情还没忙完吗?” 顾相宜的声音在那端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疑惑与不满。 持着手机浑身湿漉站立的周宴苏,嗓音带着几分低哑:“我已经到家休息了。” “休息?你已经到家了?” “嗯。” “哦……我还以为你还没回呢。” “已经到家了,你还不睡吗?” 他的声音跟平常无区别,依旧温柔淡定且包容。 顾相宜听到他询问,在手机那端想了一会儿说:“睡不着,一直都在想你。” “时间不早了,这个点也是你睡觉的点了,这几天又一直在外耗费精力,早点休息吧。” 顾相宜还不想,但因为现在时间确实是很晚了,她只能低声应答:“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嗯,明天见晚安。” “晚安,宴苏哥。” 挂断电话的顾相宜将手机从耳边放下,她眉拧起。 其实她有点怀疑宴苏哥今晚的去处,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不同以往。 他声音沙哑,似蒙了一层……朦胧的纱布。 顾相宜想到这,她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已经两点了,如果这个点他不在家,那么他会在哪呢? 其实顾相宜心里对于这段感情一直感到不安。 毕竟宴苏哥是一个成年男人,而她跟他之间始终未越过雷池半步。 为什么会如此呢?只因她想在他面前保持她的纯洁,毕竟周家是个传统派家族,不喜周家媳妇太过张扬开放,只有那样的规矩,她的天真也显得真实些,所以她始终不与他进行下一步。 一开始她感觉到他对她的珍视,可是到现在她越来越的不安。 她在想,如果有一个女的出现,勾引宴苏哥,那么,宴苏哥能够把持住吗? 他毕竟是个成年人,有生理欲念是本能。 如果他的生理需求爆发,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她的做法不就适得其反吗? 顾相宜心绪不宁,眉心始终紧皱。 很快,她将怀中的小熊用力一丢。 而周宴苏这边在挂断顾相宜的电话后,他沉默半分,最终将手机放回了茶几上。 几秒后,他双手落于脸上,脸颊埋于掌心,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手顺着脸颊往额头上方走,最终将额前笼罩的发往后一捋,强制性将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一脸郁色在想,他刚才在做什么? 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将他双眸里的阴霾照的清晰无比。 显然,他也没想到,今晚的事情会失控到这个程度。 如果不是这一通电话,今晚的两人走到哪一步,没人知道。 他清楚的感知到了自己身体对她产生的反应,而那人显然也有。 那已经不是身体的本能了,而是男女身体之间无比清晰真切的索求对方。 正当他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这时卧室内传来动静,一个人影来到他的身后。 周宴苏盯着脚下的影子,接着他便回头。 周遥身上裹着浴巾立在他的面前,她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看上去比在水下更加的苍白,她低声说:“是相宜打来的电话吗?” 周宴苏也没有想要隐瞒,他回着:“嗯,是。” 灯光将两人的脸都照的无比凝重。 “抱歉……” 她低着头,再度道歉。 第45章 无关 第45章 无关 对于她的道歉,周宴苏的语气尽量将这件事情轻化:“我也有我的问题,跟你无关。” 周遥听到他的回答,站在那半晌没动,当然她的脸色也没有晃动,始终带着内疚之意。 “如果不是我闹出那样一出,我们刚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而且我还是相宜的朋友,而你是相宜的……” 她说到这里,唇紧抿,后续的话没说出。 周宴苏听着她这些话,他面色也陷入一片安静中。 “嗯…没事,只是身体本能而已。” 一句身体本能将今晚的失控解释的干干净净,也终于将这件事情得到妥当的掩埋。 周遥闭着双眸:“嗯,以后我不会再给你添加麻烦,今天是最后一次。” “没事。”他面色冷清的淡声回答。 房间内又陷入一片安静,两人在那无声对立。 随着安静越来越久,周遥终于又开口:“那我今晚先暂住一晚,我先回房。” “嗯,去吧。” 周宴苏的脸上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周遥便点头,裹着浴巾的她,从他面前转身离开,之后进了房间。 立在客厅**的周宴苏,过了许久,便顶着身上那一身湿漉的衣服回了另外一间卧室。 这一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两人明显谁都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早起了床,周宴苏已经在餐桌边坐好了,桌上摆放着早餐,是叫的外送。 他没有最先碰桌上的食物,而是坐在餐桌边等待着她的醒来。 周遥瞧见那一桌的食物,她走到他面前说;“我去给你煮杯咖啡。” 她说着,要转身离开。 坐在餐桌边的周宴苏却说:“不用了,随便吃点吧。” 周遥听到他的话,脚步又停住,之后,她在他的话下,在餐桌边缓慢入座。 当两人面对面坐着,周宴苏端起桌上的一杯牛奶放在她的面前。 周遥低眸瞧见后,没有出声,之后两人安静的用着早餐。 不过早餐进行到一半,周宴苏从桌下提起一个东西,轻轻放到了桌上。 周遥正低头吃着东西,看到桌上的一个袋子,她手上的动作停住。 周宴苏看着她:“不知道尺码对不对,你先去试穿下。” 她身上穿的依旧是昨天别人给的衣服,而这件衣服经过昨晚,以湿的状态被她穿在了身上。 周遥完全没想到他会给她去买衣服,她盯着那个袋子。 价格自然是不菲的。 甚至是奢牌中的顶级奢牌。 周遥盯着那袋子许久后,她声音忐忑的问出:“会不会……太贵重了。” 周宴苏是叫人送过来的,随便找的一个销售。 他倒是没注意衣服的价格。 他低声说:“衣服能穿就行,如果觉得贵重,穿了后,丢了就行。” 周遥突然意识到,她觉得昂贵的东西,在他们面前似乎只是日常随手的一件衣服,并没有任何的含义,甚至不值得去反复纠结。 周遥脸上闪过一丝紧张,紧张过后,她轻声:“嗯,好。” 这顿早餐,两人都没怎么吃,基本上都是走个过程而已。 之后周遥最先提着那个袋子从餐桌边立场,而周宴苏便在餐桌边坐着等待着。 时间一点一点流过,当房间里没有任何声响时,卧室内传来求救声。 “可以……帮下我吗?” 周宴苏听到这声后,他视线朝着卧室门的方向看去,他问了句:“怎么,尺寸不合吗?” 周遥在房间里的镜子前很是窘迫的站立,她贝齿紧咬着下唇一会儿,她低声回了句:“嗯,好像有点。” 周宴苏从餐桌边起身,便朝着那间卧室走去,当他看到房间内站在镜子前的人,这才发现他买的这条裙子小了。 此时她背部裸露着,拉链在她臀腰处卡着完全无法往上拉。 她绯色的脸红,以及脸庞湿掉的碎发,可以看出她刚才跟背后那条拉链战斗了许久。 周宴苏走到她身后,手落到她腰上。 谁知,他指尖不小心触到她腰上的肌肤,周遥像是受到刺激一般,身子猛的一颤。 周宴苏的指尖立马撤退。 两人都沉默低头的站在那,周宴苏的视线低垂在那拉链上。 两人没说话,暧昧在两人之间暗自流窜。 在沉默片刻,周宴苏的手将她腰部裙子的拉链轻轻往上拉,拉了两下发现格外的紧,她腰部的裙子拉链分毫未动。 周遥安静低眸,也没有动分毫。 周宴苏试着往下拉,谁知在他往下拉一寸,起伏在他眼下显现。 周遥明显知道拉链被拉到了哪儿,她脸上的颜色已经红到可以滴出血来,连耳根都在发烧。 周宴苏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尽量让自己不显出半分的异常。 他手只能将拉链往上试着去提,最终拉链又卡在了原始的地方。 “我穿长裤都要穿m的,所以裙子最小号穿不上。” 其实周宴苏是根据昨晚他手触买的这条裙子,她四肢很瘦,身上几乎没有一丝赘肉。他以为她适合加小码的裙子,可是他忽略了她的曲线。 看上去瘦,实际两处地方便将她身上所有脂肪全都占据,她跟顾相宜可爱的清秀完全不一样。 她是一具完全成熟女人的体态。 他想到昨晚亲密相拥,眼里的暗色横行,气血也在暗自涌流。 又想到那些关于她的谣言,他面色暗自寒凉。 这样一具身体去勾引一个成年男性,简直轻而易举。 但是她真有勾引吗,还是被人……觊觎。 周宴苏想到这,手上的力气逐渐增大。 就这样那拉链,被他手上的力道成功直接的拉顺至她后肩处。 谁知他面前的人脸色更加的红透,周宴苏这才发现她胸廓处很紧,紧到包裹得一清二楚。 周宴苏看到后也随之皱眉。 周遥佝偻着背,试图将胸部的线条隐藏。 周宴苏低声:“换一条。” 她声音轻颤:“会不会……不太好。” “你这样出去,也不妥当。” 周遥听出他声音里暗藏的几分清冷。 她脸色微顿,于是不再说话。 周宴苏又再次将她裙子上的拉链拉下,她雪白的背部再次露出。 当然周宴苏没有再多看,而是可以别过,他走出房门,拿了手机又打了那销售的电话,让对方送过一条码数的裙子过来。 这次他要了一条m码。 拉链被拉开的周遥自然无法出卧室,只能在卧室内等待着大一码的裙子到来。 当然等待的时间并没有花费多久,半个小时裙子就被送了过来。 周宴苏提着裙子便走进了卧室内。 第46章 触 第46章 触 周遥此时正在卧室等候。因为暂时没衣服,她抱着裙子在等候,后背也依旧是漏着的。 周宴苏看了一眼,将裙子放在床上:“你再试下。” 抱着胸口的周遥低声应答:“嗯……” 周宴苏这次没在房间多停留,转身便离开了。 周遥扫了一眼身后,在看到他离去的背影后,她这才动了两下,转身将裙子从床上拿起,之后在房间内快速换上。 这个过程中,回到客厅的周宴苏,坐回了沙发上继续等候,在等候的过程中,他拿着手机顺便回复了顾相宜问他今日什么时候过来的短信。 差不多两三分钟,周遥从卧室内走了出来,看到他在用手机打字,她暂时没有发出动静打扰。 周宴苏眼尾扫到地下有一抹影子,他随之抬脸,一脸变看到她站在不远处。 “好——” 他话没有说完,声音便停顿住了,目光落定在她身上。 周遥感觉到他的目光,她的表情带着不自然,手落在裙摆上垂着:“还有……不妥的地方吗?” 周宴苏淡声说:“没有。” 其实这条裙子,周宴苏是随便选的,却没想到被她穿的很是漂亮。 周宴苏看了良久,移开视线,淡声说:“没有。” 这简短的两个字,让周遥有些紧张,但她也没有再问什么。 这时,周宴苏从沙发上起了身,说出两字:“走吧。” 周遥却说:“如果你有时的话,我自己去、警察局吧。” 周宴苏又停下脚步看向她:“顺路。” 她不清楚他说的顺路,是指哪里顺路,但也最终没有说话。 两人一块出门,可谁知电梯门刚打开,里面便站满了物业,周宴苏本想等另外的电梯,发现另一辆电梯竟然处于维修状态,也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再继续浪费。 于是,他对身边的人说了句:“先进去吧。” 周遥望着电梯重重身影,随在他身后进入电梯。 物业自然是下意识让出位置来,可人太多了,无论怎么样都拥挤,周遥随在周宴苏的身边,身子无可避免的跟身侧一个男性物业接触上。 而那男性物业,视线时不时朝着周遥看去。 周宴苏目光一直看向前边,但也注意到了那小男生的视线,他低声对周遥说:“站里面吧。” 声音不高不低,但足够电梯内的人全都听到,那小男生脸色立马绯红,视线立马收了回去。 电梯内的物业经理瞬间明白过来什么,连忙对周宴苏说:“先生实在对不起,这小男生是新来的。” 物业再三赔礼道歉。 站在那的周宴苏全程没说话,也没看对方,只是面色冷淡的目视着电梯门。 周遥在这几秒里,最后还是听话的走到了周宴苏身后最里的位置,那个位置,跟他贴的很近,近到她的脸可以擦到他的后背。 这种触碰让周遥不敢乱动。 立在那的周宴苏自然两人的触碰,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正当电梯在一层层往下时,突然电梯发出轰隆声。 不知谁喊出一句:“小心——” 周遥的身子就在这危急一刻,被一只手用力拽去,随着强烈的震感传来,她甚至来不及尖叫,下一秒她便被拽进一处怀中。 在余震中她慌张抬脸,电梯灯光却在这时熄灭,所有一切全都陷入黑暗中。 她在恐惧中,想要在黑暗中抓点什么,一只手将她的手死死锁住。 在手指的错位中,两人竟然成了十指相扣。 抓住她的手的人,显然也有些没料到,两人手上动作皆是一震。 之后,谁都没动。 电梯内不知是谁与谁的呼吸声与心跳声在交织。 正当双方都没动时。 余震停止后,电梯内有人叫喊出一句:“是电梯坏了。” 接着,有人立马拿出手机拨打救援电话,可是在电话还没拨出去。 电梯门竟然在毫无预兆中直接就开了,光从外面倾泻而入。 他们这才发现,电梯竟然从三楼掉到了一楼大堂。 但好在没被困多久,受到惊吓的物业人员最先从电梯内出去,周遥还在心魂游荡中。 她人被带了出去。 大堂内的工作人员,立马赶来询问是否有受伤。 周宴苏看到大厅内许多的人,这才将周遥的手放开,周遥这时堪堪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前方围来的人。 对于电梯里刚才的一切,周宴苏脸色淡定,回着工作人员:“没事。” 接着,他转身看向周遥:“还好吗?” 周遥听到他的询问,想到刚才黑暗中的一切,两人不小心十指相扣的手,她苍白着脸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周宴苏见她虽然惊魂未定,但也没有受伤,便说:“既然没事,那就先走吧。” 周遥:“嗯。”了声。 周宴苏瞧了她半晌,转身朝前。 周遥跟了上去。 之后两人坐入了车内。 周宴苏盯着方向盘,问:“那我先送你去警察局。” 坐在驾驶位的周遥,垂眸:“好。” 气氛越发的安静,两人视线始终没有交汇。 最终车发动,周宴苏驾车带她离开。 在车子到达警察局门口后,周宴苏对副驾驶上的人说:“你先去,我等会再来警察局。” 她知道,他要去顾相宜那一趟。 周遥轻声说:“不用了,你已经帮我帮的够多了,这边的事情我能够处理好,别让相宜等着急了。” 周宴苏看着她,没有说话,刚才电梯内的错位让两人表情都不是那么的自然。 周遥等待了一秒,见他没出声,她伸手便要推开车门下了车,朝着警察局门口走去。 周宴苏隔着车窗盯着她的背影,几分钟后,他手机响起,是顾相宜打来的。 他一边接听,一边开车从警察局前开离。 而周遥在听到他车子离去后,她回了头。 在看到他的车消失在视线中,她脸色变得相当沉默。 正当她一直都没动的时候,突然警察局冲出一个人,朝着她脸便是狠狠的一巴掌:“你这个丧门星!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第47章 同一血脉 第47章 同一血脉 周遥被那一巴掌打的直接趴在了警察局的门上,甚至还没等她醒神,大厅内办公的警察瞧见这场面,一窝蜂全都赶了出来,将周萍给拉住。 周萍又怎么能够止得住心里的恨意呢? 她怜她父母双亡,怜她年纪小,二婚后日子无论多么艰难,她给她饭吃,让她上学,谁知道,她失去了自己丈夫的目光不说,还要看着她跟自己的丈夫在家中苟合。 她怎么会不恨她,恨她的美丽,恨她的淫荡,恨她对自己丈夫的勾引。 恨到恨得不得,能够将她抽骨扒皮。 周遥的手捂着脸,她目光却格外安静的看着周萍。 这个在她失去父母接手了她的女人,她眼里无恨也无爱。 对于她的话,她只说:“我做了什么,你很清楚。” 周萍怎么都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敢顶嘴她,她面色狰狞问:“我清楚什么?我能够清楚什么?!我只知道我就不应该把你接到身边!你勾引我的丈夫不够!你竟然还要陷害敬荛——” 周萍的声音一向尖锐,所以在警察局门口更显刺耳。 周遥唇角却弯起一丝神秘的笑:“是我勾引吗?” 那丝神秘的笑,让周萍的脸色微微发怔。 一些片段在周萍脑海内电光火石闪过。 周萍唇紧抿,罕见不再说话。 那时周萍刚结婚,并不得王忠喜爱,王忠对她不是打就是骂,为了讨好王忠,她将王忠的儿子视如己出,当做自己的儿子照顾教育。 因为她以怨报德的做法,让王忠对她有了几分改观,两人之间也过了几年好日子。 可随着周遥的长大,周萍发现王忠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周遥身上。 起先周萍愤怒嫉妒,跟王忠吵架撕扯,结果是,王忠在外吃嫖赌,外面红颜知己满天飞。 周萍为了留住王忠,为了讨好王忠,亲手将周遥送上了王忠的床。 那一晚无论周遥怎么哭喊,怎么尖叫,怎么喊救命。 怎么求喊姑妈,周萍站在正厅,视若无睹。 后来那一晚结束,王忠收心,一门心思变的开始在周遥身上转。 周萍起初是对周遥有几分愧疚,可因着王忠工作上的努力,她与王忠在城里买了房,定居在了城里。 王忠为了回馈她,每月工资定时给她,对她自然也是和颜悦色,那种愧疚,随着一家人日子越来越好过了而被冲淡。 在她看来,她一个人抚养一个女孩,本就是一件难事。 她出了那样一条计谋,也完全是为了周遥好。 可是随着周遥出落的越发漂亮,在这种畸形的家庭关系中,周萍越来越得不到王忠的目光,王忠的笑容,她开始对周遥产生了极其恶毒的嫉妒与怨恨。 她怨恨她跟王忠的交流,怨恨王忠对她的好与照顾。 更怨恨,她的年轻她的水灵,与王忠在这个屋檐如同做了夫妻。 她对她的怨恨一天比一天加重。 那一年,周遥大四,她在她跟王忠的床上,发现了周遥的内衣与内裤。 她望着那张床,想象着两人在属于她的家庭中,在属于她与丈夫的床上翻云覆雨,她想象着他们两人的夜夜笙歌,而她十年如一日的被丈夫嫌弃,得不到半点雨露。 这样的刺激终于让她的怨恨彻底的爆发,那时的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她要毁掉她。 她要让她的青春,她的水灵,她的美丽,成为一把灰烬。 她要让她肮脏,要让她跟她一样,在那阴暗的角落共沉沦。 她挑了一个学校人最多的日子,冲进了她的大学。 她拿着她与王忠缠绵后的内衣与内裤,当着学校全体师生全体学生的面,摔在了她的脸上。 当众骂她勾引自己的丈夫,骂她不知廉耻,骂她嬴荡下流。 那一刻,她痛快的似要上天一般。 把多年的嫉妒化为一把利剑,插入了跟她流着同一血脉的一具身体当中。 她脸色颤动,唇乌黑,目光死盯着对她笑着的周遥。 而周遥呢,她根本不想跟她有任何计较,因为有些东西一旦说出来。 恐怕进局子的不止王敬荛,还有她周萍。 她冷着脸从她面前走过。 这一刻周萍突然意识到,这个侄女已经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了。 她冲上了上去,手一把拉住她哭喊着,跪拜着哀求:“周遥,你放过敬荛,他绝对不可能对你做那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王忠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好不容易获得这样的成绩你是要毁掉他吗?!” 这些年,周萍对王敬荛这个儿子是真心付出的,毕竟她也没生育。 王忠如今死了,她只有他能够倚靠。 所以她哀求是真的,她的眼泪也是真的。 而周遥呢,任由她拉扯着,目光始终不往她看。 周萍还在哭:“周遥,你看在我用力抚养你的面子上,你看在你父母双亡,只有我愿意养你的份上,看在我是你姑妈的面子上,你放过敬荛可以吗?” 在场的警察全都看着这一幕,不知什么情况。周遥对于周萍的吵闹,她安静的说:“姑妈,这些事情等警察这边的调查吧。” “如今在警察局呢,我怎么能够冤枉她呢。” 周萍盯着她那张冰冷麻木的脸。 她脸上产生许多的恐慌。 正当她哭泣声停止时,这时办理这桩案子的警察走了出来,走到两人面前。 他直接对着周遥说:“嫌疑人全部都认了,这个案子咱们也就快速了结,你们也不要在这里拉扯了。” 周萍听到这句话,愣了几秒,目光朝着警察看去,她结巴的问:“你、你说什么?” 警察说:“你儿子都自己认了,警察局这边就得办案结案,如果你觉得不符,那么你去法庭上诉。” 周萍从地下猛然站起:“他怎么会认?!没有弄错吗?!” 警察看着周萍的反应,有些不耐烦说:“他自己认的,我们警察局怎么会弄错呢。你要闹不要在这里闹!” 周萍看向周遥,她颤抖着唇:“周遥,你对他做了什么?” 第48章 三人照 第48章 三人照 “我是受害者,您这句话是不是问错人了。” “你——” 周萍气到想再次冲上去,可是她又再度被警察给拦住。 在周宴苏赶往顾相宜那时,刘思佳正好跑来顾相宜这了。 顾相宜本来在陪自家父母,看到刘思佳当即从大厅内跑了出来:“思佳,你怎么来了?” 刘思佳从车上下来,看到顾相宜,她想了几秒,便到她跟前:“相宜。” 顾相宜发现她的脸色有些奇怪,她疑惑问:“怎么了?思佳?” 刘思佳面色带着犹豫。 她这幅表情,顾相宜越发感觉到奇怪了,正要继续开口。 站在她面前的人便又开口了:“相宜,你知道你那个朋友周遥是溪语村的吗?” 当刘思佳提到溪语村这三个字,她面色刹那间紧绷,接着,她沉默不语的盯着刘思佳。 当然,几秒后,她脸上瞬间又恢复了笑意:“周遥是溪语村的?” “你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不知道呢,之前我没问过她老家是哪里的。”顾相宜想了想,又问:“你怎么知道她是溪语村的?” “那天在这边聊天时,我随口问了一句,才知道这件事情。” 刘思佳的话,令顾相宜不语。 刘思佳紧张的握住她的手,压低着声音:“她怎么会是溪语村的呢?你说她会不会跟那件事……” “怎么可能!” 在刘思佳那询问的话一出,顾相宜直接开口打断,且她的音量很高。 音量高到刘思佳都吓的一震,目光讷讷看着她。 顾相宜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好像过于激烈,她想了几秒,立马说:“思佳你不要胡说八道,阿遥不可能跟那件事情有关,溪语村这么大,总不能每一个从溪语村出来的,都跟那件事情有关系。” “可是……” 正当刘思佳还要说什么时,周宴苏的车从远处看了过来。 顾相宜在看到他的车后,她脸上闪过几分紧张,接着,她将刘思佳的手从手上拨开:“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们下次再聊。” 刘思佳看着她的脸色,又看到后边周宴苏的车离她们越来越近。 她只能点头:“好,那我就先走了,我也不进去跟你父母打招呼了。” 顾相宜连连应答:“嗯嗯,好的。” 刘思佳刚要转身,这时,周宴苏的车已经停下,他从车上下来,在她看到刘思佳后,他脸上带着笑意:“思佳,你一大早来找相宜吗?” 刘思佳嘿嘿笑着:“送个东西给相宜,我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们了宴苏哥。” 对于她的话,周宴苏微微一笑,做告别。 刘思佳又看了顾相宜一眼,这才离开。 而顾相宜便赶忙抱住了周宴苏的手臂,她撒娇着带着埋怨之意:“你怎么现在才来,我早上醒来就在等你。” 看着顾相宜这幅娇憨埋怨样,周宴苏的手落在她脸庞的发上,将那缕发挽在她耳边:“有点事情耽搁了。” 顾相宜很不开心:“那你昨天到底去忙什么了?” 周宴苏却转移话题:“叔叔阿姨呢。” “在里面用早餐呢。” 他手落在顾相宜的腰上,带着她的前行:“走吧,先让我去赔礼道个歉。” 顾相宜听到他这话,很是不情不愿,不过她还是跟着他朝前。 之后周宴苏陪着顾相宜父母用早餐。 桌上几人自然聊的很是愉快,顾相宜的父母对于昨晚周宴苏的突然离开,并没有很在意。 因为他们知道他是个得体的人,突然离开自然是有事才会如此。 这顿早餐结束,因为两方父母最近都在外出游玩,都有些累了,今天自然就没任何活动的安排,只单纯的在家里休息。 周宴苏陪着他们到中午十点,十点后,坐在沙发上的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只一眼,他又不动神色的将手机缓缓放下。 顾相宜正在翻看两人的订婚照呢,那几张照片自然在婚纱店拍的那几张。 她高兴的拿着照片过去:“你看我们那天在婚纱店拍的照片。” 周宴苏接过顾相宜递来的照片后,仔细翻看了几下,发现拍的很好,几乎可以做婚纱照了。 照片内的顾相宜娇俏可爱,哪怕是订婚照都是调皮捣蛋样儿,反倒是他就显得严肃很多。 周宴苏认真查看,眼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过这一刻的笑意,却定格在另外一张照片上。 因为他在那张照片的镜子内,看到了一个望向他们的身影。 顾相宜也发现了这一点,她:“哎呀。”的叫了一声,迅速将照片拿起:“阿遥怎么被拍了进去。” 接着,她捂着唇偷笑着:“阿遥怎么都没想到,会进入我们的订婚照内,这算三个人的订婚照吗?” 周宴苏的手指弹了下她额头:“少胡说八道。” 顾相宜的手立马捂在额头上,很是委屈的看过去:“宴苏哥你打我做什么。” 周宴苏将那张有三个人的照片从顾相宜的手上抽出,低声说:“你不是说要做放大海报吗?这张显然不行,用另外的吧。” 顾相宜听到他的话,还有些可惜的说:“可偏偏这张我照的最好看了。” “其余的你也被拍的很好。” 周宴苏扼住她那些奇思妙想,彻底将那张照片从那些待选的订婚照里撇开。 果然下一秒,顾相宜又开开心心去挑选另外的照片了。 周宴苏只能将那照片再次拿起看了一眼,他视线落在镜子内的那道身影上,他本应该将这张照片顺手丢掉,最终,他握在手心,并没有丢。 今天这边并没有特殊的事情,周宴苏在别墅内陪了顾相宜整整一个上午,到下午一点,他以有事为由,才从顾相宜那边离开。 他离开后,自然是朝着警察局那边赶。 等他到达警察局门口时,他特意看了一眼时间,之后,他便朝着警察局内走去。 当他到达大厅,只一眼便看到坐在大厅的周遥。 第49章 心甘情愿 第49章 心甘情愿 他缓步走到她的面前:“事情都处理完了?” 坐在冰凉长椅上的周遥,轻声应答:“嗯,都处理完了。” “怎么处理的。” 正当他话刚问出,这时一个警察走到他们面前。 警察对周遥说:“你们这个案子缺少了证据,毕竟房间里没有监控,真实发生了什么,我们这边都无法得知,但是嫌疑人自己承认了这一切,且你们供述一致,那么这件事情我们警方之后会走判案流程。” 周宴苏听到这话,目光朝着警察看去。 而周遥脸上全程都没什么反应,脸色始终淡淡的:“好……我知道了。” “你跟他是亲属关系?” “是。” “那他以前有对你做过类似的事情吗?” 警察问到这句话上,周遥却紧闭双唇没有回答。 周宴苏目光从警察的脸上,又落到周遥的脸上。 警察见她不肯说话,于是也不再问,只摇着脑袋:“怎么会犯这样的事情呢,考上这个职位的人可真不多,哎……” 周遥对于警察的话,眉头都没动一下。 警察在说完该说的,自然也就离开了。 周宴苏的目光这才看向周遥:“走吧。” 周遥跟随着他离开。 在两人走到外面后,周遥停住脚步进行告别:“这段时间……谢谢你,现在事情解决了,我也就不打扰了。” 周宴苏脸上没多少表情:“你现在的住处呢。” 对于他的问话,周遥面色微顿。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缺那么点时间,那所房子不过是空置房,你暂住到找到稳定住处时再说。” 周遥抬脸看着他:“可是……” 周宴苏直接打断她的话:“就这样决定吧。” 他说完,最先转身下了警察局门口的台阶。 周遥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许久,她跟了上去,两人再次一同坐入车内。 周宴苏还是将她送回那所房子里,不过他没再上楼,而是将她放到地下停车场。 周遥看了他一眼,半晌,她也什么都没说,推开车门下了车。 在周遥上楼后,周宴苏坐在车内半晌,他的车最终也从停车场开离。 周遥回到那房子内后,她看着这里面熟悉的一切,她走到餐桌边,手指从桌面的水渍上轻轻划过。 周宴苏在开车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着这个案件。 对方竟然直接承认了对她施行了强奸,甚至还是在警察证据不足的情况下。 这种情况很少见。 不过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有假,毕竟一个女生怎么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呢。 很快,前方便是红灯,周宴苏将车缓缓停在路口,之后,他的目光朝着盯着前方不再有动作。 一分钟后,红灯跳转成绿。 周宴苏脚底松掉油门,驾车继续朝前,也在这时,他眼底多了一层微凉之意。 顾相宜在周宴苏走后,便又接到了刘思佳的电话。 她以为她又要说白天的事情,她正要先发制人让她不要再乱说了,谁知道刘思佳开口便是一句:“梁律说想给你见一面。” 顾相宜面色顿住,握住手机的手,下意识发紧,以往的回忆汹涌而至。 正当她一直没有回应时。 刘思佳又问:“见吗?” “没必要见吧。” 顾相宜说了这样一句话。 刘思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我去回绝他?” 顾相宜很怕一件事情,她叮嘱了一句:“千万别让宴苏哥知道,我喜欢过梁律。” 顾相宜在说到这句话时,她心脏在剧烈跳动。 刘思佳那边听到她的叮嘱后,自然回着:“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会让那些知晓这件事情的人,不要乱说。” “嗯。” 很快,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这时,顾相宜的手机又响起。 顾相宜低眸看去,发现电话竟然是赵立打来的。 她犹豫几秒,立马接听。 “找我什么事?” 面对赵立,她声音可就显得不客气很多。 赵立在电话那端笑着:“好心没好报,我正想问你,有没有接到我寄给你和宴苏的订婚礼物呢。” 顾相宜冷哼了声:“你最近不是天天约宴苏哥吗?我们连待一起的时间都没有,还假惺惺给我们送什么礼物呢。” “约宴苏?” 赵立在电话那端发出一声疑惑。 顾相宜当即说:“不是吗?!昨天大半夜,你还把人招去!赵立!你想干什么?!” “昨晚我哪里招人了?” “……” 电话两端的人在说到这里时,都下意识安静。 当然,赵立最先反应过来:“哦哦哦,我真是昏头了,昨天喝太多的酒了,竟然断片忘记了这件事情。” “忘记什么?” “昨晚我喝醉酒在路边,让宴苏来接了我一趟,真没想到,竟然打扰到你们约会了。” 顾相宜听到这些话,眉头皱起。 她不是三岁小孩,她清楚的知道赵立刚才的反应跟他现在所说的话存在漏洞。 她安静半晌,不过,她又开口:“这样啊,以后你可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我跟宴苏哥本来就忙,你老是找他,我们这个婚还要不要结了?” 赵立在那边连连笑着:“行行行,我的大小姐,我认错行吧?我真是怕了你这个被宴苏宠坏了的大小姐。” 顾相宜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她得意笑着:“你知道就好,挂了吧。” 赵立挂断电话后,顾相宜这边才将这通电话给结束掉。 不过在电话结束掉后,她整个人便陷入一片沉思中。 她在想,宴苏哥昨晚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她面色带着几分怀疑。 …… 周遥从警察局离开后,正式在周宴苏那所房子里居住下,她确实没有地方住。 周萍那边随时能够找她发疯,那地方她自然是不能回的。 所以这里目前是她唯一能够待的地方。 当天晚上她在那间卧室睡下,不过睡到半夜,她手机响起。 她将手机从床头拿起,发现是记事簿里的一条提醒,她将提醒点开。 里面记录了一个日子,那是王敬荛的生日。 周遥目光定定的盯着那个日子,她的脸色在屏幕灯光下显得格外幽静。 许久,她伸手将那日子从手机内删除掉。 他的心甘情愿,她早就料到。 第50章 醉酒 第50章 醉酒 之后那几天周宴苏都没再去那多房子内,而周遥在那所房子里也只是安静生活,除了必要的事情以外,她基本上不怎么出门。 周宴苏那几天自然都在陪着顾相宜,而顾相宜有太多太多的朋友需要应酬了,又加之他们订婚在即,祝福送礼的朋友更是许多,所以周宴苏几乎一直在陪着顾相宜招待朋友。 两人光喝酒,都连续喝了五天。 这样的场子连续几天让人有些吃不消,至少在周宴苏这边是如此。 所以后面那几天,基本上,都是里面的人在闹在笑,而他都会在外面,一个人清净一会儿,醒酒。 这天晚上六点时,还是在外面醒酒透气的周宴苏接到一条短信。 是周遥发来的,她问他:“电费怎么交?” 那所房子有专门人在打理,所以电费这方面,他还真不知道怎么交。 对于她这个问题,他略感奇怪,回了句:“没电了?” “哦……不是,我白住,想交点电费。” 周宴苏站在花坛的栏杆处,他手肘撑在栏杆之上,他认真看着周遥的回复,几秒后,他又回:“不用,有人定期交,不用管。” 他将短信编辑好,发送出去后,那边便没再回复什么。 国内的夏天永远都是这么的闷热,周宴苏将手机锁屏后,便抬脸看向前方靛蓝色的天空,汗在他的鼻尖沁出,他身后是无法忽视的喧闹。 这时,不远处又传来车声。 周宴苏的视线看去,是杨冉的车,他的车在停在别墅的大门口后,坐在车内的杨冉自然也看到站在大门口花坛处的人。 杨冉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紧张过后,他便慢吞吞的从车上下了车,朝着花坛那方走去。 周宴苏的目光自然也一直都在看着杨冉,直到杨冉走到他下方的位置,对他低声喊了句:“宴苏哥……” 上次在那酒庄见过后,两人便一直都没有再见过面。 对于杨冉的这句宴苏哥,周宴苏的脸上是没任何笑意的。 杨冉的心上也不断打鼓。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那天宴苏哥怎么会出现在那儿,并且……周遥跟他的关系是……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抬脸,目光带着几分疑惑以及胆怯。 有一种人就是这般,不轻易发火,可一旦发火,那是相当可怕的。 比如,那天的一巴掌,把杨冉抽的回家耳鸣了两天。 正当杨冉心里正胆战心惊不知该说什么时。 站在他上方的周宴苏冷声开口:“你当这是国外吗?” 杨冉听到这句话,低垂下脑袋。 周宴苏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冷冽:“事情要是闹大,国内的律法都可以枪毙你,你是想要你家里的人请多少个律师来保你,嗯?“ 杨冉的手下意识进抓着自己的裤子。 这个在国外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此刻在周宴苏面乖的像头绵羊。 这个世界上他也只怕两三个人,他母亲,他哥,另外一个,自然便是周宴苏。 他小声:“宴苏哥,这件事情我知道错了。” 他这歉,道的很认真。 周宴苏太了解杨冉了,在国外他那些事迹可是鼎鼎有名。 如果不是家里人护着,国外的局子都蹲好几回了。 对于这样一个人,他并不打算再多说,他只冷声说:“你进去吧。” 杨冉整个人颤颤巍巍,之后始终都不敢再抬脸,他正打算往大厅内走,可是想到什么,他脚步还是又一次停下,小声问:“宴苏哥,你跟周遥……很熟吗?” 周宴苏听到杨冉这句问话,他眼眸抬了几分。 杨冉看到他表情,立马不敢再问,只侧过脸,快速朝大厅内走去。 周宴苏也不再看他,眼眸只继续朝着那靛蓝天空看去。 这件事情杨冉没胆往外提,一旦他往外提,那天的事情就会让他饱饱的喝上一壶。 至于怎么喝,那就要看对方客气程度了,毕竟周宴苏身后还有他哥那尊大佛在守着。 晚上八点后,周宴苏用完晚餐出来,觉得头很是疼,又加之大厅内吵的很,他给司机打了一通电话。 司机开着车过来,周宴苏拉开车门坐入车内。 驾驶位置上的司机看到他的这幅神情:“您怎么了?” 周宴苏的手落在眉心,喝了酒的他身体不是那么的舒服,他低哑着声音:“今天先回去吧。” “那相宜小姐那边要打招呼吗?” “不用了,别扫她兴,让她好好跟朋友玩。” “好的。” 司机刚应答,周宴苏的手机便在这时响起,他只能将手机从口袋拿出。 是短信。 周宴苏点开。 “好像……灯泡坏了。” 周宴苏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晌,他本想回她,让她打小区管家的电话。 可是想到,她只是暂住在这边,没有管家的联系方式。 他思虑再三:“嗯,知道了。” 那边房子许久没人住,灯泡有些自然老化。 周宴苏只能对前方的司机又吩咐了句:“找个地方买个灯泡,去那房子里。” “买灯泡?” 这回轮到司机惊讶了。 不过司机见后座的人,没多少精力说话,他也赶忙止住了疑问,只能开车照做。 他们的车在一处灯具店前停下,司机下去买了一个灯泡后很快上了车,他们的便车往那所房子内赶。 而顾相宜那边呢,丝毫不清楚宴苏哥已经离开,她喝了许多的酒,抱着刘思佳在发着酒疯,嘴里不断嚷嚷着:“我做错了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刘思佳安慰着她:“你什么都没做错,是那人瞎了狗眼,所以才会在当初看不上你。” 顾相宜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是啊,宴苏哥喜欢我,我很快要跟宴苏哥结婚了,那梁律算个屁!” 刘思佳伸手要去捂她嘴:“姑奶奶,你别乱说!” 顾相宜却早就醉的没有理智可言。 第51章 吻 第51章 吻 周宴苏带着灯泡上了楼,他站在门口摁着门铃。 这时房间里的周遥来开门,看到门口的周宴苏,她小声说:“抱歉,又麻烦你过来。” 周宴苏看向房间内:“哪个房间灯泡坏了。” “我睡的那个房间……” “别的房间呢。” “我没进去看。” 她至今只敢在次卧待着,这房子的其余房间,她不敢随便进。 周宴苏听到她的话,便拿着灯泡走进。 周遥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刚洗完澡的她,对于这酒味相当敏感,她盯着他朝前的背影,小声问:“你……喝酒了?” 周宴苏听到她询问,便回:“嗯,喝了点。” 他又看向她,白色的睡裙,蓬松披在肩头的发,哪怕他浑身酒味,都能够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 “那要不要我去倒杯水?” 周遥说完,便要去厨房倒水。 周宴苏却说了句:“不用了。” 周遥的动作便又停住,目光朝他看去。 “我换了灯泡就走。” 今天喝的酒太杂了,他感觉到有点醉意,自然没办法久留。 周遥听到后,安静半晌,便点了点头。 周宴苏朝着她住的房间走去。 周遥盯着他略有些慢的步履,也跟了上去。 在到达房间后,因为这边层高并不是很高,又加上他身高的优势,所以周宴苏只需要一个小凳子,就可以触碰到顶上的灯泡。 周遥站在他的身下,仰脸看着他动作熟练的将灯泡拧下。 她小声问:“是灯泡炸了吗?” 周宴苏也在检查灯泡的情况,当他观察到拧下的灯泡内都发黑了,回了身下那人一句:“嗯,炸了。” 周遥点头:“原来是这样。” 此时房间内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周宴苏感觉酒意越来越上涌了,他手上的动作加快,将新买的灯泡安装了上去。 当房间大亮那一瞬间,周遥轻声说:“好了。” 周宴苏从小凳子上下来,看向面前的人:“没别的什么问题了吧。” 周遥立马回:“没了。” 周宴苏听到后,人朝着门外走去。 周遥也跟着出门。 在两人到达外面后,周宴苏从桌上拿了一块毛巾擦手。 周遥连忙制止:“这块毛巾刚擦过桌子。” 周宴苏低眸看去,本来干净的手瞬间沾上了油。 他眉心微停顿。 周遥看出他有点洁癖,赶忙去厨房拿了一块毛巾沾了水,迅速从厨房出来,走到周宴苏面前伸手递过:“这是干净的。” 周宴苏盯着那块毛巾看了一会儿,便接过,擦拭着双手。 周遥想到什么,又说了句:“你等下。”她踩着拖鞋急忙转身,又要朝着厨房那端跑去,可是还没迈出几步,她根本没注意到刚才毛巾在地下滴水了。 她脚下一个滑动,整个人朝着后面坠去。 她尖叫。 下一秒,她的身子被一只手一把勾了过去。 周遥在慌乱中转身,手死死抓住一处衣领,当她一抬脸,便跟周宴苏的脸对上。 她表情顿住。 周宴苏的表情也顿住。 两人目光在相互交汇,双方的脸近到可以看到彼此脸上的肌肤纹理。 周宴苏盯着她的唇。 他喝了很多的酒,今天确确实实喝了很多的酒,那酒多到足以让他心绪混乱。 两人的心脏都在剧烈跳动。 怎么会不跳动呢,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太过强烈了。 那种连碰到彼此指尖,都能浑身酥麻。 何况是现在这样近的距离呢。 周遥不动,周宴苏也没动。 他在盯着她时,她又何况不是在盯着他呢? 那些吻,那天浴缸里的交缠,让两人之间早就没有任何的界线感。 周宴苏的鼻尖全是她沐浴后的香味,这种香味对于喝了混合酒的他,简直是一种赤裸裸的诱惑。 周遥抓住他衣领的手,缓缓往下落,在她试图想要从他怀中出来时,可就在这时,周宴苏的唇朝着她的唇又一次吻了上去。 周遥、在他吻上那一刻,闭上了双眸。 周宴苏一边吻着她,一边打横将她给抱起,抱去了沙发上。 他将她抱在了腿上,手扣着她的腰,唇齿与她纠缠。 周遥在他的手上发软。 暖黄的灯光,白色的沙发上,是拥吻的两个人。 当两人吻的越来越紧,抱的越来越紧。 周宴苏觉得不够,手掐住她的脸,让她的唇张的弧度更大,吻的更深。 周遥无处可躲,无法挣扎,她不受控制的低咛。 静谧的房间,全是两人接吻的渍渍声。 双方都沉醉其中,无法克己。 突然门外的敲门声传来,是司机的声音:“周先生,灯泡装好了吗?” 周宴苏跟周遥的身子都同时的僵硬。 周遥狼狈的将唇从周宴苏的唇内抽离,他脸迅速往旁边一侧。 连带着的是两人缠吻时的银丝。 周宴苏水渍渍的唇,落在她的耳边处。 他的呼吸是如此之重,眉色沉沉,混乱的思绪开始一点点清明,理智也开始回笼。 他在做什么? 他再度问自己。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之后因为里面一直没有声音,门外的人自动离去。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脸与脸之间相对。 过了良久,周宴苏低哑着声音说:“抱歉。” 周遥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灯光下,她的脸全是红晕,她声音也带着一丝浑浊,她低声说:“没事,你喝了好多的酒。” “嗯。” 周宴苏闭上眼睛,眉心皱着。 他想,只能是这个原因了。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似乎就开始往无法阻止的局面走去。 周遥从他身上下来后,便整理着身上的裙子,她背对着他。 他身子在那一刻,以一个松软的姿势躺靠在沙发上,他脑袋仰靠在沙发靠背上。 手落在眉心,不断揉着眉心的紧蹙。 周遥转身去倒水,倒了一杯纯净水过来后,便端到他身边:“喝点会缓解些。” 周宴苏听到她的话,伸手接过她的手上那杯水,也没有坐正,而是将水杯递到唇边,直接仰头喝了下去。 一杯水下去后,他还是觉得头疼,他低哑着声音:“不用管我,你去睡吧。” 周遥又怎么会走呢。 她又去了浴室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走到他身边后,拿着毛巾擦拭着他的额头。 周宴苏又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眼。 两人的目光再次对上。 第52章 朋友 第52章 朋友 而在视线对上那一刻,周遥将毛巾从他外头上拿看。 周宴苏在看到她的动作后,他眼眸低垂。 周遥小声说:“我去给你泡杯茶,茶解酒的。“ 在周遥要走时,周宴苏却说:“不用了。” 他人也在这时,从沙发上起了身,人立稳。 周遥听到这话,自然也停下,她拿着毛巾的手低垂在裙摆上方,目光看向他。 周宴苏目光朝着门口看去,又说:“该走了。” 周遥的脸上不知是有点失落,还是怎么的,她声音低了很多:“嗯,好。” “嗯,你休息吧。” “我送你到门口。” 对于她这句话,周宴苏没说话。 他朝前时,周遥自然是跟随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门口走去。 在这段路程下,周宴苏低眸朝着脚下那默默跟随的影子看去。 周遥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快要到门口时,她脚步自然是最先停住。 周宴苏的脚步也随之停下,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人:“不用送了。” 周遥脸部动作很小的点头:“嗯……” 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脸颊那层还残存着浮红,周宴苏心中的悸动,自然也在这刻残存,他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柔和:“有什么事情再打电话。” “嗯,我知道。” 周遥的手将手上那条毛巾拧成麻花形状。 周宴苏从她脸上收回视线后,他伸手将门给拉开,从门口走了出去。 周遥目光便不再抬起,只听着门外的脚步声。 走到电梯内的周宴苏,抬眸再次朝房间内看了一眼,看到她还站在那,他眼眸里的酒意并没有退散,眼底映着房间灯光下的那抹白色身影。 直到电梯门自动合上,他落在前方的眼眸,这才动了两下。彻底从门上收回。 周遥在周宴苏离开后,她走到门口处,伸手将门给关上,脸上的红晕始终没退散。 这时,她手机响起。是一条短信。 她走到次卧床头,将手机拿起进行查看,发现发来短信的人竟然是顾相宜。 她在短信内问:“阿遥,你跟杨冉怎么样?身体舒服些了吗?” 对于这条短信,周遥目光认真看着,在看了许久后,她回了句:“身体已经好转了。” 她在回了那句后,她目光安静的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她又回了一个问题:“我跟杨先生从那天起,没有再联络过。” 她将那通电话发送出去后,握住手机的手指下意识的缩紧。 第二天早上顾相宜主动打了一通电话给周遥。 在那端接听后,那端便是一句亲昵的:“相宜。” 顾相宜在听到她的声音,相当高兴:“阿遥!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啊。” 这段时间顾相宜因为忙,所以也没时间问她的境况,昨天晚上她喝醉酒了,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到今天才知道她跟杨冉从那天起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她本就有心撮合她跟杨冉,所以今天早上知道这个消息后,便赶忙打了一通电话询问。 “杨冉这段时间都没有约你吗?” 顾相宜感到奇怪问出这句话。 那端的人却没有立马回答她的问话。 顾相宜有点着急了:“阿遥,是你不喜欢杨冉?” 在顾相宜着急的询问下,电话那端的周遥这才慢吞吞的回了句:“不是,只是觉得我跟他不是很合适,你知道我的情况。” 顾相宜很无语,一脸救命的表情:“阿遥,你跟杨冉怎么会不合适呢?你知道杨冉家多有钱吗?我特意给你介绍,就是觉得杨冉很适合你。你现在的困境,就是因为钱你知道吗?” 对于顾相宜的话,周遥安静的没有说话。 顾相宜想着两人很久没见面了,决定两人见面了说。 “阿遥,你今天来一趟我家吧,陪我中午吃个饭。” 电话那端的人却没有很快的答应,而是再度安静。 顾相宜问了句:“阿遥?” 周遥才回:“嗯,好,我中午来找你。” 听到她的回答,顾相宜这才放下心来,两人在挂断电话后,顾相宜想到刘思佳那天说的话。 她说阿遥是溪语村的。 这件事情她确实没有听她说过。 顾相宜沉思着,心里也产生几分怀疑,不过很快,她又晃头。 不对,阿遥怎么会跟那件事情有关呢。 她跟她可是大学三年,当了整整三年的朋友。 在她想海外父母时,是她安慰她。 在她饥寒交加的时候,是她将她带到自己的床上,两人整夜相拥而眠,度过每一个炎热寒冷的晚上。 这个怀疑很快便被顾相宜从心底彻底拔除了。 她想,不可能,她把她当朋友。 她应该也是。 …… 一上午顾相宜一直都在等周遥的到来,到十点时,她终于赶来了这边。 顾相宜正陪着父母在说话,看到她来,她从沙发上起身,朝着大门口跑出,她开心大喊:“阿遥!” 周遥看着满脸笑容的顾相宜,她随之从台阶下方朝上走到她的面前:“相宜。” 不过当她这句相宜喊出时,她目光朝着别墅大厅内一对穿着贵气的夫妻后,她表情一愣。 顾相宜见她盯着大厅内,她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开心介绍:“这是我爹地妈咪,这段时间都住在我这。你跟他们应该没见过面吧?” 还没等周遥回应,顾相宜已经先声夺人,朝着大厅内的夫妻介绍:“爹地妈咪!这是周遥!我在国内大学那几年最好的朋友。” 穿着贵气,气质不凡的夫妻两人,在听到顾相宜的话后,视线朝着周遥看了一眼。 两夫妻只浅浅点了下头,看向周遥的眼里带了一丝疏离,随即,贵妇人才温柔的对顾相宜说:“宝贝,那你好好跟朋友聊天。” 夫妻两人没在楼下大厅多待,之后在佣人的陪同便上了楼。 这边的别墅是顾相宜成年后,她父母全资给她买下的,而她在国内读书这些年,他父母没有回过国内,这也确实是周遥第一次见顾相宜的父母。 她父母确实如周遥想象中的那般,疏离贵气,客气恰到好处,眼里带着他们那个阶层特有的淡漠与傲慢。 但是在目光转向顾相宜时,又是如此的充满爱意。 他们很爱……顾相宜。 第53章 约饭 第53章 约饭 正当周遥盯着大厅一直没动时,顾相宜拉着她:“走吧,你傻瞧着做什么,我们先进去吧。” 周遥回过神,点了点头,跟随着顾相宜朝前,进入大厅。 沙发上许多的礼物,几乎都没地方坐。 周遥看了一眼。 顾相宜跟她解释:“这段时间我很多朋友送礼物,所以我一直没时间找你。” 周遥听后,点点头,轻声说:“没事。“ 顾相宜腾了一处地方让她坐。 周遥坐下后,顾相宜随着她一块坐下,紧握住她的手,又问:“你跟杨冉真的不来电吗?” 提到这件事情,周遥没有隐瞒,点头:“嗯,我跟他确实不适合。” 顾相宜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是这样的说法,她有点气竭,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是她只能关心的问:“那你最近都住在哪儿?” 其实那天她从她这边搬走,顾相宜是不想的,可她非要,她也没有办法。 顾相宜想到这,很是担忧的看着她。 周遥脸色在顾相宜的目光下微怔。 顾相宜注意到她脸上情绪闪动,以为她这边又出了什么情况,刚要继续问。 周遥便回了句:“暂时借住在一个朋友家,生活没什么问题。” 听到她的回答,顾相宜这才放下心来。 “那就好,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周遥低脸,轻声:“嗯。”了声。 因为已经临近饭点,顾相宜抱住她的手又说:“今天我父母在,一块吃个饭。” 周遥听到这句话,刚想拒绝,这时门外传来车声。 她在听到车声,目光朝着大门口看去,竟然是周宴苏的车,停在大门口。 顾相宜高兴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宴苏哥!” 周宴苏下车便朝着别墅内走来,他目光本来是看向顾相宜的,谁知道在看到周遥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一怔。 周遥在看到他后,眼神微微闪躲,避免跟他对视。 周宴苏看了她几秒,很快也收回目光,他朝着沙发那端的两人走去,在走到顾相宜面前后,他问:“朋友来了?” 顾相宜亲昵的挽住他手:“是呢,我今天有点事情找阿遥,所以约着她跟我一块在家里,吃个饭。” 顾相宜长相甜美可爱,身高小巧,她仰着脸,问:“宴苏哥,你怎么上午来了?酒醒了?” 周宴苏提了提手上的一份小笼包:“昨晚发消息给我,不是嚷着要吃吗?” 顾相宜的脸瞬间通红,她吐着舌头:“我乱发的,没想到你当真了。” 周宴苏轻笑,看向顾相宜那副害羞的表情,一脸和煦:“看你下次还喝不喝这么多的酒。” 顾相宜摇晃着他的手撒娇:“这段时间真是喝的次数太多了,下次再也不喝了。” 顾相宜说完这句话,连忙去接他手上的小笼包。 在这个过程中,周遥一直安静看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想,顾相宜确实拥有许多许多的爱。 周宴苏目光也一直都没看安静的周遥,只问顾相宜:“叔叔阿姨呢?” “他们在楼上谈事情,中午一块跟我们吃饭吗?” 顾相宜问出这句话。 周宴苏想了会儿:“等会还要去趟老太太那。” 顾相宜听到这话,才说:“那好吧,只能阿遥陪我跟爸妈吃了。” 一直安静的周遥这时开了口:“那个……相宜,我就不在这吃午餐了,我也还有事。” 周遥之所以拒绝,自然是不想跟顾相宜父母同进午餐,她怕自己有失仪态。 顾相宜不满:“你也要走?” “嗯,我也还有事。” 周宴苏听到这句话,视线这才朝着周遥看去。 顾相宜没想到是这个情况,对于她的话,她也不好再挽留,只能说:“好吧,那改天你再来这陪我。” 周遥朝着顾相宜跟周宴苏浅浅笑了下,便要告别离开。 站在那的周宴苏脸上倒是没多余的反应,他也只说:“相宜,那我也先走了。” 顾相宜想到什么,抓住周宴苏的手:“宴苏哥,阿遥正好要走,你载她一程,免得她打车。” 周遥听到这句话,视线下意识定住在顾相宜的脸上。 周宴苏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他眼里的情绪也微微一凝。 顾相宜见他一直没答应,以为他还是对阿遥不喜,便再度撒娇:“可以吗宴苏哥?阿遥是我最好的朋友。” 对于顾相宜的撒娇哀求,他只能应答:“嗯,那就一块。” 顾相宜听到后,瞬间开心:“阿遥,你跟宴苏哥走。” 周遥也只能低声答应。 之后顾相宜送着他们两人出门,在上车后,周宴苏跟车外的顾相宜做了最后的告别后,他这才驾车离开。 车子驶出别墅,周遥双手放于双腿之间。 今天的她依旧是牛仔裤,跟短袖,但是她身形很好,那普通的牛仔裤穿在她身上,将她的臀部线条勾的很成熟又清纯。 白色短袖,让她有种干净素雅的美,就如一只釉质细腻的瓷瓶,不染任何的浑浊之色。 周宴苏一直开车,目光也一直在目视前方,直到车子停在一处安静的地方,他目光看向她。 周遥在感觉到车子停下后,她便抬了脸,目光朝他看了过去。 周宴苏想到昨晚的事情,对她低声说着:“抱歉,昨晚喝了不少酒。” 周遥睫毛轻颤,低声:“我知道。” 周宴苏继续低眸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暧昧总是若有似无,无法拨开掉。 周宴苏听到她的回复,他再次开动车,却问出一句:“去哪里吃饭。” 周遥听到她这话,目光略微一颤:“吃饭吗?” 周宴苏看着前方的路:“有一家餐厅,要不要跟我一块去试试。” 周遥沉默。 周宴苏也一直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差不多两三秒,她轻声:“好啊。” 周宴苏点了点头,说:“嗯,好,有忌口吗。” 周遥摇头:“没有。” “怎么不跟相宜一块吃饭。” 他又问。 周遥认真想了想:“她父母在,我怕失仪态。” 其实这句话,说白了,就是自卑。 周宴苏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毕竟是两个阶层的。 他的手握住了她放在两腿间的手。 第54章 醉 第54章 醉 车子在到达一家餐厅的门口后,两人一同下了车,朝着餐厅内走去。 这是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两人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后,周宴苏便将菜单最先递给她。 周遥接过菜单,可是当她看到菜单上的菜价后,手下意识的将菜单合上。 周宴苏看到她的举动,问:“怎么了?” 周遥手紧捏着菜单,面色有点紧张:“好像很贵。” 这家店看上去平平无奇,每个菜的价格却是三位数起。 周宴苏从她手上接过菜单,反倒是认真跟一旁的服务员开始点菜。 周遥看着他淡定自如,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安静的喝水。 周宴苏将菜单合住后,递给一旁的服务员,便又开口:“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随便点了一些,你尝尝味道。” 他的绅士恰到好处,周遥看着他那张从面容,她形容不出心里的感觉,心脏只莫名在微微跳动。 她寡言的回了一个:“好。”字。 这边上菜很快,第一道菜竟然是一道蟹。 周遥在看到后,目光下意识朝着周宴苏看去。 周宴苏问:“不会吃?” 那蟹并不是切开的,而是整只的形态呈现在周遥的面前,她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桌上那些精致的拆蟹工具。 其实周宴苏并没觉得不会吃蟹有什么丢脸的,本来蟹就不是一道家常菜,甚至一年到头,都不会出现在餐桌上的一道菜。 他从椅子上起身,来到她的身边,先用蟹剪替她将蟹腿剪掉,他一边剪,一边温声讲解:“蟹针可以挑出蟹腿里的肉。” 处理蟹这种麻烦的事情,到他的手上,动作却很优雅。 他将蟹腿里的肉先挑出一些在白瓷蝶内,轻声说:“你先尝尝。” 周遥确实没有吃过蟹,当她看到碟子内那白嫩的小块肉后,她拿起乌木筷,试着尝了尝。 尝了一小块后,发现口感很鲜甜。 周宴苏看着她脸上的情绪,低声问:“味道呢。” “嗯,肉质很甜。” 周宴苏本来还怕她不适应蟹的味道,怕她觉得腥,所以后续的动作,他都没有再都没再进行。 听到她说肉质甜后,他说:“那试试别的部位。” 之后他一步一步替她处理着那只蟹。 蟹的每一处位置的肉他都让她尝尝。 周遥自然是一一尝过。 尝到蟹黄时,她有点接受不住了,那种腥腻味刺激的她,心口翻涌。 周宴苏看着她的表情,问:“接受不了吗?” 周遥没有掩饰,很坦诚的说:“有点醒。” 周宴苏便停下了手,不再让她尝试。 他说:“螃蟹凉,一般搭配性温的黄酒是最好,你身体目前还受不住太寒凉的东西,可以喝点黄酒缓解腻味。” 黄酒是配着蟹一起上的。 周遥看到一旁已经倒好的黄酒,端起杯子,一口喝了下去。 周宴苏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握住她的手刚要说话。 可已经来不及,那杯黄酒被她完整的喝入口中。 周遥见他握着自己的手腕,抬脸问:“怎么了?” “不要喝太多。” 周遥回味了下,轻声说:“好像是甜的。” 周宴苏看出她根本不会喝酒,有些后悔让她尝这道菜了。 其实他今天带她来这家,只是希望她尝一些,她平时尝不到的东西。 可能是心里的一些怜意导致。 他松开她的手,柔声说:“嗯,尝点别的吧。” 他立在桌边,屋内灯光做了昏黄处理,影子落在周遥的身上。 而没喝过酒的周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可是有点好喝。” 周宴苏见她似乎还想尝尝,他想着她刚才确实尝了不少的螃蟹,想着黄酒度数不算高,于是,便回着:“那你再尝一些。” 他说完这句话,便从她身边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服务员正好进来上菜,菜放于桌上后,见桌上的小酒杯空了,便走了上去,给拿着雅致的酒壶添满。 周遥看到黑色杯内,那晃荡的黄色液体,她端起,继续喝了一杯。 第二杯下去后,之后桌上上的什么菜都不清楚呢,只看到对面男人的脸,在烛光下闪动,似带了一层朦胧的面纱,不过她没有透露异样,只安静用餐。 周宴苏也没发现她异样,只在餐桌对面,静静用餐,也在想今天他点的菜,是否合她胃口。 这顿饭到尾声后,周宴苏买完单回来,发现桌上那人坐着一动也不动。 他来到她的身边。 谁知道,那人盯着桌上一束烛光竟然半点反应也没有。 周宴苏伸手试着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谁知,当那人呆愣着面容抬脸看向他时,他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他皱眉,接着弯身:“醉了?” 周遥摇晃着要从椅子上起身,可就在她的起身的瞬间,她一阵头晕目眩。 周宴苏立马伸手将她人给扶住。 周遥小声说:“头有点晕。” 她才喝三杯。 黄酒度数本就不高,他以为她没问题,可谁知道,她竟然酒量这么差,沾酒就醉。 他双手将她身子稳稳扶住,目光看向她桃红的脸,只能说着:“你喝醉了,先上车吧。” 周遥晕的厉害,人也根本站不稳。 周宴苏将她身子带入怀中,要带她出餐厅,可周遥却将他的身子轻轻推开,一脸认真说:“我可以走的。” 周宴苏不知她这是闹酒疯还是怎么的。 见她一脸倔强,倒是也没有坚持要扶着她,双手松开她后,便观察了她几秒,确定她还能够行走后,他便说:“嗯,那就走吧。” 周宴苏最先朝外走去。 周遥自然是稳住身子,跟在他身后,两人很快走出了那家餐厅。 在到达车旁后,周遥再也站不住了,伸手抓住他衣袖。 周宴苏刚要开车门,感觉到手上的动作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没说话,因为路上车来车往,他伸手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第55章 自醉 第55章 自醉 当周宴苏将怀中人抱到车上坐好后,将车直接开回了那所房子。 当周宴苏将人从车内抱着出来,带着她进电梯时,周遥一直仰着脸,眼含眼泪看着他。 为了防止她的脑袋被撞,周宴苏的手扶住她脑袋,防止她被撞到,另一只手圈住她腰。 成功进电梯后,他又伸手摁了楼层。 当然他在摁完电梯后,又很忙的低眸去看怀中的人。 谁知看到的是一张全是眼泪的脸,那张脸上有悲伤,有许多的不如意。 周宴苏轻声说:“快到家了。” 周遥说:“我没有勾引任何人,我没有。” 周宴苏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他眉心略微一凝。 也在这时,电梯门很快就开了,周宴苏只能带着她从电梯出去。 周遥还在说:“好羡慕好羡慕相宜,有很多的朋友,有很多爱她的人,我没有。如果我的父母还在……就好了。” 酒后吐真言,这句话是真的。 周宴苏心上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见她走路都乱七八糟,又一次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大厅内走。 在到达大厅后,周宴苏刚关上门,便将抱去沙发上放好,准备去倒一杯水来,可谁知道周遥却将他拉住。 周宴苏不得不回头朝她看去,他问:“怎么了?” 周遥一双带着醉意的双眼只安静看着他,不说话。 周宴苏低声说:“我去给你倒水。” 周遥却想到什么,从沙发上挣扎起来:“我去给你倒水才对。” 她人便朝着厨房走去。 周宴苏立马拉住她:“周遥,你喝醉了。” 她轻声说:“我没醉,真的没醉。” 她挣脱掉他的手,继续朝着厨房走去。 周宴苏还真没遇到过几杯酒黄酒就醉成这幅模样的人,他见她执意要去厨房给他倒水,他只能跟上,低声喊着:“周遥。” 周遥没理会,来到厨房后,便要去拿水杯。 周宴苏握住她的手:“周遥,你喝醉了,别胡闹。” “我没醉,我在给你倒水。” 她想将他的手从手腕上推开。 可是周宴苏的手力道很大,她完全挣脱不开。 周遥仰着脸,眼睛又是泪意在闪烁。 周宴苏以为是自己不让她倒水,而导致她流泪。 他很是无奈,只能将她的手给松开。 周遥的手在获得自由后,便要去拿烧水壶烧水,周宴苏怕她被烫到,只能站在她的身后,双手将她的身子围住,顺从着她:“我帮你。” 他声音很低很轻柔,轻柔到像是怕声音太重,刺激到她。 周遥在他的话下,果然没有再倔强挣脱,任由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提着热水壶去接水。 周宴苏将她围在怀中,尽量禁止她去碰一旁的刀具。 好在他顺从她让她接水后,她便安静了许多,站在他两手臂之间,安静看着水流。 在水即将满的时候,周遥的手要去关水龙头,可谁知她眼前闪过几分重影,手没碰触到水龙头,而是从水龙头的水柱处穿过。 周宴苏手上的反应极快,他手握住她的手。 而就在他握住的瞬间,周遥抬脸,目光看向他, 周宴苏也在那一刻低眸,视线跟她对上。 她再度流泪。 眼泪似决了堤的堤。 两人的呼吸很相近,近到周宴苏好似可以看到她眼泪里的晶体。 他怎么会感知不到她的悲伤呢,可是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他望着她不断含泪的双眸。 他轻声说:“一切……会过去的。” “会吗?” “当然。” 在这一刻,周遥垂下眼眸,没有再看他。 当然,她眼里的眼泪依旧没有止住,泪水从她浓密的睫毛内无声滑落。 周宴苏没想到她的泪会止不住,他的手将她的脸轻轻抬起。 周遥温顺的又仰起脸看向他。 周宴苏的手一点一点擦拭掉她脸上的眼泪,不过当他的手指擦到她唇角的一滴泪,他视线落在她唇中央那滴泪上。 最终,他的手还是将那滴泪从她唇上轻抹掉。 灯光在两人的脸上打上一片阴影。 双方表情都很安静。 厨房是个危险重地,直觉告诉周宴苏,不能让她再在这边待下去,于是他并不打算任由她,而是将她揽入怀中,强制性带着她人出厨房,水龙头还在流水,周遥没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周宴苏抱着她朝着次卧走去,掀开被子便将她放到床上。 周遥也累了,在躺在床上那一刻,她竟然沉沉入睡。 周宴苏坐在床边,看着她闭上的双眸,又看到她脸颊上的眼泪。 他想了几秒伸出手,将她脸颊上的眼泪,轻轻揉入指尖。 他在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又伸手将被子往她的下巴处掖了掖,过了差不多十分钟,他才从床边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之后他去了阳台处。 …… 而周遥睡的很沉,沉到什么程度呢? 这一觉竟然直接到了晚上十点。 十点她口干舌燥从床上挣扎着起来,还没等她翻身,一个东西从她的被子上滑落。 她看了过去,发现身上的被子上加盖了一件外套。 周遥凝眉看着,她这才回忆起今天白天的一切。 正当她的发着呆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周遥抬脸,发现进来的人是周宴苏。 在看到他那一刻。 她表情微微停顿住。 周宴苏倒是表情正常,只问:“还好吧。” 周遥不敢看他,只低着脸,应答了一声:“还好。” 周宴苏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又说:“没想到你酒量会这么差,今天是我失误。” 周遥唇紧抿了会儿,才说:“我从来都没喝过酒。” “嗯,很晚了。” 周遥抬脸朝着外面看去,果然外边是一层黑。 她手抱着被子沉默不说话。 周宴苏又说:“我煲了点醒酒汤,起来喝点,明天早上会舒服些。” 周遥抬脸朝着他看去。 周宴苏没有多交代什么,人便从她的面前离去,让她继续在房间醒酒。 周遥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她这才反应过来,从床上下来,出了房间朝着大厅走去。 周宴苏正在厨房内忙碌,他见她在看他,于是又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看向她:“味道可能有点难喝,不介意吧。” 她摇头:”不介意。“ 周宴苏:“嗯。”了声。 将灶台火关掉后,盛了一碗汤放在那。 他又看向她:“喝了吧。” 周遥是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下厨给她熬醒酒汤。 第56章 暮色 第56章 暮色 她端过厨台上的那碗汤,味道确实很难闻,不过,她全都喝了下去。 喝完后,她盯着空荡荡的碗半晌,问出一句:“我喝醉酒,没乱说吧。” 她在担忧着什么。 周宴苏在听到她的这句话,目光朝她看去,在看到她脸上的情绪后,反问了句:“自己说过些什么,不记得了吗。” 周遥捧住碗的手在发紧,唇也略微紧抿。 周宴苏想了想:“倒也没有说什么。” 听到这,周遥这才放下心来,她将手上的碗放下后,便主动去清理台面。 周宴苏又问:“那件事情处理完了吗。” 他问的是警察局的那件事情。 周遥听到这句话,手上忙碌的动作停顿了一秒,她便回:“嗯,差不多了。” 周宴苏也微微点了点头:“后续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跟我开口。” 周遥拿着抹厨布厨台上轻轻擦拭:“好,我知道。” 周宴苏走到她的身侧,对她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从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只是从前,人要学会向前走。” 他的声音带着难得的低柔。 周遥在听到后,却问出一句:“如果我心间有一件注定要伤害别人的事呢。我还能向前吗……” 对于她这句话,周宴苏脸上没有任何的意外,他只问:“比如呢。” 周遥微微抬眸。 “比如……也许我真是个丧门星。”她目光认真看着他。 而她这句话,让周宴苏的眉头皱起。 他没想到她竟然将那些事情全都怪在自己身上。 周遥却继续说着:“如果我不是丧门星,我的姑妈又怎么会受伤呢,也许她真不应该收养我……” 她的眼泪却无穷无尽,那张漂亮素净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洁白无瑕。 对于她的这些话,周宴苏只安静的聆听着,看着她。 “她们说的对,也许……我确实天生就淫荡……下贱。如果我不淫荡下贱,又怎么会让男人……” 她说出最恶毒的话贬低着自己,而最后那些未说出的话,却最终让她红着脸侧过了脸,无法再说出口。 最终,她说:“抱歉。” 人便从厨房出去,去了阳台。 周宴苏的视线随着她,看到阳台上的她,蹲在了黑暗的角落里。 他面色微凉,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人。 十分钟后,厨房内的他朝着阳台走去。 在走到那人面前后,他缓缓蹲在她面前,目光跟她对视着。 黑暗中那蜷缩着的人影,始终让他觉得如同一只受伤的猫儿。 周宴苏看着她脸上的泪,几秒后,他伸手将她脸上的眼泪,用指尖慢慢擦拭掉:“好点了吗。” 接着他又说出一句:“别哭了,好吗。” 他想了几秒,伸手将她的身子轻轻搂进怀中。 周遥身子微震,不过随之放松,她的脸依靠在他胸口默默流泪。 周宴苏感觉到胸口灼热的眼泪,灼的他心口滚烫,他垂眸。 也在他垂眸瞬间,周遥抬脸。 两人看着彼此,眸色在眼眸下暗自流动。 周遥唇微张,脸上羞耻的浮红,是因为刚才的失态。 周宴苏盯着她的唇,看了她良久良久。 那几次的亲密,让两人的脸像是黏了胶,都在不受控制的靠近。 在两人的唇离对方只有0.1厘米时,周遥的脸在他唇下始终都没动,那最后0.1厘米的距离谁都没动。 阳台处漆黑一片,两人逼仄的角落身影交叠。 周宴苏的唇动了动,移到她的唇角,最终锁住了她的唇。 起先彼此都还带着几分克制,到后来,周宴苏挑开她牙关,两人唇齿绞缠。 因为两人之间缠的太紧太用力,津液从周遥唇角不慎流下,又被迷离着双眸的周宴苏舌尖舔舐卷走。 漆黑的夜色里,周宴苏压着人在角落发疯的吻着。 心跳爆发出无法控制的悸动,身体疯狂的触电反应,交织着在这黑暗里带着潮湿的回音。 两人什么关系也没有,却在做着亲密的事情。 周遥在哭。 周宴苏却疯了一般,死死堵住。 第二天一早,顾相宜便打了电话叫周遥来找她,陪她一块吃饭,还说她父母没在家,只有她一个人。 她刚打完电话半个小时,周遥便出现在顾相宜的别墅。 顾相宜看到她后,也没有看她的脸色,走了过去直接将她给抱住:“阿遥!这几天我在解戒酒,你一定要多陪陪我。” 接着,顾相宜将她的拉进房间,再接着,便直接将她带上了楼。 周遥目光盯着顾相宜,只能跟着顾相宜到达楼上,而到达楼上房间,她才发现杨冉竟然会在周遥房间,当然还有刘思佳。 刘思佳在看到周遥时,脸上闪过一丝奇怪,不过脸上随即带着笑脸。 而周遥看着刘思佳,目光又转向杨冉。 杨冉也在看她。 不过,这次他眼神闪躲的跟周遥打了声招呼:“嗨,好久不见,周遥。” 周遥也没想到今天会碰到杨冉,她能够看到他脸上的不自然,那些不自然应该是因为对她下药的事情。 他的招呼,她自然也回以一笑。 她对他笑,杨冉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目光侧向一旁。 顾相宜是真的想撮合周遥跟杨冉,不为的别的,她是真的发自内心想要帮助她脱离困境。 所以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今天将杨冉叫过来后,也没告诉他会将阿遥叫过来。 当然阿遥这边,她也没有告知她杨冉会来,就想要他们出其不意的碰个面。 对于这件事情,刘思佳是知情的。 她是不满顾相宜这么做,毕竟这样一个人,真不值得她为她费尽心思。 顾相宜看着杨冉的反应有些奇怪,她不解的说了一句:“杨冉,你看哪儿呢?阿遥来了,你不高兴吗?” 杨冉听到这句话,脸立马转过,脸上染着笑:“哪里会,这么大一个美女来了,我肯定开心。” 他表情自然的走到周遥面前:“要喝点什么?” 房间里有佣人切上来的水果,以及倒好的饮料。 周遥也同样一脸自然的回着杨冉说:“我自己拿就可以。” 顾相宜是不知道杨冉给周遥下药的事,只觉得两人似乎很拘谨,正在一旁看着时,刘思佳在旁边打趣杨冉:“杨冉,这可不像你啊。” 杨冉只能又笑着对周遥说:“先去沙发上坐吧。” 周遥在杨冉引路下,也跟着杨冉向前。 在她坐下后,杨冉站在她旁边,顾相宜将他推了一下:“你站在那做什么?” 顾相宜在朝着杨冉眨眼。 杨冉怎么会不清楚她的意思呢。 他笑了笑,又在周遥身边坐下。 顾相宜正在挑衣服,她房间的床上全是衣服,她拿着裙子正在比对什么。 比对了好一会儿,她眼里闪过几丝狡黠,喊着:“阿遥!你过来!” 周遥听到顾相宜的声音,抬脸朝着顾相宜看去。 “我挑了一条适合你的裙子,你来穿一下。” 顾相宜话是对她说的,目光却在朝杨冉斜去。 她知道她的心思,没任何的戳破,她只能从沙发上起身朝着她走去。 顾相宜拉着她便进了衣帽间,塞给她裙子让她穿好。 周遥在衣帽间,盯着手上的衣服看了一会儿。 这时刘思佳在外面问了句:“相宜,那个聚会你去不去?” 衣帽间外是顾相宜的声音:“哪个聚会?” “还能是哪个聚会?我上次跟你说过的,梁律的事情你忘记了?” 当周遥听到梁律两个字,她拿住裙子的手一点一点紧缩,她手指甚至用力到骨节发白,可是她的脸上没任何情绪的表现。 “思佳!我说过不去!你别提这件事情了!” 外边是一片安静,似乎有一两秒是没人说话的。 周遥在这几秒的安静中,她手便将身上的衣服一点一点脱掉,她将那件顾相宜塞到她手上的裙子换上。 当周遥换上那条裙子站在镜子前后,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几乎要认不住自己。 这时,衣帽间外传来催促声:“阿遥,你换好衣服了吗?” “换好了。” 周遥从衣帽间内走了出来,她看向顾相宜与刘思佳。 而刘思佳在看到换装后的她,面色一顿。 因为实在是……太漂亮了。 这是刘思佳没有想到的。 顾相宜在一旁相当的夸张的:“哇——” 接着,她走到周遥面前,手落在周遥的臂弯间,她很是羡慕的说:“阿遥……你真的好漂亮。” 周遥表情平淡的笑着:“没有,相宜是你的衣服漂亮。” 顾相宜看着她那张脸,心下闪过一丝妒忌,不过这丝妒忌很快消失。 毕竟,美貌与贫穷并存的话,再好看的脸,也就那样。 美貌是需要金钱堆砌的,而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长得好看的人。 她脸上又带着灿烂的笑:“我怎么会夸张呢?你是真不知道自己长的好看吗?” 周遥没说话。 这时杨冉却在一旁岔开了另外一个话题:“去呗,国内无聊的很,我们跟梁律都很久没见面了,聊聊天喝喝酒,找找以前的回忆。” 顾相宜瞪了杨冉一眼,腮帮子鼓的像只金鱼:“杨冉!你不觉得阿遥今天很漂亮吗?!你今天什么情况!不会这么快就变心,喜欢上别的美女了吧?” 杨冉没想到顾相宜会再次将话题往这上面扯,他视线只能朝着周遥看了过去。 周遥也在看着他,等待着他评价。 杨冉自然是吞咽口水,可是…… 这时,他的目光在门口扫到一个影子,他笑着喊:“宴苏哥!” 顾相宜跟刘思佳全都朝着门口看去,周宴苏正站在房门口看向她们。 顾相宜脸上闪过几分紧张,那丝紧张因为什么,没人知道。 她快速跑了过去,笑着喊:“宴苏哥!你来了啊!” 周宴苏笑着:“嗯。”了一声,接着,他视线抬眸,一眼看到穿着抹胸裙站在那的周遥。 只一眼,他眸色一凝。 周遥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躲在顾相宜身后,让她的身子挡住她。 顾相宜见身边的人在看阿遥,立马解释:“宴苏哥,我们正在打扮阿遥呢,好看吧?” 周宴苏脸上又染着笑:“嗯。”了声,作为了回答。 顾相宜目光又扫向杨冉:“杨冉,机会不要错过哦。” 杨冉哪里敢乱看,笑笑没说话。 周宴苏转移掉话题:“今天怎么叫了这么多人。” “不是要戒酒吗?不能喝酒,只能找阿遥还有思佳过来陪陪我。” “嗯,既然你们有事,那你们聊。” 他言语宠溺的对顾相宜说着,人便要转身离开。 刘思佳一瞧见他要走,当即走了过来挽住了他另外一边:“宴苏哥。你走了我们多无聊,而且杨冉在,他一个男人在这里多不好意思。” 刘思佳挤眉弄眼,暗指顾相宜要牵红线当媒婆这件事情。 周宴苏从进来起就没怎么看过杨冉,听到刘思佳的话,他视线朝着他扫去。 杨冉脸上展开乖顺的笑。 周宴苏在这群人中,就如同长辈般,对这些吵闹的小鬼一向包容。 他脸上带着一抹淡笑:“嗯,那你们聊,我在旁边坐会儿吧。” 他的手被刘思佳跟顾相宜全都抱住,他自然无法离开,只能走向不远处的沙发。 刘思佳跟在他身边讨着巧:“宴苏哥,我跟你坐一块吧?” 顾相宜的眼神恨不得要将刘思佳射穿。 刘思佳一副炫耀的模样,跟顾相宜争着周宴苏:“怎么呢?我就不能跟宴苏哥坐一块儿?” “刘思佳!你都结婚了,不要乱碰我的宴苏哥!” “你的?什么你的我的,宴苏哥是大家的。” 因为是一块长大,这样的场景时常发生。 周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周宴苏手落在顾相宜的脑袋上,哄着:“好了,思佳是逗你玩的。” 其实周遥可以看出,周宴苏对顾相宜的疼爱,胜过他们身边的所有人。 他对顾相宜实打实的千娇百纵。 顾相宜听到后,这才作罢。 周宴苏在从顾相宜以及刘思佳之间抽出身后,视线又下意识的朝着角落里的周遥扫去。 第57章 回答 第57章 回答 被人周宴苏哄好的顾相宜,这才想到正事:“阿遥?” 她找寻着她的身影,这才发现今天的主角正在一处角落安静站着。 顾相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周遥面前,便将她给拉住:“阿遥,你站在角落做什么。” “相宜,要不我把裙子换掉吧。” 她表情极其不自然说着。 顾相宜想做的事情今天可是还没做完呢,她哪里就此作罢。 “先让我给你化个妆,你今天就当是陪我好不好?” 正当周遥沉默着。 她人又被顾相宜给拉走,她被顾相宜直接摁在化妆桌前。 坐在沙发上的周宴苏看着这一幕,面色安静。 顾相宜已经自动充当了化妆师这个职业,开始在周遥的脸上大兴土木工程了。 周遥目光只能安静的坐在那。 刘思佳对于顾相宜的化妆师相当怀疑,她问:“你行不行?” 顾相宜头也不回,一脸认真给周遥装扮:“哎呀,你话真多。” 刘思佳见她确实是相当的认真,她坐在那只能无聊的跟杨冉聊天,坐在沙发上的周宴苏,从桌上端了一杯纯净水,安静饮着,也没看房间的任何一处,目光只落在窗外的树荫。 顾相宜这个妆化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之久。 当刘思佳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朝着化妆台那边说了句:“还没化好?” 终于,顾相宜的手从周遥的脸上移开,她低声说:“好了!” 她这句话在落下,她拉着周遥起身便将她带到杨冉面前:“好看吗?” 正当所有人没说话时,顾相宜望着眼睛直瞪瞪的杨冉问:“杨冉你说话啊!” 杨冉眼里的惊艳自然是无法掩饰,毕竟他从第一眼看到周遥时,便看中对方的外貌。 她平时不怎么打扮,外表都让人无法忽略,如今被顾相宜精心装扮过后,那无疑不是在证实,那是一张绝佳的皮囊。 她不偏任何的可爱风。 纤长匀称的身形,胜雪的肌肤,让她整体呈现出完全成熟的体态,这种成熟的体态,让她有种馥郁的魅惑感。 这种馥郁感,就好似枝头上挂着的一只熟透了且在流蜜的桃,那桃散发着熟到极致的甜腻,甜腻之下甚至还带着点糜烂。 这种糜烂状,很容易勾出男人的阴暗面。 仿佛只要尝一口,那颗蜜桃就能够在嘴里爆出汁水的肉欲感。 杨冉眼睛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周遥自然也看到了杨冉眼里的变化,这样的眼神,她在很多男人眼里看到过。 她目光侧向一旁,垂下眼眸,将令她不适的眼神阻隔掉。 这时刘思佳盯着杨冉,嘲笑的说:“杨冉!你口水都快出来了!” 顾相宜听到刘思佳的话后,得意的笑着说:“看来,阿遥今天很对杨冉的胃口呢。” 坐在沙发上的周宴苏,听着刘思佳跟顾相宜的话后,他脸上没有表情的,低眸放下了手上的水杯。 周遥的脸在顾相宜的跳笑下发红,那种红,让她整个人更加动人。 她在顾相宜以及刘思佳说话时,视线下意识朝着沙发上坐着的周宴苏看去,她在想,他在想什么。当然只一秒,很快她便收回双眸。 顾相宜拉着周遥的手,说:“阿遥,我两张艺术展的票,今天你穿着这条裙子,跟杨冉一块去看,怎么样?” 在听到这句话的周遥,面色怔了下,她下意识的抬脸看向顾相宜。 顾相宜充满期待的问:“阿遥?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刘思佳在一旁起哄说:“这个提议不是正中杨冉下怀吗?” 杨冉哪里敢答应,立马晃手推脱:“不行,这可不行,我等会还有事呢。” 杨冉在说这句话时,他视线又下意识的朝着沙发上坐着的宴苏哥看去。 他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看出情绪来,心底又不断打鼓。 顾相宜却奇怪杨冉的拒绝:“你有什么事,重要过约会吗?你怎么回事?” 杨冉还是在推脱:“不行,真不行。” 顾相宜一直想促成两人之间的亲密约会。她伸手便要去杨冉,想将周遥的手塞到杨冉的手上。 这时,周宴苏突然唤了句:“相宜。” 顾相宜正跟杨冉闹着呢,听到他的声音,当即停下动作,看过去。 周宴苏柔声:“别闹。” “宴苏哥,我没闹,我……” 顾相宜刚要说什么,周宴苏便提醒:“你难道不需要过问下周遥的想法吗?” 顾相宜这才想起,她确实需要过问下阿遥,而阿遥好像从一开始到现在,便一直都没说话。 她目光朝着周遥看着,想了几秒,问:“阿遥,你愿意吗?” 也在这一刻,周遥终于抬脸看向顾相宜:“我今天还有事,不是很方便。” 周遥的这句话一出,瞬间让顾相宜沸腾的情绪冷却了几分,她可惜的:“啊……”了一声。 周遥自然看出顾相宜眼里的失望,她充满歉意:“相宜,对不起。” 顾相宜看到她脸上的歉意,连忙说:“对不起什么?这件事情肯定是需要你同意的,既然今天你跟杨冉都没时间,那就证明时机还不成熟呢。” 刘思佳感觉到气氛有些僵硬,也在一旁活跃气氛:“机会有的是,要不我们先跟杨冉单独聊聊吧?” 刘思佳看出顾相宜很想当这个红娘,所以她当即对她的挤眉弄眼,目的自然是为了两人出去,拷问下杨冉的想法。 顾相宜明白过来刘思佳的想法。于是她立马回:“行,我们跟杨冉单独谈谈。” 顾相宜跟刘思佳便将杨冉给拉了出去。 杨冉还想说什么,可见她们两人不管不顾,他也没多少的办法。 当顾相宜刘思佳杨冉,全都从房间内出去后,房间内只剩下周遥跟周宴苏。 两个静静地对视着,均没说话。 不知道这安静的时间过去多久,周宴苏低声问:“要不要坐一会儿。” 她从化完妆开始,就一直是站立的状态。 对于他的询问,周遥动了动僵硬的双腿,她手提着裙摆朝着沙发那端走去,坐在了他的对角。 两人之间距离不远不近,隔着一张桌子。 周宴苏又问:“要喝水吗?” 周遥回:“好。” 周宴苏倒了一杯水,起身走到她身边,放在她的面前。 周遥伸手端住。 两个人之间依旧没有多言。 周宴苏低眸,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往返。 周遥在这时抬脸,周宴苏却还在看她今天的装扮。 周遥感觉到他的视线,脸上再度浮现红晕,这回是连耳根都是红的。 周宴苏自然也看到她脸颊上的红了,他说:“今天的妆容不是很好。” 这回她连脖子都开始红透,唇紧抿。 周宴苏是男人,所以他很清楚男人想要的是什么,刚才杨冉看她的眼神,他一清二楚。 这条裙子将她所有的优势全都展露,那雪白的颈脖上的红,更加添艳色。 与其说是艳色,不如说是男人眼里的助性剂。 周宴苏从一旁的床上拿起意件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身上,周遥在感觉到后,低眸看着覆盖在身上的外套后。 周遥安静温顺的坐在那。 也在这时,顾相宜跟刘思佳都进来了,不见杨冉。 周宴苏看着两人。 而进房间的顾相宜,看到房间的宴苏哥,以及阿遥,她这才想起,房间内只剩下两人。 顾相宜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那丝不自然自然是略微有些担忧。 不过她想到宴苏哥不是很喜欢阿遥,又瞧着两人表情都很自然,也随即放下心来,她朝着周宴苏走去,挽住他的手喊着:“宴苏哥,杨冉走了。” “怎么走。” 周宴苏的脸上波澜不惊。 顾相宜也一脸低落说:“谁知道他,这段时间,奇奇怪怪,明明之前他对阿遥还……” 她话说到这里,想到什么,目光立马朝着周遥看去。 周遥自然听出她后面那句是什么,她低了低眸。 这时刘思佳也来到顾相宜身边,开口:“他最近也确实奇怪,刚才问什么,都不肯说,还着急忙慌的走了。” 杨冉会离开,其实周宴苏并不意外。 他没那个胆子。 所以无论顾相宜刚才说什么,他全程都没出声,也没反应。 他目光专注凝视着顾相宜,温声说:“他是男孩子,也该有个正样了,让他好好专注学习呢,嗯?” 顾相宜一脸可惜,想说点什么,最终她只能点头说:“好吧。” 周宴苏手揉了揉她脑袋,看向她的眼神宠爱之意越发浓了。 这时,沙发上的周遥开口:“相宜,我把衣服换下吧。” 她唇微抿,补了一句:“不然等会回去,挤公交不是很方便。” 顾相宜觉得今天的她很漂亮,连忙说:“没事的,等会让宴苏哥送你。你今天很漂亮,这么早把这身裙子脱掉多不好?” 周遥脸上带着几分错愕,她目光略显呆愣的看着顾相宜。 顾相宜也没觉得自己那句话有多么不对劲,她只想将自己今天的这个作品保持久些,她脸又转向身边的人:“宴苏哥,好不好?”显然对这件衣服不是很适应。 周宴苏眉色淡淡应答:“嗯,等会顺便。” 刘思佳说:“那宴苏哥,你也要送我!我懒得开车了!” 周宴苏自然也只能应答:“嗯,行。” 因为杨冉的离开,这里的场子也就冷了,所以也都没有待下去的想法,顾相宜也更没多少的心情。 之后刘思佳便跟周遥一块离开。 当两人坐上周宴苏的车后,刘思佳自动选择副驾驶位置,而周遥也安静的坐在后座。 刘思佳性格同样很活泼,在周严肃开车的过程中,不断叽叽喳喳说着话,那些调皮的话,以及她跳脱的动作,让周宴苏唇角的笑容一直都在保持。 周遥安静的坐在后座,看着后视镜里,周宴苏唇角的笑容。 她发现,他很喜欢刘思佳跟顾相宜的活泼。 只要他们说话,他总会心情很好的模样。 车子不断朝前行驶着,这时,一直说个不停的刘思佳,突然发现:“宴苏哥!你怎么先送我?!” 本来车上全是刘思佳的欢声笑语,她突然惊讶的一句话一出,周宴苏抬脸朝着车窗户外看去,他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这点。 半晌后,他轻声说了句:“抱歉,听你说话,忘记跟你比较顺路了。” 刘思佳倒没有别的意思,完全是还没跟他待够。 今天这么好的相处机会,就这样浪费了。 她只能可惜的说:“好吧,看来是我的错了,我就不该说那么的话,扰乱宴苏哥的注意力了。” 周宴苏倾身替她将安全带松开,脸上笑容没有退却,嘴里说着:“真是抱歉。” 都已经到家门口了,刘思佳不肯走都不行了,只能不情不愿说:“好吧,那就下次再做宴苏哥的车了。” 周宴苏看她很是不满,手又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行吧。下车,别让阿杰等太久。” 阿杰是刘思佳的丈夫。 她听到这话,只能下车,最后老老实实的关上门,跟周宴苏挥手:“宴苏哥哥,下次见。” 周宴苏隔着窗点头,在刘思佳走后他驾车离开。 不过在过一段路后,车子停在一处安静地。 周宴苏看向身后安静坐着的人,半晌说出一句:“穿着裙子坐的舒服吗。” 周遥,没有吭声。 周宴苏低声说:“副驾驶的位置上会好点。” 周遥听到他这句话,唇微紧抿,最终她伸手推门下车,去了副驾驶位置上。 而就在她刚进入副驾驶的位置上,周宴苏的脸上哪里还有之前跟刘思佳一块的笑意盈盈,以及对顾相宜时的温柔宠溺。 他突然伸将她往怀中搂。 周遥低呼。 在她低呼瞬间,周宴苏将脸埋在她软软的胸间,闻着她胸口处散发的阵阵幽香。 那种香味是她肌肤里钻出的体香。 周遥身子僵硬了下,但她没动,她任由他深深埋着,她低垂的脸,带着几分幽色。 这个动作很亲密,亲密到什么程度呢。 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好像亲密到太过。 他的呼吸,都让她觉得的敏感。 第58章 再见 第58章 再见 彼此呼吸声都很重。 周遥的裙子是抹胸的,所以很容易往下滑,她的胸在没有任何胸贴与内衣的情况下。被抹胸裙裹着。 他的脸一贴。 胸软软的往下塌,抹胸部分也往下滑。 周遥感觉他的呼吸在她胸口阵阵扫过,她已经无法开口说话。 周宴苏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栗。 他能够感受到她的欲望,他又何尝不是呢。 两人的吻早就不是之前几次单纯的吻了,而是身体不自觉对对方的身体探索更多。 且渴望……更多的亲密。 两人之间好像只是单纯的身体吸引。 从一个吻开始,到后面的吻加深,再到现在陌生男女之间萌生了身体最原始最本能,最无法控制的情欲。 他想要她。 这个念头从前几天就在周宴苏心里产生,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他竟然也跟那些男人没两样。 她今天这幅模样,那心思更加猖狂疯长。 心猿意马吗?他不知道,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完全没有听思佳说话。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先送的思佳呢。 只是他脑海里想的,却全是两人在车内,她在他怀中化成一团颤动的水。 这种想法他从未在相宜身上产生过。 他对相宜就连欲望都很少产生,他对相宜只有单纯的爱与爱护。 这种复杂的欲望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产生,而这个人还是相宜的朋友。 想到这里,周宴苏脑海里,全是对自己的嘲弄。 他甚至在心里想,周宴苏你居然也变得这么的庸俗不堪。 “抱歉。” 他终于松开了她。 周遥身子也往回缩,可她人还坐在周宴苏的腿上。 她想退离,周宴苏的手突然压着她双腿,声音极其暗哑的说了句:”别动。” 周遥脸上也僵硬,她目光定住在他脸上。 两人都是成年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她脸红的往旁边一侧。 周宴苏将她的腿从两腿间轻轻抬开,周遥从他身上下去后,自动退回副驾驶上。 车内又是一阵沉默。 有些事情开了个头后,就掉入了一个怪圈,两人之间有了亲密后,开始像是一辆脱轨的火车,时刻在越界前行。 周遥低着声音:“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如果相宜知道我们……”她脸又别了别,声音低而闷:“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吧。” 周宴苏静静的听着她的话,目光朝前。 对于她将一切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良久他开口:“这怎么能是你的错,我也有很大问题存在这中间。” 如果他能克制自己,其实从那天她意识不清时导致的亲密,他就该停下。 其实他又何尝不清楚两人这段时间的越界呢,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 周遥听到他的话,目光看向车外。 他与她,都知道这是错误的。 周宴苏的视线也同样在看向窗户外。 今天竟然是一个阴天。 在雨快要落下时,周宴苏将车窗给升上,开车带她离开。 周遥被送回他的那所房子后,两人刚到达房间,外边便下起了雨。 而且是大雨。 在这样毒辣的夏天,这种滂沱大雨很少见。 风雨拍打着窗户,雨珠在窗户上断断续续。 周遥一直在想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在她心里下定决心后,她面向他开口:“过两天我会从这边搬出去,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与帮助,以后我会尽量不再跟你见面。” 周宴苏没想到她会突然定这样一个决定。 从这里搬出去,不再跟他见面,这两句让他的脸色略显冷沉。 他看向她的视线,自然也很认真。 周遥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周宴苏眸色淡淡的看着她:“这么的……突然吗。” 她的眼里有浅浅的泪意在闪烁,那些泪意却始终未汇聚成泪滴,只将她双眼润湿,染上丝潮湿。 “其实不突然的……”她手指下意识扣着裙子上:“是我早就应该离开的。” 他问:“是我今天的行为,过于冒犯吗。” 周遥立马摇脸:“不、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 “我们之间是不对的。无论是行为,还是别的。” 她声音很轻,垂着的睫毛,轻轻颤动,掩饰掉对这段关系感到的难堪。 当然,她的那些话在周宴苏这边,如同铁锤在他心间重重的击了两下。 他从到之前的厌弃,到如今两人之间的含糊不清,就那么短短几天的时间。 怎么会这样呢。 大概是外面雨声太盛,他心上竟然也有了几分悲伤。 这丝悲伤是因为什么,其实他也不清楚,但他也心里明白,他跟她之前,是注定要拉直的。 他已有未婚妻,也即将订婚,而她的身份还是未婚妻的同学与朋友,就因为短暂的帮助,与那些莫名其妙的男女身体悸动的纠缠酿成一场闹剧,确实不是两方愿意看到的。 周宴苏的家庭也不允许,以及他对顾相宜的感情,也同样不允许。 他声音极沉极低:“嗯,你说的对。这几天的行为确实很不妥当。”他话说到这里,沉默了几秒,望着她又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继续跟我说,我不出面,我也会派人出面,就当是……” 就当是什么呢,依旧的可怜同情吗? 可事情变到现在显然已经不是。 “就当是感谢那几年,你照顾独自在国内读大学的相宜。” 他这句话,让周遥眼眸变暗了几分:“其实大多数时候,是她在照顾我。” “不重要,她会因为你感觉到开心,就已经足够。” 这句话,让周遥脸色也变的暗淡。 是呢,他是最宠她的。 让他开心,都成了他帮助她的理由。 周遥用力抬起脸,目光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好,我会的周先生。” 周宴苏看着她脸上的笑,脸上的表情却凝结。 周遥说:“再见。” 周宴苏也轻轻回了她一句:“再见。” 第59章 撕裂 第59章 撕裂 周宴苏从那所房子离开后,他坐在地下车库的车内,却是久久的未开车离去,他的目光盯着地库里的阴暗角落,面色陷入深深的郁意中。 不舍吗? 而楼上的周遥呢,在将那扇门关上后,她靠在了门上,脸上却完全没之前的悲伤,只有冷静的清醒。 她走到镜子前,看向镜子里她身上的那条裙子,她手指透过镜子触摸裙子上面料的光芒,她轻声说:“相宜,当你剥夺了别人的爱情后,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也会被别人剥夺属于你的爱情呢。” “你没想到吧。” “你应该从没想过……” …… 差不多两天的时间,周遥便从那所房子里搬了出去。 她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时,也是悄无声息的。 这所房子周宴苏本来是派保姆过来打扫的,可是在打扫之前,他却来了一趟。 房子内早就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就仿佛她从来没有在这存在过一般。 他嘴角弯起一丝苦笑。 这时,门口传来开门声,周宴苏在听到那开门声时,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期待,他第一时间侧脸朝着门口看去。 可是当他看到进门的人时,心里的期待便在眼里显现。 阿姨拿着清洁工具,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周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周宴苏只看着阿姨不说话。 那阿姨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面色紧张的下想了一会儿,便解释说:“我以为这边没人了,所以提早过来打扫卫生。” 周宴苏在听到保姆的解释后,他面色平淡的:“嗯。”了一声。 在嗯了一声后,他什么都没说,人便从这所房子离开了。 保姆有些摸不清楚头脑了,她视线下意识追随着那人的背影看去。 在看了许久后,她手抓着脑袋,很是不解的说:“这是怎么了?” 周遥在从那所房子搬走后,便跟周宴苏彻底的断开了联系。 她在这座城市的城中村租了一处单间民房住了进去。 环境很艰苦,连窗户都是无光的。 周遥在那间房子住下的第一晚,总是望着那处窗户发呆。 她想到一句话,底层人,连阳光都是要收费的。 这句话,她觉得此刻彻底的具象化。 是啊,连阳光都要收费,就这么小小的一间,都要另外收费。 而那些上流人士呢,宽敞的房间,如池子一般大的窗户,甚至还让他们觉得阳光过于刺眼了。 他们从来……不需要紫外线。 紫外线,是穷人需要的东西。 那几天的周宴苏随着订婚的日子临近只有几日了,他自然开始忙了,在忙的情况下,很多事情,他也没来得及去想。 他将备一个完美的仪式,去迎娶他心仪的女生。 他想,这才是眼下他需要去完成的事情。 因为订婚日子接近,两方的父母也在国内等待着,等待着仪式开始,等待仪式结束。 日子勉强算是不紧不慢的,在忙的过程中,顺带又陪着双方父母游览了几个艺术展会。 周遥在出租屋住了五天,五天后,她回了一趟家里。 当她将那扇门房打开时,沙发上是周萍阴冷的目光死盯着她。 她早就不在意她的表情,她的视线,她如进无人之地,只对着空气问了句:“没吃饭吗。” 周萍突然抓起茶几上一只发霉的碗朝着她砸了过去,那只碗从周遥眉角擦过,她甚至都没躲一下,目光朝着周萍的扫射而去。 周萍怒骂:“你为什么害敬绕!为什么?!他是对你最好的人!” “为什么?”看向周萍的周遥突然爆发出一声冷问。 周萍像只恶鬼一般,也在盯着她。 周遥冷笑着说:“为的就是他无法反抗王忠,这个理由够吗?” 周萍木制脱漆的朱红色沙发跳了起来,发疯大叫:“是你犯贱!是你勾引王忠!你怎么怪到他的头上来!” “姑妈,不勾引王忠,我怎么在这个家生存呢?不是你亲手将我送上王忠的床的吗?怎么?占了我的便宜,还不许我对他勾引了?” 她又笑:“我早就在你跟他的婚床上,滚了千千万万遍,你呢?不过人老珠黄遭人嫌弃而已,你以为养着他的儿子,悉心照料,就能够在这个家立足了?如果当年不是我,你早就被扫地出门。” 周遥说了最恶毒的话,狠狠撕裂着周萍。 说出她最在意,最在乎,最嫉妒的一个事实。 她看着她的脸色,继续笑:“你想知道我跟王忠后面是怎么上床的吗?” 她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周萍瞪大眼睛看着她,瞳孔一动不动。 周遥朝着她走的越来越,越来越近。 “他喜欢我年轻的肌肤,他喜欢我这张年轻的脸,他好多个晚上抱着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欲仙欲死。” 周萍疯狂大叫,冲了上去,死死去掐她的脖子。 周遥任由她掐,她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她目光看着她,在强压下唇角溢出一丝更大的冷笑:“够了吗?” 周遥此时的脸就像一个吃人的厉鬼,比周萍还要更可怕。 周萍知道,她长大了,就是来抽她血,剥她皮的。 她当年看她可怜接手了她,竟然给自己接了一只鬼过来。 杀了她,杀了她。 周萍心里此刻这一个念头。 于是她手上的力道加重,死死盯着那张开始憋红的脸。 可就在她力气达到顶峰的那一刻,周遥突然伸出手,将她身子狠狠朝着几米远的距离推。 周萍在地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周遥却纹丝不动站在那:“姑妈,你连杀我的力气都没有了,你觉得你现在还会是我的对手吗?”她说到这里,觉得还不够吗,又补了句:“周萍,这个家早就散了。” 周萍听到这句话,脸一怔她趴在地下无比狼狈,她突然嚎啕大哭,在地下撞着自己的脑袋。 周遥在心里想,她就从未想过,她才是她最亲的人吧? 想到这里,她便面色冰冷的从她面前漠视而过。 之后她在那小小的房间里,收拾完了自己所有的东西。 收拾完后,她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任由周萍在客厅里哭天抢地。 当她下楼时,碰到隔壁邻居,目光看向她,带着巨大的唾弃。 对于这唾弃,周遥早就淡定。 第60章 关键人物 第60章 关键人物 之后那几天周遥上午都在医院照顾外婆,只有晚上的时间是在出租屋,而下午的时间是打零工。 这一上午,周遥如往常一般,提着自己做的早餐来医院。 外婆正在睡觉,丝毫没意识到她的到来。 周遥在床边看了一会,见外婆睡的很香,她也没打扰,正打算把昨天上午她洗澡后的衣服洗掉。 这时,病床上的外婆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遥遥……遥遥……” 周遥立马伸手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外婆,我在呢。” “敬绕呢?这几天怎么没来?” 周遥在听到这句话,却没有说话。 “遥遥,敬绕呢。” 可谁知老人却不依不饶的问着。 周遥没办法,只能回:“他这段时间在忙工作呢,所以没在这边。” 老人听后,点了点头,说:“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梦见敬绕。”她说到这,脸上又带着一丝笑容:“不过有几次梦见他带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回来。” 周遥是不会让外婆知道王敬荛的事情的,她刚做完手术,正是恢复期,于是她淡笑着:“看来是好事来临了。” 老人一脸笑意:“我最担心的还是你。” 周遥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不会让您担心。” 她转移话题:“今天炖了点鸡汤,做了个鸡汤面,您尝尝?” 老人笑着应答:“好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遥在喂着外婆吃完早餐后,她便抱着那一大盆衣服去洗手间洗衣服。 夏天很闷热,只有病房冷气,周遥在洗手间内闷的一头大汗,不过她手上干活的动作很快,一大盆很快被她洗完。 她要在吃中午饭之前,干完这边所有活准备下午的零工。 于是在洗完大盆衣服后,她甚至来不及去房间缓一会儿,端着衣服又坐电梯去了天台将衣服晾晒好。 所有事情全部做完后,时间接近中午的十一点,她还要去给外婆买个午饭。 她跟外婆聊了两句,拿着饭盒去医院食堂买饭。 她给外婆的是三菜一汤,而自己只有一碗简单的面条。 所有事情全都解决后,周遥冒着大太阳,去医院对面等公交,赶赴下一个场地。 而在这时,周宴苏的车来了医院这边,他的车从周遥面前经过,他坐在满是冷气的车内,垂眸揉眉,司机在前边安静的开着车。 周遥看到了他,但是他没有看到周遥。 一个世界,两个空间。 周遥望着那辆黑色名贵的私家车从她面前驶过,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很快,公交车来了,在毒辣太阳底下满头大汗的她,快速上了车,与那辆车黑色的车背道而驰。 周遥下午是在一家饭店后池洗完。 她大学托周萍的福,还没拿到学校的毕业证,就被学校开除。 那时的她,用万念俱灰来形容都不为过。 明明,明明就差那半年,明明那么多年挑灯苦读的努力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点,她就可以获得成果脱离深渊,斩断与周萍的一切。 可谁知道,她还是被她拉了回去,在深渊里与她共舞。 每每想起那至暗时刻,她总会想,老天好像从来都不曾善待于她的。 带着塑胶手套,蹲在餐厅后厨用力擦碗的周遥,在想到这些事情,她手下刷碗的动作越发的快。 当底层人连读书这条唯一的路都被堵死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出卖自己廉价的劳动力。 她工作很有效率,老板很喜欢她,基本上是以双倍的工资付给她,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对这份工作如此珍惜的原因。 这碗,她从下午洗到晚上十点半,十点半后,她终于从那满是油污的地方直起腰站了起来。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将围裙摘掉,去员工休息区换了衣服,便提着包从餐厅出来。 此时大街上已经没多少行人了,路边的树影都显得格外寂寥。 周遥麻木着脸朝前走着,很快她走到了自己租的房子内。 她倒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想,希望……明天的太阳不要升起。 