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为了卖保险我甚至加入了黑衣组织》 第1章 [bl同人] 《(综漫同人)为了卖保险我甚至加入了黑衣组织》作者:三堆猫【完结+番外】 文案: 黑衣组织的格拉帕是个神经病。 boss面试:你为什么想加入黑衣组织? 流河纯:为了让琴酒给保时捷上车险。 boss:……? 为了卖出保险—— 流河纯女装踢过炸弹, 萩原:裙子!裙子飞起来了纯酱! 给全世界的非法组织海投过苏格兰的简历, 诸伏:……虽然是活了下来,但好像也回不去公安了…… 给东京安装过八百八十八颗炸弹, 松田:不要因为垃圾就和米花町同归于尽啊喂! 直到赤井在售价十亿日元的天价保险原件中发现一行小字: 建议销售价一百万日元。 所有人:…… 流河纯捶桌,“为什么!为什么我连人类的灵魂和尊严都出卖了,他们却还是不愿意买一份我的保险!” 系统:【不要出卖你根本没有的东西啊混蛋!】 观看指南: 1.分结局。 2.含少量文野内容。 * 内容标签: 综漫 系统 柯南 轻松 沙雕 主角视角:流河纯 互动:松田阵平 配角:太宰 秀一 宫野 降谷 琴酒 松田 诸伏 萩原 一句话简介:琴酒,买份卧底险吗,失业险也行 立意:爱意会让人在光明美好中重逢 第1章 接受主人教导的流河纯 停住的计时器突然重新启动,鲜红的个位数字在骤然紧缩的瞳孔中不断跳跃。 萩原研二顾不得回应幼驯染在通话另一头的担忧,拼命大喊让其他人离开,电话摔在地上,里面传来松田阵平焦急的声音。 这下要被小阵平骂惨了,萩原苦中作乐地想。 看在他因公殉职的份上,拜托对他的墓碑温柔点吧,抱歉啊…… 脑海中浮现许多幼时关于家人的片段,人生的最后时刻所有记忆宛若走马灯在眼前一幕幕划过,身后的光芒愈来愈盛。 萩原下意识闭上眼睛,预料中的爆炸声却并未响起,他意外地扭头去看,却被视线中摇晃的身影吓得猛然刹住向外跑的脚步。 公寓中怎么还有人!!! 萩原研二来不及多想,全凭本能回身扑向蹲在炸弹前的少女,将其笼罩在身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少女在他动作的那一刻向旁边闪了一下,同时起身避开了萩原的猛扑,待萩原看清对方一只手托起来的是什么,心脏吓得几乎要骤停。 萩原用一种哄骗的语气轻声细语:“那不是玩具哦,别动,慢慢给我。” ——炸弹上的数字跳到四,少女神色平静,仿佛是在路边摊买了盒冒着热气的章鱼烧,因为太烫不能吃只好一直拿在手里。 情绪看上去比萩原研二这个拆弹警察还稳定。 是被吓傻了吗,萩原怀疑想,但眼前这一幕还是好诡异……看一眼又看一眼,确实是炸弹,也确实有个少女,难道他已经死了,现在是死后的幻想时间? 不不不,再怎么样他的幻想也不会是未成年少女啊…… ……不会吧 ……应该不会吧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 萩原眼前已经浮现出铁窗铁栏杆的画面,四个同期站在监狱外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景光送猪扒饭,降谷将人渣的牌子挂在他胸口,小阵平拍照发在line上告诫大家远离变态人渣,班长换上狱警的衣服忧愁叹气。 警校鬼冢班五个传奇学长的故事宛若一阵风飘散了,彻底变成一个喜欢未成年少女的罪犯和他那四个说不定是共犯的同期的流言。 萩原: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起小阵平,对不起同期,对不起教官……研二酱内心深处居然是个人渣呜“总感觉你似乎在想很失礼的事情。”冷淡的少年音响起。 欸? 欸!!! 萩原豆豆眼:不是未成年少女,而是未成年少年吗。 还好还好……等等更糟糕了啊喂! 那不是目前为止的人生都碎掉了吗?! 萩原石化失去颜色——他再也没资格参加联谊了。 一声急躁的“研二——”将他从自闭中拖回现实,地上摔烂的手机艰难地维持着通话功能。 萩原深吸气,定定看了一眼通讯栏中松田阵平的名字,收回视线露出点苦笑,随即眼神坚定,朝少年伸出手。 “交给警官好吗?” 至少不能让普通民众抱着炸弹被炸死,萩原研二做好了觉悟。 然而对方却依旧后退,躲避的身形灵活像只猫。 萩原的动作再次落空,眼睁睁看着红色的数字变成二。 “你在自杀吗?” 他一愣,对上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睛,才意识到是对方在说话。 “我知道了。” 对方没有等待他的回应,后撤一步,肩膀小臂向后蓄力。 在萩原震惊的目光中一拳砸在公寓墙壁上。 等等,是在自残吗,对方身形很清瘦,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像漫画中的神展开一拳粉碎——碎掉了!!! 萩原下意识朝着少年拳头的落点看去,一整块的墙壁就这么消失,留下孤零零几根断掉的钢筋裸露在外楚楚可怜。 萩原:啊!啊? 少年并没有理会警官先生的震惊,另一只手稳稳拖着炸弹像打水漂一样瞬间将炸弹掷出。 萩原愣神间只见一个黑色的东西咻地——以肉眼分辨不出的速度飞了出去,他立即惊醒,将少年扑倒压在身下,对方的动作却比他更快,迅速将一旁的防护服拽过来盖在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萩原觉得对方的眼神似乎嫌他有点碍事,但又十分变通地用防护服盖着萩原研二,自己则蜷缩在他怀中。 感光引/爆装置被太阳直射的下一秒轰然引爆。 手机中传来松田阵平撕心裂肺的吼声。 十分钟后—— 一阵风朝着萩原研二直冲过来,“你这不穿防护服的混蛋!!!” 脸上挨了一拳,萩原踉跄几步,抓住幼驯染的胳膊,“等等等等小阵平——那个距离就算我穿了防护服也没什么用吧?” “你还敢说!”松田阵平大为恼火,扯着萩原研二的衣领手指攥得很紧,骨节突出,泛出一种用力的青白色,恨不得再朝幼驯染嬉皮笑脸的面皮上来一拳。 他无法冷静,整个人像是被困在了方才的爆炸声中,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空白了几秒,茫然地站在原地,周围的一切喧闹和嘈杂声都随之远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手机中重新传出挚友的声音,他才像从地狱回到人间。 松田深深呼出一口气,拳头换了个方向锤在萩原肩膀上,“总之你这家伙没事就好,今晚去吃荞麦面。” 萩原也露出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神色,“啊,我倒是觉得也不能算晦气啦,毕竟被像是会魔法的男高救了……” 松田阵平勾下墨镜,眼睛审视地在他脑袋上来回打量。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喂医生——这里有人脑震荡!” “是真的!” 萩原研二连忙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他再往旁边一看,刚刚救了他的少年此时站的离两人很远,用稍显嫌弃的眼神面无表情盯着他们。 松田阵平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顺着萩原的目光意外见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对方长相雌雄莫辨,虽然年龄不大,但已经有了高冷美人的雏形,却又扎着一个超夸张的蓬松高马尾,长度几乎及腰,发色是冷冽的雪白色,眼睛也是一样偏冷的墨翠色,身上的衣物层层叠叠,像是很繁复的宫廷舞会装,脖子和肩颈线条都被掩盖在立领披肩下,更分辨不出男女。 不对劲,hagi果然是被撞了脑子。 他拉住想要过去的萩原研二,质疑道:“魔法男高怎么会穿裙子啊,就算只有一米七,也应该是魔法少女吧!” “……”萩原眼睁睁看着幼驯染发言后,少年的表情瞬间阴沉,身上也隐隐冒出黑气。 考虑对方的怪力似乎能将幼驯染的脑袋徒手拧下来,萩原努力转移话题:“这不是重点哦小阵平,小……啊,那个,抱歉,请问可以告诉研二酱名字吗?” 萩原研二对少女眨了眨眼,露出招牌温和无害的笑容。 少年沉默不语,眼神锋利。 气氛渐渐陷入尴尬。 松田阵平突然扑哧笑了,刻意将“萩原警官”四个字咬得很重,“少拿联谊的套路对待未成年,你这人渣。” 萩原脸色一僵,默默收敛了笑容,道德和底线摇摇欲坠。 少年略带审视和评估打量两位警官,换句话说,也是名柯动画中的两位高人气角色。 原本萩原会在刚刚的爆炸中被炸死,但恰好他作为魔法少女——不是,作为一名正经的保险推销员降临在这个世界。 第2章 虽然他的日常工作是推销普通保险,但偶尔也会碰到一两个特别的人触发一类特殊保险,虽然他也很少遇到就是了。 流河纯的目光在松田阵平凫青色的眸子上顿了顿,很快转移视线集中在萩原研二身上。 【危险八个蛋,危险米花町,鬼冢班爆处组更是危中之危,作为一个有着永不失业梦想的拆弹警,这一份职业险>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拆弹遇到倒计时不要慌,请双手合十祈祷奇迹降临。 注:此单特殊奖励「能量块」x10、「记忆碎片」10%、「情感模块」(1)】 【由于上个世界宿主胡作非为,目前剩余的能量就只够在这个世界存活一个月,尽快和萩原研二签订契约,才能有更多机会留在这个世界找回记忆和情感。】 流河纯神色恹恹,勉强拉开抹胸领口,抽出一份合同,拍在目瞪口呆的萩原研二身上。 “买保险吗?” 萩原研二手忙脚乱拿着保单,视线从他的胸口移开,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好。 松田陷入沉思,掏手铐的心蠢蠢欲动:“我姑且确认一下,你保证自己是男性对吧?” 流河纯面无表情掀起裙子,“要看吗?” 松田脸色瞬间爆红,在看到胖次前眼疾手快压下了裙摆。 语无伦次暴躁道:“喂喂喂,给我有点羞耻心啊,你这家伙是有什么暴露癖吗?!” 萩原憋笑移开了目光,认认真真看完保单内容后,故作轻松的表情消失,神色渐渐严肃起来,郑重的态度同时也影响到了松田阵平。 卷毛警官摘下墨镜挂在衬衫领口上,也凑过去看。 萩原:“嗯……” 松田:“啧……十亿……” 【十亿?!】 【定价权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流河纯:没有足够的代价怎么能证明生命的宝贵,难道你觉得一条生命只值一百万日元吗,我可是穿了女装还踢飞了炸弹,很辛苦的好不好。 【好像也有道理……不对,生命根本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你这根本就是诈骗!】 萩原抬头苦笑:“虽然我有报答救命恩人的觉悟,但这个价格确实……” 松田接过话头,一锤定音:“是敲诈吧。” “不行吗?”流河纯定定看着萩原研二,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后,确定对方虽然动摇但的确没有签单的意思后,冷酷地将保单抽回来塞进胸口。 语气遗憾:“明明说只要穿上裙子拜托拜托,男人就会心甘情愿乖乖上贡存款和工资卡,竟然不行吗。” 萩原:!!! 松田倒吸一口凉气:“不,会说出那种话和答应那种事的绝对都是人渣吧。” 萩原硬是挤出一个杀气腾腾的微笑:“是谁对你说的那种话呢?” 流河纯回忆了一下上个世界在港口mafia作为干部助理打工的日子—— 面无表情捧读:“是主人。” 两位警官大人的神色更糟糕了。 “每天一起洗澡(跳河自杀)然后偷拿别人的工资卡买蟹肉(感谢中原中也赞助),钱花完后就带我去见发际线后移的老男人(森鸥外),和幼女(人形异能爱丽丝)一起穿小裙子给对方看换生活费……” “不要再说了。” 肩膀被萩原研二的手掌轻轻按住,流河纯顺着对方的力道撞入一个温暖的胸膛中,他微微眯了眯眼,天空的阳光很是耀眼,隔着衣料却仍能感觉高大警官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紫罗兰色的双眸温柔如水,仔细去看却能发现蕴藏在其中的怒火和灼热的意志。 烫的似乎能连机器人冰冷的躯体也一起温暖。 对方露出一个故作轻快的笑容:“我知道了,十亿元对吧?研二会努力工作赚钱回报救命之恩的。” 啊,看上去快哭了呢。 记忆中缠着绷带的少年边盘腿打电动,边漫不经心说: “虽然武力值很强大也不会因为任何事动摇,但纯君终归不是人类呢,意识不到同情心和软弱是多么强大的武器。” 流河纯垂下眼帘,小心翼翼攥住了警官先生的一个衣角。 对方仿佛受到鼓舞,更加用力回抱。 贴近的仿生皮肤却始终维持着26.0c的体温。 ——计划通。 第2章 民风淳朴米花町 “那就签字吧。” 流河纯悄悄松开萩原研二的衣角,双手环起抱住对方的腰,牢牢依赖着好心的长发警官。 万一对方想逃跑可就白费力气了啊。 感受到陌生身体的温度,萩原研二脸色一僵,回过神发现少年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而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警局同事。 在他们看来,就是大难不死的萩原君从爆炸现场带回了一个未成年少女,没说几句话就主动抱住了人家,而少女也像是被吊桥效应影响了,病态放任着陌生警官。 啊……真微妙呢。 向来因为在异性中颇受欢迎的好人缘,而遭到同性警官们羡慕嫉妒的萩原君,此时此刻却被蠢蠢欲动逮捕罪犯的眼神包围了。 相熟的女警官也用仿佛第一次认识的眼神打量他,似乎在说:原来是人渣啊。 萩原研二挣扎。 研二认命。 “小阵平,如果我单身到死,老了以后你会养我的对吧?” 萩原希冀问道。 松田无情粉碎他的幻想:“少女控的幼驯染这种名声难道就能找到女朋友了吗?” “不用担心。”流河纯突然出声。 萩原扩大了笑容,虽然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对方本质上仍是个很好的孩子呢。 “按照警察的平均工资计算,警官先生没有多余的钱结婚和生小孩。” 萩原豆豆眼:欸? “性生活也会影响寿命,你要努力活到一百六十九岁还清债务。” 欸???!!! 不是,不可能的吧,萩原震惊脸,再怎么说这个寿命也不是人类努力可以活到的吧?! 松田阵平猖狂地捧腹大笑,“哈哈哈哈,hagi——加油加油,这可是救命之恩,为了报答就算是成为一百六十九岁高龄魔法师这种目标,也要赌上必胜的信心做到啊……” 萩原研二幽幽盯着他,目光中的谴责犹如实质。 不过……他微笑将少年重新掏出来的合同对折塞进口袋中,没有立刻签署的意思,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萩原眨了眨眼,俏皮道:“签字之前我想了解下投保公司的情况,介意吗?” 流河纯没想到萩原还会犹豫,在脑子里呼唤系统。 这个世界保险公司的背景做好了吗? 【不太方便细查……】 流河纯眼神瞬间锐利:你没交税? 【怎么可能!我是守法系统!因为这个世界是随机选定,凭空设定一个保险公司需要花很多时间,再加上特殊险触发得很突然,所以我就将纯的身份挂靠在世界现有的保险公司下了。】 公司不干净? 【乌丸集团旗下的白鸽保险公司,隶属黑衣组织,涉及经济犯罪活动。】 流河纯沉默,过了一会儿缓缓松开抓着萩原研二的手,真诚发问:“不可以直接签字吗?” 萩原本来就对没听说过的高额保险和雇佣未成年的保险公司有所怀疑,见少年一副心虚的模样内心更是对合同的落款机构加深了警惕,颇为温和但不容置疑地笑了笑。 “毕竟是卖身契呢。” 流河纯遗憾,早知道刚刚趁着对方动摇的时候就应该一口气签字按手印。 失策了。 看来要先将保险公司的人和账目都处理干净才行。 【你不会是想一个人干掉整个黑衣组织吧?】 流河纯虽然没想那么做,但还是确认一下:不行吗? 【你又想乱来!!!这种会严重影响世界线的行为最后结果会和上个世界一样,被强行排出世界之外,次数多了你就彻底变成宇宙中一团废物垃圾了,没办法找回记忆也回不到原世界!】 流河纯:嗯?救下萩原研二不算改变世界线吗? 【动画中萩原死亡影响最深的是松田,但即使萩原还活着松田也会一直追查那个炸弹犯,所以才能钻漏洞。】 流河纯:所以松田阵平,诸伏景光是必死角色,而伊达航可以救,但最好是离开东京。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流河纯点头:知道了。 至于系统说的惩罚,他并没有很强烈找回记忆的愿望,机器人和人类不同,构成他们的是代码和机械躯体。 记忆对人类很重要,但对机器人来说就像是床单上的花纹,没有也不会影响使用。 但无缘无故变成垃圾违反了他的核心代码,更何况他需要原世界的技术换一副躯体,长时间仰头同人类对话会让脊椎零件严重磨损,这是目前无法逆转的伤害。 意识到继续留在这里也不会对业务有所帮助后,流河纯趁着萩原研二跟爆处组长官汇报工作时,用系统查了下附近的商业街。 第3章 好心的萩原警官打算一会儿带他去医院检查身体,但是切开之后被发现心肝脾胃肾都是机械零件这种地狱画面——还是算了吧。 流河纯在脑海中确认这个世界普通保险的提成有百分之十后,计算好租房和生活费的成本,悄无声息退进公寓大楼的阴影中,毫不犹豫转身—— “啧,你这小鬼,眼里只看得到诈骗的对象吗?” 后领被揪住,流河纯面无表情被人拖回日光下,扭过身子,视线却只能看到男人敞开的衣领和喉结。 他微微仰头:“放开我。” 松田阵平扬了扬眉毛,故意拖长了语调:“不放——” 他被拎着调转了方向,变成和松田阵平面对面。 “我说你啊,这个年纪应该在上学吧?” 流河纯歪了歪头:“上学需要很多钱吗?” 松田阵平眯眼打量了一会儿,不吃他这套:“装太过了,你根本是用话术误导我们,故意装可怜吧?” “啧。” 同一招数连续使用被发现的风险会增加吗。 流河纯面无表情咂舌,一脸‘被你发现了啊’的表情,指尖按在卷毛警官的墨镜上往下压。 “喂——” 衣领最上一颗扣子非常不正经地耸拉在一边,第二颗扣子也在墨镜的拉扯下艰难保护着胸肌和腹肌,看得出来警官平时也在有意锻炼,两团鼓鼓地挤在一起,在他的注视下骤然绷紧,线条和弧度是非常值得称赞的漂亮。 流河纯向自己的方向扯了下墨镜,卷毛警官被迫俯下身子,视线和他齐平,凫青色的眸子超乎异常冷静。 流河纯意识到在他不断试探萩原研二性格的同时,对方也一直在默默观察他,气场这么强大的男人,为什么他刚才却没有意识到,反而忽略了个彻底? 对方身上有影响他判断力的因素。 是什么? 流河纯神情瞬间乖顺,老实收回手:“警官先生,我只是想去附近买个冰激凌。” 松田阵平却没有直起身,维持着弯腰的动作往前凑了凑,唇角勾起一个嚣张至极的笑。 “你、最、好、是。” 流河纯诚恳:“我以人类的尊严发誓。” 松田直起腰,懒洋洋伸出手:“电话给我。” 流河纯:“没有。” 对方丝毫没有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像是早有预料般抽出一根黑色油性笔,又将最后一支香烟咬在嘴里。 烟盒孤零零,被带有薄茧的手指灵活拆开,空白处写下了一串数字,和几行日文。 “医保卡总有吧?” 【裙子右口袋。】 流河纯凭空摸出了一张卡递给松田阵平,卷发警官扫了一眼:“流河纯,十七,果然还是未成年。” 对方将流河纯的医保卡放进自己钱包里,抽出全部现金卷着先前写好的那张纸塞给他,“只给你二十分钟,在hagi发现前回来。” 流河纯凝视了他两秒,没有任何迟疑转身。 呵,那种医保卡系统要多少有多少,愚蠢的卷毛人类。 他先根据系统提供的地图导航找到成衣店,将那身裙子换下,装进袋子拎在手里,付钱的时候纸片掉了出来,流河纯眼疾手快接住—— 法を遵守し、紀律を守る。 (遵纪守法。) 変質者やトラブルに遭遇したら、私に連絡してください: (遇到变态或麻烦联系我:) (手机号码……) 【看来他已经猜到你会跑掉了,呵呵被完全看透了呢宿主】 是吗? 流河纯一言不发将纸片塞进口袋,走出店门,站在大街上环视四周,视线忽然一顿,停在一家外墙是透明玻璃的咖啡店中。 他默默观察了一会儿,从纸袋凭空掏出了一份普通的人身意外险合同,大步流星走进了咖啡店。 十分钟后—— 警车包围了整条街。 流河纯独自一人站在洗手间里,捧着从天而降的自/制/手/枪,门外是紧张的咖啡店老板和警察们。 门锁早已经被从外面反锁住了。 空气中有新鲜尸体的味道。 砰—— 一声巨响,洗手间的门被撞开,冲进来的警察将枪口对准了他,紧张大喊:“别动,放下武器!” 流河纯将那把陌生的枪放在地上,踢向警官的方向,手掌摊开举过头顶。 “不是我。” “就是他!”咖啡店内传来一个男人悲愤的声音,流河纯循声望去,对方赫然是他的保险客户之一。 而座位上那具被子弹瞬间毙命的女性尸体,正是方才那份人身意外险中的被投保人。 “就是他刚刚突然很奇怪地冒出来,给我和我的妻子推荐买保险,转眼我的妻子就死了!” 流河纯:…… 机器人不解,机器人疑惑。 人类的栽赃是可以跳过逻辑,只讲开端和结果的吗? 警察中跳出一个小胡子男,指着流河纯一脸凶手果然就是你的表情,“你作为一名保险业务员,害怕支付高额赔偿,所以就先下手为强杀死被害人,这样对方就没办法以意外原因要求保险兑付了对不对!” 路人中响起附和声: “原来是这样。” “不愧是毛利侦探啊。” “明察秋毫的洞察力呢。” 毛利小五郎叉腰大笑,“哈哈哈哈,任何罪恶都休想逃过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眼睛。” 警察们理所当然地掏出手铐:“跟我们走一趟吧。” 流河纯:…… 这真的是正经推理,而不是什么小胡子搞笑番吗? 第3章 经典三选一 “可是按照那种说法大哥哥应该开了枪,但他手上却没有任何射击残留物哦。” 流河纯低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小萝卜丁,明明是个小学生,却像个大人一脸沉思的表情,举起自己的手指给其他人看。 