可太阳却如期而至。 日子依旧复制着昨天的流程,可是到晚上八点时,她接到了顾相宜发来的短信。 她说,约她十点去酒吧玩。 十点正是她工作即将结束,而她与她的联系是不能断,毕竟她在等一个关键人物出现。 她接受了顾相宜的邀约。 这一天晚上她提前结束掉手中的工作,在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她站在镜子前,罕见的往唇上抹了口红。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恢复了些气色后,这才从员工休息区离开。 当周遥来到那处酒吧,她站在酒吧对面看着周围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犹豫了几秒,她径直朝着酒吧走去。 顾相宜跟刘思佳早就到达这所酒吧了,她们两人正在密谋该怎么撮合周遥与杨冉。 两人压低着脑袋,在那细声商量的很是起劲呢。 这时顾相宜的手机响起,她将手机从手袋内拿出,看到来电提醒,她立马对刘思佳说了句:“阿遥来了!” 她说完,赶忙朝着酒吧门口迎去。 两人在看到彼此后,顾相宜最先跑了过去,她跑到周遥面前后,便兴奋的抱着她开心大叫:“阿遥!!!” 周遥在被她抱住后,脸上也带着浅淡的笑:“还好这边不是那么的难找。” 顾相宜今天打扮的很精致,她笑眯眯的拉着她:“先进去吧!今天这酒吧有活动!可好玩了!” 周遥不知道里面等待着自己会是什么,但她希望老天爷能眷顾她一次。 就这一次。 顾相宜带着周遥进了酒吧。 酒吧里环境特别的嘈杂,重金属音乐似是要冲破屋顶。 这家酒吧今晚确实很多的人,里面不仅挤不下,连氧气都很稀薄。 顾相宜带着她绕过一层层人后,很快她们来到一处贵宾卡座,杨冉也正好赶到那卡座处。 在看到顾相宜拉着周遥出现后,他就如同见鬼了一般,转身就想跑。 刘思佳将她死死给拉住。 周遥在看到杨冉后,脸上也全是失望。 第61章 是他 第61章 是他 周遥下意识看向顾相宜。 顾相宜表情有些心虚,她目光落在她脸上,说:“我跟思佳都觉得无聊,所以将你跟杨冉都叫了过来。应该……没问题吧?” 顾相宜的目的太明显了,周遥将脸上的失望收起,脸上没表现任何的怒气,她只打着圆场:“哦,原来是这样。”接着,她说:“大家都是朋友,没关系的。” 顾相宜在听到她的这句话,这才放下心,拉着她便进卡座,将她拉到位置上坐下,没一会儿,刘思佳见缝插针,将杨冉快速推到周遥身边坐下。 刘思佳的力气很大,把杨冉这样一个大男人,推的差点摔在了周遥身上。 好在杨冉稳住了,杨冉还从未这么正人君子过,刘思佳只只觉得越发不对劲,她盯着杨冉。 杨冉为了怕刘思佳以及顾相宜看出异样,只能象征性的笑着,朝着周遥打着招呼:“嗨,周遥好久不见,最近过的怎么样?” 对于杨冉的问候,周遥自然也礼貌笑着回:“最近挺忙的,你呢?” “哦,我也在忙正事呢。” 周遥在听到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哦,原来是这样。” 正当两人在机械性的对话着时,一旁的顾相宜刘思佳两人视线对上,顾相宜眼睛眨动了下,刘思佳收到讯息,赶忙开口:“哦……我去上个厕所!” 刘思佳这句话没对任何人说,话落音她就离开。 顾相宜听到刘思佳的话后,也说:“我也想上厕所了!”她朝着刘思佳看去,大声喊:“思佳!等等我!” 两人跑的很快,一溜烟就在人群中没影了。 偌大的卡座处,只剩下杨冉跟周遥。 两人坐在那都没说话,周遥目光看着前方那杂乱的灯光。 杨冉呢……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周遥……那天的事情,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真没想到我的朋友会……” 她那天除了喝酒,还吃了什么,他们彼此都清楚,没必要掩饰。只是酒里有东西的事情,他是真不知道吗? 周遥的视线看向他那刹那很冷漠,杨冉看着她那双眼睛,知道自己的谎言有多么的拙劣。 他笑了笑,干脆端起桌上一杯酒:“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道歉,总之,这杯酒我先干了,就当是我赔罪。” 他也不看她,将手中的那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一滴不剩喝完后,他将酒杯重重放下。 周遥眼里的冷漠依旧没消除。 杨冉只觉得这样更好看了,可惜呢。 他心里恶胆丛生,可行为上却不敢有不半分的逾越,毕竟这个女人已经从他食谱中剔除了,他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他笑了笑,也没再说话,目光挪到了别处。 两人之间之后自然是完全没交流。 周遥沉默,杨冉抽着烟。 顾相宜跟刘思佳在酒吧厕所补妆聊天。 “你说,今天两人能有进展吗?” 顾相宜充满疑惑问。 而拿着眉笔在描眉的刘思佳,回着:“杨冉可是杂食动物,上到洋妞,下到华人都吃,他第一次看到周遥时,就双眼发青光,这么好的单独相处的机会,按道理说他不会放过才对。” 顾相宜对着镜子补着腮红:“他第一次态度很明确,谁知道一段时间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居然对阿遥就不来电了。” 这也是刘思佳觉得奇怪的地方,她停下手上动作,问顾相宜:“你说他到底怎么回事呢?” 顾相宜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刘思佳又说:“不过这件事情,我总觉得你费力不讨好,这样一个身世背景的人,想要进杨家比登天还难吧?” 顾相宜也知道,她自然也想到过这点,不过,她有她后续应对:“这怕什么?后续两人要是真谈了,直接来个先上车后补票,阿遥要是怀了杨冉的孩子,杨家还不要自己家的血脉?” “要是去母留子呢?咱们这个圈子这种事情,你又不是没见过。好多找了外边夜总会女的玩玩,那些心机女人利用男人的昏头时刻怀上孩子,本以为一步登天,谁知道人家只要孩子,不要生母。男方家里人直接三瓜两枣的把人打发了。真有点手段的,也顶多在外面当个妾室。你是想让周遥走这路?” 顾相宜撇嘴:“杨家有两个儿子,杨冉他哥顶家族生意,他就是个闲散王爷,阿遥要进杨家门应该没那么难。” 刘思佳哼笑:“如果对方身家清白,杨家确实能接受,可你要一个大学就干出那种事的人当杨家媳妇,你怕是糊涂了。” 刘思佳又补了句:“你别以为这件事情,杨家不会知道,人家可要做背调的。” 顾相宜深思熟虑了会儿,也觉得自己这件事情有点过于理想化了。 不过这个情况,还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发展了。 酒吧洗手间可不是一个气味好闻的地方,两人在那补了半个小时的妆了,刘思佳有些受不了了,说:“我得出去了,这里姨妈味好重。” 顾相宜本来还想待一会呢,不过她也受不了里面的味道,便将化妆品一收:“走吧。” 两人为躲避那刺鼻味道,头也不回的赶紧往外跑。 顾相宜跑的最快,刘思佳在她后面追,两个人在走廊你拉我扯哈哈大笑。 当她们一块回到酒吧卡座时,便要观察杨冉跟周遥的进展,发现两人竟然尬坐在那,互相没说话时,顾相宜刚要说话。 突然一道声音从那嘈杂的音乐声中穿透而来。 “杨冉?” 顾相宜被那声音刺激的身体一个激灵,她目光僵硬的寻着那声音看去。 她们卡座的不远处,站着几个男男女女。 为首的是一个笑意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男人。 他五官立体英俊,身高优越,神态散漫,眼里带着丝独属于他的轻飘戏谑。 那男人根本没在看杨冉,而是在看着她。 顾相宜心脏在剧烈颤动,她手在发抖,目光呆滞的盯着那男人一直没动。 杨冉跟刘思佳在听到这个声音,也全都从卡座上起身,朝着那人看去。 是梁律。 不过男人的视线,很快从顾相宜的脸上略过,目光朝着杨冉身旁的周遥落定。 第62章 恶魔 第62章 恶魔 他打量了几眼,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问:“新女朋友?” 那男人的话,是朝杨冉问的。 酒吧很嘈杂,但他们这处卡座很安静。 杨冉在听到这句话后,目光下意识朝着顾相宜看了一眼,便脸色怪异的说:“这位是朋友,不是女朋友。”接着,他又说:“梁律,你回来了,真是没想到呢,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还不得约个局啊。” 杨冉语气热情,可是脸上却带着尴尬。 梁律在听到杨冉的话,他视线又朝着顾相宜看去,一旁站着的刘思佳,也不动声色的赶忙挡在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相宜面前,也笑着说:“梁律,真是好久不见呢。” 梁律又怎么会没看到刘思佳那细微的动作呢,他穿过刘思佳,继续看向顾相宜,他问出一句:“听说要结婚了?” 他那句话问出后,在场所有人表情都变得格外的微妙,包括梁律身旁的那群朋友。 顾相宜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不过她早就做好了两人会在国内碰到的这个准备,所以对于梁律的问话,她脸上带着疏离的笑:“是呢,过段时间给你发请柬。” 梁律听到这句话,他唇角散漫的笑勾的越发深了,他说:“那就恭喜你了,嫁入了高门。” 顾相宜脸上的笑,保持着没动。 顾相宜脸上的笑容,又何尝不是僵硬的,她没有回他什么。 梁律自然也没有跟她多说什么,只对身边的朋友说:“走吧,今晚挺热闹的。” 他们一群人,便从她们卡座处离开。 不过梁律在从卡座处离开时,他视线下意识的又朝着角落坐着一直没说话的周遥看去。 他在心里想,这人,没见过。 看来,她们圈子又有新人进入了,真有意思。 在他们走了好远的距离,梁律这才将视线收回。 而坐在卡座上的周遥,又怎么会没感觉到梁律看向她的视线呢。 她早就……察觉到了。 她在心里想,老天爷这一次,是终于听到了她的呼唤。 梁律这号人物……终于出现了。 她微微闭上双眸,将苍白的脸色在灯光下隐藏。 梁律彻底离开他们这方后,她们这处卡座依旧处于极其安静的情况下,因为在场的人谁都没动。 最先有反应的人,是刘思佳。 她语气极快的对一直没动静的顾相宜问了句:“相宜,你还好吧?” 顾相宜的招牌笑容很快回到脸上,她声音娇软:“当然还好,不过时候碰到个熟人,有什么不好的。” 刘思佳看着她脸上的情绪进行确认,确认她话的真假,不过未能够从她的脸上探测出什么,很快,她也笑着说:“是呢,没想到这么些年梁律更帅了,不过跟宴苏哥比,还是差很多。” 杨冉知道刘思佳在打圆场,他也赶忙插话说:“可不是,梁律这个人,性格太不行,谁都不放在眼里。” “哎呀,都这么多年了,咱们也顶多算是认识。” 刘思佳的手搂住顾相宜的肩膀,笑着询问:“相宜,你说是不是?” 顾相宜也笑着回应:“可不是吗?如果不是今天他先认出我们,他从我们旁边过,我都认不出他来。” 顾相宜在说完这句话,想到什么,目光朝着卡座那端看去,在看到周遥后,她从刘思佳身边脱开,来到周遥身侧坐下:“阿遥,你刚才都动静,我差点忘记你的存在了。” 对于顾相宜的到来,杨冉跟刘思佳的视线自然又落到周遥身上。 而一直坐在角落,相当安静的周遥,也这才车声:“刚才来的都是些我不认识的人,所以才没出声。” 顾相宜笑着说:“一个以前的朋友而已。” 她说完这句话,便伸手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仰头直接将那杯酒下肚、 一口气喝完后,顾相宜捏住空酒杯的手,在无意识中发紧。 刘思佳看到了这细微的一点,在她身边坐着的周遥更不用说了。 她们均看着不自觉发呆的顾相宜。 这时,杨冉开口说了句:“今晚这边吵的很,也没什么好玩的,要不早些散场吧。” 他这话正中刘思佳的心思,她也附和着:“是呢,早些散场吧,太多人了,确实没什么好玩。” 刘思佳看向顾相宜:“相宜,你呢?” 一直捏着空酒杯发呆的顾相宜终于回过神来,她听到刘思佳的询问后,当即笑着回:“当然行。” 她将酒杯放下后,从卡座上起身,她目光又看向周遥:“阿遥。你说呢?” 周遥自然也一同起身,笑着:“可以。” 于是他们四人各怀心事从那处酒吧离开。 她是坐顾相宜的车回去的,顾相宜坐在车上,脸挨靠在周遥的手臂上,她目光望着车窗户外划过的风景,发着呆。 周遥也没问,只安静的陪着她。 很多年前,大学时的顾相宜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那时的周遥也是同今天一般,安静的陪着她不发一言。 时间过去这么久,顾相宜感觉到心里的温暖,她脸往周遥手臂贴的更紧了,她低声说:“阿遥,你真好,永远都是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我。” 风从外面灌进来,将两人的长发吹乱交缠在了一起。 周遥在风中轻声回着她:“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的你已经拥有了人人艳羡的幸福。” 顾相宜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很满足,她轻声应答:“嗯,对……我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幸福。” 周遥看向窗户外,她的脸上却是完全的面无表情,且在暗影中,她的脸苍白到如同失了血色。 一个恶魔获得了幸福,真是一件令人觉得讽刺的事情。 车子还在朝前行驶,周遥的视线看着车窗户外,始终未再看周遥一眼。 等车子到达周遥的住处后,坐在车里的顾相宜看到外边的建筑物,她脸色有一瞬间凝滞,接着,她便问出一句:“阿遥?你就住这里吗?” 她张大的双眼里带着不可置信。 为什么会如此呢,因为她顾相宜在这个世界上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般破烂的地方。 第63章 是他 第63章 是他 低矮破败的村屋,周围全是建筑垃圾,就连一条正常行走的小路都没有。 周遥面对顾相宜的惊愕,她反而淡定,脸上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对啊,因为这边租金便宜,离我工作的地方很近,只是破了点,旧了点而已。” 顾相宜听到她的话,脸上竟是半晌都没反应。 周遥又说:“时间太晚了,我明天也还有工作,你早些回去。” 一个人怎么会沦落这个地步呢? 顾相宜曾经其实暗地里嫉妒过她的外貌,可是当她探测到她现在真实的生活那一刻,她心里除了震撼,还有同情。 透过她,她看到了世界另外的一面,这一面将她曾对她的那些细小嫉妒全都消散了。 是啊,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呢,她的容貌根本拉不起她糟糕的人生。 她这辈子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 顾相宜坐在车内,充满疼惜的看着她:“阿遥,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现在住在这种地方?我可以帮你的。” 周遥站在车外,对于她的话,只是笑着:“人生都是要靠自己的,而不是靠别人。但还是要谢谢你相宜。” 她朝她挥了挥手:“下次见。” 对于她的话,顾相宜也确实不好再说什么,她也只能在车内跟她挥手:“嗯,下次见,阿遥。” 在顾相宜的车彻底离开后,周遥这才有了动作,转身迈入那充满潮湿的巷子里。 当她回到出租屋后,她突然觉得心脏特别的痛。 那种痛像是朝着她这条命去的,她蹲在地下,整个身子开始蜷缩,手捂着心脏,不断用力喘息着。 喘息了好久,突然眼泪从她眼里齐齐落下。 可是她的脸上却带着笑。 那是为老天的一次慷慨,而笑。 命运……终于摇摆到了她这方。 …… 顾相宜的车在回到别墅内后,她看到大门口正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是宴苏哥! 顾相宜推开车门从车上下车,立马朝那人奔跑而去。 “宴苏哥!” 她跑的很快,很急,当她扑过去的那瞬间,在等待着她回来的周宴苏,伸出手稳稳接住了她。 周宴苏感觉到她今天的急切,他脸上带着温柔笑意:“慢点,别急。” 顾相宜很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紧紧抱住他:“宴苏哥,阿遥好可怜,她竟然住在那种地方,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们帮帮她好不好。” 周宴苏的脸上本来带着笑,而他在听到顾相宜的话后,脸上的温柔一顿,接着。温柔消散,他看向顾相宜的表情,带着一次明显的沉默。 顾相宜见他不说话,她还在说:“宴苏哥,我们帮帮她,帮帮她可以吗?我们找处地方让她住可以吗?” 周宴苏今天晚上来这里时,听这边的佣人说,她晚上跟朋友出门玩了。 她的朋友他基本上都认识,所以也能够猜测的出,她跟谁出门玩了。 他正好也无聊。于是,干脆在她这里等待着她回。 一等就等到这么晚,谁知,她竟然是这样一副伤心急切的模样。 这让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谁知她一开口,竟然说出的事周遥的名字。 这个人境况,是他完全没料到的。 他也没想到相宜今天晚上竟然是跟周遥出去玩的。 他沉默着的眉心开始紧蹙,紧蹙几秒后,他才说:“她现在住哪?” “她住在一片村屋,那边连一条可行走的路都没有,潮湿又破败,更别提那边的环境了。” 对于顾相宜的形容,他面色淡定的说:“嗯没事,下次碰到了,你再问清楚。” 顾相宜眼里竟然有泪,从来不爱哭的她,流出两条长泪。 这是周宴苏从未看到的,他表情微震,几秒后,他将她往怀中拥的更紧了。 他手指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温声说着:“真是傻瓜,怎么就哭了呢,不是说过哭不好看吗?” 顾相宜只是哭,一直哭,像个小孩要糖吃。 周宴苏很是无奈,一脸完全拿她没办法的表情,将她搂紧在怀中,手落在她的脑袋上:“真是个小傻瓜呢。” 是啊,她是个小傻瓜,她怎么会不傻呢。 她曾经不顾一切的爱过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却对她视而不见。 只有宴苏哥,永远在爱着她,护着她。 她哭着哭着,便又笑了,往他怀中钻的更紧了。 她像个小偷一般,悄悄的低声:“宴苏哥,今天晚上你跟我睡吧……” 可周宴苏听到她那神秘的话,心里却没有半点的高兴,手只继续揉着她的脑袋:“傻瓜,这些事情,不是说要等结婚后吗,现在要放弃这个规矩啦?” 这话顾相宜不知道该怎么回,当然也回归了一些理智,她还没进周家的门,怎么能够功亏一篑呢。 很快,她又说:“嗯!那就等我们结婚的那天!” 周宴苏继续笑,也随着她的话应着:“嗯,好。” 凌晨一点,周宴苏从顾相宜的别墅出来后,他人便坐入了车内,车子启动后,便从别墅内驶出。 那辆车一路行驶了许久后,突然停在了一处树影里。 周宴苏坐在车内,目光看向前方绵延的黑,脸现在那片树影里。 他拿着手机,想拨打那通电话,可想到该用什么理由时,他又不得不将手机紧握在掌心之中。 他静坐在车内好半晌,最终那通电话他还是没有拨打出去,而是继续开车驶离。 他没有任何的身份借口去拨打这通电话。 他已经有了要珍惜要爱的人,减少牵绊才是正确。 这一晚上的黑,终将变成过去。 就如同躺在床上心脏痛了一整晚的周遥,第二天,她又一次迎来了天亮。 而顾相宜呢,第二天却是闷闷不乐,做什么,吃什么,都提不起半分的兴趣。 这一天上午周遥如往常一般去医院给外婆送早餐,可谁知走到医院大门时,迎面朝她走来一个人,那人走路向来没看人的习惯,脸抬的极高,没注意她的存在,直接撞上了她。 周遥被撞的直接摔倒在地,粥散落了一地,她刚想抬脸。 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你还好吗?” 周遥骤然抬脸,朝上方的人看去。 那人也在看着她,两人的瞳孔,都彼此微震。 是她? 是他。 第64章 礼物 第64章 礼物 梁律,居然是梁律。 周遥的眼里全是意外。 而梁律也在盯着她。 显然他也认出她出来。她不是那天跟顾相宜她们一块的女孩吗? 梁律的视线一直落在周遥的脸上。 周遥也从地下缓缓起身,接着,她便站定在梁律面前。 梁律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打量,那打量里透露着很明显的感兴趣。 他直接问出一句;“我们见过,昨晚。” 面前的男人气势很足,足到路人不敢多看他一眼,周遥不仅看了,目光还直视他:“是的,我们昨天见过。” 梁律将面前的女生上下打量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她,不过,他可以肯定他没见过她,至于这种熟悉感来自于哪里,他就不太清楚了。 梁律今天来这边,不是为了别的事情,而是特意来拜访李老夫人的,刚才朝外走,确实是一时没看路,没想到会撞到了人。 他看向那一地的粥,问:“怎么赔偿呢?” 他的话很直白,直白到阶级分明,可以说是完全没把周遥放在眼里,只想快速敷衍结事。 周遥听到他的话,目光也朝着地下那一地粥看着,直接反问了句:“那先生您觉得这碗白粥值多少钱呢?” 这句话,让梁律很意外,因为对方眼里此时竟全是挑衅。 没想到遇到了个不知道好歹的,不过他觉得有几分意思:“一千够不够。不够的话,你自己开个价。” “如果我说别人够,你不够呢?” 周遥的这句话,让梁律眉心瞬间紧皱,她在说什么? 他表情开始变得幽冷。 周遥也没有理会他,而是蹲下身,从包内拿出一个袋子,一包纸巾,就蹲在他双腿前,一点一点清理地下脏污的白粥。 梁律就站在那看着,以一个极其居高临下的表情。 他冷哼一声,接着,挑眉问出三个字:“我不够?” 周遥用纸巾擦地的手一个停顿。 当然,梁律也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深邃的双眼微眯。 周遥也没有理会他,只自顾自的将地下的脏污擦拭干净,之后她支起身站在他面前,并不打算说什么,便要从他面前离开。 可谁知道梁律却直接伸手将她手腕给握住,将她用力拉了回来。 周遥在被他拉的倒退回他身边后,目光看着他。 梁律脸色变得冰冷:“你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 周遥看了一眼周围,又说:“梁先生这么随便的吗?”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端着手上的空饭盒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梁律自然没有再去阻拦她,只是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看去。 他可以肯定,他确实没有见过她。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呢? 周遥进了电梯后,她转身面朝电梯门口的方向,目光也再次落在梁律的脸上。 电梯门在合上后,梁律的手机在这时响起,他将手机从口袋拿了出来,也没看来电提醒,直接接听。 电话那端是一个哥们,他问:“梁律,明天你生日,打算在哪里操办啊?让哥几个给你捯饬捯饬?” 电话那端的话,让梁律暂时收回思绪,他握着手机,人便朝医院大厅走,一边走一边回:“我过生日不就那老三样吗?定个好点的位置就行。” 他的声音洒脱不羁,随着他大步朝前行走,他的哼笑声,也散落在医院的大门外,随着他的背影,最终消散在医院住院部的门口。 …… 梁律生日的这一天,他跟几个好友,在最著名的高塔上吃饭。 高塔上的夜空,星星闪烁,目光随意扫去,便是这个城市最好的风景,而塔内的一切纸醉金迷。 一个硕大的圆桌,圆桌上摆满了名贵的酒,里面有男男女女,正坐在那碰杯交谈。 寿星梁律,正手上夹着一只雪茄在抽着,一缕一缕烟雾从他唇间缓缓吐出,将他的脸缠的云遮雾绕。 刘垨端着红酒杯看着他:“怎么着,回国不高兴啊?这几年国外生意做的够够的,回来不就得放松吗?” 梁律哼笑,他双眼在烟雾中迷离着,他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跟刘垨碰了下杯:“嗯你说的不错。” 刘垨又说:“那天瞧见顾相宜,她看你的眼神可真有意思,不过这顾相宜跟以前倒是大变样呢。” 圆桌上有女的笑着答:“是变好看了呢?还是变心了?” 那话带着调侃。 刘垨听到笑的合不拢嘴,朝着自家媳妇看去:“你少来,我说的可不是她好看,而是她性格,以前她可不这样,果然是要进周家了,作风做派都不一样了哈。” 刘垨这句话,是朝着梁律说的。 梁律那双不羁的双眼,此时也是笑。 那笑是在笑什么,却无人知道。 他手只夹着那支雪茄继续抽着。 这时刘垨又压低着声音问了句:“说实话,你到底喜没喜欢过顾相宜?” 梁律听到这句话,他拿着那带火的雪茄朝着刘垨丝毫不客气的扔了过去。 把坐在那的刘垨烫的似个猴一般,从椅子上窜起嗷嗷大叫。 圆桌上的人都在哄然大笑,包括靠坐在那的梁律。 笑声停止后,又有人问:“你跟周宴苏打过交道吗?” 梁律只听着,没怎么回答这些八卦。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有人抬头:“呦呵都吃尾声了,还有菜呢?” 正当梁律也觉得奇怪时,服务员却端着一个礼盒进来。走到梁律面前:“梁先生,有位小姐让我将这个礼盒转交给你。” 梁律盯着那礼盒皱眉。 他眼神打出一个问号。 在场的人也全都看着,心想,这是哪位红颜知己送来的。 正当众人眼神暧昧时,梁律只能起身从那服务员手上接过。 他动作很是随意的将那礼盒打开。 可在礼盒被打开后,梁律脸色便一凝。 里面是一双手工钩织的男士手套。 梁律在看到那手套时,将那手套快速从盒内拿起,又发现盒子内还有一张卡片。 梁律迅速拿起查看。 “生日快乐。” 卡片的落笔处,写着周遥两字。 第65章 订婚宴 第65章 订婚宴 “她人呢?!” 这是梁律问出的第一句话,且声音显得万分的冷寒。 那服务员听到他冰冷的话,也变得紧张万分,不知道这时怎么了。 她想了想,回着:“应该刚走不久吧。” 梁律将那礼盒往桌上一摔,脚步极快的朝着大门外走去。 圆桌上的所有人统统起身,全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周遥在楼下,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水池边,她盯着池子内几乎没动静的鱼。 梁律大步走到楼下后,一眼就看到鱼池边站着的人影。 他面色依旧冰冷骇人,他步子迈的更加的大,在走到那人的身后,他将那人的手臂握住,用力一拉扯。 周遥再度转身,看向他。 她在心里想,他绝对不知道,等他回国这一刻,她等了有多久。 “你是谁!” 梁律还是这句话,那句话带着腾腾杀气。 周遥看着他,却只是淡定的问:“礼物梁先生收到了吗?” 梁律又问:“你怎么知道我生日?而且、”他目光望着她,停顿了几秒,又问出一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如果我说,我是您的爱慕者呢?” 梁律并不好糊弄,他冷冷笑着,接着一字一句重复:“爱慕者。” 一瞬间,他脸上的冷意消散,他像是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想法:“既然是我的爱慕者,那今晚是个适合你的好机会,要不要玩一玩?” 梁律根本不等她说话,动作粗暴的拽着她朝前走。 周遥没有挣扎,甚至连叫喊都没有。 在被他拉着后,她自然是跟着他朝前。 很快梁律便将她甩进了一辆车内。 迄今为止两人才只见过三回,且三回中的有一回,还只是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了彼此一眼,没半点相熟,可此时她却被他甩上了他的车内。 梁律也没想到,他会将一个陌生女人甩上了车,不过他兴趣更浓了,她竟然一点反抗也没有。 他脚下踩上油门,车子在市内飞速疾驰。 之后周遥被带到一处房子内,那是一套黑黝黝的别墅,从里到外没一盏灯,周遥甚至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 直接周遥被拉到楼上一处房间,她被人甩了一张软绵绵的大床上。 她刚想挣扎着起身,可是她身子还没支起,黑暗中那个黑影便说:“不是爱慕我吗?躺上我的床,你应该高兴才对。” 周遥一瞬间,又不动,只在黑暗里凝视着他。 而那黑影一步一步朝着床边靠近,接着,那黑影一把将周遥压在身下。 周遥的下巴被一只手钳住抬起。 黑暗中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洒在双方的唇上。 周遥凝视着黑暗中那双如野兽般的眸子。 那黑影问:“还不跑嗯?” 他的声音充斥着荷尔蒙的磁性。 周遥没说话,只等待着他的动作,她丝毫不觉得,此刻她躺在一个陌生男人床上的动作有多危险。 梁律见她竟然真是没有半分动静,他的鼻尖从她鼻尖慢慢擦过,唇在她唇附近打转。 不过在打转打了一圈后,最终他的脸最先慢慢的往上抬。 周遥紧绷的身子,也在这一刻逐渐放松下来。 房间里灯光亮起,梁律躺在了床的另外一边,周遥也终于从那张软床上起身,站在床边看向他。 那眼神仿佛在问,你怎么不亲了? 梁律陷在床上,看着那女人看向他的眼神,他说:“你是真不怕。” “我说我喜欢你,我怎么会怕呢,只是梁先生不敢而已。” “我对来历不明的女人,不感兴趣。” 他说完这句话,又说:“你是第一个来这坐客的人,既然相逢是缘,酒柜里有酒,端两杯过来一起喝一杯吧。” 梁律在说这句话时,他以一个很松弛的姿势躺在床上,目光却望向房子外的景色。 这里的装潢全是黑白灰,就连那张大床都是一张巨大的黑色皮床。 周遥转身看了一眼房间的装潢,接着,这才按照他的话,去酒柜处拿酒。 这时,梁律的目光转到她的背影上,再次将她从上到下打量。 周遥自然知道他在盯着她,不过她没有回头,只安静的倒酒。而在她端着两杯酒转身时,床上的梁律已经在抽烟了。 他眼眸里带着凉薄之意:“既然喜欢我,那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周遥听到这句话,脚步停在床的不远处。 这时掐灭烟蒂的梁律抬眸看向了她:“做我一个星期的女朋友。” 梁律看着她的脸色:“不过你跟顾相宜是朋友吧,你应该也知道我跟她的事情,所以这个女朋友你敢当吗?” 他话里,全是毒辣之意,眼里全是玩味。 周遥又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想法呢。 他可是顾相宜曾经喜欢过的男人,而她又是顾相宜的朋友,如果她当了顾相宜喜欢过的男人的女朋友,那么她跟顾相宜之间又会怎样呢? 周遥面色淡定回问:“你觉得她会怎样?” 他充满期待的说:“我也很想知道。” 周遥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在走到他那方的床边后,她将手上的那杯酒递给了他:“一个星期的女朋友吗?” 梁律从她手上接过酒杯,他端着高脚杯摇晃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目光扫向她,他低声回着两个字:“当然。” “可以啊。” 周遥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回了他这两个字。 而她这两个字,让梁律直接将手上那杯酒一饮而尽。 当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全都进入他嘴里后,他盯着面前的人细细品尝着,犹如在品尝面前这个陌生女人。 只觉得味道相当的醇厚,危险迷人。 他笑:“那一起去参加她的订婚宴怎么样?” “可以啊。” 周遥还是这样的一句话。 梁律点了点头,将空酒杯放在床头:“嗯,行。”接着,他从床头拿起一张红色请柬把玩了一会儿,又看向她:“那明天要准时赴约哦。” 他的声音危险又神秘,里面蕴藏着什么没人知道。 周遥却只问:“那我需要好好打扮吗?” 她微微歪头看向他,征求他此刻的意见。 第66章 宜娶宜嫁 第66章 宜娶宜嫁 梁律倒是认真端详了她一会儿,反问了一句:“打扮的太好看了,会不会抢了你的好朋友顾相宜的风头?” 他这句话,实在是恶毒。 周遥却反问出一句:“这是不是你希望的呢?” 梁律瞧着她沉沉笑着:“当然,站在我的身边,不能给我留面子。” 周遥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说:“嗯,那我知道了。” 她说完这句话,将手中那杯酒也一饮而尽,之后放下手上的酒杯便转身离去。 在周遥转身那一刻,梁律脸上的笑容便消失殆尽。 她到底是谁。 他再次对她的身份进行猜测。 第二天早上周遥一早醒来,便将电视机打开,电视上没有半点关于顾相宜订婚的消息。 她又拿出手机查看,还是没半点的痕迹。 这时,她手机内却有条短信进入。 她点开,是顾相宜发来的短信,她在短信内说:“阿遥,今天是我的订婚礼,你来吗?” 接着,那一行字下面便是一串地址。 周遥目光落向今天的日子,上面显示宜娶宜嫁。 周遥手指在屏幕上打上一行字:“相宜,祝你幸福。” …… 一大早顾相宜在化妆间化妆,她身后是化妆师与服装师,而周围是家里的佣人在进进出出,无比的忙碌。 顾相宜对外边的一切却全都没有感知,只盯着手上的手机看着。 看了好一会儿,这时她身后进来一个人,是来接她的周宴苏,见她在发呆,便问了句:“这是在想什么呢?” 顾相宜听到这个声音,当即抬脸,在看到进来的人后,她高兴的唤了句:“宴苏哥!” 周宴苏今日穿着一套白色正装,白色西服将他衬托的贵气雅正,女人梦想中的王子也不过如此。 顾相宜脸上起先是笑,后续是不开心:“刚才给阿遥发短信,问她来不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她话说完,便将手机递了过去:“你看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相宜提到周遥时,他眉头不经意微微一皱,而当他眉间细微的情绪还没维持两三秒时,顾相宜将手机伸到他面前时的动作,是他始料未及的。 手机的屏幕正好就对准着他,手机屏幕上的一条短信映入他眼帘。 正是周遥的一句祝福语:“相宜,祝你幸福。” 周宴苏在目光盯着屏幕看了良久,才伸手从顾相宜的手统领那部手机接过,他目光再次看向屏幕,这次在看了几秒后,他这才看向顾相宜说:“不是祝福你吗?” 顾相宜一脸失落的问:“她这是会来,还是不来的意思呢?” 周宴苏再次斟酌那短短几个字,他淡声说:“应该不会来吧。” 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呢,因为他心底希望她不要来。 至于什么不想他来,他也没去细究。 他将顾相宜握在手中几秒,他才又不动声色将她的手机放在桌上。 他手落在顾相宜的发上:“今天来了很多人,可能会很忙,不要为了漂亮,高跟鞋穿太高。” 今天毕竟是她订婚的日子,是个大喜的日子,虽然阿遥不会来,她心里会有那么点失落,可这点失落掩盖不了她发自内心的开心,听到他的细致叮嘱,顾相宜脸上的开心又很快回归。 她用力点头:“嗯!今天是我最重要的日子,我不会为了漂亮出丑的。” 周宴苏脸上也带着笑容,今天的他自然也是开心的。 他的手落在顾相宜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好在还没做发型。 因为顾相宜这边妆容才开始,所以周宴苏在等顾相宜化妆造型之时,便先与她父母汇合,交流现场是否还有需要注意的事项,比如来往的嘉宾,比如订婚的流程。 这每一项都是需要多多注意的地方。 顾氏夫妇对于周宴苏这位未来女婿,自然是格外的满意。 几人在大厅欢声笑语的热聊。 时间到达十点,是出门的时间,顾相宜这边也化好妆,做好了造型,她穿着一袭隆重的婚纱礼服从二楼缓缓坐下。 周宴苏目光看向朝他走来的顾相宜,他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当顾相宜提着裙摆在他面前缓缓站定后,脸上带着期待与羞涩问:“宴苏哥,好看吗?” 她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会不好看呢。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当然好看。” 顾相宜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似飘在云端一般,让她有种巨大的不真实感。 这就是幸福吗? 她居然嫁给了宴苏哥。 她从未敢想的一件事情,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但是又好像在一点一点变清晰。 她的眼前,全是两人的从前。 她在他面前撒娇耍赖的,以及他对她全方位的包容。 幸福原来真是如此的妙不可言。 她终于摆脱了以前的阴影,迈向了快乐。 周宴苏牵着顾相宜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朝着大门外走去,外面的阳光照射在两人身上,将周围一切的人与物全都虚化。 …… 周遥来到了昨晚的那栋设计风格偏度假风的别墅,那别墅没有门卫,里面也不见人,一切都静悄悄的。 当她目光安静的正打量着别墅里的一切时,梁律便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目光凝视着楼下大厅的那个身影,他唇角勾着一丝笑:“我刚才就在猜,你今天是否会来。” 周遥仰起脸,目光看着他:“约好的事情为什么不来呢?” 梁律目光在她的脸上打转:“没化妆?” “这样不可以吗?” 显然是不行的。 梁律也没说话,走到她的身边后,他低声说着:“我梁律的女朋友可不会这么的寒酸。” 接着,他朝前离开,周遥目光侧向他,几秒后,跟随着他上车。 当两人到达车上后,梁律便开车载着她去了一个相当名贵的造型店。 周遥被他带进去,便发现里面有几个眼熟的明星。 梁律没看周围,只对来迎接的人说:“给她做一做。” 他说完,手指便把玩着一只打火机,去了一旁的贵宾休息室坐下等待。 很快,打火机碰擦火苗声在不远处响起,周遥目光朝他看去,正好看到火苗映入他的眼眸里。 两人对视时,梁律靠在沙发上,夹烟的手落在沙发扶手,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丝拉扯。 第67章 老同学 第67章 老同学 周遥在他的目光前待了一会儿,便转身随着身旁的人进入这造型店的深处。 差不多半个小时,周遥做完造型出来,站于梁律面前。 当梁律看到她的模样,眼里的满意度自然是丝毫不掩饰。 他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朝她伸手:“走吧。” 周遥挽住他的手,随着他从店里前行。 顾相宜的订婚宴很低调,低调到什么程度呢,最顶尖的酒店这一天围满了安保人员,不接待任何预定入住。 无人知道今天这家酒店在进行怎样的事情。 周家向来低调,哪怕是这样的大喜日子,都不打算对外引起波澜,但订婚仪式的顶级配置。都无一不在显示对今天这个日子的重视。 周遥挽着梁律的手随着他进行,当两人经过层层严查,走到订婚仪式的大厅门口后,梁律将手上的请柬交于门口的人。 门口的人查完请柬应对身份,一切都没问题后,便进行了邀请进入的动作。 梁律带着周遥一步一步走入大厅内。 这场订婚宴来的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因为比较注重顾相宜,所以还邀请了顾相宜的许多朋友。 年轻人与中老年人汇聚一堂,倒是很少见过的场面。 而当梁律带着周遥进入大厅的那一刻,众人的视线全都朝着梁律看去,接着,他们的视线又朝着梁律身边的周遥看去。 周遥今天穿着打扮很是漂亮,名贵夺目的红色礼服裙,在她出现那一刻,便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相宜正在刘思佳的陪伴下,跟身边的造型师说话。 造型师一直都在给她处理她的头发。 当全场失声那一刻,刘思佳伸手猛然扯了下顾相宜的手臂。 顾相宜问了句:“怎么了?”她随之转头,而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她视线落在大厅**那对男女身上。 “相宜,梁律身边的人,是周遥吗?!” 顾相宜今天为了好看,特意穿了一个适合她颜色的粉色礼服裙。 大厅**那比她还要像主角的红刺的她眼睛生疼,那张脸,那抹喧宾夺主的颜色,让顾相宜充满喜色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情绪。 她身边围满了许多她的同学朋友,她们怎么会没认出周遥来呢。 她们甚至在低声议论,这时,不知道谁压低声音说了句:“周遥怎么勾搭上了梁律,她是被梁律包养了吗?” 周宴苏刚从后面休息室与父母商量了一些事情走出,来到顾相宜的身边,而顾相宜身边人说出的那一句话,让他脚步微停,他拧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于是他便抬脸,朝前看去,当他看到大厅**的人后,面色也彻底的凝顿住。 是周遥。 顾相宜的手死死掐住刘思佳的手。 刘思佳也傻了般看着。 正当她们这方的人。全都没有动时,梁律的目光一眼锁定住了周宴苏与顾相宜。 他在瞧见他们也在看着他这一方时,他带着身边的周遥朝着周宴苏与顾相宜那边走去。 周遥自然是也发现了刚才出现的周宴苏,他目光在注视着她,她当然也知道。 她手挽着梁律的臂弯,随着他稳步朝前走去。 周宴苏垂在身侧的手,本来是放松状态,在看到周遥的出现后,便无意识间紧握成拳头。 而顾相宜呢。 她想过梁律今天会来,想象过无数次她来到她订婚仪式的场景,可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她身子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盯着梁律的脸,唇都在紧抿的在颤栗。 诺大的宴会厅,就连走到他们那方,都需要两三分钟之久,当梁律带着周遥走到周宴苏以及顾相宜面前后,他先是对着顾相宜笑着说:“订婚快乐啊,老同学。” 他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又朝着顾相宜的未婚夫伸手而去:“你好,我是梁律,相宜的同学。周先生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 其实周宴苏是听过梁律名字几回的,他甚至听到过小道消息,说顾相宜在他之前,曾经喜欢过一个人,他叫梁律。 周宴苏站在梁律面前,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而对于他伸过来的手,他也随之伸手握住:“你好,周宴苏,相宜的未婚夫。” 周宴苏虽温和,但在梁律充满侵略感的气势面前,丝毫不输气场,他永远有种从容淡定之感,仿佛万物在他这里也一视同仁的包容之感。 他对梁律回完那句话后,他目光又朝着周遥看去。 梁律以为是他不认识,便同他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名叫周遥。” 他女朋友这三个字是朝着顾相宜说出的。 顾相宜瞳孔在疯狂紧缩,她目光盯着梁律,所以她也并没有发现她的宴苏哥正在看着她的好朋友周遥。 梁律也没有发现,他只朝着顾相宜笑:“老同学,我的女朋友你应该认识吧?” 顾相宜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阿遥怎么会跟梁律在一起,又怎么会成为梁律的女朋友呢。 她颤抖着唇,脸上升起一抹浮笑:“这件事情,我怎么没有听阿遥说过呢。” 这一刻,她的目光终于朝着周遥看去。 成为梁律女朋友的她,就连身上的行头都变了。 周遥在面对顾相宜的视线,她面色无比温柔,仿佛丝毫没看见她脸色的变化,脸上带着真心的开心进行祝福:“相宜,订婚快乐。能够亲眼看到你走入幸福的殿堂,我比任何人都高兴。” 今天的妆容,让她一张脸高贵明艳,涂满口红的红唇,在她那张脸的映衬下,似玫瑰花瓣冰冷艳丽。 顾相宜想听到的根本不是她的祝福,而是她为什么会成为梁律的女朋友。 她与他怎么认识的? 她目光死死盯着她,脸上没有任何的笑意。 第68章 发现 第68章 发现 不过,几秒后,她又回答着她的祝福:“谢谢,能够看到你,我也很开心。” 她走上前,主动对周遥进行拥抱。 周遥在被她抱住那一刻,她微微弯身,手落在她的后背上,回抱她。 梁律看着这个虚情假意的拥抱,唇角笑意间夹着的冷意不要太明显。 当然这个拥抱很短暂,两人几乎是在身体触上那一刻,便送开了,顾相宜很快回到周宴苏的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低低喊了句:“宴苏哥。” 也在这一刻,周宴苏的视线从周遥的脸上收回,他看向回到他身边的顾相宜:“打好招呼了?“ “都是熟人。” 周宴苏点头,便又抬眸看向周遥跟梁律:“今天我跟相宜会有些忙,既然都是熟人,那就祝两位今天用餐愉快,若是我们这边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梁律听到这话,嘴角衔笑:“两位今天是大忙人,我们自便就行,所以不用太过客气。” 对于梁律的回答,周宴苏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好,那两位请便,之后我跟相宜再来招待。” 梁律笑着应答:“嗯。”他手落在了周遥的腰上。 周遥自然同他一块站着,如同一对壁人。 周宴苏带着顾相宜转身离开,当然在他转身那一刻,他脸上客套的笑容便随之消失,当然他身边的顾相宜也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只是两人各怀心思,均没注意到对方的异样。 正当两人朝着另外的方向走时,这时刘思佳追了上来,追到顾相宜身边后,便喊了句:“相宜。” 顾相宜听到刘思佳的声音后,脚步下意识停住,目光朝她看去:“思佳?” 这时,周宴苏的步子也下意识停住,目光朝顾相宜身边的人看去,发现是刘思佳后,他便开口:“思佳是有事找你吗?” 顾相宜看着他的脸色,莫名的看出几分凝重。 顾相宜的心里莫名带着几分不安,她在心里想,宴苏哥是发现了些什么吗? 当然这样的想法在心里闪过后,她脸上最先有反应,眼里都是笑:“不知道呢。”她目光又朝着刘思佳看去。 刘思佳挽着她的手:“确实有点事情找你聊聊。” 周宴苏在听到这句话后,又说:“既然思佳找你有事,那你就先跟她去休息室聊吧,反正现在事情也不多。” “好的,宴苏哥。” 顾相宜再度笑。 周宴苏便转身从她面前离去,而在他转身那一刻,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 顾相宜看到他握拳的手,下一秒,她便反手握住刘思佳的手,拉着她人转身就朝休息室走去。 刘思佳被她拉的,自然是紧跟她离开。 两人在到达后面的休息室后。顾相宜当即便是问出一句:“宴苏哥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她声音显得紧绷极了,握住刘思佳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可见她的害怕与紧张。 刘思佳感觉到她的异样,赶忙将她的手回握住安抚她:“不会的!宴苏哥怎么会知道呢!他又没跟梁律见过面,你不要瞎想。” “我怎么会瞎想呢,我刚才明显感觉到他脸上没了多少笑意。” 刘思佳仔细回忆刚才的一切,她是没从中间看出什么:“你一定是多想了,我看宴苏哥根本没变化。” 顾相宜的心间却似打鼓不断,无法静下心来。 刘思佳之所以找她,可不是宴苏哥是否知道她追过梁律这件事情,而是:“周遥怎么会成为梁律的女朋友?” 顾相宜的心思还在宴苏哥的情绪变化上,她听到刘思佳的这句话,目光又再度紧定在刘思佳的脸上。 “他们不是就上次见了一面吗?顾相宜怎么就跟梁律认识了?” 想到这,顾相宜脸色又再度紧绷。 “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不在意吗?” 刘思佳这句话暗藏着一层意思。 顾相宜本来是在意的,可是到现在她却没那么在意了,她回着刘思佳的问题:“今天是我订婚,无论阿遥跟梁律是怎么一回事,都跟我没了关系,而我跟梁律的以前,也都是过去式了。” 顾相宜在说完话这句话后,她的脸便没再面对刘思佳,而是侧向了一旁。 当然,她唇角是紧绷的。 刘思佳没想到顾相宜现在居然对梁律完全不在意了,而且梁律现在的女朋友还是她认为是朋友的周遥。 “相宜,你怎么对周遥这么包容呢?如果是平时,你恐怕不会对这件事情视而不见。周遥看不上杨冉,却勾搭了上梁律了,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冲着你来的吗?” “怎么会呢——”顾相宜完全没想到刘思佳会说出这样一些话来,所以她那句话,甚至还带着几分激动与尖锐。 “相宜,你怎么会……反应怎么的……大,难道我都比不上周遥吗?” 她语气里激烈的否认,让刘思佳感觉到几分受伤。 仿佛她跟周遥相比,她更相信周遥。 顾相宜本来是下意识的否认,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有些过激的反应,会给刘思佳带来这样的想法。 她立马挽住她的手:“思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跟周遥相比,当然是我更相信你,我只是觉得你对阿遥的恶意太大了,她跟梁律在一起了,怎么会是冲着我来呢,我跟她之间又没仇没怨。” “相宜,什么叫恶意?你现在是觉得我对她有恶意吗?” 顾相宜没想到这件事情,她越解释便越乱。 “思佳。”她还想说什么。 可刘思佳却将她的手给拨开:“好了,相宜,你也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大学那几年,你们关系更好,我们算什么?” 刘思佳相当的失望,她在说完这几句话后,人便从她面前转身离开。 顾相宜完全没想到一切会成这幅模样,她追过去,大声喊着:“思佳!” “思佳!” 可是刘思佳却头都没回。 为了防止外面的人知道她跟刘思佳发生了矛盾这件事情,她脚步又只能止住,没再继续追。 第69章 幸福 第69章 幸福 休息室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顾相宜的心上却一点快乐也没有了。 她的手紧攥着自己的裙子,她脑海里闪过的是阿遥跟梁律在一起时的画面。 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隐情在的。 阿遥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跟梁律在一起的。 哪怕在一起,那么她……也只能祝福。 …… 周遥随着梁律在宴会上举杯言欢。 梁律自然很满意她的表现,不过旁边对她的流言蜚语可不少。 当两人身边没什么人时,梁律借着空挡期间,问了一句:“不少人在议论你被我包养了呢,看来我们这个男女朋友当的没多少可信度啊。” 周遥看着他,认真回:“可见梁先生,平时看不上我这挂。” 梁律的目光认真的打量她:“怎么会呢。” 周遥端起手上那杯红酒,低头微微喝了一口。 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那个人影是刘思佳。 显然梁律也注意到了刘思佳。 刘思佳是气冲冲的从休息室出来的,像是跟谁发生了冲突,脸色极其的不佳。 梁律说着:“看来,你今天的到来,让她们很不开心呢。” 果然下一秒,刘思佳的视线朝她扫射而来。 刘思佳的眼睛带着厌恶,带着冷意。 周遥跟她对视着。 刘思佳却不屑再多看她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在看着她背影后,周遥脸上却没任何的别样情绪,她反而看向梁律:“这不是梁先生希望的吗?梁先生是希望顾相宜订婚呢,还是订婚呢?” 梁律也将手上的那杯酒一饮而尽,接着,他目光看向她:“当然是希望圆满完成。” “我以为梁先生是不希望。” 梁律突然温柔的抬手,手落在她的蓬松的发上:“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他的亲昵,其实挺符合他们今天的关系的,所以周遥自然很敬职敬责的微垂下双眸,故作羞涩的任由他触碰着。 梁律笑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那抹笑更深了. 而此时周宴苏正在大厅跟顾相宜的父母交谈,他目光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脸上没多余的表情,几秒后,他目光挪开,继续跟顾相宜的父母交谈。 周遥的视线自然也很不经意的朝着周宴苏的方向扫了一眼,扫的只有他的一个背影,再之后便没再见到他人。 再次见到他,是半个小时后,台上订婚仪式开始。 灯光突然变幻,音乐变得格外的唯美。 台上是一片紫色的花海出现。 周宴苏携着顾相宜出现在台上,两人在主持人的引领下致辞,对台下的人鞠躬表示致谢。 周宴苏在致辞时,全程带着幸福的淡笑,声音温和又不失稳定,他诉说着她与顾相宜的相识过程,以及两人成为男女朋友的过程。 在说到有趣甜蜜的过程中,他眼里的幸福淡笑会随之加深,全是对这段感情的满足与喜悦。 而顾相宜被他牵着,安静站在一旁,也感动落泪。 整个大厅内,只有起台上有光。 王子与公主也不过如此了。 如此动人的画面,让台下的人,都有些控制不住跟着甜蜜流泪。 所有人都格外的安静专注的望着台上的唯美画面。 梁律带着周遥站在暗处,他自然也在仰头看着这一幕,他在看着这一幕时,却低声问周遥:“你在想什么。” 周遥在黑暗里回了他两个字:“祝福。” 梁律笑了。 随着台上的画面越发的唯美,钢琴曲也被演奏者推向高潮。 周宴苏在音乐的高潮部分,单膝跪在了顾相宜的面前,接着,他拿出一个礼盒,他动作很认真很细致的从礼盒里拿出一枚订婚戒。 当他将订婚戒从丝绒礼盒拿出来后,他目光很专注的注视着顾相宜,言语真诚又认真的说:“相宜,希望我们今后无论贫穷与富贵,疾病与健康都能够陪伴彼此左右。” 顾相宜看着那枚戒指,又看到单膝跪在她面前的人。 这个画面她想象过无数次,她没想到这一幕真的会如此真实的呈现在她的面前。 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也丝毫不顾眼泪会将她妆容花掉。 她颤抖着瞳孔,手捂着唇,用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她声音才带着哭腔与颤栗回:“我愿意。” 周宴苏听到她这毫无疑问的回答后,他眼里的笑意越深。 他将她的手轻轻握住,接着,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将那枚戒指缓缓推进顾相宜的无名指指间。 之后王子单膝起身,将他的未来妻子轻轻拥住,两人在台上唇间轻触做流程最后的结束。 几秒后,便是如雷一般的掌声。 周遥在那如潮水般的掌声中,目光落在顾相宜的身上。 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她无法为她的幸福露出任何的笑。 周宴苏在台上跟顾相宜唇间轻触,触了一分多钟之久,之后两人这才松开彼此。 他带着她转身,面向台下的掌声。 晚上,这场订婚仪式结束后,周宴苏却觉得疲倦无比。 在无人的休息室,他手指不自觉的落在眉心,他的眸垂着,指腹揉着眉心。 这时,他父母进来了,他随之转身,脸上又重新带着笑。 …… 周遥跟着梁律一块从订婚宴上离开后,车上,梁律只安静的开车,周遥自然也没有说话,她目光也安静的看着前方。 这时,周遥的手机却响起。 她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她直接接听,里面很快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周遥!你快来!你姑妈来你外婆这儿了!” 周遥听到这话,眉头一皱。 她当即将电话挂断对旁边的人说:“麻烦送我去医院。” 梁律正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听到她突然大变的语气,他目光朝她看去。 看到了一张极紧绷的脸。 他不知道她表情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不过,他也没耽搁时间,只问:“地址。” 周遥语速很快的对他报出了一个医院的名字。 梁律一脚油门提高了车的速度。 周遥冲到外婆病房时,周萍正在病房内大吵大闹。 第70章 撒谎 第70章 撒谎 她正坐在地下哭天抢地,病房内全是医生与护士。 周遥将地下的周萍抓住提起:“这是医院,你在这闹什么?” 周萍没想到她会来的这么快,她看着她紧绷的脸,脸上全是冷笑:“我在闹什么,你不清楚吗?你在这装什么无辜?” 这是躺靠在病床上的老人,眼含热泪的问着周遥:“遥遥?你姑妈说的话是真的吗?她说敬绕被警察抓起来了?” 周遥没想到她竟然会真把这件事情说给外婆听了:“你还有良心吗?” “良心?那你有良心会这样对我?!” 周萍情绪激动到反抓住周遥的手,她看向他的眼神,恨不得狠狠撕烂她。 “遥遥!敬绕到底犯什么事情了?” 病床的老人,再度着急询问。 周萍来劲了,大叫着:“妈!这件事情您确实该好好问——” 周萍的话还没说完,周遥朝着她的脸狠狠一巴掌甩了上去。 周萍脸色发怔,所有话全都停住,她手捂着脸,目光发青的盯着周遥。 病房内所有人的视线也在盯着周遥。 站在门口的梁律看着这一切,有些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迫看了一场家庭伦理大戏。 他看向床上的老人,又看向面色发冷的周遥,想了想,便从病房门口走了进去问:“遥遥,这是怎么了?” 他的话一出,病床上老人的视线看向梁律,周萍的视线扫射到梁律身上。 周遥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走进房间。 这时病床上的老人颤抖着声音问:“遥遥……他是谁?” 周遥目光又看向病床上的老人,而梁律听到老人的这句话,走至周遥的身边。 这个举动无疑是亲密的。 床上的老人眼里带着些许激动:“遥遥这是……你的男朋友?” 梁律也丝毫没否认,手落在周遥的肩膀:“奶奶,您好眼力。” 老人本来因为王敬绕的事,而充满担忧时,在听到梁律那句回答后,眼里瞬间迸发出欣喜的光芒。 “遥遥你交男朋友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还交了这样一个一表人才的男朋友。” 老人的目光在梁律身上上下打量,眼眸的情绪除了满意只剩下满意。 她怎么会不满意呢。 梁律无论是长相与气质都是格外出挑的,这已经超出了老人的预期。 而立在那浑身僵硬,身子没动的周遥,在看到老人的反应后,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她脸上带着淡笑回:“是的,奶奶,这是我的新交的男朋友,他叫梁律。” 老人立马招呼着:“小梁你快坐,快来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么无理的一幕。” 梁律看到老人如此客气,目光朝着周遥看了一眼。 周遥自然也知道梁律在看她,不过她没回看他。 于是梁律便大方的走了过去,到老人面前后,对于老人的嘘寒问暖,便一问一答。 病房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热闹了,完全了之前的哭闹紧张。 一旁的周萍没想到气氛会直转而下,她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她在心里想,这真是她在的男朋友吗? 还是找来这里乱充数的。 她没想到自家的妈,在听说这人是周遥的男朋友后,对王敬绕的事情就不管不问了。 她目光带着几分恶毒打量了那自称是周遥男朋友的男人几眼,几眼过后,她便不动声色从病房内离开。 周萍刚走,周遥的视线自然也追随着周萍。 她看着她的背影面色冷然的没说话。 …… 在周遥和梁律从病房内出来后,梁律便停住了脚步。 周遥自然也相应的看向他,对他表示感谢:“今天谢谢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面对周萍来这边吵闹的事情,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梁律对于她的感谢,目光先是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问:“那位老人是你外婆?” “嗯,是。” “那位女士呢。” 她简言意骇:“我姑母。” 梁律听后,思考了会儿,又问:“王敬绕又是谁?” 他在问她这句话后,眼里带着一簇微光。 面对他的询问,周遥却反问:“梁先生是想弄清楚我们身边的人?” 梁律没想到他的目的竟然会被她看穿。 他之所以对她感兴趣,自然是消除掉她身上熟悉感的来源。 可刚才了解她身边一圈的人后,却发现,她身边的人没什么特殊的。 于是他随口回了一句:“毕竟都当了我梁律一天的女朋友了,我怎么能不对我这女朋友做个基础的了解呢?” 他说完这句话,又似随口一般,问:“你是哪里人。” 对于他的这句话,周遥仰起脸看向他,想都没想回了句:“我是本地人。” …… 梁律走后,周遥站在医院的门口,她沉默几秒,人也正打算从医院门口离开,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周遥。” 极冷的两个字,让周遥身子随之定住。 这时周遥在心里想,今天不是他的订婚宴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遥没有回头,立在那也没动。 而是过了大概两三秒,她才微微低头,朝着自己的脚下看去,她看到脚下的影子。 那影子她当然十分熟悉。 而她身后的影子也一直都在盯着她。 正当谁都没动时,周遥脚下的影子最先有动作,那影子伸手将周遥的手腕用力一扣,接着她身子被一股力道拽着离开。 周遥抬脸看去,看到的是周宴苏那张脸。 跟今天台上的深情温柔不一样,此刻的他,面色冷然,没有笑意。 有的,只有他带着她快步离开。 这一刻,周遥终于进行挣扎,她低声说:“放开我。” 可是钳住她手臂带着她朝前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周遥又低声说了句:“放开我。” 她的手试图去挣扎。 可是她才刚有挣扎动作,那人的手将她的手臂狠狠一拉扯,她人撞到了他的身上。 第71章 高尚 第71章 高尚 周遥感觉到痛处,但是她没有抬脸,任由他带着她继续朝前。 周宴苏自然也没有低头。 他将她甩到一辆车上后,周宴苏也随之坐入车内。 周遥坐在副驾驶上,目光完全没有看他,只是朝着前方看着。 周宴苏也没有多给她半分的目光,只将车发动了引擎,然后驾车离开。 周遥也不问他要带着她去哪里,她的目光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周宴苏自然也没有跟她说,要带她去哪里,他只顾着开车。 当车子开到周遥熟悉的路段后,周宴苏的车已经开到地下停车场,当车子停好后。 周遥抬脸朝周宴苏看去,而她看去的瞬间,周宴苏已然下了车。 正当周遥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没动时,周宴苏已经来到了副驾驶的车门旁,他伸手将车门给拉开,再次将她的手腕给握住,将她人从车内拽下了车。 周遥很狼狈,但是她也没闪躲。 当两人到达楼上房间后,周宴苏直接将周遥的手给甩开。 周遥被他甩开后,她充满防备问:“你想做什么?” 周宴苏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他听到她的这句话,冷冷一笑,他问:“你问我想做什么?” 周宴苏朝她靠近。 周遥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 就在两人一进一退间,周遥感觉到害怕,她转身就想从这房间跑出去。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跑,周宴苏直接挡在门口,身子挡在她面前。 周遥抬脸朝他看去。 周遥看着她防备的模样,朝她靠近:“你说我做什么?” 他挑眉,皱着眉心。 “我不明白你的情绪,你的表情。” 她说的是他的此刻。 周宴苏似往常一般轻笑,可是笑声里多了几分的冷讽。 “我的情绪,我的表情,你不明白?” “今天是周先生的大喜日子,我应该明白吗?” 周遥靠在冰冷的墙上,跟周宴苏对峙着。 周宴苏也完全没想到,她会是这样一副态度。 之前她的可怜,她的哀伤全都没有了,此刻她脸上有的,只有看他时脸上不自觉产生出的防备? 防备真是一个令人费解的词。 之前一个需要他帮助的人,如今对他这般的防备。 周宴苏如同受刺激一般,再次将她的手紧扣。 周遥惊讶抬脸,又是一句:“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被梁律包养?” 他冷笑:“我真没想到我帮助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无药可救的人。” 无药可救这四个字刺激的周遥脸立马抬起:“像周先生这样的人,怎么会明白人间疾苦呢?不,应该是说像周先生与相宜这样尊贵的人,怎么能体会到我们这种人的人生,在你们眼里,我们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吧,所以对我们这种人你们有诸多见解。周先生现在这么气愤的缘故,不过是因为自己一时怜悯高尚救助的老鼠,竟然还在行阴暗之事,这犹如玷污了周先生的高尚了是吗?” “你是这样认为的?” “周先生想让我怎样认为?” 周宴苏的手将她再次一拉扯,周遥的身子脱离了紧贴的墙壁,身子不得不朝他靠近。 当然她没动,依旧倔强的抬着脸,跟他怒视着。 周宴苏被她的行为,她的话气到要失去理智,失去他的冷静。 他声音也紧绷且冷冰:“周遥这就是你对我说的话?” “我不知道周先生是希望我说些怎样的话,难道周先生觉得我应该对你说,让梁律包养我不如周先生可怜可怜我,来包养我吧。是这些话吗?” 周遥的双眼如透视人心,带着卑鄙的揣测,恶意的攻击,以及最深的隐秘。 可就是这样的眼神,这眼神的诸多神色,刺激的周宴苏心神动荡。 她竟然会说出这样一些话来。 她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将这些话说出。 卑鄙的,恶意的,却又将男人的心思剖析的如此彻底。 他笑了,不知道是被气笑了,还是只觉得她的话荒唐好笑。 可是他虽然在笑,眼里的怒气却是怎么都克制不住。 “既然你肯,为什么不问,可以是任何男人,不能是我?怎么我不配吗?” “当然不配,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死了,都不会是你周宴苏!” 周遥几乎是想都没想,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她看向周宴苏的双眼里甚至带着一丝看透男人本质的尖锐。 而周宴苏也根本没有注意她的眼神,而是只注意到了她的那句话。 他垂眸看着她问:“你说什么?” 周遥以为他听不懂,又一次说:“我哪怕是去卖,都不可能卖给你周宴苏。” 他回:“是吗。” 他心跳沉重且厉害,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他自己碾碎。 他的动作带着汹涌的醋意,唇锁住她涂艳红的唇。 周遥睁大双眼看着他。 周宴苏气疯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 气到……他胸口憋的钝疼,好似要爆炸。 在这种情况下,他甚至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死锁住她的唇,而那张唇在对他进行抵抗。 周宴苏被刺激的捏住她下巴,强势侵入。 这个吻不带任何的情欲,除了互相对抗,就只剩下相互的对抗。 周遥因为挣扎不开他的唇,她的手开始死死推着他身躯。 可谁知道周宴苏,将她背脊压的更紧,他另外一只手力道极大的扣在她的腰上。 周遥死死咬住他的舌头。 周宴苏却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入侵的更加厉害。 周遥在尝到血腥味后,她瞬间怔住。 而就在她怔住的那几分钟,周宴苏的唇将她唇齿锁的更紧。 可唇下的动作,开始变得柔和。 他耐着性子,一寸寸亲吻啃食吮咬,直到她控住不住他的攻势,浑身发软不受控的松开唇齿。 曾经的熟悉悸动瞬间在彼此的身体里回笼。 周宴苏知道她有感觉,他开始朝着她颈脖寻去,手顺带将她打横抱起。 周遥的脖子一阵电流酥麻,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她又开始用力挣扎:“周宴苏!” 周遥的声音甚至带着丝颤栗:“周宴苏!你想干什么!告诉我!” 周宴苏心血在翻涌,脑子里却格外的清醒。 他低眸看了她一眼,抱着她人往这所房子里的房间走去。 第72章 感情 第72章 感情 可是当他抱着她到达房间里后,将她放在床上那一刻。 他垂下眸看着她,看了整整几秒,人却是没有了动作。 两人的呼吸都在急剧翻涌。 周遥目光突然变成了等待,这种等待,她竟然没有了挣扎。 可是她的等待,却让周宴苏所有的动作全都停下。 半晌后,他的手从她的身下一点一点抽离,再之后,他直接侧过脸看向了一旁,人又隔了好几秒,从床上起身,坐在了床边,脸埋在双手间。 周遥愣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后,她紧绷的身子也随之松懈下来。 周宴苏刚才究竟是理智占了上风,还是愤怒占了上风,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包括强吻她。 所以他始终认为他是清醒的。 只是为什么他会愤怒呢?愤怒是因为听到她被包养?还是嫉妒在作祟呢? 他与她,明明什么关系也没有。 而他明明今天与所爱之人才站在订婚台上,虽然今天她的出现,让他根本无心想别的。 周宴苏的脸,隔了好久,才缓缓从两手间抬了起来。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人,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始终似乎已经脱离了正常情感。 他怎么会爱上她呢。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甚至是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发生的事情。 他明明只是把她当成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而已。 可现在才发现,这不过行帮助之名,想要行苟且之事的借口而已。 周宴苏嘴角扯动了两下。 周遥自然也看到了他嘴角的嘲弄,她狼狈的侧过脸,没有再看他。 房间内一阵安静,他终于又开了口:“抱歉,倒是我破了我们之前立下的规矩。” 那规矩自然是两人从此不再见面的这个约定。 周瑶沉默不语。 他又问:“跟梁律真是男女关系吗。” 他问的平淡,声音听不出什么来。 周遥还是不说话。 “还是那句话,我虽然不是君子,但也不希望自己一直帮助的人,因为钱而跟一个男人产生纠缠,你需要多少,开个价,我给你。” “如果我说过,我需要的不是钱呢?” “那你需要什么?” 他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周遥却转移话题:“今天你跟相宜订婚,我竟然都没吃饱东西。” 周宴苏听到她的这句话后,从床边起了身,离开了房间。 周遥坐在床上,盯着他的背影。 …… 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八点了,周宴苏来到了外面买晚餐。 他没有去远处的餐厅打包晚餐,而是在一处小摊前,点了许多女生爱吃的小吃。 小摊前的烟火气十足,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欢声笑语。 只有周宴苏一个人沉默的盯着小摊车上的照明灯。 大概五六分钟,老板说了句:“老板,你的东**包好了。” 周宴苏回过神来,伸手从小摊老板手上接过打包的食物后,给了一百块后,便转身离开。 老板拿了钱正要找零,一抬脸便发生摊前的男人竟然已经离开。 小摊老板愣了几秒,想去追,谁知又来了点单的客人。 小摊老板只能作罢。 这时,没人发现有个身影跟踪在周宴苏的身后。 而那身影在一处隐秘的地方,盯着周宴苏离开的背影。 周宴苏提着吃的回到那所房子里,当他将房门打开后,那人正坐在床边。 周宴苏站在她的面前,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买了些小吃,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周遥听到他的话,一直坐在床边的她,终于抬起了脸,目光朝他看了过去。 周宴苏将吃的递到了她的面前。 周遥接过,将包装盒打开,发现里面是裹满番茄酱酱汁的炸鸡。 她看向他。 周宴苏立在她面前:“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不过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手上拿的正是一个滴着酱汁的鸡腿。” 周遥听到后,没说话,只将炸鸡拿出蹲在地下安静的吃着。 而周宴苏在她身边坐下,在黑暗中看着地板上两人的影子。 这时周遥问了句:“你不吃吗?” “你吃吧。” 周遥听到他的回答后,自然也没再询问,而是继续吃着他买回来的东西。 几秒后,在黑暗中的周宴苏又说;“我听相宜说,你找的住处。” 周遥听到他的这句话,吃东西的动作停住,接着,她目光也微顿。 周宴苏又说:“今晚在这边住下吧。” 周遥听到他这话,她动作又一次停住。 几秒后,周遥问了一句:“想要我?” 她这句话,依旧带着淡淡的看透人心的讽意。 周宴苏却没说话。 蹲在床边的周遥,等待了几秒,没等到他的回答。 她突然伸手,将手伸到裙子的侧边拉链处,将拉链缓缓往下拉。 而就在她将拉链拉下去的瞬间,掐腰的裙子从她身上骤然一滑落,在漆黑的夜色中,一具雪白线条姣好的酮体,展现在暗色中。 周遥起身,双脚从地下的裙子内跨越而出,她走到周宴苏的面前,几秒后双膝跪在他的面前。 周宴苏看着黑暗中的她。 周遥见他盯着他,她又当着她的面,将手落在肩上的胸衣带上。 她如在他面前表演一般,轻轻将胸衣从胸间摘除掉。 一具完美风韵的女性身体就这样展现在周宴苏的面前,没有任何的遮掩的。 她目光在黑暗里望着他,如欲望之神一般,等着他的欲望发酵。 等着他跟那些男人一般,掠夺她,占有她。 她说:“王忠喜欢,王敬荛也喜欢,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得到过,如果你也喜欢,我可以给你。” 周遥说完那句话,便等待着他的行动,一直在等待着他的行动。 今晚的她可以以任何形式被他去驱使,被他拥有。 而在她面前的周宴苏,果然也如她所想的那般,手在朝她的脸靠近。 她等待着他将她占据怀中。 他的手在落在她脸颊上后,指尖带着怜惜的,在她眉在她眼上,在她脸颊处轻轻抚摸着,摩挲着。 他手上的动作如此温柔。 周宴苏的手却从她脸颊上挪开了,将她整个身子搂入怀中。 周遥的心里逐渐升起鄙夷。 当她以为一切都如她心内所想的那般,那个将她拥在怀中的人,却在她耳边说了句:“把衣服穿上吧。” 周遥整个身子轻轻一震,就连她的瞳孔都在颤动。 正当她一时回不过神来时,周宴苏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肩头。 那件外套是他今天订婚西服。 而他将那件西装外套披好在她身上后,他将她身躯松开,从她面前起了身。 第73章 初恋情人 第73章 初恋情人 周遥在黑暗中追寻着他的背影。 他怎么会……没有动作。 这让她很意外。 可事实是,他连头都没回从这房间离开了。 周遥唇角,突然勾起了一丝笑。 周宴苏走到电梯门口后,他目光看向电梯门上的自己。 当电梯门开了后,周宴苏走进了电梯内,从这边离开了。 房间里的周遥还在发呆,很快,她从蹲着改为靠坐在床边,她望着沉沉的黑夜。 在心里想,相宜,你的幸福确实令人更加的嫉妒呢。 老天爷,实在给了你很多很多。 …… 周宴苏直接坐着电梯到达停车场,他拿钥匙摁了下,他的车便在角落鸣笛闪烁。 他朝着车走去。 可是当他快要走到车旁时,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你是周遥真正的男朋友?” 周宴苏在听到这句话,他动作停住,接着,他身,缓缓朝着身后看去。 看到的是一个长相很是尖瘦的中年妇女。 他拧眉,低声问:“你是……” “我是周遥的姑妈。” 周宴苏在听到这句话,表情变得认真严肃了起来。 “周遥……的姑妈?” 周萍盯着他,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跟今天白天那个梁律相比,明显更优于那梁律,比那梁律有礼貌多了。 她跟了他跟周遥一路,亲眼看着周遥跟着他上了他的车,带着她来了这处名贵的住宅。 这死丫头,真是命好,怎么找到这样好的男人的。 周萍谄媚笑着说:“是呢,周遥的姑妈,将她从小养大的姑妈。” 在周萍打量周宴苏的时候,周宴苏自然也在打量这个自称是周遥姑妈的中年女人。 他当然知道她的家庭成员,虽然没有见过,但是知道她确实有个姑妈。 周宴苏表情虽然冷淡,但还算有礼:“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边外人一般是进不来的。 除非用了非常手段。 周萍笑着说:“我假装是这边的保洁,跟着一个保洁进来的。” 周宴苏听到这话,没有多余的言语,只问:“请问找我有事吗。” 周萍继续谄媚笑着,问:“你是周遥的男朋友的吧?” 对于这句话,周宴苏暂时没有否认,他目光只安静的看着她。 周萍见他没有否认,便可以确认,这个人应该就是她那个好侄女新交的男朋友了。 周萍说:“你知道她的故事吗?” 周宴苏微微挑眉,暂不发言。 周萍又说:“你给她住这么好的房子啊?” 周宴苏只觉得这个自称是周遥姑妈的中年女人,言语有点奇怪,没打算理会下去,打算转身继续朝闪烁的车走去。 周萍大声说:“我告诉你!她勾引我丈夫!她残花败柳!她不择手段!心思狠毒!” 周萍直接放出大招:“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那我给你看样东西。” 周萍手上抓着一叠东西,朝着周宴苏的方向用力一扬。 周宴苏一抬脸,满头白纷纷的东西从他周身四处飘落。 他盯着,暂时还没看清楚是什么,直到他脚边落下一张照片,他盯着那照片看了两秒,几秒后,他蹲下身,刚要伸手将那张照片捡起,可他手还没触到那照片,手指便停在照片的一角处。 里面是一对少男少女亲吻的大头照。 女生是周遥,而男生……竟然是王敬荛。 周宴苏拧眉,凝视着那张照片良久。 周萍见他不动,便知道她不知道这件事情,她冷笑着说:“这是她表哥呢,两个人偷偷谈过恋爱这件事情你不知道吧?哦,你应该也不知道她用怎样的手段,把自己初恋陷害入狱的吧?” 周萍哈哈大笑:“为了攀上你这根高枝,她可是杀人越货,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呢。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不要被她的表面所迷惑,她的过去精彩的很呢。” 洒落满地的照片,全都是少男少女的恋爱证据。 他们牵手,他们亲吻,他们相拥,他们眼神交汇。 如此的亲密无间。 少女眼里透露出的爱意,是周宴苏从未见过的炽热。 周宴苏一直以蹲着的姿势,看着那些照片。 他脑海里不断响起的,是她曾对他说的话。 她说,她的表哥多年来,一直在猥亵她。 她一直迫不得已,与魔鬼同住一屋檐下,与他虚伪已蛇。 她的害怕惊恐的画面,在他眼前不断闪烁而过。 这是……猥亵吗?这是虚伪已蛇吗?这是迫不得已吗? 正当周宴苏蹲在那一直都没动时。 站在那的周萍大笑着从地下车库离开。 她一边笑,一边大喊:“她想攀高枝呢,她是真攀高枝呢,攀高枝到可以害死自己的初恋情人。” “哈哈哈哈哈哈,只有我知道她的可怕,她的狠毒,她的处心积虑,只有我。” “她连我这个养她到大的姑妈,她都想残害。” 癫狂的笑声逐渐远去,连同那背影。 周宴苏缓缓从地下起身,他立在那一分钟之久,一分钟之后,他抬脸朝着楼上看了一眼,他什么都没说,收回视线后,转身继续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之后,他拉开车门上了车,车子停留了三秒,便从这边的地下停车场开离。 楼上的周遥暂时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跟王敬荛的曾经,会被周萍从王敬荛的房间发现。 她不知道王敬荛收藏了许多她跟他的曾经,以及他们相爱的过程。 她不知道,他很爱她,爱到作茧自缚,画地成牢,那些舍不得删除的照片,成为了他最珍贵的物品。 …… 周宴苏的车停在别墅内后,他从车上下来。 黑沉的月光压在他的脸上,让他一张脸显得冷硬无比。 他脑海内不断在回忆着他与周遥的点点滴滴,他与她的相遇。 回忆的越多,他脸色便硬的更多。 他一步一步登着台阶,上了楼,进了自己房间。 第74章 机会 第74章 机会 第二天早上,周宴苏从家里出来,驾车来到了那小区,当乘坐电梯来到那房子的大门口,他伸手握住指纹问把手,在手停顿几秒后,他便推门进入。 当门开了后,在厨房里的周遥听到了开门声。 她从厨房内出来,下意识朝着大厅走。 当她看到大厅里的人那一刻,她脚步停住。 周宴苏从进来后,他的目光自然也在看着她。 今天的周遥穿着一件简短的白色短袖,淡蓝色的牛仔裤,脸上没任何的妆容,整个人依旧素雅。 和昨天晚上那自称是她姑妈的人,对她恶劣描述出的形象,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是那些过往,却还在周宴苏的脑海内翻涌。 周遥盯着他的脸,便下意识的往后退着,她察觉出几分的不对劲。 立在那的周宴苏,最先开口问:“在忙什么。” 声音听起来冷冰冰。 周遥望着他双眸,淡声说:“在厨房做了一点菜。” “做了什么。” 周宴苏再度淡声问。 “两个家常菜,酸菜豆腐汤,香菇炒肉。” 周宴苏的目光下意识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低声说:“味道应该不错。” 周遥不清楚他这句话的意思,但察觉出这话里的异常。 这时周宴苏突然抬步,朝着她靠近。 周遥垂眸看着两人的距离,正当她思虑着,没动静时。 周宴苏开口:“给你看样东西怎么样。” “东西?” 当周遥问出那句话,下一秒,周宴苏将一张照片递到她的面前。 周遥的眼眸几乎是在那一瞬凝住。 周宴苏自然也在看着她的反应。 他淡笑着问:“照片里的人都认识吧?” 周遥没有去接那张照片,她只抬脸朝着周宴苏看去。 周宴苏继续问:“你告诉我,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周遥暂时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张照片,她脸上没有任何的慌张之意,她只目光冷静盯着那张照片。 而在这时,周宴苏已经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 “我们之前的多次巧遇,是巧遇吗?” 周遥望着他靠近的脚步,此刻她在心里思忖着什么。 他还在问:“所以你的那些可怜,害怕,全是靠近我的手段是吗?包括……那次酒店你报警王敬荛强奸。” 房间很安静,只有他紧逼的脚步声,在房间带着一下又一下的回声。 在他跟她的距离,已经近到不可再近的时候,终于他的腿停在她的双腿前停住。 他垂首看着她,垂眸打量她,问出最关键的一句话:“你的目的是什么。” 周遥的瞳孔极具紧缩。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周遥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而周宴苏昨晚一晚上没闭眼,一直都在想,她靠近他的目的。 他问出一个仅有的可能:“攀高枝?” 周遥脸色一个颤栗。 那细微的颤栗,仿佛在证实周宴苏觉得唯一有可能的猜测。 因为除了这一个原因,他再也想不出还有任何的原因,让她连自己的初恋都可以当做接近他的手段。 如此的大费周章。 如此的……不择手段。 对于他的猜测,周遥没有否认,而是顺着他的话开口:“你知道的,我就是那样的女人,有钱就能让他上的女人。” 她冷笑:“周宴苏,没想到你也会上当。不过,你订婚了,我不愿意沾染麻烦,所以我有了新的目标,梁律。” 她的话是如此的赤裸裸,对于自己的野心毫不遮掩。 周宴苏生气吗? 他的心竟然毫无波澜。 他望着她那张野心勃勃的脸,像极了一个不择手段的野心家。 原来,他之前看她第一眼时的预感,就是对的。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是她陷阱里的猎物。 “原来如此。” 他轻轻说出这一句话。 他又问:“所以,那些关于你的谣言都是真的,对吗。” 周遥嘴角扯着几分笑:“当然是。” 周宴苏抬起手,手指触到她脸颊上后,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这个举动,是周遥没想到的,她脸在他的指腹下微震,接着抬眸。 周宴苏轻声问:“那你开个价,多少钱。” 周遥眼里又是一个颤动。 她看着他没动,也没说话。 周宴苏抚摸她的手更加的怜惜:“开个价吧。” 周遥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竟然是撕裂状态。 她唇紧抿。 周宴苏又说:“怎么,开不出价吗?按道理在价钱这方面,你应该万分熟悉。还是你觉得我给的不够梁律给的多呢?” “两百万。” 周遥直接报出这个数字,而且她在说这个数字时,还扬起眼尾:“如果你觉得贵,我可以打个友情折,一次一百五十万怎么样?” 她见周宴苏一直没说话,又说:“当然,如果你还是觉得贵,我还可以少一点,毕竟周先生很有可能是我一次性的客人。” 周宴苏听到她说出的,本来对她抱有一丝仅有的希望,随着她的这些话一出,那丝希望也渐渐的深埋进海底。 “一次性吗?” “对,一百三十万,一次性服务,如果后续需要加,那又是另外的价格。” 周遥疯狂践踏着自己,她近乎有种自虐的狂欢感。 她面前的人,在听到她的这些话,轻轻笑着:“正好,国内的我还没试过。开过这么多次价,技术应该不差吧。” “不满意可以退款的,周先生。” 周宴苏听到她的这句话,最先朝着卧室走。 周遥盯着他的背影,她唇角开始紧绷。 周宴苏在房间等待着她,他依旧还对她抱有一丝希望,他希望,那些都是假的,只要她愿意解释,他也不会不相信。 这丝希望,是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机会。因为他始终,都不愿意将她想的那么难堪。 只要她说不是,那么他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她可以继续跟相宜当朋友,他也会当从来没认识过她。 这些事情,他都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一个秘密,给她好好生活的机会。 可是那扇房门,在那一刻……开了。 第75章 价位 第75章 价位 周宴苏的心,也在那一刻静止了跳动。 她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像个标准欢场里的女人,她说:“我先洗澡。” 周宴苏坐在床边,没说话。 周遥看了他一眼,朝着浴室里走去。 很快,房间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周宴苏听着那水声,目光朝着窗户处看着。 外边天光如此刺眼,他还在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他想,只要她等会离开,他还是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她如果需要一百多万,他也愿意给她一百多万,让她的人生走出困境。 只要她主动离开。 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周遥从房间走了出来。 她身上仅围着一块浴巾。 周宴苏没有看她,依旧在等待着她。 等待着她自行离开。 可是周遥在从浴室里出来后,她走到窗口,伸手将拉好窗帘,将外边的天光给挡住。 房间里瞬间漆黑一片,只看到两人彼此身影的轮廓,在黑暗里闪动。 她朝他靠近。 “那东西你应该常备吧。” 他坐在床边,在黑暗中语气里不含任何感情的问出这样一句。 像个经典的嫖客。 可是那句话其实是最后一道驱赶她的盾牌。 黑暗中的人影却说:“周先生,我会吃药的,就算怀上了,您也不需要负责,我会自行解决。” 周宴苏冷声说:“你对每一位都这么体贴到位吗。” “当然。” 她在黑暗里站了良久,终于,她动了,朝着她一步一步走去。 浴室里的莲蓬头没有关严实,水滴声从浴室一滴一滴传来,窗帘紧闭,房间里是浴后的香味以及欲望,在黑暗里似一头蛰伏的野兽。 周遥停住在床边后,将身上的浴巾解落,她的身体在黑暗里展现出半明半暗的轮廓。 黑暗里的欲望还在悄无声息的扩大。 周遥的手臂在黑暗中,被一只手牢牢的握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被一股力道用力一拉扯。 当她再次抬脸时,她已经到了他的身下。 这一刻周宴苏是真恨她。 恨她到了极点。 他手力道极大的捏着她的脸,他在黑暗中望着她的眼睛,胸口在猛烈起伏。 周遥也望着他,望着他冰冷的眼神。 两人视线在黑暗里交汇,汹涌,融合。 之后周宴苏盯着她的唇,却是动作极其柔和的低头,朝着她那唇吻上去。 他温柔的到极致的吻着她。 这温柔,只不过是他做人的底色而已,并不代表什么。 周遥接受,配合。 直到他的手落在她的腿上。 周遥的眉头瞬间紧蹙。 接着,她脖子紧绷,身子绷的似要坐起。 周宴苏将她的身子死死摁在身下。 唇依旧在温柔的吻着她。 两人呼吸声很重,都很重,周遥不适。 她难受,他又怎么会有舒适感呢。 两人在黑暗中除了喘息还是喘息。 到最后一刻,两人之间结束。 周宴苏松开了她,周遥躺在一旁睁着双眼,看着头顶的黑暗。 周宴苏从床上起来,没在床上有任何的停留,他刚才甚至连衣服都没脱,全身上下只有几分刚才相贴时留下的褶皱。 “记得买药,钱我会派人转你账上。” 他冰冷着声音说了这句话,之后,面无表情的出了房间。 周遥躺在那张床上,盯着眼睛的双眼,没有半分的闪动。 麻木的,冰冷的。 周宴苏在走出主卧后,他又面无表情的出了客厅,从这所房子里离开。 他站在电梯里,紧闭着双眸,回想起刚才的一切,眉心紧皱。 他刚才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的性欲,之所以那么做,不过是…… 想到这里,他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来到停车场,来到车旁,在他拉开车门要上车时,他感觉脚下有个什么,于是,他低头,看到了一张照片。 是保洁早上清扫时,没清扫干净的一张照片。 周宴苏弯身将那张照片拿起,他仔细看向照片里的人。 照片里的女生目光情意绵绵的看着身边的人,男生捏着她的脸,两人对视而笑。 周宴苏将手中的照片丢在地下,拉开车门上了车。 很快,他的车开动,车胎行驶间,将那张照片扬起。 他的车行驶出停车场后,汇入马路中,此时这条路正是堵车,周宴苏的车停在车流里,他的目光望着前方, 此时他的身上,还沾染着她的味道。 那味道让他眉头再度蹙起。 车子开动,他的车最终朝着一处药店驶去,在车在药店前停好后,他从车内出来走了进去。 对工作人员说:“拿盒避孕药。” 工作人员听到他的话问:“什么价位的。” “对身体损伤最小的。” 工作人员听到后,从柜台里拿出一盒递给他。 周宴苏接过仔细看了一眼后,他付了钱,便拿着那盒避孕药转身从药店离开。 周遥此时还躺在床上,不过,几秒后,她从床上起来穿好了衣服。 当她走到客厅时,门在这一刻开了。 周遥抬脸看到了进来的周宴苏。 周宴苏没有看她,而是走到餐桌边,将药放在桌上,他冷声说:“记得把药吃了。” 周遥听到她的话,面色没有任何的起伏。 周宴苏转身看了她一眼,没有多少的言语,之后他又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周遥一人后,她这才朝着桌上那盒避孕药看去。 之后,她靠近餐桌倒了一杯水,将那盒药拆开,她将药就着水喝了下去。 没一会儿,她手机里便收到了一笔转账。 一百三十万,不多也不少。 周遥看到这长串数字后,她脸上也带着丝讽笑。 因为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长串的数字。 原来,这个职业,这么赚钱。 她没亏呢。 她将手机放下了,之后她收拾东西从那房子内离开。 当她走在太阳下时,她只觉得身体有些疼痛。 她手捂着小腹,很快上了公交车。 可车上又冷气太足,将她冲击的脸色发白。 她手依旧落在小腹上,试图将那异样感从小腹内驱离掉。 可是每一分异样感,都在提醒着她,她跟周宴苏刚才发生怎样的关系。 第76章 职业 第76章 职业 之后周遥坐着公交车回到了出租屋内,在到出租屋里,外婆打来电话,问她今天来不来看她,她想跟她谈谈她新男朋友的事情。 周遥今天不是很舒服,好像生理期要来的感觉,她在电话里回着:“外婆,今天我可能来不了了,过几天去看您吧。” “嗯,好呢。” 周遥结束掉这通电话后,之后她蜷缩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晚上,她做了很多个梦。 梦里她在奔跑,她在挣扎,她在大叫。 她喊爸爸妈妈,带走我。 在混乱中,一双瘦弱的手将她从奔跑中抓住,带着她一块朝前。 周遥看不清楚那人的脸,只觉得,那只手虽然瘦弱但却很有力量感,她也抓着她,一块逃跑。 后来,她惊醒了。 醒来后,满枕头的眼泪,她伸手,擦掉脸上的泪痕,然后从床上起身,发现双腿间全是血。 周遥愣怔的坐在那,发现生理期真的来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浴室走去。 晚上周宴苏约了赵立在会所喝酒。 会所的包厢内两人相坐而立,赵立看着他端着一杯酒一杯酒喝着,他问:“刚订婚,心情还不好啊?” 多年的好友,一眼就看出他心情的不佳。 周宴苏在听到赵立的话后。他大口饮酒的动作停住,手端着高脚杯,目光朝着赵立看去。 他嘴角挂着一丝极表象的笑:“怎么看出我心情不好。” 赵立指了指他手上的酒杯:“你怎么不爱喝酒的。” 周宴苏坐在沙发内,笑了笑,将手中酒杯最后一口饮尽。 随之,他将酒杯放下,笑着说:“看来还是了解我。” “笑话,我不了解你,谁了解你?” 隔了半晌,他说:“我去趟洗手间。” 赵立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两口,连连点头:“你去吧。” 周宴苏走到洗手间走廊时,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人,那个人是思佳,跟一个朋友一块朝着女洗手间去。 周宴苏本来想打个招呼,不过,见她已经跟朋友进了洗手间,于是便作罢,自己朝着洗手间走去。 可是当他从女洗手间门口经过时,里面便传来说话声。 “你说梁律这次回来,相宜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没一会儿,洗手间内便是刘思佳的声音。 “能够有什么反应,相宜都订婚了,她跟梁律以及我,除了是同学,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 “可是那是梁律哎。” “梁律是不错,可是相宜要嫁给的人可是宴苏哥呢。” 陌生的女声叹气:“哎,确实,相宜确实找了一个比梁律还要顶的,只是想起那时候我们高中,相宜为了追梁律,那可是到了走火入魔的阶段,没想到,短短几年,相宜便已经释怀。” “你不要再说这些了,总之无论相宜以前多么迷恋梁律,那都是过去式了。” 刘思佳郑重警告。 那陌生女声连忙应答:“行行行,我不说了。” 周宴苏在听到这些话后,只当做没听见一般,朝着男洗手间走入。 当他从洗手间出来后,刘思佳正好也跟着朋友出来,碰到了他,她跟身边的朋友全都顿住。 “宴、宴苏哥,你怎么在这里?” 周宴苏看着刘思佳,淡声说:“跟赵立在这边喝酒。思佳你呢?” “我、我跟朋友在这边玩呢。” 周宴苏点头说:“嗯,你们玩。” 周宴苏从她们身边走过。 刘思佳有些担忧的看着,在心里想,宴苏哥刚才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而周宴苏并没有再看刘思佳,迈着平稳的步子朝着包厢走去。 关于顾相宜跟梁律之间的种种,这么多年,他自然是听说过一些,虽然她从未主动对他提过。 甚至还刻意的瞒过,周宴苏也从未追究过。 至于那几年,她为了梁律疯狂过什么事情,这些他就不得而知了。 周宴苏回到包厢内,继续跟赵立聊天喝酒,以至于驱散心中的雾霾。 那雾霾来自于哪,自然是因为今天上午的事情所致。 晚上,喝了酒的他,再次回到那所房子里,里面已经空了,人自然已经离开了。 只留床单上一滩水渍。 周宴苏看着床单上的水渍陷入沉思中。 房间内的窗帘依旧是关闭的状态,他在那张床上坐了两三分钟之久。 那三天,两人都没再见面,周遥也罕见的在出租屋躺了三天。 到第四天的上午,她接到一条短信,是周宴苏发来的。 让她去那所房子。 周遥没想到他还会主动联系她。至于要她去那所房子为了什么,周遥就不清楚了。 不过,当天上午她去了。 等到达那所房子内后,周宴苏正坐在那所房子的沙发上等她。 周遥站在门口看着他。 那天的事情,让两人表情都不是那么的自然。 当然周宴苏表情依旧冰冷。 他淡声问:“钱到账了吗。” 周遥回:“已经到账了。” 他:“嗯。”了声。 几秒后,他又淡声开口:“你那天脸色不对。” “晚上来了生理期而已。” “没事就好。” 这时周遥的手机响起,她将手机从口袋内拿出,发现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她接听过后,电话挂断,当即又看向沙发上的人:“你找我什么事吗?” 坐在沙发上的人,并没有说话。 周遥又说:“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去趟医院,就先走了。” 坐在沙发上的周宴苏,随之起身:“走吧,我送你。” 周遥抬脸。 周宴苏简言意骇,没有过多的言语。 周遥站在那,目光望着他。 直到他走到她的身边,目光看向她。 周遥这才动了两下,随之跟着他离开。 到达地下停车场,周宴苏最先上车,周遥在犹豫几秒后,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他的车、 车上两人安静的坐在那。 之后周宴苏,也没有看她,而是开车从地下停车场离开。 很快车驶入医院内,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周遥客气的表示感谢:“多谢了周先生。” 她要下车,周宴苏却说:“怎么,怕你外婆看到我?” 他想了想又说:“还是怕她知道你现在的职业?” 他掀起冷淡的眼眸,目光扫着她。 第77章 银货两讫 第77章 银货两讫 他这句话,让周遥双手微微握拳,不过几秒后,她开口说:“周先生都不怕,我怎么会怕呢。” 她这话,听着像是反将他一军。 此时周宴苏已经从车上下来了,走到她身边:“那就一块上去吧,正好去拜访拜访。” 周遥沉默半晌,低声说了句:“那就随周先生的意。” 说完,周遥最先朝前。 周宴苏跟随她上楼。 两人到达楼上后,护士正跟老人说话,不断劝着她不能出院。 可老人却怎么都不肯,执意要下床出院离开,说是外孙交了男朋友,她要回去给她准备嫁妆。 站在病房外的周宴苏,自然是听到了嫁妆两字。 正当护士拦不住的时候,周遥站在门口喊了句:“外婆。” 病房内病床上的人停住动作,接着,她朝着门口看来。 在看到周遥那一刻,她眼里闪过高兴:“遥遥!”不过当视线转到她身边的周宴苏身上后,她表情又一愣。 “遥遥……这位先生是……” 周遥想了几秒说:“这是我的以为朋友。” 周宴苏出于礼貌,对病床上的老人颔首,表示礼貌。 病床上的人目光落在周宴苏的脸上,便没有再动过,她在心里想,这个人怎么比那天来的,还要优秀许多。 无论是仪态还是长相,老人家在心里想,这人要是当自己的外孙女婿,可能更合适呢。 周遥是不知道外婆在盯着周宴苏在想什么,她走进去,先是对护士说了句:“真是抱歉,麻烦你们帮我照顾我外婆了。” 护士笑着说:“没事呢,老人家一直嚷着要回去,她这情况,我们不敢放人,这几天你一直没来,所以到今天,我只能打电话给你。” 周遥在听到话后,当即点头说:“好的。” 护士说完这些,目光自然也往她身后的男人看去。 周遥自然注意到了护士的视线,不过她脸上没有展现太多东西。 她只朝着同样在盯着周宴苏的外婆走去,手握住老人的手。 老人回过神来,一脸囧笑说:“哎呀,老太婆眼睛有点花,刚才还以为是你跟男朋友一块过来了呢,竟然是你的朋友,你快招呼着朋友进来。” 周遥听到奶奶的话,眼眸微垂,而站在门口的周宴苏,随之从门口走进来,很是礼貌的对老人主动开口:“周遥来医院,我正好没事,送她过来,贸然来访,惊扰到您了。” 老人对面前的男人喜欢得不得了,不断说着:“怎么会惊扰,你能够来这里看我这个老太婆,高兴还来不及呢。” 接着老人的手又握住周遥的手:“遥遥。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有这样一位朋友?” “也不是很熟,顺便送的。” 周宴苏在听到这句不是很熟,并没有出声。 老人却拍打她的手:“人家好心送你过来,怎么能这样说?” 老人自然是觉得她那句不太熟,说的有些不太恰当。 周宴苏在一旁,回了句:“没事,您不用在意。” 老人很高兴,邀请周宴苏到床边的椅子处坐。 之后老人问了周宴苏不少的问题,比如家住哪里,年龄几何,从事什么工作的,是否婚配。 周宴苏倒是都很配合的问着,倒是一旁的周遥显得格外的安静,对于外婆的各种私人问题,不好进行阻拦。 当然,周宴苏这边也并没有觉得多么的冒犯。 毕竟,他家里也有一位老人,他很会跟老人相处。 这场交谈让周遥的外婆彻底忘记了回家要给孙女准备嫁妆这回事,一直到中午十二点,老人还在喋喋不休,终于周遥开口说:“外婆,我还有事,今天就要先走了。” 老人听到这话,这才想起什么,问:“你要去忙啦?” “嗯,还有点事情。” 老人又朝周宴苏看了一眼,一脸不舍:“那周先生……” 周宴苏也礼貌的说:“我正好也还有事。” “行,那就让遥遥先送您出门。” 老人家说完这句话,当即对周遥吩咐了句:“遥遥,你快送送客人。” 周遥见外婆终于止住了唠叨,便点头说:“嗯,好。” 她走到还坐在病床边的周宴苏身边,低声说:“周先生,我送你出去吧。” 周宴苏听着她的这句话,自然是点头:“嗯。”他随之从椅子上起身。 而当他站在周遥面前时,他的影子几乎将她严严实实覆盖。 床上的老人看着两人登对模样,心里越发的可惜。 梁律虽然好,可好像没这位端正。 老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周遥是不清楚外婆在想什么的,她只送着周宴苏出病房门。 当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外后,周遥最先停住:“那我就不远送了。” 周宴苏听到她的话,侧脸看了她一眼,淡眸淡眼的又嗯了声。 周遥安静站着等待着他离开。 周宴苏自然也没有多留,他从她面前转身进了电梯。 当他坐入电梯里后,他目光朝着周遥再度看了一眼,周遥自然也朝着他看了一眼,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电梯门在那一刻被关上。 周遥随之转身,她依旧没问,他今天叫她过去的意图。 周宴苏到达楼下后,他拉开车门进入车内,目光看着前方。 而周遥自然是回到病房,跟外婆聊天。 在聊天的过程中,老人家对周宴苏赞不绝口。 周遥怎么会看不出她对周宴苏的中意呢,她只当是没听到外婆的话,只如往常一般,给她揉着身子,让她身体舒缓些。 当周遥从医院楼上下来后,看到周宴苏的车还停在医院门口,她脚步停住。 坐在车内的周宴苏自然看到了她,他降下车窗。 周遥朝他走了过去:“周先生还没走吗。” “住哪儿。” 周遥没回答。 周宴苏又说:“顺道送你。” 对于他的话,周遥只能拉开车门上车。 到车上,她发现车后座许多的补品。 周宴苏也没看她,只低声说:“提给你外婆的。” 周遥不知道他的意思,所以回了他一句:“周先生,我们银货两讫了。” 周宴苏冷着眸子看着她。 第78章 仁慈 第78章 仁慈 “是那天粗鲁的赔礼。” 周遥心脏在晃动,她脸色不自觉发白,手指蜷缩。 他做人向来有风度与温度。 “这种情况,我见多了,所以周先生也不用感到抱歉。” 她这句话,让周宴苏将车窗降了下来。 周遥感觉到外面燥热的空气卷入车内,没一会儿,她身上便一片黏腻。 “是吗,倒是我忽略了这点。” 周宴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脸色不明。 之后周宴苏将她人送到了她的住处。 周遥下车后头也没有回,直接朝着那片废墟走去。 周宴苏坐在车里,望着车外那条泞泥的路,双唇紧闭。 而周遥在回到出租屋内后,目光朝着窗户外看了一眼,自然看到了周宴苏的车依旧停在那条马路上。 她将窗帘缓缓拉上。 …… 这二天早上,周遥才从出租屋醒来,突然接到了顾相宜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想找她聊天。 她声音里的情绪听起来不是那么的好。 对于她的邀约,她以为她是为了她跟梁律的事情,她自然没有推脱,毕竟上次订婚宴上见过一面后,她跟她就再也没有见过。 早上她去了她的别墅。 到达时,一向开心的顾相宜正缩在床上一动不动。 周遥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几秒后,她开口:“相宜,我跟梁律的事情——” 她想说什么,突然房门被人狠狠推开。 周遥抬脸,刘思佳气冲冲走了进来,进来后便狠狠朝着周遥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你居然还敢说你跟梁律的事情!” 周遥被那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她受了那巴掌后,站在那没动。 床上的顾相宜,充满惊吓的大喊:“思佳!你做什么?” 刘思佳看向顾相宜:“我做什么?她做了什么?!她明知道你跟梁律以前的关系,她竟然还攀上梁律。” 周遥是硕大的五个指头印,她顶着那巴掌印闭眸站在那。 顾相宜怎么会对周遥跟梁律的事情没意见呢?毕竟,梁律是她没得到的人,却被她的好朋友仅一面之缘,就轻而易举得到了。 她介怀的,心里当然是介怀的,可是她没想到思佳会直接给阿遥一巴掌。 她本就心情不好,毕竟这段时间梁律回来,她跟梁律以前的事情,漫天飞。 她低呵着:“思佳,我跟梁律没任何的关系了,你干嘛打阿遥。” 刘思佳却指着周遥:“你把她当成好朋友,她做了什么?她看不上杨冉,专门看上了你看上的男人——” “这是怎么了。” 突然一个显得有些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相宜跟刘思佳同一时间朝着门口看去。 谁都不知道周宴苏是什么时候来的。 顾相宜脸色结巴着:”宴、宴苏哥,你怎么来了?” 刘思佳也害怕的看着。 捂着脸的周遥也随之抬脸看向他。 周宴苏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那五个巴掌印太明显了,周遥唇紧抿,双睫颤栗,没说话。 周宴苏目光朝着刘思佳看去。 刘思佳吓死了,她手抖着,想说什么,可是却只喊出一句:“宴、宴苏哥。” 周宴苏走进房间,走到刘思佳面前:“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脸上没平常的温柔,却显得格外冷严。 刘思佳望向顾相宜。 顾相宜立马冲了过去,挽住周宴苏的手腕:“宴苏哥,思佳刚才、刚才跟阿遥发生了点小冲突,我现在让她跟阿遥道歉。” 下一秒,顾相宜视线看向刘思佳:“思佳,你快道歉。” 刘思佳怎么都没想到顾相宜会让她跟周遥道歉,她什么身份,她又什么身份? 刘思佳从小被家里娇生惯养长大,她冷着脸,站在那不动。 顾相宜很着急:“思佳!你快道歉!” 刘思佳突然冲出了顾相宜的房间。 顾相宜瞧见后,立马追了出去:“思佳!” 门口是顾相宜跟刘思佳的远去声,房间只剩下周遥跟周宴苏。 周宴苏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 而周遥也没想到,她今天也会在这碰到他。 在他的视线下,她手从脸颊上缓缓落下。 而落下的那一刻,是一张红肿的脸。 周宴苏目光定在她脸上,看了良久。 周遥又侧脸,躲避掉他的眼神。 其实里面刚才的争论,他大概听到一些,自然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打。 周宴苏本该无视掉的,可是,他还是走了过去。 在走到她的面前后,他手指将她下巴捏住,将她的脸侧过,他垂眸看了几秒,另一只手的指腹在她脸上的红痕上摩挲。 周遥感觉到疼痛,拧眉,甚至低叫。 她伸手抓住他落在她脸上的手。 两手相触时,周宴苏的一顿,她的手也一顿。 周遥在他的目光下又一次侧脸。 “涂点药吧。”周宴苏低声说。 这时,顾相宜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两人之间的手,触电一般同一时间松开。 周宴苏往后退了一步,面色冷淡站在那。 这时,顾相宜果然到达门口,她似一只无头苍蝇一般,窜到周宴苏身边,着急开口:“宴苏哥,思佳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刚才跟阿遥发生了点口角。” 周宴苏看着顾相宜急的满头大汗的脸,他声音又变得温和:“思佳脾气有点大,你好好缓解下思佳跟你朋友的关系吧。” 顾相宜点头说:“嗯,我知道。” 周宴苏没在房间停留,转身便离开了。 这个时候顾相宜自然也不好将宴苏哥留下,等他走后,她惴惴不安的心,这才停止激烈跳动。 顾相宜朝着周遥走去,充满歉意说:“阿遥,我为刚才思佳的行为跟你道歉。” 周遥抬起脸,苍白的唇略微抿着,她摇头说:“没事,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做的不对,相宜。” 她说完,低着脸,致歉。 顾相宜看着她这个行为,握住她的手说:“阿遥,我跟宴苏哥已经订婚,梁律也不过只是我以前喜欢过的一个人而已,我跟他也没关系,你跟梁律在一起,我一点也不介意的,只是思佳她有些替我打抱不平,以为你是冲着我来的。” 周遥脸上没有任何的生气,只再次低垂着脸:“对不起,相宜。” 顾相宜现在也没心情处理她这边,只说:“你先回去吧,我过几天再让思佳来跟你道歉。” 周遥自然知道她心思还在刘思佳身上,她点了点头。 …… 之后周遥下了楼,大厅内已经不见周宴苏,她自然离开了这栋别墅。 谁知道走了一段路后,发现前边停了一辆车。 是周宴苏的车,周遥的脚步又停下。 在周遥走到车旁时,周宴苏将车解了锁。 是让她上车的意思。 周遥站在车旁看了一会儿,几秒后,她进入了副驾驶位置上。 当然她低着脸。 驾驶位上的周宴苏,盯着她低垂的脸。 她的肌肤雪白,白到什么程度呢,有点印记,格外明显。 她今天穿的依旧简单,短袖牛仔裤,头发丝丝缕缕的缠在脖子上。 白皙的脖子上全是细腻的一层汗。 周宴苏的手将她的脸再度抬起。 他往中控台放下一串钥匙。 周遥盯着那串钥匙。 周宴苏低声说:“你住的那片区域要拆了吧。” 确实要拆了,她住的那栋由于旁边拆迁牵连,也快成了危楼。 她低声问:“周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暂时住这吧。” 周遥没吭声。 周宴苏也没有说话,任由她自己选择。 不过最终她还是伸手,将那串钥匙握在了手心。 周宴苏看着窗户外:“希望你好自为之,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对于他的话,她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周宴苏坐在车内,目光盯着她的背影。 他依旧不想将面前这人,跟之前的周遥当做同一个人。 可事实是,她确实是如此,哪怕他对她还抱有最后一丝的幻想。 周宴苏眼里的厌弃再次闪现。 只是他还是对她抱有几分仁慈。 而且也是那天发生的事情,产生的几分歉疚。 他本不该歉疚的。 他眼里一片阴雨连绵。 第79章 心动 第79章 心动 周宴苏就已经决定不再跟她有任何的见面,因为他不想看到一个亲自帮助多日的人,在他面前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那套房子,确实算是最后的告别。 她想住多久,就随她住多久,甚至可以赠与她。 那几天因为有些小感冒,他均待在家里,没怎么出门,而他跟顾相宜订婚后,接着便是结婚事宜要忙。 父母希望他回国外准备婚礼,对于这点,周宴苏也在考虑范围里,只说尊重相宜的意见。 他们当然也没再有任何的意见。 因为订婚的完成,他的父母自然没在国内久待,很快回了国外,这天下午周宴苏去送了机,有点感冒的他,晚上想早早回去休息,谁知道车子开到半路,他接到了赵立打来的电话,约他喝酒。 周宴苏正好没事,于是赴约。 在到会所时,赵立看着他的脸色:“感冒了?” 周宴苏笑着问:“这么明显?” “看上去有点病容。” 周宴苏在他对面坐下。 赵立又问:“感觉你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 周宴苏今晚只喝着一杯清茶。 “有点心事。” “心事?” 周宴苏没说话。 他向来不是一个爱袒露心事的人。 赵立难得听他提一嘴。 不过也没敢多问是哪一件事情,居然让他周宴苏如此烦恼到寻不出解答的方法。 这时,周宴苏手机响起,他将手机从桌上拿起看了一眼,是顾相宜打来的。 他起身对赵立说了句:“我接个电话。” 接着,他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通话,他与顾相宜的电话持续了大概两分钟,当他回到桌边。 赵立笑着说:“那小丫头查岗?” 周宴苏淡笑着说:“嗯,猜到我跟你在一块。” “天老爷,叫你喝酒,她知道了,等会又要打电话骂我。” 赵立一脸大苦瓜的模样。 周宴苏被他逗笑了。 赵立叹气摇头:“这么多年,相宜还是小孩模样。”他看着他的脸色:“不过,你就喜欢她小孩模样,把人宠的无法无天,她小时候过水坑,你都是背着她过的,去学校上学,一路牵着她去的,我们就爱欺负她,可你不一样,天生有保护欲,每次我们把人惹哭,你就负责把人哄好。” 周宴苏这回脸上却没任何的笑容。 赵立倒是没发现,只端着酒说着以往几人一起玩的快乐事迹。 周宴苏本来不想喝酒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端起酒杯喝着。 两三杯拉菲下去,他随口问了句:“你呢,感情有进展吗?” 提起这些,赵立便说:“算了吧,咱们身边有个单纯的人不容易。现在的女人野心都极强,要房子要车子,要钱的。今天勾搭一个,明天勾搭另一个,招惹不起。” 他这话,让周宴苏又是一杯喝了下去,面色在暗色灯光下更加的不明朗。 赵立一脸情伤的说:“真羡慕你跟相宜情路顺畅。” 周宴苏端起桌上的醒酒器,往高脚杯内倒了一杯酒,猩红色的液体,在暗色灯光下,如同血液。 …… 周宴苏这场酒喝到晚上十一点,十一点后,他与赵立互相告别。 告别后,他饮酒了不方便驾车,于是用叫了个代驾。 当他坐上车后,代驾问他地址。 坐在后车座酒意微醺的周宴苏,却半晌都没开口。 司机看向他。 他揉着眉心抬脸,侧脸看向车窗的天色,他给了自己的住处。 司机接收到地址后,便发动车。 晚上夜风很凉,周宴苏没让代驾开空调,他将窗户降下去,让外面的风徐徐涌进。 他垂着风,手指揉着眉心,脸上始终有几分醉意。 不过车子在行驶到半路时,周宴苏突然说了句:“开去另外一个地方吧。” 他的这句话很突然,所以在车内显得很突兀。 在开车的代价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知他的意思。 周宴苏也怔了几秒,他在想着什么,最后他又确定的是说了句:“开去另外一个地方。” 这一会儿,他的话没有半分的犹豫。 晚上十二点,周宴苏来到那套房子的门口。 房间内静悄悄的,周宴苏不确定她那天拿了钥匙后,是否住在了这边。 他敲了两下门。 就在这一刻,那扇门被人拉开,他以为不会在这所房子里的人,竟然穿着宽松睡裙站在了他面前。 两人均是一愣。 周遥意外他的到来。 周宴苏意外她在这所房子内。 周遥脸上意外的表情没有消失,而是表情僵硬了几秒,问了句:“你怎么……来了这儿。” 周宴苏为什么来了这儿,他也不清楚,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只说:“睡不着,过来看看。” 周遥听到他的话,手略微紧握门把手。 她低声说:“那就请进吧。” 大半夜,她还没睡,客厅里都是灯。 厨房是水咕咚的声音。 一切显得静谧而有烟火气。 喝了酒的周宴苏在沙发上坐下。 周宴苏看着他的脸色,以及他紧蹙的眉心。 她问:“你喝酒了?” 周宴苏的心突然格外的平静,他:“嗯。”了一声。 周遥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喝酒,她低声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语毕,她去了厨房。 坐在沙发的周宴苏,咳嗽了两声。 周遥端着水杯过来,听到他的咳嗽声,迟疑的将水杯递给他。 “你……感冒了?” 周宴苏还是嗯了声。 周遥又说:“我去给你拿药。” “我喝了酒。” 周遥脚步又停住,目光看向他:“抱歉,我忘记喝酒不能吃药这件事情。” 周宴苏正是头疼的时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坐在那却觉得无比的放松。 这所房子好像只有她在,才变得有几分生活气息。 他看向她手上依旧端正的那杯水,接着,他目光落在她披散的发丝上。 她的发丝在灯光下散发微微的黄。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没说话,客厅内变得格外安静。 一些尴尬在两人之间闪现,以及那天的不愉快也在两人中窜行。 周遥转身要走。 可就在那一刻,周宴苏的手握住她拿杯的手,周遥手上的那杯水轻晃。 她错愕抬脸,目光朝他看去。 当然,她没有将手抽出,只微垂着双眸。 下一秒,周宴苏将她拉进怀中。 那杯水撒在地下,她人被他抱入了怀中抬脸。 两人的脸离的极近,周宴苏的手将她的脸给掐住。 周遥看到了他眼里的厌弃之意。 “告诉我,这次价格多少,嗯?” 他要她说不是。 要她否认,跟他说她不做这些。 可是被他拉在怀中的人,却说:“我没想到周先生会要第二次吗。” 周宴苏看着她的脸。 周遥又报出一个冰冷的数字:“这次两百万。” 明明刚刚还算好好的,现在又变成另外一张脸了。 周宴苏掐住她脸的手,力道是越来越用力。 周遥想将脸侧开。 周宴苏却强制性的掰过来,让她看着他。 可是两人视线对上那一刻,黑暗里两人呼吸相对,唇相对。 那天的亲密再次在两人脑海中浮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格外的重。 周宴苏看着她那张绯红的脸,他启唇朝着她那张唇吻去。 两人的唇在触上那一刻,双方都颤栗。 周宴苏解着她身上的衣服。 加深了这个吻。 而周遥呢,脑海里涌现的却是那天不好的体验感。 周宴苏当然也是,之前第一次并不是那么的愉快,他也皱起眉头。 虽然那一次,他带着恶意,两人都心有余悸。 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他很慢,很慢,慢到周遥很是抗拒。 周宴苏将她的手反扣着,将她身子紧紧压在怀中。 他应该带那保护她的东西,她罪不至此,可是想到她那天的话,她的心机,他的脸色又冷了下来,只觉得,不值得。 这个人不值得他去费尽心思的保护。 两人都很难受,紧绷。 直到两人彻底打开,陌生的异样在两人之间闪现。 周遥低呼。 周宴苏将她死死抱在怀中。 此时却在她耳边说:“记得吃药。” 他声音很厚重,沙哑,尾音微扬,明显在克制异样的愉悦。 周遥脸紧贴着他的脸,无助的:“嗯。”了声。 周宴苏的唇微侧,紧贴在她的脸上。 陌生的情愫在两人之间产生。 周宴苏只觉得,自己疯了。 居然陷在了这样一个人身上,明明是如此厌弃她,却又忍不住靠近他。 他清楚的感知到,他对她的心动,喜欢。 可是,想到她的所做的那一切,恨意又在心里发酵。 他在心里想,她要钱其实更简单,他给她。 他也少麻烦。 他会将那些喜欢,那些不该有的心动统统毁掉。 第80章 第80章 当两人结束后,两人还抱在一起。 不过几秒后,周宴苏将她人给松开了。 周遥拿起一旁的睡裙将身子裹住,也从他身上下来了。 她脸侧向一旁。 有些东西发生了第一次,似乎第二次再次发生,双方都没那么错愕了。 彼此都清楚止不住。 特别是男女之间情爱的事情。 周遥没有太多的表现,转身去了浴室。 很快洗手间传来水声。 而坐在沙发上的周宴苏,脸色在灯光下一片寂静。 差不多半个小时,周遥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后,她看向桌上剩下的避孕药。 她走了过去,从里面拿了一颗,这时,周宴苏正好进来,看到她拿药。 周遥侧脸看向他。 周宴苏面色紧绷。 周遥当着他的面,要将颗避孕药放入唇内。 周宴苏握住她的手腕。 周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抬眸看向他。 周宴苏清楚的知道这东西伤身,他依旧不愿意伤她。 哪怕她如此的可恨。 可是有些事情,似乎已经没有后悔理由,且事实是她必须把这颗要吞下去。 不然对她的伤害只会更大。 他终于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周遥在他的手从她的手腕间离开后,她自然再次将那颗药丸放入嘴里。 周宴苏冷着脸,进了浴室。 在他洗完澡出来,周遥正坐在沙发上。 沙发上的那团痕迹,显示着两人刚才的动情。 周宴苏低声说:“我等会来处理,你去休息吧。” 周遥嗯了一声,从他面前离开起身。 他想了想,又握住她的手腕。 周遥身子一抖,抬脸去看他。 刚才的亲密让两人触碰彼此,都觉得敏感无比。 周宴苏沉着脸:“没什么不适的地方吧。” 周遥不想看他,她眼睛侧向别处,低声说:“没有。” 那种更深一层的亲密,让两人之间始终有道划不走的尴尬。 周宴苏的手又再度将她手松开,他低声说:“如果有不适,跟我说。” 周遥轻轻嗯了声。 她的声音在这个深夜,轻轻的,淡淡的。 之后周遥转身回了房间。 周宴苏将清理掉,且清理的很认真。 他想到这是两人,眼神发沉。 他手上清理的动作很快,直到沙发上再也看不到他终于停止了清洗。 凌晨一点,他离开了这所房子,回了自己的住处。 当周宴苏回到住处后,站在阳台外吹了半宿的凉风,直到六点,太阳逐渐升起,他将一向不怎么抽的烟掐灭,转身回了房间。 空气中弥留着淡淡的烟味,以及周宴苏身上沾染着周遥身上的香味。 第二天早上,那两百万,自然如约定的那般,转到了周遥的账户里。 而周遥在收到两百万的转账,脸上没任何的意外,只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那几天她都在那所房子里待着,她不需要去打工了。 因为她手机里有大笔的钱。 卖身钱。 所以那些窘困的燃眉之急,因为这大笔钱,全都迎刃而解。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的,钟爱这行了。 真赚呢。 她在心里自我嘲讽的想,真是笑贫不笑娼的年代。 可这时,周遥发现自己的月经竟然又来了。 一大早她蹲在客厅,捂着自己肚子。 周宴苏上午十点接到了周遥的电话,听到她在电话里的不适。 他出了住处便赶去了那所房子里,当他走进房间,看到她在地下蹲着。 周宴苏迅速走了过去,将她从地下扶了起来:“怎么了?” 周宴苏看着她两腿之间的血,眼眸一个闪动。 他打横将她抱起,便抱着她直接去卧室。 周遥小腹痛到一步都走不了。 周宴苏将她放到床上,皱眉问:“要去医院吗?” 周遥摇头:“可能是上一次那颗药,撤退性流血。” 他当然清楚是这个原因,他看着她半晌,便起身去浴室拿卫生巾。 可是浴室储物格里没有,他问:“卫生巾没有吗?” “没有。” 于是周宴苏说了句:“你在家等我。” 说完,他便走出了房间,之后外出买女性用品。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眉头始终紧锁。 很快他在便利店买了卫生巾,回到那处房子后,他将东西交给她。 周遥从床上爬了起来,去了浴室换了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周宴苏坐在床边,皱眉等待。 差不多十多分钟周遥从房间出来后,回到了床上。 周宴苏给了她一颗止疼药:“先吃了。” 周遥紧闭着唇,不肯吃。 周宴苏的指尖直接拨开她两片唇,将止疼药塞进她嘴里。 接着端给她一杯水。 周遥不吃也得吃,她苍白着脸,将那片止疼药吞咽了下去。 周宴苏一直在那所房子里陪着她到晚上。 而周遥一直在睡觉,到晚上她醒来,周宴苏坐在她床边对她说:“以后别在用这个药。” 他表情严肃。 可是在说完,两人面色均是一怔。 以后,是指下一次吗? 周宴苏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歧义。 他沉默了会儿,又说:“自己能照顾自己吗。” 他面色淡漠。 周遥低声:“嗯。”了声。 表示照顾自己没问题。 周宴苏也没再叫保姆来照顾她。 因为他依旧不想怜惜她。 第81章 圈套 第81章 圈套 “既然你能够照顾好自己,那就行。” 他低声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周遥对于他这句话没有吭声,而周宴苏从她床边起身后,在床边站了几秒,他便转身离开。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周遥盯着地下他的影子远去。 周宴苏从那所房子出来后,他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进了电梯。 躺在床上的周遥,盯着床头的日历。 日历在台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昏黄。 她伸手,将日历拿到手上,她将页面翻到这个月,目光在每一个数字上停留,最终她的指尖落在15号这一天。 她盯着那数字,轻轻念出三个字:“排卵日。” 她眼眸变得深邃起来。 周宴苏怎么都不会想到,他进的是一个又一个圈套。 包括,两人发生关系这件事情,都是她有意为之。 他以为她靠近他,是一个圈,其实他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在周遥的算计之内。 这中间不会有半分的偏差。 而她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周宴苏保不住顾相宜的时机。 …… 顾相宜那几天心情确实不好,她没想到因为周遥,她跟思佳的关系会变成这幅模样。 她也不知道思佳为什么一直要针对阿遥。 她想到思佳给阿遥的那一巴掌,脸上便满是惆怅。 她应该打个电话给阿遥,亲自跟她说明白。 她不希望她跟她之前,因为梁律而产生嫌隙。 星期天的这一天,顾相宜还是将这通电话打了出去。 周遥在接到顾相宜的电话,她并不意外,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在电话里说:“阿遥,上次思佳的事情,真是对不起。” 周遥平静万分的答:“没事的,相宜。” 顾相宜听着她,心里动了两下,便在电话这端小心翼翼的问出一句:“阿遥,你能来陪陪我吗?最近我的心情真的很……糟糕。” 周遥听出顾相宜话里的忐忑,其实当她搭上梁律时,她也在猜测她的反应。 她甚至想过,她们之间的朋友关系,会因为这个人破裂,她会被她逐出她的圈子内。 她所有所有结果其实都想过,唯独没想过的,竟然是她并没有梁律而加怒于她。 在顾相宜忐忑提出需要她陪这件事情,她没有任何犹豫的回了一个字:“好。” 在两人挂断电话后,顾相宜握着手机站在房间里,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为什么她会把一个身份跟她如此不对等的人当成自己的朋友呢? 那是因为在她需要一个倾诉对象时,永远只有阿遥会陪着她,而思佳呢,因为她火爆脾气,有时候让她倍感压力。 她没办法天天去哄着她。 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她宁愿让阿遥陪着的原因。 哪怕两人背景相差巨大,可她永远安安静静的,在她需要倾诉时,永远不会发出任何的质疑跟探寻。 她只是需要一个安静陪着她的人,仅此而已。 当周遥再次来到顾相宜的别墅,她正如一朵枯萎的蔷薇坐在沙发上。 周遥停在她门口看了她一眼。 顾相宜在看到她那一刻,她从沙发上起身,猛的,一头扎进她的怀中。 周遥的手也顺势抱住她:“怎么了,相宜。” 顾相宜脸靠在她肩上,明明她很瘦弱,可她的肩膀,却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我心里好不安,阿遥,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周遥表情静静地听着顾相宜的话,她目光落在一处暗处:“是不是没休息好。” “我年轻时候做错过一件事情。” 她的这句话,让周遥垂下了眼眸,看向了怀中的顾相宜。 顾相宜却往她软乎乎的胸口靠的更近了,她流着泪说:“我好怕,真是好怕。” “没事的,相宜,你应该是多想了。” 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阿遥,你知道吗,梁律跟你比,你最重要,所以我不会生你的气,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她的话就像水,在静静流淌着。 可是听在周遥的心里,却凝结成冰。 她继续轻声说着:“我现在已经有宴苏哥了,所以我不会再去想看不上我的男人,梁律本身也不是好人,只是那时候我年纪太小,不懂这点而已。” 周遥的手落在她发上,低声应答:“嗯,我知道。” 接着,她又问出一句:“梁律为什么会不喜欢你,难道那时候他有别的女朋友吗?” 周遥这句话一出。 顾相宜突然很快抬脸。 周遥目光安静的看着她,等待着她回答。 “没、没有吧,他不喜欢我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不是她喜欢的那挂而已。” 顾相宜心下一个慌张,她觉得自己今天说太多了。 她立马拉着她的手,又说:“不过你这么漂亮,梁律喜欢你是很正常的,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到了这个年纪了,感情上也一定会认真了。阿遥,我祝福你们。” 周遥很安静的盯着顾相宜的双眼。 像一只洞悉人心的猫。 莫名的顾相宜有几分害怕,又觉得自己好像在多想。 她的手立马又牵着她:“我买了几件漂亮的衣服,有几条很适合,我带你去试试。” 她转移着话题带着她朝着衣帽间走去。 周遥盯着她的后背,跟着她朝前。 之后脸上又变得格外的平静,顾相宜将她拉进衣帽间,亲自给她换衣服。 “阿遥,你每天就是简单的短袖牛仔裤,太浪费你的美貌了。” 顾相宜将她的衣服脱下,看向她的身体,一脸垂涎欲滴。 她盯着她的胸,又盯着她的腰跟臀,下意识说:“阿遥,你真的暴殄天物,你这样的身材没人不喜欢吧。” 她手忍不住去碰她,且不由的在心里想,就连身为女人的她都喜欢,何况是男人呢。还好宴苏哥不喜欢,不然她真不敢让她出现在宴苏哥的身边。 周遥任由她触碰着,她静静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思绪在乱飞。 “如果我是你,我更希望成为你,而我的身材是我最讨厌的地方,因为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淫荡。在男人眼里同样也是,哪怕你什么都没做。” 顾相宜立马否认:“怎么会!你的身体很漂亮,就像艺术品!” 周遥淡淡的:“嗯。”着,她又说:“确实很漂亮,可是给我带来的全是厄运。” 她面向镜子,赤裸着身子站在镜子前一览无余。 怎么会不漂亮呢。 周遥有时候也在想,为什么她会拥有这样一副被男人觊觎的皮囊。 这让她觉得恶心,且厌恶。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穿宽松衣服的原因,她不喜欢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 不喜欢他们眼里的欲望。 她的手将身上裙子一点一点穿好。 当她站在镜子前,那条裙子在她身上展现出最大的美貌。 “阿遥,你说宴苏哥如果看到你这样的身体,他会喜欢吗?” 正当周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顾相宜在一旁呢喃似的问出这样的一句话。 第82章 电光火石 第82章 电光火石 周遥听到这句话,视线下意识的朝着顾相宜看了一眼。 顾相宜感应到她的视线后,倒没任何别的意思,主要是她身材偏小清新,达不到她这种成熟度,所以她在这方面多少有些担忧的。 毕竟,她还没结婚,也没跟宴苏哥同床。 周遥自然是清楚她在想什么,她说:“一个男人,如果是因为你丰满的身材而爱上你,那么他也一定会抛弃你。” 顾相宜听着这句话,脸上也露出几分放心的笑容,她轻轻嗯了声。 接着,又转身抱住周遥:“阿遥,谢谢你。” 她的脸枕在她的身上,只觉得很香。 那种香,是很普通的香味,却让人觉得很舒心。 周遥从顾相宜的别墅出来,抬脸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 今天的天气晴空万里,烈日正盛,是个好天气吗? 正当她站在那没动时,终于,她将手机从口袋拿了出来,主动给一个人发了消息:“那天医院的事情,谢谢你,有空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她将那条短信发了出去。 而接收人的名字是梁律。 她以为这条短信,最起码要很晚才会有回信,谁知几乎是下一秒,她手机便响起。 是梁律回给她的消息:“晚上有朋友,一块来玩。” 周遥盯着那条短信,盯了良久,最终回了两个字:“没问题。” 当她回完这条短信后,人便朝前。 晚上她收到一个地址,是一个酒吧。 周遥站在镜子前将自己装扮的格外美丽,当她看着镜子内的人,完美无缺后,她这才从镜子前转身离开。 十点,她出现在这座城市最大的酒吧内。 那处酒吧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闪光灯下的每一张脸,都极为魔幻。 周遥从人群穿梭而过。 她所到之处,均有人将目光投向她。 当她走到二楼顶级的vip座时,梁律正跟一堆男男女女推杯交盏。 因为不通风,烟雾在他们那一层形成一层薄纱在他们那群人之间穿梭着,梁律的身影就在那层烟雾里闪动着。 他感觉到人来了,视线自然是往周遥看去。 在看到她那一刻,他眼神有那么一刻的惊艳。 当然,除了他,他那些朋友的视线全都落在周遥身上。 此刻梁律嘴上含了一根烟,在看到她那一刻,他将手中的烟掐灭,笑着说了两个字:“来了。”他语毕,又将手上的那杯酒放下。 周遥开门见山问:“我坐在哪?” 梁律目光一直都在盯着她看,暂时没有回答她。 这时他身边的朋友盯着周遥半晌,便开口问:“律哥,这是新妞?” 梁律没有否认,他缓缓走到周遥面前问:“我的朋友你还没看见过吧,跟他们喝两杯?” 梁律不是好人,顾相宜说过。 周遥安静几秒回:“好啊,就是感谢你那天在医院对我的帮助。” 梁律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在沙发上最中心的位置坐下,接着他对那群朋友说:“我的新朋友,大家都认识认识。” 接着,他塞了一杯酒到周遥的手上。 周遥看向手上杯酒,她目光朝着梁律看去,而梁律搂着她腰,脸上带着笑。 周遥当着他的面,面无表情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梁律的朋友在欢呼。 梁律也很满意。 他手捏着她下巴,问了句:“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酒吧内灯光暧昧,气氛暧昧,而他那个动作轻佻又带着几分阔气。 周遥的美在他的面前是锋利的,两人外形是如此的相配。 好像天生的浪荡公子,身边就该配周遥这样的美人。 周遥也抬眸看着他:“你觉得我很熟悉?” “是的。” 梁律望着她那张脸一字一句说着。 “如果我说,我们没有见过呢?” 她这句话,反而让梁律的眉头微皱。 周遥看着他脸上细微的变化,她又说:“如果你觉得我们见过的话,那你好好想,我们究竟在哪里见过。” 梁律凝滞的眉头,始终都没有松懈。 他目光带着几分犀利,他很清楚的知道,她的接近是带着目的的。 可是……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心里全是猜测。 他手缓缓从她的下巴处拿开:“行,我慢慢想。” 酒吧内气氛相当嘈杂,只有她与梁律之间是安静的。 正当两人没动,也全都没说话时。 突然他们前方冲过来,那人在看到周遥后,冲进人群里,伸手便要朝着周遥的脸用力抽去。 可是那巴掌还没落到周遥的脸上,梁律一个起身,直接将那只手给扣住。 “刘思佳,你发生什么疯?!” 梁律一个冷眼朝着那挥巴掌的人看去。 刘思佳浑身酒气,她的手被梁律束缚着,她愤怒的想抽出来,可是完全抽不出。 于是,她发红的眼睛定在扣住她手的梁律脸上:“我做什么?这贱货怎么勾搭上你的?梁律你现在的炮友,都玩到相宜身边了。” 刘思佳怎么会在这里呢? 自然是因为那天从顾相宜那边离开后,她便一直在这边酒吧喝闷酒,没想到喝了这么多天,到今天,竟然碰到了梁律跟周遥。 梁律听到刘思佳的话,唇角勾着一丝笑:“怎么?顾相宜嫉妒?” “你——” 刘思佳看着他那幅挑衅的表情,气的几乎要爆炸。 梁律闻到她身上巨大的酒气,他今天根本不想跟一个酒鬼计较。于是他一伸手,直接将人推倒在了沙发上。 在场的人全都纷纷起身,而摔倒在沙发上的刘思佳第一反应就是要站起来,可谁知道她刚起什么,整个人因为喝太多酒的缘故,又摔了下去。 她喘息着,目光发狠的盯着周遥。 周遥立在那,丝毫不动,对于她的到来,没有任何的反应,她也在看着刘思佳。 一个站着,一个趴着。 就如同狼对狮子。 梁律朝着周遥看去,只觉得她看刘思佳的眼神安静的出奇。 他冷着脸,暂时没说话。 这时有人问:“律哥,这刘思佳醉成这幅样子,怎么办?” 刘思佳的到来显然将他们这场局都败兴了,都是一个圈子的人,梁律也不好叫人将她丢去一旁。 他冷着脸半晌,对那朋友说:“你打给电话给顾相宜,叫她过来把人接走。” 他那朋友自然是有顾相宜电话的。 在听到梁律的吩咐后,赶忙拿出手机拨打顾相宜的号码。 梁律也没等电话打完,他没看周遥,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 他人便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 周遥自然是站在那,目光看着离开的梁律。 而梁律到达洗手间内后,他先是去洗手池处打开水龙头,之后他用极大的力道捧着清水洗了个脸,当冰冷的水被他反复扑到脸上那一刻。 突然电光火石般,几个片段从他脑海里闪入。 他真的见过她。 第83章 高跟鞋 第83章 高跟鞋 梁律朋友的电话给顾相宜打去,而顾相宜刚洗完澡,此刻周宴苏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顾相宜从浴室走出后,沙发上的周宴苏便对她提醒了一句:“你的手机在响。” 顾相宜不解,走到桌边嘟囔着:“这么晚了,谁还打来了电话。”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提醒,她眼神一个闪烁,目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人。周宴苏倒是没有注意她那通电话。 他只是坐在那安静且认真的翻看着手上那本书。 顾相宜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喂?” 电话那端是熟悉的人说话:“相宜,你来一下我们所在的酒吧吧。” 顾相宜以为是梁律约她,正当她心脏猛然跳动时,那端的人又说了句:“刘思佳喝了许多的酒,倒在我们这闹呢。” “什么?” 顾相宜的声音充满了惊讶。 也在这时,在看书的周宴苏抬起了脸,目光朝着顾相宜看去。 当顾相宜挂断电话后,周宴苏便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顾相宜自然不敢隐藏什么,毕竟这通电话是当着他的面接的。 她犹豫了下,开口说:“是这样……刚才我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思佳在酒吧里喝了好多酒,那朋友说要我过去接下。” 顾相宜的手忍不住扣着浴袍的袖子。 周宴苏将手中书彻底合住,他皱眉:“思佳?” “是呢。” 周宴苏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的上的时间,还早,于是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吧,过去接吧。” 周宴苏也是把刘思佳当成自己亲妹妹一般疼爱。 虽然她这段时间确实有些荒唐。 顾相宜其实不想去,她站在那正想着该怎么推脱时。 这时周宴苏笑着问:“还在生思佳的气?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顾相宜根本没有借口,在这样紧迫的关键时刻,她只能回答一句:“好吧。” 周宴苏是没怎么注意她情绪上的变化。 之后两人一块下了楼,周宴苏驾车来到了刘思佳所在的那处酒吧。 当车子到达酒吧门口后,顾相宜赶忙开口:“宴苏哥,我一个人进去接思佳就行。” 周宴苏看着她:“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一块进去吧。” 周宴苏最先下车,顾相宜坐在车内看着他下车的背影,她只能下车。 两人一块朝着酒吧内走去,顾相宜一路心情忐忑。 在两人到达酒吧内后,里面正是无比的混乱。 两人穿过一层层混乱的人群,到达二楼vip位置处。 周遥正跟梁律站在一块,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声喊了句:“顾相宜!这边!” 周遥抬脸看去。 就在她抬脸的瞬间,她一眼便看到了跟顾相宜并肩走着的周宴苏。 也在这时,周宴苏抬脸。 视线几乎是在那一刻里,跟她对上。 昏暗的灯光里,五颜六色的射灯以摇晃的方式,照射在彼此身上。 周宴苏就在这样的灯光里,看到了打扮妖艳性感的周遥。 他的眉头几乎在那一瞬间紧锁住。 他唇紧抿,目光变得冷邃。 此时梁律正站在周遥身边,他目光也正好抬起看向顾相宜。 顾相宜在看到他后,脸色发白。 这算是他们两人第二次正式见面。 周宴苏没怎么注意顾相宜的脸色,他落在周遥身上的视线很快移开,又朝着沙发上趴着不知是睡过去,还是醉过去的刘思佳看去。 当然他看向刘思佳那一刻,脑海里在想什么,那就没人知道了。 他的眼底藏着一抹冷郁之色。 周遥也没想到顾相宜竟然是跟周宴苏过来接的刘思佳,这点让她很意外。 她立在梁律身边始终都没动。 周宴苏下垂的眼眸,看到了她穿着高跟鞋的腿。 那双高跟鞋鞋跟很高很尖,在那双腿的衬托下,显得无比性感艳丽。 周宴苏的脸在暗色的灯光下,越发的漠然。 如果仔细去观察,可以在暗色的灯光下看到他紧绷额角。 只是灯光简直太暗了,且在场的人各怀心思,又怎么会有人注意到周宴苏紧绷的额角呢,就连周遥身边,正盯着周宴苏的梁律都没有发现。 只一秒,周宴苏便在暗色灯光下抬起了脸,他带着顾相宜朝着他们那方走去。 在走到卡座处时,二楼一整层竟然全都安静下来了,只有楼下传来的重金属音乐。 正当谁都没说话时,周宴苏掀起眼皮看向一旁的顾相宜,开口:“不跟你的朋友打招呼吗。” 他这句话没任何的歧义。 但因为刚才看到了他不想在这见到的一个人后,他声音不自觉往下沉着, 这对于有心的顾相宜来说,无意是雪上加霜。 她因为这句话,身体紧绷。 好半晌,她僵硬着脖子朝着梁律看去,她没敢打招呼。 倒是站在那一直注视着周宴苏的梁律主动开口:“周先生,百闻不如一见,今天很荣幸在这见到,幸会。” 周宴苏跟梁律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以前在一两个局里,有过几面之缘。 不过从未有交流。 对于梁律的招呼,周宴苏并未表现出有多么想跟他交流的欲望,甚至有几分疏离。 那是一种看不上梁律的疏离,对梁律这种人不想搭理的俯视。 就连回答,都格外显得不太有心:“嗯。” 一个嗯字,让梁律持在半空的手,一点一点往下放。 他脸上客套的笑,自然也在随着他放下的手,而往下落着。 周宴苏根本看不上梁律,所以他的视线又再次落到周遥身上。 看向周遥时,他那双眼睛里冷冷的。 第84章 买断 第84章 买断 也在这时,沙发上不省人事的刘思佳,突然醒了。 醒了之后,开始在沙发上挣扎,好像是想要呕吐。 顾相宜看到这个情况后,当即冲了上去将沙发上的人给扶住:“思佳!” 周宴苏在看后,自然上前将沙发上那醉醺醺的人一把给拥住。 刘思佳晕头转向,手捂着唇,眼睛在找寻着什么。 周宴苏将刘思佳抱去了桌旁的垃圾桶,几乎是一秒的时间,刘思佳便朝着那垃圾桶,呕吐的稀里哗啦。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皱眉看着,周宴苏自然也眉头紧锁,始终都在等待着手下的人吐干净。 好在刘思佳喝的全是酒,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 她在吐完后,人便朝着周宴苏怀中倒去。 顾相宜拿着纸巾给刘思佳擦嘴,擦完,她说:“宴苏哥,我们先走吧。” 人醉成这幅模样,确实不适合再继续待。周宴苏将人拥在怀中,低声应答:“先将她送回去吧。” “好,我等会打个电话给她老公,估计她老公这几天出差了没在国内。” 周宴苏没多言,带着走路不稳的刘思佳转身离开。 顾相宜自然也跟上。 在这个过程中,顾相宜不敢回头,甚至都没跟周遥打招呼,因为她不敢在有梁律的地方,多待一秒。 梁律自然也看出她的心虚,立在那嘴角的笑容在逐渐加深。 而周遥呢,立在那同样没动。周宴苏在带着顾相宜离开时,也没有回头,去看那人任何的一眼。 在走到酒吧外面后,周宴苏将刘思佳放在后车座。 顾相宜问:“宴苏哥,思佳不会吐吧。” “嗯,你陪她坐车后座。” 顾相宜点头,进入了后座。 而周宴苏拉开车门进入了驾驶位。 当他在驾驶位上坐下那一刻,他落在方向盘上的手,将方向盘紧握住有个一分钟没动。 这时,顾相宜在车后座问了句:“宴苏哥?怎么了?” 周宴苏听到顾相宜的询问,便回了她一句:“思佳还好吧。” “在睡觉,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听到这句话,这才启动车,将车子从酒吧门口开离。 …… 周遥自然还在酒吧里,不过在周宴苏跟顾相宜离开后,梁律对她说了句:“跟我来。” 梁律在说了这样一句话后,人便朝着僻静的地方走去。 周遥目光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的意图。 不过她没有犹豫,而是隔了几秒后,在众人的视线下,跟着他离开。 当两人来到洗手间的走廊后,梁律看向她:“我们见过。” 他直接开门见山。 周遥挑眉。 “我见过你的照片。” 周遥不意外,只安静的看着他。 “你叫……周遥。” 周遥从酒吧出来后,步履很稳,可是每一步落在地下那一刻,她只觉得像是在飘。 大概是酒吧的空气太过憋闷了,她不断深呼吸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命令着自己一步一步朝前,走好脚下的每一步。 这时,一辆出租车到达她的面前,终于她伸手将出租车拦停,如释重负般坐入了车内。 而当她到达车内后,她将手机拿起,看到的便是一条短信:“几点走。” 那条短信是周宴苏半个小时之前发来的,她盯着那条短信,人一直都没动。 很快,她当做没看到一般,将手机锁屏,目光看向车窗户外。 车子朝着周宴苏的那套房子开去,当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后,因为外来车辆进不去这个小区,周遥给了司机钱,便从车上下来了。 她喝了一点酒,所以脚步显得极其不稳的朝着小区内走去,当她浑身无力的坐着电梯直到那处房子的门口后,她从电梯内走了出来。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整个小区静悄悄的,当周遥刚解了密码锁,正要推门进入时……一双手将她手腕扣住,将她用力一拉。 周遥穿着很高的高跟鞋,她根本站不稳,整个人就像是一滩水波一般,朝着被拉扯的方向晃荡而去。 她整个人撞进一个怀中,她还没在那怀中待上三秒。 没一会儿,她的肩膀被直接扣住,这个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周宴苏出现在了这里,他面色幽冷的问:“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飞向梁律的床了?” 周遥醉了,整个人软的出奇,她任由他紧扣着身体,她只无力的抬起脸。 看到的,便是周宴苏那张紧绷的脸,愠怒的眼,以及他紧抿的唇。 周遥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一张脸,仿佛恨不得将她掐死于他的手掌心中。 她柔柔的笑:“我为什么不能飞向梁律的床榻?周先生吃醋?” 她水一般的眼睛,望向他时,似笑非笑。 周宴苏对于她那句话里后面的那两个字,面色越发的沉,他扣住她肩膀的手,也越发的用力。 “周遥,你告诉我,多少钱,一个最终的价格。” “你要包了我?” 周遥仰着脑袋,头发似瀑布般垂着,一双眼睛越发水光潋滟,好似稍微动一下,那双眼睛就能水波荡漾。 周宴苏也觉得自己疯了,他竟然容不得她出现在别的男人身边。 明明,明明他已经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明明他与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明明他清楚的知道她的野心,她的心机,她的接近。 可是走到现在,他竟然对于真正的周遥,这个现在让他无比厌弃的周遥,他竟然都照单全收。 只要她开价,只要她不出现在别的男人身边。 哪怕他与她今后不会再有接触,他都可以。 只要……她将自己的生活过好,她要多少钱都可以。 “你开价。” 他不愿意说包那个字。 他不愿意让两人陷入这种关系里,可是他无法忍受她在男人们之间游走。 周遥懂他的意思。 她继续轻轻柔柔笑着:“周先生,我是自由的,我没有买断的价格,如果你想要我,单次就行。” 她又轻笑:“那天相宜还问我,她说你会不会喜欢我,你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吗?” 周宴苏低眸看着她。 周遥唇角带着一抹得意:“你喜欢我,很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我。” 周遥想了想,又说:“你说,我是不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赢了顾相宜呢?毕竟她的幸福落于我的手上。如果他看到你这幅模样,对我说这样的话,她会是什么反应?” 周宴苏皱眉看着她,看着她唇角的得意,他只觉得如坠冰窟。 第85章 让你赢 第85章 让你赢 她说的确实没错,他很喜欢她。 喜欢到现在任由她这般得意的说出这些话,他却没办法反驳她。 他想到两人这段时间的种种,便无法自拔。 所以她任由她像个胜利者,他只说:“所以呢?这对于你来说重要吗?” 周遥笑着:“当然重要,你知道的,从跟顾相宜成为朋友的那一天,我就嫉妒她,我天天在等待着她坠落。我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幸福的人?别人生活在地狱,她却整日在云端,不是人间疾苦,为什么呢?” 周宴苏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些。 这般尖锐扭曲的。 他定眸紧紧盯着她。 周遥继续笑着说:“就连她的未婚夫,老天爷都给她顶端的,而我呢?我却每日在苦海里挣扎,要在那样一个家庭,看尽男人的丑陋。你知道吗?可我连害怕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她凭什么样样都得到?” 周宴苏面色冰冷,就连血液都是凉的,他没想到她崎岖成这幅模样。 他低声说:“你的苦难不是顾相宜造成的。” “所以你也觉得我活该吗?永远该生活在地狱是吗?” 周遥推开他,转身要走。 周宴苏的手却将她身子抓了过来,再次紧紧锁住:“周遥!” 周遥抬起脸看着他,一双眼睛开始汇聚出眼泪。 那眼泪在她的眼眶汇聚成珠,如此的可怜,如此的令人心疼。 她再次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更加的丑陋了?跟顾相宜的纯净美好相比,我丑陋的令人作呕?” 周宴苏的唇猛然朝着她唇吻去。 周遥的唇在被她吻上那一刻,她唇没动,人在他怀中格外的温顺。 周宴苏用力的吻着她,之后他将她打横抱住进房间。 在房间里,在那片黑暗里,周遥在他怀中就似一具人形玩偶,任由他轻吻着。 她闭着眼睛。 窗台处的月光探进来,黑暗里,可以窥探到周宴苏在安慰着她肌肤的每一寸。 周遥紧闭的双眸下,睫毛似蝴蝶翅膀一般颤动。 她眉头紧皱,似难以承受。 黑暗中,周宴苏在暗哑着声音低语着哄她:“我让你赢,遥遥。” “遥遥。” “遥遥。” “我让你赢好吗。” 他抚慰着她崎岖的心,试图将她的尖锐全都抚平下来。 他告诉她:“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吃王敬荛的醋,吃梁律的醋。你知道我看到你跟王敬荛的照片,有多生气吗?我根本没有立场生气,可是嫉妒让我失去理智。” 他在黑暗里不解的说着:“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在她耳边问着:“告诉我,你要多少,多少才够,我给你,我都愿意给你。” “乖乖的好不好,遥遥。” “好不好遥遥,嗯?” 黑暗中,两人似疯了一般。 对于两人来说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那是一种烟花炸开的感觉。 周宴苏无法克制自己。 将她死死的掐在怀中,找不到自己。 周遥仰着头承受烟花的攀升,烟花的陨落,感受着他的沉浸与快乐。 而她又何尝不是。 他叫她遥遥,亲昵的似她的丈夫,她的兄长,她的家人。 那个从来只有家人才会叫的名字。 如同拿着锤子,在她心尖上一下一下的捶着。 …… 周遥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当她睁开眼时,房间里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周遥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 正当她望着床下凌乱的一切发呆时,这时门外传来动静。 周宴苏推开门从门外走进来,两人都在望着彼此沉默。 周宴苏身上还是昨晚的衣服,因为他昨天晚上没有回家。 周遥身上是一件他留在这边的旧衬衫。 那件衬衫是什么时候被穿上去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昨晚的记忆太多动荡,她根本无法从那些片段里去辨别。 他来到床边,对她说:“洗漱下,先吃点东西。” 他恢复了平时那副淡定的模样,完全不似昨晚那癫狂模样。 周遥坐在床上想了几秒,便下了床。 她第一时间朝着房间里的药箱走去,很快准确从药箱里拿出那药。 周宴苏在看到后,走过去将她拿药的手一把握住。 周遥抬脸看向他。 “不要再吃了,间隔太短了。” 这已经是她这一个月的第三次了。 周遥却问:“昨天你好几次都在里面。” 她指两人昨晚没任何的保护措施。 周宴苏淡声说:“嗯,我知道。” 周遥又说:“会怀上吧。” 他想了几秒:“应该没那么容易。” “真的吗?” 周宴苏再次沉默了几秒:“嗯,放心。” 周遥听到他的话,她的手也逐渐将药放下。 周宴苏又对她说了句:“去洗漱吧。” 周遥这才没说话,转身去了浴室内,只剩周宴苏站在那。 他的视线从她后背抽离后,他视线又再次落在那药上。 他想,应该不会。 昨晚他竟然没有想到这点上,不过他很清楚的知道她这个月,这东西不能再碰。 她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这药的第三次。 他只能告诫自己,之后不能再行这样的鲁莽的事情。 最终,他将那药放回了药箱里,转身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周遥洗漱完出来后,视线也在那药箱上停留。 只一秒,她收回目光便朝外走去。 周宴苏已经在客厅的餐桌边等她了。 早餐很清淡,牛奶,三明治,以及粥,让她选择。 周遥看着桌上的食物半晌,在心里想,这些东西应该他去外面买的。 她在餐桌边坐下,她身上那件衬衫很短,短到让她的行动不是很方便。 周宴苏将牛奶端到她的手边,说:“吃吧。” 两人没有太多的沟通,好似不必要的不打算开口交流,这也算是两人第一次共进早餐。 周遥低眸安静的吃着面前的那碗粥,无法将那淡淡的尴尬拂走。 周宴苏低声问:“我昨天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 他是认真的。 周遥抬脸看着他:“开放式关系不行吗?” 她依旧似笑非笑。 周宴苏却根本不理会她的话,只慢条斯理的说着:“如果你觉得难堪,我们的关系可以断,因为我也不想你难堪,毕竟你跟相宜是朋友。只要你要钱我都可以给你,无限额,可我希望你好好对待自己。” “如果相宜发现了呢?” 她挑眉看着他。 第86章 贪欲 第86章 贪欲 他似乎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对于她的话,他沉默几秒开口,却是反问:“你是希望她知道,还是不希望她知道?” 问到这个问题上,周遥倒是没做回答。 周宴苏说:“我们都不希望有这样一天的到来,毕竟我不想给你造成伤害。” 一旦让外界知道她跟顾相宜的未婚夫是这样一段关系,周遥不敢想顾相宜会是怎样的反应。 对于他的话,周遥低声说:“我要考虑下。” 她没有立即答应他。 而周宴苏听到她的考虑,其实心情反而有几分放松,毕竟,这件事情并不是代表,一点机会都没有,只要她愿意考虑。 “嗯,好。” 他简短的回了这样一句话。 之后两人坐在餐桌边安静的用着早餐。 他在用完早餐后,周遥坐在沙发上发呆,她今天没有多少力气,浑身发软。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周宴苏将床上收拾干净后,便看向沙发上的人说:“等会我让人送些吃的过来。” 周遥在这边住下起,冰箱里除了有几颗青菜,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对于周宴苏的话,周遥整个人懒懒的应答:“嗯……” 周宴苏看出她好像有些没力气,本来站在房门口的他,朝着她走去。 在到达她面前后,他逐渐倾身,目光低垂着看向沙发上的她,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声音带着关心, 周遥在他的视线下没有说话,脸侧向了一旁。 周宴苏知道她有点累,他的手忍不住落在她的脸上。 他指腹抚过她脸颊时,在她的脸上留下一片细碎的颤栗,周遥的脸侧的更加的彻底。 周宴苏轻声说:“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嗯?” 周遥沉默的垂下睫毛,没有说话,却是默应了。 周宴苏的身子一直在她的面前弯曲,而弯曲了差不多两三分钟之久,他的脸一点一点,朝她的脸靠近。 当他的唇到达她的唇边时,他朝着她那张唇,动作极轻极轻的……吻了下。 周遥感觉到他的唇在触着她时,她还是没动,目光落在地板上的光源上。 周宴苏没打算她会有回应,所以在嘴唇轻碰了一下她的嘴唇后,他目光便一直落在她的脸颊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很想亲她,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周遥在被他亲吻后,自然一直感觉到他在看着她。 她又听到他说了句:“以后我会克制。” 那句话,低低的轻轻的,更像是一句承诺。 周遥听到他这句话,她的眼眸终于转动,目光终于落在他双眼上。 在两人的视线对视上那一刻,周宴苏的心又在动,昨晚的回忆如潮水般涌动,在他身体里留下淡淡涟漪。 他喉结轻轻滚动,他唇终是朝着她的唇,用力吻去。 周遥还是不动,任由他将她扣在怀中,吻着她。 两人之间的吻极其缠绵,带着情与欲。 周遥的头仰的很高,周宴苏的头压的很低。 后面周宴苏将怀中的人压了下去,他又一次不可控制自己解着她的衣服。 可是在解到一半后,他起强制性的停住,唇从她的唇上挪开,他在她唇角喘息着。 周遥低眸看着他,感受着他情绪的起伏。 周宴苏低声说:“抱歉。” 周遥知道他在顾及什么,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措施过很多次了,昨晚是已经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果这次再如此,这颗药是不得不吃了。 所以他克制的停了下来。 周遥的唇上都是水光,对于他的道歉,她没说话,很快她扭动了身躯侧对着他,红晕从她耳根爬起。 爬至她的脸颊。 周宴苏将她身子从沙发上捞起,又拥进怀中,他单只手动作轻柔的将她衣服的扣子扣好。 周遥全程没吭声。 一直到下午,周宴苏才从那所房子离开。 而在他离开后,穿着睡衣的周遥才回到房间,再次将床头的日历拿起。 离她排卵期的那个日子还有段时日,她微拧眉。 良久后,她便将日历放下。 之后那几天周遥都在那所房子里待着,没怎么出门,除了偶尔去医院看了一眼外婆。 这一天中午周遥熬了鸡汤准备去医院看望外婆,刚打算开门,周宴苏便站在门口。 周遥在看到他那一霎,她手下意识的从门把手上落下。 周宴苏看着她:“去医院吗?” 她没想到他今天会来。 对于他的话,周遥没有否认,只嗯了声。 周宴苏说:“我正好要去医院,一块过去吧。” 周遥抬脸看了他一眼。 他转身朝电梯走去。 周遥看着他的背影,自然只能跟上,之后两人去了停车场。 在上了车后,周宴苏也没有问她的结果,他只驾车带着她离开,在车子到达医院后,他手机也响了。 是老夫人打来的。 周宴苏盯着那通电话半晌,却没有接听,而是看向周遥问:“跟我上楼一趟?” 周遥看向他带着几分不解。 人一旦心动,就会多了许多的不可理喻的想法。 而这个不可理喻的想法,竟然在周宴苏的心里不断攀升。 他说:“去看看我家老太太。” 周遥听到这句话,脸上全是意外,看向他的眼神,多少带着点不安。 周宴苏看出她眼里的不安,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疯了似的,她怎么能够出现在自己家人面前呢。 她不应该出现的。 因为他根本没办法去介绍她。 难道介绍时,说她是相宜的好朋友吗? 他带着相宜的朋友,单独去见自己的家人。 这真是一件极其好笑的事。 周宴苏却还是问了句:“去吗。” 周遥低声:“那就把鸡汤送给老人家吧。” 这样不可理喻的想法,周宴苏竟然无法制止。 他低声说:“嗯,那就上楼吧。” 他最先从车上下来,几秒后,周遥随着他下车。 两人朝着国际部走去。 周遥第一次知道,有这样一个病室的存在。 里面的装潢跟外面的一切有着天壤之别,护士不是清一色的白色护士服,而统一的深蓝色制服。 周遥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周宴苏的家人,一种巨大的距离感朝她淹没。 当两人走到门口时,本来还放松的周遥突然停住了脚步。 周宴苏扭头看向她。 周遥将手中的保温杯递给他:“我就不进去了。” 周宴苏看着她的脸。 周遥没等他多看,直接转身离开。 周宴苏立在那,目光盯着她的背影。 第87章 毕业照 第87章 毕业照 他自然没有去阻拦她。 周遥来到电梯门后,她后背紧靠在墙壁上,试图平复自己的心绪。 在她贴在冰冷墙壁的这个过程中,她闭着眼睛,眉头紧皱。 她与他还需盘旋一段时间。 只有一段时间了,她一定要……坚持下去。 周遥想到这里,她便睁开了双眼,一双眼睛里的混乱,在那短短几秒钟,已经被摒弃掉。 她又变成了那个没有多少情绪波动的周遥。 她走到窗户处,安静的等待着周宴苏出来。 而在病房内的周宴苏,将手中的汤放在桌上,他如往常一般淡笑着问:“您刚才打电话给我?” 李老夫人躺在床上玩着平板,看到他过来,很是开心的回着:“你说来看我,一直未见到你人,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呢。” 周宴苏朝着床边靠近,笑着:“嗯,确实有点事情耽搁了。” 周宴苏在说完这句话后,他视线便下意识的朝着身后的病房门看去,想寻到那丝身影。 这时李老夫人发现他眼尾余光,便问:瞧什么呢?” 周宴苏收回视线,低声说:“没什么。”他转移话题:“我炖了些鸡汤,您趁热喝点?” 他说着又走去桌边,将保温杯里的鸡汤倒出。 香味扑鼻。 李老夫人闻到后,问:“是相宜那丫头炖的?” 周宴苏回着:“不是。” “不是?” 他没多说,只端着那碗鸡汤走去床边递给病床上的老太太:“您喝点。” 李老夫人正是有几分饿的时候,于是她让护工接过。 之后护工在床边喂着她,而周宴苏坐在沙发上的等待着。 今天他的话很少,因为他的思绪一直都在外面。 李老夫人也发觉他今天有些寡言,便问:“某人今天心情不佳?这是什么事情让你这般心思游离?” 周宴苏回过神来,看向老太太:“怕您觉得鸡汤不好喝。” 他玩笑口吻说着。 老太太笑着:“怎么会呢,这鸡汤鲜味很足,比家里的厨子还要炖的浓度适宜。” 周宴苏听到后,唇角微微抿起一分笑:“嗯,味道好就行。” 老太太知道他今天心思不在这,便说了句:“我这边也没事,你早些走吧,估摸着你应该也还有事。” 周宴苏也没有推脱,直接应答。 差不多二十分钟,他人便从病房出来了。 出来的第一时间便是找周遥,果然在电梯门口找到了她。 他朝她走去,走到她的面前。 两人之间没交流。 周宴苏只说了句:“走吧。” 周遥听到他的话,自然是一块离开。 …… 刘思佳这边一直觉得这个周遥很奇怪,可是具体到底哪里奇怪她也说不出。 这一天她拿着周遥的资料反复翻着。 她老公瞧见,便问:“你翻什么呢?” 刘思佳头都没抬,回答的却是小心翼翼:“哦,翻一些资料。” 她说完,便没有多言。 很快,她翻到一张周遥的小学毕业照。 她视线定在那张照片上,很快,她视线锁定在周遥身边的一个女孩身上。 突然,大理石地面传来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水在地下随着玻璃飞溅,刘思佳猛然从沙发上起身,一脸错愕看着那女孩的脸。 “怎么了?” 刘思佳的丈夫听到响声,快速走来,目光看向她。 刘思佳几乎是下意识的,将那一叠资料快速合上,接着她抬脸朝着自己丈夫看去。 她颤抖着声音说出一句:“没、没什么。” 她的丈夫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解。 下午,刘思佳捧着那叠资料第一时间赶去了顾相宜那儿。 在到达顾相宜那时,顾相宜正在睡觉。 对于刘思佳的到来,她正迷糊的不肯起来。 刘思佳却拉扯着她,大声喊叫着:“顾相宜!顾相宜!你别睡了!” 顾相宜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在她被拉起后,她眼神充满不解的看向思佳。 刘思佳快速翻着手上那叠资料,很快,她将那张小学毕业照从纸张上用力撕扯下来,颤抖着手递到顾相宜面前:“周遥是溪语小学毕业的。” 顾相宜眉头一拧。 她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还没看向那张毕业照。 刘思佳又说:“她跟温然小学是同一个班!” 顾相宜眉头突然一个紧锁住,她目光终于朝着刘思佳手中那张照片看去。 几乎只是一瞬,顾相宜整个身子紧绷的往后退。 刘思佳看着她的反应,见她竟然半晌都反应,她手紧抓着顾相宜:“周遥跟温然认识!” “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周遥有问题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她出生在溪语村,她在溪语村读小学!她跟温然站在一起拍的小学毕业照!” “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你的身边!跟你成为了朋友!你还这么相信她!” 顾相宜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思佳,怎么会是你想的那样呢?我跟阿遥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她家是溪语村的,她跟那人是一个学校,也是有可能的,毕竟那块区域,相同年龄的人在一所学校也不奇怪。” 顾相宜始终不肯相信:“你不要疑神疑鬼了,思佳。” 刘思佳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相宜。 她以为她会跟她一样,对于这个发现,惊讶不已。 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刘思佳大叫:“顾相宜!你昏头了吗?!如果她跟温然没关系的话?为什么小学毕业照里,她跟温然会站在一起?!你会跟一个不是朋友的人站一起拍毕业照吗?!” 顾相宜的脑袋轰隆一声,似有东西爆炸,她的思绪一片空白。 第88章 一条命 第88章 一条命 顾相宜生病了,当天晚上发高烧。 周宴苏赶到时,她人正烧的无比糊涂,嘴里不断在乱讲话。 此时别墅里只有佣人,因为两人订婚后,她的父母也已经回了国外。 周宴苏到达她床边后,感觉到她脸色的不对劲,他第一反应便是伸手去触摸她的额头,当他触碰到她灼热的体温后,他皱眉看向一旁的佣人问:“怎么会突然发烧?” 他想了想,又问:“是最近房间冷气开太足了吗?” 佣人站在一旁,也相当不解,她回忆了一会儿,开口说:“思佳小姐今天白天来了一趟,之后相宜小姐便发烧了。” 周宴苏听到这句话,眉头拧的更紧了,不过他也没有仔细问下去,而是催促着佣人:“打通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 佣人听到这句话,赶忙下楼去拨打电话。 周宴苏伸手将不断说胡话的顾相宜抱进怀中,他手拍着她的脸颊:“相宜?相宜?” 顾相宜听到呼唤声,她逐渐睁开眼,在看清楚人后,她小声喊了句:“宴苏哥……” 周宴苏低声询问:“喝点水?” 顾相宜已经烧的格外糊涂了,可对于他的话,还是做了回应,她点头:“嗯……好。” 周宴苏端起床头的一杯水,立马喂给她。 顾相宜大口大口喝着。 之后在医生来后,时间已经到凌晨一点。 周宴苏照顾顾相宜也到一点。 凌晨一点周遥没有睡觉,因为她在一个房间找到了一盒东西。 那盒东西里全是周宴苏跟顾相宜的合照,应该是他曾经居住在这边,放在这里的。 周遥拿着手机给周宴苏发了一条短信,问他:“需要留着吗?” 短信发送过去后,她手紧握住手机,差不多一分多钟,有短信回复,周遥点开。 是周宴苏发来的短信:“相宜发烧了。” 周遥在看到这条短信后,她目光定在那短短几个字上没动。 很快,她眼里的情绪开始变得深邃。 她发烧了? 周遥脸上带着一丝冰冷。 当然,她也没有再回复周宴苏,而是将那一叠照片尘封在那盒子里。 第二天早上周遥拿着验孕棒从浴室里出来,当她看到单杠后,她脸上无悲无喜。 其实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事情没有按照她预期的那样,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将那验孕棒丢进垃圾桶里。 晚上周遥来到了梁律的别墅,梁律正跟几个朋友在开派对,别墅内灯火通明,喝酒嬉笑的声音不断传向寂静的夜。 周遥就那样孤身一人站在别墅的大门口。 而此时梁律整跟一个女孩喝酒调情呢,当他感觉到门口站着一个身影,他停下手上调情的动作,朝着大门口看去。 当他视线落定在周遥身上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点一点消失。 大厅内,那一群纸醉金迷的二代们,视线全都落在周遥身上。 大厅里变得格外的安静。 不知道过去多久,梁律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人朝着大门口走去,当他走到周遥面前后,他脚步停住。 周遥也在看着他。 之前跟梁律调情的女孩,喊了梁律一句:“梁哥!” 梁律也没有解释,也没有回头,而是对周遥开口:“走吧。” 他最先朝着大门外走去。 周遥目光朝着大厅看了一眼,她随即跟着梁律转身。 在走到外面一处黑暗僻静之处后,周遥朝着梁律抽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的清脆,而被抽了一巴掌的梁律,站在那没动。 良久过后,他才抬起脸看向面前的人。 两人谁都没说话,看着彼此,许久后,梁律似笑非笑问:“打过瘾了?” 当梁律话问出那一刻,周遥又一巴掌朝着他脸的另外一边狠狠抽去。 梁律的嘴角弥漫着血腥味,他过了良久,抬起脸目光又看向她。 他的双眼毒蛇一般冰冷,不过只几秒,他说了句:“都还了。” 他的话淡淡的,在承受了两巴掌后,倒是没有怒意。 他转身要走。 周遥却说:“一条人命,你还得了吗?” 梁律脚步停住,目光又朝她看去。 周遥高高扬起眉头:“梁律,你歌舞升平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有一条命在地下尸骨无存?” 梁律看着面前这张漂亮的脸,他冷声问:“你想怎么样?” “你就该去死。” “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所以,你们所有人都活着,她死了对吗。” “劝你不要再沾染这件事情,你走吧。” “走?我为什么要走?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离开。” 梁律唇角勾起一丝笑,眼神轻蔑:“你能够做什么?你知道顾相宜背后是谁吗?顾家周家,这一层层,你能做什么?” 梁律轻笑:“当初顾家能够处理掉这件事情,就代表,他们无所畏惧,而你?就凭你?” 梁律的轻蔑全写在脸上:“你这种人最好处理了,一场车祸,一个失足就可解决。不要再不自量力,我这是给你劝告。” 梁律转身要走。 立在那的周遥却低声问出一句:“你真喜欢过她吗,还是只是一时兴起。” 梁律脚步停住,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几秒后,他说:“十几岁谈什么喜欢?我现在都想不起她的样子了。” 周遥想,如果现在谁给她一把刀,她一定会狠狠捅进他的身体。 可是此刻的她,没有刀。 梁律又转身看向她:“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还有一位这样的朋友。”他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笑着:“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周遥的双手紧握成拳头,她手背青筋凸起,唇在黑暗中紧闭。 梁律依旧在说话:“她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她说你是她唯一的朋友,所以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才会觉得熟悉,没想到她这位朋友是真漂亮呢。” 他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如果当初我最先看上的人是你,不是她,说不定今天站在我面前的人,就是她了吧?可是她看上去没你那么聪明呢,她都不一定能够近顾相宜的身。” 第89章 不该 第89章 不该 “你真该死。” 她还是这样一句话。 梁律笑意盈盈:“可偏偏这世上,活的都是些不该活的人。” 梁律朝她走去,走到她的面前,低声说:“跟了我,我保你富贵无忧,就当是对她的补偿,她应该也希望她的好朋友,过的好吧?” 周遥没有出声,目光只看向那无边的黑夜。 梁律笑着睨着她,半晌后,他见她没有回答,他也不再等待,而是转身离开。 也在这时,周遥开口:“梁律,你信老天有眼吗。” 梁律冷着脸却没有回应她这句话。 而周遥也根本不需要他相信,过了良久,她也转身背对他,目光看向远处的泳池。 梁律迈着步子,回了大厅内,继续着他的纸醉金迷。 可是当他站在大厅的光亮处那一刻,他脚步停住,眼里带着丝嘲讽。 大厅内所有人全都看到他脸上两个极其清晰的巴掌印,之前跟他调情的女孩,朝他快速走来,挽住他手喊了句:“梁哥!” 梁律突然没有了任何的兴趣,他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口气饮尽。 喝完后,他任由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一些往事浮现在他的眼底。 …… 顾相宜在家里发烧了三天,这三天周宴苏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照顾着她。 顾相宜的身体也终于在一点一点恢复,在恢复完全后,她又变成了以前的顾相宜,靠在周宴苏的怀中撒娇:“宴苏哥,我发烧这几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周宴苏坐在床边,任由她靠在怀中,手捏着她脸颊:“看你还敢不敢吹很足的冷气。” 顾相宜吐着舌头抱怨:“国内好热,空调都扛不住。” 周宴苏说:“嗯,国内确实比国外热,所以还是不要过度贪凉。” 他细心叮嘱着她。 顾相宜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肚子在这时发出咕咚声。 周宴苏朝她脸看去。 顾相宜有点害羞说:“想吃小笼包。” 周宴苏被她逗笑了,无奈的伸手揉着她的脑袋:“嗯,我帮你去买小笼包。” 顾相宜在床上开心只差蹦跶。 之后佣人留在房间照顾着他,周宴苏自然是下了楼,出门去外寻觅她的想吃的小笼包。 不过在他上车后,他脸上的笑容便消失,第一时间不是发动车,而是拿出手机,查看周遥的号码。 这段时间因为一直照顾顾相宜,他与她好几日都未有联系。 最后一条短信,还是她发来的一张照片,是一个老盒子里顾相宜的照片。 周宴苏盯着手机看了良久,最终还是将手机放下,发动车离开。 周遥在那所房子喝了三天的酒,整整三天,她醉了醒,醒了醉。 她几乎什么东西没吃。 这一天早上,周遥感觉到小腹一阵疼痛,下体有流血,她甚至觉得恶心。 周遥冲到厨房便疯狂呕吐。 在将肚子里的酒全都呕吐完后,周遥用冰凉的水狠狠扑洗着自己的脸颊,可是当冰冷的水覆盖着她整张脸后,她所有的动作全都停住。 她低垂着脸,看向水池里那一池子的水。 水滴在她脸上一滴一滴坠着。 周遥看着水面上自己的脸。 其实她是不抱任何希望的,毕竟那天不是她的排卵期。 而且时间太短了,怎么可能呢。 且呕吐很可能是酗酒灼烧胃部导致。 时间这么短,也不可能产生呕吐,一般都是两个月到三个月,才会有孕吐产生。 周遥听着水面的滴答滴答声,最终她慢慢直起身,抬起了脸。 在抬起脸的瞬间,她立在那沉默的想了几秒,最终又一次朝着卧室里的浴室内走去。 老天爷……会有眼吗? 她想,会有的。 当她将那支验孕棒放在眼下那一刻,一条浅浅的灰色印记出现在试纸上。 周遥的瞳孔颤动了两下,很快,她唇紧抿。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周遥之后又拿着新的验孕棒反复验了几次,可是后面的每一根验孕棒上的痕迹只越发的清晰。 直至那条灰色印子,彻底转变成一条红痕。 周遥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虽然在跳动,可是她尽量稳住自己的心绪,穿好衣服后,从卧室走出,之后她出了门。 而在她离开这所房子没多久,周宴苏在去给顾相宜买小笼包之际,驱车来到了这所房子。 他刚到达大门口,便感觉里面是浓重的酒味。 周宴苏拧眉,很快,他推门而入。 在到达大厅后,大厅内却不见人影。 周宴苏朝着卧室门走去,当他将门给推开,床上浴室里全都不见人。 周宴苏的脸瞬间冷了下去,他在想,她会去哪里呢? 他走到大厅,又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却没有人接听,周宴苏坐在沙发上,面色陷入一片沉默中。 这时,顾相宜的电话打了过来,在电话内询问:“宴苏哥,你怎么还没带小笼包回来。” 周宴苏只能安抚着电话那端的顾相宜,他笑着说:“路上有点堵车,再忍忍。” 顾相宜在电话那端声音娇俏:“好呢,只是肚子好饿。” 两人在挂断这通电话后,周宴苏脸上的笑意消失,他从沙发上起身,皱眉盯着这空荡的房间。 最终他冷着脸,只能从这所房子内离开。 而在周宴苏离开后,周遥独自一人来到医院做检查,她很紧张,紧张到什么程度呢。 当她坐在抽血室等待抽血时,当她看着血液没入试管的那一刻,她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她只盯着一团红色发着呆。 直到护士将针头从她的皮肤抽出,说了句:“可以了。” 可是她还没反应过来。 护士看向她,又一次说了一句:“可以了。” 周遥这才拿住棉签摁住了手腕,从椅子上起了身。 之后她一直坐在冰冷的铁椅上等待着老天爷对她的宣判。 五分钟后,她拿着所有检查结果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拿着她的检查仔细查看着,说:“你怀孕了。” 周遥脑袋内轰隆声一片,接着便耳鸣,她拧眉,再拧眉。 第90章 离开 第90章 离开 医生还在盯着她检查结果看着:“子宫……前位。” 周遥紧绷着声音问:“什么意思。” “你这种易孕。” “易孕?” 医生开始在桌上填写资料,她问:“吃过什么药吗?” 周遥沉默半晌,在思虑什么,问:“之前吃过避孕药。” “这没什么,能够怀上就证明胚胎的质量好,如果不好胚胎会被自然淘汰掉。” 医生一边说,一边写。 不过几秒后,医生又问:“除了避孕药,没有再吃过其他药了吧?” …… 周遥从医院出来后,已经到了下午。 她还握着那些检查单完全没回过神来,当她回到那所房子里。她紧紧闭着眼睛,在心里轻声问:“温然,你在帮我吗。” 当她在心里问出那一句话后,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下身子缩成一团,脸埋在那堆检查单里,久久未动。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她开始又哭又笑。 命运之神,终于、终于又一次来到了她的身后。 你看到了吗温然。 当她低低问出那句话后,终于,在这一刻,她抬起了脸,目光又开始变得冰冷坚韧。 …… 周宴苏将小笼包送到顾相宜的别墅后,顾相宜吃的很是开心。 发烧了三天,今天是难得胃口好。 周宴苏看着她小笼包吃的津津有味,他笑着叮嘱:“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顾相宜眼睛里全是满足的笑:“宴苏哥,活着真好。” “活着?”他略微挑眉,接着,不解问:“怎么突然说出这两个字了?” 顾相宜笑着摇头:“我胡说的。” “乱说话。” 周宴苏故作不喜的说着她。 顾相宜嘿嘿笑着,接着又往他怀中靠:“宴苏哥,有你真好。” 她脸上全是依恋。 周宴苏的手抚着她的发,轻轻说着:“傻瓜。” 顾相宜吃饱喝足,又开始发困,毕竟她还从未发过这样严重的烧。 周宴苏自然还是在床边守着她入睡,看着她那张熟睡的脸,他伸手将她腰上的被子往上拉了几寸,将她身体盖严实些。 八点后,周宴苏才从顾相宜的别墅出来,他坐上车要离开,可是想到周遥后,他眉心又凝住。 他拿着手机,又一次拨打了那一通电话。 电话打过去还是没有人接听。 周宴苏一张脸变得没半分情绪,他在心里想,她会去哪里呢。 梁律那吗? 当他想到这,他的脸色便显得格外的凝重,之后他发动车驾车离开。 他的车之后开往那所房子里。 那一路的路程上,周宴苏想了许多种她不在的可能,所以当他来到那门口,将门打开那瞬间,根本就没想过她会在那所房子里的可能。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正安静坐着的人身上,周宴苏冷着的脸,这才终于有几分缓色。 可是这几分缓色,并没能让他的脸色变好,只能说没之前那么难看罢了。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才朝她走去。 在走到她的面前后,他问:“你去哪里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质问。 坐在沙发上的周遥抬起脸看向他,她冷笑:“你这么想知道我去哪了吗。” 周遥在这一刻,将眼眸抬的彻底,瞳孔定在他的脸上:“我考虑许久,觉得我们之间还是不适合有任何的往来,从今天起,我会搬出这套房子。至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周宴苏听到她的这句话,面色不动,只问:“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是的,我厌倦同一个男人。” 对于这句话,周宴苏的脸色再度冰冷。 周遥起身提着自己的行李便要离开。 可是当她刚有动作,周宴苏走到她身边,将她的手给扣住。 周遥抬脸朝他看去。 周宴苏冷声说:“周遥,你想清楚。” “我想的很清楚,很感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与照顾。” “一定要这样吗。” 周宴苏太阳穴在凸起在跳动。 周宴苏不是一个爱强迫人的人,相反他是一个把尊重刻进骨子里的人。 他没想到这几日的考虑,他会得来这样一个结果。 他扣住她手的手,逐渐松力,他侧脸看向她:“你确实想好了吗?” 他最后一次向她确认。 对于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周遥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回应:“是的,我想好了。” 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有了想法,那我尊重你,且接受你给的结果。” 他目光不再看她,而是整个人格外冷漠的立在那,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黑影上。 周遥从他身边走过,他也没再侧脸朝她看任何的一眼。 可是当周遥走到门口时,突然一份东西在房间发出坠落声。 周宴苏在听到坠落声的那一刻,他立马回头,朝着声源地看去。 是一个东西掉在周遥的脚边。 周宴苏拧眉看着那东西,他问:“那是什么?” 周遥正低眸看着地下,在听到他询问的那一句,她没有抬脸,而是迅速蹲下慌张的将那东西捡起。 周宴苏看到她的举动后,当即快她一步朝她走去,将坠落在地的白色物件从地下捡起。 周遥在看到他手上的动作东西后,她伸手就要去抢夺。 可是她才刚伸手,周宴苏的手立马往后一缩,目光直接定在那上面。 而当他看到是一根带着灰色痕迹的验孕棒后,他目光当即一顿,表情一凝,接着,他视线朝着周遥扫去。 周遥想再度去抢夺的手,在他的目光扫过来那一刻,她所有动作全都停住。 周宴苏问:“这是什么?” 周遥没回答,唇紧抿。 而没有等到她回答的周宴苏,再次拿着那支验孕棒,面色严肃的又看了一眼。 他这才看清楚,那是一支带灰痕的验孕棒。 他第一反应竟是蹙眉,第二反应是目光又再次朝着周遥看去,他问:“验孕棒?” 他还在进行确认,仿佛怕自己认错东西。 周遥在这个过程中,还是没有说话,面色苍白看着他。 “你怀孕了?” 这次周宴苏直接问出这句直击核心的话。 周遥还是没有出声。 她的沉默已经代表了她的所有回答,周宴苏的目光又再次落在那支验孕棒上,进行反反复复的确认。 没错,确实是已经怀孕。 周宴苏从未想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眉心死死锁住,在心里想,怎么可能呢。 怎么会这样? 时间明明这么短。 他跟她之间同房才三回,周宴苏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周遥立在那看着他脸上的反应,她在想,他这是惊喜还是惊吓呢? 至少,在她观察他这么久,从他看到那根验孕棒开始,他脸上就没有任何的喜色。 她想,应该是惊吓更多吧。 周遥心里一片凉意,眼里却是自责之色:“我今天去医院查了,医生说我确实是怀孕了。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毕竟我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对,所以我想自己解决掉这个孩子。” 她看着他脸,认真问:“这个孩子,你应该也不会要吧?” 第91章 生命 第91章 生命 这个问题,竟然将周宴苏彻底的问住了。 他确实真的没想过他们之间真的会有孩子的产生,毕竟之前都吃了避孕药,除了那天晚上他怕伤她身,没让她吃以外,其余两人之间便没再同房。 周宴苏要怎么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呢?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真的怎么都没料想到的事情,毕竟他这边的情况太过复杂了,复杂到他暂时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突然产生的新生命。 他的手将那支验孕棒紧捏在指腹。 周遥看着他脸上迟迟未有反应的表情,她没有任何的犹豫,从他面前离开,周宴苏的手将她的手猛然紧握。 周遥无法朝前,只能抬脸看向他。 “抱歉。” 他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周遥听到他的歉意,笑着说:“我知道你的答案,这件事情也根本不需要你决定,我自己就已经做好了决定,我没想到会被你发现。你放心我这边已经约了周二的手术。” 周宴苏没想到她说出这样一些话。 他的目光当即定在她的脸上,眼里全是惊愕之色。 周遥想要将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来,周宴苏沉默几秒,低声说:“别那么草率做决定,给我点时间考虑,哪怕之后不要,也要准备一个伤害最低的决绝方案。” 周遥盯着地板上两人的影子看着。 这个孩子对于周宴苏来说,目前确实没有任何的极惊喜。 可是对于这个没有惊喜的生命到来,他也不可能那么草率的解决了他。 他脸色沉默许久,又再度说:“让我先想想,可以吗?” 他征求她的同意。 毕竟当初是他做了一个带着侥幸的决定,如今给她带来了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灵上都巨大的伤害。 周遥听到他的征询,她还是沉默着,不作回答。 周宴苏看着她,等待着她的话语。 这时,周遥终于轻声说出一个:“好。”字。 这个好字让周宴苏不知道是身上沉重了还是轻松了,他握住她手的手,始终紧紧将她紧扣着。 好半晌,他伸手将她搂入怀中紧抱住。 周遥任由他抱着,脸依靠在他怀中没有动。 周宴苏的手最后落在她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紧搂住了她的腰,将她人死死往怀中压。 他脸贴在她耳轮廓上深呼吸着,而他的鼻尖此刻全是她耳边的香味。 他的心乱了个彻底。 周遥在他怀中安安静静的待着,仿佛他做任何的决定,她都随他。 两人之间不知道以这样的方式贴在一起有多久,当房间里的声音越来越安静后,当周宴苏的脖子感觉到有点酸胀,他的脸这才从她的侧脸边离开,手也随之将她松开。我 他牵着她到达沙发处,手将她轻轻摁在沙发上坐下。 周遥在坐下后,目光依旧安静的落在他的脸上。 周宴苏蹲在她的面前,低声说:“这几天你先在这边待着,我找个人过来照顾你。”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喜色,有的只有对这个孩子到来而产生的思虑。 对于他的话,周遥低声说:“我现在能够照顾好自己,不用叫人过来,而且它还只是个胚芽而已,连心跳都没有的胚芽,医生说其实药流就可以,毕竟时间很早,不过怕流不干净,所以才会让我约手术。” 周宴苏问:“你手术约在哪一个医院?” 对于他的问话。 周遥从包内拿出一叠检查的资料,递到他的手上。 周宴苏伸手接过,低头看去,那一叠资料全是医院的检查资料,他目光定在一张b超单上,他视线落在b超单那小小的孕囊上。 他在盯着那孕囊看了良久,视线又转向检查单上医院的名称上,在看到医院的名称后,他低声说:“手术先取消吧,等做了决定再约。” 对于他的话,周遥轻声说着:“这个孩子是个意外,我不可能生下来,你应该清楚的,我想你最终的决定,也是不会要这个孩子,手术还有四天,这四天已经足够我们思考决定,所以取消手术,我也觉得没必要。” 周宴苏的手紧捏着她的手臂,他低垂着脸,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毕竟这是个意外,可是这个孩子终究是他的孩子。 他怎么会那么草率的做决定呢。 哪怕他内心觉得这个孩子来的时机很错误。 “不管这个孩子我们要不要,你先取消手术,嗯?” 他握住她手臂的手,在她皮肤上摩挲着,他低眸凝思着说:“这也是对你的尊重,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对这个孩子不太欢迎,毕竟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话过于安静,周遥自然也安静的听着。 正当两人安静相对时,周遥开口应答:“好,我取消。” 周宴苏将手机递到她的手上,让她当着他的面前拨打这通取消手术的电话。 周遥盯着他递来的手机看了良久,半晌伸手接过,她拿着手机拨打了医院的电话。 之后当着他的面,跟医院说取消手术预约。 医院那边自然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没有任何的阻拦直接说了句:“好的,女士,手术已经为您取消。” 周遥在打完这通电话后,目光才又看向周宴苏。 她轻声问:“这样,可以了吗?” 第92章 杀死 第92章 杀死 在周宴苏从那所房子离开后,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左右。 在这个点,他接到一通电话,是老太太打来的电话。 她一向是个夜猫子,所以哪怕是这个点了,她声音也极其的富有精神,她在电话里笑着说:“宴苏,我刚才玩平板时,刷到了一个很好的婚礼现场,我觉得你跟相宜结婚,可以参考那视频,我现在就转给你看。” 老太太不仅是个爱熬夜的老太太,且还是个爱上玩平板会在网上学东西的老太太, 如果是平时,周宴苏脸上必定是带笑的。可是今天,在这样的时间点,他脸上却没任何的笑意。 他只如往常一般应对,回着:“是吗?” 老太太笑着:“是呢,你快些看,看合不合适。” “行,我现在看看。” 两人并没有交流太多,在这通电话结束后,周宴苏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他低眸看向手机屏幕,当他将视频点开,眉心却再也没有以前的喜色。 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会要开始发生改变。 因为一个孩子。 老太太在那端催:“怎么样?如果你也觉得可以,我等会发给相宜,问问她的意见。” 周宴苏对于老太太的询问,他回复着那端的讯息:“嗯,还不错呢。” 在两人结束掉对话后,周宴苏便将手机锁屏。 第二天早上周遥接到一通电话,那通电话是刘思佳打来的,她说有点事情想要跟她聊聊。 周遥清楚的知道她跟刘思佳没什么东西可聊,她们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私下见面的地步。 今天她主动约她,说要跟她聊东西,聊的什么东西,就令人深思了。 周遥握着手机,目光望着通话已结束这几个字,屏幕的微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周遥将手机放下。 她一早出门去赴刘思佳的约。 刘思佳将她约去的地方是一处会所,那会所她曾经在那边兼职过几天,当她到达一处包厢的房门口时,刘思佳已经在包厢内等待着她的到来。 当她看到她看向她看向她的眼神,只一眼周遥便预感到了些什么。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而她脸上的笑意,在刘思佳的眼里,无异于是一种挑战讯号。 她目光紧盯着她。 周遥走至她面前后,停住脚步,继续面带笑意打着招呼;“好久不见,思佳。”她说完这句话后,又说:“我没想到你今天竟然会单独约我,是想跟我道歉吗?” 她的眼神,确实带着挑衅,那种冷冷的,带着几分只有她们彼此才看得懂的嘲弄。 刘思佳是趾高气昂的,她怎么会忍受她这样的目光,这样的问话呢。 她一步一步朝她走去,走到她的面前后,她问:“你以为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周遥回:“我觉得应该是,毕竟打人犯法不是吗?那一巴掌我觉得不道歉也说不过去。” 刘思佳却根本不理会她的这些话,而是双眼定在她的脸上,问:“你是溪语村的是吗?” 听到她问她这个问题,周遥根本没想过隐瞒,从她对她自我介绍,说出溪语村这三个字开始,她就知道她会去查她。 她唇角始终带着那点点的嘲弄笑意,回着她的问话:“是啊。” “那你认识温然?” 刘思佳脸上带着阴冷。 那阴冷就像是山上的毒蛇,仿佛随时能够将你一口咬住。 周遥在听到温然这个名字后,在刘思佳的视线下,她还是笑着回:“认识。” 刘思佳的心脏好似在发抖,她看着她唇角始终挂着的淡淡笑意,她看向她的眼神越发的毒辣。 她继续迈着步子朝她靠近,脸在离她只有几厘米距离时,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你想做什么?” 周遥唇角的笑始终没有散去,她挑眉:“你做了什么?” 刘思佳一手直接薅住周遥的长发,周遥在被薅住头发后,她没有动,目光只静静的看着她。 刘思佳眼眸冷冷跟她对视:“相宜还不相信呢,我今天真应该叫她过来看看听听。” “听什么?听她说,现在我才是被她当成真正的朋友吗?” 刘思佳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阴冷,她手上的力道更加用力。 周遥感觉到疼痛吗? 不,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她甚至还感觉到很痛快,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恐惧。 那种色厉内荏之下极度掩饰的恐惧。 周遥歪着脑袋,看着她。 刘思佳大叫:“你笑什么?!” “刘思佳,你在害怕吗?” 刘思佳身子在晃动,那是一种不自觉的颤动,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颤动。 她极力掩饰,声音越发尖锐,越发的狂躁刺耳:“我怕什么?!你觉得我会怕你吗?!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你能够翻出什么浪来?” 刘思佳轻蔑的笑着:“我没想到温然身边竟然还有你这样**人物呢。” 她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的森冷越发在蔓延。 周遥却问:“是你杀了温然是吗?” 这句话刺激刘思佳双目发红,她冷声说:“是我们杀了她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情,你能够活吗?” 刘思佳的眼眸里全是猖狂与嚣张:“周遥,当初我们能够弄死她,现在我们就能够弄死你,你完全可以试一试的。” 周遥却问:“温然的死,顾相宜也有份是吗?” 刘思佳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着:“当然,她当时死的可惨了,你要不要听听过程?” 她眼里的毒辣都快要喷出眼眶,她甚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洋洋得意。 她想到什么,脸上有种莫名的兴奋感:“我们捏死你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懂吗?” 周遥唇角的笑,因为她这些话,终于开始变得僵硬。 刘思佳看着她嘴角的僵硬,她问:“你怎么不笑了?刚才不是还笑的很开心吗?嗯?现在笑不出来了?” …… 周宴苏上午来了一趟那所房子内,当他走到客厅,发现房间内没人,他视线朝着桌上看去,桌上面正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 “思佳约我见面,我今天不在家,有事电话联系。” 周宴苏盯着这行字,他第一反应是蹙眉,他想到思佳跟她的关系不是那么的友善,思佳跟她见面是因为什么? 他暂时没多想,只将手机从裤口袋内拿出拨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是直接拨给刘思佳的丈夫。 电话被接通,周宴苏直接开口:“思佳今天在家吗?” 刘思佳的丈夫在电话那端当即回:“宴苏哥,思佳今天没在家呢。” 周宴苏又问:“有说去哪吗?” “好像是说……约了个人去了你们常去的那家会所。” “好的,我知道了。” 那端的人还想问什么,周宴苏已经挂断电话了。 他从这所房子当即离开,便往那会所赶。 他是知道思佳的性格的,她这个人性格很不稳定,也不是一个轻易道歉的主儿。 上次被相宜逼着道歉,她跟相宜之间的关系都还没缓和下来,那么这次周遥跟她见面,绝对不会是什么冰释前嫌。 而且,她在国外的作风,一上头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人。 想到这点的周宴苏,眉头紧锁开车的速度越发的快。 第93章 刺激 第93章 刺激 在周宴苏的车开进会所后,他下车朝着会所大厅走去,直接问会所的大堂经理:“刘思佳在哪个包厢?” 经理听到他询问,当即便回:“刘小姐在二楼天字厢房呢。” 周宴苏听到后,也没跟那经理多交流,他乘坐电梯朝二楼去,在出了电梯门后,脚步极快的朝着那处包厢走。 而与此同时,周遥在那包厢内依旧被刘思佳薅着头发。 此刻她的面部已经充血。面对刘思佳的话,她在她的手下低声说:“你问我为什么不笑?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不笑。” 刘思佳看着她。 周遥脸上又开始带着笑,她问:“对于你们的幸福生活,你说我之后会做什么呢?” 她声音带着神秘,笑容里带着更大的神秘。 而这份神秘无疑不是在给刘思佳警告,恐吓。 她盯着周遥。 周遥嘴角的笑容越扩越大,大到表情开始甚至有几分狰狞。仿佛像她讨债的恶鬼,那苍白的脸,冒着森森鬼气的眼,甚至有几分像温然。 刘思佳开始慌了,她的两只手突然变成死死掐着周遥的脖子。 周遥还在朝她笑,学着温然那般,灿烂的笑。 那笑在刘思佳眼里是幽冷的,是刺眼的。 刘思佳掐住她脖子的手,用了十足的力道。 在用力的时候,她发出命令:“不许笑。” “不要给我笑。” “给我闭嘴——不要笑!” 周遥的唇角却越发神秘,她真是感觉不到疼痛,那窒息感越强烈,她甚至越兴奋。 体内的血液仿佛在叫嚣沸腾一般。 是的,就是这样,看着刘思佳的恐惧,她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不过在开心之余,她在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她知道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就在她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一扇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用力推开。 周遥甚至没有回头,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刘思佳!” 刘思佳正是魔怔中,她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中,沉浸在血红中,一个声音将她从那魔怔中狠狠惊醒。 她一边掐着周遥的脖子,一边抬脸朝着门口看去。 她嘴比脑子反应要快,下意识喊出一句:“宴苏哥……” 她手上的力气在看到来人后,已经下意识的卸掉。 从门外冲进来的周宴苏犹如煞神,他冲过去一把将被掐着的周遥从刘思佳双手间用力扯出。 周遥在被周宴苏扯出那一刻,她身子毫无预兆朝着地下软去。一张脸早就从通红变得乌青。 周宴苏现在暂时完全没有时间去管刘思佳,当他看到脱力的周遥往地下摔去时,他速度极快的将她身体一把捞住扣进怀中。 周遥猛烈咳嗽,流泪。 周宴苏的手将周遥的脸给捧住,查看她的脸色,在看到她一张乌青不断咳嗽的脸后,他拍打着她的脸喊:“周遥?” “周遥?” 大量的空气全都朝着周遥鼻腔涌入,可是她咳嗽的越发厉害,身子完全站不稳。 周宴苏将她的身子紧紧抱在怀中,不断在询问:“好点了吗?” 周遥咳嗽声逐渐减弱,一张脸上全是眼泪。 周宴苏在看到她脸上的眼泪后,他的目光当即朝着刘思佳看去。 刘思佳看着周宴苏的目光,她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着,她想说点什么。 可是一张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封住了一般,她发不出声来。 周宴苏将不再咳嗽的周遥稳稳的扶在怀中,他冷厉的目光继续钉在刘思佳的脸上,他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刘思佳的手抓着身后的窗帘,她抓了又松,松了又紧,终于她开口出声:“宴、宴苏哥,我刚才,我刚才……” 周宴苏冷眸冷眼:“你刚才怎么了?你说。” “我刚才……” 刘思佳朝着他怀中的周遥看去。 此时因为获得空气的周遥,面色已经逐渐恢复,只是无力的靠在周宴苏的怀中。 刘思佳却问出一句:“宴苏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周宴苏暂时根本没有心情跟时间说太多,他的手将怀中无力的周遥扶起,他眼神里全是关心与担忧:“好点了吗?身体有没有不适?” 周遥没有说话,只是流着泪看着他,手捂着小腹。 周宴苏看着她这动作,面色越发的凝重,他的手将她人打横抱起。 在将人抱入怀中后,他这才回看向刘思佳,面色冰冷:“这件事情我等会再跟你算账。” 他紧绷着脸,说完,便抱着周遥快速出了会所的包厢。 周遥的手之后将小腹捂的更紧。 周宴苏面色越发的紧急,他抱着她人出了会所,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用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往医院进行检查与诊治。 大概十分钟过去,会所的包厢内此刻只剩下还在发愣站着的刘思佳,她完全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宴苏哥抱着周遥……去哪了? 第94章 父亲 第94章 父亲 刘思佳一直在盯着那扇大敞开的包厢门,她的面色发暗,抓住窗帘的手,再度发紧。 周遥在被送到医院后,医生对周遥进行紧急检查。 在这个过程中,周宴苏一直都在病房外等待,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竟然有种时间如此之漫长的错觉感。 没多久,病房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等候的周宴苏朝着医生走去,询问:“情况怎么样?” 医生询问:“您是孩子的父亲?” 周宴苏没想到医生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他面色先是一顿,接着,便回:“我是孩子的父亲。” 这是一个让他觉得相当陌生又奇妙的称呼,因为他从未想过他会在这样一个年龄成为了一个父亲,正当他还沉浸在孩子的父亲这五个字当中时。 医生便告知他:“除了大人有点惊吓,孩子没有任何的问题。” 周宴苏在听到这句话后,紧绷的心逐渐松懈了一些,他说:“没事就好。” 医生表情却又带着迟疑。 周宴苏发现了,便又扬眉问:“怎么了?” 医生说:“母体太过营养不良了。” 周宴苏皱眉。 医生交代:“还得好好静养,跟补充营养。”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体有些营养不良,他没想到这点会影响到孩子。 他沉默再三,才回:“嗯。我会的。“ 两方交流完,医生离开。 周宴苏自然是随之进了病房。 在到达病房内后,周遥正靠坐在床上看着他的到来,当周宴苏的脚步停住在她的床边后,他低声询问:“肚子还痛吗?” 周遥身子微微缩着,没有回答他的话。 其实周宴苏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他想刚才如果他迟一秒到达,会发生什么? 他想到这点,他沉默几秒,又问:“怎么会跑去跟思佳见面?” 面对他的话,周遥的手紧抓着身上的被子,她低垂着脸,还是不肯作答。 周宴苏看着她乱糟糟的发。以及惊吓未平的表情,过了良久,他伸手替她将头发抚顺,几秒后手又顺着她的下巴来到她脖子处,手指触摸她肌肤上那一圈红痕。 周遥感觉到疼痛,整个身子抽动,甚至侧着的脸还有几分难耐。 周宴苏感觉到了,他手指立马从那红痕上抽回,心下也有几分触动。 他低声说着:“等会出院,我让保姆过来照顾你的起居。” 周遥低垂着脸,问:“你想好了吗?” 周宴苏却说:“先静养吧。”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 毕竟也还没到两人约定好的日子,周遥低垂着眼眸,未再说话。 周宴苏又说:“医生说你缺乏营养,所以这段时间要多吃点东西。” 周遥听不懂他的意思,可依旧没有多问。 周遥在医院待到下午,下午过后,她便被周宴苏从医院带离,他将她送回了那所房子进行休养。 上次那保姆在他们到达那所房子内后,自然又来了。 