靠近洗手间的一桌客人是对夫妻,小萝卜丁似乎是他们的孩子,丈夫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外表看上去文质彬彬,对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毛利小五郎不满说:“你这小鬼插什么话啊,这里可是案发现场。” “抱歉。”小萝卜丁的父亲站了出来,“新一很喜欢推理,给各位添麻烦了。” “这不是工藤优作老师吗?!” “太好了,既然有工藤老师在案子想必很快就能解决吧。” 一个警官站出来问:“工藤老师,请问您对这件案子有什么看法呢?” 工藤优作温和扶了扶眼镜,“我认为和死者同桌的那两个人也非常有嫌疑。” 刚才第一个跳出来指责流河纯的男人不满嚷嚷:“贵子是我的新婚妻子,我怎么可能是凶手!” 另一个人也是男性,非常冷静说:“我和轻井小姐不是很熟,没有理由要杀她。至于刚才小朋友的问题,我猜测是因为这位保险员先生开枪后迅速关门在水池里洗掉了手上的火药,毫无疑问是他杀了贵子。” 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集中在他身上。 流河纯:…… 真是一场闹剧啊。 即使只有两个世界的记忆,也已经可以把日本警察和看人下菜碟的社会渣滓画上等号了吧。 话说随便一家咖啡店竟然能同时偶遇工藤一家和毛利小五郎,总感觉接下来会发生很不得了的大事。 【工藤新一肯定会还你清白,趁现在赶紧和对方打好关系,主角这种存在进入世界线后必会触发特殊保险!】 流河纯:太舔了,上次推荐的人性的弱点那本书你没有看吗? 【……】 【你想做什么?】 流河纯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向一位从刚刚起就用亮闪闪的眼神注视着他的大美人,轻声询问:“请问可以借下电话吗,拜托了。” 工藤有希子愣了一下,大方借出手机,试图逮捕他的那个警察还想阻止,但被工藤优作拦了下来,对方审视地打量了流河纯一眼。 “我想只是一通众目睽睽之下的电话,应该对案件不会有任何影响。” 他顺利拿到电话,不假思索拨出了一个号码。 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通。 “松田。” 流河纯率先出声。 对面原本嘈杂的背景音随着脚步声很快消失,应该是走到了安静的地方,松田阵平没好气说:“直呼大人的名字很没礼貌,给我好好用敬语,为了你的‘冰激凌’我可是被研二狠狠教训了一顿。” “松田。”流河纯加重语气打断了对方的抱怨,沉痛道:“我被一群黑警包围了。” 在场的警察们:“……?” “头头是一个偷偷摸摸色眯眯盯着咖啡店女店员的胡子变态大叔。” 欣赏美女被当场抓包的毛利小五郎:“……” “还找了一个没我膝盖高的小学生来指导破案。” 第4章 身高陷入瓶颈期的工藤新一:“太失礼了吧!” “围观路人甚至强行凑出了三选一。” 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围观路人……我吗?” 电话另一头的松田陷入沉默。 “……你确定没有跑到人家某部推理动画的拍摄现场吗?” 流河纯强调:“他们栽赃我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好好,我知道了,正好今天提早下班,你还在附近是吧?我和萩原一起过去。” 流河纯从善如流报上地址,挂了电话双手奉还给了工藤有希子。 有希子脸颊憋笑憋得通红,眼神里满是好奇。 “是朋友吗?” 流河纯思考了一会儿,“是保护伞。” 所有人:“……” 好像一脸平静地说出了很了不得的黑/道用词呢。 守门的其中一个警察,从流河纯开始打电话神情就变得很奇怪,他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冷漠地无视各方探究的视线。 想要逮捕他的警察也因为“保护伞”三个字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赶到咖啡店甚至没用三分钟,转眼街上就多了一辆马自达。 松田戴着墨镜从副驾走下来,一手插兜,咬着烟头,萩原脸上没什么笑意,凌厉的目光扫向咖啡店外停着的警车,其中一辆车顶的红蓝闪灯被路边突然爆开的消防栓砸得四分五裂。 两位新登场的警官无论身高还是外貌都亮眼得鹤立鸡群,气势汹汹走进了咖啡店。 店内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店长条件反射蹲在柜台后,警员中有人偷偷摸上了配枪。 松田往门口一站,黑/道大佬的气势显露无疑。 他的手伸进了外套的内侧,警员们偷偷咽口水。 啪—— 爆处组警员的证件展示在众人面前。 举枪的警员们傻眼:“……?” 不是?! 到底谁才是黑警啊喂!!! 松田阵平目光漫不经心从店里的三位警员身上一一扫过,表情一顿,又迅速挪回锁定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他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班长?” 萩原研二吃惊:“班长也是黑警吗?” 伊达航无奈站出来,“你们两个,我已经不是班长了,虽然希望是巧合,但也没想到嫌疑人口中的保护伞真是你们两个啊。” 萩原噗嗤笑了:“欸,是这样介绍我们的吗?” 松田无奈:“真有那家伙的风格啊。” 两位警官同时在咖啡店的客人中搜寻流河纯的身影,明明是拆弹警身上却都有着不输搜查部门的气势。 “就算是班长,怀疑一个未成年是枪杀案的犯人也太离谱——” 说话声戛然而止,松田阵平抬起墨镜,打量着角落里的流河纯,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这乌漆嘛黑的大衣是怎么回事,都已经拖到脚踝了,是要穿着去t台走秀吗?” 流河纯面无表情:“因为成衣店老板娘说没人敢买这件,所以只要三折。” 萩原研二震撼过后很欣慰:“已经学会省钱了呢,纯君真是个好孩子。” 松田:“……” hagi,你这两米厚的滤镜是什么时候戴上的? 伊达航吃惊,“居然是未成年吗?” 松田阵平走到流河纯身后拍了下他的脑袋,“虽然穿衣风格很主观,但的的确确是个未成年。” 萩原研二朝流河纯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放心吧,即使我们不在,那边那位虽然看上去凶恶但其实超级正义的伊达航警官,也不会不明不白把纯君带走的。” 嗯……流河纯陷入沉思。 萩原研二认证的好人吗? “超级正义的伊达警官,请问你需要保险吗?” 伊达航:“……?” 松田:“……超级正义不等于好骗,你明白这回事吧?” 流河纯遗憾挪开目光,指着冷静男说:“是他把咖啡泼到了我的衣服上,所以案发时间我才会在洗手间。” 在伊达航的解释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总算搞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死者轻井贵子和满脸悲痛名叫绫志隆的男人是新婚夫妻。 和死者同一桌正好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叫北鸟安民,和绫志隆是大学好友。 三人工作日在咖啡店见面是因为轻井和丈夫刚度完蜜月,还没有回去上班,而北鸟因为工作的关系没能参加两人婚礼,才会想当面补送新婚礼物。 而流河纯—— “我只是恰好路过这里,恰好发现他们需要一份保险,恰好轻井小姐身上带了一百万日元的支票,如果不是被人陷害早已经带着合同离开了的无辜保险员。” 所有人:…… 不不不,你听上去完全不无辜啊。 真的很像职业诈骗犯卷款潜逃…… 萩原努力让自己脑海中流河纯的形象善良一点,“那么有人看到子弹是从洗手间的方向射出的吗?” 工藤优作:“很遗憾,枪声被外面消防栓发出的巨大声响掩盖了,是绫志隆先生突然大叫我们才发现轻井小姐已经死亡的现实。” “大哥哥。”工藤新一扯扯流河纯的外套,“你卖给死者的是什么保险啊?” “是人身意外险哦。”流河纯拉开领口,被旁边眼疾手快的萩原研二迅速按住。 流河纯疑惑偏头:? 萩原扶额:“不要用可爱的脸做那么失礼的行为。我们只要知道受益人和投保人被投保人就行了,对吧小朋友?” 工藤新一好奇地望着他们,思考片刻大概觉得还是眼前的案件比较重要。 “轻井小姐的保险是给绫志隆先生买的吗?” “不,投保人和被投保人都是轻井小姐,只有受益人是绫志隆先生。” “这样吗?”工藤新一陷入苦思,小声喃喃:“总感觉有什么碎片没抓住呢……” 推理进度停滞,死者的丈夫像是终于崩溃了一样,突然起身朝流河纯冲过来,宛若魔怔了一般喃喃。 “就是你这家伙杀了我最爱的贵子,证据都这么明显了你们警察为什么不抓他!难道,难道你们都是一伙的,我要找记者曝光你们,既然这样就让我亲自——” 绫志隆挥舞着拳头,萩原研二上前一步流河纯的动作却比他更快,抬腿一记踩脸踢,绫志隆滚倒在地,头脑发懵。 没等他回过神,一只靴子就重重踹在他的肚子上,少年故意捻了捻,他狼狈的模样落进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里。 对方像是终于厌烦了这场闹剧,声音也冷冰冰的,“啊~啊~因为妻子不是意外死亡拿不到赔偿,所以就恼羞成怒了吗大叔,嘴里喊着爱最爱啊,结果还不是任由受益人写了自己的名字,刚刚我都看见你在偷笑了呢,真恶心啊——” 绫志隆被吓傻了,这时北鸟安民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拳紧握克制着怒火对警官们说:“杀人犯就在你们面前暴力伤害他人,难道你们就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吗?!” “真有道德感呢。”流河纯顺着萩原拽他的力道从绫志隆身上挪开,面无表情鼓了鼓掌,“杀意就像爱意一样,即使闭上嘴巴也会从眼睛里流露出来,那么北鸟安民先生,你在杀死轻井贵子小姐的那一瞬间,看到的到底是她心碎的眼神,还是自己丑陋的欲望呢?” 全场气氛一静。 流河纯瞥了眼工藤新一目瞪口呆的神情。 很好,现在他在对方眼里绝对是一个神秘又危险的黑衣人。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连萩原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流河纯:我只是想明白了,单纯卖惨不能让这群侦探生出危机感。 而现在就算他拿出一份一百亿元的合同,在场的这些人也会为了抓到他的犯罪证据而想方设法筹钱。 “大哥哥,你真的只是个保险推销员吗?”工藤新一忍不住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流河纯冷酷一瞥:“你也可以叫我保险界的莫里亚蒂。” 工藤新一:哈? 众人:……不是,这个年纪还有中二病吗???!!! 