保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临时被请来,当她走进大厅后,雇主也已经在等待她。 雇主走到她的面前进行交代:“这次情况有点变化,食物方面你要注意。” 保姆不解这句话,询问:“食物?” “食物要温补类,寒凉的螃蟹这类都不要出现在家里。” 保姆工作经验极其丰富,她在听到雇主特意的交代后,她想了几秒,犹豫的问出一句:“周小姐……怀孕了?” 周宴苏在听到保姆的询问,他面色微凉,最终他很肯定的低声回答:“嗯。” 保姆听到这个消息,当即朝着卧室看去,发现这次对方住在主卧里,而不是客房。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一切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保姆立马表情谨慎回着:“好的,周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会注意的。” 周宴苏知道她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于是也没再多说。 保姆开始进入工作状态,去主卧照顾怀孕了的孕妇,而大厅内只剩下周宴苏。 几秒后他朝着阳台走去,他站在阳台,目光朝着远处眺望着,一张脸上是沉默,是无言。 周遥躺在床上看着保姆在她身边忙来忙去,脸上也没有多少的表情。 这时保姆看着她脖子上的伤,小心翼翼问了句:“您脖子上的伤怎么来的?” 周遥听了却没有回答。 保姆见她不说话,自然也不敢再多问,出了房间,去厨房忙碌。 …… 刘思佳从那会所离开后,她回到家一脸的心事重重,她想给顾相宜打电话,可是当她手机拿起那一刻,她又停住手上的动作。 她虽然不清楚宴苏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会所里,可她有点担心被宴苏哥带走的周遥会胡说。 如果宴苏哥知道这一切,会怎么样? 她心在越发的不安,又在心里责怪自己今天的鲁莽。 想到这里,刘思佳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在房间来回走着。 顾相宜的号码,被她反复点出,又反复点掉。 这完全不敢告知她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又在心里不安的想,今天的事情,宴苏哥肯定会打电话来问她,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回答她今天的失控举动呢? 想到这,刘思佳越发的不安了。 而这一天过去,到第二天早上,刘思佳的手机始终未响起。 宴苏哥未打电话给她,而周遥那边也没任何的动静。 她越发的不安,也不知道她什么情况,很快,她打了一通电话调查了宴苏哥的车昨天的去处。 后面得到答案是,去往了医院。 刘思佳昨晚一晚上没睡,整个人处于应激的状态,不知道为什么,周遥跟宴苏哥当时的表情一直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太诡异了,两人的表情都很诡异,周遥的手当时是护着小腹的,而宴苏哥眼里全是紧张。 她掐的是她脖子,她怎么会要护着小腹呢? 刘思佳完全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干脆出了门去了一趟那医院,她找了相熟的人查周遥昨天就医的科室。 后面她从相熟的人那里,得到了一个令她怎么都没想到的结果。 他们昨天去的不是全科医学,而是…… 妇产科。 第95章 喜鹊 第95章 喜鹊 第二天最淡定的反而是周遥。 对于刘思佳昨天的所作所为,她没有任何的在意。 刘思佳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她清楚的知道她那天会做什么,会说什么,她甚至知道她会去调查她昨天跟周宴苏的去处。 她想,她此刻一定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吧? 周遥抬手将一只录音笔放在目光下研究着。 …… 刘思佳在从那医院出来后,她整个人心神很乱,各种猜测在她脑海里穿梭而过,她不断肯定,不断否定,又不断在心里念叨着。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 她想要给顾相宜打电话,想问她宴苏哥跟周遥的关系。 可是那通号码依旧是被她点开摁掉,点开摁掉,反复好多次,一直到这个动作持续了一个小时之久,她终于还是将顾相宜的电话给拨通了。 顾相宜前几天因为发高烧,所以整个人始终都提不起太大的劲,对于思佳的电话,她接听后,便直接问:“思佳你找我什么事吗?” 两人之间没有提那天刘思佳的发现。 而刘思佳对于她询问,只说:“相宜,你现在在哪儿?” 顾相宜躺在柔软的床上,有气无力的说:“在家。” “宴苏哥……在你那儿吗?” “没有啊,怎么了?” 刘思佳沉默几秒,唇紧抿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不确定周遥怀孕的事情,究竟是跟谁有关。 也有可能是梁律呢。 她唇颤抖着动了好几下。 顾相宜在电话这端,见她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她语气带着不解问:“思佳,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哦,没有,我就无聊,给你打了这通电话而已。” 昨天的事情一定不能让顾相宜知道,如果她知道温然的事情有可能被宴苏哥知道,那么她跟她之间一定玩完了。 她很清楚她的禁忌点在哪里。 她深呼吸一口气,又笑着说:“没事呢相宜,我这边有电话打进来了,我先挂电话了。” 很快,刘思佳将这通电话挂断。 而顾相宜这边只觉得很可疑。 毕竟她很了解刘思佳,她一旦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她就会是这样一副吞吐的模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瞒了她什么事呢? 顾相宜也陷入一片沉思中。 …… 周宴苏一早去了一趟医院,在到达医院门口时,突然一个小孩朝他冲过来,撞在了他的腿上。 周宴苏第一反应便是将身下的小孩扶住。 这时一个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朝着他走来,从他手上接过孩子,立马跟他道歉:“对不起先生,我家小孩刚才调皮撞到了您,您没事吧?” 那女人是孩子的母亲,周宴苏扫了一眼那孩子,大概两岁多,脸圆圆的很可爱。 他低声回着孩子母亲:“没事。” 孩子的母亲深怕他会责怪,得到他这两个字后,这才放下心来,很快,便抱着孩子朝着远处人群走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医院大厅拥挤的人群里。 周宴苏目光一直在注视着那小孩的身影。 他眼底带着几分暗色,直到他电话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是老太太打来的电话,很快周宴苏上了楼。 在到达楼上,老太太看到他来后,脸上便全是喜色,她说:“一早就听到窗户口的喜鹊在叫,我住这么高,窗户口怎么会有喜鹊呢?是不是有喜事发生?” 周宴苏听到老太太的话,脚步微停,目光也微顿。 李老夫人看着他的表情,问:“怎么了?真有喜事?” 周宴苏听到这句话,当即回着:“喜鹊?很久没见过喜鹊了。” 老太太笑着说:“是呢,我也好多年没见过了,今天早上真是奇了。居然有喜鹊站在窗户叫唤。” “那说不定,真会有喜事发生呢。” “我现在最想的事情啊,是等着抱你跟相宜的胖小子。” 老太太提到这件事情,脸上的笑容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而她的这句话,让周宴苏的脸上,却没有笑,而是显得格外沉默。 老太太看出他的异常,又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周宴苏走到病床边却问出另外一个问题:“您说平板没声音是吗?” 老太太很了解他,他不愿意说的事情,基本上是问不出的,虽然他不清楚他今天的沉默是因为什么,但她还是没再多问,而是回着他的话:“是呢,昨天不知道碰到哪儿了,今天就没了声音。” 周宴苏拿起她的宝贝替她调试,发现是音量设置被老人家给乱调了,所以导致没声音。 他将所有设置恢复到以前,当平板在他手上发出声音后,便说:“可以了,有声音了,您试试。” 老太太听到这句话,当即伸手接过,她试着用了下,发现声音甚至比之前还洪亮。 她笑了:“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利索呢。” 周宴苏看着老太太的高兴,一个心思在他心里转动着。 突然,他问了一句:“假如真有一个孩子呢。” 老太太滑动平板的手瞬间停住,接着,她抬脸看着自家孙子的脸。 有一瞬间,祖孙两人只安静对视却没说话。 李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从那句话里摸到了什么,她视线落到平板的屏幕上,低声说:“有孩子当然好,不过你跟相宜还没结婚,还是所有证件齐全,程序齐全再怀这个孩子为好。我们这些做老人的,虽然喜欢小孩,但是也没有急于这一时的。” 周宴苏听着这些话,他看向老太太的眼神,没有太多情绪的波动。 而老太太的手在平板上继续滑动着。 “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清楚您的想法,只是说假如真有这个孩子的出现,您能接受吗。” 老太太这次没有抬脸了,她带着老花镜的眼睛只盯着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走着。 “你的想法呢。” “我也不知道,假如这件事情成立的话,不是一件可以轻易处理的事情,过程很复杂。” “我的意见是……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孩子出现,那么你要把后果想清楚,我们这些人是没办法去给你承担什么,毕竟孩子的父亲是你。” 老太太想了想,又补了句:“以及孩子的母亲,是否值得。” 第96章 决定 第96章 决定 周宴苏在听到老太太补充的那句话后,并未出声。 老太太是个人精,见自家孙子没说话,便猜得到一些什么,于是她什么兴趣都没了,只说:“有点累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周宴苏在听到这句话,自然是没有再多说。 当他从医院出来后,便接到了保姆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问:“周先生,您今天会过来吗?” 周宴苏先是思虑了一会儿,回:“嗯,等会过来。” 保姆在电话那端应答:“好的。” 差不多半个小时,周宴苏驾车来到了那所房子里,当他到达那所房子的大厅,保姆过来迎接:“周先生。” 周宴苏看了一眼保姆问:“周遥呢?” “周小姐在床上。” 周宴苏又问:“药上了吗。” “今天早上涂了一遍,颜色变淡了不少。” 周宴苏听到后,点了点头,他便朝着主卧走去,在走到主卧的门口,靠坐在床上的周遥,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两人都没说话。 周宴苏在看了她良久,便朝她靠近在床边坐下,他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低声说:“我想了许久,这个孩子……生下来吧。” 他在说出这个决定时,像是做了一个某个决定,眉心虽然依旧是带着淡淡的皱褶,可说出的话却已然是无比的清晰与肯定。 周遥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接着,目光落定在他的脸上,但是她没说话。 周宴苏继续说着:“这段时间你先在这边好好养胎,嗯?” 这个答案让周遥脸上带着几分未想到的意外,她问:“那……生下来之后呢,毕竟我们之间、” 她话里带着停顿,但是后续的话,周宴苏清楚且明白。 他只低声说着:“这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所有的一切,我都会一一解决,不过要给我点时间。” 听着这些话,周遥没有说话,只安静的看着他握着她手背的手。 周宴苏看着她那张安静的脸,过了良久,便问她的想法:“这是我的决定,当然还有你的。” 他等待着她的回答。 如果她不愿意,那么他也不会强迫她。 所以她在问出那句话后,没有给太多的紧迫,而是让她慢慢思考后再回答他。 周遥的手背在他手掌心中蜷缩了两下。 周宴苏安静的看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化。 周遥在想了五秒后,也没有说太多,只低低的应答了一个字:“嗯。” 周宴苏在得到她的答案后,他终于伸手将床上的人轻轻搂进了怀中。 周遥也很是安静任由他搂着,靠在他怀里。 周宴苏在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之后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及后果。 哪怕他明知这其中的复杂程度,哪怕他明知会是一场狂风骤雨,他也不再有任何的犹疑。 靠在他怀中的周遥问着:“他叫什么名字呢。” 他以为她会以后,却没想到问出的竟然是这个孩子的名字。 他手在她手臂上摩挲着,低声问:“你想他叫什么。” “不知道是男是女。” “那就取个男女都能用的名字怎么样?” 周遥点头:“嗯……好。” 两人的对话平淡而温馨,这让周宴苏有种初为人父的真实感。 这个乍然出现的孩子不再是一个问题,而是成为了一个期盼,属于两人之间的期盼。 周遥抬脸看向他。 而周宴苏也在这时低脸,在看到她看向他的那一刻,周宴苏心上的悸动再次涌现。 很神奇,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结晶。 想到这点,周宴苏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悸动。 他的唇吻上了她的唇。 周遥没动。 周宴苏单方面在她唇上研磨着,碾转着,轻轻吮吸着。 到最后她启唇。 最终这个浅浅的单方面的吻,成为了缠吻。 其实周宴苏最终会留在这个孩子,是周遥早就料到的事情。 因为他知道他会要这个孩子,无论是从他的道德,他责任,他的性格,他都会要这个孩子。 这是一个她早就算准的事情。 …… 周宴苏那天晚上很晚离开,一整天他都待在那所房子里陪着他。 在做了这个决定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变得不一样了,晚上一块吃饭用餐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平淡温馨。 周宴苏会给周遥夹许多对胎儿有益处的高蛋白,而周遥自然也很乖顺的进补。 无论他夹的是什么,无论他夹多少,她都一一吃着。 就连一旁的保姆都忍不住说:“您在还是好点,周小姐都爱吃不少。” 周遥脸上带着几分羞涩,没有看保姆,也没回答保姆的话。 周宴苏看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只问了一句:“是吗?” 保姆很肯定的说着:“昨天晚上我给她加餐,她怎么都吃不下。真不知道这肉她要什么时候才长起来。” 周宴苏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毕竟进食这种东西,只能尽力而为,如果吃的太多,反而适得其反,扰乱了胃口。 他回着保姆:“没关系,慢慢来。” 保姆笑着说:“好呢,我会慢慢将周小姐的身体养好的。” 对于保姆的话,周宴苏看向保姆笑着感谢:“那就有劳您多费心思了。”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 保姆从桌边离开后,周宴苏没再给她夹吃的,而是温声叮嘱:“不想吃,就不吃,饿了后再吃也是一样。” 周遥垂着脑袋,只简单应答。 哪怕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可他们之间的气氛,却依旧处于还有些晦涩的状态。 毕竟两人之间除了有孩子以外,发生关系还只有三回,确实还处于如同隔着纱布没那么熟稔的状态。 两人哪怕到如今产生肢体接触,也依旧会触电。 如今身份转变,那层半隐半现的纱布给没办法扯掉。 第97章 约见 第97章 约见 周宴苏凌晨一点离开后,在床上睡下的周遥,在那一刻睁开了眼,那些羞涩,那些淡淡的喜悦全都从她的眼里消失。 她目光落在漆黑墙面上,一动不动。 而周宴苏再回到住处后,整个人没有丝毫的睡意。 因为他并不知道养育孩子,所以他回到家后,第一时间便是翻看了几本育儿书,初步了解了一下养育孩子的过程。 在看至两点,他更加睡不着了。 因为养育一个孩子,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不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还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这让他彻底的失眠。 这个孩子他暂时并不打算打草惊蛇,所以他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因为这个孩子的月份并不稳,他不想暴风雨来的太早,这会损伤周遥的母体,也会给他造成诸多的顾虑。 只有在孩子的月份稳了之后,母体也无恙。 那场暴风雨,才可以来临。 早上六点,周宴苏抽着烟,站在阳台,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眉心的褶皱,从浅浅的一道痕迹,变成了一道很深很深的痕迹。 他在心里已经做出一系列的步骤,可是却发现要操作起来,很多事情还需慢慢细化。 难度……确实很大。 终于,他将手上最后一支烟掐灭,等外面清晨的风将他身上的烟味卷走,他这才转身进入了房间。 …… 在周宴苏离开的那一天的晚上,李老夫人那一个晚上也完全没有入睡成功。 在翻来覆去许久后,她叫来了一个人。 那人是李老夫人以前的秘书,她对对方吩咐:“你去查一下那一个女孩。” 秘书站于她的病床边,听到她的话,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的脸上。 李老夫人心里实在不安,其实她很清楚的知道,一旦他将一些问题问出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虽然她不清楚这个女孩是谁,他怎么跟她发展出感情的,但出现一个孩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且还是在他有婚约的情况。 所以李老夫人要将这个女孩的背景调查清楚。 秘书接到她的吩咐后,当即便按照她的吩咐去进行调查。 时间差不多两天,这两天李老夫人都在病房等待。 这两天她没有一天,心情是放松的。 她一直在想,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孩,会让自己的孙子做出这般的事情。 她的孙子并不是一个这方面作风很乱的事情,相反,他的定力很强,无论是处事还是为人都很有他的原则。 她从未在这方面操过心。 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孩,竟然会让他产生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想法。 毕竟一旦这个想法,从他的脑海里做了决定。 他所要付出的代价,是极大的,包括对于他们家族来说。 当晚上六点时,秘书来到她的床边,将一叠资料递到李老夫人的手上时,她翻看了那女孩的资料后,她脸上的神色便变得格外凝重了。 而且还不只是凝重,甚至带着几分巨大的担忧。 秘书见李老夫人看完那资料后,眉心的那几分紧皱,反而加重了,他便开口问:“您的想法是?” “我要见那女孩一面,你去安排吧。” “目前那女孩被宴苏安置在他名下一处房子里。” “你帮我约一下。” “好的。” 秘书应答。 这一天,老夫人身边的人来到那处房子后,便敲开了那扇门。 保姆看着门口站着的人,以及坐在轮椅上人后,她脸色一个闪烁,有点慌张的问出一句:“您是? 坐在轮椅上的李老夫人盯了这个保姆半晌,什么都没说,只让秘书开口。 秘书很是客气的对保姆问:“周遥小姐在这边吗?” 保姆知道来者不善,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 秘书又说:“这位老人家是周先生的家人。” 保姆说:“我要打个电话才能让你们进去。” 秘书跟李老夫人都没说话。 保姆见她们没多说,于是她回到房间只能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周宴苏在接到保姆的电话后,他在电话那端没有任何的意外,因为他知道,那天的话,老太太是一定会过来一趟的。 对于她主动登门见周遥这件事情,他对保姆说:“请人进去吧。” 保姆得到答复后,这才放下心来,点头说:“好的,周先生。” 电话结束后,保姆这才请人:“二位请进。” 周遥在房间暂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养身体以及养胎,保姆让她暂时不要太过下床活动,所以当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坐在床上的周遥脸色顿住,她视线落在一个轮椅上坐着的老人身上。 她表情当即一个停顿。 坐在轮椅上的李老夫人目光也看着她。 她只觉得这个女孩面熟,后面她仔细想了很久,突然想起,她来她病房送过汤。 当时她因为她漂亮的长相,还跟身边的护士夸过。 她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女孩。 周遥自然也认识这个人是周宴苏的奶奶,她不清楚她怎么会突然到来,但她知道,应该是关于她肚子的这个孩子。 这让她暂时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应对,不过,她当即从床上起身,对轮椅上的老人轻声唤了句:“奶奶。” 李老夫人先是盯着她的肚子,再然后是看向她的脸上。 她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转变,只是淡淡的,问:“你叫周遥?” 周遥知道面前这位面容和蔼的老人,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于是她谨慎回:“是的。” 李老夫人反复打量着她。 她又说:“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 周遥轻声回:“知道。” “你怀孕了是吗?” 周遥没有否认,她目光落在地下的影子。 “几个月了?” 周遥如实回答:“即将一个月。” 李老夫人点头:“检查结果呢?” 保姆听到这话,赶忙将检查结果都找出拿来,递到老人家的面前。 李老夫人拿着检查结果全都仔细看着。 周遥也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李老夫人问:“你怎么想的,是想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老夫人全程都很淡定,如今更像是想听听她的想法。 周遥全程很礼貌,也没有表现太过慌张,只淡定的说:“我是听从您的想法,如果您不希望这个孩子留下,我可以打掉。” 第98章 清透 第98章 清透 李老夫人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就这一句话,她就知道她的是个聪明的人。 如果不聪明的人,她会说,我听从的是宴苏的想法,绝对不会是她这个老人的想法。 这个孩子如果是周家的种,她又怎么会不喜欢呢,没有人不会喜欢自家的血脉,哪怕母亲的身世如此的不堪。 她见她第一面,倒没有看到她资料时的不喜。 最起码看上去,是个识趣聪明的角色,应该也明白进退的。 一瞬间李老夫人也不想说太多了,只对她说:“我没办法左右这个孩子的去留,毕竟我一个老人家只有建议权,毕竟这个孩子的父亲是宴苏,如果他想留,那他就要想好后果。至于你……” 李老夫人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打量良久:“你是个女孩子,不可否认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但是你自己也要想清楚。” 周遥很意外,毕竟她以为的周家人,一定会是站在高出俯视她,带着他们那个阶层的特有的傲慢,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被奚落,被羞辱。 却没想到面前的老人,对她说出的是这样一番肺腑。 她没有逼迫她打孩子,甚至没有一个冷眼。 对于老人的温言,周遥保持着自己的恭敬:“您的话我清楚,也会记在心里。” “既然你清楚,那我也不多言。” 正当老人的话落音,门在这一刻开了。 周遥听到开门声第一反朝着门口看去,周宴苏从外面走了进来。 轮椅上的李老夫人看到自家孙子面色平静的进入,她淡声说:“你不用赶过来,我现在就要走了。” 周宴苏的视线先是落在周遥的脸上,查看她的脸色,在看到没有太大的波动后,他便清楚两人见面应该还算和谐。 于是,他也就放下心来,对老太太开口:“那我送您吧。” 这话,老太太倒是没有推脱,只说:“也好。” 周宴苏对一旁站着的保姆的说:“把人扶上床吧。” 保姆反应过来,立马伸手将周遥给扶住,而当周遥抬脸看着时,周宴苏已经转身,随着老人离开了。 …… 周宴苏推着老太太到房子外后,便说:“您来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 李老夫人想了几秒:“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吗,你当初透露给我这件事情,就是让我来见见这个女孩。如果你没存在这个想法,你是绝对不会半点透露的。” 周宴苏的脸上带着几分心事,他低声说:“您觉得怎么样呢。” “从小你是与我最交心的,我不会说她不好,毕竟孩子无辜,只是,我还是那句话,你自己想清楚后果。” “嗯,我清楚。” 之后祖孙两人进入了电梯。 周遥在被保姆扶到床上后,她整个人还陷入在自己的思绪中,她真没想到周家的人会出现,而周宴苏当时的脸上也没半分的意外。 看来,这位老人,应该是他请来的。 他的意图是什么,让周家人认孩子了吗? 正当周遥坐在床上一直都没动的时候,这时,门外传来了关门声,她知道是周宴苏将人送走了。 她听着他的脚步,在房间安静等待着。 也在这时,他从房间外走了进来。 周遥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表情平静问:“没吓到吧。” 他用吓这个词。 周遥摇头,只问:“老人家……要这个孩子吗?” 周宴苏看到她脸上隐隐的担忧,只说:“这只是我个人的事情,我的家人并不会插手。我是这个孩子父亲,决定这个孩子去与留的,也只有我跟你。” 他将话说的很明白,他的家人对这个孩子没有接受与否,只有他这方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很西式体系的家庭。 孩子的事情,只是个人的事情,个人的事情只需要承担个人的后果。 周遥眼眸动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周宴苏看着她脸色红润一点了,又说:“你不需要有任何心里负担,我的家人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周遥这才默然的点了两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周宴苏在床边坐下,目光看着她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询问着她的身体的感受与变化。 周遥认真作答:“除了有些嗜睡以外,倒是没别的变化。” 他放下心来:“嗯,那就好,我很怕你会孕吐,如果孕吐太过剧烈,对于,母体来说会很难受。” 周遥摇头:“就是在这边待的有点难受,想出去走走。” 周宴苏清楚的知道她待不了太久,毕竟一个正常整天都待在床上,也会生病。 于是,他便问:“我带你去公园转转?” 他目光冷静稳定,但问出的话,却是温和的,带着淡淡的关心。 周遥看着外边的天气,几秒后,她应答:“好。” 也就在这一天,周宴带着一直在那所房子养胎的周遥,去了附近的一处僻静的公园透气。 夏季,太阳时刺眼的,空气是炎热的,可是来到满是绿植的公园,以及荡漾的湖水边,却只觉得空气相当的新鲜,气温在潮湿绿植的遮挡下,竟然有几分阴凉之感。 两人站在一颗巨大榕树下,榕树旁边有一个人工湖,周宴苏带着她在湖边走了走,以及看看湖中心的鸭子。 在通透的翠绿下,周遥的肌肤白的发光,但是脸颊上的淡淡红晕,却让她有种别样的秀丽清透,不同于平常冷白无生气的脸颊。 两人沿着湖边走时,周宴苏递给她一些干粮,是喂鸭子的。 他说:“投些进湖内,试试。” 周遥听到他的话,自然是从他手上接过,她拿着那些食物喂着鸭子。 才一撒,湖中心的鸭子全都赶来。 大鸭子中间,还围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鸭子。 周遥看到那只小鸭子,便笑了。 周宴苏很少见她笑过,他在听到她的笑声后,视线自然也朝她发出笑声的点看去,问:“很可爱吗。” 周遥听到他询问,脸上的笑容便收了收,小声回:“还好,只是在想小孩是不是生下来时,会不会有这么的可爱。” 周宴苏的视线自然一直在那只毛茸茸的小鸭子身上,他也在认真想着:“应该比小鸭子可爱。” 第99章 朋友 第99章 朋友 周宴苏也在想象着才一个月的孩子,未来生下来会是怎样的模样。 他会像妈妈呢,还是像爸爸呢?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想,当父亲似乎也挺不错。 周宴苏一双眼睛里的情绪变得格外的柔和,他手落在周遥的手臂上,手往她手臂下方滑。 周遥正低眸看着时,周宴苏的手已经将她的手握住了。 “这段时间不要再跟思佳接触,我会尽量让她远离你,她没有坏心眼,但是大小姐脾气有些严重,人很不可控,知道吗。” 周遥看着他握住她手的手,当然她没有挣扎,只任由他握着她手,带着她朝前离开。 过了半晌,她才应答了句:“好。” 周宴苏清楚思佳对她的敌意与矛盾的源头,他又说:“过几天我多派几个人过来照顾你。” 他话说的是照顾,实际上,是保护她。 怕再度发生之前那种事情。 周遥望着湖中心璀璨的水波,低声问:“没必要吧。” 周宴苏也在这时,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虽没说话,但一双眼睛里,已经回答了她刚才的问话。 那就是很有必要。 周遥也掩饰住眼里的情绪,没再反驳。 也就在这时,顾相宜的电话打了过来,当周遥将手机从口袋内拿出那一刻,她表情停顿住。 周宴苏的目光朝着她的看去,问:“怎么了?” “是相宜打来的。” 周宴苏听到这句话,眉心微蹙了起来,几秒后,他低声回:“接吧。” …… 周遥来到顾相宜别墅的房间后,她此时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她。 周遥走到门口后,便站定住,跟她隔着一定距离对视着。 顾相宜在看到她那一刻,也在安静的打量着她。 她在想,这个被她当成好朋友的人,真是如思佳说的那样跟那个人有关联吗? 顾相宜不太相信,她始终不愿意去相信,因为大学三年的相处,太过真实。 那三年的点点滴滴,她能够感受到她的真情。 这样一个带着真情的人,怎么会是思佳猜测的那般呢。 周遥自然能够感受到顾相宜在打量她,她看向她的眼神,跟以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周遥猜到了一些什么,良久后,她迈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 在走到她的面前后,她如往常一般,声音柔静的问:“今天叫我过来,还是让我陪你吃饭吗?” 顾相宜只觉得她有些变了,至于哪方面变了,她也不清楚。 她只觉得她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好像带着很薄的一层冰冷。 这层冰冷,她平时从未从她眼睛发现过来,一直到今天,她才看到。 明明她在如往常一般,语气柔和跟她说着话,她的神情也依旧同那三年一般亲密,可唯独那双眼睛,却是不一样的。 顾相宜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抖动了两下,她脚步不自觉朝她靠近。 周遥注意着她的动作,她脸上表情的变化。 这一刻,她脸上伪装也在悄然的卸下,她看着她时,那张冰冷的脸显现。 正当两人彼此对视时,顾相宜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没有去拉她的手,只是问:“阿遥,我以为今天你不会过来的。” 周遥低声说:“我怎么会不来呢,我跟你是朋友,你叫我,我是无论如何都会过来的。” 明明是这么温情的一句话,可是此刻她的脸上却已经逐渐没了任何的温情。 她在心里想,终于,终于到了不用再伪装的时刻。 终于,她不用再对她弯起笑,她用最真实的情绪,看着面前这个人。 她竟然发现,她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恐惧,有的只有看向她时的淡然与刺骨的冰冷。 “我们真的是朋友吗?” 在这时,顾相宜问出这样一句话。 她在问出句话时,双眼里带着几分期待与希冀。 她希望她面前这个人,回答她,她们是朋友,是那三年里,互相依靠着的朋友。 她与她睡在同一张床,吃一份饭,上同一节课,翻同一页书。 这个人怎么会是假的呢。 周遥在她的目光下,在她双眼的希冀下,却反问出一句:“你觉得呢。” 顾相宜看着她越发冰冷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产生几分惶恐,她伸手立马抱住她的手臂:“阿遥,我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你清楚吗?” 她当然清楚,她怎么会不清楚呢。 如果她不清楚,那怎么对得起她那三年的努力呢。 她考上她选定的大学,来到了她的身边,跟她成为了最亲切的朋友,与她躺在同一张床上,成为她大学三年最信任的人。 她怎么会不清楚,她把她当成了好朋友。 甚至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在恍惚,她跟她之间友谊的真实性。 她会感动她的关心,她的帮助。 会为她悲伤而悲伤,为她的高兴而高兴。 这份感情,演到了现在,她都无法否认,她对她也是付出过几分真心的。 她听着她的这些话,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顾相宜还在对两人之间的感情做最后的挣扎,她问:“阿遥,你认识温然吗?” 她希望她否认。 可是周遥在听到她吐出这个从未在两人之间出现过的名字后,她低眸看着她的眼眸带着几分漠然。 她说:“认识,她是我小学同学。你认识吗?” 顾相宜的心脏在抖动。 她在听到她的回话后,抱住她双手的手,在逐渐用力。 可是她还在抱有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笑着说:“哦,你们认识啊。那你们很熟吗?应该不算很熟吧?我从未听你跟我提起过这个人,如果不是我从别人那里得知,我都不知道,你曾经跟这个人是小学同学。” 她的嘴角努力勾起着笑容。 周遥很认真回着她的话:“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是吗?” 顾相宜的心脏颤抖的越发的厉害,因为这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 周瑶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又说:“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后来有一天,她跟随父母去了市里,就读了一所很有名的重点高中。” 第100章 耻辱 第100章 耻辱 顾相宜在听到这句话后,没有说话,她脸上对她的亲密,也在一点一点消失。 周遥跟她对视着,两人的目光里都像是带着锐利的钩子。 “后来呢。” 顾相宜继续问。 “后来她死了。” 顾相宜点了点头说:“那真可怜。” “可怜吗。” 她反问她。 两人在看着彼此时,却没有再说话。 那是两张最真实的面孔,没有任何的面具覆盖,有的只有对彼此的冰冷。 正当房间内一片安静时,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是佣人在门口提醒说:“相宜小姐,周先生来了。” 在听到这句话后,顾相宜脸上的冰冷很快便被笑意取代,她对佣人说:“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下去。” 顾相宜自然没有继续跟她交流下去的准备,她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站在周遥面前,眼中带着她们那个阶层的傲慢说:“宴苏哥来了,我就不送了。” 她说完,转身便朝着房门口走去。 周遥立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顾相宜到达楼下后,周宴苏正好走进别墅大厅。 她眼里的高傲瞬间换成了羞涩的笑意:“宴苏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她走到他身边,便挽住了他手臂。 脸上全是小女儿欣喜之意。 周宴苏自然也在看她,笑着问:”在忙?” “我来了个朋友。” 她大方介绍:“阿遥过来陪我说了会话。” 周宴苏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便下意识的抬脸,也在这时,周遥从二楼走了下来。 顾相宜眼眸里的欣喜之色藏着一抹凌厉,她希望她安静离开是一件最好不过的事情。 而在她的注视下,周遥已经从楼上走到了顾相宜以及周宴苏的面前。 她抬脸朝着周宴苏看去。 周宴苏双眸里带着几分闪烁,这丝闪烁,顾相宜没有任何的察觉,因为,她的目光全落在周遥脸上。 自然没有发现两人之间对视时,眼神里的细微变化。 最先抽离视线的是周遥,她将目光落在顾相宜脸上,开口说:“相宜,那我就……先走了。” 顾相宜脸上挂着一抹表象的笑:“好呢,那我就不送你了。” 周遥又客套推脱:“没事,你陪周先生。” 她这句话落了音后,便从顾相宜以及周宴苏面前转身,朝着大门口离去。 周宴苏没有回头去看她,而是对顾相宜说了句:“走吧。” 顾相宜抱住他手臂的手往下滑,很快,她手跟他手指相扣,她在心里想,还好,宴苏哥,我还有你。 她想到这,她的手便扣的越发紧了。 周宴苏感觉到她手上的动作,他视线下意识朝着她手看去,不过只一秒,他便带着她朝大厅里边走去。 周宴苏来这里并不是巧合,而是他怕再发生上次刘思佳那样的事情,所以在周遥来了这边后,他也随之来了。 好在,刘思佳今天没在这边。 顾相宜对于他今天的到来很是开心,在两人朝着楼上走去时,一路上,她像只小鸟喋喋不休,嘴里的话脸上的笑完全不停歇。 可周宴苏呢? 他带着她朝前时,全程只安静听着,实际上,她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听进去多少,脸上带着几分的心不在焉。 直到到达楼上,两人走到房间内,顾相宜开口问:“宴苏哥,我们的婚礼定在国外吧。而且我想……提前。” 她突然的话,让周宴苏的脚步骤然停住。 也在他停住的瞬间,顾相宜抬起脸朝着他脸看去,她没从他脸上找寻出往日的笑容。 她脸上带着丝不解:“宴苏哥……怎么了?” 她脸上甚至带着几分不安。 周宴苏听到顾相宜的询问后,这才意识到他的脚步,竟然在无意识中停了下来。 面对她的视线以及询问,周宴苏沉思几秒,便表情自然问:“怎么这么突然,之前不是还说婚礼也要在国内举行吗?” 顾相宜脸上飞扬着笑意:“国内很快就要严冬了,我想办户外婚礼,所以觉得还是国外合适。” 对于她的话,周宴苏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去国外办婚礼我没意见,不过婚期不是随意能够更改。毕竟,还是要尊重双方家人的意见,且里面涉及许多宾客来参加我们婚礼时间对不上的问题。” “这……这样啊……” 顾相宜脸上多少是带着点失望的,她没想到这里面会这么的复杂。 一时之间她没再说话。 周宴苏的手落在她的脑袋上,目光像是看小孩一般:“怎么突然要将婚礼提前了?” 这回倒是让顾相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不过几秒后,她扬着脸,灿烂的笑着:“我想跟宴苏哥早日成为夫妻嘛……这样我们就能够天天在一起,时时刻刻在一起。” 周宴苏笑着:“现在不就是天天一起吗。”他转移话题;“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跟思佳还没和好?” 提到刘思佳,顾相宜赶忙说:“没呢,最近都没联系,她的脾气实在太火爆了。” 周宴苏眼里带着几分隐秘的寒霜,他自然知道顾相宜不清楚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只说;“多开导她,让她把火爆的脾气收敛些。” 顾相宜抱怨:“她怎么会听我的,宴苏哥,你说的话,她才会听。” 周宴苏面色带着几分冷淡:“嗯,但愿她听。” …… 周遥从顾相宜别墅离开后,她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上,她浑身冰冷,这冰冷自然是因为今天跟顾相宜的碰面。 她很清楚的知道她已经知道了。 她想到她刚才挽着周宴苏一脸高傲的模样,她在想,如果知道她肚子里现在怀了周宴苏的孩子,她还能以这样一副神情面对她吗? 想到这,周遥的手落在小腹上,她唇角衔着几分凉意。 恐怕她回想起这一切,都会觉得她今天的表现是种耻辱吧? 顾相宜,现在才是开始。 原来我们今天以真面目示人时,竟然是这样一张脸。 第101章 暴雨 第101章 暴雨 周遥回到那所房子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周宴苏也回来了,他走到她面前问:“今天跟相宜聊的还好吧。” “我们只聊了一些家常而已。” 周遥以为他是怕顾相宜知道她肚子里孩子的存在。 周宴苏却说:“以后不要单独去见她,能推则推。” 他低声叮嘱她。 周遥微垂着双眸,轻声说了句:“嗯,知道。” “嗯。” 他也低声回了她这样一个字。 这段时间因为这个孩子,他在这边待的时间很多。 他看了她良久,又说了句:“有什么想吃的吗?” 周遥认真思考,半晌摇头:“没有特别的想吃……”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高食欲的人,这段时间在保姆各种食欲的攻击下,吃的已经算是不少了。 周宴苏也不想让她因为这个孩子而强迫自己,于是,他又开口:“那去床上躺回吧。” 周遥想到什么,又说:“医生昨天打电话来了,说让我们最近去做个产检,看孩子发育的情况。” “今天正好有时间,那就一块去了吧。” 周遥问:“相宜那边你不需……要多陪吗?” 她看着他。 周宴苏也知道她的什么心思,面色淡然看着她,却只说了句:“走吧。” 他没回答她的这句话,周遥自然也没有多问。 因为母体虚弱的问题,这个胚胎是带有几分流产的风险,所以医生才会叫他们一个月去复查胚胎发育的怎么样。 两人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周遥目光朝着车窗外看着,脸上自然带着几分对于这次产检的不安。 而周宴苏坐在她身边,全程都没怎么说话。 这时周遥问了句:“如果这个孩子没发育好,你会不会松一口气。” 周宴苏看向她,微皱眉:“你在说什么胡话?” 周遥没再说话。 周宴苏缓缓握住她放在小腹上的手,轻声说:“不要胡说八道。” 周遥垂眸看着他握住她手的手,她眼底带着一抹暗色。 之后到达医院后,周宴苏给她办的是特殊通道,不需要任何的等待,专门的医生为她进行检查。 周宴苏全程都在陪伴着检查,当医生拿着探头查看着子宫内孩子的发育情况后。 医生说:“孩子的发育都良好。” 坐在检查台旁边的周宴苏,在听到医生的话后,他紧绷的脸色这才放松下来。 躺在检查台上的周遥,视线朝着周宴苏看了过去,自然也捕捉到他放松下来的情绪。 “嗯多谢。” 周宴苏对检查的医生进行道谢。 周遥又问:“发育情况都还算好吧?” 医生笑着回:“都挺好的,爸爸妈妈都放心吧。” 周遥听到这句话爸爸妈妈没再回复。 一旁的周宴苏倒是接了话,又问:“之后的阶段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妈妈还是要多吃点东西,以及注意身体状况,如果有异常,随时来医院就行。” 周宴苏认真听着,低声回:“嗯,好。“ 在做完产检后,周遥跟着周宴苏从产检室出来。周宴苏的手上拿着的,是孩子的检查单子,那单子上可以看到孩子的形状。 当然还是一个小点。周宴苏看了几分钟,这才将视线从单子上抽离,他看向身边的周遥:“走吧。” 周遥跟随在他的身边。 两人在拥挤的人群穿梭着,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周宴苏握着周遥的手,带着她前行。 而两人都没有发现人群里隐藏着一个监视着他们的人,这个人便是刘思佳。 刘思佳在一处隐秘的地方,盯着前方那对身影,她全身上下血液都在冰冻。 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她没想到这件事情是真的。 周遥怎么会怀上宴苏哥的孩子……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展成这样的关系。 刘思佳仔细回忆两人在一起的片段。 从那些两人相处同处的片段里,明明两人之间甚至连相熟的关系都算不上,怎么会突然之间产生出一个孩子呢。 宴苏哥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怎么会对周遥…… 刘思佳想到这里,越发感觉事情充满了不可思议。 此刻她心里冒出另外的一个念头,那就是相宜知道这件事情吗? 刘思佳的手在抖。 在抖动良久后,她没再医院这边停留,而是很快转身,从这所医院悄无声息的离开,她在回到自己车上后,第一时间发动车便是要去找顾相宜。 可是当刘思佳赶到顾相宜的别墅时,别墅里面正传来刺耳的玻璃碎裂声,顾相宜都已经冲下车,人到达别墅的大门口了。 她在听到里面的动静后,脚步便一个停顿。 这时一个佣人从二楼做鸟兽一般慌忙逃窜下来,那佣人在看到刘思佳那一刻,当即朝着刘思佳走了过去,在到达她的面前,便说:“思佳小姐,您快些上去吧,相宜小姐不知道怎么突然心情不好,在楼上发好大脾气呢。” 刘思佳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点了点头,她便朝着二楼走去。 当她到达楼上后,看到的是满地的碎裂的玻璃渣子,房间里那些名贵的物件,全都被顾相宜砸了个稀碎。 这让站在卧室门口的刘思佳,有些不敢进去了,对于顾相宜目前的情况,她甚至有些不敢告知她那件事情。 虽然她不清楚,她今天是因什么事而如此的反应激烈,且勃然大怒。 正当她站在门口没动的时候,正在发脾气的顾相宜一撇眼,便看到了刘思佳。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顾相宜停下所有过激的动作,她目光看着刘思佳,身子完全不受控制的激烈颤抖。 甚至连她的手都在抖动。 刘思佳赶忙上前,握住她的手问:“相宜,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相宜的身体哪怕是刘思佳走到了她的面前,她都抖动的厉害。 她刚才面对周遥的淡定全是假的,内心的慌乱早就是狂风暴雨。 她不敢相信,周遥竟然真的跟那人有关。 一个被她当成多年好朋友的人,竟然是一开始就潜伏在她身边的人。 可笑的是,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可怕到她想到两人那三年的所有相处,都忍不住寒颤。 第102章 如麻 第102章 如麻 “所以她一开始接近我,就是带着目的的是吗?” 刘思佳听到她这句话,双眼一个闪动,她相信了?还是她已经证实了这件事情? “你去查了?” 刘思佳问。 “她亲口跟我承认了。” 刘思佳以为她还会伪装下去,谁知道,她竟然会直接跟相宜承认。 她还在想着要不要跟相宜说那件事情时,她话到心口,却还是不太敢确定,将那件事情说出,要是她查到的不是事实呢。 假如这中间有什么隐情呢。 这件事情太大了,她根本不敢轻易开口。 正当她心里无比忐忑之时,这时候,顾相宜反握住刘思佳的手:“思佳,你说她会做什么?你说她是知道温然的死跟我有关吗?” 顾相宜在说这句话时,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这件事情,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心里的噩梦,她甚至在午夜梦回时,都会梦到当年的那件事情。 这几乎成为了她的心魔。 听到顾相宜的询问,刘思佳突然脸色苍白。 顾相宜看到她脸上表情的转变,她目光紧锁住她的脸颊:“怎么了?” 刘思佳心下越发的慌张,她结巴着:“没、没什么。” “思佳,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顾相宜跟刘思佳一块长大,对她几乎是了如指掌,她刚才的表情,明显是瞒了她什么。 “没有,没有呢,我怎么会瞒着你呢,我只是也在担心这件事情而已。” 刘思佳立马解释着脸色刚才大变的缘故。 顾相宜目光一直在望着她,不过在看了良久,她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这件事情,她跟刘思佳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怎么会瞒着她的。 于是对于她的解释,她也没有再继续逼问。 顾相宜不再逼问,可刘思佳内心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她在想,她那天是不是在套她的话? 她想到那天在那处会所里,她对她说出的话,她心底越发的没有底了。 在没底的同时,她又害怕的朝着顾相宜看去。 在看到她的表情,她心下越发的慌乱,她跟周遥私下见过面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相宜知道。 一旦她知道,那天她将温然的死直接在周遥面前承认了,那么她肯定会疯掉。 想到这里,刘思佳只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 竟然就这样跳到了对方悄无声息制造的网里,她想到这里,当场就恨不得抽把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她怎么会这么大意鲁莽呢? 正当她陷在自己的思绪中,一片心乱如麻的时候。 这时,顾相宜看着她脸色问:“怎么了?思佳?” 顾相宜越发觉得刘思佳的表情很是奇怪,她的那张脸,此时没有半点血色,有慌乱之色,从她的脸上爬过。 刘思佳听到顾相宜的话,她立马抬脸,笑:“没、没事呢,真没什么事。” 她按下心下的慌乱,只说:“你不要太过担心,她不敢对咱们怎么样的,而且这件事情过去这么久,这件事情已经被解决,就连对方父母私下都拿了赔偿款,她哪里还能够翻出风雨来呢。” 顾相宜听着刘思佳的话,她眼神也变得凌厉万分,紧接着,眼里的害怕也少了不少,她说:“是啊,她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那人的死与我有关,她知道又如何呢?” 她冷笑:“她根本不能对我怎样。” 刘思佳应承:“可不是。” 她在应承这句话时,她目光又下意识的朝着顾相宜的脸扫去,她心口一阵抖动。 刘思佳想到什么,又说:“相宜,我记起、我好像还有点事没忙完,我可能得先回去了。” 顾相宜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走,她目光落在她脸上。 刘思佳不敢跟她有任何的对视,继续说着:“我先走,等忙完我再联系你。” 顾相宜也正满腹心事的时候,听到她的话,她沉默良久,便应答着:“嗯,那你先去忙吧。” 刘思佳得到她的允许,这才放松下来,之后没多久便匆匆从顾相宜那儿离开。 在她走后,刘思佳一张脸全是焦急,她开着车经过闹市区,突然一个黑影从她面前窜过,刘思佳一脚刹车想要踩下。 可谁知道她完全没来得及,那黑影被她的车撞出一米远。 她车玻璃上瞬间全是鲜红的血。 刘思佳手紧握着方向盘,瞪大着双眼盯着挡风玻璃上那鲜红色的液体,正当她一直没动时。 路边有人在敲着她的窗户玻璃。 刘思佳推开车门下车,发现被她车撞到的是一条黑色的狗。 敲她车门的人,正是狗的主人,那狗主人瞧她下了车,冲上来手便死死拽着她的手臂:“你撞死我的狗了!这是斑马线,你没长眼睛吗?!” 刘思佳整个人正是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任由那只手抓着她。 那狗主人哭着叫喊:“跟我去警察局!立马跟我警察局!” 听到警察局这三个字,刘思佳突然一个激灵,她一把甩开那狗主人的手。 她想到什么,回到车上拿出一个皮夹,直接掏了一大叠陷阱甩在那狗主人身上。 “我赔你钱。” 她留下这一句,便没有多言,转身回到车上,甚至连挡风玻璃前的狗血都来不及擦拭,驾车便快速从这事发地离开。 那狗主人望着地下的一叠钱,正发着呆,当她抬脸,那撞死她狗的凶手已经不见了。 …… 刘思佳疯了一样踩着油门回了家,回到家后,她从车上下来,丈夫从大厅内走出,来迎接回来的她,可谁知看到的是她极其苍白的脸,跟混乱的双眼,他立马问:“思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一副表情?” 当他话问出,刘思佳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只顾着朝着楼上走。 “思佳!” 她的丈夫又再次将她人给拉住。 这时门外有人大叫:“哎呀车前怎么会有——” 刘思佳听到那声惊呼声,整个人像是醒神了一般,快速朝外跑去。 她看到车前血迹,疯了一般拉扯起身上的衣服,便朝着车头的血迹用力擦去。 第103章 玩玩 第103章 玩玩 在刘思佳走后,顾相宜的反应也不比刘思佳的好多少,她没想到这件事情过去这么多年,竟然会有一个人再次为了这件事情而来。 温然,温然,你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呢。 死了这么久,还有人为你而来。 顾相宜在房间里强迫着自己冷静,可是当她看到那满地的碎片后,她转身走到床头处,将抽屉给拉开,看到里面藏好的烟后,她便迅速拿出,从烟盒内抽出一根后,她用打火机将手中的那支烟给点燃。 当她看着眼前那团簇动的火苗时,她眼里闪过几个片段,突然她尖叫的将手中的打火机抛出。 她手上的烟掉落在地,而她双手撑在床上,只瞪大着双眼盯着在地下安静躺着,已经不见火苗的打火机。 她喘息着,整个人喘息的很大声。 佣人听到里面的动静,立马走了进来,焦急询问:“相宜小姐,您怎么了?” 顾相宜再也淡定不了了,但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这幅狼狈的模样,她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低声说着:“没事的,我没事的……” 她在说出这两句后,过了几秒,她又说:“你出去吧。” 佣人完全不清楚她今天是怎么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半晌都没动。 顾相宜的眼神突然朝着佣人扫射而去,她那双眼睛完全不似平时那般阳光灿烂了,而是变得极其的可怕,是哪种可怕呢? 就像恶魔露出了她獠牙,她怒吼着:“我让你滚出去!” 佣人望着她眼里的情绪,吓坏了,身子连连往后退着,在退了好多步后,佣人才止住自己的步子,她连连道歉说:“好、好的、相宜小姐,我现在就离开。” 那佣人根本不敢再这门前多待,直接转身就走。 顾相宜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佣人的背影,她只觉得自己要虚脱一般,整个人垂坐在那儿。 她笑了又笑,笑完之后,她蜷缩的坐在那,脸上的眼泪开始纵横。 她是真的把周遥当成朋友,她却这样对她。 她真想不到。 顾相宜想到这里,她身子蜷缩的更加的紧绷。 …… 过了一整晚后,刘思佳这边忍不住给周遥打了一通电话。 她想试探出那天的周遥,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套她的话。 当她电话打过去后,周遥那端很快接听。 刘思佳也不跟她绕弯,直接问:“那天……你做了什么?” 她这句话很没头,且没尾。 而周遥却听懂了她的那句话,可是她却没有说话。 刘思佳听着电话那端的安静,她心就像是一块沉重的铅,在无限往下坠。 她不说话,就越发在证她的猜想,她喉咙紧绷,握住手机的手,也在发紧发青。 正当周遥始终都没说话时,她那边突然将这通电话挂断了。 刘思佳听着耳边的断线声,她不敢相信的将手机从耳边放下,电话确实先是已经被那端挂断。 刘思佳整个人像是被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飘着,心也在随着身子随风飘晃不定。 她想,她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她手机传来一条短信。 那条短信竟然是周遥发来的。 刘思佳没有犹豫,立马将那条短信点开。 就在她点开那一瞬间,那天她跟周遥在会所的对话,就以一个毫无预兆的方式出现在了刘思佳的耳内。 “是你杀了温然是吗?” “是我们杀了她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情,你能够活吗?” “周遥,当初我们能够弄死她,现在我们就能够弄死你,你完全可以试一试的。” “温然的死,顾相宜也有份是吗?” “当然,她当时死的可惨了,你要不要听听过程?” 刘思佳才听到那几句话,她的脑袋似炸开了一般。 她那天怎么说出了这样一些话?! 她那天有说这些话吗?! 刘思佳眼前一片晕眩,没一会儿,下一秒,她的手机便坠落在地。 刘思佳的目光立马看去,只一秒,她便冲上去,将手机从地下捡起,她没有任何的犹豫,将手机的关机键死死摁住。 当手机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光亮后,她死摁住关机键的手,这才缓缓松懈开。 她的猜测竟然会是真的…… 那天她真的在套她的话。 刘思佳站在房间完全不知道身体该怎么动弹了。 周遥呢? 她在周宴苏的那所房子里,自然也在盯着自己的手机。 她知道刘思佳不笨的,只是她这个人确实太过冲动了,她想到这点,她从床上下来,朝着窗户前走去。 今天是个阴天,外面有雾。 她知道,这个夏天已然快到了尽头。 这时,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另外一通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端传来一个男声:“有事?” “有事。” “说吧。” “我想跟你聊聊。” 梁律却问:“我的话你想清楚了吗。” “让我离开吗?” “难道你还不想吗。” “我来找你。” 周遥在说完这句话,便直接将电话给挂断。 梁律听着耳边的断线声,他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接着,他双目也朝窗户外的大雾天看去。 …… 当周遥来到梁律的别墅后,梁律在房间里等着她。 不过是端着两只酒杯在等着。 周遥看着吧台上的醒酒器,里面正醒着一壶白兰地。 梁律看着她:“先喝一杯?”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喝酒。” 梁律当然清楚,他穿着家居服站在吧台处,一张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谈情也行。” “梁律,当你在温柔乡陶醉时,十八岁的温然在地下永远见不到天日。” 梁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在酒杯里的酒满了后,他目光朝她看去:“当初的我,最错误的,就是不应该跟温然这种人谈感情。” “她太玩不起了。” 周遥因为梁律的话,她的手略微握紧。 梁律继续说着:“只要她退出,她也根本不会死。” “所以你当时跟她在一起,也只是为了玩玩对吗。” 梁律看着她,没有否认。 梁律又说:“你知道她父母当年私了这件事情吗?” 第104章 讽刺 第104章 讽刺 周遥听着这句话没有说话,她目光幽冷。 梁律将手上那杯酒一口喝了下去,在他将酒杯放下那一刻后,他目光看向了她:“连父母都私了的事情,你觉得你能够做什么?” 周遥沉默着没说话。 梁律劝着:“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了你好,毕竟,你帮不了任何人,反而伤害了自己。” 周遥直接问:“所以你不会帮我是吗。” “我帮不了你。” 他很坦诚的回答着她。 在这一刻,周遥也知道了他的答案。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就好像是一种意料之中,她没有带希望,所以也没有任何的失望。 梁律看着她没有波澜的双眼,他低声说着:“如果我帮你,那么我得罪不只是周顾两家,而是这个圈层的利益网,所以我没办法帮你,我只能说我把该做的都做了。” 他目光很认真的看着她,又说:“把该对你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 她理解他。 有句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而她光脚,而穿鞋了的,便是面前的梁律。 他什么都有,而她什么都没有,所以他有顾忌,而她无所顾忌。 只是,面前这个人的衡量,莫名让周遥冰冷。 周遥虽然没说话,可是梁律能够看懂她此刻内心的想法。 他问:“你一定在想,我这个人很残忍吧,明明对方的死跟我有关。” 梁律冷笑了一声:“当你走到我这个位置,你就会知道,这世界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你的选择我尊重。” 她没有说多话。 周遥之所以三番两次来找他,便是想让他助她,只有他会是这里面的一个关键。 可现在事实告诉她,有些东西不过奢望罢了。 她尊重,所以也不强迫,她甚至没有多话,而是转身从梁律面前离开,正当她朝着门口走去时。 立在她身后的梁律又说了句:“想活命还是放下你的执念,这是我对你的劝告。” 周遥转身,对他说:“如果我说我不怕死呢?” 她这句话,让梁律一张脸沉了下去,他盯着她。 他从未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这般淡然与冷静,仿佛所有的一切,她都已经势在必得,无所畏惧。 她跟温然究竟要是怎样的一场关系,才让她如今以这样一个决心赴死的姿态立在这里。 他一开始以为她冲动,可到现在他才发现,她的极致冷静,极致的聪慧。 毕竟能够从那么远的地方走来,且一直坚定走到这地方的人,这条路有多难,梁律都不用过多去想。 顾相宜不是一个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她能够带着仇恨与目的跟一个她要诛杀的人成为了朋友。 这是一场地狱级的潜伏。 在这一刻,梁律莫名为这样一个人感到有几分惊艳。 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他目光一直长久定在她的脸上。 周遥的目光从他脸上抽离,继续朝前走。 她不知道梁律此刻在想什么,但是他应该不清楚,她早就给自己锁了一层护身符。 这道符,足够保她的安全。 …… 周遥从梁律那边离开后,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当出租司机问她去哪时,周遥想了许久,对司机说了句:“金源小区。” 这是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这个地方甚至在她心里已经记了很多年。 而司机听到她说出的地址后,动作却极快,直接一个掉头,便开往了那片她始终不敢踏入的地方。 那小区与她所在地是一南一北,出租车开过去要开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当司机将车快开到那小区门口时,谁知道他们的车却堵在一个学校门口。 此时正是学生放学,许多家长来接孩子放学。 门口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全都是翘首以盼的大人们。 周遥目光朝着那一张张满是笑容的脸看去,此时暴躁的只有开车的司机们。 她前边的出租车司机一脸没了脾气的表情说:“来的真不是时候,遇到这群家长们,可得堵半个小时。” 周遥听着没说话,只沉默的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 这时,司机因为无聊,便闲聊的问:“美女,你从南边走来北边,是走亲戚?” 周遥本想不回答的,可是作为人的基本礼貌,她想了想,还是随口回答:“嗯,来看我最好朋友的父母。” “朋友的父母?哎呦,那是发小?” 周遥没有否认,盯着窗外回着:“一块长大的。” “那你朋友在那小区等你?” 周遥听到这话,她唇微微紧闭,却没有回答了。 司机却自顾自说着:“现在有个真心的朋友真不容易呢,像我们这个年纪,除了家人,朋友都基本没时间往来的。” 周遥听着司机的话,没有再说一句话,她的目光只落在窗户外的车水马龙上。 可就在定定的看着某处发呆时,突然人群中走出一对夫妻,牵着一个六岁大的孩子。 一家三口正在说说笑笑,很是幸福的模样。 六岁的小女孩,长的很淘气的模样,小小的身子背着书包,圆圆的脸上全是灵动,正仰着脸跟妈妈撒着娇。 就在那一刻,周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重重刺穿。 没有流血,没有疼痛。 只闷闷的,闷到她觉得有种窒息感。 突然,她心里闪现出几分冲动,她猛的将车门给推开,朝着那对牵着孩子的夫妻大声的喊了句:“舟姨,明叔——” 那对夫妻听到她的声音,脚步全都停住。 视线同时间朝她看去。 起先没认出她,两人在盯着她看了良久良久后,中年女人最先开口:“遥……遥遥?” 中年男人也认出了她。 周遥朝着他们走近,用拉家常的口吻说:“好久不见呢。” 被她称作舟姨的女人望着她也感慨万千:“是呢,你长这么大了,我竟然没认出你来,你变的……这么漂亮了。” 周遥面带微笑:“是的,我已经大学毕业很多年了。” 这时,周遥将视线落在他们夫妻两人牵着的小女孩身上。 中年男人笑容尴尬。 之后谁都没开口说话。 周遥也没再说话。 小女孩仰着头问:“妈妈,这个姐姐是谁啊?” 中年女人脸色有点慌忙,她没有回答小女孩的话,语调匆忙的跟周遥说:“遥遥,晚上了我要赶着回家做饭,就不跟你多聊了。” 女人的话刚落音,便随同丈夫,牵着那小女孩如避蛇蝎一般,朝着马路前方快速朝前。 一瞬间,周遥的心绪极其复杂。 她嘴角也在这一刻,扯起了一丝讽刺至极的笑。 第105章 光 第105章 光 很多年前,周遥想,人为什么活着。 是为了爱吗? 她以为是为了爱。 可后面发现,原来人只是单纯的为了活着而活着而已。 被留在当年那件事情里的,只有她。 只有她。 所有人都在朝前走,只有她在拉扯着那件事情始终不肯放。 在回去的路上,周遥坐在车上发着呆,她目光望着前方,没有任何的落点。 仿佛被风吹着的蒲公英种子,随处可落,却又始终没有属于她的位置落脚。 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在乡下,她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王忠狰狞的脸,朝着她欺压而下。 他撕扯着她的衣服,她大叫,她哀求。 那时,周萍站在外面,死守着那扇门,对于她的哀求充耳不闻。 周遥在那时,就清楚的知道什么叫地狱。 她像只失去所有庇佑的兽崽,在恶魔手中瑟瑟发抖,以为人生就将坠入阿鼻地狱时。 突然房间的狗洞钻进来一道光,那道光手中拿着一个砖头,朝着压在她身上的王忠狠狠砸去。 那一砸,直接砸在王忠的脑袋上。 她身上厚重身躯,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垮塌而下。 周遥抬起脸,朝着上方看去,她看到的是那道光的脸。 温然一把抓起被剥光的她,从榻上起来,她没有问她任何的话,第一时间便趴在地下将地下她的衣服一一捡起。 用最快的速度穿好在她的身上。 那时的她,处于极度害怕的状态,浑身在剧烈的颤抖。 温然死死抱着她,声音极小的在她耳边说:“别怕,我们能够出去,我带你走。” 周遥没有任何的力气,她甚至无法言语。 温然拉着她,将她推到狗洞,低声说:“爬出去,周遥!” 惊吓过度的她,趴在地下完全无法动弹,整个人像是失去所有的力气。 她身后的声音,却还在命令着:“周遥,你一定要爬出去!” 是的,她要爬出去。 她要活下来。 她要……活着。 失去所有力气的她,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开始活动着虚软的双手双腿往狗洞爬。 她力气不足,身后的人在后面用力推着她,将她使劲往狗洞外推。 她很怕留在最后的她会有危险,很怕王忠会突然醒来,于是她问:“你呢?!” 温然还在奋力推举着她,没有丝毫顾及自己,她说:“你先走!你快走!” 周遥的身体就在她的推动下,在自己的意志力下,终于到达了狗洞的另外一端。 而房间里的温然,也变的力竭。 周遥伸手去抓她,她这才开始趴在狗洞口钻。 温然又哪里还有力气呢,她也害怕极了,她的力气在将她推举出去后,全都丧失。 周遥却死死拉着她的手,用尽吃奶的力气用力拽着她。 她说:“温然!出来!” 她让她爬出去! 她要她一定要出来。 温然咬紧牙关,身子顶着狗洞。 周遥疯了一样拽。 终于,两人最终从那房间逃脱。 温然抓着她的手不断朝村里的巷子深处狂奔着,当狂奔到一个很高的山上后,两人躲藏在一个山洞里,相互挨靠着。 她问:“王忠死了怎么办?” 那时她们年纪太小了,本能的觉得,人晕倒了,就会死亡。 温然也在发抖,可是发抖的她,却还在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他死了我就去坐牢。” 她的手死死的将她给抱住:“你别怕,周遥别怕。” 周遥死死吸取着她身上那并不多的温暖。 那一晚上,两人在那山上躲藏了一整晚。 那是周遥最好的朋友。 一个可以陪着她同生共死的朋友。 她们在彼此最灰暗的人生里,相互依靠,陪伴安慰着彼此。 她们走过那村庄的每一个山头,每一条小巷。 她们曾光着脚,在溪语村的每一条小溪内快乐玩耍。 她们上山掏鸟,下水抓鱼,一起放学,一起学习。 小小的她们甚至想过长大后,要一起过怎样的生活,可是周遥从未想过,这个人,会在有一年,从她的生活里彻底的消失。 高一那年,温然的父母赚钱了,是第一个从溪语村买进大城市的家庭。 那一年的温然转去了大城市最好的学校上学。 她与一直在一起的温然开始异地,可是早就习惯了陪伴彼此的两人,哪怕因为家庭际遇不同而分开,也彼此每天写着信告知着对方。 周遥会告诉温然,村里的变化,王忠对他想法,对她的越界。 会对她诉说许多许多属于朋友之间的秘密。 而好朋友温然呢?也会告诉她去大城市读高中遇到的难题,会说新房子里的开心,城里的优渥。 会告诉她大城市哪个街角的小吃好吃,哪里的书最全。 她会给她寄各种她在新学校的照片,她与同学的,与新朋友的。 与她的老师的。 那时的周遥看到她寄来的照片,总是心生澎湃。 她羡慕她的生活,却又由衷的替她开心她的城里生活。 也会为她融入新的集体而高兴。 而哪怕那时的周遥,依旧在地狱里煎熬。 可她清楚的知道,只要长大,她们终将做主自己的人生,她会去找她,跟她一起过上属于她们梦想中的生活。 那时的周遥天真的这样以为。 所以留在溪语村高中的她,努力读书,努力跟王忠周旋。 努力的摆脱身上所有的乌云,想要与温然会合。 可就在她高二那年,她接到了许多温然属于少女心事的信。 她在信里说,她爱上了一个人,她诉说那人的好,诉说着那人的全部光环,她说,好多人追他,可是那个男生只喜欢她。 只喜欢这么平凡的她。 她很恐慌,也很开心,因为她也很喜欢这个人。 周遥不懂爱,那时的她只想活着,所以当她接到温然粉色信件时,第一反应,竟然皱眉。 她不再像以前那般为她的高兴而高兴,因为后面的温然有了许多的烦恼。 那些烦恼全是因为那个男生而产生。 她说,他们吵架,她说他们的亲密。 她为他哭,为他而成绩一落千丈。 那是周遥从未见过的温然,那个乐天的温然,好像正在因为爱情,而从她眼前消失。 她很担心她,她劝她认真读书,考上理想的大学。 可是渐渐的,她在信件里,变得沉默寡言,不再跟她诉说太多。 第106章 瘟神 第106章 瘟神 再然后呢? 周遥便惊醒了,当她惊醒的那一瞬间,她睁眼便看到了一张脸。 那张脸让她愣了好一会儿,她竟然一时之间有些没认出来,一双眼睛盯着那张脸看了良久。 也在她盯着那张脸没动时,周宴苏低声问了句:“做噩梦了?” 骤然间,周遥所有的记忆回归脑内,她眼睛眨了几分后,便问出一句:“你……怎么来了这边。” 周遥暂时不清楚,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周宴苏对于她的询问,只说:“保姆说你今天出去了一趟?” 周遥侧脸朝着窗户外看去,发现现在竟然还是晚上。 原来她并没有睡太久。她伸手将额头上的汗擦拭掉:“去了北边一个好朋友的家。” “好朋友?” 周宴苏看了她良久,又说:“我见过吗。” 他从未听她说起她有一个好朋友。 周遥安静半晌,说:“你没见过。” “男性还是女性。” “女性。” “怎么也没见你们见过。” 他指的是他认识她起,便没见过她身边有任何的好朋友。 “她死了。” 周宴苏在听到着般干脆的三个字后,他皱眉。 接着,目光盯着她。 周遥的脸上,染上一丝悲伤。 周宴苏问:“她叫温然吗。” 猛地。周遥身子一僵,目光霎那间落定在他的脸上。 她以为他是知道了什么。 周宴苏看到了她双眼的骇然。 对于她的骇然,他说:“这是刚才你做梦时,唤出的一个名字。” 周遥陡然升起的心,又一点点平安落下。 她嘴角扯动了几分:“原来是这样。” “梦里是遇到害怕的事情了吗。” 周宴苏又问。 周遥觉得他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她又抬脸看向他,看到的是一张没有太多表情的脸,那双看向她的双眼,像是在朝她捕捉什么。 周遥不清楚自己在梦中究竟说了什么,面对他的视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谁知道一开口,却没了声。 周宴苏一直都在等待着她回答。可是见她始终都没发出声,他也不再追问,而是将她身上的被子拉了拉,低声说着:“晚上凉,别冻着了。” 他这句话刚落音,接着,他又说了句:“我叫保姆端些吃的进来。” 周宴苏的手从她身上的被子上离开,他随之从床边起身。 周遥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 很快,周宴苏走到了大厅,他脸上没了表情。 周宴苏一直待到晚上十二点才离开那所房子,在到达那所房子外后,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走到门外走廊的窗户口。 他目光朝着窗户外看去。在看了良久,他最终点燃了一根烟抽着。 他怎么会不清楚她今天出门去哪里了呢。 她去找梁律了。 想到这点,周宴苏嘴角勾着一丝嘲讽的笑。 她似乎对梁律这个人,格外留恋呢。 周宴苏将那支烟抽到底,十多分钟过去后,他最终那支烟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内,最终他进入电梯离开。 房子内的周遥呢,在周宴苏走后,她陷在那场梦境里,始终都无法抽离。 她靠坐在床上半晌,在保姆进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时。 周遥对保姆说了句:“给我杯水。” 保姆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脸色,当即点头,连忙走到客厅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送了进去。 当周遥将水杯捧在手心那一刻,她大口喝着。 一杯水在喝到底后,她眼里的冰冷更加的坚定。 她在心里想,要是周宴苏知道她的好朋友的死,跟顾相宜有关,那么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她眼睛冰凌凌的。 一旁的保姆小声问:“周小姐,您没事吧?” 周遥将手上水杯递给保姆,她低声回了句:“没事。” …… 晚上周宴苏开车回去,不过车在开到半路时,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是顾相宜打来的。 她在电话那端醉醺醺喊着:“宴苏哥……你在哪里。” 这段时间他们见面的次数很少,少到什么程度呢。 自从上一次他从她的别墅离开后,便有一个星期没再见过。 周宴苏听出电话那端的声音充满醉意,他低声问:“相宜,你喝酒了?” 他手机内是顾相宜的哭声:“你来陪陪我好不好,我好孤单啊。” 她的声音一听就不同寻常,他当即问了句:“你在哪。” 顾相宜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哭腔:“我在酒吧。” 周宴苏听到这句话,便回:“嗯,我现在过来。” 在电话结束后,周宴苏开车去了顾相宜所在地。 等他到达那家酒吧后,顾相宜在一处吧台醉的似乎不省人事,整个人趴在台子上没动,而她身边正围着不少人。 他停下脚步,定睛一看。 竟然在那群人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梁律。 周宴苏走近,也在这时,梁律以及梁律身边的人都发现了他。 这时离顾相宜最近的梁律,笑着说:“周先生。” 周宴苏暂时没有去顾相宜身边,他在听到梁律的那句周先生后,便站定在梁律的面前。 两人视线相触时,电光火石,暗流翻涌。 梁律一脸花花公子样,玩味的笑着:“你的未婚妻今晚好像喝不少酒。” 他的话,带着几分暧昧,包括他在时,看向顾相宜时,眼底也带着几分引人遐想的暧昧。 周宴苏淡声回:“那就多谢你对我未婚妻的照顾了。” 他想了想,便又问:“听说,相宜喜欢过你?” 梁律没想到眼眸一个闪动,他眼底的暧昧更加的浓郁:“没想到周先生知道这件事情。” 周宴苏表情淡然:“这不算是一个秘密吧。” 梁律哼笑:“确实,不过那都是一些年少不知事的往事而已,还请周先生不要介怀。” 梁律的手落在周宴苏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 而周宴苏的眼尾微微一侧,他目光朝着肩膀那只手看去。 当然梁律的手只落了两秒,很快便抽回。 周宴苏在他手抽回后,他这才收回视线,人朝着顾相宜走去,将她从吧台处扶起,扶起的同时,他低声唤着:“相宜?” 顾相宜在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吧台上的她,终于动了动,接着,她视线落定在周宴苏的脸上。 她声音依旧带着丝撒娇问:“宴苏哥,你来了啊。” 周宴苏握住她的手将她从吧台处拉起。 顾相宜双腿从椅子上下来,她人站都站不稳,也在这时,她目光落在梁律的脸上。 在看到梁律那一刻,她吓的整个人浑身一个僵硬。 梁律眼睛里带着笑凝视着她僵化的脸。 周宴苏自然也在看着顾相宜,他问:“怎么?” 顾相宜盯着梁律结巴的说:“没、没什么。” 顾相宜以为是自己做梦,并且是在做一个噩梦。 梁律低声笑着:“看到老同学了,大概很意外吧。” 他这句话是回答周宴苏问出的那句话。 周宴苏在听到这句话,便对顾相宜说:“跟老同学打个招呼吧。” 顾相宜浑身僵硬,半晌都没动,最终是硬生生从齿缝中喊出一句:“梁律,好……久不见。” 梁律充满深意笑着。 顾相宜只觉得他像个瘟神。 她此刻……只想快速离开这里。 这时,刘思佳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她大声喊着:“相宜——” 隔太远了,刘思佳根本没发现不远处站着的人。 第107章 朋友 第107章 朋友 当她走近时,看到站在那的梁律跟宴苏哥那一刻,她脚步猛然一顿。 也在时,周宴苏的视线朝着到他面前的刘思佳看去。 梁律也随着看着。 刘思佳整个人也彻底的失声了一般,不过她没有看梁律,而是一双眼睛全程紧盯着周宴苏。 “宴、宴苏哥。” 刘思佳的脸上带着巨大的怪异。 那种怪异,甚至连一旁的梁律都发现了。 他想,这是怎么了? 这样的情绪,梁律双眼笑着微微眯起。 这是上一次周宴苏从会所将周遥从刘思佳手上带走,两人第一次的碰面。 周宴苏的视线自然也在盯着刘思佳良久,他没了平时看妹妹一般的宠溺,而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淡。 “宴、宴苏哥。” 刘思佳声音极低的打着招呼。 她目光不敢跟他对视。 周宴苏没太多跟她说话的欲望,但是她终究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一个妹妹,于是他又不得不开口:“你也是来接相宜?” 刘思佳目光朝着他手上的人看去。 她想了半晌开口:“相宜……打电话告诉我在这里,所以我才赶过来的……” “既然如此,那就一块走吧。” 周宴苏扶着手上站不稳的人,便要朝前。 对于她的话,刘思佳也没敢说太多。 周宴苏扶着顾相宜很轻松,他在从梁律面前走过时,本来不打算再有任何的交流的。 谁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他停住了脚步,他视线又落定在梁律的脸上:“有时间一块吃个饭?” 对于这句话,梁律有点意外,不过他含笑:“当然可以,不仅可以,且很愿意。” 顾相宜的心口在剧烈颤动。 宴苏哥想做什么? 他要跟梁律吃饭吗? 梁律会做什么说什么? 顾相宜的心口似打鼓。 正当她心里全是不安时,周宴苏便从梁律脸上收回视线,目光朝前带着顾相宜离开。 站在那一直都没动刘思佳,在想了几秒立马跟了上去。 这时,梁律的目光又落在了刘思佳的背影上。 他想,周宴苏跟刘思佳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两人表情这么的不对呢。 梁律只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极了。 而周宴苏在带着顾相宜到达酒吧外后,他让刘思佳扶着人在后座坐下,防止她晕车。 刘思佳全程没抬脸看他,只低着头将顾相宜抱住进入车内。 之后周宴苏先送醉酒的顾相宜回别墅。 顾相宜趴在刘思佳身上,全程没声响,而刘思佳更是没有说话。 车内处于零交流的状态。 在车子到达顾相宜的别墅内后,周宴苏将顾相宜扶进了别墅里,之后,别墅里的佣人全都围了过来。 周宴苏叮嘱着佣人们熬点醒酒汤,之后又让佣人倒杯温水上楼。 接着,他将顾相宜抱到了楼上房间,将她放在床上躺好。 在佣人喂了她温水,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时间已经是半个小时过去。 此时顾相宜彻底睡了过去,在床上没了动静。 周宴苏这才从床边起了身,对佣人说;“晚上有什么事,再给我电话。” 佣人听后,点头,便送着他离开。 在周宴苏走到楼下后,刘思佳还在大厅等待着。 她在看到他下楼了后,她便立在那没说话。 周宴苏知道她有话要说,他当然也有话要对她说,于是他走到她面前,压低着声音:“走吧,我送你回去。” 刘思佳跟随着他离开。 在两人坐上车后,周宴苏驾车离开这别墅内。 大概十多分钟,刘思佳终于问出一句:“宴苏哥…你跟周遥什么关系?” 刘思佳目光带着丝质问落在他的脸上。 也在这时,周宴苏将车停在路边,目光看向身边的刘思佳。 “你想问什么。” 他直接问。 “我上次在医院看到你带着她…去了妇产科。” 周宴苏冷冷淡淡的看着她,等待着她将话说完。 也在这时,刘思佳又问:“那个孩子跟你什么关系?” 周宴苏想了三秒,回了她两个字:“我的。” 刘思佳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她没想到她真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 她不敢置信,眉心高高耸起。 周宴苏面色冷淡:“你还想问什么。” “所以你跟周遥、你跟周遥、” 刘思佳愤怒喊出一句:“她是相宜的朋友!你怎么会对周遥那种人——” 周宴苏知道她要说什么,而当她问出那些问题,他就没想过否认,所以对于她的话。 他只说:“这中间很复杂,至于我跟周遥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关系,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清楚,这个孩子的存在就够了。” 他目光很认真落在她的脸上:“无论是周遥,还是这个孩子,我希望你不要再行任何鲁莽之事。” 刘思佳浑身发抖。 第108章 富人区 第108章 富人区 周宴苏也没有说太多,因为有些话截止到这就够了。 刘思佳在回到家后,依旧没能克制身上的颤抖。 她想,周遥现在怀上周家的孩子,那么,她就彻底的动不了她。 那相宜呢? 如果周遥有了孩子,那相宜呢? 她才刚跟宴苏哥订了婚。 听宴苏哥刚才的态度,是打算要这个孩子的。 那么一切要重洗牌了吗? 到达客厅的她,无力的跌倒在沙发上,指甲无意识陷入沙发内。 她眼睛微眯,在心里想,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相宜呢? 可是她想到这点,身上的颤抖便更加的剧烈。 周遥……真是好手段。 她到底是怎么怀上宴苏哥的孩子的…… 第二天早上顾相宜醒来后,是早上八点。 她坐在床上发愣,接着脑袋内是一些画面闪过。 昨晚梁律是怎么出现在她身边的,她在酒吧喝酒,之后呢? 她昨天酒喝太多了,梁律出现的片段完全处于断片状态。 她想到昨晚宴苏哥跟梁律的碰面,她整个人便很是害怕。 宴苏哥会知道她喜欢过梁律的这件事情吗?他知道了会怎样? 这方面的事情,顾相宜几乎不敢想。 可现在梁律的出现,只让她有种阴魂不散之感,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避免。 不过现在的一切都不是太棘手的,最棘手的在周遥。 她来到她身边,是想做什么呢? 顾相宜想到这,脸色便变得格外阴凉。 她决定还是再主动找她聊一聊。 一早上顾相宜换了身衣服便出门,她吩咐司机开去上次那片拆迁地。 司机自然是还记得那片地方的,毕竟那个地方让人印象极其深刻,司机都不需要导航,直接凭着感觉往前开。 而顾相宜坐在车内,望着窗户外的炎热,陷入一片沉思中。 当她的车开到那片拆迁地后,司机将车停下,提醒了句:“相宜小姐,我们的车没办法进去了。” 顾相宜回过神来,她视线在那片拆迁区域扫视了一圈。 因为是拆迁区域,所以里面很是拥挤,可行的路,只足够人前行,根本无法让汽车进入。 顾相宜看着那片废墟,又看着周遥住的那栋房子还没被拆除,她想,她应该还住在这边,毕竟她那栋还没拆除。 顾相宜直接推开车门下车。 司机看着满地垃圾的路,睁大眼睛问:“相宜小姐,您……” 顾相宜没有回头,而是毫不犹豫的朝前走去。 司机只能下车撑了一把太阳伞快速跟了上去。 在穿行了一片废墟后,顾相宜终于走到了周遥所住的那栋楼的门口。 里面正住了许多的租户,而那栋楼的大门口正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正刷着手机磕着瓜子。 不过在顾相宜出现时,那中年男人的视线立马就落在顾相宜身上。 顾相宜的视线全程只注意这边油腻的环境了,并没怎么在意面前的中年男人,正当她打算朝那栋房子走去时,那中年男人开口问:“你干嘛?” 语气很是不好。 顾相宜在听到那声音,目光自然也朝着那说话之人看去,这才发现,是那中年男人。 她感觉到对方眼神的不善,当即露出自己的杀手锏,甜甜的笑:“叔叔,我来这里找人,这里有一个叫周遥的女生吗?” 顾相宜的态度比较礼貌,中年男人听到她话里的态度,他眼里不太友善的态度,这才有了好转。 对于她的询问,他我回着:“有啊,长的很漂亮的那个女生是吧?” 顾相宜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精准的将周遥描述出来了。 她目光盯着他,心里有过几分意外。 “您是……” 中年男人直接说:“我是这里的房东。” 顾相宜一瞬间心里便了然,她没想到今天运气还挺好,竟然直接碰到了房东。 她笑容越发的甜美了,她笑着说:“我是她的朋友,今天来找她是想谈点事情。您可以告诉我,她住在几楼几号房吗?” “你找她?” 顾相宜看着房东的表情,只觉得有几分奇怪。 正当她要说话时,中年男人便又开口说:“她早就搬走了。” “搬走了?搬去哪里了?” 房东却没说话,目光瞄准着她穿着以及身后的司机。 顾相宜知道那人的想法,于是她看了身后的司机一眼。 司机明白后,那一叠钱走到房东面前,便悄然塞到他的手上。 房东没推脱,脸上的笑容便开始变得热情。 起身便去房间拿了一个东西出来,正当顾相宜安静等待着,内心带着几分不解时。 那房东将一张纸条递给她:“她搬走后,之前的快递寄到了我们这边,后面她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给她寄去她新的住处。你去这边找她吧。” 顾相宜盯着那纸张,她在看了两三分钟之久,便伸手接过那纸条,当她落在那长串字上后。她眉凝着。 她怎么会搬去这个区域呢。 这可是……富人区。 顾相宜充满不解。 她想,难道是梁律给她安排的住处吗? 顾相宜凝思了半晌,目光很快又落在房东的脸上:“您好,她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好早就搬走了。” “好早?” “她有时候都没在这边住。” “好早是多早?” “正式搬走也就这一个月的事情。” 顾相宜从这里面套不出任何的消息,于是她在听了半晌,没再多问,只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房东也不再说话。 顾相宜捏着那张写了地址的纸张转身,之后她便从这栋房子前离开。 当她回到车上后,司机看着她问:“相宜小姐,您是要去那地方吗?” 顾相宜将地址递给司机说:“嗯,开去这地方吧。” 司机将纸条接过后,认真看了一眼,便点头。 之后她们的车从那区域离开,朝着市中心开去,没一会儿,她的车来到了那处有名的富人区平层高级住宅。 第109章 孩子 第109章 孩子 顾相宜的车却被拦在车库处,保安亭的保安说私人住宅,需要有预约。 坐在车内的顾相宜便让司机打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打完后,很快保安亭的保安,便对她车辆进行放行。 顾相宜的车成功进入地下车库里。 当他们的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后,司机问:“相宜小姐,您既然是有事找您的朋友,怎么不直接给她个电话呢?” 顾相宜却没说话。 她有不少朋友是住这个区域的,所以她要来这个小区,轻而易举,不过这是她第一次来这边。 她目光在停车场的楼栋数上看着,很快,她对司机说:“你在车内等我。” 她说完这句话,便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之后她进入地址里所写的楼栋电梯内。 她站在电梯里,又在电梯的数字键上摁了一个数,没一会儿,电梯开始朝上攀升。 在这个阶段顾相宜想什么呢? 她在想,她会不会没见到周遥,反而在这里见到梁律呢? 如果见到梁律该怎么办? 她心上带着这样的顾虑,也在这时,电梯门开了,她所摁的楼层也到了。 顾相宜却没有立即出去,而是站在电梯里做最后的挣扎。 不过几秒后,在电梯门即将关上之即,她直接从电梯走了出去,来到了那扇大门前,她视线落在那门的门铃上。 最终,她抬手摁响了那门铃。 保姆正在厨房忙碌,她听到响声,当即朝着大门口走去。 她以为是周先生回来了,毕竟这所房子不会有第二个人来。 所以保姆没有看猫眼,直接将那扇门给打开,她抬脸刚要笑着问:“您回——” 保姆的话刚到嘴边,便整个顿住。 她盯着门口站着的人。 居然是位女性,保姆以为她走错地方了,小声问出一句:“您是……” “周遥是住这里吗?” 保姆见对方直接报出了周小姐的名字,她只能应答:“是呢。” “她在家吗?” “周小姐去做产检了,现在可能不在家。” 顾相宜的整张脸像是瞬间受到了猛烈的撞击,她脸色晃动,一双眼睛落在那保姆的脸上没动。 “她怀孕了?” 顾相宜拧眉直接问出这句话。 保姆不知道她的表情的意思,她开始带了几分防备:“您是?” “我是她的朋友。” 顾相宜心里全都是周遥怀孕的这件事情,她居然动作这么快,就怀上了梁律的孩子。 这个消息,让她脸上彻底失去了应付保姆的笑容。 保姆听到朋友这两个字,打量顾相宜的眼神越发的谨慎。 顾相宜却有些等不下去了,她现在急需知道周遥怀孕这件事情,她追问保姆:“她什么时候回?” 保姆结巴着说:“这位小姐……抱、抱歉。我不知道周小姐什么时候回,如果您跟周小姐是朋友,您打电话亲自问她吧。” 保姆话落音,便将门快速给关上。 站在那的顾相宜只感觉门风扫过了自己脸,她闭着双眼,脸上是燥意。 不过她在门口站了两分钟,便不打算等下去,而是转身便拿出手机给刘思佳打了一通电话。 她在电话里问:“你知道周遥怀孕了的这件事吗?” 刘思佳在听到顾相宜的这句话后,表情瞬间紧绷。 她在心里焦急的问自己,她知道周遥怀孕的事情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刘思佳站在窗户口,脸上闪过几分焦躁不安,嘴里却故作惊讶的回着:“什么?她怀孕了?” 顾相宜听着刘思佳的话,便清楚她不清楚这件事情。 她脸上的表情依旧非常紧绷:“是的,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我、我、我不知道呢。”刘思佳在说出这句话后,便主动问:“孩子……是谁的?” “梁律的。” “!” 刘思佳一张脸,彻底傻在那。 相宜居然把这个孩子误会成梁律的了。 刘思佳的心脏在不受控制剧烈跳动着。 顾相宜已经进入了电梯,她一直没等来电话那端刘思佳的声音。 于是她又问:“你怎么不说话?” “怎……怎么可能……是梁律的。” 顾相宜只觉得刘思佳怎么越来越白痴了,所以她语气很差的回:“她现在是梁律的女朋友,孩子不是梁律的又能是谁的?” 刘思佳的心跳的更加厉害。 她要不要告诉她,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刘思佳的脑内开始在天人交战。 她那边长时间的沉默,越发让顾相宜不明白了,她冷声问:“思佳?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在干什么?” “相宜,这个孩子不是梁律的。” 此时,电梯门开了。 电梯已经停在地下停车场。 而顾相宜站在电梯内,却始终都没动,也没打算出电梯。 她持着手机,站在那停住的电梯内,耳边回荡的是刘思佳的话。 她很聪明,很快便从她那话里嗅出几分不对劲。 她问:“不是梁律的,那是……谁的?” “宴苏哥的。” 一瞬间,是手机坠落声。 接着,地下停车场内,便是一阵长久的寂静。 …… 周遥早上有些呕吐,她以为呕个几分钟心里的恶心便会好转,可谁知道一上午她的恶心与呕吐便完全停不下来。 她甚至呕出了血丝。 保姆看她呕的这么厉害,吓坏了,便连忙打了一通电话给周宴苏。 周宴苏自然是一早来了这边,将呕的几乎要虚脱的周遥带去医院进行检查。 虽然他们都清楚,这可能是孕吐的开始。 十点时,周宴苏正好带着周遥从医生办公室走出。 周遥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周宴苏伸手将她的手握住,问了句:“还好吗?” 可谁知道剧烈的孕吐又再次从她心口涌上,周遥根本没法回答他的话,她甩开他的手,冲到垃圾桶旁,便开始猛烈呕着。 周宴苏看着她这个状态,迈着大步走到她的身边,将她的身体扶住,任由她呕着。 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凝重。 而周遥呕到头晕目眩,不过因为周宴苏在扶着她身子,所以她才没倒在地上。 在她呕了四五分钟后,胃里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后,她试图站稳。 谁知,刚站立几秒,人便朝着周宴苏怀中倒去。 而在她倒去的瞬间,周宴苏的手将她人纳入怀中。 他的手落在她冰冷的脸上。 周遥太没力气了,手死死抓着他的手。 周宴苏的手也将她的手,扣入指间。 第110章 顾相宜 第110章 顾相宜 “还想吐吗?” 周遥一直在压制着心间的翻涌,她没想到她的反应会是如此之严重,明明之前一点反应都没有。 对于周宴苏的话,她完全开不了口,她怕她开口,呕吐又会随之而来。 周宴苏见她脸色,也没有再多问。 孕吐一般医生也没有太多的好方法,除了靠自己的自身抵抗熬过这三个月,便再也没有其他法子。 周宴苏确实也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他问:“要不今晚在这边住院?” 他征求她的意见。 周遥怎么会肯呢,在医院住着,她宁愿在外面。 她受不住医院的消毒水味,她挣扎着摇头:“我想回去。” 周宴苏自然尊重她的想法,毕竟怀孕这种事情,只有母体的感受是真切的。 对于她的回复,他回着:“好,那就先回去。” 周遥痛苦垂眸,应答。 周宴苏看着她的表情,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他的手全程将她扣在怀中,带着她朝前行。 到达医院停车场的车旁后,司机下车开车门,周宴苏动作很缓慢的将怀中的人扶入车内,当周遥在车后座坐稳后,周宴苏又伸手从旁边拿了个靠枕放到她的后腰处:“靠着会舒服点。” 周遥闭着双眼,在听到他的话后,她身子这才动了两下。 在周宴苏几次替她将坐姿调整到舒服的姿势后,心里的恶心感,这才缓解不少。 炎热的夏季末尾,明明是最需要冷气的时候,车里的车窗户全都被降下,热风不断往车内涌。 就连司机都热的额头全是汗,周宴苏却像是感知不到一般,目光只落在怀中人的脸上。 当车子到达停车场后,周宴苏将人从车内带出来。 周遥心上又是一阵恶心,她手捂着唇再次将身边的人给推开,冲到垃圾桶又开始呕吐。 周宴苏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呕吐的这么厉害,他走到她身边,手迅速扶着她身子,另一只手挽着她发。 周遥在车上喝的水,全都吐了个干净,直到胃里再也没有任何的东西。 周宴苏心里很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仅对孩子是一种折磨,对他身下的人来说,更是。 他暂时什么都没说,只等着她缓过神来。 可周遥这次却是完全的没有力气了,甚至连独自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周宴苏直接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周遥没有动静,任由他抱着。 周宴苏带着她进入电梯内,司机见这架势,赶忙来帮忙摁电梯,当电梯往上升着时。 周遥听着周宴苏沉闷的心跳,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渐渐在发紧。 也在这时,周宴苏低眸说:“等会儿我叫个私人医生过来,让他开点药缓解下你的孕吐。” 周遥没吭声。 两个人都没想到孕育一个孩子居然会是这么辛苦困难的一件事情。 这才开始,怀孕的症状就已经是如此令人烦忧,真不知道再往后,情况会糟糕成什么样。 周宴苏只觉得怀中的人前几天好不容易吃下去的东西,随着这几天的呕吐,那东西不仅没在她身上增长,她身体的重量反而在往下降。 他凛冽着一张脸,在电梯停下后,便抱着她从电梯内走出。 在到达那所房子内,医生很快便来了,给她开了点药物暂时性的进行缓解,可是那些药物对于周遥来说,作用虽然点减少,但是作用并不大。 现在她这个阶段,医生都不太敢药物干预。 医生也跟周宴苏谈了这个问题,并且建议他多问问那些生育过的人的经验,看是否有缓解孕吐的好办法。 周宴苏站在客厅内,表情相当认真的听着。 当然,他没让医生离开,而是在这边贴身跟随。 而周宴苏之后拿着手机,问了好几个已生育过的朋友,寻求是否解决孕吐的好方法可用。 没多久,周宴苏问止孕吐偏方的这件事情,都传到了赵立那儿。 吓得赵立当即打了个电话给周宴苏,问他:“相宜怀孕了?” 站在阳台接听这通电话的周宴苏,当即淡声回着:”不是。” 就这简短两字,让赵立越发疑惑了,不是顾相宜怀孕,那他这止吐偏方是给谁问的。 正当赵立疑惑不已时。 周宴苏又问:“你姐姐怀孕时,孕吐严重吗。” 他直接跳过了赵立的八卦,再次寻求法子。 赵立却坚持不懈问着:“到底是给谁问的?” 周宴苏沉脸:“你少问,只回答我话就行。” 赵立没想到他的话如此不善,便回忆了几秒说:“我姐当时怀孕确实孕吐反应挺大的,你可以试试含姜片,以及让对方喝点可乐。当时我姐就是靠这两样度过了孕期。” 周宴苏认真记在心里,他低声:“嗯。”了声。 当赵立再度问出一句:“喂,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谁怀孕了,让你这么兴师动众的。” 当赵立的话刚问出,周宴苏直接将这通电话给挂断了。 很快,他转身进了房间。 …… 周遥这边是完全不知道周宴苏问孕吐方子这事情,在他那朋友圈里掀起了腥风血雨。 她整日整日开始卧床休息,在那几天,周宴苏全程陪伴着。 在她卧床睡觉时,他便坐在一旁翻看各种孕育书籍。 查看各种止孕吐的小法方法,经常陪就是一个通宵。 周遥虽然睡着了,但意识却能够感知到他的存在。 她听着房间翻动的纸张声,心里多了一种安全感。 这一天,外面天气凉快了不少,一直卧床的周遥突然开口说:“我想出门吃些辣的。” 在拿着电脑查看资料的周宴苏,听到她的话,当即从沙发上起身,说:“想吃点什么。” “辣白菜之类的东西。” 他看着外面的天气,不算太热了,便替她拿了个外套:“嗯,走吧。” 周遥没想到他这段时间都会在这陪着她,这个孩子他重视程度,让她完全没想到。 她在听着他的话后,安静了几秒,便点了点头。 周宴苏防止她没力气,在走出卧室之前将她的手臂握住,带着她外出。 周遥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在两人走出客厅大门前,这时保姆走了上来问:“周先生,外面的东西您可别让周小姐太过放肆吃,怕吃出毛病来。” 周宴苏当然知道外面的东西要慎重,但是今天见她难得有胃口,他便回着保姆:“嗯,我会盯着些的。” 保姆听到他的这些话,这才放下心来。 周宴苏也在这时,握住周遥手臂的手,继续带着她前行。 当他带着周遥走出大门口那一刻,在这时,电梯门口站了一个人。 周宴苏跟周遥的脚步全都同时停住。 此时,电梯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顾相宜—— 第111章 婚约 第111章 婚约 视线在此刻,好像变得格外的安静。 周遥没动,周宴苏也没动,而站在他们对面的那个身影,更加的没动。 被周宴苏握着手臂立在那没动的周遥,在走廊听到了激烈的心跳声,她不知道这心跳声来自于哪里。 她下意识抬脸,朝前看去,看到的便是顾相宜那张苍白的脸。 周遥从未见过一个人的脸色,会跌至这般苍白。 在周遥与周宴苏全都安静的看着顾相宜时,顾相宜也站在电梯门口看着他们。 当然她的视线最终落定在周宴苏握住周遥手臂的手上。 也在她视线触上那一刻,周宴苏暂时性的将周遥的手给松开,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慌张,他在松开周遥的手臂后,声音极其稳定的对她说了句:“你先回房。” 周遥在听到他的话后,想了几秒,便点头转身从他身边离开,朝着身后的大门走入。 在她进入大门口后,她脚步停了几秒,回头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看到的,依旧是周宴苏跟顾相宜安静相对的看着对方。 不过也只一秒,周遥便收回了视线,彻底走进了那所房子。 门也随之被关上,将她和顾相宜进行彻底的阻隔。 而走进大厅的周遥,在快要走到卧室门口,她脚步却停了下来。 她没想到这一刻会来的这么快,当她看到顾相宜的表情时,她脸上竟然没有任何的痛快感。 心中仿佛在飘荡着沉重的风声。 她在心里问。 顾相宜,你也很痛吧。 …… 大厅门外周宴苏跟顾相宜依旧安静对立。 她今天的到来其实周宴苏也没料到,他主动走到她的面前,对她低声说了句:“相宜,我们回去聊。” 顾相宜听着他的话,她眉动了两下。 两下过后,她嘴角带着一抹极勉强的笑意:“好啊。” 之后周宴苏朝着电梯走去,而顾相宜自然是跟在他身后进入了电梯。 当两人回到顾相宜的住处后,房间里两人继续相对而立。 顾相宜突然发疯一般冲了过去,手抓着他的衣领,不敢置信的问着:“宴苏哥,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听人说,她怀了你的孩子,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顾相宜的眼睛此时全是眼泪,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她平静在这一刻,全都崩裂。 面前发生了一件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当刘思佳告知她那一刻,她双耳鸣叫,她甚至都不相信,以为是假的。 直到几天后,她来到了那处房子,亲眼看到两人从那套房子内,那扇大门口走出。 她看着他握着周遥的手。 她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画面,竟然就这般真实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从未联想过的两人,竟然以这般亲密的动作出现在她的面前。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宴苏哥跟周遥从未有交集,为什么周遥会突然怀上宴苏哥的孩子呢? 顾相宜的瞳孔在急剧紧缩,她死死盯着他的脸,希望他告诉她突然的一切。 周宴苏清楚的知道,这一刻,它终于来了。 终于以一个具体的方式出现在他跟顾相宜的面前,她的反应,她的眼泪,是他完全料想到的情况。 他应该哄着她,像以前那般,温言安抚她。 可他知道,这一刻,他已经不能像哄孩子安抚她的情绪了。 他告诉了她一个很冰冷的现实:“是的,相宜,我跟周遥有了一个孩子。” 有了一个孩子…… 顾相宜亲眼看着他从口中说出这句重磅级的话。她身子不稳的往后退着,脚步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孩子、孩子……你们怎么会有孩子?” 她错愕的不敢相信。 半晌,她又问出一句:“你们什么时候上的床了?” 对于她的错愕,她的询问,他低声回复:“相宜,这是个很复杂的过程,当这个孩子出现时,已经全都来不及。我没办法跟你过多解释。” 顾相宜抓住他衣襟的手,开始脱力,逐渐往下滑着,她再度后退了几步,当她整个人想从房间疯狂冲出那一刻。周宴苏动作极快的一把将她的手臂握住,将她人给拉回:“相宜,你冷静点,别做傻事。” 顾相宜疯狂大叫:“宴苏哥,你让我不要做傻事!可是你要我怎么去接受你跟我的朋友拥有一个孩子这件事情?!” “为什么?” “为什么?” 顾相宜脚步还在往后后退着,她望着他问:“是她勾引你吗?” “这一切跟周遥也没多大关系,因为她也没想到这个孩子会骤然产生。” 他尽量不让这件事情波及周遥,只能再度跟她说着:“这一切总之都是我的错误,跟周遥都无关。” 顾相宜的脑袋内此刻各种可能窜出。 喝酒了? 两人喝醉了,在完全不熟的情况下发生了一夜情? 所以这个孩子在这种错误下产生? 宴苏哥怎么会喜欢周遥呢? 他绝对不可能喜欢周遥。 她跟他一起长大,她跟他的情意这么深厚,怎么可能是一两面的周遥可以与之相比的? 她忽然冲上去,紧抓着他手臂:“宴苏哥,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喝多酒了?产生的错误?” 周宴苏听着她的话,眉心紧绷。 顾相宜又问:“你说话啊,宴苏哥,你告诉我,是不是这个情况下产生的孩子。”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就像抓着那点稀碎的微光:“你让她把孩子打掉,打掉好吗?我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你对她没有感情的,我知道,我都知道。” 其实一直以来,周宴苏清楚的明白,他只是把相宜当成妹妹。 第112章 爆发 第112章 爆发 从小两人一起长大,他习惯性的去照顾她,习惯性的喜欢她活泼性格,习惯性的……把对她当成自己家人般爱护。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她曾经喜欢过梁律,可是他从来都不会生气与在意,反而是周遥跟梁律的牵扯,让他愤怒嫉妒。 那些陌生的情绪,在心里不断作祟发酵破裂。 她与梁律的事情,他怎么会没听过风声呢,这个圈子就那么大。 哪怕那些年,他与她异国。 他都听到了她对梁律的种种。 后来她受了情伤回国外对他告白。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告白带了对梁律赌气的成分呢,他之所以接受答应,完全是出于爱护的本能,不想让她在别人那里受过多的伤害,他希望她可以在自己的庇护下单纯一辈子。 他以为真的可以这样一辈子,谁知道周遥的出现将着一切全都打乱。 再加上一个孩子,他知道,他当初对她单纯的爱护,被人狠狠击穿。 当然她还是他最疼爱的妹妹,毕竟她小的时候,就是他一手带大的,她长大后,也始终跟在他身后晃悠。 只是这份感情,只是对妹妹的爱而已,再也没有其他的因素存在。 他不想伤害她,所以对于她的混乱,她激动的情绪,他只能放缓声音:“相宜,你冷静点好吗,你先冷静下,我们再慢慢谈可以吗?” 顾相宜冷静不下来,那望着那张看向她时依旧温柔的脸,她哭喊着:“宴苏哥,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冷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做我亲近最爱最信任的人,可是现在我最爱最信任的人,却别人有了孩子,你让我怎样去接受这件事情。” 她哭的声音嘶哑:“你不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残忍吗?” 顾相宜哭着摇头,还是不愿意相信:“宴苏哥,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你不会随便跟别人上床。这个孩子一定是这中间发生了你意识不清的事情,才会产生出来的是吗?” 如果是这种情况,她想,她是能够接受的。 孩子不是问题,会有各种办法解决。 周宴苏看着她充满混乱的脸,决定缓缓,等她彻底冷静些,再跟她好好谈。 他手落在她全是汗的脑袋上,轻声说:“我们之后再谈可以吗,相宜?” 顾相宜摇头却怎么都不愿意,她抓着他的手,哭喊着:“不、不、不、宴苏哥,我们今天就谈好。你告诉我,你跟周遥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关系,是不是她勾引你。” 她眼神慌乱说:“她勾引过她姑父的,宴苏哥,你知道这件事情吗?我都跟你说过的,你不记得了吗?” “她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单纯,她现在都把梁律给勾引了,你知道吗?这是她的上位手段,你清楚吗?” 周宴苏不想听到顾相宜对周遥进行这样恶意的描述攻击,哪怕她确实是在他跟梁律之间游走。 他的手将顾相宜的肩膀紧扣住,拧着眉,低声说:“相宜,不要因为我去攻击她,我说过这件事情是我一个人的错,跟她无关。” 顾相宜听到这几句话,越发激动了,她抬脸问:“宴苏哥,你在维护她吗?你这是在保护吗?” 顾相宜怎么受得住,那个曾经爱护她的人,竟然对另外一个女生进行保护。 顾相宜像个要糖吃的孩子,她哭着:“你不许这样维护她,我不许你维护她,她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大学时候她的姑妈来学校闹的事情,你知道吗?当时她姑妈拿着她的贴身衣物到了学校讲台,那私密的衣物直接砸在她的脸上,你知道吗?那是她勾引她姑父留下的罪证。你知道当时多么的丢脸吗?你知道吗?”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难听。 “还有她的表哥你清楚吗?她跟他表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你都亲眼见过的,我没有撒谎的。” 而这些些话,周宴苏根本不想听,他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周遥的以前。 顾相宜越往下说,他的脸色便暗沉的更加厉害,直到他再也绷不住了,怒斥的说出一句:“好了相宜!不要再说了!” 那声怒斥极大,大到周宴苏跟顾相宜全都怔住,看着彼此。 顾相宜脸色发愣,而周宴苏的表情也愣住。 他脸上对于自己的失控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之后,房间是静默。 那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将两人之间的表情,变得更加的低沉严肃。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相宜突然将面前的人用力给推开,她转身朝着房间外冲了出去,之后她快速下了楼,消失在别墅外。 周宴苏当然没有去追。 他立在那,眉心紧锁着,其实他也没想到自己突然会爆发出那样的情绪。 不过他很清楚他为什么会有这样愤怒的情绪,因为相宜说出了他最不愿意去听的一些事情。 她将那样一个周遥赤裸裸剥光在他面前。 也许还有这中间还有她刻意贬低周遥的一些情绪存在。他不知道他在愤怒她对周遥的贬低,还是在愤怒这样一个真实的周遥,却让自己无法控制的陷入。 他想,这两种情绪,应该都存在。 也许还有另外的一种,那就是他无法听到她跟任何男人的暧昧与牵扯。 想到那些场面,他整个人就犹如一根麻绳,被死死扭成一团。 心里胀满的复杂情绪,让他变得完全的不可控。 他想到这点,立在那的他,便紧闭上双眸,将脸上的复杂情绪全都强行往下压。 …… 而跑出的顾相宜在大雨中狂奔。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她不断在心里问自己,宴苏哥怎么会为了周遥而对她如此暴怒? 他从未对她凶过,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曾有。 可现在,他竟然因为周遥,而如此暴怒的呵斥她。 她想,周遥,这一切,全都是你为了温然,而冲我来的吗? 顾相宜的眼睛里,全是冰冷的恨意。 第113章 嗜血 第113章 嗜血 那恨意纠缠着森森寒气。 顾相宜在大雨中跑了整整两个小时,她在跑到刘思佳的门口后,她用力摁着门铃。 刘思佳本就不安,所以也没睡。 她在听到门铃声,快速从楼上跑下来,到达大厅后便将门给打开。 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人那一刻,她的表情便顿住,接着,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接着,外面的一道闪电,从天边闪过,照亮整个漆黑的大厅,以及门口站着的人的脸。 那人的脸像死人一般苍白,一双眼睛黑黝黝的。里面无比的空洞,像一个被剥夺了灵魂的孤魂野鬼, 刘思佳摔倒在地,瞪大眼睛看着前方那个阴森的人影。 刚才她差点以为她看到了温然。 她吓坏了,心脏几乎跳到的嗓子眼。 当她看清楚前方的人是顾相宜后,她立马从地下爬了起来,接着,她的手死死拉住顾相宜冰冷的手,低声说:“相宜?你怎么了?怎么成了这幅模样?” 此时的顾相宜浑身湿透了,头发也是凌乱的,活脱脱的就像是大海里捞起来的一般,身上还不断在滴水。 刘思佳从未见她有这般狼狈的模样,她落在她手臂上的手更加的用力了,她继续小声问着:“相宜,外面下好大的雨,你先进来吧,我们先去换身衣服。” 刘思佳很清楚,应该是她告知的那件事情,让她这般的狼狈。 她知道会引发海啸,可是她没想到,这场海啸会让她变成这一副凄惨模样,她有些……后悔将这件事情告知于她。 刘思佳的目光带着几分心虚打量了面前的顾相宜几眼。 “我们先进去吧,相宜。” 她拉着她进大厅。 可是在她手上的动作刚发力,下一秒,顾相宜便直接将她的手给用力甩开,她冷着脸问:“这件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黑暗之下,刘思佳盯着顾相宜的那张脸。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样一双冰冷的双眼看着她,且她被看得头皮发麻。 “你是存心想看我笑话是吗?!” 顾相宜带着咄咄逼人的语气逼问着她。 刘思佳瞪大眼睛,听着她的话,始终不敢回话。 顾相宜却冷笑着:“刘思佳,你现在很开心是吧?看到我这副模样,你比任何人都要开心是吗?” 刘思佳非常清楚顾相宜的自尊心非常强,她一向是云端的公主,怎么会允许别人看到她这般狼狈的模样。 从小,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就像当初对梁律……她可以极端到杀人。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温然面前失手,哪怕她现在整个人的性格已经大变样,可是她依旧是那个骄傲的顾相宜,嗜血的顾相宜。 刘思佳甚至有些害怕她。 这些年来,她始终都小心翼翼捧着她,跟在她身后做她的尾巴。 哪怕是现在,她也依旧对她无比的害怕。 对于她的怒问,刘思佳轻声解释着:“相宜……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情我也就这段时间才知道,我一直都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你……我……” 她害怕到全身哆嗦:“对不起,真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在发现周遥怀了宴苏哥孩子时,我也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相宜却根本不理会她的这些话,她冰冷的目光紧盯着她,盯了差不多有一分多钟,她又问:“你是怎么知道周遥怀了宴苏哥孩子这件事情的。” 这件事情才是最大的关键。 而这个问题让刘思佳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慌乱。 她怎么能够相宜知道她去找过周遥呢,要是她知道她去找过周遥,那么她肯定会知道她对周遥承认了她杀死了温然的这件事情。 她垂在身侧的手在轻微抖动,在抖动几秒后,她低哑着声音说:“我、我、我是去医院那天,无意间撞到宴苏哥带着周遥去医院产检。后面我觉得情况不太对,才偷偷去查的。” 顾相宜抬着步子,朝着她紧逼:“是吗?” 刘思佳看着她脚步的逼近,她下意识的往后退着,也在她后退着时,顾相宜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如鬼魅一般盯着她:“刘思佳,你别忘了温然当时是怎么死的,你以为你能够从这件事情里抽身吗?我告诉你,我要是有事,你也逃不脱,别想着看我笑话。” 刘思佳的心脏如同被外边的闪电抽了一下,她心脏发麻,四肢全都发麻。 她怎么会忘记呢。 她当然不会忘记。 可是她没想到她竟然将那件事情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她胸口用力起伏着,她低声说着:“我怎么会忘记呢相宜,我知道温然的死我也脱不了干系,我也从未辩驳过。只是现在我们是不是弄错了重点?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周遥跟那个孩子吗?” 刘思佳轻轻提醒着她,提醒着她的此刻关注错了重点。 而刘思佳的话,将顾相宜的思绪给拉回。 她说的确实没有错,现在的重点是那个孩子跟周遥,周遥就像是一个站在暗处的敌人,她不知道她后面还有多少东西在等着她。 顾相宜轻声说:“周遥吗……孩子不是在她身上吗……杀掉她就行。” 她轻飘的话一出,刘思佳吓坏了,她的手猛然紧抓着她的手臂:“相宜!你疯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敢再做第二次?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吗?!而且周遥现在还怀着周家的孩子,这是宴苏哥的孩子!” 刘思佳反复提醒着她,这里面的重点。 可她面前的人却脸色依旧阴森森的:“宴苏哥的孩子怎么了?她本来就该死,她就该跟那温然一样去死!” 她冷声问:“她还想翻出什么风浪?她算个什么东西?我当初能够杀掉温然,现在我就能够杀掉她!她真当自己是盘菜了吗?她以为她能够替她那个好朋友温然报仇吗?” 顾相宜冷冷笑着:“她真是天真呢。” “相宜,你不要冲动,这件事情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刘思佳万分害怕。 第114章 刺 第114章 刺 她很怕顾相宜再做出像之前那种事情出来,毕竟她们不是每次那么幸运。 刘思佳继续安抚着:“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以及你跟宴苏哥的以后,你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冲动,造成无可挽回的局面。毕竟现在周遥肚子怀的是宴苏哥的孩子,一旦你伤害周遥,这不是让你自己跟宴苏哥处于对立面的状态吗?” “而且只要你还想跟宴苏哥在一起,那么,你就不能站在宴苏哥的对立面。” 刘思佳平时是个很冲动的一个人,但今天却对目前的局面进行了一个比较理智的分析。 顾相宜又怎么会不知道现在的局面呢,她现在确实不能站在宴苏哥的对立面,让周遥从中有机可趁。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紧绷逐渐松懈下来。 刘思佳看她脸色缓和,便握着她的手,说:“我带你先去换身衣服吧?” 此刻的顾相宜也早就浑身冰冷,疲惫不堪。 对于刘思佳的话,她低声应答:“嗯,那就先换件衣服吧。” 刘思佳小心翼翼将她带到楼上房间,给她在浴缸里放了热水泡澡,在浴室内的水温已经足够合适后,她才将发怔的她拉进浴室,对她说:“暂时什么都不要想,先泡个澡,说不定等会宴苏哥就找来了。” 顾相宜再次:“嗯。”了声。 刘思佳见她的表情除了有点愣怔以外,倒是没别的起伏,她也没再多说话,而是伸手将房门给轻轻拉上,从浴室门口转身离开。 差不多三秒,浴室内传来顾相宜的痛哭声。 刘思佳听到那哭声后,她回头看去。 浴室里的顾相宜,蹲在莲蓬头下,任由热水浇头,她蹲在地下,放声大哭。 刘思佳没敢打扰她,悄然离开了房间。 顾相宜在刘思佳那儿洗完澡出来,是两个小时后。 这两个小时里,刘思佳一直都在房间等待着她,在看到她从浴室走出,她便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说:“宴苏哥刚才打了电话,问你有没有来我这里。” 顾相宜心下微动,她知道,他不会在乎她。 她知道他会来找她。 她问:“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今晚暂时在我这边住下。”刘思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目光朝着顾相宜悄然看了一眼,又问:“你今天应该不想再跟宴苏哥碰面了吧?” 此刻的顾相宜,确实暂时不想与他见面,她需要休整下自己的心情。 她低声说:“嗯,确实不想见。” 刘思佳松了口气,她又说:“好,那今晚你跟我睡?” 顾相宜没有拒绝,她觉得自己这个情况确实需要静一静。 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顾相宜醒来,第一件事情便是问刘思佳:“宴苏哥有给你电话吗?” 当顾相宜这句话问出,刘思佳的手机便响了。 她拿起看了一眼,便说:“是宴苏哥的电话。” 顾相宜的表情显得很紧张,正当她盯着手机没动时。 刘思佳已经接听,顾相宜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正当她表情充满紧张后,那通电话便已经结束。 “宴苏哥过来接你了。” 顾相宜的脸上瞬间是紧张,心里又带着几分喜色。 正当她想说话时,这时周宴苏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 顾相宜看到他走进来,眼里的期盼多了几分,不过她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刘思佳正挡在顾相宜面前,看到来人,喊了句:“宴苏哥。” 周宴苏目光先是落在刘思佳的脸上,接着,才看向顾相宜,他似往常一般温声开口:“我来接你。” 顾相宜觉得此刻的她,需要展现些任性与脾气,所以对于他的话,她没有理会他。 周宴苏看着她的反应,便又说:“还是说你想再跟思佳待一会儿?” 顾相宜脸看着别处,依旧没说话。 刘思佳自然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便进行助攻:“宴苏哥,我等会要出门,所以……” “嗯,好,那我带她回去。” 周宴苏直接了断了刘思佳的话。 他走到顾相宜面前,声音越发柔了:“相宜,走吧。” 顾相宜在这一刻,才转了身,最先朝外走。 周宴苏自然跟在她身后,当两人到达楼下车内时,顾相宜还在拿乔,她低声说:“宴苏哥,你没必要来接我的,我自己会回去。” 周宴苏看着她带了黑眼圈的眼,便清楚她昨晚应该是一晚上没睡,他声音带着几分关心:“早餐吃了吗。” “没事,我不饿的。” 她不看他,只等着他跟她道歉,以及说一些需要她原谅他的话。 顾相宜甚至已经想好自己该怎么回他的话。 她不能那么好说话,毕竟她不能就这么轻易原谅他, 正当她心里这般想着时,周宴苏这边已经开口:“相宜,昨天的事情很抱歉,我不该用那么重的语气对你说话。” 安静坐在那的顾相宜,在心里想,果然…… 她心上升起一抹站在高位的自洽,她已经在心里准备了原谅他的说辞,正当她想在两人找个合适的机会将原谅的话无比大度且包容说出时。 周宴苏又开了口:“不过不重要,先送你回去。” 顾相宜不知道他的想法,她视线下意识朝他看了过去。 周宴苏没再说话,只驾车带她离开。 在将她送到家后,他吩咐佣人说:“准备早餐。” 佣人听到他的话,应声去厨房。 顾相宜心里有了一点异样的甜,他还是爱她关心她的,至少到现在他只关心她的身体,以及无法忍受饥饿的玻璃胃。 突然间她人朝着他怀中重重扑了过去。 周宴苏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当她身子冲到怀中那一刻,他没有想过推开她,而是沉默了几秒,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顾相宜在他怀中啜泣着。 “宴苏哥,你跟她只是一个错误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 周宴苏听着她的话,拍打着她后背的手,改为落在她肩上,他拥着她,低声说:“好了,我们不提这件事情。” 顾相宜怎么会不提呢,这件事情就犹如一根刺扎在她心上,无比刺痛。 第115章 婚约 第115章 婚约 她手死死抓着他衣服的领口:“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周宴苏停在她肩上的手又拍了拍她的肩:“不要再想这件事情,等会开心的吃个早餐?” 其实到现在顾相宜已经在心里原谅了他,原谅了他跟周遥之间产生的那个孩子。 她手将他身子抱的更加的紧,脸往他怀中埋的更加深。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对他的依赖,早就超过了父母。 她这辈子唯一的心愿,便是他们一直要在一起,进入婚姻后也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然后一起走到99岁。 她此刻的心,真的很痛,痛到她无法呼吸。 周宴苏自然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悲伤,他不断在反复安慰着她。 她始终是她最疼爱的妹妹。 始终是…… 想到这里,他眉头紧皱,安抚她的手越发的轻柔。 这时佣人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在门口轻敲着门:“周先生,相宜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周宴苏在听到这句话,这才将怀中的人轻轻推开几分。 顾相宜却很害怕,她双手死抱着他,不肯从他怀中出来,她哀求着:“宴苏哥,别走可以吗?” “我不走,我今天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顾相宜像个很没安全感的孩子,而在听到他那句承诺后,她紧抱住他的手这才渐渐松开。 周宴苏在感觉到她放松下来后,他身子从她身前稍稍退后了几步,接着,他低眸看向她:“先吃点东西填下肚子吧。昨晚应该哭了一晚上了吧。” 顾相宜想,他都知道,原来他都知道,于是他越发委屈:“嗯,一晚上没睡,一直清醒着,一直控制不住自己在哭。” 他手替她擦着脸上的眼泪:“不哭了。” 顾相宜抽噎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嗯!好!我不哭了!” 周宴苏替她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走吧,先吃点东西。” 顾相宜用力点头。 之后周宴苏将她带下了楼,两人到达楼下后,他陪着她用着早餐,两人还是像以前那般,顾相宜只需要埋头吃着。而对面的人,会充满宠溺的往她盘子内夹些她爱吃的东西。 这一天,周宴苏陪了顾相宜一整晚,这一整晚,他都在房间守着她。 在这个过程中,顾相宜哪怕是睡着了,都会伤心到哭着醒来好几回。 周宴苏会握着她的手,抚摸着她发,安抚着她,告诉她,他在这,在她的身边。 在他的安抚下,哭泣的顾相宜才会止住哭声与眼泪。 他清楚的知道,她这一辈子很是顺遂,她从未吃过什么苦。 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是巨大的,可能从此以后那个开朗的顾相宜会变得敏感多疑,可是很多事情已经没了办法。 这一晚过去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 顾相宜醒来,周宴苏也一直在床边等待着她醒来。 她睡眼惺忪的喊了句:“宴苏哥。” 周宴苏脸上带着一抹浅笑:“醒了?” 顾相宜从床上坐起,她看着他。 周宴苏便问:“要不要先去洗漱下?” 顾相宜摇头说:“我不要。” 周宴苏纵容着她,他随之起了身,去了一旁的桌边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走来。 那杯温水被他轻轻放在她的床头,他说:“我们聊聊吧。” 忽然之间,顾相宜心间闪过几分不好的预感。 她不知道这不好的预感来自于哪里,她的目光盯着他。 周宴苏尽量用柔和且平静的语气对她开口:“我跟你的关系,我会亲自跟你的父母去聊。我也会亲自与他们赔礼道歉。” 顾相宜平放在腿上的手猛然抽动,接着,她目光看向宴苏哥。 她脸上带着一抹不太置信问:“宴、宴苏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相宜,我一直很疼爱你,很爱护你。我们一块长大,从小我就把你当成我的妹妹一般照顾,当然你也很可爱。” 他说这里,唇角的笑意始终在蔓延:“因为对你很珍视,所以,我不想伤害你,我希望你永远像以前那般明媚快乐。” “我会跟你父母商量解除我们的婚约。” 顾相宜脸上的错愕几乎完全无法躲藏。 想象中的道歉以及这个孩子的解决方法没有等来,谁知等到的竟然会是他要解除她们婚约的这个决定。 顾相宜的手在身下的被子上紧了又紧,她颤抖着双唇:“宴、宴苏哥,你说什么?你说、你要、你要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 周宴苏这次没再有任何迟疑,很肯定的回复她:“是的。” 顾相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破了一个大洞,里面全是风声。 她望着他,脸上除了不敢置信还是不敢置信。 她用了好长的时间问出一句:“为什么?是……是因为那个孩子负责吗?” 顾相宜摇头说:“不、不、宴苏哥,我不在意的,孩子可以打掉,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她想了想又说:“如果你想要那个孩子,周遥生下来,我们一起养也可以的,为什么要解除婚约?你难道要为了周遥,放弃我们之间吗?” 周宴苏的手还在顾相宜的脑袋上轻抚着:“相宜,这个孩子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确实需要对这个孩子负责。不过孩子的原因并不大,我之所以跟你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是因为……孩子的母亲。” 周宴苏的话,没有做任何的修饰。 他需要她清清楚楚的明白,他与周遥的关系,以及与她之间的关系。 所以他语毕后,又说:“我没办法欺骗你,这个孩子虽然是个意外,可是我清楚的知道,我对周遥是爱,而对你,是对妹妹的疼爱,清楚吗?” 爱? 他说他爱上了周遥? 顾相宜完全无法将自己微张的唇闭合。 她手在抖,目光死死盯着他。 可是这一刻的他再也不顾及她的眼泪,只低声说着:“抱歉,相宜。” “宴苏哥……所以那个孩子,不是你不清醒的情况下结合的是吗?” 顾相宜还在问这个问题。 周宴苏不想欺骗她,如实告诉她:“是的,我当时意识很清楚。相宜。” 第116章 献祭 第116章 献祭 周宴苏从顾相宜的别墅出来后,他进入车内坐在那长久没动,这时他手机里传来一通电话。 电话是周遥打来的:“你回来了吗?” 周宴苏低声回:“半个小时回。” “好……” 很快她便将这通电话给挂断了。 周宴苏在听到断线声后,他便将手机放下,发动了车。 在他赶到那所房子里时,保姆来迎接,周宴苏问保姆:“今天怎么样?” 保姆笑着说:“今天的状态比平时好了一些,只早上吐了一两回。” 周宴苏听到后,心里的担心才放下几分:“嗯,那就好。” 他朝着卧室走去,周遥正靠在床上发呆。 当周宴苏到达她的床边后,问:“在发呆吗?” 周遥却抬脸问:“相宜……还好吗?” 她有点害怕与担忧。 周宴苏脸上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依旧淡定:“没事,你不用过多担心。” 从今天起,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想将任何的恐惧加到他的身上,他已经做了决定的事情,那么他就一定会让她置身事外。 将所有一切全都妥当处理,无论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脸上始终都是云淡风轻,甚至没有半分的波动,仿佛那天什么都没发生,只低声问着:“保姆说你今天孕吐反应好了不少。” 周遥没想到完全从他这里探不出东西,她目光还是望着他,没有动。 周宴苏低声问:“怎么了?” 显然对于他跟顾相宜之间的事情,他是一句都不愿意讲。 于是,她也不再追问,只摇头:“没什么。”她回答着他另外的一个问题:“孕吐确实好了些。” 周宴苏听到她这句话,便点头:“那就好,看来那些偏方还是有用的。” 周遥侧脸看着床边的阳光:“不过最近还是没什么胃口。” 周宴苏的脸在光晕里,他看着她脸上的情绪,说:“没事,不用勉强自己。吃不下,就等有胃口再吃。” 这个孩子将两人的距离拉的很近,近到周宴苏已经想好给这个孩子在哪里上户口了,以及给这个孩子定在哪里生产,以及等事情得以解决,两人便登记结婚。 当然这方面周宴苏暂时没跟她说。 “老太太那边说,想看看孩子,晚上我带你过去一趟?” 周遥眼里带着几分意外,她望着他,对于这句话一直没做回答。 周宴苏略微挑眉:“不想?” 周遥其实还真没想过跟周宴苏的家人,进行深入的接触,她甚至有几分排斥。 不知是自卑使然,还是会给她产生许多的麻烦。 这两点里的任何一点,都让她本能的无法跟周宴苏背后的家人走太近。 “可以不去吗?” 周宴苏皱眉,目光看着她:“为什么?” 她没做回答。 周宴苏却问:“不想跟我家里人接触,是不想让这个孩子跟我的家人有以后吗?” 他这句话带着几分侵略,他那双眼睛像是在看透她内心那些复杂的想法,他皱着的眉心甚至染上了几分不喜之色。 盯着她的眼神,始终没松懈,他在打量着她。 周遥内心一个咯噔,她望着他的眼睛,瞬间有些失语。 周宴苏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怎么又不说话?” 很多时候,周宴苏甚至都探测不出她的内心。 她站在他的面前,却好像始终都在带着面具。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呢。 周遥感觉下巴上,那只手的力道,她眼神有过几分慌乱,她低声说:“我怕你的家人……不会接纳我。你知道的,我的背景,我的出生,我的过往。” 这些周宴苏早就想好了,从他允许这个孩子生长,出生,他就已经将她的一切全都想的清楚明白。 他很认真的回着她:“这不是你该想的问题,我说过,这些我都会处理好。而且老太太你已经见过了,她不会挑剔任何人,她只尊重我的选择,清楚吗。” 周遥唇略微紧抿,还是没说话。 “还是,你另有出路?” 这句话让周遥的双眸彻底跟他的双眸对上。 周宴苏目光没任何晃动,他只等待着她的回答。 周遥撑在床垫上的手,无意之间往下用力下陷。 当周宴苏的眼眸因为她的无声,开始变得没有温度时。 周遥咬唇,一滴泪从她脸颊滑落。 “不是,我没有出路。我只是觉得我难登大雅之堂。” “真的是在担心这个原因吗?” “是……真的。” 听到她的肯定后,周宴苏眼里的冷意这才淡化掉,他捏住她下巴的手,也从她下巴处随之抽离。 “我说过,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想的,你只管跟着我的、”他话说到这里,手便将她撑在床垫上的手给握住:“步调走。” 好半晌,他将她人搂入怀中。 周遥却在他身上闻到了顾相宜的香味。 她目光略微凝住。 顾相宜的香味,她比任何都清楚,正当她僵在他怀中没动时。 周宴苏便低眸看着她,只一秒,他抱住她的手,只越发的用力了,周遥的身子紧贴在他怀中。 周宴苏轻声说:“我希望我的孩子有个健全的家庭,所以他势必是要跟周家接触的。而他的母亲,也同样会被周家人接纳,这是谁都无法阻止的事情。所以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只要我认可你,全世界都会认可你。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当好母亲这个角色就足够。” 周遥的心在动,可是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冰冷。 她没有再说任何的话,只安静的听着。 周宴苏也不需要她再说任何的话,这一刻,他只需要两人安静相拥就已满足。 他不需要看透她,他只需要她在他规定的框架里触摸到她人就很好,至于她面具之下是什么,他并不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遥垂着的手,缓缓的落在了周宴苏的衣角。 她以献祭的方式,将自己陷在了这场关系里。 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与清醒。 而他身上顾相宜的香味,就是在敲击着她,告诫她——不可迷路。 第117章 接纳 第117章 接纳 周宴苏带着周遥到医院是晚上的七点左右。 这个时候老太太的精神状态是最好的时候,白天去时,她大多在休息。 当周宴苏带着周遥走入那扇对于周遥来说,代表门第的门时,病床上坐着的李老夫人,便面带和蔼之色说:“我以为你这段时间都不会过来,没想到竟然还带了一个人来。” 李老夫人在说完这句话后,她的目光便落在周遥身上。 周遥在她的视线下,身体莫名变得有点僵硬。 李老夫人看着她身板,又问:“听说最近开始孕吐了?” 周宴苏自然感觉到身后那人的僵硬紧绷,他随之转身看向她,眼尾带着几分浅浅的柔和:”你自己回答老太太的话吧。” 周遥努力让自己自然得体,她轻声回:“是的,最近孕吐的反应很激烈。” 李老夫人笑着:“难怪,我看你瘦了好多。对了你外婆是在隔壁栋住吗?” 周遥本来放松下来的身子,又是一个紧绷。 她望着床上的老人,想,果然周家这样的门不是那么容易进的,还没开始,对方就已经在调查她的底细。 她的过往,她家人过往,根本无处掩藏。 一旁的周宴苏感觉到周遥的再度紧绷,他看着老太太:“您就不用上门拜访了。” 他在说这句话时,眼底带着一抹阴影,那抹阴影自然是在提醒老太太的不礼貌的举动。 李老夫人自然能够听出自家孙子话里的不悦成分。 她只能轻巧化解:“本想上门拜访,表达我的心意,听宴苏的话,也确实不能太过贸然。” 她笑着睨向周遥:“真是抱歉。” 周遥听到这句道歉,僵硬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她继续轻声说:“怎么会呢,我外婆跟您年龄相仿,只是她老人跟您可能没有太多言语,她毕竟是农村里的小老太太。” 李老夫人眯笑着:“听说你很孝顺呢,你外婆那栋楼的护士都知道你。” 周遥清楚的知道,有些东西她早就无法掩饰,毕竟对方能够得知她外婆的所在地,那么她的老底早就一清二楚。 此刻她的诚实才是唯一能够出的牌。 她没有进行任何的遮掩,低声回着:“算不上孝顺,这是我应该做的一件事情。” “你外婆的病,没有足够的金钱,是难以保养到这个地步,因为她跟我是同一个疾病。可见你对她付出了许多的心血。我想一个对老人好的年轻女孩,应该也不会坏到哪里去,所以你也不用觉得紧张,我看人,从来不看正面。人的善恶也从来不是单单一面,只要她的底色是好的,那就足够。” 周遥安静的听着,在心里想,她这些话是在暗示她以前的事迹吗? 周遥很清楚面前的老人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而她说的每一句话不是废话,她能够感觉到她对她的接纳,她紧绷的身子,也随之彻底放松:“谢谢您。” 李老夫人笑着未作答,目光反而看向周宴苏:“快把人带过来,让我好好瞧瞧孩子。” 周宴苏知道老太太的意思,他淡声对周遥说:“床边坐吧。” 周遥听到她这句话,缓慢的朝着老人走去,在走到她的床边后,她在椅子上缓缓坐下。 这时一只温暖干燥的手将她的手给握住。 周遥低眸看着那只手却没没有动,也没有抬脸。 老人将一个金色镶玉的长命锁放入她手心中:“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我也老了有些东西还是提前送比较好。” 那是一个十分贵重的东西,光之看它的玉的颜色,她就知道价值不菲。 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无法承受的东西,正当她握着那东西,半晌没动的时候,一旁站着的周宴苏对她说:“这是奶奶的心意,你收下吧。” 周遥自然知道这个礼物,她无法拒绝,她只能握紧在手心,低声说:“我替孩子谢谢您。” 老人笑着:“嗯。那我就收下这句谢谢了。” 她盯着她的小腹:“来让我这个老人家摸摸曾孙儿。” 周遥还没动,这时周宴苏的手已经来到她的后背,将她身子轻轻提起。 周遥这才起身,站在床边。 老人的手落在了她还比较平坦的小腹上,瞬间眉开眼笑。 周宴苏也在垂眸看着那只抚摸曾孙的手,他的双眸里,也带着几分淡笑。 那一刻,病房里的氛围是温馨的。 老人开心,周宴苏脸上是为人父的期盼,而周遥呢? 她应该也……算得上是开心的。 …… 晚上两人从医院离开的时间是十点。 周宴苏问:“要去一趟你外婆那吗?” 周遥这段时间都没去过医院,外婆那边什么情况,她也不是清楚。 周宴苏知道她的犹豫,他说:“走吧,现在还算早。” 周遥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 两人从国际部,去了普通的住院部,在到达周遥外婆的病房门口时,这时房间里走出一个人。 那个人是,周萍。 周宴苏是跟周遥并肩前行的,当他视线落在周萍的脸上那一刻,他脚步停住。 当然一旁的周遥更加不用说了,她早就比周宴苏最先一步停住脚步。 周萍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她主动朝着周宴苏问好:“周先生,你陪着遥遥来看外婆呢?” 周萍没想到经过上次的事情,这高枝竟然还跟周遥在一起,这让她眼底的情绪有几分暗沉。 而周遥呢,从周萍主动跟周宴苏打招呼那一刻,她就猜出,她跟王敬荛的照片,出自周萍之手。 周萍自然没管周遥的眼神,她朝她走去,对她说:“对了,敬绕说想见你一面呢,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周遥目光紧盯着周萍。 周宴苏在听到这句话,他的面色也随之往下沉。 周萍继续问着周遥:“你应该会去吧?毕竟你跟敬绕感情这么好,没道理他的最后一面你也不愿意去见吧?还有你应该不知道吧,他已经把王忠以及他跟你的事情对巡捕全盘托出了,真是好笑,他居然全盘托出他与一个死人的罪证。” 第118章 那个人 第118章 那个人 “你想说什么。“ 周遥面色冰冷,说出这样一句话。 周萍看着她:“当初爱那么深,现在说陷害对方就陷害,周遥,你真够绝情啊。”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陷入安静与沉默中。 周遥为什么沉默,没人知道,周宴苏沉默时,周萍的视线朝他看去。 那张脸上,带着几分尖锐的笑意。 她笑了几声,从病房门口离开。 之后,病房门口只剩下周遥以及周宴苏两人。 过了良久,周宴苏低声问:“还进去吗。” 他的声音多少是冷了一个度,他看向她的眼神,在观察她脸上每一分细小的情绪,很快他从她脸上捕捉到几分极隐秘的悲伤。 那分悲伤跟她平时的冷静形象完全不符,好像那副假面有了几分裂痕,露出了几分属于她的真容。 周宴苏不再多说,只说:“老人家可能休息了,今天先回去吧。” 周遥也直接应答了声:“好。” 两人便又从病房门口转身,从住院部离开。 等到达车上后,周宴苏坐在驾驶位置上,却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而是安静的坐了几秒,他问了她一句:“打算去吗。” 他问的是王敬荛的事。 在问到这句话时,他眼眸看着车玻璃前方,脸上没有表情。 其实在这一刻,周遥也没什么精力顾及到周宴苏什么,她整个人的思绪全都落在王敬荛将王忠的过往全盘托出。 他想做什么、 其实周遥又怎么会没有过动摇呢,她很他,但是她确实爱过他。 曾经,她甚至爱这个人很深,很深。 深到这种感情,到现在都还有遗留,可是那些日渐旺盛的恨早就覆盖了爱。 周宴苏一直在等待着她回答,可是她始终都没有开口,于是他侧了脸,目光看着她:“嗯?” 周遥陷入自己的世界中,刚才根本没有听身边的人说了什么,当她听到那个:“嗯?”字后,她下意识抬脸,朝着周宴苏看去,她低声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周宴苏清楚,她的魂已经不在这车上,他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淡声回了句:“没什么。” 几秒后,他发动车。 …… 等到达家里,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左右,周宴苏送着周遥到房间,他什么都没说,转身便从卧室离去。 周遥盯着他的背影,也没说话。 在周宴苏到达大厅时,保姆还没休息,只问着:“周先生,今天很晚了,您要离开吗?” 周宴苏很少在这边留宿,当然偶尔会有那么一两天,但是概率很少,今天他自然是依旧要离开,对于保姆的话,他只淡声应答:“嗯,对。” 保姆还想说什么,周宴苏已经走出这所房子。 保姆只觉得他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她想仔细看几眼,谁知道留给他的只一个漠然的背影。 周宴苏可以确定周遥爱那个男人,这种爱,恐怕现在都还存在。 周遥在周宴苏离开后,她便坐在床上发呆。 她也在想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便是否去见王敬荛。 很快,她的心底有了个否定的答案。 她与他早就回不到以前,从她亲手将他送进监狱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会再为他停留。 至于周萍今天当着周宴苏的面,提起王敬荛。她很清楚,这里面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第二天早上,周宴苏再次来了那所房子。 八点周遥刚起来,正坐在餐桌边一个人用餐,周宴苏在来到餐桌边后,他便问:“不去巡捕局吗。” 周遥听到她的话,微微抬脸看着他,说:“去巡捕局做什么?” 她答非所问。 周宴苏直接回答:“王敬荛不是要见你吗。” 周遥说:“我跟他之间没什么好见的。” “嗯。” 周宴苏尽量压制住自己心里的在意,让自己的表情与语气显得恰当:“他想见你,我觉得去见下比较好。“ 周遥低眸看着碟子内的食物,没有做回应。 周宴苏立在餐桌边,目光微垂,他视线从她头顶落到她脸上。 “还喜欢是吗。” 终于他不受控制的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周遥抬脸,朝他看去,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紧绷。 这时保姆端着食物过来,插入两人僵硬的气氛里,将那一刻的紧张,戳动了下。 周宴苏最先从周遥的脸上收回视线,他的目光落到了别处。 周遥放下手上的筷子,低声说:“我吃饱了。” 她起身从桌边离开。 她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对王敬荛的在意呢。 只是他是一个很会掩饰情绪的人,所以一切情绪都被他处理的很妥当,只有偶尔的一点情绪露出。 周遥从他身边经过,自然是朝着卧室内走去。 她这个举动,让周宴苏跟着她走了进去,在走到卧室后,他从她身后将她的手臂一把给扣住,接着,他将她人拽到自己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周遥,你清楚我的在意吧。” 周遥抬脸看向他。 她盯着他的脸。 “告诉我。” 他低声说着,眼神对她进行着询问。 “没有。” 她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而这两个字概括了许多。 周宴苏依旧在看着她。 周遥想继续转身,从他面前离开,可谁知道周宴苏再次将她拉了过来:“没有什么。” “那些照片只是以前而已,早就是过去式。” 周宴苏的心紧绷着,他看向她的眼神在进行确认,确认她的话是真还是假。 周遥轻声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就这样吗?” “就这样。” “那现在呢。” 他的手落在她的下巴处,他将她的脸再度抬起:“我很在意他,因为我知道这个人在你心里的份量不一般。我不希望我孩子的母亲,心里还藏着另外的人。如果你去见他,我反而觉得这个人在你心里已经被你释然。” 他又问:“你是不敢面对他吗?” 第119章 药物 第119章 药物 “不是。” 周遥低哑着声音,否认掉这句话。 她的表情平静无波,那张面具,似乎依旧被她给戴上。 周宴苏清楚的知道,她这幅表情,已经是拒绝交流这个人的意思。 他不是一个不尊重对方过去的人,可是她越是在他面前拒绝谈论这个人,他只越发觉得,那个人在她心目中的不一样。 这种感觉,仿佛,他从未真正靠近过她。 周遥的手直接将他的手从下巴处拨开,她轻声说:“我有点累,想休息。” 她转身朝着床边走去。 周宴苏看着她的背影。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冲动极留,他竟然在缠着一个人的过去不放。 他甚至在内心里对自己产生了几分嘲笑,周宴苏,你竟然也会被嫉妒这两个字缠的失去理智。 你也有今天。 他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将自己心里的那些嫉妒克制的压下,压下过后,他来到床边,在床边坐下。 他低声说:“抱歉,刚才是我有些没了边界。” 他声音温和细润,给自己刚才的失态,与她道歉着。 周遥听到他的话,没有动静,目光只落在地板上的一束光上。 周宴苏觉得自己真是幼稚,于是,他伸手将她人往怀中轻轻一搂,周遥没有挣扎,安静的窝在他的怀中。 周宴苏的脸埋在她发丝间,低声说:“别生气了好吗?” 脸贴在他怀中的周遥,也在这时,才轻轻应答了句:“嗯。” 这场不算大的风波,就这样被周宴苏在心间独自压下。 他拥着她在怀中想,无论这个人的过去爱过怎样的人,无论她做过怎样的选择,无论她心间是否真的将那人隐秘藏起。 只要现在,她是完整在他怀中的,那就足够。 他不断克制自己将那些在作祟的情绪吞噬掉。 …… 那几天顾相宜都跟刘思佳在一起,顾相宜整日整日的不说话,刘思佳很担心她。 不仅担心她,还担心她的心里状态。 顾相宜在刘思佳的家里待了整整五天,五天后,她在刘思佳的拉扯下,终于从房间里踏出了出来。 她出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抬脸朝着头顶的阳光看去。 阳光依旧无比热烈,顾相宜觉得一阵晕眩,当然刘思佳在一旁死死扶着她,低声问:”相宜,你还好吗?“ 顾相宜这几天急速往下瘦,瘦了很多。 平时脸颊偏肉感的她,如今只看到两片突兀颧骨在脸颊上高高挂着。 “相宜,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你现在这幅样子看上去好吓人。” 顾相宜低声回:“我没事。” 她想了想,又说:“她现在在哪里?” “你是问谁?” “周遥。” “你不是说她现在住在宴苏哥安排的一处房子里吗?” 刘思佳深怕她糊涂了。 顾相宜说:“我想跟她谈谈。” “谈什么?” 顾相宜没说话。 刘思佳完全不知道她心内所想,心下正是没底的时候,顾相宜已经朝着台阶之下走去。 刘思佳只能迅速跟着她,大声喊着:“相宜!” 刘思佳真怕她鲁莽,重蹈覆辙。 毕竟周遥不是温然。 …… 这一天周遥被周宴苏带去了医院做产检,保姆独自一人在那所房子里收拾东西,将一些不需要以及需要的全都整理清扫。 保姆在整理时,在一个很隐秘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些药物。 保姆皱眉不解,将那些药物的包装拆开,发现竟然一些中药。 她拿着那些中药药材放在鼻尖下闻了两下,发现竟然有些受潮了。 保姆对着那些药研究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拿着那些药物清楚出房间。 正当保姆走到门口时,门外也在此时传来了门铃声。 保姆第一时间便去看猫眼。 顾相宜此时正跟刘思佳站一块,等待着那扇门被打开。 正当那扇门一直没有动静时,顾相宜刚要继续往下摁,门在这时被人给打开,来开门的是保姆。 顾相宜跟刘思佳站在门口全都在打量着那保姆。 那保姆怀中抱着一大袋需要扔的东西,看着她们两人问:“两位是……” 刘思佳面带笑容,极其有礼貌的说:“您好,阿姨,我们是周遥的朋友,她现在在家吗?” 保姆是没见过刘思佳跟顾相宜的,见她们与周遥年龄相仿,又直接叫出了周遥她的名字,保姆脸上也带着笑意说:“周小姐今天在周先生的陪伴下去做产检了,两位没与她电话联系吗?“ 刘思佳跟顾相宜听着这句话都没说话。 保姆又说:“要不两位先进来坐会吧,大概两个小时,周遥小姐应该就会回了。” 顾相宜全程没说话,刘思佳主动跟那保姆打好关系,她依旧很有礼貌的笑着说:”不用了,既然她还没回,我们改天来找她玩吧。” 刘思佳说完这句话,视线朝着保姆手上抱着的一堆垃圾看去。 她便又问:“您是要去扔垃圾吗?” 保姆笑着说:“是的呢,里面有些过期的药物,我打算拿去楼下分类处理。” 刘思佳很是热情主动:“那您给我吧,我们正好要下楼。” 保姆带着几分犹豫:“这……不太好吧。” 刘思佳却直接从保姆手统领那一袋垃圾抱住,说:“有什么不好的,举手之劳而已。” 保姆无法去抢,便只能作罢,一脸感谢笑着:“那就麻烦你们了。” 刘思佳笑了笑,没再说话。 顾相宜是搞不清楚刘思佳这么热情的意思,她看了她一眼。 刘思佳没多说,只说:“走吧。”她便转身。 顾相宜只能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块进了电梯,保姆好在热情的相送着,刘思佳做了最后的挥手告别。 当电梯门关上那一刻,刘思佳低声说:“你今天真不应该来这里,我真怕你会乱来。” “乱来什么?” 顾相宜低声问着。 刘思佳没说话,她目光深深的看着她。 她可太清楚她的性格。 “你拿着这对破烂做什么? 顾相宜看向她手中抱着的那一袋子垃圾,眼神发冷。 刘思佳说:“这不是讨好下那保姆吗?毕竟她可是贴生照顾周遥的,说不定能够找出点什么来呢?” “能够查出什么来?” 刘思佳没说话,手在那堆垃圾里翻找着,翻找了好一会儿,她手上拿着一袋子药。 她拿着那袋子药放在眼下看着,视线落在药袋子上的日期上。 她问:“这是些什么药?” 第120章 圈套 第120章 圈套 顾相宜一脸嫌恶的表情,她甚至不打算多看,正准备离开时。 刘思佳说:“现在这个孩子一个多月,这药正好两个月,这不是她没怀孕时吃的药吗?” 顾相宜本来打算走的,她在听到刘思佳的话后,当即停住脚步,目光朝着刘思佳看去。 ”你的话什么意思?” 当她问出这句话,便伸手将那包药从刘思佳的手上夺过! 她将那些药放在眼下研究着,这黑黢黢的东西,她自然也不认识。 顾相宜想了几秒:“你找个医生去问问。” 顾相宜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 周遥从医院回来后,保姆对她说:“周小姐,刚才您有两个朋友上门来找您。” 周遥听到朋友这两个字,她脚步停住,目光盯着保姆问:“朋友?” 保姆没发现她表情的异样,只回着她:“对啊,两个女生。” 这时,周宴苏也正好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外面接了一通电话,所以进来的迟了些,见周遥跟保姆在说话,便随口问了句:“聊什么。” 保姆听到他的话,又说:“刚才家里来了两个女生,说是周小姐的朋友。” 周宴苏在听到这句话时,表情也停住。 他的目光最终落定在保姆的脸上。 这时,保姆这才发现一丝不对劲,她目光在周宴苏与周遥的脸上转悠了一圈,一圈过后,她才问出一句:“是……有不对的地方吗?” 周宴苏清楚的知道那两个女生是顾相宜跟刘思佳,两人找来了这边是他没想到的,不过他想,他目光又看向周遥:“你尽量不要跟她们见面,这件事情我跟她谈的。” 周遥听着,没出声。 之后,周宴苏走去阳台,给顾相宜打了一通电话。 周遥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她转身朝着卧室走了进去。 其实顾相宜找来这里,她也并不意外,毕竟上次她跟她碰面过后,她便没再她见过。 按照她的性格,她不会那么安静。 虽然,目前她并不清楚周宴苏上一次跟顾相宜聊了什么。 不过,她想,顾相宜现在一定很痛苦吧。 她是这么骄傲的一个人,这种击碎她骄傲的事情,一定让她痛不欲生。 周遥眼里都是凉意。 在周宴苏跟顾相宜打完电话后,他从阳台走了进来。 当然,在他走进来时,顾相宜那边便问刘思佳:“找到靠谱的医生了吗?” 刘思佳正拿着手机跟那端的人联系,她表情略显紧张说:“找到了,明天应该就会有结果。” 顾相宜眼里全是阴冷,她怎么会让周遥这么轻松生下这个孩子呢? 想报仇是吗? 想到这里,顾相宜在心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她会让她明白,什么叫不自量力。 第二天早上刘思佳跟顾相宜一直都在那边的结果,时间等到十点,刘思佳的手机便响起,刘思佳几乎是第一时间将手机打开,当她看到那边的回复后,刘思佳皱眉。 顾相宜看着她问:“是什么药?” 刘思佳快速抬脸看向她:“说是助孕药。” 顾相宜一把将刘思佳手上的抢过,她目光紧盯着手机屏幕。 她盯着那一行文字,胸口在起伏。手在抖。 刘思佳在旁边说:“我真没想到她竟然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她一早就想要怀上宴苏哥的孩子了吧?她居然吃这种药。” 顾相宜想到两个月前,她还把她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可没想到那时候她就已经想好如何算计她了。 顾相宜的情绪完全不受控了,她想发疯,想杀人,想尖叫。 下一秒,她大叫着,将手中的手机狠狠往地下砸去。 “啊——” 刘思佳冲上去将她一把抱住:“相宜,你冷静些,别激动!” 顾相宜的手死死抓着顾相宜的双肩,猩红着双眼质问:“我对她不好吗?她居然这样欺骗我!我把她当成朋友,她把当成傻子一样戏弄。我居然到现在才知道她靠近我的目的!真可笑!” 刘思佳看着顾相宜的表情浑身发抖:“相宜,我知道你对周遥付出过真心。可是她一开始就是处心积虑接近的你,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呢?” 是啊,有什么可惜呢? 顾相宜也在这样想,可是她只要想到她跟周遥的种种过往,再到如今这样的一个局面。 她整个人就处于撕心裂肺的状态。 她当成最好的朋友的人,竟然变成了一个要杀死她的人。 她只觉得讽刺,无比的讽刺。 刘思佳又说:“由此可见,她对宴苏哥也是利用,你知道吗?” 刘思佳的手也反手紧抓住她的手臂,告诉着她:“这才是重点,你明白吗?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她一早就设计好对付我们的圈套。” 多么可怕。 这个人多么的可怕。 顾相宜想到这,就浑身冰冷。 不过几秒后,她又说:“我要去告诉宴苏哥这件事情,我让他看清楚周遥的真面目。” 顾相宜将刘思佳推开,转身就走。 不过她在走了几步后,又折回从桌上拿了一包快速离开。 刘思佳想要追上她,大喊着:“相宜!” “相宜!” 她想她暂时不要那么的冲动,这件事情可以先好好做个计划。 可是顾相宜根本不理会她的话,脚步飞快。 她表情是紧绷到极点的爆发。 上午周宴苏跟父母打了一通电话,尝试性提了解除他跟顾相宜婚事的事情,结果当然是不太理想的。 他想到这点,表情不是那么的好,当他穿着家居服,握着手机从卧室走出,正在心里想着事情时,这时,楼下传来顾相宜的喊叫声:“宴苏哥!” “宴苏哥!” 周宴苏听到这声音,略微不解,她怎么来了这里? 周宴苏正要出二楼厅内,就在这时,顾相宜人已经冲到了楼上。 周宴苏唤了句:“相宜。” 第121章 相信 第121章 相信 “你怎么来了?” 顾相宜早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冲到他的跟前,情绪极其激动:“宴苏哥!你看!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一个意外!是周遥!是周遥处心积虑怀上的!她一直都在欺骗你!” 顾相宜直接将一袋药直愣愣的捧到周宴苏的面前。 周宴苏听到她的那些话暂时没什么反应,他望着顾相宜。 顾相宜心里正是一腔热血沸腾直滚烫,可是当她发现对面的人只望着她没说话时,她的动作也停住,目光朝面前的人看去:“宴苏哥?” 周宴苏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问着:“你刚才在说什么?” 顾相宜身子在控制不住的抖,她脸部的肌肉也在扯动着:“我说,周遥的孩子根本不是意外,是她计算而来的。宴苏哥,她在怀这个孩子前,就一直在吃助孕的中药!” 周宴苏听到顾相宜的这些话,他视线又朝着顾相宜手中拿着的药材看去。 顾相宜冷声说:“这是我们那天去找她时,从保姆扔掉的垃圾里,翻找出的东西。你看那些药上面的日期!” 顾相宜怕他不相信,紧握住他的手,声音颤抖的厉害:”宴苏哥,这些药我找人去验过了!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拿去验!” 顾相宜急于拆穿周遥的那些手段,而一直站在那没什么表情,没什么反应的周宴苏,在听到顾相宜那长串话后,终于他伸手拿过顾相宜递来的那包药。 他盯着那包药看了许久。 顾相宜冲过去紧紧抱着他,哭着说:“宴苏哥,我一早就跟你说过她的手段的,她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的无害。我跟你说过她的野心,她的可怕。像她这种底层的人,为了爬上来,什么手段都能够做出,亏我之前还把她当成好朋友这么多年,亏我还可怜她,想要各种帮助她,却没想到她竟然早就对我起了谋害之心,宴苏哥,你一定要看清楚她的为人!千万不要被她给迷惑了啊!” 顾相宜的脸上全是眼泪,她声音嘶哑的喊出那长串话。 周宴苏在安静听到她说出的这一切后,却并没有表示什么,反而相当的冷静的对顾相宜说:“你说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他眼尾微扬,等待着顾相宜的回答。 顾相宜再次回答他:“是照顾她的保姆扔出的垃圾,被我跟思佳捡到的!” 周宴苏暂时不清楚包黑黢黢的药是什么,所以他对顾相宜的话也还是没多大的反应,只说:“嗯,我知道了,我会拿去查的。” 几秒后,他又说了句:“你先回去吧。” 顾相宜见他竟然完全没多大的反应,甚至还让她先回去,她哭泣的眼眸停住,目光定在面前的人身上。 她愣怔着,低声喊着:“宴苏哥……” 周宴苏又说了句:“你先回去吧。” 顾相宜抓住他手臂的手,却不肯松开,她眼睛里的眼泪闪动的更加厉害:“宴苏哥,你不相信我刚才说的吗?” 周宴苏还是没说话,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已经显示出他的态度。 顾相宜紧握住他手臂的手,缓缓从他的手上滑落。 她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宴苏哥,此刻竟然完全不相信她的话。 那一刻的顾相宜,满腔沸腾的热血,突然就骤冷。 几秒后,她才又问出一句:“宴苏哥,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你才认识半年的周遥吗?” 周宴苏依旧没有发表任何有关周遥的言语,他手落在顾相宜的脑袋上,只淡声说着:“相宜,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好了,别多想了,你先回去吧。” 房间里是一片安静,顾相宜一直安静立在那。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轻声问出一句:“宴苏哥,我说假如、我是说假如,周遥想要我的命呢……你还不肯相信我吗?” 对于这句话,周宴苏没回话。 顾相宜唇角扯动了两下,她身子下意识往后退着。 她在退了几步后,终于不再可怜祈求他的信任,她只决然转身,从大厅内离开。 周宴苏目光自然也落在她的背影上。 他当然不相信顾相宜的话。 过了半晌,他抬手将那包药放在眼下看了一眼。 那药的包装上确实打上了日期,以及周遥的名字,可是周宴苏暂时不会轻易揣测什么。 他只拿着那包药走出了大厅。 在顾相宜从他的住处离开后,差不多两个小时后,他坐车也从别墅内离开,他让司机将车开到一家中医院。 之后,他又让司机去那所中医院挂了一个教授的号,直接去面见了一个医生。 而这个医生正是开这幅药的医生。 因为那封面上的信息,早就将医院以及医生的名字暴露的清清楚楚,所以他找到开这幅药的医生毫不费力。 当周宴苏到达医生办公室后,便将那包药递到那医生面前,他问:“您认识这些药吗。“ 他问的很平静,所以在坐诊的医生,也不明白他的意图,在听到他的话后,目光只朝着面前那包药看去。 他将药的包装拆开,从里面拿了几片药材研究了下,那老中医当即回:“这是我开过的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您确定这药是您开的吗。” 周宴苏还是相当冷静的问着。 医生越发搞不清了,只说:“是呢,这药是帮助怀孕的药,吃不出问题的,你老婆怀上了吗?” 医生以为是医闹,相当警惕防备。 而周宴苏在听到医生的话后,便不再说话。 医生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又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宴苏从椅子上起身,对医生说:“嗯,没事,只是来问问而已,打扰了。” 周宴苏将东西拿上,便从医生办公室转身走了出去。 老中医盯着他的背影。 周宴苏回到车上后,他拿着手上那包药盯着沉默许久,便对司机说:“走吧。” 司机听到他的吩咐,发动车将车从中医院门口开离。 之后他们的车朝着那所房子驶去。 早上周遥又吐了好多次,所以时间到达下午时,她都卧在床上入睡,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感知。 保姆因为没事干,所以如往常一般在房子里打扫卫生。 当周宴苏推门而入,保姆瞧见他笑着唤了句:“周先生,您来了。” 第122章 恶意 第122章 恶意 周宴苏问:“周遥呢。” 保姆笑着回:“周小姐最近比较嗜睡,正在房间睡的香呢。” 保姆又问:“我现在去叫醒她。” 保姆转身便要走,周宴苏开口:“不用了。” 他递了一样东西到保姆的眼前:“认识这些吗?” 保姆盯着,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我那天清理出去的东西吗?” “你清理出去的?” 保姆没有否认说:“是呢,这些药是周小姐以前服用过的,我看快发霉了,所以那天清理了出去。” 保姆想到什么,还要继续说时。 周宴苏已经不再听,他拿药的手缓缓放下,脸色沉闷,他径直朝着卧室走去。 保姆话都还没说完了,感觉到身边的人离开后,她目光随即跟随,低声喊着:“周先生?” 周宴苏人已经走到了卧室的门口,他直接推门而入。 卧室房间里,是周遥熟睡在那张床上。 周宴苏的双眼也正好准确无比的落在她的身上。 正当周宴苏望着熟睡的周遥一直没动作时,这时,保姆跟着走进房间,见他站在那竟然没动,便低声唤了句:“周先生?” 保姆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在这个过程中,周宴苏在想什么呢? 他竟然什么都没想,只沉默的站了良久后,在保姆进来时,他一声都没出,又朝着卧室外走了出去。 保姆立在那,不知这是什么情况,又朝着那走出的人看去,于是保姆又跟了出去。 此时的周宴苏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 保姆问:“周先生,要叫醒周小姐吗?” 周宴苏低声答:“不用,给我倒杯水吧。” 保姆望着他半晌,便点头去了厨房,差不多一分钟左右,便端了一杯水出来。 周宴苏从保姆的手上接过,又对保姆说了句:“你去忙你的吧。” 保姆只觉得他的脸色很大的不对,她看到他额角此时正紧紧绷着,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保姆本想开口询问,可是看着他端着那杯水,一直沉默的坐着,保姆不敢再开口,只悄然进入了厨房。 卧室的周遥呢? 她一直都在睡梦中。 梦里温然立在她面前浑身是血,沉默不语,她的脸上再也不见当初的开朗。 她似乎在看着她流泪。 周遥想要拥抱她,可是她与她之间总是被一道透明的膜阻隔着。 她闯不过去,她穿不过来。 没一会儿,温然的眼神越发的悲伤了。 周遥也只能悲伤的沉默的望着。 她们都清楚,两人已经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们只能遥遥相望看着彼此。 周遥想说点什么。 终于温然模糊的声音穿透进她的耳内,她说:“周遥,代价太大了……实在太大了……” 太大了吗? 走到这一步,周遥也觉得代价太大了。 她望着她不说话。 温然又说:“放弃吧,保全自己。” 保全自己吗? 她早就没有回头路可言。 她认真的看着她,却只是笑。 那笑里,全是让她放心。 温然见她笑,没一会儿,她也笑。 笑着笑着,两人都在流泪。 突然梦境一扭转,是王忠强压着她。 那时,她们已经搬到了城里,搬到了新房子,王忠喝醉了酒,在她做作业时,手伸入的腿上。 周遥侧过脸,朝着门口那双眼睛看去,她看到了王敬荛的眼睛。 她那双平淡无波的双眼,就那样看着王敬荛那双眼。 她的腿是王忠那只油腻的手,在恶心抚摸。 好多次,好多次,他都趴在门口,望着王忠对她进行过分动作。 而他只是趴在门口看着。 突然她心里生出一股恨意,那股恨意在心里似藤蔓一般疯狂生长,她目光定在那双眼睛上,似是盯上了一只猎物。 有一天的下午,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少男少女同处一室。 王敬荛在看书,周遥坐在他的身边,在他替她改着作业时,周遥问了句:“好看吗。” 她这句话问的格外安静。 少年时期的王敬荛面色突然涨红,他盯着手上的试卷,根本不敢看她。 坐在他身边的周遥,又问:“你爸好看,还是我好看?” 王敬荛脸色涨红的更加的厉害。 少年时期的王敬荛又怎么会不清楚家里的畸形与扭曲呢,每到晚上他就像是阴沟里的臭老鼠,阴暗的偷窥着她房间里的一切。 那里面有他的龌龊,有他畏惧的父权,有对少女的心动。 可是他没想到,这一切,全都会被她得知。 在周萍跟王忠结婚后,他们两人便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同龄男女的关系却始终不咸不淡。 有时候他们会偶尔交谈几句,可是因为她跟他父亲的关系很是扭曲,他甚至都不敢跟她进行对视。 随着两人在一个屋檐的时间越久,两人偶尔会一块写作业,却依旧没有过多的交谈。 而这一天,阳光明媚的午后,她问出了那样的几句话。 王敬荛因为那几句话,也为自己的偷窥卑鄙,感觉到羞耻,厌弃。 他的手握住手中的笔,笔尖在无意识间的深陷纸张里。 周遥呢? 她看王敬荛的眼神,冰冷的似一条伸缩着舌头的毒蛇。 那时的王敬荛根本不会发现,周遥看他的眼神带着杀意。 一个整日偷窥她遭受苦难的人,一个因为她的苦难而兴奋下流的人,周遥的心里只有恨意与杀心。 周遥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替他父亲,还掉所有的债。 也就是那一天,周遥化作一株带着毒液的藤蔓,突然将王敬荛缠紧。 她以一吻落在他唇角处,带着隐秘恶意的蓄意勾引了他。 少男的心似晨间的露水,在花瓣之上轻颤。 周遥化作一条随时准备对他进行绞杀的蛇,将对王忠的恨意恶意,全都倾泻在他的王敬荛的身上。 她问他:“你想要我吗?” 第123章 醒 第123章 醒 后来,周遥勾引着王敬荛开始在王忠与周萍的眼皮底下,谈恋爱。 王敬荛的学习成绩很好,在学校因为他不错的长相,以及优渥的成绩深受老师与同学的喜爱,周遥不同,她人缘一直不好,她朋友其实一直以来并不多,成绩也并不好。 可就在她跟王敬荛开始谈恋爱开始,她的成绩突然猛涨。 少男少女,经常在学校废弃的操场学习约会,在无人的图书馆,同读一本书。 那一切是美好的,哪怕周遥从一开始勾引他是源于恨。 可是谁又抵得住初恋的美好呢? 周遥会为了一个吻而甜蜜,会为了她脚下属于他的影子而心动,在家里时,他们会为彼此一个眼神,而心颤不已。 他们会悄悄牵手,拥抱,会一起走过那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于是,恶意变成了真心。 少男越发的耀眼,而周遥也出落的越发的苗条美丽,他们早就不满足于一个吻。 周遥随时准备着,他拥有她。 可是少男呢? 他会在午夜跟她纠缠着拥吻,会在酒店的床上,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对她进行少年的冲动。 可是,当他在面对他父亲时,他永远是惊恐的,害怕的。 每当王忠喝醉酒,在周遥房间,对她进行骚扰的行为时,门口那双偷窥的眼睛,始终无法产生力量。 他不敢用力推开那扇门,将她救出于水火中。 他不敢将他的父亲,从她的身后拉开。 他不敢报警,不敢对他喜欢的女孩进行保护,他不敢反抗。 大概是因为爱上了,所以期待就开始在增加吧。 在爱意最浓时,周遥看到了他的懦弱,看到了他的无能。 少女沸腾的血液,也在逐渐退却。 在那一天又一天之下,她逐渐对他失望。 而他在爱意与妒意的扭曲中,总想将她占为己有。 可是每每到最后一步,他总是极具惊恐的,不敢脱下那条裤子,只敢草草的发泄在她的衣服上。 某一天,周遥终于爆发。 她用力的将他从身上推开,对他咒骂着:“懦夫!” 攒够失望的她,要从他面前离开。 王敬荛却将她用力的抱住,对她说:“给我点时间,遥遥,我带你离开。” 这些话,他在甜蜜中,说过很多次,周遥也信过很多次,可是狼来了的次数太多了,周遥早就不信了。 她只问他:“你敢杀了王忠吗?!” 那人却在痛苦中,沉默。 失望至极的周遥,对他说了句:“你真该死。你跟王忠一样该死。” 终于,少男少女的恋爱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王敬荛将要离开的她死死抱住,他一遍一遍对她说:“遥遥,我们离开不好吗?我们去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城市,我们一块生活,不好吗?” 周遥抓着他的衣襟声嘶力竭的大喊:“我要你杀了王忠!我要你杀了他!你听得懂我这句话吗?!” 她像个疯子一样拉扯着他,对他撕心裂肺的喊叫。 可是王敬荛除了退缩就是恐惧。 周遥恨自己竟然对他生出奢望。 恨自己竟然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她恨自己如此的可笑。 那一天的她,发疯到了极致,将他的衣服撕扯到稀巴烂,最后,她愤然离场。 而王敬荛呢?绝望的坐在那,无法挣脱身上重重枷锁。 他与她根本不止一个王忠的问题,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跟她生活同一个屋檐下。 他们虽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是他无法承受那层扭曲的纽带。 就像他始终都无法对她进行最后一步一般。 那时王敬荛还在心存幻想,想着,只要他考出一个好大学,考上一个好职位,他就能够带走她。 从此以后,两人便能永远在一起,而他却不知道,从那天起,他的沉默,他的怯懦,早就让两人再也没有可能。 周遥决定再也不回头。 哪怕他考上大学后,为了两人的以后,疯狂读书读研再之后考公务员。 …… 在那片梦境中,周遥挣扎着醒来,醒来后,她第一时间便是愣怔的瞪大双眼望着头顶的灯。 接着,她动了两下,伸手去触摸脸颊。 触到的是冰冷一片的泪水,她整颗心,还犹如在梦中,她讽刺的笑。 笑完后,她闭上眼睛继续安静躺在那。 她怎么可能去见王敬荛? 他以前不敢做的事情,到现在来做,早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哪怕他现在对全世界人民指控他父亲的罪行,对于她来说,早就没了任何触动。 醒来的周遥在床上躺了十分钟,十分钟后,她全身酸痛的从床上爬起,接着,她朝着大厅走去。 当她走出卧室房门时,她目光落在沙发上周宴苏的身影上。 他正垂着脸,闭着双眸坐在那。 周遥在心里想,他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正当她盯着他的脸,心内闪过一丝异样时,也在这时,坐在那的周宴苏睁开了双眼,他的视线直直的落到了她的脸上。 周遥在跟他的视线对上那一刻,她垂在身侧的手,开始蜷缩紧握。 她如往常一般,轻声询问:“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没叫醒我吗?” 周宴苏说:“你睡的很沉,所以并不打算吵醒你。” 他在说出这句话时,人便从沙发上随之起身,起身后,他又说:“问你一件事。” 周遥不清楚他的情绪,她看着他那张脸,听到他的这句话,浅浅回了一句:“你说。” 周宴苏朝她走近, 周遥不知为何,她盯着他靠近的身影。 周宴苏在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后,他的手将她的肩膀握住。 而当那只手落下那一刻后,周遥感觉肩上那只手的力道在逐渐加重。 加重到什么程度呢?周遥觉得骨头疼。 周宴苏自然也知道自己手上的力道,不过他力道并没有减轻,反而还在加重。 他望着她那张如蛇蝎的脸,在心里想,她还有什么手段是他不知道的。 蓄意接近,装可怜,孩子。 还有什么? 后面还等待着他什么? 他突然两只手力道极猛的将她双肩死死扣住,他手指要卡进她骨头缝里,他低声说:“抬脸看看桌上摆着的东西是什么。” 周遥听到他的这句话,抬脸,朝前方桌子看去。 桌上正躺着一包她熟悉的中药。 第124章 真面目 第124章 真面目 她没想他竟然知道这件事了,周遥也不打算再跟他装下去。 她冷笑着说:“你知道了啊。” 周宴苏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的坦诚,他以为她至少会掩饰几分。 他目光冷冷落在她脸上,听着她说出的那三句话。 周遥继续对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我的不择手段是吗?” 她表情突然变得冷硬无比:“我告诉你,跟顾相宜的恶毒比起来,我的这些手段差远了!” 周宴苏不清楚她话里的意思,他冷冷看着她。 周遥盯着他的表情问:“怎么?听不懂是吗?”她笑:“你当然听不懂,你怎么会听得懂呢?顾相宜在你眼里是如此的纯洁干净,你怎么会愿意去相信我说的一切呢?” “你在说什么。”周宴苏冷着脸看着她。 周遥的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冲动,她看着他那双对她冰冷打量的眼,她说:“她杀了我最好的朋友,我告诉你周宴苏,我站在这里,就是为了让她血债血偿的,至于这个孩子,跟她的狠辣恶毒比起来,我这算什么?” 周宴苏眼神变得凌厉:“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时,她却对他笑,笑的无比魅惑:“我在说什么?你听不懂吗?我口中的顾相宜,对于你来说是不是很陌生?陌生到你不相信我口中的顾相宜,是你捧在手心呵护长大的顾相宜吗?” 她低低笑着:“你放心,我会要她的命的,我会让你清楚的看到被你纵容着,呵护着的人,是怎样一个恶魔。” 周遥转身要走,周宴苏扣住她的手腕。 周遥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他手给甩开。 周宴苏脸色极其铁青冰冷。 周遥跟他对峙着。 终于周宴苏问出一个关键问题:“你刚才说……相宜害死了你的朋友?” 他盯着她眼里那些滔天的恨。 周遥朝她冷冷笑着。 周宴苏怎么会轻易去相信她的话,现在的她,在他眼中早就是一个诡计多端的人,至于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就不得而知。 他看向她的面色相当复杂紧绷。 周遥知道他不会相信她的话,毕竟她才跟他认识多久? 顾相宜又跟他认识了多久呢? 不过他相信与否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她的手落在小腹上。 周宴苏自然也看到了她那个动作,他想到这个孩子,是她一开始算计得来,他的脸黑青。 他真想掐死她。 “我知道我说的话,你并不会相信。所以你相信与否,对于我来说也并不重要,因为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 目标。 周宴苏在听到这两个字后,被刺激的面色越发的发青,怒极后,他在心里连连冷笑,原来,他连目标都不算,他嘴角不受控制的扯出了几分笑意。 原来真面目被扯开,她连装都不装了,如此赤裸裸的面目狰狞。 “周遥,这才是真正的你。” 周宴苏深吸一口气,眼眸微抬,眼神里带着疏离打量着她。 周遥却很从容应对他的眼神:“我的真面目没什么好看的,我劝你好好去看看顾相宜的真面目,我想你会觉得更精彩。” 话说到这里,周遥也不再往深处说,她要的就是他周宴苏自己去发现,只有他去发现,他才会觉得有惊喜。 她清楚她说出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她从他面前转身,朝着卧室卧室内走去。 而周宴苏盯着她背影,在思考着她最后的那一句话。 几秒后,他自然也没阻止她,他阴沉着脸转身,从这所房子离开。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周遥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她的朋友。 怎么可能呢,相宜从来不是一个会伤害别人的人,她连蚂蚁都不忍踩死,怎么会杀了她的朋友呢。 她的不择手段,诡计多端,可以到这种胡编乱造的地步吗。 进入电梯的周宴苏,不断在想着她刚才所说的全部的话,包括她那句目标。 周宴苏想到目标这两字上,他垂在身侧的手,瞬间紧握成拳。 他手臂青筋暴起,面容上却除了阴沉沉,便还是阴沉沉。 …… 顾相宜这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老天爷助她,让她发现了这件事情,只有让宴苏哥知道她的真面目,知道这个孩子是在她的设计下产生,那么宴苏哥才不会管那个孩子,才会回到她的身边。 顾相宜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是紧绷一片。 正当顾相宜在自己别墅,心下终于有几分放松时,这时,一通电话打到她的手机内。 顾相宜第一时间将手机拿起,接听:“喂,宴苏哥,你去证实了吗?” 第125章 帮 第125章 帮 在这通电话被接听后,周宴苏是想了三秒,才开口问出一句:“相宜,你现在在哪。” 顾相宜毫无防备,直接回答:“我在家呢,宴苏哥,我一直都在等你的消息。” “好,那我过来一趟。” 这件事情周宴苏不相信是真的,因为顾相宜确实是他看着长大,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顾相宜的为人。 但是他还是会探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在听到顾相宜的回答后,他便结束掉了这通电话。 顾相宜这边还处于激动中,她手紧握着手机在心里想,宴苏哥来找她,是跟她说那孩子的事情吗? 现在这个孩子是周遥处心积虑怀上的,那么,他只要解决掉这个孩子就行了。 应该是吧? 周遥将手机死死压在心口。 差不多半个小时,周宴苏来到了顾相宜的房间。 顾相宜在看到他那一刻,当即跑去迎接:“宴苏哥!情况怎么样?你去求证了吗?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周宴苏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问:“温然是怎么死的?” 周宴苏的话一出,顾相宜期盼的眼神突然凝结住,接着,她人无论是身子还是表情,全都瞬间僵硬。 她脚步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而在他后退的瞬间,周宴苏注意到了她这举动。 周宴苏在问出这句话时,暗藏了一手,他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甚至连温然这个名字,他都是根据周遥梦中呼喊过的名字以此推测出的,他甚至没从温然是谁问起,而是直接问这个人的死。 他本来是不相信自己的推测,毕竟,周遥早就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可他没想到,他象征性一问,竟然直接让顾相宜产生了这般反应。 看到她后退的那一步,周宴苏便清楚的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他从未听到过的人。 周宴苏一直没再说话,他目光只落在顾相宜脸上,等待着她自己进行回答。 而顾相宜在听到他问出那句话后,她的心便慌乱无比。 慌乱之下,她不清楚他知道了些什么,对于这件事情的了解他到了哪个程度。 周遥跟他说了吗? 全都告诉他了吗? 宴苏哥知道温然这个人,以及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 那么,周遥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顾相宜心脏在猛烈跳动,她的背脊冒出一层层的冷汗。 周宴苏见她许久都没说话,又问:“是你自己说,还是这一切,你想我来亲口问你?” 顾相宜腿直接虚软在地下,她瘫软的坐在周宴苏的面前, 而周宴苏在看到她的动作后,眼神微眯。 顾相宜知道这件事情隐瞒不下去了,与其被周遥胡乱说,倒不如她主动告知,她知道宴苏哥一定会帮她的。 周遥现在想对付她,他一定不会不管的。 瘫坐在地下的顾相宜,想到这点,她冲了上去,抱住他的双腿,大哭着:“宴苏哥,你一定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周遥此刻像个幽灵一般,缠在我身边阴魂不散。” 她说到这句,开始抽泣,像个孩子一般抽泣。 “我曾经做错过一件事情,我喜欢过一个人,为了那个人,我做错了一件大事,那件事情当时我不敢让我父母知道,所以我也没告知过你,我是请人冒充我的父母代为处理的。” 顾相宜的话说到这儿,眼神又开始极度的慌乱,她抓住面前人裤腿的手越来越紧。 “我不知道周遥是怎么跟你说的,我只知道当时我跟温然发生了一点小争执。”她回忆起那个经过,整个紧绷的更加厉害。 仿佛那个画面,对于她来说,依旧是恶梦一般的存在。 她低低说着:“当时我们站在天台上,温然死死的抓着我的手,我们在拉扯之下,她突然想把我拽下天台,我那时吓坏了,死命挣扎,可谁知道,在挣扎之下,我将那温然用力一甩。她竟然直接失足……” 顾相宜睁大瞳孔,那双眼睛里此刻似乎在映出当时的画面,最后那句话,她低低说出:“从天台摔了下去……” 她说到这里,想到什么,又立即抬脸,慌张解释:“我想去救她,根本来不及,她在下面挣扎了两下,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一团血水。” 这一刻,她放声痛哭:“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根本没想到她会失足。可是那天下雨,天太滑了,她就这样轻飘飘的下去了。我为了这件事情做噩梦做了整整一年,当时巡捕过来后,调查都做了,他们判定温然的死,是她自己失足导致,跟我无关。而我当时该赔钱全都赔了,本来与我无关的事情,我甚至出于负罪心理,找去跟温然的父母见面道歉,跟他们表达我的歉意。” 她脸部肌肉抽动着,整个人陷入回忆当中:“她的父母知道温然的死跟我无关,是她自己没站稳掉落,所以他们原谅了我。可我没想到,周遥竟然考入跟我同一所大学,获得我的信任,处心积虑的跟我成为了朋友,然后又接近了你,再然后她开始像个恶鬼一样阴魂不散的缠着我。说要我为温然的死付出代价。” 她用力喘息着:“我真的没想到事情全都尘埃落地后,她竟然会以温然的名头,这般的缠着我。” 她抬脸,眼神惶恐且不安:“宴苏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告诉你,这件事情。她现在是一定要弄死我,你帮帮我,宴苏哥,你一定要帮帮我。” 周宴苏直接在她面前蹲下,他的手用力掰住她肩膀:“所以那个人是梁律是吗?” 顾相宜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慌乱的双眼,在颤抖了好几秒后,才回答:“是的,宴苏哥,就是梁律,就是因为他。那时候的我,跟入魔了一般喜欢他。明明当时他跟温然在交往,可是我的胜负欲促使着我,一定要在温然的面前赢。可是我现在真的不喜欢他了,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了。” 周宴苏的脸色铁青,他的铁青不是因为顾相宜喜欢梁律这件事情,而是……这件事情竟然是真的。 这件事情竟然是真的存在。 这么大一件事情,她竟然处理的悄无声息。 一条人命,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到竟然这么多年,让他和她的父母一无所知。 “顾相宜,你一定是疯了!” 顾相宜看着他眼底的怒意,她知道,她完蛋了,她一定完蛋了。 她无比害怕,手立马伸过去,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哭喊着:“宴苏哥,你一定要帮我,你一定要,不然周遥真的会弄死我!” “我不想这件事情闹大,一旦闹大我爸妈肯定会知道,一旦他们知道,我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你帮我好不好,你帮我。” 周宴苏冷声:“你让我怎么帮你,一条人命,顾相宜!那是一条人命!” 顾相宜双眼无措:“我知道,我知道是人命,可是人真不是我推下去的,她自己失足掉下去的,跟我无关。我甚至因为她有了抑郁症,独自一人在国内医治了一整年。宴苏哥,我也很无辜!” “当时是你把人约去天台的吗?” 周宴苏恨铁不成钢的问。 顾相宜无法否认:“是的,我只是单纯找她聊聊,我没想到我们会发生争吵的。” “她当时既然跟梁律在交往,你为什么还要插入?你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在插入别人感情吗?!” 周宴苏怒急攻心,他手死死握住她的手臂,他没想到她竟然藏了这样天大的事情。 顾相宜耸肩,抽泣:“我知道,我知道,可是那时候我太年轻了,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喜好做事。而周遥现在就是想以这件事情要挟我,从我身上获得钱财。” 第126章 算计 第126章 算计 “宴苏哥,你原谅我。” 顾相宜跪在他的面前,哭的凄惨无比。 周宴苏缓缓从地下起身,他看着顾相宜。 他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模样,一向开朗阳光的顾相宜,如今哭的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如此的慌张与不安,眼泪牢牢贴紧在她的脸上,让她脸上的恐惧更显真实。 他从最初的震惊,到如今心情逐渐平复。 他从未想过,他一直以为单纯善良的顾相宜,竟然会有这么多的秘密。 他以为他对她足够的了解,看来,这点他是错误的。 他真的从未想过,她与梁律的事情中,竟然还夹杂着一条人命。 他应该严厉的斥责她,对她隐瞒的事情感觉到无比的失望,可是看到她哭的那么狼狈惶恐,周宴苏想到跟她的从前,终究是心理升起几分不忍,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 如果她刚才说的一切全都是真的,那么她在这件事情里确实还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只能说,她当初确实太过任性,任性到肆意妄为,造成了这场悲剧。 但就怕这里面会是半真半假。 “你刚才说出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周宴苏看着她,很严肃很认真的问出这句话,甚至语气里带着明显怀疑的一丝态度。 顾相宜哭声停住,她抬脸目光望向他,很快,她又扑过去死死抱住他双腿,声音全是哽咽:“宴苏哥,我发誓。我刚才说的话,全是真的,我没有对这件事情说谎一个字。” 她举起手仰着脸,当着他的面发毒誓:“如果刚才那件事情,我有说谎半个字,那么我出门被车撞死——” 周宴苏望着她发毒誓,那内没有半分犹豫的模样。 他在心里想,她应该还没至于到了这个程度,还去说谎。 她不至于,她的性格应该到不了那个程度。 “你最好是真没撒谎。” 他腿将她抱住他双腿的手给拨开,说:“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他口中的那个她,自然指的是周遥。 而顾相宜听到这句话,表情微顿,眼泪在那一刻终于停止,她紧绷的身子在这一刻,终于虚软的瘫倒在地。 此时的周宴苏已经完全不想再说话,他对她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于是,他直接从她面前转身离开。 顾相宜自然也没有去追,她低垂着脸在那哭笑着。 她就知道,宴苏哥不会不管她。 不会……不管她的…… 周宴苏在从顾相宜那离开后,他找了个人去调查了温然这个人,只一个晚上过去,第二天早上周宴苏便接到了调查结果。 那件事情的结果跟顾相宜描述的过程大致一样,这件事情在警察局那边已经是家属签字谅解,赔偿到位,案子也处于结案的状态。 周宴苏盯着一早快递发来的资料,坐在沙发上翻看了半晌。 半晌过后,他拿起了另外一份资料,是周遥的。 这是他第一次查她。 他将资料翻看,里面是关于她从出生到小学以及高中,再到大学的详细的人生轨迹。 那些资料里甚至连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个人爱好都记录在内。 周宴苏从第一页翻起,而第一页翻到的,便是她的出生。 她的父母死于一起死于一场失足溺水,五岁成为孤儿的她,被姑妈周萍接手。 接手后,高中前均随着姑母周萍王忠一家在溪语村居住,七岁后上了小学,交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而这个朋友…… 周宴苏落在一张小学毕业照上,是她与一个女孩一同微笑着并肩站立。 周宴苏的视线落在周遥身边那女孩身上,他目光定住。 一眼便猜测出,这个女孩,便是那个死掉的温然。 两人的感情可以看出确实不错,不像是毫无关联的两个人。 他只定睛几秒,他继续往后翻着,之后是许多她跟那女孩的合照。 两人在学校参加运动会,一块奔跑的。 以及一起牵手去小卖部的,还有两人一起躲在树荫下开心吃雪糕的。 许多许多的照片,都在显示着两人之间的形影不离。 周宴苏盯着那些照片,眉目渐深。 他为什么会去查她的这些呢? 他不是对她温然这个女孩的死感兴趣,毕竟按照他所查到的消息,顾相宜的话百分之九十跟他所调查的符合。 那么这个女孩的死,就显得不是那么的重要。 他要查的是她的真正动机。 她的真实目的。 半年前,他从未想过,他一时怜悯而选择救下的人,竟然是她处心积虑的接近与设计。 想到这里,周宴苏眼里带着抹讽刺,查看她资料的双眼,往那些文字与照片上,扫视的越发的快。 快到几乎是一目十行。 直到翻到她跟王忠的谣言时,他将那些资料用力合上。 他根本无需再往后翻,因为后面的一切,根本无需他多探查。他都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些难听的描述,她跟王忠王敬荛父子之间扭曲的纠缠,在他眼里几乎是历历在目。 他竟然让这样一个人,怀上了她的孩子。 这样的一个人…… 周宴苏抓住资料的手的骨节在发紧,发白。 好半晌,他只能无奈冷冷笑着。 他现在也弄不清楚,她到底是一个为友情复仇而来的善良女孩,还是一个为了金钱而用非法手段不断往上攀爬的女人。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她处心积虑的接近,以及那个她用手段怀上的孩子,都在他心里给这个人判了死刑。 如果她真是携带着友情的名义敲诈勒索而来,那么……他会对她怎么做呢? 他还会对她步步容忍吗? 周宴苏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心里显现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显然不会。 他不会让她把事情闹大,也不会让她再拿这件事情步步紧逼。 他会跟她好好谈谈。 在这一刻,周宴苏的眼眸极其冷邃。 第127章 优越者的冷漠 第127章 优越者的冷漠 周遥跟周宴苏再度见面时,是在当天的一个晚上,周宴苏约着她在一家餐厅见面。 那家餐厅坐落在一处很是幽静的地方,两人坐在一处私人包房里,隐私性极其的好。 当两人面对面对视时,周宴苏开门见山:“你要什么,直接说吧。” 周宴苏的目光不含任何的往日感情,他甚至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对她展现的还要冷漠。 周遥听到他的话,她目光安静的直视着他:“你的话,指的是孩子,还是关于顾相宜的?” 周宴苏在桌上放下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周遥跟温然的合照:“你的朋友是她吗。” 周遥目光朝着桌上的照片扫视而去,当她看到温然的脸,她又抬眸:“看来,你知道了。” 周宴苏说:“你接近我的目的,我不想问半句,我也不想听你到底为了什么而来。你现在只需要开个条件。条件合理,你拿了东西别再进行任何的妄想。” 周遥听着他的话,望着他的脸。 在这一刻,他的态度已然从他脸上的表情展现出来。 显然,他在以一个谈判的姿势,来跟她谈顾相宜的事情。 而此刻的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敲诈勒索者,如此的低贱阴暗。 周遥知道,她与他们这群人身份上的鸿沟犹如一道天堑。 哪怕是周宴苏这样的人。在两人撕破脸皮后,也一样是冷漠的垂眸者。 他们从不去想那个死去的人,因为在他们眼里,那样一个人,以及她身边的人,全部都是这个世界的空心配角而已,根本不足挂齿。 她们的痛苦,他们无需去了解,他们只要解决这件事情。 周宴苏的选择,周遥一早就猜到,她早就猜到他会毫不犹豫的来到她的面前,保下顾相宜。 哪怕顾相宜身上背着的是一条人命。 当然,在他们眼里是贱命。 那种优越者的自视清高,让周遥发笑:“你觉得我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开口就行。” 周宴苏端起桌上的那杯酒,一饮而尽,他甚至都不屑再多看她一眼。只等她说个数字。 周遥说:“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要,我要顾相宜抵命呢?” 周宴苏掀起眼皮抬眸,眸色带着轻视:“你有这么高尚吗。” 周遥反问:“那你觉得我不该高尚吗?” 周宴苏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高尚,但我要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情,当时该做的交割已经全部做完。如果你觉得当时的结果不满,你应该走法律程序,而不是私自用这般极端手段,来接近,来搅弄,来威胁。” 周宴苏靠在椅子上,脸上是标准的谈判者的冷漠:“而且你应该去问问死者的父母,当时拿了多少的赔偿款。” “你觉得多少赔偿款值一条命呢?一千万买顾相宜的命,你觉得够不够?” “周遥!” 周宴苏怒声低喊,他看向她的眼神,藏着锐利:“你不用胡搅蛮缠,我说了,那个人的死,法律已经全部解决,现在不平的只是你的个人私怨在进行泄愤。你知道吗?你的手段,足以让你吃官司,进监狱,不要得寸进尺。” 他带着劝告。 周遥冷笑:“吃官私进监狱?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敲诈勒索,现在是你们主动来找我谈金钱的事情,我说过,我不要钱,我要顾相宜的命。” “那也应该由死者的父母来进行这一切,你在这中间算什么?你以什么名义来进行这一切?”他冷视着:“这不是敲诈勒索,你觉得又会是什么?” “可以,那你抓我。” 她从椅子上起身,立在那,同样也在冷视着他, 两人之间的气氛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 周宴苏坐在那,目视着她的站立,她那张无所畏惧的脸。 她似乎笃定,他奈何不了她。 好半晌,他声音略带几分沙哑:“周遥,你不要以为我还会对你留情三分,从我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存在后,我对你早就没有留情这两字。” 他很淡定,他比想象中的还要淡定,他从面前站了起来,也同样立在她面前跟她对视:“如果你还是学不会见好就收,我只能告诉你,你不会有好果子。” 周宴苏在桌上放下钱,给这桌两人根本没碰过的饭菜买了单,他转身要走。 周遥目视着他的背影,冷声说:“我等着你的好果子。不过周宴苏,你自诩高尚,却为了私情在包庇一个杀人犯,你的高尚真让人觉得虚伪。” 周宴苏脚步停住,随即又转身看向她:“我只知道这世上有法律。我高尚自私与否,并不重要。” 周遥笑着,笑容很深:“我会让你往下看这场戏的精彩程度。” 周宴苏低声说:“我希望你不要再误入歧途。你好自为之。” 他冷漠的收回视线,头也没回的离开。 周遥在盯着他离开背影半晌后,她看向桌上的那桌菜,正当她盯着没动时。 走到门口的周宴苏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却说了句:“桌上有你爱吃的红烧肉。我竟然第一次知道,你爱吃的是这道菜。周遥连你之前对我说的喜好,都是谎言,我是真没想到。” 他声音发出一声嘲讽的冷哼。 周遥的盯着他的背影。 “好好享用。” 他留下这句户话,便头也没回的离开。 周遥在看到他的背影彻底的消失在门口后,好半晌,她坐在那桌饭菜前,仔细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桌上竟然都是她爱吃的菜。 她知道他去调查了她。 为了顾相宜,他竟然开始用手段了。 那么之后他能够为了保顾相宜走到什么地步呢? 周遥冷冷看着桌面。 …… 周宴苏在走到洗手间后,他在洗手池边用力清洗着双手。 之后他抬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他从不是一个爱用这样一副面孔对人的人,相反他待人接物,均是优雅礼貌。 怒视从不是他脸上的色彩。 他看着眼里那些陌生的锐利,心里的压抑越发之深。 他低低说着:“周遥,是你逼着我这么对你。” 他从纸盒抽出一张纸,从镜子前收回视线,便从镜子前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半个小时,周遥也从那家餐馆离去。 第128章 音频 第128章 音频 当她走到餐厅外面时,周宴苏的车还停在餐厅外。周遥站立在路边沿,透过车窗看向周宴苏。车内的周宴苏也在看她。 周遥收回视线,面无表情转身。 周宴苏坐在车内,也冷冷凝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周遥拦了一辆出租车,便上了车。 她当然知道顾相宜不会说真话,不过没关系,这并不重要。 她想到这里,拿起手机,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她找到一条音频,直接发送给了顾相宜。 …… 刘思佳开车来到顾相宜的别墅后,她下了车直接朝着别墅走去。 在到达别墅楼上,她看到房间里的顾相宜,便问:“相宜?怎么样?” 她也在问宴苏哥知道那件事情后的态度与反应。 顾相宜看着她:“我将那件事情告知宴苏哥了。” 刘思佳脸色一个顿住,半晌,她慢吞的问出一句:“事……什么事?” “温然的死。” “什么?!” 刘思佳吓坏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把这件事情告知宴苏哥。 她冲上去,紧握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你是疯了吗?!你怎么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顾相宜看到刘思佳脸上的惊恐,她倒是一点也不恐慌,反而脸上全是自信:“宴苏哥不会不管我的,而且这件事情宴苏哥知道了又如何,当初那件事情我处理的很干净,没人知道当年那件事情的过程到底是怎样。就连她周遥也不可能知道。她没有任何的证据。” 顾相宜想到这里,脸上全是掌控全局的笑。 刘思佳的心里却是慌张一片,她盯着顾相宜那张完全没有顾虑的脸,她手心都只觉得出了一层汗。 “可是……”刘思佳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她又止住,很快她笑着说:“是呢,那件事情当时确实没人知道过程,因为天台上只有我们三人。”她话说到这里,在沉默几秒,她又问:“那宴苏哥……怎么说的。” 顾相宜得一脸得意:“他说会帮我解决。” 刘思佳放下心来,她说:“那就好。” 顾相宜现在完全没有几天前那般焦虑了,她只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 之后她跟刘思佳又聊了些别的,刘思佳接听了一通电话便跟她告别离开。 顾相宜今天心情特别的好,她还特意送着刘思佳到车上后,又目送着她开车离开。 她的暴躁阴郁消失,短短时间又恢复了往日那开朗松软的模样。 可驾车离开的刘思佳呢?她虽然在开车,可是她脑海里想的依旧是上次那条音频,那条音频让刘思佳很不安。 不安到她不知道周遥会怎么做。 …… 顾相宜在送走刘思佳,便转身进入了大厅,佣人走到她面前跟她说话;“您今天心情好了不少呢?” 顾相宜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佣人紧绷的情绪也终于得到了几分松懈。 对于佣人的关心,她笑容甜美:“嗯,今天心情还不错的,这几天我的脾气不是很好,您可千万不要跟我计较。” 这几天她心情不好时,整栋别墅的人没过任何的好日子,如今她心情从阴转晴,这里的佣人,终于要结束胆战心惊的日子。 