第4章 名字是很重要的事 翡翠色的双眸中流淌着暗芒。 同那双眼对视的一瞬间,北鸟安民仿佛被无数尖刺穿透身体,动弹不得。 从心底升起的恐惧和愤怒支配了大脑—— 被看穿了!他知道我杀了贵子,从事情还没发生前就预测到了,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北鸟安民忍耐着身体的颤抖,“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我和贵子小姐根本就不熟——” “欸——”少年夸张的语气打断了他,那双眸子还在看着他,“真的吗真的吗,说谎话的人可是要吞一千根针的哦,嘴上说什么不熟,却一口一个贵子小姐,拙劣的演技让人想发笑呢,我可是很努力忍到现在才戳穿你。” 第5章 对方嘴角缓缓绽放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冰冷眼眸压迫感十足: “还不老实承认罪行吗?” 空气很寂静。 萩原研二微微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手掌搭在流河纯肩上,半是抱怨说: “我还以为只有自己发现了呢,纯君也太狡猾了,小孩子才会想看到大人挫败的表情哦。” 流河纯一个踉跄被萩原按住脑袋揉了揉,长发警官笑着看向北鸟安民,说话却一阵见血:“一直听北鸟先生叫死者贵子,还以为您和轻井小姐很熟呢。” 北鸟安民呼吸一滞。 绫志隆这时也察觉出了不对,看向自己的好友,“喂,安民,你什么时候和轻井熟到可以直接称呼名字了?就算你是我挚友也——” “挚友?”北鸟安民突兀发出一声冷笑,“明知我和贵子相互喜欢,却还是利用公司职权逼迫贵子和你结婚,你这傲慢的混球算什么挚友!” 绫志隆脸色涨得通红,“根本、根本不是那样!是轻井那可恶的女人威胁我跟她结婚,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北鸟安民沉默,消瘦的身形宛若一具沉默的雕塑,他避开了轻井贵子死不瞑目的尸体,没有焦距的眼神落在空空荡荡的地板上。 在场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从他的这种沉默中察觉出某种沉重。 绫志隆狼狈地错开视线,结结巴巴说:“卖保险的,就算你再怎么虚张声势,杀死贵子的枪只在你一个人手里,又不可能瞬间移动,怎么看凶手都还是你吧?” “真遗憾。” 消失了有一会儿的松田阵平和毛利小五郎拎着两个证物袋从洗手间走出来。 “犯人确实不是他。”松田阵平拎着那把/自/制/手/枪/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这是一把没装过子弹的手枪,不,应该说就算装了子弹也没办法击中死者。” 毛利小五郎一脸严肃对在场的警官解释道:“我和这位小哥刚刚确认了,这把手枪的构造有问题,扣下扳机的一瞬间就会炸膛,而且枪管是全新的。” “也就是说膛线没有任何摩擦或划痕。除此之外天花板和洗手池的水龙头按钮都发现了断裂的鱼线,任何一个人打开水龙头的一瞬间这把枪都会假装凶器掉下来,而且已经排除了凶手是为了隐蔽才将手枪固定在天花板上的可能,只要调查在流河之前使用过洗手间的顾客,应该很容易找到是谁设置了机关。” 松田阵平将证据转交给伊达航,“犯人也差不多该交待了吧。” 绫志隆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骇:“我记得轻井死前你说胃不舒服在里面呆了很长一段时间,难道……难道安民你……” 北鸟安民垂下眼帘,双拳攥得紧紧的,却没有说话。 “今天温度很冷哦,就算是在店里那边卖保险的大哥哥也穿着外套,可北鸟哥哥你却一直将外套叠起来放在身边。” 工藤新一指着长沙发椅上厚厚的大衣说:“难道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必须藏起来吗?” 北鸟安民缓缓低头,和小孩子的双眼对视片刻,突然笑了。 “是我。杀死贵子的枪就藏在我的大衣里,被你发现了呢,小侦探。” 绫志隆不敢置信:“真的是你?怎么能是你!”他忽然很激动地冲到北鸟安民面前给了他一拳:“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杀轻井?你不是喜欢她吗!” 北鸟踉跄后退,擦去嘴角的血迹露出漠然的眼神,“我杀了贵子你不高兴吗,别装了,因为贪污的证据被发现,不得不答应贵子的条件和她结婚,你心里一定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随便追追的女人却反过来将项圈套在了你的脖子上,你也想杀她很久了吧。” 绫志隆语塞:“你竟然知道……” 北鸟痛苦地捂住双眼,“如果不是我突然和贵子提出分手,她也不会因为爱我疯魔到和你结婚,为了让我尝到和她一样的痛苦,一辈子都活在被背叛的阴影里,可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贵子她杀人,双手沾满血污,贵子绝不能变成那样!” 工藤优作怜悯地看着男人弯曲的脊背,“北鸟先生,你为什么认定轻井小姐会杀人呢?” 北鸟安民流下两行眼泪,“昨天贵子给我发了这样的消息:看到你痛苦的双眼,我才发现自己迄今为止都做了错事,对不起,我会亲手解决掉我们之间的障碍,背叛者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绫志隆:“哈?背叛者,开什么玩笑,难道我是自愿的吗——” “可你明明知道我和贵子的关系,却一直在我们面前假装不知道!” 北鸟安民最后燃烧着的怒火对准了好友,他咬牙道:“你敢说?敢说自己没有一点私心!” 绫志隆沉默,像是被人戳中心事般烦躁地捋了捋头发。 “那又怎样。” 北鸟安民怒视着好友突然冷漠的面容。 绫志隆嘲讽道:“那又怎样?我喜欢的女人也好,喜欢我的女人也好,那种存在要多少有多少,比起情情爱爱那种东西当然是男人的事业更重要。轻井贵子只要活着,我就有可能背上骂名跌落到谷底,本来想让她在意外中死掉,却没想到一直跟在我身后、懦弱得眼里只有爱情的你,却鼓起勇气提前一步杀了自己喜欢的人,我突然对你刮目相看了啊,安民。” 北鸟安民紧紧咬着下唇,轻井贵子的尸体横亘在两人之间,不久前三人还其乐融融地谈论着旅行的趣事,突然就变得四分五裂,更像是一场笑话。 工藤优作叹了口气,“我想轻井小姐的意志并不是想杀人,而是想自杀。” “什么?!” 北鸟安民突然抬起头,惊惶的话语脱口而出:“那怎么可能?!” “北鸟先生认为绫志隆先生是背叛者,但在轻井小姐看来,或许偏执的自己才是那个将友情爱情都搅得一团糟的人,她应该已经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死亡结束一切,并补偿绫志隆先生,那张保单和受益人就是证明,如果轻井小姐今天没有死,大概不久后也会传来她意外死亡的消息。”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北鸟安民颓然地跪倒在地。 在闪烁的警灯中,他的背影是那么的萧瑟绝望,而在他身后的绫志隆久久不语凝视着他的背影,最后也因为职务侵占罪被带上了警车。 工藤新一不解地看向工藤优作,“北鸟先生好像很喜欢轻井小姐,又为什么要分手呢?” 工藤优作没有回答,工藤新一身后一个阴影笼罩了他。 工藤新一打了个冷颤,抬头发现是流河纯。 少年指了指耳后,“是这里。” “什么?” 萩原研二走过来,“因为死去的轻井小姐和北鸟安民耳朵后面有一模一样的心形胎记,虽然也存在万分之一概率的巧合,不过也有那种情况,发现相恋多年的人是自己的双胞胎妹妹……” “啊咧咧?!” 工藤新一震惊。 流河纯做出思考状,“两男一女等于情杀吗?米花町的居民道德感比我想象中要高啊。” 人身意外险的销路应该会很好吧。 松田阵平:“……不要随随便便把杀人像做考卷一样总结规律,还有道德感高什么的听起来就很讽刺。” 流河纯歪了歪脑袋,“可是只要北鸟先生去做永久结扎手术,就可以永远和轻井小姐在一起了啊。” 收到了全场震撼视线后,他想了想,“如果还是担心有生小孩的风险,东南亚的变性手术也很成熟。” 在场所有男性下半身一凉:“……” 流河纯点了点头肯定自己。 “北鸟先生愿意为爱情付出一切,既然那样区区一根器官而已,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 所有人:……不,那是很了不起的事!!! 工藤新一脸色浮现出迷茫:“纯哥哥说的、说的好像有道理。” 萩原研二倒吸一口凉气,捂住流河纯的嘴,对工藤优作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 松田阵平头疼地压着他给小学生父母道歉: “你的道德观是跟法国人学的吗?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底线。” 流河纯对正在努力给儿子解释但不知道怎么解释——乱/伦不违日本法但挑战道德的工藤优作鞠躬。 老实回答:“我有三分之一的俄罗斯基因和三分之一的意大利基因,剩下的来自英国。” 松田:“……” 血统buff叠满了啊。 工藤有希子笑意盈盈:“怪不得纯君的五官这么漂亮,原来是混血啊,那为什么会起一个日本名字呢?” 为什么?流河纯疑惑,他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名字像是基因被刻进初始代码中。 “我不知道,我没有记忆。”流河纯的运行代码陷入一种不稳定的波动中,有什么片段在眼前闪过但看不清,被黑白雪花模糊。 第6章 交谈声停了下来,空气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安静。 “因为……因为……”流河纯艰难思考着。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手足无措,有希子赶紧说:“是我好奇心太重了,不回答也没关系。” 松田阵平也说:“想不起来就不要想。” 流河纯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因为比起意大利语和俄语,我的日语说的最好吧。” 所有人:“……” 松田阵平忍无可忍,对工藤一家告辞后,拎着流河纯拐进旁边一家书店,粗暴地塞给他一本书——《做人需要知道的一百个常识》。 并冷酷发言:“什么时候一个字不差地背下来,什么时候hagi才会考虑签你的保险。” 流河纯眼神一亮,向萩原研二确认:“背完就签吗?” 萩原研二顶着幼驯染和救命恩人的双重压力,艰难点了点头,默默计算自己的存款。 流河纯大喜过望,翻开第一页—— 中文原版。 流河纯呆滞。 松田阵平勾了勾唇角,露出反派一样得意洋洋的微笑,手指比了个击中眉心的动作: “i win。” 