佣人见她这般开心,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您怎么会脾气不好呢,您待我们如此宽厚,我们要感谢您都来不及呢。” 顾相宜听到这句话,很是受用,她笑得越发灿烂,但话里的假话却越发的真:“我把你们当成我的妈妈对待,我要感谢你们的照顾才对。” 佣人心下一片胆寒,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小心:“照顾您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也把您当成女儿一般照顾。” 顾相宜笑了笑点头,她没再跟那佣人多说,而是朝着楼上走去。 当她到达房间后,她好心情的想在沙发上坐着抽一根许久不沾的烟,不过想到什么她又现朝着床头走去,去拿自己的手机。 当她将手机拿到手里,她便将手机解锁。 解锁的瞬间,她看到她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的短信。 她不解的看着,在看了几秒后,她直接将那条短信点开,发现竟然是周遥发来的。 她拧眉,在心里想,她在搞什么鬼? 她手指上的动作没有任何的犹豫,她将那条短信给点开。 就在点开的瞬间,刘思佳的声音毫无预兆的跳转而出。 “是你杀了温然是吗?” “是我们杀了她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情,你能够活吗?” “周遥,当初我们能够弄死她,现在我们就能够弄死你,你完全可以试一试的。” “温然的死,顾相宜也有份是吗?” “当然,她当时死的可惨了,你要不要听听过程?” 轰隆一声,顾相宜的脑子炸开。 她手上的手机坠落在地,她的好心情,在那一刻随着那只手机一块摔了个粉碎。 她瞪大双眼盯着脚边还在播放对话的手机。 她一头扎在地下,手上动作无比的慌乱,她将手机从地下颤抖的捡起,接着她颤抖的手,快速翻找到顾相宜的电话。 她紧蹙着眉头,快速将那通电话拨通了出去。 刘思佳的车还没开到家,她在听到手机在震动后,她将手机从中控台处拿起,接着,她看向手机屏幕。 是顾相宜打来的电话,她皱眉。 心下打了一个问号,接着,她不解:“相宜怎么又给她打来电话了?” 她想到这点,便快速摁了接听键,接听了这通电话。 “相宜?你还有事吗?” 顾相宜的声音如魔鬼般阴沉:“刘思佳,你现在回来一趟。” 刘思佳不解,她疑惑:“相宜……怎么了?” 顾相宜那边却直接将这通电话给挂断。 刘思佳听着电话那端的断线声,她沉默两秒,最终只能将车调头,进行折返。 当刘思佳的车再次返回到顾相宜的别墅后,她进入大厅。 佣人跟她打招呼,她也没在意,只朝楼上走。 她到达房间,喊了句:“相宜?” 迎面一阵飓风朝她袭来,力道巨大的一巴掌硬生生掴在了刘思佳那张毫无准备的脸上! 刘思佳霎那间失明—— 第129章 狗 第129章 狗 那巴掌把刘思佳打的愣了好久,她呆滞着眼神看着顾相宜那张可怕的面容。 “你是不是疯了?!你跟周遥说了什么?!” 顾相宜甚至没等刘思佳反应过来,她伸手一把将她的头发给薅住,她拽着她,怒吼:“你跟她说了什么!你个疯子!你居然对她说出这样一些话来!刘思佳!” 刘思佳被顾相宜拉拽的脑袋一片空白,她双腿发软,直接瘫软的跪在地下。 她心里却在想,她知道了,她竟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她该怎么补救? 就在她极度害怕之下,她立马抬起了脸,手紧紧抓着顾相宜薅住她头发的手进行求饶:“相宜,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是因为查到周遥跟温然的关系,所以才会找周遥见面。可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套我的话!那天我很冲动,我当时真的没有半点的防备。” 顾相宜最害怕的事情,竟然在这种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发生。 她怎么都没想到,刘思佳竟然会害她。 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居然在后面背刺她。 “你想害死我吗?害死我对你什么好处?!” 顾相宜死抓着她的头发,怒声质问。 刘思佳跪在地下,慌忙解释:“相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到那些对话会被周遥给录下。” 顾相宜很清楚的知道,周遥今天发来这东西是为了什么。 她在威胁她,她在告诉她,恐吓她! 上一秒,她还觉得掌控全局,谁知道下一秒,这件事情,就犹如一辆冲出轨道的火车,将她的理智冲了稀碎。 而且,她怎么都没想到,刘思佳会瞒了她这样一出! 她眼神阴森,那双眼睛如同野兽的两颗森白獠牙,她的獠牙朝着刘思佳露着:“我告诉你,刘思佳,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好过。” 刘思佳看着她的双眼,她心下一片颤栗,她瘫坐在地下完全不敢说话。 她的嘴角流了一长串血,她舌尖甚至有浓重的血腥味。 她不敢再说一个字。 顾相宜将她的头用力一甩。 刘思佳的脑袋被她甩的,重重撞在旁边名贵的茶几上,很快温热的血从刘思佳的额角处流出,她趴在那,一直都没再动。 而情绪激动中的顾相宜,恶狠狠盯着她,在那激烈情绪的波动下,她整个人也有些脱力。 她开始不再管她,而是抓起身后桌上的手机,疯狂拨打周遥的电话。 她要问她,她录下这一切到底想怎么做,给宴苏哥吗? 还是发去外界? 她唇紧闭,可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焦虑,包括她不断拨打电话的动作,也越来越急促。 而头晕目眩的刘思佳趴在茶几上缓了好久,才睁开双眼朝着不远处去的顾相宜看去。 她看向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没有焦距,再到眼神变得逐渐的清晰。 再接着,开始变得有逐渐冰冷。 在疯狂拨打电话的顾相宜,并没有注意到一旁安静坐着望着她的刘思佳,自然也没注意到她眼睛里眼神的变化。 从小到大刘思佳跟在顾相宜身后,活脱脱就是个跟班,长大后,这个模式依旧没变。 她和她之间等级制度森严,甚至,顾相宜对刘思佳,都不如顾相宜对周遥。 刘思佳在她面前,永远似一条狗在乞食着她的好脸色。 可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她们已经长大,而她早就不再是以前那个跟在她身后似傻大姐,任由她指挥的刘思佳。 她没有一丝力气的手,死死撑在旁边的茶几上,她努力从茶几旁站身。 顾相宜因为一直打不通周遥的电话,心下越发的惶恐,她将手上那已经破烂不堪的手机朝着刘思佳的脸上狠狠砸去。 刘思佳感觉到脸上一整生疼,不过她没有闪躲,也没有颤抖,只惯性的侧了下脸,便任由砸伤的地方流出鲜血。 顾相宜大声说:“这就是你做出的好事!你这个蠢货!你就应该跟着那瘟神去死!” 刘思佳听着她那些尖锐的言语,闭上双眼。 顾相宜又说:“你说的那些话,绝对会让周遥当成把柄来威胁我,她绝对会!废物,你等着吧,等着我们一起死。” 刘思佳低哑着声音:“我应该怎么补救呢?” 顾相宜狰狞着脸尖叫:“我怎么知道!我被你害死了!你应该用你这个蠢脑子问问自己之后该怎么办!” 刘思佳手捂着流血的脸,没有表情,唇只紧抿着。 此时的顾相宜也根本不想再看到她,她对着她怒吼:“滚啊!” “从我面前滚开!” 刘思佳自然也不再说话,不再抬脸,在她的话下,她拖着无力的身子转身。 顾相宜的目光死盯着她,盯向她背影的双眼充满了恶狠狠。 刘思佳从楼上回到自己的车上后,她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脸,她双目冷然且绝然。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她低声呢喃:“顾相宜,你从来没把我当人,那就不要怪我。” 她眼里开始嗜血。 …… 杀害温然的凶手不止是顾相宜,还有刘思佳。 周遥怎么会放过她呢? 她会让她们在这份恐慌中慢慢折磨彼此,仇恨彼此。 顾相宜,发现被朋友背叛,你现在一定很恐慌吧? 好好享受这恐惧的时光吧,这还只是个开始呢。 想到这里,坐在餐桌边喝汤的周遥,拿着勺子在缓慢的搅拌碗内的浓汤。 她眼神带着几分凉意。 …… 刘思佳开车回到家里,佣人出门来迎接她,看到她满脸的血,一脸惊吓的问:“思佳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佣人以为她是出车祸了。 刘思佳没有回话,只拖着双腿艰难的朝着大厅走去。 家里的佣人立马扶着她,当佣人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后,她眼里的冷然没有退去,而是几秒后,她又拿出手机给顾相宜打去一通电话。 顾相宜那端接听。 刘思佳说:“相宜,真是对不起,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感情,可是道歉的话却是如此的流畅。 “后天我们再见一面吧。” 刘思佳又说。 第130章 新闻 第130章 新闻 “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好见面的?” “我告诉你,刘思佳,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刘思佳对于她的话听在耳里,没说话。 顾相宜几乎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又挂断了这通电话。 在结束掉这通电话后,她来回踱步几秒后,她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这一条录音又如何,这一条录音根本代表不了什么。她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温然的死的真实性。哪怕是闹大警察局法庭她都可以有各种借口与解释。 只是刘思佳太不稳定了,像是隔随时爆炸的炸弹,她很怕后续她会再有蠢动作。 她该怎么解决她呢? 顾相宜沉默良久,想到自己刚才对刘思佳的一系列举动,她知道她是个冲动的性子,而她在她面前此刻不能再做另一个冲动之人。 她拿着手机又再次给王思佳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顾相宜声音立马变得柔和充满歉意:”思佳,对不起,刚才是我太过冲动,我太着急了,毕竟你在那视频里说的话,对于我们两人来说,都会有巨大的麻烦,所以我才会那么的生气。” 刘思佳在手机那端安静听着,听着顾相宜的话没说话。 顾相宜又说:“不过生气归生气,这件事情发生了,怪你也没用了,如今之际只能想好怎么应对,你说是不是?” 刘思佳简短回答:“是。” 她依旧在安抚着她:”行了,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我们是朋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相宜。” 顾相宜听着那边的回答,这才放下心来,她又问:“那你脸上的伤……还好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刘思佳的声音如常:“没事的,相宜。” “没事就好,真是对不起,我当时真的太害怕了,所以才会……” 她声音里全是内疚。 “没事的。”刘思佳还是说着。 顾相宜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之意:“好。” 没一会儿,两人便结束掉了这通电话。 在电话结束后,刘思佳将那条音频从手机内调了出来,她盯着那条被她私密的音频,她脑子内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她拿着那条音频进行快速剪辑,剪辑好后,又将里面的说话声全都用虚拟声音替代,再将一些关键字眼全都改掉。 在将正个音频该修改的全都修改掉后,她没有任何的犹豫,找到一家媒体,直接投稿进那家媒体的收件箱里。 在做完这些后,刘思佳面不改色,从包内拿出镜子,从桌上拿了纸巾,便开始着手清理脸上的伤。 这一晚,顾相宜做了一整晚的噩梦,她在梦中梦见温然的尸体,以及地下那一滩的血,以及那天的自己。 她在梦中惶惶不可终日。 终于到早上八点她醒来。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想喝水。 口太干了,干到她连嗓子都是沙哑的。 她浑身酸痛的从床上爬起,而在她落在床垫上的手,刚用点力时,这时,她手机发出几声震动。 顾相宜视线落在床头的手机上,她在看了几秒,将手机拿起看了来点提醒,竟然是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同学打来的。 她想了几秒,便接听。 “相宜你快上网!” 顾相宜不解:“怎么?” “温然的死——” 顾相宜在听到这两个字,她快速挂断电话,接着,她便想要用手机查看,没等她来得及上网查看,便有一家新闻媒体发出叮咚一声的自动弹跳的新闻推荐。 “洲海国际集团独女陷入命案风波!” 顾相宜在看到这条新闻推荐的标题后,她整个人愣住,接着,她颤抖着手指快速将新闻标题给点开。 一条声音完全陌生的音频跳入她的耳内。“是她杀了她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情,你能够活吗?” “当初顾相宜能够弄死她,现在她就能够弄死你,你完全可以试一试的。” “所以温然的死,确实是顾相宜所为是吗?” “当然,她当时死的可惨了,你要不要听听过程?” 轰隆一声,顾相宜心仿佛炸开。 她身子在急剧颤抖。 她的双眼盯着手上的手机,双腿开始在不断打颤着。 周遥…… 周遥…… 她居然…… 她居然…… 顾相宜只觉得心口一阵强烈的窒息传来,她没有站稳,突然整个人往地下重重倒去,便在地毯上完全不省人事。 佣人听到楼上的响动,以为是什么东西坠落了,赶忙上楼来,当她看到地下倒着的顾相宜时,佣人大叫:“相宜小姐——” …… 早上周宴苏正跟父母通远洋电话。 那通电话不是通愉快的电话,他全程拧着眉头,听着那端的说话声,这时,一通电话紧急插入他的手机内。 他低眸看了一眼,接听。 电话那端是顾相宜别墅佣人的慌张叫喊声:“周先生!不好了不好了!!相宜小姐不明原因晕倒了!” 周宴苏听到这话,便问:“怎么会晕倒?” “我也不知道,周先生!” “相宜现在还没醒吗?” “没有的周先生!” 周宴苏听到佣人的回复后,他挂断这通电话,便走出卧室。 正当他脚步紧急的往顾相宜的别墅赶去,这时,他接到一通电话,是赵立打来的,他在电话里很着急说:“宴苏,你快看新闻。” “怎么了?” 周宴苏以为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新闻,他刚想跟赵立说他没时间跟他多聊。 谁知道下一秒,赵立又说了句:“是关于相宜的!” 周宴苏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接着他进入国内新闻软件进行查看。 只一眼,周宴苏握住手机的指尖便紧绷,接着,他迅速点开一段音频。 两个陌生怪异经过处理的声音响起:“是她杀了她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情,你能够活吗?” “当初顾相宜能够弄死她,现在她就能够弄死你,你完全可以试一试的。” “所以温然的死,确实是顾相宜所为是吗?” “当然,她当时死的可惨了,你要不要听听过程?” 周宴苏仔仔细细的听着这段对话,他在听了良久,握住手机的手指便越来越发紧。 这时顾相宜别墅内的佣人再度打来电话进行催促,周宴苏将手机锁屏,迅速上了车,开车赶去顾相宜的住所。 在到达别墅内,几个保姆正围着顾相宜,周宴苏走上去将晕过去的顾相宜从地下一把抱起。 他对佣人说:“叫救护驾车了吗?” 慌乱无主的佣人,听到他的询问,当即回答:“叫了,周先生!” 佣人的视线朝着窗户外看去:“应该、应该快到了吧。” 也在这时,楼下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周宴苏听到响声,便抱着顾相宜下了楼。 到达楼下护士医生全都赶到,陪同周宴苏一块将顾相宜抬到车上,之后,顾相宜被紧急送往医院,周宴苏在顾相宜醒来前,也赶到了医院。 在这个过程中,周宴苏站在病床边,沉着眉,视线一直落在顾相宜那张陷入昏迷的脸上。 第131章 送 第131章 送 也在这个过程中,顾相宜慢慢苏醒。 苏醒的过程中,顾相宜睁开眼的动作很缓慢。 当视线在她的眼中逐渐清晰,她看到床边站着的人。 在看到那人的脸,顾相宜从床上起身,冲过去抱住了那人,哭喊着:“宴苏哥,你救救我,那些东西都是假的,都是被人合成的东西,周遥想要陷害我,她想要将我在公众面前彻底毁掉!” “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东西,这些东西一定会影响爸爸的股市,会影响企业的形象。哪怕不是真的,也都会被外界定义为真的,宴苏哥——” 顾相宜嚎啕大哭,害怕万分。 周宴苏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其实当他在听到那段音频时,他也在想着段音频的由来,以及音频里对话的真实性。 那音频随便一听就知道是被做了处理的,只是对话里的两人,会是哪两个人呢。 她说是周遥陷害她。 周宴苏直接问:“音频里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没有安抚她,只垂眸盯着她。 顾相宜仰脸:“是假的,宴苏哥,是假的!” 她的话无比坚定,脸上的表情更是委屈万分。 她拿出手机,快速找到她跟周遥的聊天记录,翻到他的面前:“宴苏哥,你看,你看这是周遥昨天发给我的,她说她会把个假音频发给外界看,她知道,外界并不在乎真像。那些闻到血腥的人,只会像鲨鱼一般,将我撕裂。” 她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宴苏哥,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周宴苏的视线朝着她手上拿着的手机看去。 其实在周宴苏视线在手机上那一刻,顾相宜的心是虚的。 她怕他会点开那端视频。 她怕他听到刘思佳的声音。 她身子紧绷着,目光紧盯着。 然而她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如她担忧的那般发生。 周宴苏并没有拿手机去查看,他只是盯着顾相宜手机页面良久,便挪开了视线。 他说:“你先回国外吧。” 顾相宜听到他的这句话,面色怔住,接着她抬着脸,目光长久的凝视着他。 “现在国内的情况已经不适合你继续待。” “可是我爸爸……我爸爸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 她害怕,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国外势必也会有消息。 她父亲立马就能够得知。 “你害怕什么?” 周宴苏冷着脸,看着她的眼神。 顾相宜沉默万分,她想了半晌,想说点什么。 周宴苏又说:“你待在国内,只会让事情越来越恶化,你回去顶多不过是被父母责罚。” 顾相宜对于这个建议,彻底的安静了。 不过,她又补了一句:“我现在走……那不显得默认这一切了吗?” 她还在圆这件事情,她下意识又朝面前人的脸看看一眼。 周宴苏却没再回答她什么。 顾相宜清楚的知道,她肯定是要走的,现在回国外也是好的,她不知道周遥后续还会做出什么来。 她在心下这般想着,面容上确实一副不肯离开的模样。 周宴苏最后说了句:“我让人送你回去。” “宴苏哥你呢?!” 顾相宜赶忙问出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又问:“难道……你要留在国内吗?” 周宴苏从病房内出来时,顾相宜在病房内,他没有理会。 他打了一通电话给远在国外的秘书,让他回一趟国内,把顾相宜接回国外。 那通电话结束后,他便离开了医院。 病房内的顾相宜,在心里想,她怎么能够走呢? 如果她走了,宴苏哥留在国内,周遥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那么情况会怎样? 不,她不走,她不要走了。 她要他跟她一起回国外。 对,一起。 …… 周遥下午刷着手机看着网上诸多的新闻,她一点也不意外这条东西会被发出到外界,这本就是她给刘思佳准备的素材。 只是,顾相宜要怎么去处理外界的传闻呢?而周宴苏看到这一切,又会是怎样的想法? 地狱的门材刚打开。 周遥盯着手机屏幕的眼在发着酸,她觉得疲惫,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 这时,保姆将长胎的营养汤,放在她的面前。 周遥机械化的吃着。 且一碗汤被她吃的不剩一滴。 她要这个孩子茁壮成长。 越是风雨中,她越是不能让他有半点的闪失。 晚上,周遥接到梁律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问她:“见一面?” 周遥听到他的这句话,没有任何犹豫的应答:“可以啊。” 两人约在一处摩天轮下的一处桥上,炎热的夏天已经退去,晚风很凉,周遥穿着单薄,跟梁律并肩站着。 风将两人的发丝吹乱。 梁律看着她问:“那音频是你发的吗?” 周遥知道刘思佳将两人声音特殊处理掉,自然是为了嫁祸于她,将自己从这场事件中剥离,而外界的人也从不会在乎视频的真假。 毕竟舆论的喧嚣下,浸染在权利金钱里的人,背上一条人命就会被钉上断头台。 果然梁律也这样认为的,她看向他,淡声说:“你也这么认为?” 梁律并没有去探寻视频到底是谁发出来的真假,只说:“周宴苏的人从国外回来把顾相宜接走。” “他居然要把人送走,他果然会保她。” 周遥对于这个消息,发出一声冷笑。 梁律又说:“你要知道你没有直接证据,去做这些,反而会把自己陷入险境里。” 他提醒她,周家跟顾家那边的法务,随时可以送她进去吃牢饭。 周遥目光朝着桥下那万家灯火看去:“顾相宜走不了。” 梁律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 周遥当着他的面,又说:“周宴苏也动不了。” 下一秒她当着梁律的面,将手落在小腹上。 起先梁律还没明白过来,瞬间他注意到她隆起的小腹,他眉头紧皱,太阳穴在跳动:“你、怀孕了?” 周遥无比淡定的笑着:“孩子是周宴苏的。” 梁律完全不敢相信周遥说出的话。 第132章 待产 第132章 待产 周遥看着他充满惊愕久久陷入不可置信中的脸,她笑着问:“不相信?” “周宴苏我还是了解的,你怎么会、怀上他的孩子?” 这个消息对于梁律来说,无异于周遥能够扳倒顾相宜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她居然怀上周宴苏的孩子。 周宴苏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而且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他对顾相宜的喜欢与看重,顾相宜可是周宴苏从小呵护长大,他怎么可能跟周遥发生这种事呢? 而且还是周家那种老派家族与家风里。 周遥说:“你肯定不敢相信吧。” 梁律拧眉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还在保持着怀疑。 周遥说:“你不用管我是怎么做到的,你只要知道这个孩子是周宴苏的就足够。” 她唇角微微扬起笑,那笑容在告诉他,他觉得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你瞧,她不是做到了吗? 凉风越来越加大,吹的两人衣服都在飘动,梁律问:“周宴苏要这个孩子吗?” 他不得不佩服她的算计,她有了周宴苏的孩子,确实没人能够动她,包括顾相宜…… 如果周家承认这个孩子,那么她会扶摇直上。 周宴苏这样的人,怎么会失足在这种事情上呢? 梁律想到这里,怎么都无法想通其中的事情。 周遥自然知道梁律在想什么,她只很肯定的回答他:“他会要的。” 梁律脸上却没任何的笑容,她比他想象中的要狠一万倍。 没有人能够走到她这一步。 “你怀了这个孩子也许能够保住命,但是这个孩子绝对进不了周家的门,顾相宜虽然动不了你,但你也绝对从周家与顾家手中动不了顾相宜,周宴苏把顾相宜送走就是很明显的一个答案。” 周遥只觉得他狭隘,她冷笑:“我从来没想过进周家的门,包括这个孩子。” 她这句话,倒是给梁律心上一击。 在这样充满金钱权利的圈子,所有人都如砂砾在追随着潮水走,没有人不想进周家这样的高门。 哪怕是顾相宜,也是那潮水中的砂砾。 晚上周宴苏来到周遥住的那所房子里,当保姆将门给打开,看到门口站着的人。 保姆微愣:“周先生……” 保姆已经好多天没见到他来这里了,所以在看到他时,她着实有些不敢相信。 周宴苏也没有看保姆,而是伸手推开那扇半开的房门,他推门进入,面无表情朝着大厅看了一眼,他问出一句:“周遥呢。” 保姆低声说:“周先生,周小姐她出去了。” 周宴苏在听到保姆的这句话,他回头看向她。 保姆感觉到他脸色不对劲,立马不敢出声了。 周宴苏也没有再问保姆话,而是走到沙发处坐下,等待。 半个小时后,周遥便回到这所房子的大门口。当她看到打开的房门后,便知道谁来了这里。 周遥想了几秒,走入房间,当她看到大厅内坐着的人后,她站定在房门内。 周宴苏也在这时,抬眸看向她:“回来了?” 他眼神锐利,语气更是锋利。 周遥在他的目光下,她脸色也没有多好:“有事吗?” 周宴苏从沙发上起身,朝着她一步一步走去。 周遥低眸看着脚下的阴影来袭,她再一次抬脸看着他。 周宴苏问:“音频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兴师问罪?” 周遥淡笑着问。 周宴苏他已经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了,可是他竟然还在朝她逼近。 周遥感觉到他脸色上的压迫感,反问:“你要把她送走?” “谁告诉你的消息。” 周遥笑依旧在轻笑:“重要吗?“ “让我猜猜,是梁律吧。” 他随意一猜,便是一猜即中。 周遥没有否认,只说:“梁律是当年事情的男主。” 周宴苏看着她那张哪怕是怀孕,都不失美丽的脸:“真面目露出来后,又开始抉择下一块跳板了?” “我的跳板的终点在哪里,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周宴苏的手掐住她的脸。 周遥的脸以一个变形的状态,抬起看着他。 周宴苏冷声问:“所以你现在是要带着这个孩子抉择跳板了是吗。” 她神秘笑着:“这不更刺激吗?” 阴影落在周宴苏半边脸上,他的双眼却像是淬了冰的刀,他拧着的眉心,全是对她这张真面目的惊叹:“所以刺激到,连自己死去朋喜欢的男人,都要沾染是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只要我开心都可以。” 她的话刚说出,周宴苏将她的手腕猛然紧扣,他手上力气极大,他青筋凸起的手背显示此刻他内心情绪的波动。 周遥仰脸依旧在看着他。 周宴苏低头,看向她的眼眸,就像是在看一个荡妇。 “你选择谁作为下一个跳板,我管不着,把孩子安全生下来,你离开。” 这是他对这个人没任何留恋后说出的话。 “如果我说不呢?” “这由不得你选择!” 他突然爆发,声音极大。 周遥从未见他如此大声过,一向声音始终保持温度的他,失了平时的仪态与从容。 此刻他胸口起伏动静极大。 情绪极稳,深不见底的他,这一次彻底被周遥触到了他心底深渊里的那根火线。 他眼里是熊熊燃烧着的怒意,他恨自己对她的占有欲。 恨自己对她的别样情愫,恨她的欺骗,她的算计,她在他跟梁律之间的游走。 以及恨自己当初那该死的善意。 恨她明知道说出怎样的话,可以让他失控,而他却仍如她所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为她无法自控而失控。 “我会替你挑选一个好地方,将孩子生下来,再让你离开。在这期间,除了产房你不能去任何地方。” 周宴苏已经在心里决定,将她带去国外,让她待在他的地盘养胎待产,直至这个孩子平安生下。 这是他对这个孩子未来的安排。 第133章 离开 第133章 离开 周遥没想到他会对她做这样的安排,她冷声说:“你觉得我会去吗?” “在孩子没生下来之前,你的想法跟选择并不重要。”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两个人。 周遥朝着门口那两个陌生人看去,那是穿着制服的男性。 周遥没见过,但是看过电视,这两个人不是保镖是什么? 周遥冷冷看着周宴苏。 这时,那两个保镖直接走到周遥身子的两侧。 周遥看着那两人,视线又朝着周宴苏看去。 周宴苏什么都没说,转身从她面前离开,而两个保镖随之拦住她的去路,齐声对她说:“周小姐,冒犯了。” 周遥盯着他冷硬的背影。 …… 第二天周宴苏的秘书去了顾相宜所住的医院,而蹲在床边的顾相宜在看到那熟悉的人影后,当即从床边起身。 她低声唤了句:“苏秘书。” 苏倫走到顾相宜面前:“相宜小姐,好久不见。” 顾相宜面色略微紧绷问:“你、你怎么回国内了。” 这是宴苏哥身边最亲密的秘书。他从来没来过国内。 秘书苏倫回复着她:“周先生说让我送您回去。飞机已经落地在机场,您今天跟我走吧。” “宴苏哥?他一块吗?” 苏倫想了一会儿,很认真的回了她一句:“周先生飞往别的国家,不会与您同行。” 顾相宜脚步后退:“别的国家?跟谁?” 苏倫知道她猜到了什么,直言:“孩子需要后续需要安顿。” “他要带着周遥离开?!” 顾相宜怎么肯呢,她立马问:“我和宴苏哥的关系呢?我们很快要结婚了!这件事情他忘记了吗?!” 苏倫再次回着她:“周先生已经着手在处理解除与您婚约的事情,周家那边已经全都知道这个孩子存在。” 解除婚约? 他还是要解除婚约吗? 他知不知道一旦他与她解除婚约,会有多大的轰动? 怎么可以,不,她不允许,她绝对不允许! “我不走,宴苏哥不跟我回去,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她无比坚决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苏倫知道她的想法,他劝着她:“如果想要事情平息,您还是先回国外吧。” 顾相宜摇头:“不、我不会走。” 正当她说完这句话,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相宜当即看去,她脸上全是惊愕。 门口站着两个警察。 苏倫也看过去,在看到那些人衣服上的警徽后,他眼皮微颤抖了两下,接着,便微眯着双眼。 警察走进来说:“顾小姐您好,我们是因为最近一桩舆论事件而过来调查的。” 顾相宜在看到警察,便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她没想到那桩事情在网上发酵成这般,竟然连警察都闻讯而来。 她喉咙发紧,目光以呆滞的状态盯着那两个警察。 在她一直没反应时,苏倫最先反应过来,走到顾相宜面前,对警察笑着说:“当初那桩案子已经调查清楚,并且结案了,如今网络上流传着许多假消息,我们这边正想找您这方帮忙进行决绝呢,没想到您这方就已经来了。” 为首的警察询问:“这个案子结案,可是网友对这个案子充满了诸多的猜测。所以我们也要给公众一个交代,顾小姐这边应该方便吧?” 苏倫知道如今舆论发酵的有多大,就连国外那边她父亲都知道这件事情。 只是苏倫没想到警察会这么快上门。 他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又朝着身后的人看去:“相宜小姐,我们先陪警察先生们走一趟吧?正好也解决下外界对您的恶意揣测。” 顾相宜知道现在她不能有任何的异样,任何的闪躲,她脸上带着笑意,她对苏倫回:“好,我这边没问题。“ 当面那桩事情是没有任何的证据与证人的,警察再度调查也调查不出任何的东西来。 所以顾相宜倒没有手脚发软到无法行走。 她知道这次可能是一桩简单走个过场的调查。 她脸色略显苍白的跟着警察离开。 在苏倫随着顾相宜以及警察来到警察局半个小时后,他中途从警察局走出,打了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是打给周宴苏的。 周宴苏那边接听电话后。 苏倫这边开口:“周先生,我跟相宜现在在警察局。” 周宴苏那边在听到后苏倫的话后,有一瞬间的沉默,几秒后,他问:“警察什么时间点来的。” “两个小时前,主动上门来,带走相宜小姐去调查。” “嗯,我立马过来。” 周宴苏已经准备去机场了,周遥被两个保镖带着上了车。 她坐在车内看到在车外打完电话的周宴苏。 她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谁都走不了,舆论发酵,顾相宜根本走不了。 站在车外的周宴苏,握着手机那站了几秒,几秒后,他弯身进入了车内,他对司机说:“把人送回楼上吧。” 他话是对那两个保镖说的。 保镖听到后,不知这其中的变故,但还是很快回应了句:“好的,周先生。” 周宴苏也没看周遥,而是对司机吩咐:“先去趟警察局。” 周遥被保镖带着下了车,而周宴苏的车很快从她面前离开。 她目视着。 …… 周宴苏到达警察局后,苏倫从大厅走来迎接他:“周先生。” “情况怎么样?” “还在调查,人暂时没出来。” 苏倫说完想了几秒,又问:“需要通知相宜小姐的父亲过来吗?” 周宴苏想了几秒,沉声说:“我先暂时处理。” 苏倫知道一旦这件事情惊动顾家,那么这件事情就不是那么容易收场。 毕竟这件事情,好久以前发生的,顾家是一点也不知情。 这几天的舆论也让海州集团的股市有极大波动。 周宴苏步入警察局内处理这件事情,随后,律师也随即到位。 …… 藏在暗处的刘思佳,在看着网上的舆论后,她眼神发凉。 她心里从未有过的痛快。 她知道顾相宜一定生不如死。 而她之所以走这样一步险棋,是完全拿捏了顾相宜为了自保,不敢轻易拉她出来。 所以这个锅她给周遥背,暗里她又让顾相宜深陷舆论与警察局。 如此痛快的一招,让她心里很愉悦。 她现在反而要感谢周遥当初的这条音频呢。 第134章 冷漠 第134章 冷漠 当周宴苏从警察局外走入后,顾相宜正好也从警察局内出来,她在看到来人后,当即走了过去,抱住周宴苏的手:“宴苏哥。” 她脸色颇有几分惊魂未定,在看到周宴苏那一刻,整个人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 周宴苏暂时没管她的情绪是怎样,只淡声问:“怎么样?” 顾相宜低声说:“我这边已经配合警察进行调查了。没有多大问题,所以现在应该是可以走了。” 周宴苏的视线又朝警察看去。 为首的警察同他说:“因为舆论,我们对当初的案子进行重新调查,顾小姐配合度极高,所以一切进展都很顺利。不过后续还有一些方面,我们需要顾小姐配合。” 顾相宜在听到后续后,她眼睛眨动了两下,她眼眸往下垂了几分。 周宴苏在她的脸上扫了一眼,几秒后,他对警察说:“嗯,如果还有需要配合的,随时电话,人我就先接走了。” 警察应答:“好的,那我们就不送了。” 周宴苏点头,之后他便带着顾相宜离开。 当两人走出警察局后,周宴苏没多问,只说:“那我先送你回去。” 顾相宜手抖动了两下,她想到什么,手猛然紧抓他:“宴苏哥,你要去哪里?” 对于她的询问,周宴苏低声回:“目前你这边还要配合警察,我暂时留在国内。” 顾相宜听到这话,她心里并没有放松,她目光紧盯着他。 周宴苏又说:“先上车吧。” 顾相宜感觉到他的冷淡,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宴苏哥,你对我怎么这么的……” 顾相宜的话没说完,而周宴苏在听到她那未说完的话后,他本来是直接要进入车内的,在听到顾相宜那句未说完的话,他上车的动作停住,目光朝她看去:“怎么?” 他好似没看出她眼里的失落与不安。 顾相宜几秒过后,低声说:”没,没什么。” 周宴苏在听到她的回答,自然也没有在多问,而是收回视线继续进入车内。 苏倫也随之一块上了车,车外只剩下顾相宜一个人在站着。 周宴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他又问:“怎么了?” 顾相宜过了良久后摇头:“没、没什么事。” “那就上车吧。” 听到这句话,顾相宜只能进入车内。 在到达车内后,周宴苏对顾相宜的反应依旧很冷漠,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温柔,他甚至没有询问她此刻的心情,他似乎只负责将她送回家里。 这种变化太大了,太过明显了,跟平时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顾相宜心在沉闷跳动。没一会儿,车便开到了她的别墅门前。 如果是平时,周宴苏一定亲自送她上楼,可今天他只是坐在那,等待着她的动作。 顾相宜主动问:“宴苏哥,你不送我上去吗?” 对于她的话,周宴苏只低声说:“我还有事,今天就不送你上去了。” 顾相宜在听到后,并没有作答。 周宴苏的视线也不再看她,而是侧过目光朝着车前方看去。 顾相宜唇紧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看到他那张充满冷漠的脸,顾相宜想了几秒,便随之朝着别墅内走去。 在她到达别墅的楼上好久,她脚步下意识的慢了下来。 她眼里的眼泪没有退散,眼泪下的瞳孔带着几分沉思。 她在思索宴苏哥对她态度的转变,她清楚的知道这个转变。从来不是无缘无故的,甚至跟周遥都无关。 她在心里想,他知道了什么? 顾相宜想到这点,她脚步只越发的慢,以至于到最后,她脚步停了下来,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一张脸开始变得怔然。 五六分钟过去后,顾相宜将手机从口袋内拿了出来。 她在将手机拿出后,她将屏幕解锁,直接翻找到刘思佳的号码,当她盯着刘思佳的名字面无表情时。 她微微扬起脸,直接将刘思佳的电话拨了出去。 自从她陷入这场舆论海啸后,刘思佳那边便极其的安静。 顾相宜在心里冷笑的想,这可从来不是她的性格。 她等待着那边的人接听电话。 时间差不多有半分钟之久,那端的人终于接听了电话,她开口唤了句:“相宜?” 顾相宜本来冰冷的脸,在听到那端的声音后,她脸上当即扬起笑意,她笑着问:“思佳,上次不是约好一块吃饭吗?明天有空吗?” 那端的人在听到她的问话后,却没有回话。 顾相宜等待着,笑着问:“怎么了?没时间吗?” 刘思佳想了几秒回:“没有,有时间,约在哪里见面?” 顾相宜笑着说:“我们常去的一家餐厅吧?” 刘思佳还是回应:“好。” 顾相宜笑着将这通电话给结束。 在电话结束后,她眼里的冰冷再度闪现。 第二天早上,顾相宜一早跟刘思佳去见面,两人最终的见面地点不是在餐厅,而是约在一处会所。 在到达那处会所里后,顾相宜最先到,她在包厢内等待着刘思佳的到来。 而刘思佳出现后,她看向房间里已经坐在那等她的顾相宜。 她问了句:“怎么来这么早?” 顾相宜从沙发起身,笑着看向她:“也没事,所以就先来了。” 刘思佳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包放在桌上:“你可以打个电话给我,要是知道你来的这么早,我也早些赶——” 刘思佳话还没说完,突然:“啪!”的一声。 顾相宜一巴掌朝着刘思佳脸上狠狠甩了上去。 那一巴掌打的刘思佳扎起的头发都散了,她在沉默半晌,便抬脸朝她看去, “那条音频居然是你发出去的!” 顾相宜一张脸上全是冰冷的怒意。 刘思佳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件事情,她从散落的发丝缝隙里看着她,她没有任何的慌乱,她只冰冷的凝视她。 脸上火辣辣的巴掌饮,在提醒着那一巴掌在她脸上落下时的力道。 顾相宜大声问:“刘思佳!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第135章 死 第135章 死 刘思佳看着她依旧不说话。 顾相宜又问:“你不想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吗?” 顾相宜对着她一字一句说:“是巡捕将我传唤过去,通过你投稿的那家媒体,查到了你的ip,告知我的。” 顾相宜之前一直都以为这条音频会是周遥散播出去的,到巡捕局她才知晓竟然不是周遥,而是刘思佳,一个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的人。 她在她身边,绕着她走了一圈后,她在她的面前停下,她目光紧盯着她:” 她相当认真的询问着她:“你不会以为我陷落了,你能够全身而退吧?” 她冷笑着:“刘思佳,你等着吧,巡捕下一个传唤的人,就是你。” 刘思佳的眼皮抖动了下。 顾相宜的手再次抓着她的头发:“你真是个蠢货呢,总是做出一堆令人惊叹的蠢事,我告诉你,你别忘记温然当时是怎么死的,我劝你最好是做好心里准备应对巡捕的盘问。不然,我告诉你,最先进去的人,绝对不是我……你清楚吗?” 到这个地步,顾相宜一点也不怕了,她刘思佳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又有什么好怕呢? 反正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个垫背的。 她笑:“如果你忘记当天的事情了,要不要我现在好好帮你回忆下,当初温然是怎么下天台的?” 顾相宜眼里夹着的阴笑太过明显了,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眼神里想表达的意思呢? 刘思佳颤抖着声音说:“当初是你吩咐我把温然推下去的!你凭什么拿我当垫背?!” 刘思佳大声喊着:“喜欢梁律的人从来都是你!不是我!对温然的许多事情都是你指使我的下的手!凭什么怪到我身上!我为了你这个朋友做了这么多事情!这些年我又得到了什么?!” “我甚至都还不如潜伏在你身边算计你的周遥呢!” “所以你现在是后悔当初做的事情了?” 顾相宜冷声问。 如今已经彻底的撕破脸皮,刘思佳早就不打算有任何的掩饰了,她无比后悔的回:“当然!你的事情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要为你出生入死?!竟然还跟你同流合污至此!” 顾相宜低声说:“你终于说出你的真是心声了刘思佳。” “所以呢?你觉得我不应该吗顾相宜?我不过是你身边的一条呼之即来招之即去的狗罢了!” “你当然是狗!当初害温然难道你没有从中拱火助力吗?你把自己说的这么善良干净呢?” 顾相宜一双眼睛扫射着她。 刘思佳的脸缓缓从发丝间抬起,她手捂着脸,朝着顾相宜看着。 她们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两人连幼儿园都是同一所学校就读的。 刘思佳从小就是顾相宜身后的小跟班,两人以前的关系甚至好的同穿一条裤子。 如果回到小时候,两人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她们之后的关系会变成这幅样子。 刘思佳也没想到她为她付出这么多,到最后,她竟然会这样对她。 她冷冷看着她,不再说话。 顾相宜笑着说:“你用不着这样看我,刘思佳,没有你,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你别委屈成这幅样子,我劝你是最好自己主动去巡捕局说你得精神病了,不然这件事情你也逃不掉。” 她甩下这句话,便从她面前离开。 这就是她今天约她来这里的目的。 这件事情,只有她自己去顶下,才能够解决。 不然谁都别想好过。 刘思佳却问:“凭什么要我来做,要死是一起的顾相宜。你以为我会怕吗?我不会再当你的出头鸟了。” 顾相宜根本不理会她,对于她的话她充耳不闻。 刘思佳心里的气压越来越低,甚至低到她连呼吸都无法提上来的程度。 她目光死死盯着顾相宜的背影。 她在盯了良久,她双手发颤,脸开始发抖。 突然她冲了过去,追了过去。 顾相宜并没有去注意自己的身后,她只是按照速度朝前走,当她走出会所后,刘思佳已经追到了会所的门口。 她看着还在往前的顾相宜,她颤抖着脸颊,目光朝着前方的车看去。 那是她开过来的车,而顾相宜的司机还没来,所以她在前方行走着,打着电话等待司机来接她。 此时的刘思佳在想什么呢? 她什么都没想,她的双眼只盯着顾相宜。 这个曾经被她当成最真心的朋友的人。 她曾以为她们老了都会是朋友,这一刻,她才发现,她跟她的友谊,其实在温然死掉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 温然死了,她怎么还会把她当成朋友呢? 两人拥有一个共同且肮脏血腥的秘密,是根本没办法成为朋友了。 因为当她们望着彼此时,都会想到当时彼此那张丑陋凶残的脸。如今的她们都在极力摆脱当初的那桩事情。 所以到后面,顾相宜宁愿把一个跟她认识没多久的周遥当成真心朋友,也不愿意再拿她当朋友。 其实她早就察觉到她的想法,只是她始终对她抱有几分希望罢了。 后来她跟周遥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而越来越疏远她,厌弃她。 刘思佳就知道,她们之间早就回不到当初。 她对她的付出,早就成了她防备她的理由。 想到这里的刘思佳,她的脸,她的手……抖动的更加厉害。她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她拉开车门直接坐入自己的车内。 而当她在车上坐好那一刻,她目光又朝着前方的顾相宜看去。 她剧烈在颤抖的手指,落在车内的启动键上。 她用了好大力气将那启动见狠狠往下按,当轰隆声响起,刘思佳还在死盯着前方的顾相宜。 她想到两人的曾经,想到两人的现在。 想到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刘思佳穿着高跟鞋的脚开始往油门上轻轻踩下。 踩下的瞬间,车子的发动机也开始发出轻微的响声。 随着她脚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油门越来越往下。 这一刻,疯狂到极点的刘思佳不再犹豫,她脚猛然朝着油门彻底踩下,她发出嘶吼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去死吧——” 第136章 药 第136章 药 顾相宜听到身后一阵刺耳的车声,在那车声响起后,她第一反应是回头,而就在她回头的瞬间,她看到朝她冲撞过来的车,她第一反应便是瞬间瞪大双眼。 就在她瞪大双眼的瞬间,远处的车朝着她冲撞而来。 顾相宜大叫着想要闪躲,可是那时的她彻底的傻眼了,只看到远处挡风玻璃内刘思佳那双疯狂的双眼。 顾相宜对着手机里的人大声喊叫:“救救我,快来救救我。” 当她喊叫出声后,远处的车已经似头猛兽一般,失控的朝着她倾轧而来。 顾相宜呆愣着,视线突然朝着身后扫去,在她扫去的瞬间,顾相宜身子往前右侧狂奔,就在她狂奔的瞬间,刘思佳的车如火箭一般,直接撞在离顾相宜几十公分的一棵大树上。 车子在静止的过程中,车头冒出一长串的烟雾。 车内的刘思佳瞪大眼睛朝前看着,整个人犹如失魂了一般。 而顾相宜呢? 她望着冒着烟雾的车头,整个人瘫软在地,脸色煞白如纸。 听到撞击声的人全都赶了过来,在看到现场后,围观的人均在指指点点。 没一会儿,不知道谁报了警,警察飞速赶来。 瘫坐在地下的顾相宜,在听到警车声那一瞬,整个人终于有了几分反应,她第一反应便是抬脸朝着警车的方向看去,她脸上有几分惊色。 而坐在车内一直瞪大眼睛发怔的刘思佳,她在听到警车声后,也终于有了反应,她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启动车子逃跑。 可是她的手朝启动键上摁下去那一刻,车子没有半分的反应。 警车在不远处停下后,车内下来许多警察。 刘思佳摁键的动作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焦急,可车子始终卡在树里无法动弹。 瘫软在地的顾相宜,在看到这一幕后,她从地下猛然起身,接着,她朝着车内的刘思佳冲去,在冲到驾驶位旁后,顾相宜将车门用力一拉。 门开的瞬间,车内无法动弹的刘思佳朝着顾相宜看去,她以为顾相宜冲到她的车旁边是要做什么。 她瞳孔里闪烁的全是害怕。 顾相宜完全没管她此刻的脸色是怎样,只拽起她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她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警察现在就来了,你要是想要活命,逃脱你刚才的罪责,你最好跟警察主动说你得了精神病这件事情!” 顾相宜的话说到这里,她快速从口袋内掏出一瓶药,往她的手心用力一塞。 顾相宜完全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举动,她看向她塞到她心的那瓶药,在看了良久后,整个人半晌都没动作。 这时,警察已经从远处走过来了,离她们只有半米的距离了,刘思佳剧烈颤动着双手,她没有再犹豫,而是将那药快速塞入车里的储物格里。 就在她塞进去的那刻,警察已经到了顾相宜身后,顾相宜也随之转身,目光充满惊慌的看向来到她身后的警察,她另外一只手死死抓着刘思佳,对着警察大叫着:“是她!是她开车撞我!警察先生!” 顾相宜对着警察大声叫喊,指控着刘思佳刚才的罪行,仿佛生怕她会肇事逃逸一般。 而车内的刘思佳傻眼了一般,一双眼瞪着前一秒还塞药到她手上的顾相宜。 顾相宜根本没管她是怎样的表情,她只对警察描述刚才的情况。 “我刚才只是在打电话,谁知道、谁知道、她突然开着车朝我冲撞而来——” “她想撞死我!她一定是想撞死我!警察先生——” 面对顾相宜的话,刘思佳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她愣坐在那. 警察让顾相宜先松开刘思佳的手,顾相宜本来还死死紧抓着刘思佳手腕,可在听到警察的话后,她的手自然是从刘思佳的手上离开。 于是她身后的警察便开始拿出酒精棒测试刘思佳是否有酒驾。 刘思佳坐在那呆愣,所以对于警察的话完全没反应,直到那警察又朝她催促了一声,刘思佳这才有了几分反应,她低头朝着酒精棒吹出一口气。 酒精棒没有显示酒精度。 警察确认她没有酒驾后,又问她刚才开车撞人的动机。 刘思佳对于警察的问话,她还是呆愣愣的,没有多大的反应。 警察望着她又说:“吓傻了吗?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什么呢?” 刘思佳还是没说话。 这时另外两个警察将刘思佳从车上给拉了下来, 那两个警察将始终在发怔的刘思佳围在旁边,那问刘思佳话的警察便开始检查车辆是否是故障而引起的失控。 这方面是需要专业鉴定的,所以那警察也是初步看了一眼,别去车内搜查东西,看驾驶人是否有服用什么药物。 而当警察将那储物格的盖翻开,翻开的瞬间便看到里面放着一瓶药。 警察迅速拿出放在眼下看了一眼,一眼过后,警察暂时什么都没问,只继续对那辆车进行公式化检查。 顾相宜站在一旁,自然是看到警察查看那药的表情,她的心逐渐放了下去。 而刘思佳呢?在被两个警察守在一旁,看到那搜查的警察拿到那瓶药,她的眼睛也闪烁了几分。 警察将她车内全都检查完毕后,便对一旁赶来的拖车司机直接吩咐:“麻烦把这辆车拖去警察。” 司机应答着说:“没问题。” 警察见没人员伤亡,所以处理事情来也始终都不慌不忙。 在跟拖车司机交代后,他又看向守在刘思佳身边的那两警察说:“先把人带去警察局吧。” 那两警察应答着,拿出一副手铐落在了刘思佳的手腕上。 当刘思佳看到那冰冷的器物时,她的瞳孔在猛烈颤动,她手紧紧握成拳头。 她眼里是清晰的恐惧。 这时那警察又走到顾相宜的面前说:“你也跟我们去一趟警察局。” 第137章 解决 第137章 解决 顾相宜连连点头说:“好。” 之后到达巡捕局,刘思佳的丈夫接到电话连忙赶来,巡捕拿着一瓶药去递给刘思佳的丈夫问:“你妻子在吃这些药,你知道吗?” 此刻顾相宜便站在一旁,她的目光很笃定的看着刘思佳的丈夫。 刘思佳的丈夫在看到顾相宜的眼神后,他目光转向巡捕询问:“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相宜知道他现在应该明白该怎么选择,一但她不承认这药是刘思佳的,那么谋杀未遂这条罪,她一定会让刘思佳吃不了兜着走。 刘思佳现在只有这一个名头可以解释她今天的行为,也只有这一个名头,才可以替她脱罪。 正当顾相宜在盯着刘思佳的丈夫冯琼一直没动时,巡捕已经开始跟他描述情况:“你的妻子今天开车试图撞人。” 刘思佳的丈夫先是皱眉,接着,他一脸表示不可思议,再然后他视线朝着顾相宜看去。 巡捕也在他视线落在顾相宜身上时,说:“你妻子想撞的人,正是这位女士顾小姐,她们是朋友关系。而且最近这段时间的舆论,也和你妻子有关,你知道这件事吗?” 冯琼哪里知晓这件事情,最近他一直都在外面出差。 他视线朝着顾相宜看去,刚想开口问怎么可能,可是他刚动了两下嘴唇,眼里闪过巡捕刚才递给他看的药。 他立马说:“我不知道,我最近都在国外出差,今天才回到国内,就赶来了这里。” “那你妻子服用精神疾病的药物,这件事情你也不知道吗?” “我不是很清楚。” “那她平常精神是否有不正常的地方?” 冯琼盯着顾相宜的眼神,他沉默再三,终于又回了巡捕一句:“她最近精神确实易怒易躁。我本来想工作忙完带她去医院看医生。” 这时顾相宜也走了上来说:“巡捕先生,我跟思佳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最近关于那条奇怪的音频,我也很纳闷她为什么会说些莫须有的东西来,今天我们见面如往常一般吃饭见面。见面过程我们彼此也很开心,可谁知道,我刚走出来,她开着车在我后面,开始试图撞击我。我一直都很奇怪她的这些行为,也一直不明白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过来她那些种种奇怪的行为,是怎么一回事了。” 巡捕这边也都查了那场舆论的事情,对于之前的那个案件进行回顾,也确实从这里面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可是这个音频在,里面的内容,让巡捕不得不对外有个交代,他们也正是头痛的时候,如今看来所有的东西都得到了解释。 原来制造出这一切的人,竟然患有精神疾病。 所以巡捕在听到顾相宜的话后,便又说:“那顾小姐这边,对于今天的事情是否要追究呢?” 顾相宜知道那瓶药足以解决她目前的麻烦,所以对于巡捕的问话,她直接回复:“我跟思佳是最好的朋友,我人也没受伤,所以我当然不会追究于她。而且她也不是出于本意,完全是因为生病导致。” 巡捕对于那场舆论正是头疼的时候,如今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何乐而不为呢,而且当事人也不追究,这件事情自然是以调解为主。 所以巡捕又转向冯琼说:“这件事情虽然初步是这个情况,顾小姐也不追究,但是该做的检查还是需要做,我们这边要一个您妻子的精神鉴定报告,我们这边也需要对外界有一个交代,您这边清楚吗?” 冯琼没想到巡捕竟然还要对外出一个精神鉴定书。 他面色微沉,半晌都没有回答巡捕。 这时一旁的顾相宜又开口:“你一直忙于工作,思佳的状态你确实不怎么清楚。她最近这段时间精神确实很反常,你还是带着思佳好好检查一番,再做治疗吧。” 冯琼听着顾相宜的话,他被迫,不得不应答巡捕:“嗯,我知道,我会找医生进行确认,这件事情实在麻烦你们了。” 冯琼知道巡捕也是想快速解决掉这件事情,不想再生波澜,所以连精神疾病鉴定的过程,巡捕这边都不再让司法部门进行鉴定,而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他也清楚一旦他不按照这方面走,那么等待思佳的问题,绝对不是这么简单了。 冯琼不愿再生波澜,只能就这样结束掉这件事情。 顾相宜见冯琼没再多说什么,自然也放下心来,因为从此以后,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 她周遥除了手上有这条从刘思佳口中套出的音频,还能有什么呢? 她又还能对她怎么样呢? 顾相宜想到这点,在心里彻底的放下心里,眼里在此刻,甚至还闪过几分厉色。 …… 周遥这段时间因为孕吐反应极其的厉害,所以她全程都没办法出门,所以对于外界的事情也没怎么理会。 直到这天早上,她看到一条新闻再度出现在她手机内后,她盯着手机。 “卡峰企业刘远峰千金刘思佳,疑似被诊断出患有精神疾病。” 周遥盯着那一段字,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在看到第十遍时,周遥这才将手机从眼下挪开,放在了桌上。 其实她一点不意外顾相宜能够逃脱出这场舆论的制裁,毕竟一条简短且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的音频是定不了她任何罪的。 她在心里估摸着,顾相宜现在应该觉得自己已经高枕无忧了。 周遥拿着叉子麻木的吃着碟子的东西。 而在家的梁律在看到这条新闻后,微微拧着眉头,他在心里想着,周遥无疑是在以卵击石。 毫不意外,这条音频被顾相宜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 周遥的手中再也没有牌可以出了,而且从这一次起,恐怕顾相宜只会越来越小心与防备,那时的她又还能对她做什么呢? 梁律想到这,将手机丢到餐桌上,他拿起桌上的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他点烟的动作透露出此刻他的烦躁。 …… 而经历过刘思佳那场惊吓的顾相宜,死里逃生后的第三天自然是给周宴苏打了一通电话。 在电话接听,顾相宜便立马在电话内喊着:“宴苏哥,你来见见我好不好?” 她抽泣着,声音里全是担忧:“最近思佳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生病了。” 第138章 真相 第138章 真相 顾相宜暂时没说她跟刘思佳发生的事情,而周宴苏早在她打电话前就已经接到过冯琼的电话。 他也看了巡捕局那边发出的声明,对于她的话,他暂时没进行任何的戳破。 只低声说:“她怎么了。” 顾相宜颤抖着声音:“她住院了,是精神疾病的问题,前两天她突然开车撞我,宴苏哥,我好害怕啊。” 她的声音毕竟颤抖,甚至还带着几分哭腔。 周宴苏在听到后,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语。 顾相宜声音里的哭腔更加的明显:”你可以来陪陪我吗?宴苏哥,我是真的害怕。” “如果有空的话,我会过去一趟。” 他并没有直接答应。 顾相宜见他也没有拒绝,她瞬间便放下心来。 之后她挂断电话,手将手机紧紧的握住。 手机那端的周宴苏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手,他手便将手掌心中的手机紧握住,目光里在思考着什么。 …… 到到晚上周宴苏才来到顾相宜的别墅,此刻她正等待着他一块用餐,桌上是早已经冷掉的食物。 顾相宜看到来人,起身朝他走去,在走到他的面前后,眼睛通红:“宴苏哥,你终于来了。” 周宴苏看向那张桌上满桌凉掉的食物,问:“没吃吗?” “我一直都在等你,从下午等到晚上。” 周宴苏淡声回复着她:“今天我跟你父母通电话了,对于你的事情,他们说要过来一趟。”顾相宜脸色一顿,她随即抬脸盯着他:“宴苏哥——” 她手紧抓着他的手。 周宴苏的视线在她那张脸上打量,在打量了几秒,他问:“我回绝了。” 顾相宜听到这话,她握住他手臂的手,才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害怕也才退化一些。 周宴苏望着她多层变化的脸色,却问到了刘思佳的事情上:“你跟思佳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问的很慢。 顾相宜在他的视线下,对于她的询问,她努力让自己沉着应对:“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宴苏哥,思佳生病了,很严重的精神病。这件事情我到今天也才发现。” “你是不是也很意外?我也很意外,我以为她这段时间的异常,只是她性格上的问题,毕竟她平时也是这副冲动冒失的性子,直到她开车撞我,我才发现她竟让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顾相宜在说起刘思佳时,脸上全是深深的担忧,对于这个一块长大的朋友,无比的担心。 可对于她脸上那些担忧,他才发现,面前这个顾相宜,早就不是他记忆中的顾相宜。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东西都会变化变质,包括人。 她早就不是他认识中的那个人。 “之前确实从未听说过她有这样一个疾病。冯琼也没提过她有任何的异样。” 顾相宜干干笑了两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打算过几天再去看她。” 她想转移话题,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宴苏又说:“我已经跟你父母初步提了解除我们婚约的事情。” 顾相宜以为这件事情,只要她不再去问,就会停止,没想到他竟然会再度跟她说这件事情,而且还是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 顾相宜眼泪只一瞬间就滑落,她应该像以前那般撒娇,哭闹,可这一刻她站在那却完全没再动。 周宴苏来这里,自然也是因为两人婚约的事情,他也没有管她是怎样的表情,他走到那一桌冷菜的桌边,视线又落在桌上一瓶开封了的红酒上。 他抬手,那瓶酒内血红的液体在高脚杯内晃荡着。 一杯酒半满,周宴苏便端起那只装了红酒的高脚杯,看向愣站在那没反应的顾相宜:“这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为什么,宴苏哥,你真要让她生下那个孩子吗?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到现在还不清楚吗?” 顾相宜以为,她跟他之间的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稳固的关系。 可她真没想到,一个周遥会将他跟她搅散。 她颤抖着声音说:“她都要害我!宴苏哥,你还要这个害我的人生下你的孩子吗?!” 顾相宜在说到这里时,她整个人便紧绷到痉挛。 她两只手不受控制的紧握成拳,她目光死盯着他,她不相信,不相信他会对想要伤害她的人,不管不顾。 他们从小一块长大,她不相信他会对她的安危一点也不在乎。 他跟周遥才相识半年,她跟他已经二十多年,彼此早就长在对方的血脉里。 顾相宜只要想到这里,她的身子便抖的更加的厉害,她不断憋着呼吸,想要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 对于她的反应,周宴苏很冰冷的说出一句:“没有人要害你相宜,自己做下的孽,你就应该承担。” 顾相宜在听到这句话,她眸色狠狠一个停顿,好半晌,她眨动着双眼,目光跟他冰冷的瞳孔对视上。 一个低低的声音在她心上闪现。 那个声音在同她说……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什么。 顾相宜面色呆滞,一张脸煞白如纸,她盯着他那双冰冷的双眼:“宴苏哥……你……” 她完全不敢往下深想,但她也清楚的知道,有些东西瞒不住,从她跟刘思佳之间生出嫌隙开始。 她就已经破绽层出,聪明如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周宴苏从那条音频开始,再到她的各种慌张,确实就已经猜到温然死亡的真相是怎样。 他太了解她了,她情绪只要稍微有些异样,都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哪怕在顾相宜的一重一重谎言之下,他从她的情绪上就已经摸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之所以没戳破,不过是完全看在两家关系上,以及两人的以前。 他对她说:“老天爷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假若你还不珍惜,那么谁也帮不了你。” “所以宴苏哥,你也要抛弃我吗?” 顾相宜彻底的不装了,他既然知道了,她何必再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宴苏哥,你现在是为了一个陌生人而抛弃我吗?那个温然已经死了,她回不来了,宴苏哥!你也要为了这个人来惩罚我吗?!” 她冲动的伸手,死死抓着他的手,仰头询问着他。 而周宴苏看向她的眼神,没有任何的同情与温度。 第139章 悔恨 第139章 悔恨 “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觉得众人应该怎么对你?是替你拍手喝彩,还是夸奖你做的不错?我从未想过你会做出这般出格的事情。” 周宴苏直接将她的手给甩开。 顾相宜的手,随之从他的手上脱力,她怔在那。 之后周宴苏看她的眼神是一种寒到彻骨的疏冷。 那种彻骨的疏冷,让顾相宜忍不住打寒战。 她想,她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就因为她做错了一件事情,她就要这样对她吗? 她颤抖着全身,一副害怕的表情问:“宴苏哥,你要……对我这样残忍吗?你……是不是不会再对我好了?” “你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那件事情的严重性,我没想到你竟然养成了这样残忍的性子,你应该好好反省你自己。” “宴、宴苏哥,不、不我说过的,我当时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真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想再次去抓他的手,可这一次,她还没靠近,他冷冷发出质疑:“真是不小心的吗?” 他的一双眼睛看透她的谎言。 倒是让她再度愣住。 周宴苏看着她那张脸,低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亲妹妹,这件事情我根本不会包庇你。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不觉得可笑吗。” 顾相宜想,这个场景她在梦中梦到过无数次。 无数次到什么地步呢。 此刻面前的人眼神,竟然都跟梦里的无比重合。 她清晰的感觉到,他在放弃她,他在讨厌她,他在丢弃她。 她很慌张,慌张到不知该怎么去挽留,怎么去解释,告诉他。 她是知道错的,她怎么会不知道错呢。 在那人死掉的一年里,她每天都在后悔中度过,后悔害怕到无法入眠到抑郁。 如果她没有意识到错误,她怎么会抑郁。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所以之后她每天做慈善,去福利院做义工。 做许多许多的善事。 “宴苏哥,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跪在他的面前,慌张的哭泣着,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哀求,祈求他不要放弃她,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眼泪长流:“我真的抑郁过,那一年我也想过自杀的,我站上过高台,我吞过大片安眠药,我用刀割过手腕。” 顾相宜说到这里,立马将手上的手表快速拆下来,将手臂举到他的面前:“你看,你看这上面的伤痕。” 顾相宜举起的手腕上是两条清晰的疤痕。 她哭着说:“我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一条人命呢,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跪在地下,手压着心口,不断回忆那段艰难的日子:“那一年我一个人在国内,我什么都不敢说,我闭眼就是温然的死,睁眼是她浑身流血的样子。宴苏哥,活着的人绝对比死掉的人更痛苦,你知不知。” 她眼睛哭的似是要流出血来。 如此的可怜,如此的不知所措。 可是又能如何呢? 他只是冷漠的站在那,看着她,任由她哭着,颤栗着,痛苦的诉说着。 最终,他没有给她一丝同情与安慰,而是在站了许久后,没说一句话,从她面前转身离开。 顾相宜追过去:“宴苏哥!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转过身从她面前离开的他,却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别墅外,雨声极大。 顾相宜一个人缩在房间的角落,不断摇头,不断缩紧着自己,抱紧着自己,她目光盯着地面的影子。 突然电闪雷鸣时,她在那抹阴影上看到温然的影子。 她抬脸,吓的尖叫,且直接从地下站了起来。 当她仔细看向前方时,那抹影子却不见了。 顾相宜转身,又朝着身后看去,那抹影子又出现在她身后。 她疯了一样大叫,朝着阳台冲出去,大喊着:“救命啊!救救我!” 佣人听到顾相宜的大叫声,全都冲到楼上,一眼就看到伸着双手在空中疯狂乱抓的顾相宜。 佣人大叫:“相宜小姐!” “你怎么了?!” 周宴苏已经走到楼下,坐到了车里,他抬脸看到二楼阳台的几个身影。 看到了顾相宜那张在闪电下,癫狂的脸。 他抬着脸,仰望许久都没动。 第二天早上,周遥接到一通消息。 是顾相宜半夜紧急送去医院的消息,至于是什么原因,那就不得而知。 周遥坐在餐桌边很冷静,冷静到她盯着面前那杯牛奶看了半晌,她人都没任何的反应。 晚上十点,外面依旧是雨。 周遥一个人坐在阳台听着外面的雨声,保姆走到她身后询问:“周小姐,您进去吧?外面风太凉了,还是进去吧?” 周遥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外面冰冷的雨发呆。 其实听到顾相宜进医院的消息,她没有半分的痛快,也没有想象中的快感。 她的心竟然只有一种虚无感。 她脑海里想到的是跟她从前的种种,她想,周遥,你也在对她心软吗? 正当她看着雨一直没动时,门口传来开门声。 周遥回头看去,大门口进来一个人,长长的影子落在地板上。 周遥知道是谁。 她从阳台椅子上起身,朝着大厅走去。 周宴苏站在门口看向她。 周遥问:“顾相宜,怎么了。” “抑郁症。” 他告诉着她。 “她有……抑郁症吗。” “你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 “我以为你会开心。” 他又问:“所以你现在开心吗?” “我为什么要开心?” 她反问。 几秒,她冷笑:“周宴苏,你觉得现在是我把她逼到这个程度的吗?” 他望着她没说话。 她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他表情里的意思。 “我告诉你,她只是抑郁症,温然是死了。她可怜吗?她一点不可怜,她这叫罪有应得知道吗?她伤害别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周遥嘲讽自己刚才竟然对顾相宜还产生了几分同情呢。 第140章 锐利 第140章 锐利 她看着周宴苏说:“你等着,后面还有惊喜在等着她。一个她绝对想不到的惊喜。” 她问:“不如,我现在给你看样东西如何?” 周遥甚至不等他再说话,她当着他的面,直接将手机拿了出来,从手机内调出一通视频后,将手机递到他的面前。 周宴苏先是看了她一眼,才伸手从她手统领她手机接过。 当他将手机屏幕放在眼下那一刻,一条视频直接出现在他的眼下。 高高的天台上,三道清晰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一道站在天台边缘,另外两道一同将那道站在天台边缘的人影,狠狠从天台上推了下去。 视频里巨大的坠落声,被天台上的风声快速淹没。 当天台上的两道身影快速转身时,周宴苏看到了两张无比数字的脸。 那是顾相宜。 刘思佳。 周宴苏的手几乎是在两张脸转过的瞬间,指腹将锁屏键用力按住。 屏幕瞬间化成一片漆黑,里面呼啸的风声停止。 周遥看着周宴苏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脸,她迈着步子朝他靠近。 当她站在他面前最近位置的那一刻,一道闪电在两人之间闪过,似一道光刃将两人隔成两半。 外面的雨在不断刮着,风侵袭窗户。 周遥的手落在小腹上,目光在这寒凉的雨夜里看着他:“你们应该算不到,我来了一场很有准备的仗,估计就连顾相宜都想不到,我竟然有这样一份东西在手上。” 她目光淡淡,语气淡淡问:“你猜我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份东西交给巡捕呢?” 她冷冷看着他“我为的,不过是在防你而已。我知道,当我以一个陌生人站在你周宴苏面前,你会不顾一切手段将她从死刑变死缓。将她从死缓变十年,十年变出狱。可现在不一样。” 她的手落在小腹上:“我们有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应该能够防止这个情况发生吧?” “你想做什么。” 周宴苏盯着她那张精于算计的脸,开门见山的问。 周遥的脸高高仰起自己的脸,她将自己的目的很明白的告知他:“现在我只问你,你是要顾相宜还是要这个孩子。” 她落在小腹上的手,从一旁的桌上悄然拿起一柄餐刀,之后用最张扬的方式,当着他的面,将那尖锐的部分轻轻抵在腹部最隆起的部分。 她眼里闪烁异样的寒光,她双眸里,火焰在闪烁,在跳动。 她的目光直直对准着他,用最冷酷的方式跟他彻底宣战。 周宴苏的目光自然也随着她的动作,视线最终落在她手上那柄散发着寒光的餐刀。 他的面色,因为那柄餐刀变得冰冷。 她的动作在警告他什么,他很清楚,也很明白。 周宴苏双眼,也因她的这个动作,变得似利剑一般锋利而冷锐,那种锋利带着刺入骨髓的冰冷。 周遥眼里赤裸裸的杀意。 周宴苏僵硬的脸,在这一刻起了变化,他唇角衔着几分冷峭问:“所以,这个孩子,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存在是吗。” 他心里所有不解的迷局,终于被解开。 原来这个孩子,是为了这件事情而存在。 周遥丝毫不理会他唇角的冷峭,对于他的话,她很直白:“她就是为了顾相宜而存在。” “你就百分百肯定,我一定要这个孩子吗。” 他眼里带着闪烁出几分无情。 周遥拿着餐刀的手,并未退缩,包括看他的眼神都没有任何的退却。 她说:“我算不准,所以我只能任由你选择。” 她算计之深,深到了一个他没想到的地步,连自己的孩子,她都可以举上这场赌桌之上。 “周遥,你的每一步,都让我惊叹意外。” 周遥低声说:“可惜,你的每一步都在我预料之内,包括你要保下顾相宜这件事情。” 她的唇角,染上几分讽刺。 几秒之后,两人看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她握着刀依旧在等着他做最后的选择。 “周遥,你做这样的事情时,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以后。” “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之间,会有任何的以后。” 她说出近乎决裂,且不留任何情分的话。 周宴苏看着她,不留任何退路给他们之间的模样,他在她的视线下,再次走了一步,走到离她更近的距离。 那距离近到两人之间的心跳声,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周宴苏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他在她的视线下,伸出手,将那柄顶在小腹上的餐刀,一点一点握住。 当他手掌将餐刀刀刃最锋利的部分,镶嵌在手掌的肉里后,他任由鲜血四溢。 周遥闻到了血腥味,但是她却没有任何的低头,她只等待着他的动作,他的选择。 周宴苏握住刀刃的手,越来越紧,且越来越用力,用力到近乎自残。 不过在自残那一霎,他将那柄餐刀,直接从她的手中抽出,将刀柄的部分完整的握在自己流血的手掌心里。 他头低垂,在她头部上方,状似亲昵一般,低语:“周遥,你赢了。” 她本来紧绷的身子,在听到头顶那句冰冷的话后,她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而周宴苏握住那柄刀的手,往餐桌上用力一掷,那带血的刀,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响声,周遥没有侧脸去看。 因为下一秒,周宴苏离去的脚步声,从她的面前逐渐远去,包括他在她脚下的影子。 在远去的瞬间,周遥唇角也染上了一分笑意。 她知道,她赌赢了。 他选择了孩子,而她和他从此银货两讫,从此也将彻底的陌路。 周遥发自内心的笑着,她在心里轻声说着。 温然,你看,我做到了。 有了这个孩子,顾相宜将彻底成为这场棋局上的弃子。 她又笑了一声,在心里无比清楚的想,顾相宜再重要,也绝对重要不过他周宴苏的血脉。 所以无论她之后怎么处理顾相宜,他都不会再有任何的动作。 因为一旦他再插手顾相宜的事。 她都将让这个和他共同的血肉,成为一滩血泥。 当然,这一招,也彻底断绝了他跟周宴苏的路。 因为他怎么会原谅她,逼着他亲手杀死顾相宜呢。 第141章 天衣无缝 第141章 天衣无缝 第二天早上顾相宜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找周宴苏。 她大声问身边的护士:“宴苏哥呢?” 她身边的护士,她身边的佣人都表示不知道。 顾相宜从床上下来,就要出病房,谁知道,她却被护士们紧紧的拉住。 在被拉住后,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找周宴苏吗?” 这个声音让顾相宜的动作停住,她回头朝着身后的病房门口看去,看到的便是周遥立在那。 她身子忽然变得极其紧绷。 她盯着她,就像是在盯着一个背叛了她的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 周遥却说了另外五个字:“他不会再出现。” 起先,顾相宜没听懂这五个字,她目光落在她身上良久良久。 她那张带着眼泪的脸,逐渐变得冷肃。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还在想,周宴苏能护你吗?” 顾相宜突然发疯咆哮:“你以为你能够对我怎么样吗?你瞧见了吗?你套刘思佳话的那段音频,根本就证明不了什么!刘思佳有精神病!精神病!你知道吗?!” 一个可以拿自己朋友来扭转局面的人,她望着她这幅模样,只觉得可笑。 “顾相宜,你知道吗?当你撒下第一个谎时,后续,你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这一次你拉来挡刀的人,是你的同谋共犯刘思佳,下一次,你还能拉什么呢?” 病房内有许多的外人,顾相宜在听到这些话,依旧在咆哮着否认:“什么谎言?什么同谋共犯?!”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我告诉你周遥,我们之间是你对不起我,我对得住你!” 后面那句话,她说的如此言之凿凿,仿佛她才是那个伤她最深的人。 顾相宜扯动着嘴角:“我把你当朋友,你呢?你把我当什么周遥?” 她质问她。 周遥望着她那张脸,望着她瞳孔泛动的眼泪,一直立在门口的她,朝着病房内的她靠近。 顾相宜也盯着她一步又一步的靠近。 当周遥彻底的站立在她的面前后,她亲切的唤着她:“相宜,这个世界上都是要还的,当你在辜负别人时,别人也会辜负你。我们确实一起度过了一个相当完美的三年,那三年,连我有时候甚至都有一种错觉,那种错觉就是……” 她话顿了顿,两秒后,她继续说:“我以为我们也许真的能当一辈子的朋友。” 她说到这里,轻笑:“可事实是那三年,我每分每秒都在想,我该怎样让你变得更痛苦。” 她眼里是轻笑,话却是无比的残忍冰冷。 顾相宜站在这里,回看她跟她的以前,其实她的目的,早就写在相处的答案里。 只是她不愿意将她想的那么的卑鄙,所以她刻意的忽略掉细节,对她付出真心真意。 不过现在这段关系到底是怎样,她早就不在乎了,她只说:“你以为你能够对我怎么样吗?” 她得意笑着:“你以为你能够对我怎么样吗?我从没做过的事情!你怎么都无法污蔑到我的身上。” 她还在以为她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奈何得了她。 其实她根本不清楚,当周遥入局的第一天,就已经是在打扫战场的状态。 从她拿到证据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开始着手了接近她的准备。 生于底层的她,早就清楚司法服务权贵。 她怎么会轻易将证据暴露递交呢? 她一步一步靠近她,一点点摸清楚她身边的一切,她的关系网,她的家庭,她的背景,她的所有所有。 然后她摸到了递交证据的这条路上,那个一定会不顾一切保下她的人,她为了将她身边那个人禁锢住。 她处心积虑接近他,用最凶险的一招用一个孩子捆绑住了那人。 让她顾相宜彻底失去那层保她的屏障。 这每一步,她都精准算计。 精准到每一步,都不许自己有任何的差错,一直一直在钢丝绳上走到现在。 她知道,这一刻的她,终于可以落地了。 “顾相宜,你真以为当初那件事情你处理的很完美吗?” 顾相宜听到她的话,只觉得这话里,有那么一丝不对。 她双眼紧盯着她,可是脸上却不能有任何的破绽。 她很自信,这件事情不会有任何人有证据。 当初那片区域,她早就巡视过,是学校唯一一处没有任何监控的地方,哪怕有,那天台处,也完全是监控死角。 那里废弃多年,早就荒无人人烟,除了当时她跟刘思佳,以及温然三个人在场,不会再有第四个人在场。 所以,她很自信又无比坚信,她找不到任何的证据,任何能够跟那件事情有关的证据。 毕竟巡捕都查不出东西的地方,她又能够查出什么来呢? 她脸上努力支撑的自信,在想到这些时,越发的稳定,笃定。 周遥看着她脸上情绪的一系列变化,她自然清楚她此刻的心里在想什么。 她将刘思佳变成一个疯子,这件事情便再也没有人证的存在,毕竟一个唯一在场跟她同谋的人,成为了一个疯子。 而一个疯子的话,又有谁会去相信呢?所以她的话是如此的有底气。 她似笑非笑:“你以为天台上没有监控,就不会其他的东西了吗?” 她这个笑,在顾相宜的眼中,无异于皮笑肉不笑。 她额角青筋暴起,她表情凶悍:“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相宜,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当你以为现场不会有第四人时,实际现场有鸟在俯瞰,有神明在垂眸,有温然的灵魂立于你身后,你就这么笃定,当时不会有第四人在吗?!” 顾相宜瞳孔紧缩,她瞪大眼睛,盯着她。 她还在大声怒吼:“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遥望着她颤栗紧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冷声对她说:“当时你跟刘思佳联手将温然推下那一刻,现场有第四人在,你应该永远想不到,那第四人会是谁。” 第四人? 顾相宜脑袋在那几秒,突然就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有第四人。 绝无可能有第四人。 第142章 回答 第142章 回答 她盯着她,冷声笑着:“你以为我是刘思佳吗?” 周遥知道她不会相信的,她笑着:“你会知道第四人是谁的。” 她话说到这,笑容只越发的冷淡。 顾相宜看着她脸上的笑,她的心脏便越发有种不安感。她在想,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她拳头悄然紧握,后脑勺却越发的发麻,她冷着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她的故弄悬殊而慌乱心神。 可是,当她的拳头在握到极致的那一刻,顾相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似爆发的洪水,朝她狂奔而去,就连一旁的佣人与护士都没将她人给拉住。 她的手死死掐住她的双肩,将她用力摇晃着:“你到底在这里装什么神?!弄什么鬼?!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我告诉你周遥!我随时可以告你勒索!告你诽谤!我可以让你进监狱!你知不知道!!!!!!” 周遥看着她那张看似努力维持冷静,实则已经崩溃的脸,目光突然变得格外的悲凉,甚至没有了恨意,与杀机。 可她越是这样的眼神,顾相宜便越发的愤怒与崩溃,她不明白她怎么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眼神。 她凭什么用这样一副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她到底有什么是值她这种人来同情的? 该被人同情的人,应该是她这种人才对! 她这个靠四处卖,勾引各种男人上床的妓女!有什么资格来跟她说这些!!!!! “你去死!你去死!你给我去死!” 她的手想要将周遥的脖子给掐住,可是当她的手在锁上那一刻,她身后的人全都一窝蜂冲了上来,将她人给死死拉住。 所以顾相宜的手,直接从她的脖子上脱落,很快她便被护士跟佣人们给拖住。 周遥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她就站在那冷冷的看着,看着她脸上嗜血的恨意,看着崩溃到无法克制的模样。 她在心里想,当时她对温然也是抱有这样的恨吧。 因为抱有这样的恨,所以她才会对她痛下杀手。 如果现在不是因为她身边有人,要是只是她们两人的话,她早就将她杀之而后快了吧? 周遥想,无论她怎么改变,她都是那个顾相宜。 哪她跟温然的剧情重来一遍,她依旧会痛下杀手的顾相宜。 她根本不会有悔恨,哪怕她有悔恨,也只是在恨自己下手不够快准狠。 她心底最后一丝的心软,在这一刻终于从她心口被清除掉,她目光也不再看她,而是收回视线便转身从这病房离开。 顾相宜没想到她来这里,就这么走了。 她来这里难道就为了刺激她吗? 她大叫:“你去哪里!” “你回来!” “周遥!你回来!” “周遥!你就真的从来没把我当成过你的朋友吗?!!!!!!” 当她在众人的拉扯下,咆哮出这样一句话后。 忽然全世界都安静了,包括已经走到病房门口的周遥。 她停住脚步,聆听着身后的声音。 而在她身后的顾相宜,整个人在喊出那句后,也无比安静的站在那,含泪的目光紧盯着她。 背对着她,立在病房门口的周遥没有回头,当众人都以为她不会再开口说话时,当顾相宜也以为她不会回答她时,甚至连周遥自己都以为她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时。 在那安静的几秒下,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回问了她一句:“这个问题真有那么重要吗?” 顾相宜盯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显然她依旧在等着她那个答案。 终于,病房门口再次响起她的声音:“有过的。” 那浅浅的三个字,让顾相宜紧绷的脸,彻底有了几分松动。 她胸口发出几声哼笑,接着,一滴泪再次从她眼尾滑落。 周遥也不再听身后的动静,她目光朝前,人也径直朝前。 …… 在周遥离开后,顾相宜脱了力,不过在脱力那几秒后,她心下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她的手又猛然紧抓着佣人的手臂,她再度问:“宴苏哥呢?!” 佣人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抑郁症才导致的情况如此失控,面对她的询问,只害怕的回着:“周先生应该……等会会过来吧……” 佣人的声音里也带着不太确定。 顾相宜摇头:“不、不不你现在立马打电话叫他过来,我想回家,我想回国外,让他立马带我走。” 佣人在她的催促下,回:“相宜小姐,周先生的电话已经打了好多次了,他可能在忙,所以没办法接听呢。”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忙到没办法接听她的电话? 一定是这中间出了什么事情。 一定是的。 她想到周遥今天的话,她的心里越发的惶惶不安。 她手死死掐着佣人的手臂。 她大叫着:“你去找他,立马找他!我要见到他!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快去!你快去!” 佣人因为手臂上的疼痛,她吃痛到眉头紧皱着。 佣人在那挣扎着:“相宜小姐,您松开我。” 顾相宜却还在紧抓,大叫:“去,去找他!立马去找他!” “他一定不会不管我的,他一定不会的。” 她碎碎念着,低低低语着。 佣人不知她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竟然会慌张成这样一副模样,那佣人只能不断安抚她:“您放心,周先生一定会来的。” 顾相宜的心,就像掉入一口井里,完全失了控。 …… 而周遥回去后,她便坐在房间里发呆。 她发呆了整整一个半天,到晚上。 在这个过程中,她目光一直盯着黑屏的电视机。 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因为那保姆已经被她撤走。 当这一整晚在这场静默中悄然流逝后,到第二天的早上,周遥看着外面攀升的晨光。 她终于动了两下冰凉且僵硬的身子,之后她从沙发起身,从这所房子离开。 她在楼下叫了一辆出租车,在她坐入出租车内后,她对司机说了句:“送我去警察局。” 在前边的司机听到她这句话,目光当即看向她。 第143章 对不起 第143章 对不起 周遥也没有多看司机,只朝着前边看着。 司机又问:“去巡捕局?” 司机的这句话,就像是从周遥心底发问出的,似乎是上天在给她做最后的挣扎。 面对这句询问,她在沉默两三秒后,才开口:“是的,去往巡捕局。” 司机在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后,终于也不再多问,直接发动车,带着她去往巡捕局。 在车子开动后,周遥的视线朝着车窗外看去,她看着外边的风景思绪开始纷飞。 她在想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 就这样车子行驶了二十分钟时,突然一座大学从她眼前划过。 周遥的视线锁定在那座大学的牌匾之上,她看到大学门口那些形形色色的身影,看到一对年轻女孩,扬着两张青春的脸庞,手拉着手,一块儿结伴同行。 她们的身后是拥挤的人潮,是叫卖的小吃商贩,而她们眼里只有交谈时的神采飞扬。 她们明亮的眸子,就如同当时的她们。 周遥望着那两道身影发呆,接着,陷入更深的沉默。 她脑海内传来两个声音。 一个是顾相宜的。 另一个是……她的。 “你把这些钱拿走,就当是我借你的,你也不用急着还,先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我不能拿。” “不要,你要拿!你不能每天啃包子馒头。如果你实在没钱,你可以不还。” 面容稚嫩的顾相宜将那五千块,往周遥手中塞的严严实实。 那钱是带着顾相宜体温的。 而那时学生装扮的周遥,在极度营养不良的状态下,垂眸盯着手中那五千块看了良久良久。 最终她的指头,将那些钱往手心紧紧握严实。 大学时期的周遥能够在饥饿中活下来,顾相宜是唯一的功臣。 从某种方面来说,她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时的她实在太过于贫穷,贫穷到什么程度呢? 一个星期里,她只有两顿是可以完全吃饱,其余十九顿,全都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 她没有钱,为什么没有钱呢? 她需要勤工俭学。 勤工俭学的她,每天有一份又一份的工,等着她去打。 在这个工作量里,她没有任何时间足够她去吃饭。 而勤工俭学的她又为什么会没钱呢? 因为她的钱,需要源源不断的流向医院。 所以在极度缺钱的状态下,她又怎么能够吃得饱呢? 那时的她,其实早就被生活的困苦,压的直不起腰来。 在她最绝望时,是那个杀了温然的人,不断对她伸出援助之手,在她生病时,守在她身边照顾她。 在她饥饿时,将自己的食物让给她。 在她急需金钱时,是她不断的、且一次又一次的、给她塞着钱。 那时的周遥甚至会在心里想,她怎么会是杀害温然的凶手呢?她甚至不相信,她会是那个杀了温然的人。 一个会对同学倾泻善意,这般毫无保留般倾囊相助的人,怎么会是一个恶魔? 她是真的不愿意去相信的。 后来,她靠着温然的日记,靠着跟温然的回忆,靠着那些证据。 一点一点去逼着自己摧毁她心里的那些不敢相信,来坚持着自己对顾相宜的恨。 成年人的世界太过复杂了,哪怕是非黑即白,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白色与黑色之下总会有那么几分灰白的朦胧之色。 这丝灰白,在黑白之间,总显得那么朦朦胧胧,与复杂的人心进行交织纠缠。 周遥知道,她是人。 她是人就会因为别人的善意,别人的帮助而产生情绪。 所以她对顾相宜后续的感情,究竟是怎样,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好像没有了极致的恨,也没有了纯粹的不恨。 但她放过了自己。 她在这种自我拉扯中,走到了现在,走到了终于做最后决定的时刻。 当那对身影越走越远时,周遥的思绪也终于归了位,她看着那些美好的青春,脸上由衷的露出了几分微笑。 不过这几分微笑,在她唇角凝结了差不多两三秒时,最终又从她的唇角消散。 车子不断朝前,而那所大学在她的视线里,越行越远,如同她脑海里的那些记忆。 这时她突然有点困,于是,她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儿。 就在小憩的瞬间,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片迷雾中,一个身影再度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温然。 她在梦中问她:“阿遥,你在对顾相宜心软吗?” 她想解释什么。 还是十八岁模样的温然,笑着对她说:“没事的,我知道的,以后的你,也会有属于你的朋友。而顾相宜成为了这个人,我尊重你。” 周遥的五脏六腑纠缠在了一起,她是如此的愧疚,在内心拥有着如此强烈的负罪感。 她想解释,想告诉温然,她没有,顾相宜不是她的朋友。 十八岁的温然依旧在对她笑:“真的没事,我知道你尽力了,我不怪你。” 突然,站在她面前的温然,似一道迷雾一般,从她面前开始烟消云散。 周遥惊慌失措,朝着化成迷雾的温然一扑而去,可是在她扑过去的瞬间,她低眸朝着拢成一团的双手看去。 看到的,只有一场虚无的空。 她心内产生一阵悸动,之后,跪在地下的她,继续拥着那团根本没有形态的烟雾,趴在地下颤肩哭泣。 她说:“温然,相信我,请你相信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我怎么会放弃对你的承诺。” “请相信我。” “请一定……” “一定要相信我。” 她跪趴在那,死命拥着怀中的那团空,反反复复说着这两句话。 当她从梦境中睁开眼时,出租车已经开到了巡捕局的门口,司机在前边一声一声催醒着:“小姐,你还好吗?” “醒了吗?” “你要去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周遥睁着双眼看向前方,她伸手抹了一下脸颊。 当感觉到那温热的泪液后。 终于,在这一刻,她的心里拥有了许多的冲动与勇气,在给了那司机车费后,她直接推开了那扇最后阻拦她的车门,仰头站在巡捕局的门口。 第144章 晚霞 第144章 晚霞 最终她迈着步子,径直朝巡捕局内走去。 在周遥进入巡捕局的那一刻,她存在存稿箱的那则视频,最终自动发布至外界。 那则消息一经发出,只短短半个小时,便席卷整个外界。 首先看到那则视频的一批人,是周遥与顾相宜的大学同学,之后从同学圈传开后,接着便是整个学校…… 再之后从学校传开后,便面向整个社会。 随着议论的热度越来越高,整个网上铺天盖地在讨论针顾相宜与刘思佳杀人之事。 当周遥从巡捕局出来时,时间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她站在巡捕局门口,半晌后,她抬脸朝着天边看去。 天边正升起一抹晚霞。 那抹晚霞极其美丽。 美丽到什么程度呢? 那抹晚霞铺满了半边天,周遥从未见过这般绚丽的晚霞,仿佛要燃尽晚夏所有剩余的活力。 她眼睛眨动了两下,只觉得这晚霞是如此的刺眼。 几秒后,她没有再停留,而是径直朝前离开。 她知道自己,开弓没有回头箭,而她没再想过有任何的回头。 …… 当周宴苏在一片黑暗的书房内,打开手机进行查看,当他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那一刻,整个房间静悄悄的,之后他整个人以沉默的姿态跟周身那片黑暗融合。 当黑暗中,手机屏幕内幽暗的光,在几秒熄灭后,书房内不再有任何一点的亮光。 周宴苏似被黑暗吞噬,在那片黑暗里不再有任何的动作。 哪怕半个小时后他的手机在黑暗中响个不停,他也没有任何的理会。 海洲集团在当晚开盘,股价直线大跌。 顾家完全一点消息也没有,被国内所传来的一切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顾相宜的父母在得知这个突然的消息后,当天凌晨紧急给周宴苏拨打电话询问情况原因。 而周宴苏的手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直处于关机无法接听的状态,再之后,他彻底与顾家周家失恋。 第二天早上顾相宜打开手机,看到新闻后,她沉默的盯着手机屏幕。 在盯了良久后,她的手在剧烈颤抖,接着,她整个人朝着病房门外冲去,就在她冲到门口时,就在这时电梯内走出好几个巡捕。 顾相宜一点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她目光盯着那几个巡捕,整个人完全无法动弹。 那几个从电梯内一同走出的巡捕,目光也在朝她看着。 顾相宜整个人在那定住几秒,之后她双腿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栗。 她对追到她身边的佣人,低声问了句:“宴苏哥呢?” 从顾相宜被送到医院来的那天起,她们便谁都没再见过周宴苏。 对于顾相宜的询问,保姆回着:“周先生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没有见到她人呢,相宜小姐。” 那保姆再回答完这句话,目光也在朝那些朝她们走来的巡捕看着。 这时,顾相宜压低着声音说:“快去……快去找宴苏哥。” 保姆扭头看向她,还在说:“我们也联系不上周先生。” 顾相宜垂在身侧的手,剧烈的抖动了两下。 …… 就在当天上午顾相宜便被巡捕带走了,没多久,随着她一同被带走的,还有在家待着的刘思佳。 当巡捕将她双手铐住的那一刻,她家里的人全都愣住。 全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一张豪华的大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餐桌边坐着她的婆婆,公公,小姑子,以及家里的一些亲戚。 时间变得格外的漫长。 在场的人,除了将她铐住的两个警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外,便只有刘思佳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盯着手上的那副镣铐,没有任何的挣扎。 她目光只安静的看着,在看了良久,站立了良久后,最终她在警察的引领下,从家里离开。 她的婆婆冲到警察的面前,问:“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警察先生们?” 警察面对她家人的询问,只低声说:“跟一桩命案有关,之后有需要,我们会传唤你们家人的。” 刘思佳的婆婆,听到命案这两个字,整个吓傻了,瞪大双眸,盯着刘思佳。 刘思佳的丈夫正坐在餐桌,目光也在朝着刘思佳看着,不过他没有起身去往警察面前询问,只是隔着距离远远看着。 刘思佳夫家的所有亲戚全都在看着,他们眼里冒出几分古怪。 其实他们早就在昨晚接到了消息,今天到来却没谁敢主动问这通消息。 而刘家那两天的网恰好坏了,刘思佳的公婆也不是个热爱看网上消息的人,更是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感知。 所以他们比家里的亲戚,要更加的震惊与意外。 刘思佳看着整个大厅,那每一张脸的表情各异,可一张张脸的表情是怎样,却不是她在意的,她的目光只朝着自己的丈夫看去。 她以为会看到他眼里的关切以及着急,谁知道,看到的只是他的凝视。 这一刻,刘思佳心里最后的一点期盼也都落尽。 她知道,她等不到他的起身与靠近。 婚姻在利益面前,之前的如胶似漆与恩爱,都将是一场幻影。 她突然觉得特别的累。 无论是对丈夫,还是这个家庭,以及当初的那件事情。 她都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 之后警察见满大厅的人没人说话,他们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带着刘思佳转身离开。 最终,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死寂。 一片死寂过后,是各种故作惊讶的议论声。 “思佳怎么会跟命案有关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天爷啊?” 亲戚们的声声询问,让刘思佳的丈夫与公婆脸色瞬间全都涨红,接着便是无人回答的沉默。 …… 周遥在回到那所房子内后,她便在房间里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 她的东西并不多,哪怕是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不过只有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而已,她没有跟那保姆说任何的话。 在保姆出门买东西之际,她拖着行李悄然离开。 而当她走到电梯那一刻,她接到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 是关于她外婆离世的电话。 第145章 恨 第145章 恨 当周遥赶到医院时,她冲进病房,当她睁开双眼看向病床上那盖着白布的身影上时,一个声音如幽灵一般在她身后低语:“看到了吗,这是你的报应。” 当周遥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她身子猛然转身。 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看到周萍站在她身后,正朝她奸佞般的笑着。 周遥问:“你做了什么?” 她声音特别的低,低到好似深渊里发出的嘶鸣。 周萍扯着一张脸笑着,笑容里全是丧心病狂,她甚至没有开口回答她,而是当着她的面开始仰头长笑。 周遥冲了上去,双手死死掐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着她:“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说啊!” “你这疯子!给我开口!” 周萍任由她摇晃着,对于她的逼问,她脸上的笑终于停了下来。 她露着森森白牙:“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告诉她,你当了别人的小三!我告诉她你不仅当了别人的小三,还怀了一个杂种!她受不了,一口气不上来,直接就过去!” 她双眼盯着她,死死的盯着她,眼里的痛快是如此的明显:“周遥你千方百计要留下来的人,因你而死,你痛快吧?” “你疯了吗?!那是你的亲生母亲!周萍!” 周遥是怎么都没想到周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想过她还会找许多的事情来对付她,她唯独没想到她竟然把外婆杀死,来以此报复她。 她疯了一样摇晃着她。 可周萍早就感知麻木,对于她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只笑,笑得像个疯女人,笑得如此的开心,痛快。 周遥抓着周萍的手,就这般松开了。 她身子往后退着,目光盯着她,人如同失魂了一般看着周萍。 她早就该处理掉周萍了。 为什么,她一直没对她有所行动呢? 只因为她对她始终留了三分情面。 因为她始终跟她是同一个姓,同一血脉。 所以,哪怕是之前她对她做了许多禽兽之事,她始终没对她下最后的狠手。 可没想到她对她的放过,竟然导致发生这样的事情。 周遥虚脱的瘫坐了地下。 周萍的笑声引来了病室内许多的医生与护士,他们对她们姑侄指指点点。 有相熟的护士走了上来,将瘫坐在地下的周遥给扶起:“人已经走了,你这幅样子也已经没用了,快些起来吧。” 周遥的目光却朝着周萍看去,她眼里全是对周萍森冷的杀意。 坐在地下的她,突然冲了上去想要将周萍就此掐死,可是她还没过去,相熟的护士全都将她抱住,将她死死拦住。 她们在大喊着:“周遥!” “周遥!” “别这样!” “你别这样!” “你冷静。” 站在她对面的周萍,知道她想做什么,她突然停止了大笑,只回看着她充满杀意的眼神说:“周遥,你想杀了我是吗?” “我随时等着你来杀我。” 她冷冷一笑,从她面前离开。 周遥紧绷的身子,在那一刻变得格外的疲软,不过只几秒,她便将扶住她的护士给推开,人便一步一步朝着病房内走去。 她身边的护士在看到她这副模样后,自然不敢再扶着她,全都从她身边散去,全场全都安静的盯着。 周遥在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到病房内的病床边,她颤抖着手将那白色床单,从床上缓缓揭开。 当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老人脸,露在她面前的那一刻。 周遥过了良久,深深的闭上了双眼,眼泪从她眼角飞速滑落。 而她立在那不再有动作。 这时,有护士走到她的身边,轻推了她一下,低着声音说:“把人带回去吧。人老了,得落叶归根。” 周遥紧闭的双眸在高频率的颤动,她的睫毛颤的似抖动筛子。 护士没再等她的答复,直接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白布,将病床上那张满是皱纹且毫无生机的脸,一点一点遮盖住。 周遥没再流泪。 之后她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她在病床边沉默的站着,这期间没人敢擅作主张的去碰病床上的遗体。 终于,整整半个小时后,周遥终于有了动静,她对身边的护士问:“我现在是要办出院手续吗。” 陪着她一直站着的护士,听到她的问话,很肯定的回着她:“是的,不过,办了出院手续之后,等医院这边的程序全都完成,你还要打个死亡证明。” 周遥没再问护士任何的话。 之后,老人的遗体被周遥运走。 当天晚上便被周遥运回了溪语村。 那天晚上,周遥一个人坐在老家的房子里,守着老人的尸体度过了一整晚。 她回忆着以前。 回忆着小时候,父母带着她去外婆家过年。 那时都穷,但是老人,会将唯一的几两肉,给周遥做成肉丸子,供她一个人吃。 那时,乡下的晚上老是停电。 天气特别炎热的时候,她记得,她跟外婆在桂花树下乘凉。 外婆总拿着一个小蒲扇坐在她身边,替她扇着风,然后眼神特别的清亮,跟她说着她年轻的事。 她说,她十八岁时,曾一个人坐着火车,去找城里亲戚玩。 她说,城里有许多时兴的东西。 她说,那里有好吃的甜糕。 有热腾腾的馄饨,街边有个卖书郎,一脸少年气的盯着她这个乡下来探亲贪玩的野丫头。 后来,她嫁给了卖书郎,生了两个女儿。 日子虽然清贫,可一家人在一起也很幸福。 有一年人间大闹饥荒,少年郎为了养活一家四口去田间犁地。 一向温顺的牛发疯了一般顶向了他,那天,少年郎死在了田地里。 褐色的泥土里,混合着鲜红的血。 后来,外婆一个人在那样艰苦的年代,养大了两个女儿。 再后来,两个女儿相继结婚,外孙女儿出生了。 后来,她的女儿女婿也出事死了。 后来…… 周遥闻到了院子里的桂花香,坐在堂间的周遥,扭头朝着身后看去。 十月的金桂,依旧芬香扑鼻。 但她看到满地的金黄碎瓣儿,知道它的花季已过。 终于,她的视线又落在堂间的那口棺材上,目光落在那扑闪的烛火上。 第146章 炼狱 第146章 炼狱 周遥将外婆下葬后的当天晚上,她便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巡捕打来的。 当她听到巡捕说出第一句话后,周遥脸色便大变,她第一时间赶回了城里。 当她到达家后,巡捕已经全都围站在门口,当周遥穿过层层巡捕以及邻居,进入大门口后,她抬脸朝着大厅**看去。 大厅**的吊扇上,系着一根绳,绳上挂着一个硬邦邦且直条条的人。 周遥视线再往上,在那直条条的人的脸上看到了周萍的脸。 周遥看着那张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巡捕走到她身边问:“你是周遥?” 周遥不知道从胸腔里发出一个字:“是。” “你跟她什么关系?” 巡捕进行关系调查。 周遥回:“姑……侄。” “我们是接到邻居的报警,所以赶来了这边。进来后发现人是已经死亡了好几日。” 周遥表情麻木,耳朵也是麻木的。 她安静的听着巡捕说的话,心里却不断在想一个问题,周萍怎么会呢,她应该遗臭万年,应该像角落那阴暗的老鼠。 在坑里散发恶臭,在潮湿的地里躲藏着,继续着她的恶毒,她的市侩,她的庸俗,她如此想要活着的一个人,怎么会把自己吊死在这间房间里呢? 她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巡捕也没有看她的脸色,还在她面前说:“目前经过我们调查,已经排除了他杀。我们经过你们邻居的描述,说你是过继给她的女儿,是吗?” 周遥动了动唇角,低声回了句:“是。” 巡捕说:“你们家的情况,我们这方也初步了解了,你的继父也已经死亡,有一个表哥目前在狱中,你们家只剩下你在,所以,你姑妈的后事,可能得你全权处理。” “我知道。” 周遥再度回。 巡捕之后还跟她说了许多的话,周遥其实都没怎么听,她只觉得耳朵里全是雾气。 那些雾气从她耳道穿过,钻到她脑子里,她只觉得疼的厉害。 这时,那报警的邻居走到她的面前说:“你外婆死的那天晚上,你姑妈回了家,大哭大闹了一晚上,那天整晚因为她的吵闹,我们都没睡好。之后几天房间里几天都没消息,我们以为她出门了,直到我们经过走廊时,闻到了里面的臭味,感觉很不正常,报警后,才发现你姑妈吊死在里面。” 邻居叹气:“哎,她这么强势的人,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估摸着可能是你外婆死了,对她打击很大,人一时想不通,所以就做出了这样错误的事情来。” 周遥听着,对于邻居的话没发表任何的言语。 之后巡捕调查完所有,因为尸体已经有了意味的缘故,所以殡仪馆很快上门,将周萍的尸体,从房子里拉了出去,直接去了殡仪馆火葬。 周遥从巡捕局忙完回来,直接赶去了殡仪馆给周萍准备火葬的事情。 而在所有一切全部都准备妥当后,遗容师拿了一个东西到周遥面前:“这是从死者里层衣服拿出的东西,这些我们得转交给你。” 周遥盯着遗容师的手。 周萍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只有一个年代久远的银戒指,以及一张纸。 周遥从那只手上接过那些物件,她并没怎么去注意那戒指,而是拿起了一张纸条。 她将纸条打开,上面写了一串极其潦草的字。 “对不起,我太害怕被抛弃了!” 那行字潦草到什么程度呢? 每个字仿佛被人撕裂了一般,每一个笔画都相隔极其的远,线条也拉扯的极其的长,要努力拼凑才能够将整体给拼凑出来。 足以看出死者的当时是处在什么心情下写出的这行字。 周遥盯着那行字,终于在那一刻,她将脸埋在手心,好半晌,她整个人缓缓往下蹲,很快,掌心里传来她的低泣。 她恨她,可能从来没恨到,希望她死。 她怎么会不知道,在父母双亡时,在那么艰难的时候,她收养她,是真的出于心疼呢?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做出那么多的事,是因为害怕被抛弃呢? 不然她怎么会像拽住救命稻草一般,拽着王忠,她又怎么会把不是自己儿子的王敬荛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死命紧抓。 她又怎么会这般疯狂的为了抓住王忠,不惜奉上她姐姐的女儿,作为人质去留住王忠呢。 在周遥五岁前,周萍在她印象中一直是个活泼开朗的形象,她跟她的姐姐,也就是周遥的亲生母亲感情很好。 她们会一块打闹,一块说笑。 她会给周遥这个唯一的侄女买新衣,扎小辫儿,以及给她买糖。 会带着她背,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那时她年轻漂亮,永远穿着一条颜色艳丽的裙子,在众人视线下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 她是如此的骄傲,如此的明艳欢快。 后来,漂亮骄傲的孔雀,因为结婚几年无所出,而被丈夫抛弃。 从此,孔雀跌落泥潭。 她再也没有穿过明亮的裙子。 也再也没有给周遥扎过小辫儿,甚至再也没有笑过。 后来姐姐姐夫意外死亡,在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她一个人……承担起一个小孩,一个体弱的老人。 为了谋生,不得不再度嫁人,嫁给了第二任丈夫王忠。 也就是从那时开启,她的人生并没有因为再婚而变好。 王忠的家暴,王忠的好色,令她的人生再度陷入一场炼狱里。 好在,他会赚钱,好在他可以让她们活着。 于是,她不断在炼狱里被烈火灼烧,一直到自己扭曲。 这也是周遥为什么在她做出这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她依旧放过她的原因。 因为她怎么都不会忘记,父母双亡的那个夜晚,是周萍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一字一句告诉着她:“没事,我在,遥遥,我在。” “我会养大你。” 那句话,以及她的拥抱,对于年幼失去父母的周遥来说,那是种莫大的安定。 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寻到了唯一的庇护所。 她也在狂风暴雨里,叫了她一声妈妈。 第147章 吾往矣 第147章 吾往矣 周遥在处理掉周萍的丧事后,便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医院那边还有一些她外婆的遗物,问她还需不需要。 那天事情发生的突然,所以很多东西,也大多没有收拾。 当然,这里面也没多少的贵重物品,虽然外婆在医院已经住了很多年很多年,可在那的东西,只有一些无关痛痒的生活用品。 对于医院打来的这通电话,周遥想了几秒,最终还是回了句:“好,我过来接一趟。” 周遥在说完这句话,便最先结束掉了这通电话。 之后,她便赶往医院。 在到达病室后,那个跟她相熟护士问:“你外婆的丧事……处理完了吗?” 护士问的小心翼翼。 周遥知道她在小心什么。 她反而很自然,告诉着:“已经处理完毕了。” 她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她一向是个坚强的人,哪怕那个家在几天内死到户口本差不多只剩下她那一页,她在短时间内将所有情绪全都处理完毕后,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没有任何的异样。 护士听到她的话,沉默了几秒又问:“那你姑妈呢?” 唯独这个问题,周遥却是没有回答的。 护士对于她的沉默,想了几秒说:“那天的情况很复杂,你姑妈跟你外婆发生了很大的争吵,其实我们都在一旁听着。有些话,我们能够看出来,她是口不择言之下才冲动说出的口。不仅是她,连我们都没想到你外婆会突然的发病,在那短短几秒里心跳骤停去世。” “后来我们对你外婆进行了好几个小时的抢救,可是因为她年纪确实较高,身体机能全都下降,最终没能抢救过来宣布了死亡。你姑妈……还是很慌乱的……” 周遥听着护士口中的话,她只平淡的回了句:“嗯,我知道了。” 护士看着她的表情,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 她照顾周遥外婆这么久,又怎么会不知道周遥家里的家庭情况。 因为太过糟糕透了,糟糕到有时候就连护士都在想,这个世界上所有乱糟糟的事情,怎么能够发生在一个家里呢? 她们那个病室的护士与医生,谁又对周遥不抱有一个同情的看法呢? 毕竟一个才刚成年的女孩,就承担着老人昂贵的医药费到这么多年,这又何尝不是一件令人敬佩的事呢。 可面前这个女孩,从不叫苦,始终都坚韧。 护士谁不喜欢她? 哪怕外界的流言蜚语如此杂乱,护士们也始终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所以无比相信着她的人品。 那护士想到这里,手落在周遥的肩膀上,轻声说:“也许这件意外的事故,对于你来说,是一种解脱。在生死之事上,没必要看太重。” 对于护士的安慰,周遥面色很淡,她回了两个字:“谢谢。” 护士将老人的遗物递到她手边,周遥接过后,目光查看了一眼,发现确实只是一些生活用品、 那盒子里,还剩许多没吃完的药物。 周遥知道这些东西,再也不需要。 她再次淡声说了句:“谢谢。” 在说了这句话后,她便拿着那些东西转身从这病室内离开。 周遥把东西送回了那个家,当她站那破败的房子中央后,这时她手机传来一条短信。 是王敬荛一个朋友,发来的短信,他在短信里传达,说王敬荛想见她一面。 周遥在看到这条短信,她唇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 之后她将手机卡槽内的电话卡拿出,她将电话卡高高举起。 半晌,那张卡从她手上坠落在地。 那轻微的坠落声,如同在跟她的过去告别。 她没有再有任何的犹豫,转身,便从那破败的房子离开。 这个过程,她没有任何的留恋。 …… 当温然的案件在社会上闹的沸沸扬扬,当所有人想要探寻那个让偌大的跨国企业总裁独女锒铛入狱的主导人时。 周遥彻底从公共视野里消失。 媒体探查不到,她身边的人也联系不上她,找寻不到她任何的痕迹。 她如同一片云一般,在这片天空变成一场大雨,在雨下完后,便彻底的在那片天空消失。 只留下外界对她的诸多猜测,诸多传说。 毕竟一个为了朋友,可以做到这般极致的人,怎么会不让人追捧呢? 这世间没有人能做到她这般,没有人能够为了朋友的死,做到虽千万人,吾往矣。 所有人都在歌颂她,赞扬她。 为她编造出,一出又一出的传奇。 当人声最鼎沸时,有人爆料出她怀了一个孩子,却没人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半年后,有人爆料出她在某个医院生下一个孩子,媒体赶去医院捕捉她身影,却在那所医院内一无所获。 …… 当半年后,还在国内的周宴苏,看到手机上关于周遥的新闻后,他盯着手机沉默几秒,将手机锁屏不再多看。 这时,他的秘书在他的身后提醒着他:“周先生,登记时间已经快到了,我们该走了。” 大厅的不远处放着他的行李,周宴苏的目光朝着行李看去,几秒后,挽着外套的他便从那栋别墅走出。 他身后的人司机提上了他的行李,一同离开。 周宴苏坐入车内后,司机在将所有行李在车内全都放置完毕后,很快便回到了车内。 没多久,车子启动了。 之后,便从别墅内开出,最终驶入一片漆黑中。 周宴苏坐在车内,这时,他手机响起,是一通跨国电话。 他的家人打来的电话,问他:“今晚的飞机吧?” 他坐在车后座面色淡淡的回了句:“嗯,准备登机了。” “好。” “那就这样。” 在这通结束后,周宴苏抬脸朝着车窗户外,这时黑漆漆的夜空,突然升起一抹绚丽的烟火。 周宴苏目光落在炸开的烟花上,他的面色却越发的安静沉默。 前边司机开口说:“周先生,新的一年开始了。” 周宴苏听着,没做回答。 司机又说:“您真的不再回国内了吗?” 司机透过后视镜,盯着他的脸。 第148章 篇章 第148章 篇章 周宴苏的脸色在一片漆黑中,晦涩难明,时间过去良久良久,他回了司机一句:“嗯,不会回了。” 他在国内的房产,他已经叫派人全都处理了,他在国内本就没有过多的羁绊,除了一个老太太,国内确实没有需要他回来的理由。 如今老太太已经年迈,她恋旧,不肯回国外,这边长期也安排了人照顾。 所以再次回国内,只有一个可能,那就老太太去世。 周宴苏想到这里,便收起了沉思。他对司机吩咐了句:“开快些。” 司机听到他的反复,连忙应答:“好的。” 之后司机不再多问,将车子提速。 他们的车,便径直朝着机场的路线驶去。 到达机场后,正好是登记点,周宴苏进入特殊通道,秘书跟随在他身后,两人说了几句话, 这时,他身后传来一声叫喊声:“宴苏——” 这突然的一声呼唤,让周宴苏脚步停住,他身子定住几秒,几秒过后,他随之转身,朝着身后看去。 看到的人是老太太,她正由护士推着,坐在轮椅上朝他挥手。 周宴苏没想到她竟然会来相送,面对她的挥手,周宴苏也清楚明白老太太来送别的意思。 几秒后,他也回以一笑,随之挥手。 老太太自然清楚以她的年纪,这是她跟宴苏最后的一次离别,所以这就是她为什么要在今晚,一定要亲自过来送宴苏的原因。 她看着他的脸,心下虽然是一片不舍,不过最终脸上还是带着笑,挥手目送着他登记。 周宴苏跟老太太做完最后的告别后,这才转身继续前行。 老太太笑容从不舍,再到从容。 直到周宴苏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口子处后,老太太脸上的笑容这才从唇角消失。 照顾她的护工在她身后询问了句:“您心情还好吗?” 老太太发出一声感叹,不过随即回了句:“还好。” 老太太在发出那声感叹后,紧接着,又说了句:“回去吧。” 护工轻声应答:“好嘞。” 当飞机起飞那一刻,老太太也随之被护工推入了车内。 几秒后,她抬脸朝着车窗外看去,在看到天边那架已经没入云霄的飞机后,老太太过了许久才收回视线。 之后,车窗被升起,她所乘坐的车,也从机场缓缓离去。 这个篇章,终于在飞机的引擎声中结束。 …… 六年后,在凌晨两点,周家对外发出一则讣告,是老夫人去世的消息。 接着,又发布了老夫人在国内吊唁地点。 这则消息一发出,海内外均为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默哀。 李老夫人六十岁与丈夫周杨齐老先生离婚,从此从夫家姓氏,变回本来姓氏,不再跟周家有任何的关联。 而六十岁离婚的李老夫人,之后的人生一直致力于慈善。 从她六十岁到八十岁这几十年间,她捐赠的钱财无数,捐赠的高科技器材,更是数不胜数。 她一生爱国,为国家的科技发展功不可没。 所以她的去世,举国皆悲。 她这一生波澜壮阔,一生洒脱豁达,是女性之楷模。 最终,寿终正寝,享年八十。 …… 当周宴苏赶回来时,是讣告发完的第二天。 此时老太太的遗体已经仪容完毕,他去了殡仪馆见她的最后一面。 六年的时间,他脸上也多了些许风霜,面色从之前的清朗,变得更加冰凉沉默。 当他看到已经躺在棺材里的老太太,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悲伤。 离别这一场课程,周宴苏在几年前,就已经有所准备,所以当他看到闭眼如同入睡了的老太太。 他只伸出一只手,握住了老太太放在心口的那只手。 当感觉到手心那似寒冰一般的温度后,终于,他的手松开了。 之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围了过来,准备封棺事宜,周宴苏站在棺材旁边,凝视着安详入睡的老太太良久,终于他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了句:“封吧。” 当他说出那句话时,周家家族的人来了,跟他商量丧事事宜,周宴苏随着周家族里长辈一块转身从殡仪馆大厅离开。 整个大厅均是穿黑色衣物的人,今天暂时还只是处理老太太入棺事宜,并不是吊唁的第一天,所以场内只有周家内部人员,无任何一个外人进入。 现场的气氛是如此的庄严肃穆,老太太信奉佛教,所以哪怕周家更倾向于海外丧葬文化,现场也全是请的高僧念经超度。 整个大厅,弥漫着悲悯的佛经。 …… 这场吊唁办的极其盛大,因为是面向社会的,当天媒体是允许入场的,所以当天一早,殡仪馆的门口便聚集了许多的媒体记者。 虽然当天媒体众多,可老夫人这场盛大的吊唁,却格外的井然有序,门口站立着许多的保镖维持秩序。 而当天周宴苏赫然立在周家长孙那一排,以他为首的周家族人均是黑衣黑裤,胸口佩戴麻丝。 他的前方便是周家长辈一类。 最先来吊唁的一派人,是周家的亲属与姻亲一类。 第二排人,是与周家亲密来往的商政名流。 第三排,自然是被允许来吊唁的社会人士。 每一个吊完唁的人从周宴苏面前走过,他均回以一次鞠躬,表示感谢。 台上是高僧诉说着,李老夫人生平事迹,以及卓越功德。 配合着满大堂的黑,气氛无端的悲伤。 大堂有人在啜泣,不知是谁。 闪光灯不断在咔嚓闪烁着,台上的周家所有人,倒是却无一人缺失仪态,均是从容优雅。 这场吊唁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 一点后,周家人在媒体摄像头下逐渐退散,这时,老太太身边的一个亲密的佣人,走到了周宴苏身边,对即将退场的他,低声说着:“宴苏,今天这场吊唁还缺了一个人。” 周宴苏听到这句话,他脚步停住,目光朝着那佣人看去:“谁?” “那个孩子。” 周宴苏听到这句话,面色陷入一片冷然中。 那佣人看着他的面色,小声说:“老太太是希望墓碑上……能加上那孩子的名字。” 第149章 倦怠 第149章 倦怠 周宴苏在听到孩子这两字,他眉头便皱起,沉默着没有说话。 那佣人盯着他的表情,知道他的意思,便又说:“这件事情,算是老太太……的一个遗愿了,也不知道您能不能为她完成,哪怕只是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 周宴苏对于这件事情,很是沉默寡言,他只说:“你先去忙吧。” 佣人得到这句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毕竟这是在公共场合,她没有多言,从殡仪馆的大厅悄然离去。 周宴苏的脸上自然也没有露出太多的异样,他抬起步子,也从这殡仪馆离开。 所有媒体的镜头全都追随着他离去的身影。 李老夫人的丧事大概操办了三天,三天过后,周家人陆陆续续从国内离去。 这一天,一个长辈来到他的身边问:“宴苏,你什么时候离开?” 对于这个问题,周宴苏暂时没有想好,他面色淡淡的,未立刻做出回答。 这位长辈看着他的脸色,便又说:“既然如此奶奶的丧事收尾。就留你了?” 这点周宴苏倒是没拒绝:“嗯,剩余的事情,我来处理。” “好。“ 双方没多说,之后周家最后一位长辈从国内离开。 站在酒店房间的周宴苏,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人朝着阳台外走去,当他看向楼下的风景后,他面色陷入沉默。 正当他盯着楼下没说话时,这时,他的电话响起。 周宴苏的右手依旧压在阳台上,另外一只手抽出,从西裤口袋内将正在震动的手机掏出。 打来电话的人是赵立。 周宴苏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接着,便接听。 赵立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他问:“什么时候走?” “还不清楚,也许是后天。” 赵立在电话那端惊讶:“这么快?” “嗯国外还有许多公事,急需去处理。” “陪我去考察个项目?” “什么项目?” 周宴苏迎着夜晚的风,点了一根烟,目光再次落向落下远处。 “是一个茶厂的项目。” “茶厂?” 周宴苏指尖抖了抖烟味,他兴趣缺缺说:“怎么有个这样的项目。” “一个大茶厂我觉得还不错,想盘下来玩玩。” “嗯,去哪。” “叫……周原村,想要你陪我过去考察考察,把把关。” 周宴苏确实还有一天时间,既然赵立都亲自打来电话了,他也没有过多的推辞,而是直接问:“嗯,什么时候去。” “明天有空吗?” “没问题。” 赵立听到他这句话,这才放心下来:“好,那明天我们找个地方碰面。” 在两人挂断电话后,周宴苏的视线终于从远方的风景上收回了视线,转身回了酒店房间。 第二天早上周宴苏跟赵立碰了面,两人没有过多的聊,赵立只问候了一句:“你还好吧?” 指的是老太太去世的事情。 周宴苏脸上没表露出任何的东西,对于赵立的询问,他只说:“还算好。” 赵立说:“我知道唯一能够在国内见你的机会就是老太太这一劫了,去年我还看过她几回,身体与心态都还算不错,没想到今年就……” “她心态一向豁达,现在也算高寿。” “嗯,不错,这个世界有谁有她这般的豁达的心态呢?毕竟这可是个六十岁都敢离婚的老太太。” 赵立语态带着几分调侃。 周宴苏在听到这里面的几分调侃,他脸上自然也带着几分淡淡的微笑。 赵立打量着他的精神样貌,在想了几分后,他低声说:“没想到才六年,你憔悴了许多。” 听到这句话,周宴苏唇边的笑意,止住了几分,他目光朝着赵立扫去,问了句:“真的吗。” 赵立很肯定的回答:“当然,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没以前好了。” 周宴苏淡声说:“可能是因为老了吧。” “你才三十多呢。” 周宴苏没在年龄这个话题上停留,只催促他:“上车吧。” 他说完那句话,自己最先进入车内。 赵立盯着他的背影,只越发觉得他精神样貌极差,仿佛长期处于失眠状态,眼底的疲倦感很重。 他跟随着他上了车,这刚上车便看到他指尖正落在眼皮上揉着。 赵立低声问:“没休息好?” 周宴苏正是精神倦怠的时候,对于赵立的话,也没有过多的思考,只随意的回:“嗯,睡眠质量最近都不是很好。” “你这几年在国外工作压的太猛了,如果你长期失眠的话,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医生进行缓解。” 周宴苏听到后,眉心只凝了几秒,之后他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未再多话。 赵立自然也不想吵到他休息,见他闭眼休息,于是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 之后周宴苏在入睡,赵立便坐在车上处理工作,用笔记本电脑浏览资料。 这一路车子在乡村路上极其颠簸,其实周宴苏依旧没有睡好,两个小时的路程,让他身心越发的疲惫。 工作了一路的赵立合上了电脑,说了句:“我们到了。” 周宴苏也在这时睁开了双眼。 赵立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休息好了吗?” 周宴苏整理了下内心的疲倦,回着赵立:“嗯还不错。” 赵立看出他眼底的困倦,知道他依旧是没休息好,但是他也没戳破他,只说:“那我们下车吧。” 外面司机已经将车门拉开在等候着他们出来,赵立最先下车,周宴苏在他之后。 车的不远处已经有许多的经理在等待,周宴苏跟赵立并肩而行。 正是夏季,周原村风景极其的秀丽,随便放眼望去,所到之处均是一片绿。 空气中糅杂着茶香,周宴苏脸上的疲惫被这里的空气与阳光所抚平了一些。 他跟赵立前行,他们身边是茶厂经理跟在他们身边,跟他们描述周原村这边茶山的地形,以及茶山茶树的种类。 一群人悠悠闲闲的往周原村内走着。 村内许多村民隔着许远的距离,目光在好奇张望着。 周宴苏对茶研究还算深厚,所以关于那些经理的介绍,大致都算清楚, 至于对于身边那些张望的眼神,也没多少的在意,他只前行着。 第150章 周小咪 第150章 周小咪 村长也在一旁同行,陪同着,也在介绍他们村的一切。 赵立问:“你觉得这边空气怎么样?是不是山好水好空气好?” 周宴苏下车那一刻,确实只觉得这里山清水秀,气候极其宜人,跟城市里的炎热相比,这边确实无比的凉爽。 对于赵立的询问,他低声回着:“嗯,空气确实不错。” “这边雨水多,日照也足。所以茶树长势都格外的嫩,我也是看种这地方风景好,所以才决定接手这个茶厂的。” 周宴苏回着:“玩玩吗。” “差不多,这是我个人爱好。打算过几天彻底在这边住下,跟随着这里的村民上山采茶制茶品茶。” “这是静的哪门子的心?” 今天周宴苏也难得有那点子心情打趣着赵立。 赵立对于他的话,笑而不语。 正当两人一直朝前行着时,这时人群中突然闯入几个孩子,那几个孩子在追打着,其中离周宴苏最近的孩子突然就摔倒在他身上。 周宴苏在跟赵立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当他感觉到一阵强烈撞击时,一个身影已经直接摔倒在他的跟前,以一副四脚朝天的模样。 还没等他反应,一旁的村长脸上一个十足的惊吓表情,接着,赶忙呵斥:“小咪!王晓超!王八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四脚朝天摔倒在地的孩子,在听到村长的呵斥后,第一反应便是从地下爬起来,他也不顾地下全是灰尘,顶着一身灰尘就要离开,可谁知道,太过慌张了,脚下一滑,整个人又再次滑倒在周宴苏面前。 村长越来越生气:“小咪!你这臭崽子!一天天就属你最调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你竟然还在这里给我胡闹!” 那小孩长得很可爱,盯着一脸灰尘,摔在地下后,也不哭,在村长聒噪的催促声中,又麻溜的爬起来。 不过越紧张,动作便越发不顺,好几次又要摔倒。 那村长以为他是故意的,冲上来就抓住了他,村长伸手就要打人,站在那的周宴苏凉声说了句:“算了吧。” 村长手还没挥下去,抬脸便朝着周宴苏看去。 而周宴苏也没有过多说话,只低眸看了一眼满是灰尘的西裤,便扫向身边的赵立:“走吧。” 赵立看着他裤腿上的脏污,便问:“要不要找个地方清洗下?” 周宴苏回复着:“没事。” 赵立看着他的脸色,看了好一会儿,他也没再说什么。 于是一群人继续朝前走,村长见财神爷们发话了,也赶忙不敢再说话。 手松掉手中的小孩后,赶忙跟随着队伍朝前行。 被村长丢在地下的小孩,从地下麻溜的爬起。 爬起的一瞬间,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大鼻涕。 这时,他的同伴也忙上前来关心:“小咪?你没事吧?” 叫小咪的小孩,摇着脑袋,睁着一双神采奕奕的大眼睛说:“没事!” 他一点也不在意村长的呵斥,只说着:“咱们走吧,去别处玩。” 那几个小孩全都以他为首,听他的号召,以他为大哥,麻溜的跟在他的身后,几个小孩在泥地里你追我赶,开心打闹。 阳光落在他们无邪的脸上,连微风都是快乐的。 几个小孩跑跑跳跳来到一处树下,一个小孩问小咪:“小咪!你妈咪会不会打你,今天你又在村长面前闯祸了!” 小咪正准备爬树呢,听到同伴的询问,他高声回答:“不会!我妈咪不会打我!” 他无比的肯定妈妈的温柔。 同伴听到他的话,看着他灰扑扑的一声,却不太认同:“要不……我们今天先不在这里玩了,我们先回去吧。” 小咪还没玩够呢,打算爬上树掏鸟窝,听到同伴如此说,他有点着急:“怎么就要回去了?我们再爬上树玩一会儿嘛。” 同伴说:“我妈妈说今天村里会来很多有钱人,说不能乱走,不然明年村里就没钱分给我们……” 小孩不懂钱是什么,只知道妈妈说的很严重,于是越发不敢了,只催促着:“先回去吧,小咪!” 周小咪见他们都不想玩了,他自然也不能强迫他们,只能不舍的点头:“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他身边的朋友自然全都散开回家了。 没一会儿,那棵大树下只剩下周小咪一个人。 他低垂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像个没找到食物的小兔子,只能失落的走回去。 刚到家门口,房间内便传来一个怒斥的声音:“周小咪!去哪里了?!” 周小咪听到妈咪温柔的声音就吓的魂儿都没有了,他赶忙冲到房间里,解释:“妈咪、我我只是出去玩了会儿。” “你身上怎么又是一层灰!你不知道你的衣服很难洗吗!” 周小咪害怕的直颤抖,听到那声音,赶忙朝着水龙头冲去,嘴里应答着:“妈咪,我自己会洗干净的!” 这就是周小咪的“温柔”妈咪。 明明全村的小孩,都知道他的妈咪很凶,只有他自己固执的认为她的妈咪很温柔。 他拧开水龙头,迅速脱掉身上的衣服,小小的身子就开始蹲在水龙头前,为自己清洗着那脏兮兮的衣服。 而那个怒斥他的声音,在看到他自己在承担自己犯下的错误后,这才决定放过他,转身回了厨房继续收拾房间。 …… 周小咪在洗完自己的衣服后,小小的身子又跑去了外边,将自己的衣服晾好在外边。 在晾的差不多后,周小咪这才跑回房间,在妈咪面前求个夸奖。 而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在听到他的脚步声后,也完全没任何笑脸对待他,只问他:“几天的作业都做了吗?” 周小咪老实站在那汇报:“还……还没写。” “立马去写了。” 周小咪有点失落,毕竟妈咪没有夸奖他,他主动去拿抹布:“妈咪,我帮你擦。” 可谁知道,他的妈咪却拒绝了:“去,写作业,不要想着在功课上偷懒。” 周小咪不是偷懒,他是怕她累着。 毕竟他已经很大了,可以帮妈妈很多的忙了。 他在被拒绝后,只能嘟囔着:“妈咪,作业我可以晚上写的。” 谁知道他的这句话一出,那正在擦灶台的人,视线朝着他的脸上一扫。 周小咪有点害怕了,只能像只被啄了脑袋的小鸡仔,耷拉着脑袋,小声说:“好,我现在就去。” 周小咪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妈咪对自己总是那么的凶。 明明村里的其他小孩的妈妈,会抱他们,会亲他们,可是他的妈咪却从来都不会。 周小咪不清楚,不明白。 这是他童年最大的困惑。 他耷拉着身子离开,而站在灶台边的身影,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脸上很是无奈,这丝无奈自然是因为他的淘气,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晚上周宴苏跟赵立在这周原村用完晚餐,他一个站在一颗大树下抽着烟,赵立在跟人寒暄完,从大厅走出来到他的面前:“不急着回去吧?” 周宴苏看着天边的暮色:“我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停留,明天应该会走吧。” “那今晚就要从这里离开?” 周宴苏没有否认。 赵立却说:“在这边的住一晚再走吧?” 周宴苏有别的安排,他确实一直以来睡眠质量极其不佳,决定在离开前去趟医院,问问中医。 “时间上来不及,可能等不到明天早上。” 赵立却只觉他精神太过紧绷,拉着他:“不行,今晚你跟我多喝点酒,酒是放松精神的,你得放松!不能太管你那堆的公事!” 赵立坚决不想让他今晚走。 周宴苏被他拉着,也不好挣扎,只能半推半就。 他这几年确实状态很差,差到什么程度呢?差到他每晚的睡眠,只有两个小时。 当然他这六年工作量很大,大到赵立这种人都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刻意用工作自我折磨自己。 这是赵立对他最大的担心。 这也是周宴苏,心里无比清楚的毛病。 他被赵立拉回房间后,便被他拉着喝了好几轮的酒。 喝到晚上十点,周宴苏喝完酒独自一个人从房间走出,里面的赵立早就醉的不省人事,他还算好,意识还算清醒,一个人在寂静的村里,安静的朝前走着。 他一边散步,一边等待着司机来接他。 这样一个寂静的晚上,在这样绿水环绕的地方,周宴苏紧绷的神经在酒精的作用下,确实得到了几分放松跟缓解。 他虽然紧皱着眉头,但唇间却长舒一口气。 他先是站在池塘边看了看鱼,之后又拿出手机回复秘书工作短信。 而周小咪呢? 他在吃完饭后,自己主动去浴室洗完澡,他有点困,但也不需要妈咪的操心,自己一个人早早爬上床去休息。 等他的妈妈也洗完澡来到他的房间,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周遥看着那熟睡的身影,她严肃的脸庞,终于放松了下来,走到那小身影旁,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可谁知道,当她手落下的那一刻,熟悉的灼热穿透她的指腹。 周遥吓坏了,立马将那小身子从床上抱起,她低声喊着:“周小咪,周小咪?” 她的声音暗含着几分焦急。 而在那熟睡的小孩却根本没办法给她回应。 周遥看着他昏迷不醒的反应更加的焦灼,将那小身子从床上抱起。 她抱着怀中的人去了自己房间,拿出毛巾跟酒精,为他进行降温处理。 可是这种手段用了两个小时,小孩的体温却越发高,周遥拿体温计一量,两个小时,见人也不醒。 她越发不安了,无法继续的等待,只能将人从床上抱起,直接冲出了家门。 村里此时一片黑暗,周遥抱着怀中的人,想要去村外打顺风车。 因为时间太晚了,她怕县里医院没值班医生了,所以她的脚步很快,很急。 …… 一直在回复工作邮件的周宴苏,丝毫没发现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他身边停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车灯在黑暗里闪烁着,他这才收起手机。 接着,他又朝着身后看去,决定不再跟赵立告别,于是,他将手机放入西裤口袋,踏入了车上。 司机来到他身边将车门给关上。 司机返回驾驶位上后,便问:“周先生,直接回酒店吗?” 周宴苏对司机说:“去机场吧,今晚直接飞回去。” 司机听到他的这句话,愣了几秒,进行确认问:“真的吗?” 他还有许多公事要处理,决定不再拖延,只说:“嗯。” 司机没想到他会这么临时,想说什么,可是终究不敢说话,只能应答:“好的,现在去机场可能要三个小时。” 周宴苏还在盯着手机上的工作,他眉头紧皱:“嗯,开过去吧。” 司机得到明确的回复后,只能点头,发动车离开。 …… 周遥抱着孩子从村里跑出后,目光在村口的公路处张望着。 这个时间点,很少能够打到车,也很少能够拦到私家车。 周遥不得不拿出手机找人求助,就在她匆忙中,她感觉身后有有一辆车呼啸而过,周遥在听到那车声第一反应便是抬脸看去。 在看过去的瞬间,她一眼便看到一辆黑色的私家车从她身边飞驰而过。 黑暗里,周遥也看不出那辆私家车是什么牌子的,她第一反应便是朝着那辆车冲去,进行拦截。 “停下!” “麻烦停下!” 她的话喊出来。 前边车里的司机听到几声若有似无的叫喊声,便下意识抬脸朝着后视镜看去,他看到后视镜后好像有个黑影在追。 他低声问了句:“周先生,我们的车后好像有人在追。” 周宴苏听到司机电话,他视线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的邮件上抽出,他抬脸朝前看去,自然也从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黑影。 他面容上闪过几分疑虑,接着便拧眉。 因为后边有人追,司机脚下的油门自然放缓,他又问:“周先生?要停车吗?” 周宴苏赶时间,并不想浪费时间:“开走。” 第151章 黑暗中 第151章 黑暗中 司机听到他的这句话,正想加速,可在他脚往下压时,司机的脚步又霎那间停住:“那人好像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周宴苏听到这句话,视线又朝着窗户外看去。 模模糊糊的影子,看的不是很真切,一直在对他们的车紧追不舍。 周宴苏沉默的想了想。 司机看的比较清晰,看着外边好似要下雨了,便哀求:“周先生,要不停一会儿吧,好像那人怀中抱着的真是一个孩子。” 听到这句话,周宴苏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了句:“那就停车吧。” 这句话一出,司机脚下刹车猛然一踩。 而后车座的人影也在这时,快速追了上来。 黑暗中谁也没看清楚谁的脸,周遥抱着孩子在剧烈喘息着。 她生怕面前的车会再度离开,所以她在跑到车旁边后,她伸出手一把将车门把手死死的握住,握住的瞬间,她在车外气息不定的说:“麻烦帮个忙,我的孩子发烧了,送我去趟县里。” 她的声音一出,让坐在车内的周宴苏,身子骤然的一个顿住。 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他目光紧盯着车窗户外那模糊的影子。 周遥手死拉扯车门把手,一直在外面等候着,见车内始终都静悄悄的,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正当她为了这安静我感觉到十分奇怪时,就在这时,前边的司机最先下车,询问:“你要去县里吗?” 周遥还丝毫没察觉异样,只对司机说:“是的,我打不到顺风车,可以麻烦你们送下我吗?” 司机看向她怀中的孩子,又听到她声音里的客气,于是,只能转身朝着车内低声询问了句:“周总……我们这边是……” 当周遥听到这句周总时,她指尖都在颤栗,接着,她目光猛地朝着车窗户内看去。 可看到的却是一片黑,她看不到车内的一切。 她握住门把手的手在发紧,她在想,应该不会有可能吧。 这个世界上这么多姓周的人,没那么巧,会遇到那个人。 而且,这可是在一个乡下,她跟他之间的缘分没那么强。 周遥在心里这般想着,怀中孩子越发滚烫的身子在提醒她,时间无法不能被耽误,她抛开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便再次开口,这次是按照那司机的称呼直接称呼:“这位周先生,麻烦您帮这个忙,车费多少我到时候结给你。” 她话刚落音,也在这时,车窗户缓缓降落。 在降落那一刻,周遥的目光朝着车内看去,当然车内的人,视线也在朝她看着。当两人视线相触那一刻。 周遥抱住孩子的一只手,突然发紧。 两人相互对望着彼此时,周遥脸上的客气在那霎那间起了变化。 哪怕是在黑暗中,因为太过近的距离,他们都认出了彼此,两人眼里没有久别重逢的任何喜色。 只有彼此双目相对时,散发的凉意。 周遥没想到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她心里当下的想法。 紧接着,她第三个想法便是,她该怎么做,直接离开吗。 当这个想法从她心里产生后,她便在心里开始案子衡量着。 车内的周宴苏,自然也一直在紧盯着她。 当然,在这个过程里,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她在黑暗中也认出了他。 几秒过后,他的视线又朝着她怀中抱着的那个孩子看去。 周遥的双目在黑暗里,变得越发寒冷。 司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周先生跟那位求助者一直都没有反应,于是,他又开口唤了句:“周先生,我们要不要帮助……这位女士?” 司机不明白车内人的意思,所以他又再度问了一次。 在这短短几秒,周宴苏最先将视线从周遥的脸上抽回,接着,他视线朝着司机看去:“那就请这位女士上车吧。” 司机在听到这句话,瞬间放下心来,他很是乐于助人,转头便对还站在那没动静的周遥说:“这位女士,您上车吧,周先生同意了。” 周遥在这个过程里,想了很多很多。 她想,她应该转身就走,因为她没必要跟他有任何的见面。 可是她脚步刚动了两下,她怀中孩子滚烫的肌肤再次在刺激着她,这让她后悔,今年考了六次,却始终没拿到驾照这件事情。 车内的人似乎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于是又问了她一句:“不上车吗?” 周遥没有退路。 她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她抱着孩再三想了许久。最终她回了两个字:“多谢。” 她在黑暗里,在司机的帮助下,直接上了车。 车内两人之间的距离隔了差不多半个座位的距离,周遥紧紧抱住怀中的孩子,目光朝着车前方那片漆黑看着。 在一片安静中,她说了句:“放在前面县城就行。” 这句话,她身边坐着的那位没有回答她。 前边的司机进行应答:“好的呢,女士。” 一分钟后,车子启动,终于朝前驶去。 晚风从车窗户外灌进来,车内似河面上几十厘米厚的冰。 就在这沉默中,车子不断安静朝前。 周原村离县里大概三十多分钟的车程,在车子停在附近的一家县医院后,周遥孩子便要下车, 而当她准备下车那一刻,车内另一方的周宴苏,问了句:“你确定你一个人去吗。” 周遥听到他的这句话,下车的动作停住,半晌,她没有动。 也在这时,周宴苏从车内下了车,走到了她的身边,望着她紧绷的脸:”走吧。” 他几乎不是在问过她,而是直接告诉她结果。 周遥以一个紧绷的姿态,站立在那,沉默良久,她没说话,只抱着孩子朝前。 这时司机从车内下来,不知怎么一回事,问了句:“周先生……您今晚不是要回国外吗?” 第152章 认出 第152章 认出 他在说了这样一句话后,便没再对司机有任何的言语。 司机听到他的话,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莫名的,他感觉气氛好像无比的紧绷。 而当周遥走到县医院后,她直接去的急诊科。 她抱着孩子,动作娴熟的在窗口挂号,缴费,告知着护士孩子此时的高热。 一旁的周宴苏呢? 他跟在一旁,目光始终安静的盯着她怀中的那个孩子,在这个过程里,他看到了那孩子的脸。 居然是白天,那个不小心撞在他身上的孩子。 周遥自然能够看出,他视线正落在她怀中的孩子身上。 她面色越发的冷。 这时,窗口的护士已经将号子打印出来,递给她说:“你直接左转,去医生办公室就行。” 周遥听到这句话,只能机械性的伸手去那护士手统领号子接过。 一个六岁孩子对于一个女性来说,抱在怀中是有些难以承受的,当周遥打算抱着怀中的孩子转身去医生办公室时,这时站在一旁的周宴苏问了一句:“你抱得动吗。” 他的这句话一问出,周遥没有理会他,而是抱着怀中的孩子,径直朝前走去。 对于她的态度,周宴苏自然也没有理会,他随在她的身边一块朝前,在两人一块走进医生的办公室后。 在光亮处,周遥不得将孩子从怀中抱了出来,让他的脸露给医生看。 “医生,孩子发烧到了四十度。” 医生看到孩子烧红的脸,也吓了一跳。 当即从周遥手中将那孩子接过,问了句:“这几天有没有吃了容易积食得东西,拉肚子之类的?” 医生进行询问孩子这几日的状态。 周遥思考了一会儿,回复着:“没有,孩子目前除了正常的一日三餐,没有吃过任何积食的食物,以及拉肚子。” 司机掰着孩子的下巴,检查孩子的舌苔。 在望闻问切一番后,医生的手便从孩子身上离去,又落到了电脑的键盘上问:“孩子叫什么名字。” “周小咪。” 一旁站着的周宴苏,目光再次落在那孩子的脸上。 他这个眼神,无疑让周遥觉得有种虎视眈眈的压迫感。 医生是没管周围两个大人之间的隐秘交流,只说:“孩子需要住院。” “什么?” 周遥眉头紧皱,声音音调略高。 周宴苏视线也朝着医生看去。 医生说:“刚才我拿了听诊器,听了孩子的肺部,发现湿啰音很重。初步考虑可能是肺炎引起高烧不退。” 肺炎…… 这两个字种在周遥的心间,便无端让她有几分担忧。 这时站在一旁的周宴苏终于开口:“那现在是住院吗。” “嗯,抽个血,然后拍个肺部的情况,办理住院。” 周宴苏问:“转去别的医院呢。” 周遥直接起身,立在他的面前,拒绝他的意见:“不用,这边离家近,你走吧。” 在这方面,周宴苏自然只能尊重她的决定,既然她要在这边做治疗,他便对医生:“那就在这边办理住院吧。” 医生听着两人的话,也没再多问,手握着鼠标,开始下检查单。 在下完检查单后,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在交代完,周遥想要抱着孩子去办理住院。 这时,坐在电脑前的医生说:“唉?你去办理住院把孩子给你身边的男士,你这样抱着,折腾孩子,也是折腾你自己。” 周遥动作又是一个停顿。 周宴苏立在那,暂时没有去接孩子的动作。 因为他知道她的戒备,他只等着她做选择。 看上去,反倒是周遥比他紧张多了。 而周遥对于医生的话,在思虑再三后,她最终朝着周宴苏转了身。 周宴苏看到她的动作,自然也走到她的面前。 在到她面前后,他伸手将她怀中的孩子,抱入到自己的怀中。 周遥也没具体看他是什么样的表情,只从口袋内捏出钱包,转身出了医生办公室,去给周小咪办理住院的手续以及给检查单进行缴费。 也在等周遥走后,周宴苏的这才低头去看怀中的孩子。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孩子。 至少对于周宴苏来说,是陌生的。 但是仔细去看,却能够发现这个孩子的眉眼与他有六分的相似度。 这是种什么感觉呢。 这种感觉让周宴苏眉心凝结。 一个跟他完全陌生,身上却流着他血液的一个孩子。 他抱住孩子的手,发青紧绷。 几秒后,他看向医生,又问:“一定要抽血?” 医生说:“肯定要。” “抽哪个部位。” “他这么大,应该不用抽额部。” 周宴苏淡声回了一个:”嗯。“字。 这时,他怀中的孩子动了两下,在昏睡中的他迷糊睁开了双眼。 他盯着周宴苏看了半晌,声音带着几分奶气与软糯的孩子气问:“你是谁?” 周宴苏盯着怀中孩子的双眼,却没对他的询问进行回答。 周小咪盯着面前这个容貌英俊的叔叔,眼里带着几分打量:“你是妈妈的男朋友?” “你妈妈有男朋友吗。” 这是周宴苏对怀中的孩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周小咪想了一会儿,回着:“好多人追妈妈,妈妈有的……” 周宴苏面色没有表现出什么,只说:“我是你的叔叔。” “叔叔?” 周小咪不记得自己有叔叔,也没见过他。 他瞧了他好久,因为困意来袭,他又不得不垂下双眼,继续入睡着。 周宴苏盯着怀中的孩子,想着刚才孩子说出的话,他脸上没任何的表情。 …… 在护士站办理手续的周遥,自然不清楚医生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她只快速完成着自己要办完的手续。 在所有费用以及住院手续全都完成后,周遥便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医生病房里。 在到达病房内,周遥第一时间便是看向周宴苏怀中的周小咪。 她没看周宴苏的脸,只垂眸盯着周小咪,在到达周宴苏面前后,她开口:“把孩子给我吧。” 周宴苏却没给她,只问着她:“你确定你方便抱吗。” 这边的医院是没有电梯的,设施相当的简陋,且等会抽血,周遥一个人不一定能够搞定一个六岁的孩子。 对于周宴苏的话,周遥想了三秒。 周宴苏没有理会她,径直抱着孩子离开。 第153章 漠然 第153章 漠然 等到达二楼抽血室抽血时,周宴苏直接对窗口的护士说:“抽血。” 护士吩咐:“把小孩衣袖脱掉,然后坐在椅子上。” 周遥听到这句话,便看向周宴苏,她不认为他能够做好这件事情。 当她要有所行动时,周宴苏也在这一刻,抱着怀中的人。在窗口处的椅子上坐下,接着,他单只手替怀中还在高热的孩子脱着衣服。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有照顾过孩子,脱衣服时也确实经验不是那么的足。 不过,他的动作很轻柔小心。 周遥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于是没有进行帮忙,只在一旁看着。 她盯着他的侧脸,心里越发紧绷。 但她始终隐忍着自己,时刻告诫自己不要所以轻举妄动。 在孩子的手从衣袖内掏出后,这时,在昏睡的孩子又醒了,他再度迷迷糊糊抬起脸。 周遥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时,她的心犹豫提到嗓子眼了,反倒是周宴苏格外的淡定,因为他没有告知她。 他怀中的孩子,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醒来过一次了。 孩子睁开眼,视线落在周宴苏的脸上,愣了许久,突然又问出一句:“叔叔?怎么又是你?” 周遥听到这句话,面色带着不解,朝着周宴苏看去。 周宴苏没有看周遥脸上表情的变化,他只回答着怀中孩子的话:“你生病了,需要抽血,我们现在玩个打针游戏怎么样?” 周小咪是没玩过打针游戏的,在听到这句话,他烧的发红的两双大眼咕咚转动了两下,几秒后,他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妈咪。 他高兴大喊:“妈咪——” 周遥却没过去,只是站在一旁。 正当周小咪不知什么情况时,护士已经在窗口内进行催促了,周宴苏便握住了怀中孩子肥肥的手臂说:“游戏要开始了,勇敢点?” 周小咪还不清楚那是怎样的游戏,直到他看到医生拿出针头。 他瞬间瞪大眼睛,开始挣扎,要逃跑。 这时,护士又再度催促:“摁住他的身子。” 周宴苏只能将怀中的孩子摁住,接着将他的手臂握住。 周小咪大喊:”妈咪!妈咪!” 之后他又抬脸朝着周宴苏看了一眼,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他说他是叔叔,可是他从没见过他。 他大喊大叫着,对着周宴苏怒骂:“坏人!放开我!你这个大坏人!” 周宴苏听着那些怒骂声,没有说话。 此时护士手上的针已经落到孩子的手腕上了。周宴苏在这种情况,不得不强制性将手中那只小手摁的更紧。 周遥全程都没有靠近,只站在那看着。 周小咪叫喊的更加大声了,他喊着:“妈咪!救救我!快来救救我!” 当护士的针头没入那胖乎乎的手腕血管内时,周宴苏怀中的孩子爆发出哇啦啦的大哭声。 周宴苏在听到那哭声,看到那鲜红的血液快速在试管内涌入那一刻,他利用手臂将怀中的那小身子给夹住,另一只手依旧在稳稳将孩子的手腕给摁住,而他那只夹住孩子身子的手,在夹住的同时,那只手的手掌落在孩子的眼睛上。 小孩哭声的越发大了。 终于,短短几秒过去后,带血的针管终于快速从血管内抽出,也在这一刻,周宴苏紧绷的身子才逐渐放松下来。 他怀中的孩子嚎啕声没有变小,反而越发的大,朝着站在一旁的周遥喊着,求着安慰着:“妈咪,你抱抱我,这个坏人我不喜欢。” 一直站在那没动的周遥,在这一刻才终于有了动作,她脸上没有任何温和之意朝着周小咪走去,在到达他的面前良久后,她才将周小咪接入怀中。 而此时的周宴苏,在听到孩子喊出的坏人后,面色有了浅浅的一层阴冷变化。 他抬脸朝着周遥看去时,看到的却是她抱住孩子时,对孩子没有任何的温情的冷漠。 她说:“哭什么,你生病了,需要治疗,这里没有坏人。” 此刻的周小咪是多么需要妈妈的亲吻安抚,他满是眼泪的脸,盯着自己的妈妈讨好着:“妈咪,可是我的手臂好疼,你亲亲我好不好。” 对于孩子的这个请求,周遥却是直接残忍拒绝:“你多大了,还当自己是孩子吗,痛就忍着。” 周宴苏在这一刻,人缓缓从椅子上起立,目光彻底的落在周遥脸上。 那根本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态度,周宴苏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她对这个孩子的漠然,厌恶。 那些漠然与厌恶,隐射出对孩子父亲的不喜。 周宴苏的手,紧握成拳。 他冷冷盯着他。 周遥自然是注意到了周宴苏的目光,在他的视线下,她回看向他,冷声说:“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这边我能够搞定,你先回去吧。” 她那副表情,在告诉他,这个孩子跟他无关。 周宴苏暂时没说话,他脸色极其冷然。 周遥抱着依旧在哭泣的周小咪,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周宴苏任由她从面前离开,他的脸,此刻已经彻底不能用冷然来形容了。 …… 周遥将周小咪送去病房后,等医生下了药,给周小咪再度打上药,她这才放松下精神。 她看向又再度睡了过去的周小咪良久,她看向空的热水壶,便提起床头的热水壶打算去热水间打开水。 可当她从病房门口走出那一刻,她身侧传来一个声音:“既然这个孩子是你要生下的,这个错应该是在你,你觉得将你的怨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合适吗。” 周遥听到这句话,目光朝着身侧看去。 他没有离去,而是站在那等待着她。 周遥看了他良久,冷笑着:“我从来没有怨恨,对这个孩子,我一直承担属于我的后果,你怎么看出我对他的怨恨了?” 靠在墙上的周宴苏,终于起身,转身走到她的面前,冷声:“周遥,你的扭曲没必要投射在一个孩子身上。” “扭曲?” 周遥听到这两个字轻笑:“我哪里扭曲?” 她冷笑:“跟你比,我的价值观一向正常,你应该知道的周宴苏。” 这个前几天还在电视台上出现的豪门人物,此刻竟然站在这破败的小地方,指责她对孩子的扭曲。 不知道外边的媒体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有多疯狂。 第154章 创伤 第154章 创伤 周遥讽刺着他。 她讽刺完这句后,转身便要从他面前走过。 周宴苏冷沉着脸,没再说什么。 没想到七年,彼此见面,双方的恨意只增不减。 她恨他什么? 而他又在恨她什么呢? 毫无疑问,再次见到,他比想象中的恨,更强烈。周宴苏想到这里,他的眼神空荡,仿佛只留下一具冰冷的躯壳。 在开水间打开水的周遥,没有听外边的动静,她的视线只落在开水壶的口子处。 看着热水进入口内,热气冒出口外。 一进一出,就如同她跟周宴苏之间的关系,今天这次的遇见,她只觉得讽刺。 想到这里,周遥唇边忍不住勾起一丝冷笑。 很快,水壶里的水满了,周遥关掉热水开关,提着热水壶从开水房内离开。 当她回到走廊时,走廊内,已经没有了周宴苏的身影,她知道他已经离开,她并不在意,而是继续朝前,表情如常的进了病房。 病房内,周小咪还在安静睡着,周遥看着他眼角挂着的泪珠,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将那滴泪珠擦拭掉。 她指腹刚离开那细嫩的肌肤,周小咪便在梦中轻声说:“妈咪,你抱抱我……” 周遥听到这句话,她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这时,病房外挂着的电视,正在播放回放。 屏幕上是李老夫人的葬礼,周遥的目光盯着。 这个消息她在前几天就已经从电视上看到,所以周宴苏这次回国来,她也是预料之中,哪怕这次骤然的遇见,她虽有特别惊讶,但也没有惊讶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如今的她本就没有特别避讳什么,这么快遇见,只能说明她与他之间的孽缘还没彻底断掉。 她视线从电视上收回,接着,又落到周小咪的脸上。 他今天见到这个孩子,现在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这个孩子是在她的算计下产生,他与他除了有血缘,其余可以说是两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难道她对这个孩子,没有恨吗? 周遥想到这里,眼里的冷笑越深,恐怕他对这个孩子的厌恶,只会比任何人都深。 周宴苏在从医院离开后,他便站在医院门口抽烟,这时,赵立的电话打来。 他在黑暗中接听。 赵立在电话里大着舌头问:“我的人说你走了,怎么这么着急?” 烟的火光落在周宴苏的瞳孔里,将他那双眼睛映衬的猩红。 他目光看向前方漆黑县城道路,回着:“还没。” “还没?” 赵立那端相当的惊讶,几秒后又很快问:“那你现在在哪?” “医院。” “医院?谁进医院了?” 周宴苏虽然在跟赵立说话,脑海里闪现的却是那孩子的脸。 对于这个孩子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是复杂的。 从一开始的期待,到最后得知这个孩子的存在,是因为被算计,那些期待,最后化为了乌有。 他知道她生了这个孩子,因为他对周遥的恨,连带着对这个孩子,都不再有任何的想法。 所以他也没想过,还会跟这个孩子见面,谁知六年后,这场见面来的是如此的毫无预兆。 他想到那张和他六分像的脸,眉心锁的更紧,手上的烟,也被她抽的越发的狠。 浓烟在黑暗散开、与夜色融为了一体,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唉?你怎么不说话了?我问你话呢?” 手机里是赵立的连声询问,周宴苏这才发现他刚才失神了许久。 他将手中的烟丢在了地下,他穿着皮鞋的脚将烟蒂拧灭,良久,他回着赵立:“明天跟你说。” 周宴苏直接就将这通电话挂断了。 这些年,周宴苏极力摆脱那些过程,这六年里的每一天,他都在不断用工作在麻痹自己,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新的女性。 可是一闭眼的过程里,竟然全是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下暗藏的算计欺骗,以及利用。 根本不用深入交流,他就已经开始失去兴趣。 他变得如此的多疑,如此的防备,如此的敏感,敏感到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那一帆风顺的人生,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算计到这个地步,他根本不再相信任何人。 想到这里的他,又想到顾相宜。 黑暗中他的脸色越发冷硬,很快他将面前的车门给拉开,他直接坐入了车内。 司机在车内问着:“周先生,我们现在还……去机场吗?” 还去机场吗?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问着自己,可是几秒后,那小孩的脸再次在他脑海中闪现,他回着司机:“先找个酒店。” 司机听到他的话,瞬间清楚他今晚不打算离开了,便连连点头:“好的,那我现在找酒店。” 这一晚的周宴苏根本没有睡,而是坐在阳台一个人又再次喝了许多的酒。 他的脚边是一罐又一罐,被他捏塌的啤酒罐,他继续抽着烟,烟雾缠绕着他那张倦怠的脸,明明他已经很困了,可是他却依旧无法闭眼入睡。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想到这里,周宴苏抬手,喝酒喝的更凶。 夜色从浓墨之色,变成了鱼肚白,周宴苏还坐在阳台抽烟。 他的影子,被房间里的灯投射在地上,如此的厚重。 …… 周遥在医院陪着周小咪一整晚,这一整晚她也没怎么睡。 到第二天早上,周小咪醒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妈咪。” 接着,他咧开嘴笑,脸上是一脸的灿烂。 在一旁打瞌睡的周遥看到那张笑脸,心也略微凝滞,可是她依旧没有多么的温柔,声音带着清冷问:“有想吃的吗。” 周小咪是个很听话的孩子。 听话到什么程度呢? 才六岁的他,除了偶尔有点调皮捣蛋,大多时候他都很懂事,他能够对自己自理,甚至半大点的孩子,就会帮周遥做许多的家务。 周遥从生下他那刻起,就从未想过,他会这般的乖巧听话。 可是她喜欢吗?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但她很清楚,她没有任何资格去讨厌这个孩子。 第155章 儿子 第155章 儿子 “妈妈,你想吃什么?” 周小咪仰着一张天真的脸,仿佛她这个母亲的需求才是他首要的需求。 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迁就大人。 周瑶低声说:“我不饿,说你想吃的就行。” 面对他的迁就,她面色依旧严肃。 周小咪盯着周遥那张脸,他表情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周遥看着他,问:”怎么?“ ”那我就吃一个包子就够了。” 周遥看着他那张完全没有孩童贪吃的模样,只觉得他懂事过头了,又问:“只想吃这个吗?” 周小咪下意识抱着被子:“是的,妈咪……” “那我随便买什么。” 周小咪用力点头,表示都可以。 从周小咪的视角想,他只要乖巧听话,妈咪就会开心,所以,在妈咪面前,他始终都在努力做个乖宝宝,哪怕是吃东西这方面,他都不敢过多的提要求。 周遥从病房出去后,她便去了楼下早餐店买了一个包子,不过在买了一个包子后,她又如惯例要了一盒牛奶,一个玉米,以及买了个猪猪肉包。 在早餐买好后,她很快又转身进了医院大门上了楼。 当她回到病房,便将买来的早餐全都放在了桌上。 周小咪在看到那形状可爱的猪猪包后,便眼睛发亮。 周遥看到他发亮的双眼,便最先将猪猪包提到他面前:“你吃吧。” 周小咪捧住,却没有吃,而是反手递到周遥面前:“妈咪,你先吃。” 周遥看到他这样的举动,便轻轻挑眉:“你不吃?” 周小咪用力吞咽着口水,说:“妈咪先吃。” 周遥看出他的心思与想法,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这么的懂事,她对他的情感却愈发的复杂。 她并没有因为他的讨好,而有任何的柔软之色,只冷着脸拒绝:“我不爱吃。” 周小咪听到她这句话,脸上闪过几分失落,接着,他低脸再度朝着手上的猪猪包看去。 周遥怕他再问她,所以她没在病房内待着,而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周小咪又抬脸看着周遥离去的背影,几秒后,他脸上的失落又一次涌现。 他不解的想,妈咪是不喜欢他递的猪猪包吗? 周小咪那张肉肉的小脸,低垂了下去。 赵立一早就去了周宴苏所住的酒店房间,当他到达大厅时,看到里面一地的酒瓶,一脸意外与震惊。 在心里想,这个人昨天到底是喝了多少的酒? 当他以为他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睡觉,这个念头刚从心里产生,酒店套房的卧室里便走出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周宴苏又是谁? 他刚洗完澡,一身简单舒适且随性的衣服立在那,看着赵立。 赵立看着他滴水的发,问:“刚起来?” 对于这个问题,周宴苏没有回答,只提起手上的毛巾擦拭着头发,说:“今天没去茶山采你的茶?” 赵立盯着他眼底的黑眼圈,不敢相信问:“宴苏,你别告诉我,你昨晚到现在都还没睡?” 对于赵立的意外,周宴苏倒是没否认,而是走到沙发处坐下了。 赵立看着他这个状态,越发的担心,他立马追了上去:“宴苏,你这样下去,很容易猝死,不是我吓唬你。” 周宴苏端起桌上一杯冰水一饮而尽。 赵立看着他那张脸,又说:“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六年不见,你的精神状态会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对于赵立的话,周宴苏完全的无动于衷。 赵立越发着急,又问:“你真的不需要去看医生吗?” “我有个儿子。” “什么?!” …… 当周遥再度进房间时,周小咪已经把猪猪包跟玉米都吃完了,这时病房里正坐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干净整洁,在看到周遥进来后,便朝她眉开眼笑。 周遥在看到他时,脚步停住。 这时床上在啃炸鸡翅的周小咪,顶着一张大油嘴,挥舞着手臂开心说:“妈咪!南爸爸来看我们了!” 男人也在这时,从椅子上起身,一脸腼腆说:“今天早上出完差回来,便听村里的人说小咪住院了,我赶忙就过来了。” 面前这个男人叫柳南,是村长的儿子。因为对她们母子两很是照顾,所以周小咪会亲切的唤他南爸爸。 至于周遥跟他什么关系,这里面是有几分男女之间的暧昧存在的。 至少在周遥心里,柳南是一个很赤诚的人。 是她从未见过的善良与赤诚。 在看到柳南后,她脸上才露出了几分轻松:“没多大事,小咪只是肺炎而已,输几天液就行。只是……” 她视线落在小咪手上的油炸鸡腿上:“他现在不适合吃这些。” 平时周遥对周小咪的饮食极其的严格,而柳南则是那个会偷偷带着小咪去县城吃各种零嘴的人。 面对她的话,柳南笑着说:“我没带多少,他生病了,难得有胃口,有想吃的,就让他吃点吧。” 周遥很是无奈,她叹气说:“好吧。” 接着,她对小咪警告:“只能吃一个。” 小咪得到允许后开心到不行,视线朝着柳南看去,那双灵动的眼睛又扫向周遥,眼里的窃喜更加的明显了。 这时,柳南看向她手上提着的一些水果,他想了几秒,走到她身边。动作幅度不大的从她手上将那一袋水果接过,体贴的说:“我拿去洗了。” 周遥看向他手上的动作,倒是没说话,两人的双手没有任何碰触,在那隐秘处,却平添几分青涩。 两人都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各自表情都自然。 之后柳南拿着水果出门去洗,周遥在给周小咪整理床铺。 这时在吃鸡翅的周小咪说了句:“妈咪!南爸爸真好!我想要他当我的爸爸可以吗?” 在听到这句话的周遥,目光朝着周小咪看去,看了她半晌,她倒是没有否认什么。 只回:“大人的事,你少管。” 周小咪一张脸笑的越发灿烂。 差不多半个小时,柳南洗完水果回来了,同时他手上多了一件女性的薄外套。 他走到她面前,递给她:“这里冷气足,穿上吧,免得你也生病了。” 第156章 爸爸 第156章 爸爸 周遥盯着那件外套看了良久,半晌,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动作很悄然的从柳南手上接过了外套。 两人之间都有种若有似无的羞涩感,那种羞涩感带着流动的暧昧,让两人相互对视的眼神倒是有种老夫老妻的自然感。 周遥去了一旁穿衣服,柳南自然是端着水果朝着周小咪走去,继续照顾着他:“吃了点油腻的东西,得来点健康的水果中和下是不是?” 周小咪是个单纯的肉食动物,最讨厌的便是吃蔬菜水果,他听到这话,闪着光彩的眼睛瞬间便是失落:“南爸爸,我……可以不吃吗?” 柳南相当认真回他:“不可以,如果不吃,下次你就再也吃不到鸡翅喽~” “啊……” 周小咪声音里是更重的失落。 一旁穿衣服的周遥,听着一大一小的对话后,她朝那大小身影看去。 此刻柳南站在病床边,面目温柔的凝视着床上那胖乎乎的贪吃小子。 周遥只觉得这个画面格外的美好。 她想,周小咪确实到了一个需要爸爸的年纪。 而柳南是一个很好的男性引导者,他有着较好的学历,温和的性子,又是周小咪相当喜欢的。 一个心思在她心里开始产生着。 在柳南一直跟周小咪说话这个阶段,周遥便安静的在一旁做着自己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周小咪在柳南的哄睡下,睡了过去。 两人也没在病房多待,而是去了病房外交谈。 陈旧的医院走廊,柳南站在周遥面前,他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你的驾照过几天我还是陪你去考了,我有时候要出差,不是时时刻刻在这边,你遇到点紧急情况,没有车很不方便。” 说起这件事情,周遥就有点无力了。 她性子沉静想要做的事情,基本上都能够完成,唯独这个驾照算是来到了她的盲区了。 她有点头痛说:“只有最后一次补考机会了。” “等周小咪出院后,我再带你去练练?” “要是最后一次机会都过不了呢。” 她有点不敢尝试。 柳南笑:“没事的,考不过就考不过,只是这次多练练,就当是放手一搏?” 柳南的话多少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 周遥因为他的话,也有些忍不住笑了。 她很少笑,至少在柳南这里,他不常见她笑,但是她每次笑起来。 柳南只觉得很可爱。 柳南想到什么,又问:“我们出去走走?” 周小咪只要入睡,两个小时才会醒。 周遥正好也没别的事情可做,于是对于他邀约,她点了点头。 两人便在陈旧的走廊并肩,去了医院的楼下。 在到达楼下,两人边走边聊天。 不过走了一会儿,柳南便伸手,动作很轻的去牵她的手。 周遥感觉到手上的触感后,她低下脸,眸光很轻的朝柳南的手看去。 她没有反抗,而是以一种默认的态度在看着。 两人都没有发现,医院门口有辆黑色的私家车,长时间停至在那。 车内有双眼正盯着两人。 第157章 见面 第157章 见面 那双眼睛的主人在看到这一幕后,眸色微暗。 当他看到两人的身影出现那一刻,就看出了双方的暧昧,其实有男性靠近她这件事情,他并不意外。 她还如此年轻,又加上她突出的外貌,她的手段,身边有男性出没,太正常不过了。 周宴苏想到这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一旁的赵立见他一直盯着那对在谈恋爱的男女看,沉默了半晌,也寻思了半晌,他突然双眼定在周遥的脸上,骤然开口:“这个人……不是那次会所你带过来的女孩吗?!” 赵立在车内无比大声的说出这句话。 而他充满惊讶的声音,在车内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前边的司机都回头朝着后车坐看去。 周宴苏对于赵立突然的记忆,只微微拧了拧眉。 赵立自然不清楚周宴苏后期跟周遥的纠葛,他只记得她的样貌,他甚至这一刻,都不知道面前这个人,便是将顾相宜亲手送进监狱,甚至怀上周宴苏孩子的那个女人。 赵立虽然不清楚,但是他可不蠢,很快便联想到了什么,他立马问:”这个人……不会就是那个孩子的妈吧?” 赵立在听到他说有个儿子的那一刻,整个人震惊到天都塌了。 不过,外界的风声他也不是没听说过,可是当那些事情过去整整六年后,当他亲耳听到周宴苏提起这件事情时,那种震惊他依旧无法平复。 而周宴苏呢?对于赵立的询问,并没有任何的否认。 赵立见他没说话,仔细看了他许久,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心下一片凝重,目光又朝那人看去。 当初周宴苏将那女生带到他面前时,他就觉得奇怪,因为他很少在宴苏身边看到过不认识的女生。 当时他只觉得那女生清贫可怜,过分漂亮,且宴苏对她颇为照顾的举止,他察觉出几分的暧昧。 只是那丝暧昧在他看来。只是他一时的瞎想,毕竟宴苏跟顾相宜的感情,他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他也绝对不相信宴苏会为别的女性而动心。 他是一个最守规则的人,所以这丝暧昧在他心里,只是短暂的越过,便没了踪迹。 后边他也没怎么见过这个女生,直到顾相宜入狱,宴苏跟顾相宜的婚约解除,外边风风雨雨, 谣言四起,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太清楚。 他只知道后续宴苏从国内彻底离开后,整个人便性情大变。 不再似以前那般的清朗,整个人沉郁,疲倦,像是经历了一场重创后,人的精神气再也没有恢复。 如今时隔六年,他再次看到这个周遥,看向宴苏沉默的那张脸,他便清楚地知道,他这六年的变化,是跟这个人有关。 赵立没有探寻细节,只看着眼前所观察到的一切,低声说:“这两人好像是在谈恋爱,并且已经是两情相悦了吧。” 周宴苏在听到赵立的这句话,他头微微往后仰,压着鼻尖的呼吸,他闭上了双眸。 赵立看着他的脸色,又问:“现在这个孩子是在这女的手上是吗?” 周宴苏声音沉沉的:“嗯。”了一声。 赵立又问:“那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你跟这个孩子……六年不见……他应该也不认识你吧……你会要吗?” 这个孩子,周家那边可是谁都没提过,哪怕是老太太死,这个孩子的名字也没有在周家出现过。 可见周家对这个孩子的态度,以及宴苏对这个孩子的想法。 他应该是不会……要的。 果然下一秒,闭着双眸的周宴苏说:“上次见了一面,长的很像我,很活泼,很可爱。” 赵立等待着:“所以……呢。” “我从来没想过会再见到这个孩子,这次见面,纯属一个意外。” “那这个孩子,你不打算要的是吧?” 他眉心似一座凸起的山峰,对于赵立的询问,他很确定的回了一个:“嗯。”字。 赵立在听到他的回答后,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没有错的。 他是真的没想到他会未婚先孕。 他不敢想,这个孩子要是被外界得知,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那你今天来这里,就是想看孩子的母亲,跟别人谈恋爱吗?” “嗯,看一眼就走。” “回国内了吗。” “嗯。” 赵立知道他这次回国不能在国内待太久,毕竟,他有许多的工作需要处理,且,他在国内本就没有任何需要停留的理由。 六年前,他甚至连在国内的资产都处理掉了,可见他当时的规划与计划是怎样的。 他又再度看向那人:“孩子的母亲可是风华正茂呢,她这么年轻,不可能不结婚,一旦结婚,这个孩子会怎么样呢。” 也在这一刻,周宴苏缓缓睁开了双眼,他视线朝着那对男女看去。 赵立的话,怎么不算是一种变相的提醒呢。 赵立又说:“她这个年纪要是结婚,要是再生一个似乎也不过分,那么这个孩子将来何去何从。” 这一点,周宴苏暂时没有想过。 他想到那天那张脸,心下又一层阴霾笼罩。 周宴苏说:“先下车吧。” 赵立见他似乎不想跟孩子的母亲有任何的接触,便知道他的想法是想见缝插针的见下那个孩子。 其实赵立对于这个孩子也挺好奇的,听到宴苏的话,他也赶忙说:“行,先下车。” 他们一块下车后,便别过那两人的身影,径直朝着医院大楼走去。 这边的医院很简单,就三层楼,便没有其余的楼了。 两人在到达楼上病房后,当两人并肩走到一间病房门口后。 周宴苏跟赵立的视线同一时间朝着床上那孩子看去,此时那孩子正躺在床上熟睡,病房内格外的安静。 因为站在门口赵立暂时还没看到那孩子的脸。 直到周宴苏最先从病房内走入,赵立在看到后,自然也一块进入。 当他看到那孩子的脸,自己都到抽一口凉气。 这张脸实在跟宴苏太像了,无论是五官,还是熟睡时的神情,都带着宴苏的样子。 赵立完全无法想象,这个孩子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怀上的。 宴苏怎么会跟那女生发展成那样一种关系的。 赵立的双眼朝身边的人看去。 周宴苏此时也在低眸的看着这个孩子,他在看向这个孩子的过程,脸上没有任何为人父的喜悦,面容上只有沉默与紧绷。 “这个孩子,真的跟你挺像的……” 赵立说出自己心内所想。 周宴苏又怎么会不清楚这点呢。 “当初怎么会有这个孩子的?那次我见那女生的时候,虽然觉得奇怪,但真没想到你跟她之间会发展出这样一层关系。” “不过那个女生当时状态很不好,我知道你对她颇为帮助与关照的。” 对于赵立的询问,周宴苏只说:“我不想再提以往的事情,包括孩子的母亲。” 赵立听到他的话,目光又落在他那张冷冰冰的脸上。 最终,他没有再问,只安静的站在一旁。 周宴苏的视线一直落在那孩子的脸上,他在想什么,赵立不清楚。 而楼下的周遥一直都在跟柳南聊天,完全不清楚周小咪的病房去了一些什么人,她跟柳南走了一圈,突然她的视线落在医院门口的一辆停至许久的私家车上。 那是一辆非常名贵的车,至少在这座小县城里,这种车,基本上不可能出现。 周遥甚至还觉得那车无比的熟悉。 当然,在她视线盯着大门口时,柳南的视线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 发现她竟然在观察着一辆名车,他觉得奇怪,问了句:“怎么了?那辆车你喜欢?” 他从不觉得周遥是会喜欢这种名贵车辆的人,而且这辆车,一看就不是普通级别的人能够拥有的。 当他的视线再度朝周遥看去时。 此时周遥却说了句:“先上楼吧,周小咪估计已经醒了。” 她的面色很紧绷。 柳南察觉出一些不寻常,他视线又再度朝那辆车看去。 他在想,那辆车的主人到底是谁,让她目光停留这么久,且看完后,便要上楼去看小咪。 柳南感觉到她这一刻的怪异,但是他暂时不敢多问,因为周遥的脚步极其的快。 柳南只能迅速跟上。 当两人到达楼上后,果然病房内正站着两个身高极高的男人。 且穿着气质都是上乘的。 周遥脚步站住,柳南在看到那两个男人的背影时,脚步也在那一刻,立马停住。 周遥的视线死死锁住那两个人。 也在这一刻,周宴苏跟赵立感觉到门口进来了人后,也在同一时间转身,朝着门口看去。 当两人看到门口站着的周遥与柳南后,赵立的脸上是意外,周宴苏的脸上是低冷。 周遥死盯着周宴苏。 周宴苏自然也在看着她,他没有看她身边的男人。 周遥的视线又朝着熟睡的周小咪看去,接着,她声音不带一丝欢迎的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柳南的视线也还在盯着这两个男孩,他在猜测这两个男人的身份。 第158章 新恋情 第158章 新恋情 周宴苏自然是发现周遥身边的男人视线在看他,他视线也朝那男人扫了一眼,一眼过后,他收回了视线视线,目光又朝着周遥看去。 他没想到她会上来的这么快,不过对于她的到来,他也没觉得怎样,只淡声说着:“我来看看孩子。” 他用了孩子这两个字。 周遥在听这两个字,面色稍暗。 周宴苏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眼里的不欢迎呢? 她这么紧张,是在担心什么,担心这个孩子被他抢走? 还是在担心…… 周宴苏的视线又朝着她身边的男人看去。 他在心里嘲讽的想,这是在担心他影响到她的新恋情?还是怕他在她新的恋情面前,说些什么? 周遥自然是不知道此刻周宴苏的心里在想什么,她见他目光一直在盯着她。 她沉默良久,冷硬开口:“不用了,我不希望任何无关的人打扰我孩子的生活。” 她这是警告他,不要再没有分寸的靠近。 周宴苏听到她的这些话,眸色冷如冰霜。 一旁的赵立听着这些话,面色也发凉,面前这个人,和之前记忆中那个楚楚可怜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此刻这个人,就像是一把雕满锯齿的刀,锋利刺人。 怎么会这样呢? 赵立想开口,这时周宴苏的手摁住了他的肩。 赵立的动作立马停住,接着,他侧脸朝他看去。 周宴苏在将赵立摁住好后,良久他迈着步子朝着周遥走去。 周遥在看到他靠近的步子后,她面色显得格外的紧绷,不过她没动,只是垂眸安静的看着,看着他的步步逼近。 在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步之遥后,那人便在她面前停住。 周遥面色上没多少变化。 当然,她这个世界上也很少有人能够从她那张脸上看出她的情绪。 而停在她面前的周宴苏,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几秒,几秒后,他说:“当初你明知道有这么一天,又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一旁的柳南听到了这句话,他视线当即朝着周宴苏重重扫去。 他依旧在猜测他的身份。 周宴苏也根本没有理会柳南的视线,他的视线依旧落在周遥低垂着的脸上。 “当这个错误的产生,你还妄想一切平安无事……吗?” 他这句话充满深意,至于这深意里暗藏着什么,那就谁都不得知了。 至少在周遥这里,她就不清楚他这句话的意思。 她缓慢抬起脸,朝着面前那张垂眸看着她的脸看去。 当两人双眸交汇时,周宴苏冷笑:“周遥,恭喜你有了新恋情。” 周遥听到他的这句话,她的唇紧紧抿住。 和之前在楼下的放松相比,此刻她的唇是以一条直线呈现。 周宴苏看着她脸上表情变化,他视线又朝着一旁的柳南看去。 当然他并未跟她的新中意的对象过多的眼神交流,只一眼,他收回视线,便从病房内走了出去。 还在那站着的赵立,在看到这一幕,他视线自然又朝着周遥看了一眼,几秒后,他冷着一张脸,自然也从这病房里离开。 周遥垂在身侧的手悄然紧握成一个拳头。 等到达楼下后,赵立跟周宴苏在车边抽烟。 赵立暂时什么都没问,只问了他一个相当核心的问题:“这孩子你要吗?” 第159章 争 第159章 争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周宴苏将手上的烟丢在地下踩灭,他没做回答,但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刚刚孩子母亲旁边的男人,好像有点眼熟,似乎是……那村长的儿子。” 周宴苏在听到这句话,面色一个停顿,接着,他视线朝着赵立看去。 …… 周宴苏跟赵立走后。 楼上只剩下柳南跟周遥。 柳南问:“那两个男人的其中一个,是小咪的父亲是吗?” 周遥在听到这句话后,她脸色微僵,接着,她看向柳南。 柳南看着她顿住的双眼,便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 从她来到这个村的第一天起,就没人知道她的过去。 只听村里的老人在传她未婚先育带着个孩子,她长相很漂亮,所有人以为她是城里的大小姐,所以关于她的谣言,什么都有。 当然那些谣言,柳南从未相信过,反而对带着孩子初来这个村安家的漂亮女人,多有帮助。 随着两人的深入相处,他对她的来处已经了解了一部分,但是对于她的孩子父亲这个人,他始终未从她这里听到过只言片语。 如今突然两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这里,所以他根本无需细想,便清楚那两个男人跟周小咪的关系。 他脑海里突然闪现那男人的车,以及那两个男人的穿着与气质,一条关于她的古早谣言,再度在他脑海里闪现。 当初村里有人在传,她可能是有钱人小三…… 未婚生下孩子后,被原配知道后,带着孩子逃离…… 周遥看着柳南瞳孔里流转的情绪,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打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这句话一出,柳南紧绷的脸才算放松下来,不过,他依旧在等她开口。 周遥也在想,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 正当她心里已经闪过一阵说辞时,就在这时,躺在病床上安睡的周小咪便醒来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睁开双眼,盯着周遥跟柳南两人,看了半晌,问出一句::“南爸爸,妈咪,你们在干什么?” 他这句话一出,周遥跟柳南同时看去,在看到周小咪的那双天真的大眼后,两人面色连忙变回了平常的自然。 柳南比周遥反应更快,他走到病床边落座,便逗着周小咪:“我们在相互问你什么时候醒呢?小懒猪。” 柳南的手捏着周小咪圆圆润润的小猪鼻。 而周小咪呢,开心大笑扑进柳南的怀中,大声说着:“南爸爸,我已经醒来了!” 周小咪在柳南怀中似一只扑腾的小猫。 柳南为了逗他,在他身上故作瘙痒,周小咪双手双脚朝天,扑腾着,大笑着。 柳南是真心喜欢周小咪的。 这些年,他也几乎把周小咪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来对待。 他比谁都要疼周小咪。 哪怕是跟周遥这个亲妈相比,他都显得要更爱周小咪一些。 周遥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紧绷的心脏在这一刻,稍微有了些放松,不过在想到刚才出现的周宴苏。 她的眉头又紧紧的结成一团。 这时,在柳南怀中扑腾的周小咪,仰着一张笑脸问:“妈咪!你什么时候跟南爸爸结婚生新的宝宝?!” 周小咪的这句话一出,周遥面色一顿,这回,连柳南的面色也顿住,两人的视线同时看向周小咪。 周小咪自然也歪着脑袋,等着两个大人回答他。 周遥没吭声,最先走出了病房。 周小咪盯着周遥的背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很快,他的目光又扫向柳南。 柳南年龄正是婚嫁年纪,在听到周小咪的话,脸色自然是瞬间变红。 但在这个情况下,他还是紧急竖起指头在唇边:“嘘,小咪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够说了算,你要问妈妈。而且这是很私密的事情,你不能大庭广众说出来,这样妈妈会不好意思的。” 周小咪歪着脑袋,不是很明白柳南的话,他问着他想问的:“那你跟妈咪什么时候结婚?” 周小咪说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想要你当我的爸爸。” 小孩子的心就是如此的纯净,喜欢那个人时,他说毫无保留的,一心表达着自己的爱。 柳南心在一阵感动,面对他期盼的眼神,他沉默几秒后,便开口说:“那我帮你去问问妈咪?” 周小咪用力点头,甚至还抓起柳南的手强制性跟他进行拉钩:“你不许骗我。” 柳南看着他这么孩童的动作,瞬间低笑出声。 之后,他陪了周小咪一会儿,又揉了揉他脑袋说:“我给你开个电视,你看会动画片。我去陪下你妈咪。” 周小咪是巴不得妈咪跟南爸爸待在一起。 他用力的点头,显示自己的乖巧。 没一会儿,病房内便传来了动画片的声音。 站在病房外走廊的周遥,自然也听到了里面男人与小孩的交谈声,她脸上没多少表情。 这时柳南走了出来,他走到她的面前站定住。 周遥在看到他后,眼神有了分柔软。 柳南的手落在她的手臂上,他声音很轻很慢:“无论你的之前是怎样,对于我来说,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事……始终是……现在的你而已。” 柳南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周遥觉得自己许久没跳动过的心,在此刻都有了涟漪。 因为只有她清楚的明白,柳南是个多好的人。 这算是除了王敬荛以外,她第二个真正意义上心动的人。 对于他说出的话,她心里除了感动,便是心间上那泛起的波涛。 不过她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柳南自然也不需要她在这个问题开口回应他什么,他只需要她回答另外一个问题即可。 他落在她手臂上的手,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变紧,几秒后,他动了动唇:“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周遥听到这句询问,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其实这个问题她已经在心里问过自己千百次,她怎么会不希望拥有自己的家庭呢。 她想,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哪个女人,不想拥有一个良好健康的家庭吧? 对于他的询问,周遥长久的沉默着。 柳南也在她的沉默中,面色变得越来越紧绷,不过他等待着,始终在安静等待着。 他知道她一定会回答他这个问题的。 终于当时间过去三分钟之久,周遥开口了,她问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的父亲……会同意这件事吗?” 周遥在这个村的风评并不算好。 而且她还是未婚带娃这样一个身份在,普通家庭根本接受不了她这样的配置,身为周原村村长的柳南父亲,更加的不用说。 柳南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对于她的话,他没有任何的思考说:“这不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 周遥在听到这句话,猛然抬脸,瞳孔定在柳南的脸上。 柳南见她看着自己,不知她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神色,他问:“怎么了?” 周遥的脸有一刹那的失神,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只觉得柳南的那句话有些似曾相识。 她记得有谁也跟她说过这样一句话。 她仔细回忆了一秒,突然一个画面从她心上陡然升起。 最终她将心上的波动,强制性的压了下去,她充满冷静的淡笑着:“这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毕竟话容易,事情做起来难,我不想要一段没有结果的关系。” 柳南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脸,在看了好几秒后,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等着,我明天就会给你答案。” 周遥听着他的话,心里自然是期待的。 对于他的话,她也将自己的期待告知于他:“好,我等你的答复。” 她的话表达很隐晦,柳南在看到她的表情后,脸上带着几分隐秘的笑。 周遥在他目光下,整个人开始变得不是那么的自然了,她转身要从他面前离开,下一秒,柳南的手将她的手给牢牢锁住。 周遥在被他的锁住手后,她只垂着眸。 两人肌肤的温度,在相互传递着。 晚上房间就只剩下周遥一个人守着周小咪,周小咪因为白天睡太多了,所以晚上精神的格外的好,他小心翼翼的问:“妈咪,你觉得南爸爸怎么样?” 才六岁的小孩,便知道小心试探这种事。 周遥觉得他真是过于聪明跟早熟了。 她放下手上的儿童书籍,佯装发怒:“不要再问与功课无关的话。” 周小咪看着自家妈咪的脸色,立马不敢说话。 周遥见他不再说话,她便继续翻着儿童书,在给他规定他今年要读几页书,正当她将页面一页一页折好后。 周小咪又说:“妈咪,你嫁给南爸爸好不好?” 他再度说第二次。周遥倒是不再发怒,而是借着灯光浏览着书籍内容说:“你很喜欢他吗。” 周小咪想到什么,脸上一丝难过闪过。 周遥见他骤然安静了下来,她目光又朝他看去。 周小咪倒是没注意到她的视线,只自顾自的说:“我的朋友都有爸爸,我没有……” 一瞬间,周遥的心情坏的没边。 她望着他圆圆的脸蛋。 这时周小咪抬脸:“妈咪,南爸爸是不是我的亲爸爸?” 当周遥怀上这个孩子的这一刻,她从未想过以后,那时的她,也从未想过自己该怎么去养育一个因为计划而产生出的孩子。 她刚生下的那一刻,听到他啼哭声的那一刻,看到他浑身红彤彤,皮皱的似老鼠崽的样子。 她对他没有任何的母爱。 他被护士抱到她怀中,吸她的第一口乳汁,她对他依旧没有想象中的期待。 她在身体因为生育损伤的刺痛下,麻木的看着他,在心里想着她跟他的以后。 后来在养育他的过程中,她终于产生了爱,只是这份爱永远带着几分的拉扯与扭曲感,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亏欠他。 这份亏欠,让她对他的感情越发的复杂,她甚至无法对他表达自己喜爱,也不知道该怎么与他亲密。 对于他的话,她只低声说:“柳南不是你的亲爸爸,如果你喜欢他,他可以成为你的爸爸。” “那我的亲爸爸呢?” “你的爸爸……死了。” 周遥这短短的几句话,让小小年纪的周小咪,彻底陷入混乱中。 死了? 他歪着脑袋去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而周遥脸不红,心不跳,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这两个字有多么的恶毒。 她本就不算是一个多么好的人,所以为了永绝后患,她没必要给孩子去描绘一个童话。 他只有明白这个世界上的真相,在以后遇到现实里的残酷,才会像一株坚韧的小树在风雨中直立生存。 她从来不是一个梦幻般的母亲。 也不是那个喂他糖的母亲。 她只能将她所经历的一切,她的人生经验,悉数传授给他。 “行吧,睡吧。” 房间的那盏灯,终于熄灭。 周小咪带着疑惑、入睡。 …… 周小咪的身体一向很好,他不怎么生病,这次肺炎甚至对于周遥来说,都是一件怎么都没想到的事情。 而一向身体不错的周小咪,在医院只住了五天,便彻底的痊愈出院。 出院的这一天,是柳南开车来接的她们娘俩。 两人都没有多说,周遥甚至没问他回去后的结果。 而车上的周小咪,特别的开心,一路高歌,搞怪,倒是让车内气氛无比活跃。 车子就这样一路开回了她的农村小院。 周遥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村落呢? 相较于大城市里的纸醉金迷相比,周遥更希望孩子是生长田野间,她首先要教会他的是,什么是五谷,什么是白菜,什么是韭菜。 一个人若是连五谷都不分,那么他就没办法在这世间立足。 人总会有落下的一天,她不希望他飞多么的高。 假如他真有幸飞很高,至少落下来的那一天,他也能够脚踏实地让自己吃好喝好。 人这一生,无非就是睡好吃好两件事。 繁华不过是过眼云烟。 …… 在到达小院后,周遥种的花在阳光下全都开了,许多蝴蝶围绕。 第160章 重要客人 第160章 重要客人 周遥迎着阳光站立,当微风带着柚子树花蕊的清香扑入她鼻尖那一刻,她心里涌上一种无名的幸福。 三人进入堂屋,堂屋内的木制桌上摆着一壶温度正好的茶。 周遥看向他,柳南笑着回应她:“来的时候就泡好在这。” 周遥很喜欢柳南的一点时,他永远可以那么轻松从容的将她照顾好。 甚至在一些她没想到的事情上,他都能够妥帖安排。 如果周遥对王敬荛的心动,是源于少年时期,少女的懵懂与悸动的话,那么对柳南,是一种被安稳照顾的稳当感。 她喜欢自己的生活,淡淡的,顺顺的,有个善良温柔的人,那么万事足矣。 她笑着说:“泡的什么茶?” 柳南走去桌边倒了一杯:“你最喜欢的龙井。” 他将茶杯递给她,又笑着说:“你尝尝今天这个茶怎么样?” 这边是种茶大户,这里的村民几乎人人都是品茶的高手。 周遥看到柳南递过来的那一盏茶杯,她接过品尝了一口。 清冽甘甜瞬间在她口腔内发酵。 她淡声说:“还不错,但不像是周原村的。” 柳南笑着说:“出差从外地专门带的,我就知道,你能够喝出来。” 周遥笑着,没说话。 堂屋内有一刻的安静。 这时柳南想到什么,又开口说:“去我家做客吧。” 周遥听到这句话,她想放茶杯的手僵住,接着,她抬脸。 柳南说:“最近我们村里来了一批很大的投资商,我爸忙于应对,而且我也不想他靠那些流言认识你,而是让他们亲自体会你的好。” 说到这里,周遥的脸彻底变得严肃,她问:“如果我贸然上门,他们依旧无法接受呢?” “那我们就结婚,那我就搬来你这处小院,那么……我就入赘。”柳南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轻了起来,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春波,他轻声询问:“可以吗?” 周遥一张严肃的脸,被他的话给彻底逗笑了。 她甚至被逗的噗嗤一笑。 “真要入赘?” 柳南腼腆微笑:“我已经做好了一个最坏的打算,就怕你嫌弃。” 这时周小咪已经跑到院子内那棵柚子树下玩着水,周遥听到水声,当即看去,刚要怒声喊他的名字。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柳南这边已经先她一步:“我去修理他,你先去休息一会儿。” 周遥淡笑着:“我去做饭。” 她也没说留他吃饭,而是自然而然的将他归纳成我们,柳南发现这里面的变化后,心里自然也甜滋滋的。 之后周遥去厨房,柳南去院子内抓那只将自己玩的湿漉漉的小猴子。 “周小咪!你刚好!可不能随便玩水!” 调皮的周小咪,在看到柳南来了后,整个笑闹的更加的开心,他舀着水便朝着柳南泼去。 柳南发怒:“周小咪!你这是要打屁股!” 笑声与水声越发的大,院子里是小狗的旺旺声。 周遥在厨房忙碌着,听着外面的吵闹,只觉得很安心。 第二天周遥跟着柳南去了柳家登门拜访,她手上提着礼盒,一旁的柳南两手都是满满当当,谁知道当两人走到柳家的门口时,院子门口正站满了许多的人。 周遥在看到柳家门口停着的车辆那一刻,她脚步停住。 柳家今天正是许多人在做客,这也是柳南没想到的,邻居们在他家门口谈天说地,可是当周遥跟柳南同一时间出现在大众视野后,所有人的视线全都停顿住。 接着八卦声四起。 周遥没想到会是这样,柳南也没想到,提着大袋东西的他。下意识侧脸朝着周遥看去。 他怕她紧张。 而周遥在柳南的视线下,倒还算淡定,她没想到今天这日子挑的这么不对。 不过,既然她决定上门,那么自然是既来之则安之。 所以面对邻居们充满八卦的视线,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淡定从容的立在那。 柳南见她没有退缩,他也才放松下来,他朝她靠近,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朝前。 这时议论声越发的大。所有人全都盯着柳南握住周遥手的手。 当两人一块朝着柳家堂屋走去时,这才发现柳家的堂屋内正坐了一些人,西装革履相当职业化的打扮,里面有男有女,周遥跟柳南又再度停住。 这时柳南的母亲从后院走了出来,正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时候,当她抬脸看到儿子柳南那一刻,她如同找到救星一般,着急说:“柳南你回来了,正好,我这边有笔账急需要你算算,你快跟我进——” 可是当柳南母亲最后一个字即将说出的那一刻,她面色瞬间顿住,接着,她视线朝着柳南身边的周遥看着。 再接着,她落在柳南牵着周遥的手上。 她脸上的笑容在那一刻凝滞,接着半晌,她皱眉,脸上带着巨大的不解,她目光朝着柳南看着。 柳南在她的视线下,倒是没有怎么在意,只是安静应对。 柳母僵硬的脸,终于有了分动静,她动了动僵硬的脸颊,问了句:“柳南你这是……” 柳南今天早上其实是跟家人说过他要带客人来的,他的父母似乎是心里有事,心不在焉的应答了他两句,甚至还对他的朋友表示了欢迎。 当然他以为他们是听进去了他的交代,谁知道,看着她这幅样子,显然是完全把他的交代忘了个一干二净。 柳南盯着她妈妈的那张脸,在沉默几秒后,便对她进行介绍:“我跟您说过我今天会带一个很重要的朋友过来。” 他将周遥的手紧握,很是坚定说:“周遥您应该认识吧,她就是那位我要带上门做客的朋友。” 柳母彻底的傻了,不过,她还是问出一句:“周遥我当然认识,只是……她是你的什么朋友?” “女朋友。” 柳母只觉得柳南是在跟她开玩笑,她甚至笑出了声:“柳南!你不要在这里跟我说笑话,今天家里有很重要的客人,你不知道吗?” 第161章 上门 第161章 上门 当然,当柳母那句话说出那一刻,她视线再次落定在自家儿子那相当认真的脸上后,她表情凝结住。 接着,几秒后,她又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没有再跟你开玩笑。”柳南很严肃说出这句话,脸上甚至带着几分不悦:“我早上跟您交代的全都忘了吗?” 柳母这才彻底的肯定下来,他没有在开玩笑,自己的儿子甚至很认真。 她怎么会没在村里听过她与那个带孩子的未婚女人的流言蜚语呢?她一直以来,只当是一个笑话从未认真过。 她甚至不觉得自己的儿子,会喜欢一个带拖油瓶的女人,他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她甚至已经拖了好几个媒婆,要给他相亲,谁知道,他今天竟然会给她这样一个大的惊吓。 她望着两人手上提着的一些礼盒,又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她终于起了反应。 她大声说:“你们在发什么疯?!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什么男女朋友!她都有了孩子的人!柳南你脑袋没摔伤吗?!” 柳母的声音格外的尖锐,尖锐到什么程度呢? 后院里那群正在安静交谈的人,在听到堂屋里的动静后,视线全都同一时间朝堂屋看了过来。 周遥跟柳南都觉得柳母的声音格外的刺耳,他们自然也察觉到了堂屋后院子里那些探过来的视线。 柳母早就顾不得那些了,立马冲了过去,将周遥手上提着的礼盒用力一抢夺,在抢夺到手后,她发疯一般摔在地下,大声呵斥:“给我走!” 周遥完全没想到柳母会是这样一副反应,不过柳家人的反应,她也是意料之中,毕竟今天场合不对,来的时机也不对。 柳南一把握住发疯的母亲,他冷声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问我在做什么?我才要问你带着这个带着私生子的女人来这里做什么呢?!” “我今天就是为了告知你,我要跟周遥结婚。” 柳母如同在听天书:“哈?结婚?我看你是疯了不成!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样的话!你以为我会同意吗?!” 柳母的声音还在飙升。 堂屋内,母子两人的争执声,清晰的传达到后院。 这时院子里谈话的人,听到这刺耳的动静后,一群人从院子内走了进来。 被柳南父亲小心伺候着的两人站立在一群人的最前端,当他们的视线投射过来,周遥敏锐得捕捉到了那一道视线,她第一反应便是寻着那道目光看去。 这一眼,她便锁定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竟然周宴苏。 周宴苏与赵立并肩着,视线自然也在朝周遥看去,他们身边站满了秘书与经理,以及还有政府部门助农的一派人。 周遥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周宴苏视线安静的注视着她良久,完全没怎么去揣测她此刻的心神有多么的被震撼到,他的视线只朝着柳母看去。 柳母感觉到身后一片安静,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即回头朝着身后看去。 当她看到身后那一群大人物,正朝着她这边看着时,她的心脏猛然一个抽动。 老天爷啊。 她在心里低低喊着这句话。 这时柳志才望着面前的一切,也完全回不过神来,正傻愣愣盯着时,一旁的赵立拿着官威问了句:“柳村长,这是怎么回事,你家今天似乎有喜事上门啊。” 柳志才简直傻了又傻,正当他还盯着前方没动时。 赵立又说了句:“这都什么年代了,为人父母的人竟然还在干涉自己儿子的婚事呢?” 柳志才在听到这两句话后,他整个人这才终于那傻愣中回过神来。 他立马回复说:“赵总,您误会了,我们家可没什么喜事,刚才这一切是误会呢,误会。” 柳志才脸上堆砌着笑,可他根本没发现此刻他脸上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下一秒,他为了稳住面前的局面,当即对着妻子斥责:“你在搞什么?没看到家里今天这么多贵客吗?你还不干净带着不相干的人从这里离开吗?!” 柳母听到丈夫柳志才的话后,这才意识到她刚才弄出了多么大的动静,对于这句话,她当即回复着:“我、我、真是不好意思,刚才确实是个误会,我立马带着不相干的人离开。” 柳母说完这句话,目光又紧急看向儿子柳南说:“你还站着做什么,赶紧走吧,这边部门的人都在谈正事呢!” 柳母想要粉饰太平,可是地下一地的礼品盒,却在时刻提醒着众人的视线。 柳南站在那不动。 柳志才大声呵斥:“柳南!你发生什么疯!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再谈!你现在立马跟你妈离开!” 立在那的周宴苏看着这一切,冷着脸如同在看着一场充满戏剧化的舞台剧。 他也在想,今天真巧,竟然会在这样的场景看到她。 他眼里带着几分嘲讽,接着,眉心是紧绷。 周遥看到他的视线,她没有动。 因为她在想,面前不远处那人此刻的心情。 很痛快吧,看着这一幕,他是不是像是在看一场笑话呢。 当然他此刻是怎样的想法,她完全不在意,她主动去化解这场危急情况,她目光看向柳南,平静的说:“柳南,我们先走吧。” 其实两人对于今天的这样的状况,都清楚的明白,今天早就没有了谈话的时机。 柳南没有再多说,对于周遥的话,他弯身将地下的礼品捡起,便再度牵住她的手说:“走吧,我们改天再来。” 其实周遥对于他今天的反应,很满意,无论情况有多么的抓马,他看上去,至少是没有半分的退缩的。 