流河纯翻遍自己和系统的语言包,发现【汉语(普通话)】占用内存太大,一机一统都没有下载…… 陌生的悲愤侵袭了神经电路,控诉的话语脱口而出: “啊啊啊啊,你这幼稚邪恶卷毛!!!” 第5章 所谓干净 “干杯!” 热火朝天的火锅店中,松田阵平大口喝掉了半杯冰啤酒,发出满足的谓叹。 萩原研二把一碟鸡肉下进锅子中,“没想到班长这么快就调入搜查一课了啊。” 伊达航叼着牙签:“哈哈,我也没想到只在机搜队呆了一个月,搜查课的案件数量还真的是很惊人呢。” “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松田边说边迅速捞了一块肉,被烫的斯哈斯哈:“唔,好辣!” “不过就这样看着真的没关系吗?” 伊达航用眼神示意,三人一起用眼角余光向最后一个座位看去,蓬松的大马尾无精打采地耷拉在椅背上,像断流的瀑布,从背后就能察觉出头发主人的坏心情。 少年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汉语词典,脑袋几乎要埋进书里,浓浓的怨气让角落的这张食桌都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松田阵平挑眉点评:“这就是败犬啊败犬!” 怨气更重了,犹如实质。 吓得上菜的服务员小姐留下手推车就飞快跑走,眼泪汪汪和柜台后的老板说着什么。 萩原研二稍微解释了一下伊达航带走犯人后发生的事,伊达航无奈:“松田,你还记得对方比你小五岁吗?” 松田大言不惭:“所以我在督促他学习啊。” 伊达航:“……” 松田在警校是这么幼稚的人吗? 嗯……不过也能说明现在的工作和生活他很开心嘛。 萩原研二在旁边笑得眉眼弯弯,暖色的灯光和食物香气将他整个人圈在热闹的烟火气中,美好的像是奶油蛋糕里的巧克力夹心。 流河纯下意识伸出一根手指戳在长发警官的腰上,又猛地蜷缩起指尖。 热的,好烫。 萩原研二猝不及防被袭腰,打了个激灵,向自己身边偏头看去: “怎么了小纯?” “没什么。” 机器人慢吞吞地回应。 总不能说对方周围烟火缭绕好像随时就要飘走了一样,日本幽灵可是不吸香烛的。 萩原好心提醒,“小纯还不开动吗,小阵平可是要把肉全部全部吃光了哦。” 他话音刚落,一双筷子突兀闪现,伸进火锅里抢走了松田阵平打算夹的肉。 流河纯面无表情咽下去,喝了一大杯冰水。 “呵,一点都不辣。” 【真的吗?我怎么记得你的消化系统对辣味不太耐受?】 三位警官的视线落在少年迅速红肿的嘴唇上,捂脸的捂脸,憋笑的憋笑,还有在桌子底下掐大腿的。 靠谱的萩原君清了清嗓子:“还要冰水吗?” 流河纯:“……再来一杯。” 松田阵平用手背撑着下巴,挑衅地看着他:“要认输吗?” 流河纯冷漠脸:“幼稚的大人。” “哈?你这小鬼输不起就要耍赖吗?” 两人互相对视,空气中有战火一触即发。 这边在进行抢肉大战,另一边萩原研二则是跟班长说起了白天在爆炸现场发生的事。 “那个炸弹里被犯人安装了水银汞柱,纯君拿起来的时候我吓得心脏几乎要骤停了。” “恶意给警察设下陷阱的炸弹犯吗……”伊达航面色有些严肃,“我知道了,我也会多注意一下的。” “不过那时候纯君怎么会在公寓中呢?”萩原研二像是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 流河纯抢肉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不知道。” 松田阵平疑惑:“话说你这小鬼是外国人吧,怎么会在日本生活?” 流河纯思考了一会儿:“不记得了。” 伊达航随口问道:“流河君的父母也在日本吗?” “没有父母。” 桌上一瞬间安静。 流河纯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放下筷子,对三位欲言又止的警官简单交待。 “睁眼就听到萩原君喊快跑,只有一点点记忆,虽然迄今为止都是一个人生活,但是没有吃过苦。” 流河纯重点强调:“毕竟我卖保险很厉害,而且很诚实,客户都很信任我。” 接收到他委婉暗示的目光,萩原研二配合称赞:“很棒呢纯君。” 流河纯:“……” 他不是要表扬的意思。 算了,还是要先处理保险公司的事。 伊达航认真建议:“如果是记忆缺失的情况还是要早点去医院做个检查。” “迟早会想起来的。”流河纯无所谓地说。 伊达航皱了下眉,对他不在乎自己身体的行为还想说些什么,旁边的松田阵平却用手肘碰了下他的胳膊,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伊达航又把那些劝导的话咽回肚子里。 萩原研二顺势岔开了话题,最后走出火锅店的时候,勉强在饭桌上打了个平手的两个人都吃撑了。 松田阵平捂着肚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流河纯仍旧平坦的小腹。 “你这家伙的胃是无底洞吗?” 实际上感觉食物已经满到食管了的流河纯一脸云淡风轻:“败犬,finish you!”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迟早让你这小鬼哭着喊阵平哥哥。” 流河纯摆手做驱赶状:“梦里什么都有。” 萩原一手一个将两人分开,哭笑不得:“差不多到此为止了吧。” “那个……”微弱的女声从后方传来,四人一起回头,服务员小姐被吓了一跳,眼睛迅速红成了兔子,但还是努力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哆哆嗦嗦说:“这是、这是店里消费超过一万日元的赠品……” 透明的pvc袋子上装饰着可爱的动物图案,里面是两瓶波子汽水。 赠品?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但刚刚结账时老板并没有提起,而且在他之前结账的客人也消费了超过一万日元,没有店员追出去…… 他看向店员的双眼,对方却猛地低下头,手抖得更厉害了。 “……”萩原研二明白了什么。 和小阵平出门吃饭,偶尔是会被当成收保护费的不法分子呢。 “不,我们不是……” 萩原正要拒绝,余光却瞥见流河纯的眸子眨也不眨盯着汽水瓶。 他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到了两颗弹珠,心中瞬间明悟,掏出钱包。 “那个家伙戴墨镜只是为了耍酷哦,我们是警察,吃火锅索要汽水贿赂这种事被举报会很丢脸的,不过袋子非常可爱,我想买下来,这些够了吗?” 店员小姐小心抬头,和萩原研二对视两秒后松了一口气,“太多了。” “没关系,多出来的就当是给可爱的小姐辛苦费吧。”萩原研二俏皮做了个wink。 店员小姐脸色瞬间通红,双手捏着围裙的一角,“欢迎下次再来。” 流河纯目送对方羞涩跑开的身影,内心敬佩不已。 某种程度上,萩原研二的确是个连最强机器人也超越不了的家伙呢。 他正这么想着,怀中却突然多了一袋重物。 流河纯低头就看见了两瓶波子汽水,眨了眨眼。 萩原研二笑容灿烂:“弹珠和小纯的眼睛颜色很像呢。” 流河纯的目光移到另一瓶波子汽水上,确实,玻璃珠在汽水色彩的影响下呈现出一种浓重的翠绿。 但他还是拿出了自己最初注意到的那瓶。 伸直胳膊贴上萩原研二的脸颊:“紫罗兰。” “欸?” 萩原研二豆豆眼,随即噗嗤一笑:“那真的是很巧呢,像魔法一样。” 第7章 今晚的月色也很温柔。 也许是察觉出了行人的疲惫,悄无声息地落在肩头,轻声安慰。 流河纯说明了自己住在公司宿舍,然后拒绝了三位警官送他到楼下的提议。 他语气很坚决,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最后还是退让了,倒是伊达航递过来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名片。 爱咬牙签的寸头警官豪爽说:“我的女朋友娜塔莉也是混血,你们应该会很有话题。” 流河纯注视着纸片上的黑白字符,什么都没说,下半张脸埋进高领外套中。 街道上的霓虹灯牌将画面分割成两半,一半灯火通明,嘈杂喧闹。 一半狭窄空旷,在远方形成只供单人通过的出口。 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小巷中。 在路灯的映照下,少年的影子不断拉长又缩短,每次即将缩短到二分之一时,他就跳一下,像光影里追逐自由的飞蛾。 偶尔经过便利店或十字路口,栏杆上的摄像头会跟着他的角度转动,流河纯掀起眼皮看了眼,又毫不在意地重新低下头去。 直到路过一间酒吧。 流河纯脚步一顿,朝着阴影里停着的保时捷看去。 【检测到琴酒正在前方200米处的建筑物内,你什么时候把动画包看完了?竟然连大哥的爱车都能认出来!】 系统酸溜溜的语气颇有种‘明明大家都是假人,你却学会人类背着周围偷偷进步了’的针对感。 流河纯在路边的花坛中捡了几块石头。 面无表情说:“认不出来,车子挡风玻璃上没贴车险。” 【……】 【那你拿石头做……!!!】 砰砰砰—— 接连几声脆响,高速弹出的石头将防弹玻璃砸了个稀巴烂,甚至车内也被搞得一团糟。 系统傻眼。 【你?你砸了琴酒的保时捷???!!!!】 他不仅砸,还抬腿踹在保时捷的前盖上,微微一用力,老爷车凹陷下去骇人的弧度。 流河纯看着仿佛从龙卷风中掉下来的车,满意地点了点头。 冷酷道:“现实会给每一个不买汽车保险的人类教训。” 干完坏事他扬长而去,系统则心惊肉跳。 【完了完了,我们一定会被黑衣组织追杀的。】 流河纯不明白它为什么突然变怂,明明日常对他这个宿主都很不客气。 “我不会输给琴酒。” 【不是战力的问题啊!!!工藤新一还没挨棍,琴酒才不会被杀掉,你明白吗?】 流河纯若有所思:“这样啊。” 夜逐渐深了,路边店面接连打烊,独留他一人在街头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今晚的目的地——白鸽保险公司。 系统一边紧急打申请向主系统反馈,替作死的宿主要求开发系统商城,一边忙着注意流河纯的动向。 是的,在此之前这个上班摸鱼的吐糟怪只有一个最基本的导航功能。 【你是要修改数据还是偷走纸质资料?最快琴酒今晚就能发现你,动作最好快点,记得把潜入痕迹打扫的干干净净。】 流河纯不解:你怎么总表现得像个黑户? 【?】 既然是在动画世界,就要用这里的规则处理问题。 系统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规则?】 流河纯打开左臂中空的小型武器库,从其中取出一把微型纽扣炸弹。 虽然是微型,但按照他天女散花的手法,还是一路畅通无阻地从保险大门炸到最顶层。 爆炸的轰鸣声将黑夜都点亮了。 【……这就是你说的处理干净?】 流河纯肯定:很干净。 他站在一片废墟的社长办公室内,凝视着唯一完好的办公桌,手指在口袋里摸了摸弹珠,最后选择把砸完保时捷玻璃剩下的石头拿了出来,挑了最小一颗放在办公桌上。 