在她的手再度被他握住后,她也反握住他的手,同她一块转身离开。 门口围了许多在围观的村民,那些议论声完全变成了寂静无声。 只有场合越大,事情越大,越没人敢发出半点的声音。 周遥没看在场任何人的脸,她只跟随着柳南朝前走着。 柳南带着她出了大厅,径直从村民面前走过。 第162章 物品 第162章 物品 周遥跟随着柳南走出了柳家大门口后,两人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后,周遥最先收回手。 柳南见她如此,有点紧张,他问:“生……气了?” 他立马解释说:“我一早跟他们交代了,我今天会带你回去,我没想到今天会是这种情况。” 他声音带着歉意说:“总之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周遥。” 周遥看着他脸上的紧张,听着他语气里的急促,便清楚知道他在着想什么,她脸上倒是没任何的责怪,只问了他三个字:“然后呢。” 柳南在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又顿住。 周遥继续等待着他回答。 柳南想了几秒,回着:“我说过,我家里人的意见并不重要。今天带你上我家,只是我的尽力而为而已,毕竟,我不想让你因为跟我结婚,在婚后受婆媳之苦。” “如果婚后你父母对我……” “那就不再往来。” 柳南想都没想,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周遥在听到后,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很清楚这样的话,不过是一时冲动之下的玩笑话而已,哪怕这件事情是真的,她自然也不会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不会逼着他去做出反人性的事情,只要目前,他没有半分退缩的态度与做法,对于她来说,就已经足够。 ”我们的事情先不急。” 听到她这句话,柳南越发着急了,她问:“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周遥——” 他手一把紧握住她的手,他一脸很害怕她退缩的神色:“你是要放弃吗?” 周遥看向他握住她手臂的手,她轻声说:“你不用紧张,我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着急,可以慢慢推进,毕竟你父母暂时还不能接受我,我是很理解的,所以,我想,我们需要给她们更多的时间去接受,你觉得呢?” 柳南在听到这句话后,这才算放下心来,他握住她的手臂却越发的紧,声音却放松了几分:“只要你不说放弃,那么我就放心了。因为我丝毫不怕我们未来要面对什么,我怕的是你的不确定。” 周遥自然知道他里在想什么,她安抚着他:“放心吧,我们不会,只要你不退缩,我就不会退缩。” 柳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良久,他说:“我送你回去。” “嗯……” 两人之间始终萦绕着淡淡的情愫,那种淡就犹如窗台外的栀子花,淡淡地,静静地立着。 没有过多的波涛汹涌,没有过多的惊涛骇浪。 当两人走到家后,周遥便回头对他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家里应该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你忙。” 柳南听到这句话,点头:“嗯,好,有事的话,你随时给我电话。” “好。” 周遥现在确实需要安静会儿。 柳南看着她的脸色,半晌没说话,不过最终他还是从她面前离开, 周遥的视线自然是一直目送着柳南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他身影,她整个身子这才逐渐放松下来。 这时,在房间里看电视的周小咪从房间跑了出来,他在看到周遥后,便大声喊着:“妈咪——” 下一秒,他便朝着周遥用力扑去。 周遥在被他抱住后,倒是没有推开他,而是低眸朝着怀中的人看去,看了半晌,她问:“怎么没看电视了?” 周小咪人小鬼大,自然知道他妈咪刚才是去做什么了。 他探着脑袋,左右看了一眼,便问:“南爸爸呢?” 对于他的心思,周遥却直接变了脸色,她问:“作业做了吗?” 当她这句话问出来,周小咪如被揪了胡子的小猫,不敢抬脸。 周遥低声说:“老师给你布置的作业,重新做,字也重新练。” 这回周小咪彻底的没劲了,只能点头说:“好的,妈咪,我现在就去。” 周小咪耷拉着脑袋,从她面前离开。 周遥盯着他背影自然也没多说话,在看到周小咪老实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后,她突然有种莫名的疲惫感。 于是她朝着餐桌边走去,她在坐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着。 她双眼却落在桌上的某处角落没有动。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周遥被那声敲门声惊醒,她下意识的扭头朝着身侧看去,发现院子门口站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她一身职业化装扮,整个人站的相当笔直。 周遥盯着她看了会儿,当她还没问她是谁时,敲门的那陌生女人已经主动开口跟她说:“周小姐,我是周先生身边的秘书。” 周遥在听到这句话,她全身又是一个僵硬住。 几秒后,她朝着院子内走去,走到那陌生女人面前。 她并不打算开门,只是声音冷硬的问:“有什么事吗?” 那自称是周宴苏秘书的女人,笑的相当柔和:“我是来替周先生送些东西。” 那女人甚至没等她问,主动将手上的东西提起:“这是一些玩具以及衣物跟书籍,周总说希望孩子会喜欢。” 周遥只看着,不说话。 那女人盯着她的脸色几秒,又说:“东西,我就放在门口了。” 秘书对她友好的笑了笑,表达着自己的到来没有恶意。 周遥全程不再说话。 那秘书见她这幅样子,自然也没有那么的不识趣,很快转身从她的门口离去,留下那一大袋的东西。 周遥将门给打开,视线落定在那堆包装精致的物体上,看了许久,她突然将那一大袋东西提起,朝着远去狠狠甩去。 那一堆东西,瞬间散落一地。 在她做这样激动的举动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出现在周遥的视线内。 周遥本来是想转身回房的,当她看到那身影后,她动作停住,接着目光跟那人对视着。 在看到那人在冷冷的看着她,她没有任何的意外,只问:“你什么意思?” 第163章 恨 第163章 恨 周宴苏刚才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的反应,她刚才举动,他全程都冷眼的看在眼中。 对于她的质问,他直接走到她的面前,问:“方便进去吗。” 周遥现在根本不希望跟他有任何的接触与交流。 周宴苏知道她心内的想法,他脸上的冷笑没有退散,良久,他问:“怎么不让我进去吗?” 对于他的话,周遥反问:“你觉得我有必要邀请你进来吗?” “刚才听说你要再婚?” “有问题吗?” 周遥挑眉看向他。 周宴苏冷笑:“没什么问题,这是的自由,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跟你说一说。” 周遥听到他的这句话,面色带着几分冷意看着他,等待着他即将要说的话。 周宴苏说:“你再婚我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关于这个孩子,我们需要谈一谈。” 从派人从一些孩子的东西过来,她就知道他的意思,所以她才会那么大的怒火将东西用力丢出去。 面对他的话,周遥只说:“我只是想给孩子一个父亲而已。” 她言语恶毒,面容挑衅。 这句话,让周宴苏脸色彻底的变暗。 周遥说:“你觉得我的做法有任何的问题吗?” “周遥,这件事情,你觉得我会任由你做吗?” “哦?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意思?要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周遥说到这里,直接就笑出声:“周宴苏,你不敢。” 她料定他不敢跟她打这场官司,所以她根本不想在他面前跟他多交谈,她在说完这些,转身就要走。 而就在她转身那一刻,周宴苏伸手将她的手臂握住,将她人用力一拉扯。 周遥身子不受控制,被那力道拉扯的不受控制的转身撞向他。 就在她撞向他,抬脸的那一刻,周宴苏低眸,两人的视线彻底的撞上。 周宴苏看着她。 一瞬间过往的恩怨情仇,便从两人眼中闪过。 周遥的脸色难看,周宴苏的脸色又何尝不是难看的呢? 两人都在恨极了彼此。 周宴苏盯着周遥那张如蛇蝎的阴毒的脸,那张在这六年,曾成为他噩梦的脸,在此刻让他的唇抿的格外的紧。 他说:“当初这个孩子确实是你不择手段怀下来的,因为你,我放弃了这个孩子,我让你利用,让你拿这个孩子跟我做交易,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个孩子可以属于你一个人,但绝对不可能属于别的男人。周遥,六年过去了,对于你以前对我的种种,我都可以不跟你结算,但唯独孩子的事情,我告诉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对于他的话,周遥没有任何的退缩,反而如浑身都是刺的树杆,直接迎面还击:“你的底线是什么?你的底线不是在很多年前,早就没有了吗?这个孩子怎么能够跟你的底线顾相宜比呢?” 周宴苏脸色越发的发冷。 周遥丝毫不觉得那三个字不能提。 她继续冷冷笑着:“周宴苏,恐怕你现在恨我入骨吧?” 他扣住她手在发紧,发青。 他的额角绷出青筋。 周遥却还在说:“哪怕你恨极了我又如何?她还得在里面改造二十年呢。你心疼了吗?心疼又如何呢?” 周遥看着他瞳孔里的冰冷之色,只觉得越发的痛快,越发的得意,越发的刺激。 对,她就是想要看到他这样一张脸,那张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的脸。 那张恨她恨到极致的脸。 她等着他之后的反应,她想看看他,会怎么对付她,怎么去报复她将顾相宜送进监狱这件事情。 正当两人双眸依旧在四目相对时,周宴苏抓住她手腕的手,直接紧握到她肩头。 那些浓稠的恨意在他心间似恶心人的老痰,他冷冷看着她:“我何止是恨你呢?周遥,我甚至想过,怎么去消杀你的得意,你的狂妄。” “随便你,我反正烂命一条,你想怎么做都随便。” 周宴苏的手猛然掐到她的脖子上,他眼里的恨意似滔天的猛兽。 当初的利用,六年的折磨,让他疯狂的想将她掐死于面前。 她将他的生活弄成了这副模样,她怎么能够拍拍衣袖,过她的美满人生呢? 周宴苏怎么允许? 怎么会允许呢? 他冷笑:“周遥,这六年,我在梦里已经将你杀死好几回了。” 她一点也不意外,她也相信他的话。 她仰着脑袋一脸的无所畏惧,嘴里还在冰冷的吐出四个字:“任君处置。” 正当两人火气十足的时候。 就在这时,堂屋门口传来一个说话声:“妈咪……怎么了?” 周遥跟周宴苏在听到这个声音,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朝着堂屋的门口看去。 当两人视线落定在周小咪的脸上后,周小咪自然也在看着他们两人。 在那一刻,几乎是心火猛长时刻,周宴苏卡住周遥脖子的手,猛然松开,几秒后,他的手不动声色的收回,他视线落定在周小咪的身上。 周遥脖子上有一点浅浅的红印,她甚至感觉到脖子上那一圈红印上,还有点疼。 不过她并不在意,冷冷瞧了周宴苏一眼,她转身便朝着堂屋的大门口走去。 周小咪依旧一脸不解盯着两人,不过很快他的视线彻底的落在了周宴苏身上。 他已经六岁了,自然知道刚才那个动作带着伤害的性质,他看向周宴苏的眼神,变得戒备。 周宴苏也没想到孩子会看到这一幕,他生生将心口的情绪用力压下,半晌,他什么都没说,只转身从院子门口离开。 周遥牵着堂屋门口的周小咪,说了句:“走吧。” 她不想周小咪跟周宴苏有任何过多的接触,哪怕对视也不想。 周小咪却还在盯着周宴苏的背影,好半晌,才仰着脑袋问:“妈咪?那个坏叔叔刚才对你做什么?他在伤害你吗?” 周遥没出声,只冷着脸,带着他一直朝前。 周小咪却依旧有十个为什么:“妈咪?他是不是在伤害你?” 周遥将他拉到堂屋,转身又将堂屋的门用力一关,接着她转身,声音压抑着几分异样:“好了,你不要再多问,去做你的作业。” “我现在要去告诉南爸爸。” 周小咪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要跑。 “周小咪!” 周遥怒极。 第164章 坏叔叔 第164章 坏叔叔 周遥把周小咪打的哇哇直叫,周小咪抓着她的手,哇哇大哭着:“妈咪,我不去找南爸爸了,对不起。” 周遥很不喜欢他不听话。 很多话她只对他说第一遍,如果第二遍再度重复了,她还是不听,那她只能上手。 最终周小咪啼哭了半个小时,才将哭声勉强止住。 周遥在心里难免烦闷的想,怎么这段时间,事事不顺,想到那个人,她脸色便铁青。 在周小咪止住哭声后,她又有些后悔刚才对他对动手这件事情,毕竟他又做错什么呢? 他只是在帮她这个妈妈而已。 于是她望着周小咪半晌,态度放缓,整个人轻轻蹲了下去。 周小咪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目光盯着她,眼神带着几分想亲近却又害怕的情绪。 这让周遥越发有些后悔刚才的做法,她望着他沉默半晌,有些想将他抱入怀中的冲动,可她在安静许久后,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声音又恢复了以前的冷淡:“小咪,以后看到那人就跑知道吗?” 周小咪脸上还挂着眼泪,对于这句话,还不是很明白:“妈妈,为什么?” 周遥很直白的说:“我不希望你跟他见面。” 她手握紧他手臂几分:“你跟他见面,我会生气知道吗?” 听到这里,周小咪慌忙点头。 周遥望着他的神色,脸上的烦躁才歇了点。 …… 第二天太阳照常从天边升起,周遥一大早在给自己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这时不远处一棵大树外传来说话声。 “我就说……柳南跟她的关系不一般,你瞧着柳南天天去她那院子里,两人没私下里没勾搭,我才不相信呢。” 周遥听到这议论声,动作猛然停住。 那充满恶意的声音还在继续:“咱们村里来个这样的人,真是个祸害,柳家那边如今估计是吐血三尺呢。” “可不是,我要是柳南他妈,我估计我都要脑出血了。好好一个儿子,居然跟一个带着拖油瓶的二手鞋搞一起。” “你声音可小点,她家就住在旁边呢。” 夏天,村里的妇女们很喜欢在周遥院子外的不远处一棵桂划树下乘凉,以前周遥早上一般在院子里干活时,便很喜欢那些零碎的家长里短。 她没想到那些零碎的家常里短,有一天会变成对她的恶言相向。 周遥在意吗? 她想到这里,却发现没有任何的在意。 她一向不在乎外界对她的看法,哪怕这些闲言碎语,时如此的刺耳,可她依旧能够做到面不改色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很喜欢打理花草,当她看着院子里的花草在清晨迎着阳光无比昂扬的时候,她就觉得心里异常的平静。 到中午,周小咪因为身体还在康复阶段,所以,周遥这一天都没送他去村里的学校上学。 她房间内忙,任由他一个人蹲在院子里玩蚂蚁。 而周小咪在池子旁边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树上正是蝉声叫的正欢快的时候,这时院子外有个小身影在闪动。 周小咪一眼就看到了,手上拿着棍子的他,当即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那小身影不就是他的好朋友,王八邓吗? “王八邓?你找我?” 周小咪一张脸,在太阳光下晒的很是红彤彤。 王八邓将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扯开:“你看我抱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周小咪不解的看去,这一看,便瞧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猫。 在看到那小猫后,他高兴的问:“这是哪里来的?” 王八邓趴在院子门口,小声告诉他:“我在后山抓的,可听话了。” 小孩子天生对小动物有种无法抗拒的喜爱感,周小咪心痒痒,想出去玩,可是在看到关上的院子门,他犹豫着。 王八邓在门外见他竟然站在那不动,便诱惑:“你出来吗?我们一块去玩。” 周小咪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她当即义正言辞的拒绝:“不行!我不能一个人出去玩,不然妈咪会着急的。” 王八邓有点不高兴:“那你不跟我玩猫了吗?” 周小咪听到这句话,犹豫再三,目光一直盯着王八邓怀中抱着的那只猫,他想了几秒说:“那你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跟妈咪说。” 周小咪在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往屋子里跑。 当他到达堂屋,他听着里面的动静,于是他径直朝着厨房内走去,当他到达门口,便小声说:“妈咪我想出去玩一会儿。” 周遥正在整理厨房,根本没有听到周小咪的话。 周小咪见她没有反应想了几秒,他眼里闪过几分机灵。 他想,他是来跟妈咪说了的,妈咪应该不会怪他。 想到这里,周小咪没有再犹豫,而是偷偷摸摸转身离开。 在整理厨房的周遥自然没有发现周小咪的动静,只顾着手上的事情。 周小咪跑出院子后,拉着还在院子门口的王八邓的手,悄声说:“走吧,我妈咪同意了!” 王八邓听到他这句话,也瞬间高兴了。 两个小孩在太阳最烈的时候偷跑了出去,他们丝毫不觉得阳光灼热,小猫在两人的手上挣扎。 …… 周宴苏坐在车上,目光看着外边毒辣的太阳,车内冷气已经开到最足。 他身边是赵立的声音:“这个村的茶山,我虽然想法很足,可是这些干部们可就心思多的很了,不仅让我在这农耕扶贫,还要我当个大善人捐振新农村的善款,给他们修各种水渠桥梁才肯让我盘,你说,他们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自己当傻子?” 周宴苏脸一直侧着,目光始终瞧着外边,冷风伴随着赵立的絮叨,似乎让外界的燥热更加加剧。 赵立也没管自己到底有多聒噪。 他只继续说着:“哎嘿你说,我像是个冤大头吗?这是把我当羊在薅呢。” 周宴苏听着耳边的声音,坐在那一直没动静的他,终于动了一下……只是是他手肘落在了车窗户处,手指搭在了眉心,而在他手指下的眉心,却在不自觉的蹙起。 赵立丝毫没发现他眉心的川字,他只反复说:“宴苏,你得给我想办法。这事情算是彻底给我整没招了。” 周宴苏对于他的聒噪避无可避,半晌只能回他:“国内国情你还不懂吗,居然来问我这门外汉。” “我这不是想问问你的看法吗?” “既然要交保护费,该交的还是要交,你不给好处,怎么会有收益呢。而且你赵公子也不缺这碎银子,不如做好人好事,给自己买条路走,就当是给自己积福了。” 周宴苏虽然眉心皱着,但话却格外的平静。 可赵立在听到他这些话,当即就不喜了:“唉,你这话就不够意思了,别人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吗?你说撒就撒。” “那你的想法呢。” “肯定是不能当冤大头啊。” 车内两人西装革履,黑色皮鞋踩黑色皮质地毯上,在外界景色的映照下,车内的一切倒和外面的一切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此刻两人谈的自然都是与商业有关的事件。 周宴苏见赵立不愿意当冤大头,他也不愿意再回复他,而是闭上了双眼,他搭在眉心的手指,落到了太阳穴处轻柔。 赵立看到他这个动作,当即大叫:“拜托,你不会昨晚有没有睡好吧?你这副样子,我怎么看着比前几天还要差了??” 周宴苏现在只觉得头痛,他只想安静,对于赵立的话,他只能当做听不到。 赵立却又说:“如果你这么在意,不如我去压一压?他们想让我当财神爷,自然也要付出一些该他们付出的东西。” 赵立认真说着:“就不知道这村长识不识趣了。” 赵立的这句话一出,周宴苏瞬间睁开了双眼,接着,他斜眼看向一旁的赵立。 赵立见他有反应了,当即便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想法还不错呢?” 周宴苏没说话。 一般他不说话,那么就是……同意的意思? 赵立在心里暗自这般想。 就在这时,司机突然大叫:“河边有两个孩子!” 赵立本来正在心里想的起劲呢,司机这句大喊声,让他目光快速朝车窗户外看去。 当然周宴苏在听到孩子这两个字,整个人也格外的敏感,他视线自然也快速转着,当她视线扫过去那一刻。 河边正有两个孩子在河内捞着什么。 如今正是梁田茶树需要灌溉的时候,所以河内的水几乎满到了边沿,且水流无比的急。 周宴苏蹙眉定睛一看,那两个孩子的其中一个孩子我认出来是谁了,他当即对司机说出一句:“停车!” 司机一脚刹车—— …… 河边周小咪跟王八邓正在捞掉入河内的小猫。 小猫不断在朝着他们喵喵叫,刨着四肢爪子想要朝他们那方来,可因为河水太过着急,而小猫的体重太过轻飘,它在河水中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方向,所以叫声格外的凄惨。 王八邓正拉着河边沿的周小咪,而周小咪借助着王八邓的力道,努力伸着手要去救河水中那只小猫。 王八邓满头大汗,有些害怕的说:“小咪,要不我们走吧,我们会被淹死的!” 周小咪却还在努力伸着手,他一脸认真与勇敢说:“不行,小猫会淹死的,一定要救它上来。” 太阳太毒辣了,王八邓甚至觉得有些没了力气,他连声音都有些没力度了:“可是……我好累,我好像有些抓不住你了。” 周小咪叮嘱他:“你拉住我,一定要拉住我,只差一点点了。” 周小咪自然也全身是汗,那汗水在他脸上大颗滚落。 他越往前,王八邓所需要花费的力气越来越大,加上汗水在两人皮肤上分泌,就在这几秒的时间里,突然两人连接在一起的手,就似崩掉的线。王八邓一个屁墩坐在地下,周小咪身子因为没有拉扯了,整个人直接栽倒进河内。 远处从车内下来的周宴苏甚至还没赶到,当他看到一头扎人睡中的周小咪,他对着赵立说:“去河下游!” 他说完,解掉领带脱了外套塞到司机手上,整个人便急速向前。 司机甚至还没看清楚情况,面对这个情况正发愣着时,到达河边的周宴苏,也直接扎进了湍急的河水里。 赵立看着这个情况,自然也赶紧朝着河下游赶。 扎在河水里的周小咪吓坏了,在水中不断扑腾着,他想喊救命,可是他根本张不开嘴,因为一张嘴湍急的河水便往他嘴里灌。 河水往他嘴里灌,他手上的动作更加的没有章法。 他甚至觉得无比的窒息,而比窒息更先来的,是他身子的脱力,在河水的重力之下,他小小的手臂甚至连抬起的力气都没了。 小小的年纪不知道什么叫死亡,但是他知道他完蛋了,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妈咪了。 周小咪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恐慌,他又开始挣扎扑腾,可是汹涌的河水开始没过了他的脑袋。 他小小的身子像是被谁拖着不断往河底坠,正当他的感官一片漆黑时,就在那一刻,一双手将他胖乎乎的身子抓住。 下一秒,他被直接给捞了上去,河水从他鼻孔流泄,新鲜的空气从他口中鼻中涌入。 两双大手将他扎扎实实的拖起,周小咪剧烈咳嗽着,睁开酸痛的眼睛朝着那人看去。 “坏叔叔?” 这是他有点意识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而浑身湿漉的周宴苏,正脸色紧绷的将手中那只落汤小鸡仔拖在手中,对于他的问话,他回问:“头晕吗?” 他的声音格外着急与凝重,但是不柔和,似乎怕吓到他。 周小咪脑袋确实晕乎乎的,不过还算好,他手死抓着他的手臂:“我想睡觉。” 他迷瞪瞪的说出这句话后,那双全是水紧覆的双眼开始无力的垂着。 周宴苏感觉到他冰冷的体温,声音急切:“不要睡觉,小咪!” 周小咪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眸,双眼开始打架。 周宴苏将人快速抗上肩头,直接上岸,进行紧急施救。 第165章 凶 第165章 凶 他的手落在那具小小的身体上,他死命摁着那小小的胸口。 在下游看到周宴苏把人救到了,也快速赶过来,司机也迅速赶到。 赵立在一旁大声询问:“宴苏要不要现在紧急送去医院!” 他看到孩子脸都白了。 周宴苏低声说:“暂时不用。”可他手上的动作一下都没停,不断有规律的进行急救按压。 就在他动作无比专业的摁压下,躺在地下的那具小身体,突然哗啦啦的吐出一大口水。 就在水吐出来那一刻,躺在地下的周小咪发出哇哇的大哭声。 周宴苏在听到他哭声的那一刻,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直接将地下的人死死抱住在怀中。在这个过程中,他额角紧绷,太阳青筋暴起。 手上的力道更加不用说了,落在孩子身上的那两只手用力到泛白。 周小咪大哭,不断在大哭着。 周宴苏根本不知道那一刻的自己在想什么,那种失而复得的情绪在他怀中猛烈增长,可是一同增长的竟然还有害怕两个字。 他居然会害怕,害怕到不敢大声呼吸,不敢大声喘气。深怕那哭声在他的喘息之下,便会消失。 好在那哭声一直在持续,音量甚至越来越大,周宴苏这才将人立马从怀中拉了出来,他手落在那张肉肉的小脸上问:“呼吸得了吗?” 周小咪哪里听得到他的问话,他死而复生后,整个人完全被吓的不知所措,只知道哇啦啦的大哭。 一旁站着的赵立以及司机也被吓了个半死,他们看着周宴苏如此惨白的一副模样。便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这真是只有亲爹才会有的地狱级的担心了。 赵立让司机把外套裹在孩子身上,司机赶忙蹲下身去裹那孩子。 周宴苏也将那衣服在孩子身上裹的严严实实,好半晌他又再度问:“告诉我,你怎么来这里?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家里吗?!” 如果之前他的声音是担忧与柔和的,那么这一刻他的声音,完全是凶意。 那是对他的不听话将自己置于危险中的怒斥。 周小咪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他本来就吓的要死,如今面前这个坏叔叔还脸色极凶的怒问他。 他哭声越大,大到完全没力气去回答他的问题。 周宴苏还要开口问话。 这时一旁的赵立赶忙拦着:“宴苏算了,孩子自己本身就吓坏了,你让他先缓一缓。” 赵立的话一出,周宴苏心口的那团怒火自然完完全全的被他抑制住。 他很清楚现在凶他也没用,但是他刚才真是魂都差点没了,如今的他似一只火瓶,随时在失控的边缘。 他强忍着,不断强忍着自己的怒火,好半晌,他才伸手擦着孩子脸上的眼泪,低声哄着:“好了,不要哭了,没事了,已经不危险了。” 他望着那张湿漉漉的脸,心里开始涌上了心疼,他擦拭孩子眼泪的手越发的轻柔,声音也从火变成了水,他温声告诫着他:“以后这样的地方不许再跟你的朋友来,知道吗?” 周小咪也完全哭累了,对于变温柔了的声音,他自然也乖乖的点头,一副他记住了的表情。 周宴苏看到小家伙红肿的眼睛,紧绷的心在瞬间松懈,他再次将孩子紧抱在怀中。 周小咪没有挣扎,脸蛋儿紧贴他的胸口,闷声说着:“我想找妈妈。” …… 周遥呢? 此时的周遥依旧没有发现周小咪不见了这件事情,因为平时他很乖,只要出门都会跑来征询她的同意才会出门。 堂屋不见他踪影,她以为他回了房间睡午觉。 为了看他是否有好好午觉,她还特意去了一趟卧室,当她将门打开时,看到床上的被子中间部分隆起着,她这才从卧室门口离开。 这时,柳南也正好来了,他走到堂屋内喊了句:“睡了吗?” 周遥听到他的声音,自然也走到了堂屋中央,她看到进了堂屋的柳南,淡声说:“还没呢。” 柳南来这里如来自家,他将一个西瓜放在桌上后,问着:“周小咪呢?他应该睡了吧?” 周遥轻声说:“已经睡了,应该刚睡没多久。” 外边的烈日直晒进来,让屋内的一切都显得懒洋洋的。 柳南笑看向她:“那你呢?” 周遥转身提起他放在桌上的西瓜:“我去切西瓜。” 柳南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依旧在笑着。 周遥来到厨房,将那西瓜放在案板上切着,不过,水果刀落入西瓜皮内,她却始终没有下太大的力,因为此时的她正在想着事情。 她想该怎么跟他说,那些流言蜚语,虽然她不在意,可他是不一样的,他未必能够抵挡的住。 正当她在脑海内细细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柳南也悄然来到了厨房,他脚步极轻的走到她的身后,不过怕发呆的她受到惊吓切到手,所以来到她身后的柳南,第一时间便是将她拿刀的手给握住:“我来切。” 柳南的声音骤然出现在周遥的耳边,周遥的心猛然一个跳动,当她想要回头,柳南的脸,便出现在她的脸庞。 两人四目相对,脸颊差一点触到。 周遥双眼发怔,柳南握住她的手的手在逐渐发紧,他的手掌第一次紧贴在她的手背上。 如此直白,如此热烈。 都是成年人,他这个举动周遥也没有躲,只跟他对望着。 柳南鼻尖闻到她脸上的香味,他的脸不自觉朝她的脸靠近。 这样的亲密,周遥知道他要做什么,那个念头还在她的心间转悠,可是在那一刻,她睁着的双眼却在缓慢闭上。 也在她闭上双眼,柳南的唇即将落在落在她唇上那一刻。 这时厨房门口站着两道身影,周宴苏抱着周小咪,目光冰冷朝着厨房那一幕看着。 第166章 闯入者 第166章 闯入者 在柳南的唇离周遥的唇只有一粒灰尘的距离时,站在那的周宴苏冷声说了句:“是不是打扰了。” 冰冷的声音突然的闯入,柳南跟周遥都被吓身子同时一颤,接着两人抬脸朝着厨房门口看去,当两人看到来人,周遥的手将厨房边沿猛然紧握。 柳南脸色也变得极其的难看,他的视线如在盯着一个闯入者。 周遥的脸上带着丝阴冷。 一旁的赵立看着这一幕,也只觉得讽刺极了。 孩子落水了,亲妈却在跟别的男人在家里亲嘴儿。 正当周遥跟柳南都不清楚他们的到来是为了什么时,这时在周宴苏怀中的周小咪发出一声响亮的喊叫:“妈咪!” 周遥这才反应过来,她第一反应便是朝卧室门的方向看去,接着,她便问:“周小咪!你不是在卧室睡觉吗?!” 对于这个情况,周遥的脸色也瞬间惨白,很快她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此刻的周小咪被一件西装外套包裹着,他的头发湿哒哒的贴在头皮。 周遥冲了过去。 可就在她冲来的那瞬间,周宴苏却直接冷声说:“这就是你带孩子吗?人差点没了,你不知道?” 周遥本来急速冲去的脚步,在听到周宴苏的那句话后,又紧急刹住。 接着,她愣住,问:“你说什么?” 周宴苏望着她这幅一问三不知的神情,声音更加的冷:“倒是我们打扰了你这位母亲的恋爱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说清楚!” 周遥可没时间听他的冷嘲热讽,她现在只想搞清楚周小咪为什么全身湿透。 周宴苏凝视着她,轻笑:“我到底在说什么,你想听?不会影响你心情?” 周遥冷着脸:“周先生,如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冷嘲我的话,那就请你从我的家离开。” 她伸手:“把孩子给我。” 一旁的赵立看到这个情况,简直被气到半丝,他朝前,也冷声说:“你怎么当妈的?孩子跑出去,掉入河里差点淹死了你不知道吗?!” 周遥听到这话,目光立马又朝着一旁的赵立看去。 显然她的双眼一片茫然。 赵立怒声:“我看你这个女人根本没资格养孩子!” 周遥根本没心思听赵立的怒骂,她的视线又落在周小咪的脸上,半晌,她脸上却没有了反应。 如同一个哑炮。 周宴苏看着她,他本以为会从她的脸上等来着急懊恼,可谁知道,她在得知这件事情后,神情竟然是如此的平静。 她真是不断在给他惊喜呢。 不远处的柳南在听到这话,反倒是比周遥的反应更大,他冲了过来便要将周宴苏手中的周小咪抱去,可是就在他伸出手那一刻,周宴苏一把将他的手给钳住。 柳南的动作顿住,接着他抬眼朝他看去。 周宴苏也在看着他,他低声说:“这里没你的事,你先离开。” 柳南却没有任何退缩说:“周小咪怎么在你的手上!我觉得该离开的人是你。” “哦?你要插手我跟她之间的事情?” 第167章 撒谎 第167章 撒谎 周宴苏这句话充满了深意。 周遥冷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宴苏听到她的这句话,又扭头朝她看去:“怎么怕我说出些什么来吗?” 周遥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够有什么是可以被他说出的,对于他的话,她继续冷声:“周宴苏,我过去磊落,我的未来更是坦荡,你觉得我怕你说什么吗?” “磊落,坦荡?” 周宴苏淡声说:“你可能用不了这两个词。” “是呢,在你这里我确实用不了这两个字,毕竟你是个徇私的人。” 她的话也没那么好对付。 周宴苏听着她话里的暗含之意,直接说:“我确实是个徇私的人,倒不像周小,谈恋爱,连自己儿子都可以忘却不顾。” “孩子,我现在就带走,过几天你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 他凛然着一张脸,抱着孩子便要转身走,可就在他转身时,周遥的手将他拦住:“这个孩子你以为你能拿走吗?” “如果我告你失职呢?” 周遥笑:“那你去告,我等着你告我,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不知道周先生要怎么处理呢?” “既来之则安之,我照单全收。” “好啊,你现在带走。” 周遥的手干脆直接从他面前收回,给他让路。 赵立在一旁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脸上也带着几分冷然。 这时周宴苏自然是抱着孩子,直接转身就走,可是当他才刚走几步,一件让他完全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怀中一直安静的周小咪,突然发疯一般挣扎,大声叫喊着:“放开我!你这个坏人!我要妈妈!我要找妈妈!” 周小咪的声音,因为先前呛水嘶哑了,如今的哭喊带着撕裂感,他挣扎的动作特别的激烈,激烈到什么程度呢? 他竟然伸手开始要抓打抱住他的周宴苏,他双腿蹬着,想要直接跳下去,整个人如同一只难以摁住的猴子。 一向很少跟孩子打交道的周宴苏,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他想要伸手强制性的将周小咪的身子给摁住,可周小咪却叫的越发大声。 动作越发变本加厉。 周遥站在一旁,就这样一副自得的表情看着他,她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周宴苏一边强制摁着周小咪,一边侧脸朝着周遥看去,在看到她脸上那副无比了然的神情后,周宴苏眼神冷如寒月。 这时,旁边的赵立清楚的知道,这个孩子他们暂时带不走,于是他走到好友身边说:“宴苏,这个孩子也不认识你,没办法冒然带走,还是先把她放下吧。” 周宴苏的目光始终盯着周遥。 而就在他盯着周遥的那瞬间,在他手上挣扎的周小咪,突然抱住他的手臂,便朝着他手背重重咬了一口。 周宴苏感觉到痛处,他的手猛然松开,周小咪迅速从他怀中滑落在地上,甚至还没一秒,周小咪竟然朝着柳南跑了过去,在扑进柳南怀中后,他大声哭喊着:“南爸爸!” 周宴苏在听到爸爸两个字后,他视线又朝着周小咪看去,以及那个被他称呼爸爸的人。 柳南在周小咪扑来时,连忙将他用力抱起,接着,他便将人紧紧抱在怀中,手抚摸着他满是潮湿之意的脸:“没事的,南爸爸会保护你的,小咪。” 一旁的赵立都诧异了,意外了,他拧着眉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 周遥径直走到柳南身边,她的站位,刻意跟柳南保持着夫妻一般的距离,而柳南紧抱住的周小咪,更是为她的刻意进行了点缀,她扬着一张脸,让这一家三口的形象彻底显现。 她对周小咪说:“小咪,你要谢谢这位叔叔,毕竟他刚才救了你。” 她特意重点用了叔叔这两个字去来称呼周宴苏,她的居心是什么,在场人都清楚。 周宴苏站在那,对于她的话始终都没动。 这时,赵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如此的恶毒,他手紧握成拳头,很有想冲上去的冲动。 可最终,他也只是站在那一直都没再有动静。 周宴苏很清楚周遥知道怎么气他,对付她。 她玩攻心计,没人是他的对手,他感知到手背上那伤口流了几滴血,不过他并没有去查看手背上的情况,而是表情很淡定的从她面前转身离开。 他的安静转身是一旁的赵立没有想到的,不过他见他转身,他自然只能一同跟随离开,不过他在转身那一刻,他脚步停住,他人又回头朝着周遥看了一眼说:“想弄你很简单,不要太多嚣张。” 周遥丝毫不在意,反而笑着回应,表示随时欢迎。 赵立将视线落在她那张迎战的脸上,他心里在暗骂,真不是个好解决的角色呢。 在赵立跟周宴苏两人一同并肩离开后。周遥脸上的浅笑终于失踪,下一秒,她那张脸变得格外的冰冷,她看向柳南怀中的周小咪。 周小咪以为自己能够得到母亲的安抚与安慰,他伸着手便哭着撒娇:“妈咪,你抱抱我。” 可是周遥怎么会去抱他呢,只是对着柳南说了句:“让他下来吧。” 柳南听出她的语气不对,他一边抱着周小咪,一边侧脸朝着她脸上的表情看去:“怎么了?” 周遥没回他话,一双眼睛只盯着周小咪。 周小咪感觉到她的表情与语气有些不对劲,他睁着一双眼睛,再次软声喊了句:“妈咪……” 下一秒,周遥又重复了句:“让他下来。” 第二句柳南自然没有道理不将人给放下了,他一边盯着她的那张脸,一边将怀中的周小咪放在地上。 而当周小咪双脚落地站稳后,他伸着手便想要朝她要抱抱,可在他即将朝她走过去的瞬间。 周遥突然提着他后衣领,大声呵斥:“给我跪下!” 周小咪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况,他当即慌乱的抬脸朝周遥看去,他张嘴喊着:“妈咪!” “给我跪下!” 周遥又一次怒吼! 她甚至提着他衣领便要伸手狠狠给他一巴掌,一旁的柳南眼疾手快,立马伸手将她的手一把给握住说:“周遥!你做什么?!” 周遥丝毫不理会柳南的存在,她只怒声对周小咪说:“长本事了!知道偷溜出去了!知道耍花招了!学会在床上给自己搞遮掩物了是吗——” 周遥平时虽然教育孩子的手段相当的严格,可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可怕。 被她提着跪在地下的周小咪,整个人吓傻了,瞪大双眸仰着头盯着她,浑身在发抖,完全不敢说话。 周遥看到他这幅模样,反而心底的怒火越来越旺盛,她动作用力抓着他的后领,甩着他小小的身子:”说话!怎么不说话?!你的小聪明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是吧!都会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了!” 柳南也从未见周遥这副面孔过,她像是将周小咪打死在这里一般,他见周小咪吓坏了,立马伸手便将她的手臂给握住:“周遥!你别这样!小咪刚受了巨大的惊吓!你现在这幅样子会让他吓坏!” 周遥的手臂被柳南抓着动弹不得,她立马侧脸朝着柳南看去:“惊吓?他这怪得了谁?他今天遭受的一切不是他自己找的吗?他自己撒谎,偷溜出去玩耍!这怪得了谁?” 她在对柳南说出这些话后,她的脸立马又侧了过去,再度看着周小咪怒声说:“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你应得的。因为你自己做出的事情,就应该自己承担!你清楚吗?没有人能够给你去承担任何的后果!” “他还是孩子,他哪里听得懂这些!周遥!你不能对小咪太过苛刻!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出问题的!” 周遥却直接将柳南的手,从手臂上用力甩开:“我现在不告诉他这些,不教育他这些,只会出更大的问题,我要让他记住,永远的记住今天这一天,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周遥抄起地下的一个扫帚,朝着周小咪小小的身子,便用力扑了下去。 周小咪大叫,大哭。 那是疼痛,也是害怕,更是恐慌。 他在她的手上完全不敢动,只是不断求饶:“妈咪!我知道错了!妈咪你原谅我,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吓傻了的周小咪,嚎啕出这样一些话。 他一边挣扎,一边反着手,试图去捂着自己的屁股。 可他越是这样,周遥越是气急,手上的力道没有半点的收着,反而越发的用力。 …… 周宴苏跟赵立从周遥的院子内离开后,赵立立马询问:“宴苏,你手的没事吧?” 他刚要进行查看,下一秒,周宴苏已经将手抬了起来。 他视线朝着手上那鲜红的牙齿印看着,破裂的皮肤有血珠渗透而出。 赵立完全没想到会这么的严重,他立马又问:“要去医院处理吗?听说人咬了的伤口,问题更大。” 周宴苏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伤,只压着声音说:“没事。” 第168章 绝无 第168章 绝无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狠的啊。” 赵立在一旁由衷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几秒后,他又再次发表自己的感慨:“让这个孩子叫别人爸爸,杀父之仇都没她这样恶毒的。” 赵立在说出这些是话后,他就后悔了,毕竟一个将顾相宜送进监狱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弱角色呢。 他想到他这些年变成这副模样,可能就是因为顾相宜的事情而所致。 只是当初让他不明白的一件事情是,顾相宜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他怎么会在那件事情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呢? 哪怕他和顾相宜的感情已经破裂,可怎么说,他们也是一块长大的,算是他半个妹妹了,他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赵立在想到这件事情上,他的眉头便紧皱。 他视线又看向身边的人,而这一刻的周宴苏微微抬脸,目光朝前看着。 他脸部轮线条冷硬,眼里是阴鸷。 这时,司机开着车过来,司机下车后赶忙将新的干净衣服送过去。 为什么要送衣服呢?因为此时的周宴苏可以用狼狈形容,他身上的白色衬衫与黑色西裤,全是泥巴紧贴。 衣领处的湿泥巴,甚至干透了变成了粉末状。 他何时有过这般落魄过。 赵立看着他这幅满是污泥的模样,满是吃惊。 他想,也就父爱能够让一个男人如此了,哪怕这个孩子从未跟他生活过。 正当赵立一直陷在他自己的思绪中时,周宴苏并没有伸手接司机手中的衣服,他只是将那衣服上的一条领带抽出,之后,他缠在手上伤口之上。 赵立见他如此简单处理,便又:“不去医院了吗?” 周宴苏冷声说:“走吧。” 他在说完这句话,人便朝前,那张脸在刺眼的阳光下,如此的阴凉。 莫名的,赵立都感觉到一阵害怕。 他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良久,只能快速跟了上去。 …… 周遥在打了周小咪十多分钟后,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而柳南在她停手后,用最快的速度将周小咪给紧抱住。 此时的周小咪已经连哭声都不发出了。只缩成一团。 柳南只觉得她对孩子太恨了一点,在将周小咪紧抱住在怀中后,他抬起脸望向她:“他只是个孩子,贪玩是他的天性,你这么重手,难道是真不怕出个三长两短吗?” 周遥其实也打累了,她脸色苍白的立在那好一会儿,双目有些短暂性的失神,好半晌,她视线这才转动了两下,朝着柳南怀中的人看着。 几秒后,周遥将手中的扫帚扔到地上,她直接转身离开朝着卧室走去。 没人发现她眼里闪烁着泪光。 而柳南在看到周遥走后,他视线才又朝着周小咪看去,他低声询问:“小咪,屁股痛不痛?” 柳南脱掉他被汗水浸湿的裤子,查看他屁股。 谁知,视线刚落在他那两蒜瓣上,便看到那两蒜瓣上竟然红肿不堪。 周小咪已经被吓到失语了,他整个缩成一团,缩在柳南的怀中,他两条小光腿在颤抖。 柳南心疼坏了,手不断抚摸着他的脑袋:“南爸爸在呢,小咪,没事的,没事的,过几天身上的伤就会好。下次不可以再撒谎了知道吗?” 柳南不断哄着他,眼里的心疼是真的藏不住。 那一晚上,柳南陪了周小咪一整晚。 他一向是个听话的孩子,也自尊心很强,对于这次被打,他缩在床上那一整晚,都不跟柳南叫声疼。 柳南自然也没有再问他是否疼不疼,对于他的忍痛,只当是没看到,毕竟一个六岁孩子的自尊心也很重要。 第二天早上柳南从房间出来,第一时间便是去院子拦住在浇花的周遥,他觉得,他必须得跟她好好谈谈。 在走到她面前后,柳南便说:“周遥,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要揍小咪,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他还是个六岁的孩子。有时候我甚至都会在想,小咪到底是不是你亲生,你竟然对他这般绝情狠心。” 柳南的话里,全是对她昨天所做的事情不赞同。 周遥抬脸看着他:“我以为你会问,我跟那个人的以前。” 柳南听到她的这句话表情表情微微一愣,不过在愣了几秒后,他目光从她脸上收回,他视线侧向一旁,紧绷的唇暴露了他对这件事情的在意。 周遥等待着他开口。 柳南想了几秒,作答:“我很在意,我不清楚那个人的背景,也不清楚你当初跟他的关系,但……我说过,我只在乎我跟你的以前,所以你跟那个人的以前,到底是怎样,你不说,我不会可以去探寻。” 周遥听到他的这句话,没说话。 柳南想到昨天,脸有些微红:“昨天……” “昨天的事情不怪你。” 柳南面色紧张:“抱歉,是我一时失神,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其实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一点暧昧行为根本不可能,昨天两人的靠近,虽然算是比平时踏破防线,但跟两人如今的关系的来说,完全是顺理成章的。 只是……谁都没想到会发生那么突然的事情。 柳南看着她通红的双眼,便清楚昨晚的她也根本没有睡好。 他知道,她终究也是心疼的。 怎么会不心疼呢,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只是她确实对这个孩子过于严格了点。 柳南伸手握住她背,半晌,他将她轻轻拉入怀中紧抱住。 “对于这个孩子,也许你可以适当性的放松些,对他别那么紧绷。” 一个外人都比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懂,周遥对昨天的所作所为自然是后悔的,她脸轻轻贴在柳南的怀中,低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错了没。” 柳南的手落在她的脑袋上:“嗯,你没错,但不要那么严厉。” 半晌,柳南又说:“小咪……他真的不会争夺吗?” 周遥在听到这句话,她连眼睛都没眨动半分,她视线朝前愣愣的盯着,好半晌,她说:“不可能的,这个孩子他绝无带走的可能。” 柳南听到她肯定的回答,这才放下心来。 第169章 抚养权 第169章 抚养权 这天早上,周宴苏接到母亲秘书打来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国,毕竟国外还有许多的公事需要他处理。 对于秘书的询问,周宴苏直接回复对方:“暂时可能没办法回国,我会在国内把那些公事处理好。” 秘书在电话那端询问:“您还在忙李老夫人的事情吗?” 其实时间到现在,无论是吊唁还是下葬,这类事情全都已经完成,就连墓碑都已经雕刻完成。 对于秘书的探寻,周宴苏只说:“不是,在忙我的私人事情。” 他想了几秒,又说:“刘律师的电话你有吗?” “您是说……那位华人律师里最顶尖的刘蔚然律师?” “嗯。” 周宴苏坐在沙发上,一手持着手机,另一只手握着酒杯,酒杯里是金色的香槟,香槟的液体内是冰球在一点一点融化。 他面无表情的饮尽杯内的酒。 秘书问:“您要打哪方面的关系?” “抚养权。” “抚……养权?” 秘书吓坏了,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周宴苏垂眸,端着酒杯的手,轻轻摇晃着,杯子内的冰球随着他手上的动作,旋转。 灯光在那冰球上折射出冰冷的冷光。 “我有一个孩子。” “啊——” 这回秘书在那端彻底傻住了。 周宴苏没有理会秘书的惊愕,继续说着自己的话:“你不用管,只要把刘律师的电话传过来即可,并且你要跟他说,这场官司我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秘书在电话那端彻底的没有了声响,周宴苏自然也没有继续等待对方的回应,因为下一秒,他直接挂断了那通电话。 差不多半个小时,一条短信来到他的手机内,他将手机解锁进行查看,之后一通电话也随之打入他的手机里。 周宴苏接听。 律师的声音在电话内传来:“周先生,我是刘蔚然刘律师。” 周宴苏听到对方的介绍后,他并未起身,而是维持着之前的坐姿,问着对方:“孩子从未跟我生活,从出生便跟着母亲,这个官司要怎么打。” “首先第一步需要亲子鉴定,证明这个孩子是您的孩子,证明这一条后,之后那就要取证母亲那方是否有抚养孩子的条件。” “比如呢。” “再婚,或者对孩子有暴力行为,以及对孩子长期情况下的疏于照顾。” “还有呢。” “抚养孩子的经济能力,一般关于孩子的抚养权,官司要是开始,法院最终会选择判给经济更优渥的一方。” 周宴苏听到这些,脸色低冷:“嗯,我都知道了。” 律师在电话那端说:“我想您这方面的条件,应该没人比得过,所以抚养权争夺并不难,我基本上可以肯定的跟您说,这个案子的胜算百分百。只是……前提是您要拿到亲自鉴定,证明您跟这个孩子的关系。” “这是第一要素是吗。” “是的,周先生,这份东西在这场官司里,至关重要。” “嗯,我清楚了。” 周宴苏面无表情的回着,几秒后,他便将这通电话结束了。 之后,周宴苏起身,将手中空掉的酒杯,重重放在了桌上。 …… 那场棍棒教育后,周小咪在家里又生了一场病。 是什么样的病呢? 那就是好不容易肺炎这个疾病刚走,人因为惊吓过度,再加上那天在河水里泡了许久,被捞上来没及时换衣服,在太阳下暴晒了好一段时间,多种情况的堆积下,直接导致他高烧三天。 这三天周遥自然时时刻刻的守在周小咪的身边,柳南也跟她一同照顾着。 而发着高烧的周小咪,在清醒的时候,依旧会软着声音,对着周遥奶声喊着:“妈咪……” 他眼睛里没有半分的怨恨,只有害怕母亲不理他的惶恐。 周遥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后悔之色越发的浓烈,她看着他,甚至想将他抱在怀中,像别的母亲那般,对他轻轻抱抱,告诉他以后她不会再这么凶他了。 可是那些画面在她眼前闪现,她整个人坐在那,却始终都是迟迟都没动。 一旁的柳南紧盯着她,一直都在等待着她的动作。 躺在床上一脸病容的周小咪,自然也一直在可怜巴巴的在期盼着,期盼着妈妈的一个拥抱,妈妈的一个亲亲。 正当谁都没说话时,周遥终是没突破心里的防线去拥抱他,与他亲昵,只继续严厉的说:“以后这种事情,不许你再犯了,知道吗?” 她话语虽然依旧严厉,但语气明显是放缓了几分,只是这几分对于一个才六岁的孩子来说,他未必能够懂。 周遥又说:“行了,这几天就好好休息,这件事情,我也原谅了你,明白吗?” 周小咪乖乖点头:“知道了,妈咪。我绝对不会再犯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对你撒谎。” 周遥听到他的承诺后,这才放下心来,她点头说:“嗯,那就把药吃了。” 她起身,便出房门去拿药。 柳南盯着她的背影,心里也忍不住叹气。 他知道,她踏不出这一步。 她始终都没办法踏出那一步。 对于周小咪失望的眼神,他只能安抚着他:“小咪,妈咪是喜欢你的,爱你的,知道吗?” 周小咪对于这些话,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对于他的安静与沉默,正当柳南想要拿些他爱吃的东西哄哄他时。 周小咪却在这时问了句:“南爸爸,妈咪是真的爱我吗?我是妈咪生的吗?” 柳南回头看向他,他从一个六岁孩子的眼里看到了失望过后所产生的麻木。 柳南只能再次耐心跟他说:“她当然爱你,而且怎么会不是妈咪生的呢?你不知道你生病那几天,都是你的妈咪在照顾你吗?” “可是你也在照顾我,我怎么不能是你肚子里出来的呢?” 柳南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好半晌,他手抚摸着他的脑袋说:“傻瓜,只有女生才会生宝宝,知道吗。” “你不要生妈咪的气了好吗?” 柳南很认真调解着这母子两之间的隔阂。 周小咪用了良久的时间,回答:“我不会怪妈咪,本来就是我错了……” 第170章 你的妈妈 第170章 你的妈妈 周小咪在家里养病,养了差不多三天,三天后,他便开始上学,上学的那一天早上,周遥主动送着周小咪去上学。 母子两人并肩走着,平时这种情况,周小咪都会叽叽喳喳说个一路,可今天的周小咪却始终低头沉默着。 周遥跟随着他,朝前走着,在走了一段路后,周遥开口问:“不开心吗。” 周小咪立马抬起脸,他立马摇头否认:“没有,妈咪,我没有不开心。” “今天怎么不说话?” 六岁的小孩已经学会该怎么回答问题了,所以他想了几秒,又说了句:“我在想今天要怎么跟老师打招呼。” 周遥知道他没说实话,对于他的话,她想了几秒:“那就开心打招呼。” “哦。” 就这个,母子两人来到了学校门前,周小咪最先停住脚步,也主动做再见的手势:“妈妈,到学校了,你快些回去吧,我自己走进去就可以。” 平时这小胖子,都会拐弯抹角的试图让周遥送进学校,今天却是如此的主动懂事。 周遥瞧着他,想说点什么,不过话到嘴边,她想了几秒,最终说了句:“那你注意安全。” 周小咪点头,他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才转身朝着学校大门走去。 周遥自然没有再相送,而是站立在那,目光目视着他进入校园门,直到他的背影彻底的不见后,她这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今天早上情绪低落的原因呢,只是周遥希望他多消化。 她也清楚,只要过了这几天,他的性子就会恢复到以前。 周遥在心里这般想着。 …… 周小咪在到达自己班级后,依旧闷闷不乐的坐着,他的同桌跟他说话,他都没有理会。 小同桌一脸奇怪:“周小咪,你心情不好啊?” 周小咪将脸埋在双臂之间,依旧没理会同桌。 同桌见他不会理会,于是只能别的朋友说话。 教室里全是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这时上课铃响起,正在说话的小朋友们,立马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这时老师走进教室内,她站在走廊上方,目光朝着讲台下方看着,在看了良久,老师开口: “周小咪,你去趟校长办公室。” 周小咪在听到校长这两个字后,他身子一个紧绷,目光紧盯着老师。 这时,班级内所有小朋友的视线全都看向他。 周小咪立马从小椅子上起身站直,有些紧张无措。 他以为那天他撒谎偷跑出去这件事情,学校所有人都知道了,老师要罚他。 他一双圆溜溜的此时没有任何的光彩。 老师见他傻站在那没动,又点了一次名:“周小咪。” 弱弱的声音从讲台下传来:“老师我在家。” 老师又说了句:“你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周小咪小小的身板有些瑟瑟发抖,过了良久,他才又低声回了句:“好的,老师。” 周小咪目光看向旁边的人,见所有同桌都在看着他,他紧张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朝着教室外走去。 老师的目光自然也停留在他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周小咪走到校长办公室后,此时校长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周小咪动作很轻的敲着校长的门。 里面自然也传来校长的声音。 周小咪听到校长的声音,自然是推门而入,当他刚站立在门口,早在教室内等候了一个小时之久的周宴苏,出现在了周小咪的面前。 周小咪抬脸看向那个朝他走来的人,他愣住。 周宴苏望着他的表情,他暂时没说话。 一旁站着的嚣张,看着这一幕,自然没有多做打扰,从办公室内离开后,便关上了办公室门。 整个房间只有冷气声,这时立在那的周宴苏弯身看向面前的小孩,问:“还记得我吗?” 周小咪盯着他半晌,说了一句:“坏叔叔……” 周宴苏对于他坏叔叔的这个称呼,倒没有多在意,他只问:“看你还几天没来上学,是生病了吗?” 周小咪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戒备,可小孩总是天真的,面对对方的关心询问。 周小咪小声回:“我发烧了,发了很严重分烧。” 周宴苏看着他还有点病容的脸,又问:“那今天早餐吃了什么?” 周小咪没作答。 “有没有好好吃药。” 周小咪用力点头:“有!” 听到他的回答后,周宴苏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几秒后,他又问:“那个南爸爸是你喜欢的爸爸?” 他在问出这句话时,便等待着他回答。 周小咪很奇怪,这个坏叔叔今天怎么会在这里,他打量了他许久,突然妈咪的话像一道警铃般在他脑袋内响起。 他突然准身便要跑。 周宴苏正等着他的回答呢,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他当即伸手,将那小手臂一把握住。 周小咪就似一只被抓住翅膀的小鸡仔,在整个人被拉住后,她当即回头,朝着身后的人大声说着:“你这个坏叔叔!你放开我!你不许碰我!” 周宴苏为了防止他被吓到。手上的力道也没敢太重,他另外一只手,只将他那另外一只给抓住,他问:“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骂我?” 周宴苏是没跟孩子相处过的,所以对于跟孩子相处这件事情,他不是很有经验,以至于他突然的动作,他有些意外跟不解。 周小咪依旧在他的手上用力挣扎,且大喊大叫:“放开我!坏蛋!我妈妈说了不让我靠近你!他说你会把我抓走!” 周宴苏在听到这句话后,他本来还算温柔的一张脸,便逐渐一点点变的冷然。 他在心里想,她竟然还跟他说了这样一些话。 这真是周宴苏没想到的,他在心里冷笑。 不过,他并不在意,还是问:“你的妈妈还跟你说什么?” “坏蛋!大坏蛋!最坏的坏蛋!我不要跟你说话!” 对于他越来越激烈的动作后,周宴苏也不是一个爱强迫的人,于是,他两只手的手掌轻轻一松。 周小咪的身子瞬间恢复了自由,他机灵的转身,便朝着身后的门跑去,他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将面前的门给拉开。 可连着拉了两下,发现那扇门完全打不开,周小咪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周宴苏目光淡淡的看着他,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温和,他开口问:“怎么了?” 周小咪毕竟才六岁,对于这个情况,他有些不敢说话了,身子紧贴着门板儿。 周宴苏朝他走近。 周宴苏无处可躲,一双眼睛只张大着,盯着他。 也在这时,周宴苏身后的一个房间里出来一个人,是一个保镖。 周宴苏也没再朝周小咪靠近,只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保镖一眼。 第171章 失踪 第171章 失踪 那保镖在接收到他余光里的示意后,自然是朝着周小咪一步一步走去。 周小咪盯着那个黑衣保镖看了许久,这一幕在他的眼里无异于恐怖片,瞬间,他又开始想要大喊大叫。 可这一次,他声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只手便将他的唇用力捂住,没一会儿,周小咪便没了知觉,人倒在了保镖的怀里。 也在这时,一直站在那没动看着的周宴苏,终于又朝前走了两步,当他走到保镖面前,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保镖手上的周小咪身上。 他沉默良久,便对一旁的保镖说:“把人带走吧。” 周小咪是被直接送去了市里的医院,在到达那医院后,那保镖便跟周宴苏的秘书一块带着周小咪进了医院内部。 医生很快来迎接。 这天中午,周遥的眼皮老是跳动,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几分不安。 其实这样的感觉很少,她有点心绪不宁,甚至连她的花花草草,她都有些不要想弄了。 终于她一个人在桂花树下坐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书。 看了两三页,她想到周小咪的身体,这段时间他连着肺炎,又连着发烧,她多少是有些担心他的身体,怕他的高烧反复。 于是她决定去学校看看他。 她回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带了一些洗切好的水果,以及一些饼干后,她便去了村里的小学。 当她到达小学门口后,她走进学校内直接去了周小咪所在的班级,当她到达班级门口后,并没有惊动教室内在上课的老师以及听课的小朋友,她目光只在教室里的位置上,一个一个看着,一个一个找寻着。 在看了许久,找了许久,她的视线突然落定在一个空位上。 她盯着那空位看了半晌,突然她脑海内闪现几分什么,她平时是个冷静的性子,这次她都没有多想,直接冲进了那教室内。 在上课的老师,在看到她闯进来后,也愣在那,一双眼睛全是错愕,甚至连手上的教材都忘记翻页了。 周遥问着那老师:“周小咪呢?他今天不是来上课了吗?” 老师眼里是害怕闪过。 那老师的表情在周遥眼里太过可疑了,她又问:“周小咪呢?” 第二次,她直接将这句话,很直白的问了出来。 老师反应过来,立马回了句:“他去了校长办公室呢。” “怎么会去校长办公室。” 周遥冷着脸,又直接质问出这句。 那老师彻底的呆滞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遥没等这位老师回答什么,她很是快速的直接转身离开,快步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 当她到达校长办公室门口后,她甚至没有半分的犹豫,她直接推门进入。 校长正跟几个老师在开会议,在听到推门声后,他们的视线直接朝着门口看去。 周遥冲进去,问:“我的孩子呢!” “你们把我的孩子弄去了哪儿?!” 周遥一脸的气势汹汹,完全就是一副凶神恶煞冷酷模样。 那校长在看到她的到来,反应也很大,当即从沙发上惊坐起,一双眼睛紧盯着她。 周遥是知道这里面一定存在问题的,周遥朝着那村长冲去:“如果你不回答,我立马就报警了!” 校长脸上努力带着笑说:“小咪……小咪没事呢。市里有个演讲比赛,我们派了小咪过去,你不要担心好吗?” 周遥怎么可能相信这套说辞呢? 她直接当着那校长的面,拿出手机便要报警。 校长一看她这架势,当即便慌了,立马冲上去紧抓住她的手,连声说:“周女士,你不要着急,小咪是被周先生接走了。周先生你知道是谁吗?你应该认识吧?” 周遥听到校长的话,心里之前的那个猜测瞬间应对上村长说出的答案。 她就知道,周宴苏在这里面搞了鬼。 他把周小咪带走是想做什么? 他想把周小咪藏起来吗? 还是他想…… 周遥脸色一个凝重,瞬间,她将面前的校长的衣领用力一揪,她脸色极其冰冷问:“他把人带去哪了。” 校长看着她的脸色,也不敢撒谎,也怕她真的闹去警察局那边,他颤抖着声音说:“带去了……带去了市医院。” 周遥将那校长用力一推。 而那校长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她的力道推的,直接重重摔倒在沙发上。 校长办公室内瞬间一团乱,所有老师全都朝着校长围了过去。 周遥呢?根本不理会办公室里的任何动静,她转身便朝着办公室外冲了出去。 外边依旧是烈日高照,周遥根本来不及返回家里,而是紧抓着手机便朝着马路边跑,这时一辆车从她面前经过。 周遥连想都没想,冲上去将那辆私家车用力拦住! 她对着车内的司机说:“麻烦送我去市里,多少钱都可以!” 被她拦住车辆里坐着的是一位女司机,看了她一眼,当即也没半分的废话,无比果断的对她说了句:“你直接上车。” 周遥坐入车内,面色便格外的紧绷。 车子朝着市区的路线一路飞驰。 车子在飞驰了一个多小时后,她到达市医院。 她站在市医院的门口,望着这边的人来人往。 她知道周宴苏带走周小咪,不会做别的事情,除了亲子鉴定这一样。 周遥立马冲进医院大堂。 周宴苏这边呢,他调过来的佣人在给还在昏睡的周小咪换着衣服。 当衣服刚脱下,小孩身上嫩如豆腐的肌肤瞬间露了出来,嫩豆腐似的屁股上,却是伤痕交错遍布。 第172章 绵绵 第172章 绵绵 “周先生!” 佣人惊呼着,喊出这句话。 周宴苏听到佣人的叫喊声,自然是朝着病床边走去,他问了句:“怎么了。” 佣人眼里的惊讶完全止不住,周宴苏的视线朝着佣人的视线看去,这一看,正好看到周小咪屁股上的伤痕,当他目光落定,他双眼闪动。 很快,他伸手去检查那些伤。 那些伤在小孩的肌肤上极其可怖,可怖到什么程度呢? 小孩的肌肤很薄,那些交错遍布的红痕,好似刀刻上的一般,隐隐有皮开肉绽的迹象。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佣人也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景象,她声音颤栗感叹:“天……啊。怎么会这样,这是谁下的手,这是虐待吗。” 周宴苏自然知道周遥对这个孩子的想法,毕竟这个孩子本就是她算计得来的,所以她能够对这孩子有多少分的感情呢?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她对这个孩子狠毒至此,她就真的没有半分的念想吗? 周宴苏想到这里,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他的手背青筋在他手掌心的力道下,缓慢凸起。 他怎么可能还会让这个孩子跟着她,他根本不可能再让这个孩子跟着她。 这时他的秘书跟医生交涉完走了进来:“事情全都办妥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会有结果。” 周宴苏对秘书说:“取下证吧,直接发给律师。” 秘书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她视线盯着他,很快,秘书的视线看向病床上躺着的孩子身上。 也只是一眼,秘书眉头瞬间紧锁:“这——” 周宴苏什么都没解释,冷着脸直接从病床边转身离开,那秘书看着那惊人的一幕后,在安静良久后,也不敢再多问,只动作极快的将手机拿出口袋,接着便对着床上小孩肌肤上的伤痕拍摄取证着。 周宴苏坐在沙发上,铁青着脸看着这一幕,这时他手机响起,他没有看手机上的来电提醒,而是直接接听。 那端是校长的声音,校长在电话里说:“周先生,周小姐找来了。” 其实周宴苏并不意外,且他也已经做好的这个准备,对于校长的话,他低声回了一个:“嗯。” 在这通电话结束后,周宴苏将手机从耳边放了下来,之后,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不过在等待的瞬间,他又问了秘书一句:“都取证好了吗。” 秘书将所有照片全部保存:“都取证完毕。” …… 周遥在医院转了半个小时找到了周小咪所在的病房,当她到达那病房的门口后,她停在门口先是深呼吸许久,调整一下思绪,正打算推门而入时,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周遥当即抬脸看去。 她看到的,便是上次来家里找她的秘书。 她脸上的神色在瞬间僵住。 那秘书在看到她,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朝她打了声招呼:“周小姐,您来了?” 周遥冷着脸问:“我的孩子呢?” 秘书脸上带着职业化微笑:“孩子没跟您在一起吗?” 周遥觉得压根不需要跟一个不相关的人浪费时间,她直接别开那秘书,便朝着病房内走去。 当她走到病房里时,周遥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很快,她的视线落在病床上躺着的一个小小身影上,接着,周遥的视线朝着沙发上坐着的人看去。 他似乎也是在安静等待她的到来。 周遥目光跟他对视,她挑眉问:“你对孩子做了什么?” 周宴苏对于她的话,一直坐在沙发上的他,始终都没动,白炽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无端让人有种压迫感。 “我对孩子做了什么,你想知道?” 他看向她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跟六年前那个看向他,眼里会克制的带着温和的绵绵情意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此刻的他们,如此的争锋相对,如此的痛恨着彼此,如此的……冰冷漠然。 “你为什么把他带来医院?” 周宴苏知道她很聪明,很清楚一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弯弯绕绕跟她玩那些遮掩手段,因为她能够直接算到。 所以,他又何必隐瞒了,这一刻的他,终于从沙发上起身,步子朝着她走去。 在走到她十步之远后,他又停住,问她:“你就这么恨他吗。”他在说出这句话后,想了想,又问:“你到底是在恨他,还是透过他在恨我呢。” “你拿着他做了亲子鉴定是吗?” 周遥暂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出今天周小咪失踪的原因。 周宴苏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等待着她回答他之前问出的问题,见她不说,他又说:“有这么恨我吗?恨到对这个流着我血脉的无辜孩子都一并带着憎恨。” “周宴苏,如果不是顾相宜,你觉得我会出现在你面前吗?” 她的话是如此的直白,如此的……不带半分的遮掩。 她用最锋利的话语,刺着他:“没有顾相宜,我的视线永远都不会落在你身上。哪怕你是如此的高高在上。” “所以,这个孩子你想跟谁生呢。” 他问着她。 “王敬荛?”他追问。 在问出这三个字后,他低低轻笑,他的轻笑声很短暂。 可周遥从这短暂的笑声里,听出几分莫名的轻视。 对于那几分轻视,周遥并不在意,而是对着周宴苏说:“周宴苏,别逼我对你动手。你的家族应该不允许你有太多的新闻吧?” 她转身要朝着病床走去,将周小咪从床上抱起。 “你告诫他不要靠近我是吗。” 周遥回头:“从这孩子出生那一刻,他就跟你没了关系,这个未定,当初我想我们两个人都是彼此默认的。可现在周先生,你在做什么呢?” “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周宴苏又冷声问。 周遥听到他的这句话,刚要去抱周小咪的动作,又停住。 周宴苏立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反应。 周遥回头看向他:“你在说什么。” 她假装没听明白他的这句话。 “他身上的伤。” 周遥没想到他竟然会检查周小咪的身体,接着,她目光又朝周小咪看去,发现他的衣服竟然是换过的状态。 不过她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慌张之意,只冷声说:“这是我教育他的方式,有问题吗?” “你是在虐待他。” 第173章 致命一击 第173章 致命一击 虐待? 周遥听到他的这句话,只觉得好笑。 她冷声说:“随便你怎么想。”她又说:“周宴苏,我劝你,不要试图来跟我抢夺这个小孩,你的家族跟你的身份,都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她威胁着他。 可她并不知道的事情是,周宴苏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他与她的孩子又如何?私生子又如何? 当然,对于她的威胁,他并没有回复什么。 这时,床上一直安静躺着的周小咪发出声音。 “妈咪?” 他在喊出这句话后,整个人便从床上一翻而起。 几秒后,他视线朝着周身看去,在看了良久后,他又朝着周遥问了句:“妈咪?我又生病了?” 记忆还停留在学校的他,根本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 周遥面对他的视线,他的询问,她想要说话。 这时站在一旁的周宴苏缓步走了过去,他手掌平摊在他的面前,他弯身,温声说:“因为这个世界有魔法。” 他在说了这句话后,他又说:“吃颗糖吧。” 周小咪打量了周宴苏良久。 他不清楚这个坏叔叔到底是谁,只知道这段时间他频繁的出现在他的身边,他从未好好看看他。 当他睁着眼睛愣愣看着时,只觉得这个叔叔长的比南爸爸还要好看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周小咪只觉得有几分想要亲近。 至于这份亲近来自于哪里,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正当他盯着那张好看的脸痴呆呆的看着时,周宴苏微微扬起眉看向他:“怎么?不喜欢这个口味吗。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口味。” 周小咪反应过来,动作慢慢吞吞的又朝着周遥看去。 周遥面色冷漠:“你就谢谢叔叔吧。” 她说了这么几个字,她并没有情绪很波动的去阻拦周宴苏对周小咪的靠近,因为一个六岁小孩已经懂很多,她不想自己太过激烈的反应,引起他对周宴苏的注意。 小孩子,有谁会不喜欢吃糖的呢。 周小咪在听到妈咪的这句话后,迟疑了一会儿,便伸着胖乎乎的小爪子去拿周宴苏掌心的那一刻糖。 两父子的手触上那一刻,周宴苏唇角带着几分淡笑看着他。 周小咪自然也看到了那笑,他眼神有退缩了几分,不敢跟他直接对视。 周宴苏对于他的行为,他的举动,并没有太过在意。在他将糖拿到手上后,他安静了几秒,便缓慢的支起了身。 也在这时,周遥自然直接将病床上的周小咪抱起,声音略带着几分冷硬说:“那就多些你对这个孩子的照顾了。” 她这句话,多少带着点反讽的意思。 周宴苏在听到后,没说话。 周遥抱着周小咪,便要离开。 可就在她带着孩子转身的瞬间,没说话的周宴苏开口:“既然你如此憎恨,既然你要结婚,你就应该放手。” 他在说这段话时,并没有点名道姓,他也在避讳着周小咪。 当然他这个做法,完全是出于对孩子的保护,并不是对她。 周遥回头:“你休想。” 她甩下这句话,便径直离开,不过走到门口,她脚步停住,又回头朝他看去:“周宴苏,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会报警的,包括那所学校。” 他今天的行为,跟学校都已经算是违了法。 他在跟这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跟那所学校联手,将她的孩子带走。 她完完全全可以让他跟那所学校,没那么好过。 可是呢,她并没有打算这么做,因为,周小咪还要在所学校上学,他的朋友全在那。 她没必要去毁掉他的一切。 而且,她也没想过要把事情闹大。 想到这里,她面色冷凝,没再继续停留,从病房出去后,她又径直进了电梯内。 周宴苏站在病房内,目光自然从始至终都是安静凝视着她。 周遥目前为止,根本不知道周宴苏到底做了什么,目前,她只知道周宴苏带走周小咪后去做了亲子鉴定。 她在电梯内,直接将周小咪的手抓住,对于他身体进行仔细检查,发现肉肉的手臂上,竟然有个小针孔。 她手猛然将周小咪的肉手紧捏。 哪怕是知道他拿着周小咪做了什么,她的心还是小小的惊了下。 毕竟当了母亲后,对于孩子身上的这种可疑的针孔,总会格外的心惊肉跳。 她望着那细细的针孔,在心里想,他究竟想做什么? 难道他真想跟她争夺周小咪吗? 不过这点她倒是没有过多的担心,因为他哪怕带着周小咪去做了亲子鉴定,法院也不会轻易把孩子交到他的手上。 因为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她在抚养,且跟她生活。 法院那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去改变他的生活呢? 而且她相信,他绝对不会在国外长久停留,如果孩子抚养权到他手上,孩子就注定会要异国生活。 法院更不会把孩子判定给他。 周遥想要这里,她将周小咪的手臂放下。 周小咪正吃着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妈咪?你刚才在看什么?” 周遥在听到他的这句话,抬脸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张什么都不懂的眼神,她第一次将他小小的身子紧紧抱在怀中。 周小咪不解歪头看着她。 周遥说:“以后如果有任何人要带走你,你都要拒绝知道吗?” “妈咪?那个坏叔叔是谁?他比南爸爸还要好看呢!” 小孩从来不会撒谎,说出的话永远是真话。 周遥听到他的这句话,瞬间黑脸了。 她回了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难道不喜欢南爸爸吗?” 周小咪赶紧摇头,他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很快他补了句:“我当然是最喜欢南爸爸了!” …… 这时的周遥根本没料到,后期周宴苏会给她致命一击。 第174章 婚 第174章 婚 当然也在这时,电梯门正好开了。 周遥在听到电梯门开了后,当即带着周小咪出了电梯。 当她带着周小咪回到家后,周遥便又仔细盘问周小咪:“那个人还对你做了什么?” 周遥皱眉回忆着什么,他想了几秒,又摇头:“我不记得了,妈咪。” 他确实是没任何的记忆,而且也不理解大人口中那句对他做了什么的话。 周遥望着他半晌,只能将心里的一些多余的担心压下去。 对周小咪做出伤害的事情,她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周宴苏再怎么对她恨,应该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怎样。 周遥压下心里的担心。 这时站在她面前的周小咪问了句:“妈咪,你怎么了?” 周遥反应过来,立马回了句:“没什么。” 她也不想让一个孩子太在这方面注意,便立马转移他的视线说:“家里有西瓜在厨房里,你去拿吧。” 周小咪听到这句话,眼神立马在发光,很快,他便点头,飞快朝着厨房跑去。 周遥目光落在周小咪背影上,半晌都没动。 …… 周宴苏带走周小咪这件事情,周遥虽然心下已经有了余悸,可是她也并没有特别的在意,她依旧让周小咪正常上下课,不仅让她正常上下课,也允许他跟朋友正常玩乐。 只是多了一个每天接送周小咪上下学的环节。 虽然平时她也会送她上下学,但是大多数时候,她都是让周小咪自己跟同学回。 周遥这边的变化并不明显,而柳南那边呢,却一直在想再次带着她去见自己父母这件事情。 这天早上他再次来周遥家,找她说这件事情。 周遥在听到他的询问后,她却没说话。 上一次的事情,柳南其实一直都放在心里,他深怕这次见面,又会让她难堪,所以他在安排第二次上门这件事情,安排的格外的谨慎。 他望着她脸上的犹豫,便问:“怎么?怕吗?” 其实周遥也没有太多心情去处理她跟柳南之间的关系了,不过,她跟他的关系总要有进展,她自然也没必要去做第一个退缩的人。 她也不想辜负他的热情,她只问:“你父母愿意接受我上门了?” “是的,我已经安排妥当。” 柳南说的很肯定。 周遥看着他那如此自信的表情,想了几秒,便又问:“你真确定了吗?” 柳南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他直接跟她说:“放心,这次我绝对已经安排妥当。” 得到他这般肯定的回答,周遥沉默半晌,终于点头:“好,那我……就再上门一次。” 柳南听到她的回复,提着的心,彻底的落了地。 在周遥没怎么跟他联系的这段时间,他确实跟他的父母已经谈妥了再次见面这件事情,而且他父母的态度,自然也在他的谈判下,从之前的反应巨大,变得开始有了缓和的心。 毕竟任哪个父母都听不得自家儿子以终身不婚为要挟这件事情。 在这种要挟下,他们不同意,也只能同意。 这段时间,村里的闲言碎语尤其之大,在周遥第二次上柳家门的前一天,柳南父母自然是开始收拾自家房子。 虽然柳家夫妇两人表面上不是很欢喜,可碍于自家儿子的威慑下,他们不得不做准备,迎接客人。 当然,此时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周遥要第二次上柳家的门,而这一次,柳家这边的态度也是接纳的态度。 同一天,赵立正跟这个村这个市的干部们开会,柳南父亲身为村长,自然也要陪同在内。 在会议结束,柳南父亲柳志才,在开完会便急于回去,还特意走到赵立身边,打招呼说:“赵总,我家里明天有事,今天晚上就不陪您跟各位主任们喝酒了。” 赵立在听到这句话,视线落在柳志才的脸上,他看了他半晌,问了句:“柳村长家里这是有什么事?竟让你在这种场合赶着回去。” 提起这件事情,柳志才只觉得老脸无光。 毕竟他这个儿子,他可是花了大价钱培养出来了,村里人人都说他的儿子优秀,学历高,做人礼貌谦虚。 他柳志才到谁面前不是以这个儿子为荣? 本想着会有一个好媳妇入自家门,等了十多年了,儿子如今年龄接近三十多岁,正是无比适婚的年纪。 谁知,好媳妇没等到,竟然等来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还带着个别人的孩子。 而他这个做爹的,不仅阻止不了,还只能被迫同意。 谁叫他的儿子是个说到做到的性格呢? 他是真怕了,所以听到自家儿子那番威胁的话后,他是不得不接受了。 跟他终身不婚相比,娶个带拖油瓶的女人,至少还是有几分可以算计的。 因为怎么说,虽然是个拖油瓶,但至少证明了对方是个会下蛋的。 两人若是结婚,那个女人给他们家生一个大胖孙子,这个笑话,他就让整个村里看了也无妨。 所以对于赵立的询问,柳志才在心里想了几分,便无比认真回着他:“是这样的,赵总,我儿子最近非要闹着结婚,我这不,得回家忙着新媳妇上门这种事吗?” 赵立听到柳志才的这句话,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接着,他便笑着:“喜事啊?” 柳志才连连点头说:“可不是吗,我那儿子年纪也大了,也确实到了成婚年纪,到时候……”柳志才眼里带着几分谄媚说:“不知道是否有荣幸邀请您来参加犬子的婚礼。” 赵立还真没想到柳家要办喜事了。 这个消息,可没让他脸上多任何的恭喜笑容,反而他的脸色变的有些不冷不淡。 柳志才望着他的脸色,察觉到几分不对,便小声问:“赵总……您这是?” 赵立冷笑着说:“柳村长,你儿子要结婚这件事情,我看你还是要多考虑考虑。” 柳志才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他这句话带着几分不对。 他目光紧盯着赵立,寻思半晌:“您这句……是……” 赵立冷笑着说:“你儿子要是结婚,您这个村的事情可就办不成。” 赵立直接冷哼一声:“你好好想想吧。” 他甩下这句话,人便从柳志才面前离开。 柳志才立在那,一时没弄清楚,他那话的意思,可是那办不成三个字,却在他耳膜里清晰播放着。 柳志才这可就吓坏了,当即朝着赵立追了过去! “赵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希望您说明白些呢。” 第175章 机会 第175章 机会 赵立去了周宴苏那一趟,并且跟他说了柳家的事情。 周宴苏在听到赵立的话,脸上没任何的变化。 而赵立又说:“我问过你,给柳家施了一层小小的压。不知道你这边的想法是怎样。我瞧着那女人是真要嫁进柳家的。” 周宴苏现在其实根本不在乎,她是否真要嫁入柳家,他现在只想要那个孩子。 所以对于赵立的话,他也只是面色极淡的回:“随便你怎么操作。” 周宴苏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水杯,将感冒药就着手中的那杯水一口吞下。 赵立看到他在吃药,当即问:“你感冒了?” 他看着他没太有精神的脸色。 对于他的询问,周宴苏咳嗽了两声,将空掉的水杯放在大理石茶几后,他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的看向赵立。 “冷气打的太足了,所以有点感冒。” 其实这房间的温度,赵立是觉得热的,而面前这个人,在这种温度的情况下,竟然还穿了一件开司米薄毛衣。 他望着他好久,问:“真不需要去医院吗?” 周宴苏再度咳嗽了两声,回着:“不用。” 赵立看着他的状态无比担忧,心下再次做了个决定,那就是回去后,他得再次给那柳志才施压。 想要他在这花钱,他柳家就要把态度摆明。 要是敢跟他对着来,他直接抽身走人,让他这破村,变成一堆废土。 赵立想到这里,心下更恨了,感叹着从前:“你啊,当初就是被那女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欺骗了。” 周宴苏对于赵立的这句话,没作回答。 只给自己倒了杯水,继续喝着。 这时,他的房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自然是他的秘书,秘书看到赵立在房间内,立马打了声招呼:“赵先生,您也在这呀。” 赵立看到是秘书,整个人也握在沙发上,淡声回了句:“可不是,你家周先生看来是不适应国内的气候啊。” 秘书听到这话,看到桌上的药,也有些没想到,接着,她又问:“需要请医生吗?” 周宴苏对于秘书的话没有回应。 秘书见他没有反应,当即只能完成着今天的来意。 她将一份鉴定报告递了过去,并且递过去的瞬间,说:“周先生,鉴定结果出来了。” 赵立是弄不清楚什么鉴定报告的。 所以他的视线,随着秘书的手看去,周宴苏也在他的视线下,伸手将那份文件接过,接着,几秒后,他将那份文件打开,直接查看那份鉴定报告的结果。 那个结果,他没有半分的意外。 周小咪确实是他的儿子。 他在看了良久后,便将那份鉴定报告合上,对那秘书说;“嗯,我知道了。” 秘书见没有问题后,这才放下心来。 毕竟这份鉴定报告要是跟想象中不一样,那就麻烦了,好在这个狗血的意外没有出现。 一旁的赵立不解问:“什么鉴定报告?” 赵立是不知道周宴苏要拿走孩子的这件事情。 而周遥要嫁入柳家这件事情,其实对于周宴苏来说不是一个坏事。 因为他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拿走孩子,虽然目前他所做的准备,早就已经到达百分之八十。 只是如果有这个机会的加成,胜诉率会百分百。 所以他在沉默的想了一会儿,便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他对赵立说:“这个婚,让柳家结吧。” 赵立一时没搞清楚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目光紧盯着他,盯了他半晌,他问:“你的意思……” 周宴苏那双藏匿于幽光下的双眸,仿佛蛰伏的猛兽,时刻准备破笼而出。 他眯起双眼:“那个时候正好有场官司要打。” “你?你的话的意思是?你打算抢这个孩子了?” 周宴苏冷声应答:“嗯。” 之后,他将手上那根烟掐灭,几秒后,他又从沙发上起身,人朝着阳台走去。 赵立盯着他看向楼下的背影。 在心里莫名打了个寒颤,他这是真要动手,竟然算计到这上面了。 于是,赵立也起身,走到他身边,同他一块站在阳台,目光朝着楼下看着,说:“看来你这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既然你要这把东风,那我就不干扰了。” “嗯,你去忙吧。” 赵立知道这方面他不愿意多聊,所以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他随即应答:“行,那我就去忙我的事情了。” 赵立的话落音后,他人便从他身边转身离开了。 周宴苏一个人站在阳台处,目光看向远处的夕阳。 …… 赵立在回去后,便又给柳志才打了一通电话。 他在电话里收回了今天白天对他的施压,并笑着说,他白天的话,都是玩笑话,让他可千万不要当真。 柳志才回去后,正是诚惶诚恐的时候,还在想这个媳妇明天上门的事情该怎么搞呢。 如今又接到赵立的这通电话,倒是给他彻底的搞蒙了。 他在电话那端结巴的喊着:“赵、赵总,您这话的意思是……” 在这个节骨眼上,宴苏都算计上了,他怎么会袖手旁观呢,自然得助攻一把。 他说:“你那个儿媳,我听说过,挺优秀的,是个好女孩,虽然前边有段失败的感情,但为人方面都没问题,我看这桩婚事,倒是你柳家难得的福气。” “赵总,您话的意思是……您不会撤资了?” “我怎么会撤资呢,我想借你们家的喜气还来不及呢,总之你们家要是喜事办成,我这边一定有份大礼相送。” 赵立的话语这次是彻底的明确了。 柳志才那边自然也不再是一头雾水,当即欢喜的说:“那可真谢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您真是我们村的活菩萨。” 赵立笑而不语。 第176章 威胁 第176章 威胁 第二天,一早柳南来了周遥家中接她去自己家。 而当柳南来时,周遥正拿着一只粉色发卡发呆。 柳南见她盯着那粉色发卡一直未动,就连他进房间都没反应,他轻声问:“你在看什么?” 周遥手当即将那枚发卡往手心内紧攥,接着,她抬脸笑着说:“没事。” 柳南很高兴,因为他父母今天的态度让他很满意,他说:“我们家来了许多亲戚,都在等待着你跟我回家。” 周遥不知道今天再度过去会发生什么?不过她还是贪心的想给自己的一个接近幸福的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很渺茫。 她从椅子上起身:“我早就准备好了。” 柳南牵住她的手。 …… 让周遥意外的是,她今天去柳家应该没那么顺利,谁知,她跟着柳南刚坐在柳家餐桌边时。 柳南的父亲竟然就直接跟周遥谈她跟柳南订婚的事情。 这是让她相当意外的,甚至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目光紧盯着柳父柳母。 餐桌上有柳家的其余亲戚在,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面对他们的视线,她便扭头看向柳南。 她不知道在这中间做了什么。 而柳南面对她的视线,也什么都没说,只朝着她的微笑,接着,他的手将她的手缓慢握紧, 周遥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竟然有些紧绷。 柳志才在她对面征询她意见:“你跟柳南想什么时候订婚?” 其实周遥也不想矫情,毕竟她本就想拥有一次接近幸福的机会,所以哪怕这件事情发展让她无比意外,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回了句:“这件事,我听柳南的。” 柳志才听到这话,又看向自家儿子柳南。 柳南怕夜长梦多,所以直接说了句:“自然是越快越好。” 柳志才听到自家儿子的话,便直接定了一个日子:“那就下个星期吧。” 柳南跟周遥都没想到,时间竟然会被往前推的这么快,就连柳南都怔住了。 柳志才问:“怎么?你们不同意?” 柳南怎么会认为太快了呢,他直接应答:“我们当然是尊重您的意见。” 柳家的亲戚当即起身给柳南父母敬酒,接着便来到周遥跟柳南面前敬酒。 周遥还犹如在梦中,柳南已经握住她的手,端起酒杯笑着站了起来。 …… 柳家对于订婚的事情推进的很快,第一天刚定,第二天直接开始准备订婚事宜。 周遥确实处在梦中一般,不过哪怕是处于梦中,她也依旧不打算有任何的退缩。 这一天晚上,她一个坐在院子的桂花树下,她将那枚发卡拿出,她借着月光定定的看了良久,轻声说:“温然,我也要拥有属于我的幸福了,你应该也为我开心吧?” 周遥在说出这句话后,她周围均是寂静的蝉鸣声。 良久她的双手蜷缩,将那枚发卡紧紧攥入了手心。 “我们都要勇敢。” 在柳家准备订婚仪式的这几天,周遥自然也正式跟周小咪谈了一次,她要跟柳南结婚的这件事情。 她问他是否真的喜欢柳南当他的爸爸。 周小咪想都没想,便开心应答:“我喜欢!妈咪!” 周小咪在回答这个问题时,他的双眼里全是星星,那双含着星星的双眼,全是期待。 他似乎也听到了风声,又问:“妈咪,他们说我可以当花童!” 周遥听到他的这句话,脸上也带着笑意,几秒,她说:“当然可以。” 周小咪连手上的玩具都不玩了,当即欢呼着:“好哦!我要当帅气花童喽!” 订婚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了,那几天周遥跟柳南自然很忙,不过她的心始终带着几分惴惴不安。 这丝惴惴不安来自于哪里,她就不太清楚了。 这丝惴惴不安一直被她带到订婚的当天。正当她在家里化完妆,准备在媒婆的迎接下去柳家时,她收到一封快递员亲自送到她手上的邮件。 她将封邮件打开后,看到里面的文字那一刻。 她脸色煞变,坐在椅子上的她猛然起身。 这时很多事情已经不由她多想,因为柳南也提前过来接她了,走到她面前便说:“走吧,很快要到吉时了。” 农村订婚虽然简单,但习俗众多,就连女方上门的时间都要算的。所以周遥这边是不能拖延半分。 对于柳南的到来,脸色略显紧绷的她,半晌,只能从唇角挤出一分笑:“好,走吧。“ 柳南也没看周遥的脸色,握住她的手只带着她出门。 周遥面色僵硬的跟随着他的脚步。 她接到的那封信件,是周宴苏寄来的起诉书,一同附带着的,还有几张周小咪身上的伤。 她脸色极其难看。 在到达柳家时,柳南发现她的柳色的不对劲了,便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这时,周遥突然开口:“我突然想起我有个电话要打。” 正当柳南要开口问她,她要打给谁时,周遥松开他的手,直接朝外走去。 柳南想追过去,脚步又最终止住,目光只望着她。 而到达外头的周遥,正想拿出手机拨打周宴苏电话时,这时突然几辆黑色的车停在她的面前。 周遥动作停住,目光看去。 只觉得这一幕像是在看黑帮电影一般。 这时,车上下来一个司机跟一个保镖,司机在保镖的陪同下将后车门拉开,一个年龄大概六十岁,气质却极有气势的老人走到她的面前。 “你好,周小姐,我是周宴苏的父亲。” “我们可以聊聊吗?” …… 差不多两个小时,当周遥从一处茶楼房间走出时,她双腿发软,整个人差点跌倒在地下。 还是门口立着的一个保镖伸手将她的身子扶住。 也在这时,周宴苏迎面朝她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她一眼,接着便拧着眉头要朝着那茶楼房间走去。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把他父亲惊动,他冷着脸,走入房间。 这时房间里的那人也早就在等候他的到来了,房间内是茶水水。 坐在那的老人,冷声说:“我已经跟那个女人说了,如果她敢让周家血脉成为别人家的,那么我就绝不会让这个孩子存在。” 他沉默几秒:“你知道,这个孩子涉及到周家产业继承问题。” 第177章 选择 第177章 选择 “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你心里应该明白。混淆周家血脉的后果。” 周父脸上没有笑意,周宴苏的脸上更加没有笑意。 彼此只有冰冷的对视。 很快,周父又说:“当然,我给了她选择的机会。” 这时走到茶楼外面的周遥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柳南打来的,她接听。 “周遥!小咪不见了!” 一阵恍惚声从周遥耳内一闪而过,她随之转头朝着身后看去。 这时周宴苏正好从茶楼走出来,周遥握着手机冲了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大声问:“周小咪呢!” 周宴苏在周遥紧抓着他衣领后,他的手自然也将衣领上她的手给扣住:“你跟我来。” 他面色冰冷,拖着她人便走。 周遥无法挣扎,只能跟着他朝前。 当两人到达一棵大树后面后,周宴苏抓着她手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将她人往面前一拉:“你还想嫁给柳南吗?!” 他那句话更像是一句对她内心的质问,包括他紧盯她的那双眼睛,也同样在质问于她。 周遥浑身发抖,她只急着问:“周小咪呢。” 她知道周小咪一定被他们给带走了。 “我父亲应该已经跟你谈过了吧,你自己做选择,如果你想跟柳南结婚,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再找这个孩子。” 周遥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孩子竟然会变成她的软肋,变成被人威胁的把柄。 她将他的手狠狠甩开:“你们凭什么来跟我做这样的交易!我是这个孩子的母亲!你们这是非法绑架知道吗?” 周宴苏看着她那张神色疯狂的脸,他一点不着急,只眉色冷淡说:“你应该清楚,周家完全可以在法律之下,合法带走这个孩子,我是他的父亲,那个人是他的爷爷。你确定你要来跟周家打这个孩子归属权的官司吗?” 他冷笑:“还是你以为,你依旧可以像顾相宜那件事情那般好运,能够再次成功的蚍蜉撼树?” 周遥怎么会不知道,这一次,她没那么好运了呢? 周家的背景她怎么会没查过,光论李老夫人单人对国家的贡献根本不是一句两句话就可以说清的,更别说周家这种红色商人背景的家族。 他们光请律师都是请一整个律师团,五年、八年、十年他们都可以陪打,到时候光巨额律师费对方就可以拖死她,她拿什么去跟他们打? 而且还是在周宴苏拿到了亲子鉴定,以及孩子目前被他们拿在手里的情况下,以及国家层面的顾及。 周遥心脏不断在剧烈颤动。 周宴苏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继续冷笑:“周遥,你想要这个孩子的唯一办法,就是我们结婚。” 结婚? 当这个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那一刻,周遥只觉得格外讽刺,她反问:“我不爱你,我们怎么结婚?” 周宴苏听到这句话也只觉得莫大讽刺,可是现在的他在乎吗? 他根本就不在乎,因为他要这个孩子,无论以哪种形式获得这个孩子。 “随便你,我说了你可以追求你的幸福。” 他转身从她面前离开。 周遥盯着他的背影,想追过去,这时两个保镖出现在他的身后,挡住了她的即将发出的追逐。 周遥知道她追上去,她目前也拿不到周小咪。 她只能比直站在那,垂在身侧的双手的手,紧握成拳。 晚上周遥回到小院内,这时柳南从堂屋内冲了出来,冲到她面前,便将她双手紧握住:“你找到小咪了吗?!” 周遥在看到柳南脸上的焦急后,她紧绷的身子突然变得无力。 柳南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轻声问着:“你……这是……怎么了?” “柳南,我们结束吧。” 柳南没想到属于他们两人大喜的日子,她突然会对他说出这样一句话。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结巴着,问着。 周遥其实是真的想过跟他过一辈子的。 可是…… 她嘴唇努力扬起笑:“没有为什么,我们结束吧。” 周遥突然觉得很是疲惫,她将他的手直接拨开,人便朝着堂屋内走。 柳南想要追过去,周遥停住脚步,脸微微侧着:“周小咪目前正在他的父亲那,而我没过多久也会离开这里,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可能。” 她的话说的无比的决绝,不给他留任何的希望。 而柳南在听到她这些话,便明白了她这般决断的意思。 几秒后,他立在那不再动。 周遥也随之将门给用力关上。 那扇门就像是一道界限,彻底将他跟分割成两个世界的人。 周遥会伤心吗? 靠在大门上的她,怎么会不伤心呢? 可是他们都要学会朝着现实低头。 她靠在门上几秒,最终从门上起身,没有任何的回头进了自己的卧室。 …… 两天后,周家的车来到她的小院门口。 安静的停在那,等待着她做出选择。 周遥站在堂屋的大门口,盯着远处的车。 车内没人下来,周遥的手紧握住行李箱的拉杆箱几秒,最终,她迈着步子出了那间她住了整整五年的家。 …… 完。 第178章 番外 第178章 番外 周遥跟周宴苏这两人,在众人眼里算是一对顶级怨偶了。 自从两人结婚后,外界便传出那个有着顶级家世的温雅贵公子与新婚妻子性格不合。 因为在两人结婚后,国外的媒体已经不止一次,拍到这对夫妻在大街上发生激烈争吵与争执。 且在众多重要场合,这对新婚夫妻从不同台。 私下与友人的聚会,更是争锋相对似有多年积怨的仇人。 这一天两人从朋友的聚会一同回来,回到家,两人又开始发生剧烈的争吵。 周遥将手中的包丢在床上,直接对他冷嘲热讽:“原来你跟顾相宜还有这么多cp粉啊,今天我的出现倒是猜到了一些人的敏感尾巴了。” 对于她的话,他的脸上全是怒气,他冷声说:“是你敏感,还是别人敏感?!你不觉得你在那样的场合下,说出的话太难听了吗?” 周遥扭身看向追进来的周宴苏,她反应更加的激烈了:“我敏感?” 她冷笑着说:“周宴苏,你还是在意顾相宜被我弄进去的事情呢,看来你这是在等着她出来再续前缘是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她再续前缘,周遥你的话不要太过份。” 周宴苏冷色紧绷,怒声回着她。 周遥继续冷笑:“我的话过分?当初要不是这个孩子,你会对顾相宜不管吗?!你现在这幅态度,不就是恨我把顾相宜送进去了吗?!” 周遥想到这里,她双手直接抱在胸口,那张脸变成了冷嘲和热讽。 “周遥,你以为我真的是在恨你把顾相宜送进去这件事吗?” 本来激烈的争吵,突然传来周宴苏无比低沉的一句话。 而抱手立在那的周遥,骤然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她面色微顿,眸光微停。 周宴苏盯着她那张怔然的脸,说:“我恨你的原因,是因为你对我的欺骗,对我的利用,对我的玩弄,以及对我从来没有真心爱过,我恨你的原因,从来不是因为顾相宜。” 周遥的一张脸怔然的更加厉害了,她盯着他。 周宴苏望着她,他就像是一个固执到极点的人,走到她的面前说:“周遥,我恨你的原因是,我曾经决定为你豁出去一切,那时我为了你可以不要我的前程,我的未来,我的人格,我的名誉与声誉……” 他的手突然一把抓住她手腕,他目光深深幽幽的望着她:“我把我的爱如此坦诚的放在你的面前,可遭受的呢?却是你的的践踏,你的侮辱,你的欺骗。可哪怕如此。” 他抓她手的力道越来越紧:“我也依旧想要跟你结婚。” 周遥是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些话来,她脸上的尖锐甚至有几秒有些撑不住,她望着他那张脸始终不说话。 不过良久,她的脸在他的视线内,终于侧了过去,她视线落在了别处。 她紧绷的身子逐渐开始松懈,脸上的尖锐也在一点一点退散。 她就像是一个极度不安的人,在听到他的这些话后,开始拥有了一点安全感。 她跟他之间,她一直很清楚是她的算计,是她的复仇。 可就是因为很清楚这段感情来自于算计,她又怎么会觉得对方会携带真情呢? 所以她从来都很清醒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在看过他跟顾相宜的甜蜜,那种清醒在她心里只越发的深根。 所以她从不觉得他会爱她。 周宴苏望着她那逐渐放松的身体,握住她手的手,也在变得更加紧。 几秒后,他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而他人缓缓在她身边单膝跪着,他低声说:“我没想到我周宴苏有一天在感情里会是如此的卑微。” 他自我嘲弄:“我们不吵了好吗,哪怕是为了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沙发上的周遥轻轻点了一下头。 而单膝跪在她身边的周宴苏,握着她手,保持那求和姿势始终都未再动。 房间的灯散落在两人身上,气氛柔柔地,静静地。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今天这一晚,倒是宁静而柔和的…… …… 在国内的梁律在看到国外有关周遥的消息后,他摇了摇头。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曾将一段视频发到一个陌生邮箱。 那时的他从未想过,那个人会给他回应。 那也是他第一次跟周遥产生联系,两人从未见过。他也没想到多年后,那个陌生邮箱背后的人会以那样一个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给了他意想不到的回应。 他想到这里,起身,走到电脑前将十几年前,发给那人视频的邮件记录,全部消除。 顾相宜不会想到,他就是那第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