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流河纯走到窗边,估算了下高度,翻身一跃而下—— 脚步轻盈,宛若蜻蜓点水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萩原研二在上班的时候接到了来自保险推销员的电话,随着时间的推移,脸色从疑惑转为震惊。 松田阵平注意到他的茫然,“怎么了?” 萩原研二举着电话,语气有些迟疑:“小纯说他工作的保险公司倒闭了。” “哈?” “据说是因为老板太过黑心,被仇家用炸弹将整个大楼和所有客户数据一起炸上了天。” “……”松田阵平结结巴巴安慰:“嘛,这种事也蛮……常见。” 卷发警官说完自己也沉默了。 “那他现在是打算找下一份工作?不黑心的老板不会雇用未成年吧。” “不……”萩原研二露出不知道应该赞同还是反对的纠结表情。 电话那头传来流河纯的声音。 “我深刻认识到如果人只有一份工作,就会因为不想失业变成牛马。” 松田阵平看向萩原研二。 流河纯:“所以我准备报考警校。” 松田阵平:“……哈???” “警察作为副业,薪资和风险都很稳定,除非警视厅被炸。” “……” 松田阵平无语:“不要把日本警察说的像废物一样。” “而且竟然敢把警察当成副业,给我为这句话道歉啊混蛋!!!” 第6章 琴酒听说你车被砸了 趴在吧台上的青年打了个哈欠,门口传来叮铃的脆响,青年迅速直起身,在看清来人的身影后肩膀一瞬间松懈下来。 “是你啊,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少年将玻璃门上挂着的牌子“close”翻了个面,走进更衣室,再出来身上黑色的风衣外套消失不见,衬衫马甲和西装裤三件套勾勒出劲瘦的腰身,长发被挽起盘在脑后。 他的眉眼泄露出好奇:“我在组织里听说了一点流言,有位大人的爱车被砸了?” 说起八卦青年可就不困了,也神神秘秘压低了脑袋,两人凑在一起。 “是真的,那天酒吧是我值班,车子就停在外面,一转眼就成了稀巴烂,不知道犯人是谁,好像周围的监控都被入侵了,那位大人气的当场拔枪杀了一个组织成员。” 监控被入侵? 流河纯若有所思,怪不得他等了几天琴酒都没有找上门,还以为系统给的情报错误了。 他脸上露出稍显惋惜的神色。 【……你在惋惜什么,惋惜琴酒没有开着直升机把你突突成筛子吗?】 流河纯不语,自从三天前他面试成功黑衣组织经常聚会的酒吧后,系统就一直处在破大防的状态中,路边的狗经过电线杆都会被它嘴两口。 他很是怀疑系统背着他在网上下载了一些重口味资源,被病毒顺着片片儿入侵了。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作为非法组织成员不知道什么叫保密吗!】 流河纯:因为酒保的工资不够让犯罪分子忍住不聊八卦吧。 流河纯:很难相信,一个大型跨国组织居然不给打工人交五险一金,统,你知道哥伦比亚发现新大陆时是什么心情吗? 系统冷笑,阴阳怪气道:【你有本事去警视厅告他们啊!你怎么不去?是你不敢吗?】 流河纯:黑衣组织覆灭对我有什么好处,难道警视厅为此会让日本民众人手一份人身意外保险吗。 【你可以把“见义勇为”的锦旗挂在琴酒脑袋上。】 流河纯:…… 流河纯:你真的不需要更新下病毒库吗? 【闭嘴,工作时间你摸什么鱼,组织的代号成员来了。】 魁梧的金发男坐在吧台边点了杯爱尔兰,开门见山问:“入出,琴酒被砸了?” 代号成员的名字一出,酒吧内的基层成员都安静了下来。 八卦和探究的眼神都落在青年酒保身上。 入出真后背疯狂冒冷汗,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爱尔兰大人,就算您问,我们也不敢在背后聊琴酒大人的坏话……” “是的。” 流河纯突兀出声,将一杯麦芽威士忌推到金发男人面前,面无表情道:“被砸了,稀巴烂。” 酒吧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那个琴酒?” “绝对不可能,除非是高达,否则哪有人类能打过那位大人?” “一定是杀人太多遭报应了。” “喂喂喂,不要因为自己的弟弟死在那位大人手里就破罐子破摔,难道你也想去三途川游泳吗?” 爱尔兰哈哈大笑,虽然也知道很可能是流言,但不妨碍他内心觉得畅快。 谁让那家伙只是一个杀手,却对组织元老皮斯克一点也不恭敬,明明一身反骨,也只有上了年纪的组织boss头昏眼瞎,会把篡位弑主的狼当成忠诚的狗! 他欣赏地看向吧台后陌生的年轻酒保,眼底含着略带可惜、冰冷的怜悯。 第8章 “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 “流河纯,我是白鸽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大楼被炸后桥本英出社长发信息叫我先来这里做一段时间。” “桥本英出?你是那个胖子的心腹?” 流河纯面不改色扯谎:“对,由于爆炸公司被警视厅介入调查,最近风声很紧。” 爱尔兰颇为玩味地发出邀请,“只要他敢暴露组织,肯定是活不下去了,不过你这张脸倒是长得不错,不如抛弃那个废物跟我干怎么样?”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有味道,酒吧迷离的光线并未损伤白发酒保身上冷冽的霜雪气息,反而令他显眼得像是一团烂污泥中的纯白樱花,赏樱的人一致认为花瓣凋零飘落的那一时刻才是最美的。 耳边的碎发扫过脸颊滑落,酒保先生微微低头,脆弱的后颈暴露在爱尔兰露骨的视线中。 他恭敬回答:“如果您愿意等的话。” 爱尔兰的手指敲在玻璃杯上,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挑了挑粗黄的眉毛:“前主人不死就不愿意背叛的狗吗,你倒是衷心。” 流河纯重新添上一杯酒液。 “那倒不是,我有恋老癖,只对一百岁以上的男人有感觉。” 所有人:“……” 樱花脏了啊。 爱尔兰一言难尽地看着重新被推过来的杯子,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选择眼不见为净。 一片沉默中,冒失的女人推开店门,发现吧台边的爱尔兰后,兴奋大喊:“喂!传闻是真的吗?琴酒被砸破了脑袋?听说已经成了植物人?” 左眼下的凤尾蝶似乎快活的振翅欲飞。 基安蒂忍住幸灾乐祸,脸上的肌肉因为抽动略显扭曲:“哦,可怜的伏特加,没有琴酒他可怎么活——” 流河纯从酒柜中取出一瓶意大利红葡萄酒,倒在高脚杯里推给对方,表情沉肃: “节哀。” 基安蒂没有察觉到酒吧内的古怪气氛,随手接过一饮而尽,跟在基安蒂后面的高大男人点了一杯科恩酒混啤,沉默地坐在一旁,环视片刻酒吧内的众人后,言简意赅: “听说琴酒一个星期没有出现了。” 组织成员:“……” 传闻越来越离谱了。 所以你也觉得琴酒成了植物人是吗? 流河纯:“伏特加大人也消失了一周。” 基安蒂眼神一亮:“最近确实也没听说伏特加出什么任务。” 爱尔兰将手机重新扣回桌子上:“贝尔摩得说琴酒和伏特加都还在东京。” 科恩:“保险公司的那个桥本英出被拖进审讯室的全程琴酒也没出现。” 众人面面相觑:“……” 不会吧,不会吧。 流河纯:“我有一个想法,但不好说。” 组织成员:“……” 他们也有一个想法,但不敢说。 全场只有系统一统在为琴酒鸣不平:【风评被害,还不如真成植物人。】 这时,又一个代号成员从门口走进来,一头银色长发,冷酷的神情让众人幻视了某人,皆后脊一凉。 库拉索的视线在店内所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一身酒保套装的流河纯身上。 细长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和心脏共鸣的脆响,脉搏似乎也随着那声音越来越快。 银发女人隔着吧台同面无表情的少年对视。 “朗姆大人问话。” 女人的声音犹如机械质,裸露在外的手臂纤细,但谁也不会怀疑她有瞬间拧断在场这些人脖子的能力。 毕竟是黑暗组织二把手的心腹。 “听说琴酒被楼上掉下来的啤酒瓶砸碎了脑袋,当场身亡,传言是真的吗?” 爱尔兰:“……” 基安蒂:“……” 科恩:“……” 其他人:“……” 不愧是组织二把手,朗姆连流言都比他们敢想。 流河纯沉思:“琴酒消失的保时捷周围确实有玻璃碎片……” 库拉索严肃:“我知道了。” 众人:“……” 不要这么容易就相信啊喂! 等琴酒发现死亡讣告是从这里流传出去的,在场所有人就死定了!!! 基安蒂像是刚刚才注意到流河纯的存在:“这家伙谁啊?新来的酒保吗,他难道没听说琴酒的残暴?” 爱尔兰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望过去:“桥本英出的心腹,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科恩一口否定:“不可能,桥本英出的心腹早就被组织处决了,那群蛀虫在账目上动了手脚,每年上交给组织的资金少了一大笔钱。” 基安蒂一愣:“那他是谁?” 凝滞的气氛中,流河纯缓缓放下手中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古典杯,表情淡定。 “被发现了啊。” 比他预计得要晚,看来黑衣组织内部成员之间的信息比他想象的还要保密。 所有人立刻纷纷掏出武器,整齐划一的枪口对准了吧台后的少年。 入出真震惊地后退,连滚带爬躲进了更衣室中。 爱尔兰眼里闪过浓厚的杀意:“你耍我?” “不,我的确对贵组织目前仍以不知道什么形态存活于世的百岁老人很感兴趣。” 这人在说什么? 组织普通成员忍不住后退,眼里满是面临死亡的恐惧。 他们心中或多或少都升起了一个念头:这是组织机密,大人物们不会允许听到秘密的他们活下去的! 手指颤抖,第一个人误扣动了扳机。 这声枪响像是进攻的信号,爱尔兰紧扣扳机,p220一直连发到打光了弹匣,就在他低头换弹的一瞬间,闪躲过火力压制的少年踩着酒柜借力,高高跳起,一个旋身踢中了爱尔兰的脑袋,高大男人直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基安蒂发狠朝着流河纯的脸上一拳揍过来,他偏头躲开,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扯,抓着基安蒂的头发将对方脸朝下砸在吧台上。 女人的胳膊软弱无力地垂在一边。 库拉索和科恩一起袭上来,流河纯防住了库拉索的踢技,科恩却举起枪爆头了试图逃离酒吧的组织基层成员,最后被一脚踹中腹部,飞出三米远,砸进墙壁内。 流河纯反手一个手刀将库拉索劈晕。 将对方扶到靠着吧台后,他再次起身,冷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组织成员。 这些人的表情或惊恐,或癫狂,与其他面对死亡的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眨眼间解决了四个代号成员的恐怖身手甚至让他们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 “都过来,排好队。” 即将收割他们生命的死神这么说道。 一个成员突然腿软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地爬到少年脚边,抓住对方的裤腿说: “不,求求你,我不想死,我还有老娘和孩子要养!求求你放过我——” 流河纯打量着对方充血的眼球,和长期吸食而泛黄的牙渍,从吧台后拿出一摞纸。 “可以。” 组织成员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充满希望地接过少年递过来的东西,定睛一看,面容呆滞—— 《人身意外保险合同》 少年俯下身,不带一丝感情宛若无机质的眼球转动对准了他的瞳孔。 “你第一个,记得受益人填你的母亲和小孩。” …… 半个小时后,组织中消失了很久的琴酒一身煞气出现在了酒吧,爱尔兰、基安蒂、科恩和朗姆那个废物手下的库拉索皆昏迷不醒,剩下的普通成员被堵住嘴巴像粽子一样捆成了一圈。 一张少年站在酒吧废墟中面无表情比了个耶的手势的拍立得照片,被一截胶带贴在玻璃门上,随着晚风拂过轻轻飘扬,像是肆无忌惮地嘲讽着来人。 琴酒将白鸽保险公司被炸的嫌疑人名单和照片中的少年对上了号。 低沉阴森的语气仿佛跨越空间射穿了对方的眉心: “流、河、纯——” 伏特加惊惶地咽了咽口水,“大、大哥,照片后面好像有字!” 他将照片反过来:米花町三丁目268号,诚邀光临。 琴酒压低帽檐狞笑:“很有胆子的死老鼠。” 说完,直接向外走:“既然灵堂都已经自己选好了,我们就去送他一程。” 伏特加小跑着提前拉开了自己的爱车,本田nsx的车门,等琴酒坐进去后自己才上车。 在地图上找到了目的地后一瞬间有些犹豫。 “大哥,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琴酒点了根烟,冷笑说:“那就以眼还眼,将陷阱和那只小老鼠一起炸上天。” 伏特加哽了一下,小心翼翼举起地图。 “可是268号是个垃圾场,周围有沼气池。” “大哥,对方不会只是想骗我们过去翻垃圾吧?” 琴酒:“……” 第7章 琴酒爽吗 第9章 伏特加踹开了垃圾场的大门。 腐烂的气味一瞬间扑面而来,虫卵叠蟑的垃圾山仿佛一座又一座的巨人观,静静在黑暗里俯视着来人。 琴酒嫌恶地皱了皱眉,鹰隼般的锋利目光盯住了空地上的废弃集装箱。 脏乱差的环境中,唯独它干净得异常。 伏特加主动请缨:“大哥,我去把那小子带出来!” 琴酒冷笑:“你能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干掉四个代号成员?” 他不在乎伏特加的沉默,墨绿色的眸子仿佛捕食者遇到了天敌,充斥着兴致盎然的战意。 “别妨碍我。” 银发杀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一步一步逼近了集装箱的入口。 砰砰砰砰砰—— 子弹在黑夜中散发出火光,将铁皮门打了个稀巴烂,琴酒一脚踹开,扫视空无一人的箱内。 只有一张床和一张红沙发静静躺在里面。 伏特加率先一步迈进去,屋内没有任何生活气息和人居住过的痕迹,他脸色凝重:“大哥,我们好像被耍了。” 他话音刚落,被琴酒抬脚踹得往前一个踉跄,感受到利刃擦着头皮削过去的疼痛,伏特加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他下意识地回头,大哥已经和一团黑影纠缠在了一起。 对方速度很快,以伏特加的眼力什么也看不清,他惊魂未定地举起枪,瞄准了半天恍然大悟—— 把墨镜本体摘了下来。 而在他纠结的时间里,那边两人已经过了数十招。 踏入集装箱的一瞬间,琴酒敏锐的直觉就让他察觉出自己被一股冰冷的杀意锁定。 陌生的气息激起了他的浑身战栗,血液沸腾,枪口在叫嚣着暴力和死亡。 伏特加的倒地仿佛某种进攻的号角。 银白色的弧光从喉管划过,空气中多了鲜血的味道。 琴酒抹了下顺着脖颈滑落的液体,一手温热,他怒极反笑:“你,很好。” 黑影没有丝毫停滞再次袭来,琴酒开了两枪,被对方以一种非人的速度躲过,手腕贴上来一种滑腻令人恶心的触觉,被巨力一握—— 对方试图缴械,却被琴酒趁机抓住手臂,反手一扭,半臂长的短刀掉在地上。 黑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是没有痛觉,连呼吸都规律得让人胆寒。 对方腰力惊人,腾空踹在琴酒腹部,利用反作用力挣脱了他的束缚,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地板上。 琴酒和一双无情却同样战意沸腾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他的瞳孔兴奋地放大,扔掉了手里的枪,对方也将另一只手上的短刀插进了铁皮墙壁。 两人赤手空拳,只用拳头和踢技,拳拳到肉,仿佛非洲草原一大一小两只雄狮互相扑杀,扭打在一起。 等伏特加终于找到了电灯开关,屋内亮起来的一瞬间,琴酒被流河纯死死压在身下,颈动脉被手肘抵住,银发男人微微陷进沙发里,手掌却掐住了少年的脖子。 伏特加立即将枪口对准了流河纯的脑袋。 琴酒绽开一个疯狂的笑容,“下地狱去吧!” 勃朗宁每扣动扳机只能射出一发子弹。 流河纯仰头躲过,居高临下俯视着琴酒:“你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琴酒杀气四溢:“你的葬礼。” “那你还怪礼貌的。” 伏特加重新扣动扳机的手指卡了一下:“……” “让我告诉你吧。” 流河纯恶魔低语:“你身下这张沙发是我半个小时前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还没有消毒!” 琴酒:“……” 伏特加:“……” 琴酒腿边缓缓鼓起一个蠕动的包,伏特加清晰听到了老鼠的吱吱声。 流河纯:“来,快跟你最喜欢的老鼠打个招呼。” 琴酒直接将他拎着脖子甩了出去,脸色铁青地站起身。 流河纯身体飞出去的同时顺手拔出了插在墙上的刀,稍一用力,刀身旋转打飞了伏特加手里的枪。 他轻盈落地,歪了歪脑袋,面无表情地看向脸色僵硬的两人。 “现在我们可以站着好好谈谈了吗?” 琴酒将大衣脱下来扔给伏特加,眼神示意他回头找个地方处理了,上半身脱得只剩一件无袖紧身毛衣,力量感惊人的肌肉线条被勾勒得明明白白,偏白的脖颈上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痕。 他冷笑:“接连挑衅组织,你以为你还有说话的资格吗?” 流河纯:“那你爽了没?” 伏特加:“……?!” 流河纯:“我就问,你打架打爽了没有?” 琴酒:“……” 琴酒:“你如果想立刻去见上帝,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流河纯从善如流地正了正神色:“如你所见,我是一个贫穷且没有道德感的生物。” 伏特加:“……” 长见识了,第一次见到人能对自己做出如此精辟的总结。 琴酒眼神阴恻恻:“呵,你现在求饶也已经晚了。” 流河纯:“我不是来拆散组织的,我是来加入咱们这个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同事情、而且完全没有良心的犯罪大家庭的。” 流河纯惊讶:“难道你不是因为看到我的简历,觉得我简直就是天选组织人才来这里面试我的吗?” 伏特加大脑瘫痪:“什么简历?” 流河纯:“嗯?就是那张照片啊,我请酒保帮忙拍的,虽然他按快门的手哆哆嗦嗦,拍完就晕了,但还是清晰留下了我对未来兼职的工作进行背景调查后,立刻就发现了同事们是由一群废物、叛徒、神隐组成的事实证据。” 伏特加:“兼职是什么意思?” 流河纯:“你们不知道吗?我主业是卖保险的。” 伏特加:“……” “虽然工作环境不太理想。”流河纯信誓旦旦:“但只要钱到位,我保证帮你把他们杀的干干净净,还组织一个朗朗晴天。” 伏特加:“……” 那组织就没人了吧? 琴酒不说话,top killer陷入沉思。 伏特加:!!! 大哥,你不要被没有道德的人骗了啊! 琴酒:“保险公司爆炸你怎么解释?” 流河纯:“它不炸你怎么能发现组织内是哪些老鼠在悄悄偷走你的鱼鹰?” 琴酒点了根烟,审视的眼神在流河纯身上来回打量,换做是普通成员这会儿已经吓的屁滚尿流了,就算是代号成员现在也多半会在心里疯狂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搞砸了什么任务。 但对方正如他自己介绍的那样,身手一流,没有道德。 面不改色。 他走到少年面前,单手抓住对方衣领将人提起来,恶劣地朝对方脸上吐了口烟圈。 烟雾一点一点地飘散后,那双翡翠般宛若死物的眸子倒映着白发和银发相互纠缠的身影。 他语气低沉:“还不够。” “曾经有人告诉我,当一个首领腐烂到忠诚于组织的下属无法忍受时,改变只需要三样东西。” “钱,情报,和忠诚于你的跟随者。” 流河纯深深凝视着琴酒的双眼,仿佛从中能窥见似曾相识的野心。 “不是我选择你,而是你需要我。” 琴酒低低笑出了声,松开手,杀意蕴藏在醇厚的声线中转瞬即逝: “哼,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样,你最好记住自己今天说过的话。” “伏特加会通知你该办的任务。” 流河纯和面如土色、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伏特加交换了手机号,装作闲聊不经意问起:“听说琴酒大哥的车被砸了?” 琴酒视线瞬间锐利,冷冽的目光望过来。 流河纯义愤填膺:“也不知道是谁干的,简直不是人!我友情问一下,大哥的车上保险了吗?天降灾祸这种情况没有一份汽车保险就真的很亏,伏特加你车上了保险没有?” “……”伏特加:“你、你还真是敬业啊。” 流河纯:“卖保险,我专业的。” 伏特加偷偷去看琴酒,却发现对方脸色阴沉如锅底,意味不明地盯着他。 伏特加顿时打了个激灵:“对了,你为什么要在保险公司爆炸现场留下一颗石头?砸大哥车的人好像也是用的石头……” 流河纯大惊失色:“你可不要污蔑我!你在质疑一个西西里人的尊严吗?在我们那儿凡是加入某个组织之前,怀抱燃烧着的圣女像发誓可是最能证明忠诚的仪式。当然,我考虑到组织的大本营在日本较为保守,你们可能不接受一个自焚小黑人的简历——” “所以我才从冬日刺骨的冷水中精心挑选了一颗独一无二的石头!那可是我们西西里人宣布效忠的信物,和路边花坛里随便捡的、砸人车子的普通石子怎么能一样?等等,伏特加你为什么露出这么心虚的表情?” 第10章 流河纯狐疑:“你不会把我送给组织boss的见面礼给扔了吧?” 伏特加:“……” 那颗石头先是从大哥手里被朗姆要走,然后又被boss下令送进研究院,最后所有科研人员加班加点研究了一个通宵后,得出了它就是一颗普通石头的结论…… “……” 可能现在就在这个垃圾回收站的角落里默默注视着他们。 流河纯无奈,露出一脸‘真是拿你们这群废物同事没办法的表情’,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认真叮嘱:“这次可不要半路扔了,一定要完好无损地交到boss手里哦。” 伏特加:……这根本就是路边随手捡的石头吧!!! 而且boss再看见这玩意儿一定会被气出高血压! 流河纯说完就往外走,伏特加疑惑:“这么晚了你去哪?” 流河纯理所当然:“这个时间点当然是回家睡觉。” 伏特加:??? “你不住这儿?” 流河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是能住人的地方吗?伏特加你的个人卫生习惯是不是不太好……” 少年边说边离他远了几步。 “大哥!”伏特加崩溃,“我真的非得跟这个神经病做同事不可吗?我们能不能一枪崩了他!!!” 琴酒:“……” 琴酒目光幽深地注视着流河纯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黑色礼帽和刘海很好掩盖住了眼底的残忍:“你手上追杀叛徒的那个任务交给他。” 伏特加一惊:“大哥,那可是波特酒,流河纯万一死了怎么办?” “那只能说明,他的傲慢和他看不起的人一样,都是废物。” 而此时已经迈进自己的新款跑车中的流河纯随意扫了眼伏特加发过来的短信,在心里跟系统感叹:能力强的同事想让你死,能力弱的同事随随便便就死了,酒厂的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环境就跟琴酒的滤镜一样阴间。 系统麻木了:【你还不是靠着威胁勒索酒厂成员买了跑车,穷奢极欲!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染上人类坏习惯的?明明上个世界连车都不喜欢坐!】 “这是发展客户群体的必要投资。”流河纯边漫不经心地说,边回萩原研二约他见面的消息。 对方冥冥之中对于他消失了一个星期的事情很不安,旁敲侧击问他打算怎么用正规手段报考警察学校。 流河纯发过去了一个时间地点。 手机随手一扔,点火踩油门,纯黑的幽灵战车裹挟着震耳的轰鸣声,宛若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眨眼超了伏特加的本田nsx。 伏特加:“……?!” 流河纯两指印在唇上,帅气地送了个飞吻。 油门踩到最底,一骑绝尘,留下的只有张扬的尾气。 次日下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准时赴约,好奇地走进教堂,在看到站在整扇玻璃窗前、仿佛沐浴着圣光的神父后,一瞬间眼神呆滞。 神父温和地对神情狂热的中年人指了指教堂外停着的跑车。 “曾经我也像你一样,因为担心开在米花町的公司被炸掉而食不下咽。” “但我在主的指引下购买了财产一切险,虽然公司真的在一周前被炸了,但你看我现在怎么样?我提前三十年实现了财富自由。” 中年社长泪流满面,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份保险合同:“我也能得到救赎吗?” 流河纯递给他一根签字笔,“阿门,愿主保佑你。” “……” 萩原研二语气虚弱:“小阵平,我是不是在做梦,那个好像是在诈骗的神父为什么长得那么像纯君?一定是失散多年的亲生兄弟吧……” 松田阵平掏出手铐,满脸坚定: “那我们请他回去吃猪扒饭,顺便做个dna鉴定。” 第8章 外遇调查 “纯君最近都在教堂兼职吗?”萩原研二委婉问。 松田阵平一拍桌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你的诈骗地点都交待出来!” 流河纯垂下脑袋。 “虽然我身无分文,失去记忆,公司还倒闭了……但这一周我都有在努力工作,找了七八份兼职……” 他拿出一个厚厚的感谢信封放在桌子上,推到松田阵平面前。 “这是还警官先生借我买冰激凌的钱,没关系,你们继续骂我吧。” 萩原:“……” 松田:“……” 良心隐隐作痛是怎么回事? 萩原扶额:“小纯……你这样子很难让我相信你打得是正经工哦?” 松田阵平也抽了抽嘴角:“什么工作能让十七岁少年一周喜提跑车,喂喂喂,给我认真一点,你现在面对的可是两个未来警察前辈!” 流河纯抬起头,脸色严肃,举起四根手指发誓: “我认真说服了一家黑心组织,给没有福利保障的底层员工采购了保险,所以才能买得起跑车。以上内容如果有一个字是谎言,就让我以后再也卖不出去一份保险。” 萩原研二被震住了,“啊……是这样吗,对不起是研二误会了,小纯真的很棒哦。” 松田阵平沉默着收下了信封,别扭地将刚好送到的草莓奶昔推到流河纯面前。 “我知道了。哼,你这小鬼偶尔也会做些好事嘛。” 流河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我还要一杯巧克力口味的。” 松田阵平边臭脸说着“得寸进尺”,边叫来饮品店的服务员点单。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又笑了起来。 “太好了呢小纯,就这样一口气出发,明年一定可以入职警察学校的。” 说着,他递过来一张纸,流河纯眼尖地瞥见了‘保险合同’几个粗体字,接过来一看上面已经有了萩原研二的签名,流河纯有些意外。 他扫了一眼受益人一栏已经被填上了人名:流河纯。 机器人一怔。 “虽然纯君说公司倒闭了,但保险业务好像一直在受理呢,那我想这份保险也不算太晚,不过保险费用……实在很抱歉要请小纯多多包涵了,研二酱会努力的!” 萩原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拜托拜托。 那双眼眸风流却干净,流河纯的手指缓缓在自己的名字上摩挲着,和对方视线相撞的瞬间偏头躲开。 隔着饮品店的玻璃墙,他能看到街边来来往往的行人,手挽手的高中生少女,牵着大人手的孩子,发信息给妻子的中年男—— 即使是动画世界的背景板,有时可能连颜色都没有的纸片人,也都拥有可以称之为家人的存在。 系统忍不住跳出来感慨:【萩原研二,一个在工具人的位置上反复横跳,却每次都能完美大升格的男人。】 “我明白了。” 合同被郑重收进口袋,眨眼间化作光点消散。 流河纯想了想:“一百六十九年不行的话,一百四十年也可以。” 萩原:“……不,那个也做不到。” 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话也不要说的那么绝对,万一hagi你有吸血鬼、或是狼人血统之类的呢?” 萩原研二:“唔,是最近少年周刊新刊登的那个漫画吗?异世界……” 流河纯安静听着两人的日常闲聊,咬着吸管,奶昔的液面渐渐降了下去,一下子见了底。 糖分经过舌尖的感应元件,反馈出‘甜蜜’‘水果’‘热饮’三个主要信息,再迅速传递到大脑的控制中枢,四肢因此得到‘放松’‘舒展’的指令。 即使是世界上最精密的机械零件,设计寿命即理论目标值也只有一百年。 而他的核心部件是原世界的最高科技成果,可以达到超长寿命的两百年。 随着时间推移,当身上的机械零件一个一个被替换掉,直到核心部件也被淘汰,他也就被那个全新的‘流河纯’彻底抹杀了。 唔……果然还是对黑衣组织boss很好奇。 有必要在全世界范围内公开研究。 作为一个高科技位面的最强机器人,他在萩原的世界存在的最长时间也就是一百四十年。 想和对方一同老死,就要让那种可以延长寿命的方法普及。 【……】 察觉到宿主不知道因为什么大脑异常活跃的系统,出于直觉地打开了任务奖励面板,发现情感模块后面括号里的内容变成了「病态」,眼前就是一黑。 系统用在他脑子里自爆威胁流河纯:【告诉我!你绝对没有在想什么危险的事!】 流河纯不理解:我只是在计算怎么样让人类幸福最大化。 系统疑神疑鬼:【真的吗,你保证这个世界不会崩溃?】 流河纯:会新生。 【???】 【!!!】 【你tm#¥#%&*……】 流河纯不再理会系统的吱哇乱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知不觉中也慢慢停止了交谈。 沉默在三人之间弥漫。 松田:“……果然。” 萩原:“很可疑。” 第11章 流河纯表示赞同。 三人锐利的目光一起向隔壁桌子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看去。 墨镜,围巾,渔夫帽三件套。 在人满为患的饮品店好不容易等到了桌子却什么也不点,只要了一杯水,还光明正大地窥视他们。 萩原:“好像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流河纯突然扭头,隔着车流穿行的街道朝着对面望过去。 这家饮品店正对的是一家很火爆的女仆咖啡厅,不少人从那里取了等位号码牌,就近进来消费,最先被占满的就是靠窗的位置。 不过松田是因为听到同事说最近这里很受欢迎,所以就直接带他们来了,不过奶昔味道也不差就是了。 流河纯发现从他们的这个位置,正好能看清对面店铺靠窗的几桌客人。 最清晰的就是一个穿和服的女人。 “嗯?” 流河纯微微惊讶。 松田阵平敏锐地看了过来,“怎么了?你这表情像是遇到了认识的人。” 嘛,说是认识倒也没错。 三天前,正当他在教堂送走最后一位某公司社长,打算换下神父服晚上去酒吧面试时,一个名叫怜江春子的女人找上了她。 “听说您是很专业的职业保险员,没想到这么年轻。” 女人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同他寒暄着,但眉宇间仍有化不开的忧愁。 对方是他在这个世界除工藤有希子之外,遇到的第二个具有‘无限想象的美丽’这一特质的女性。 她穿着一身羽二重留袖和服,带有光泽的乌发松散地盘在耳下,上面插着两根红宝石簪子,由于重量微微向下坠,导致怜江春子一边说话,一边还要假装不经意地整理头发。 流河纯并不觉得对方失礼,但这不妨碍他从对方的神色中察觉出一丝窘迫。 他垂下眼帘将圣经摊开,轻声问: “夫人是想要为您的丈夫购买保险吗?” 怜江春子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纤细的手指相互攥紧,似乎这样勇气就会从她柔弱的内心源源不断地回到身上。 “我想购买一份人身意外险,被保险人是我,受益人请务必是我丈夫的名字,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流河纯抬起眼睛看她。 即使自己遭遇令人痛苦的意外,也希望对方能攥紧希望好好活下去的人吗? “我了解了,请在这里写上他的名字,怜江春子小姐。” …… 回忆结束,今天的怜江春子换了一身松竹梅花纹的小纹和服,虽然休闲但也与整个女仆咖啡厅的氛围格格不入。 流河纯突然回头,“毛利先生,您的偷窥欲已经变态到全副武装出现在公共场合,随意挑选受害人的程度了吗?” 萩原研二恍然大悟,“原来是前警视厅刑警的毛利小五郎前辈。” “啧。”松田阵平没有被墨镜挡住的下半张脸流露出不满,“做出偷窥这种事,已经不能算前辈了吧。” “喂喂喂!你们两个不要随意污蔑!家中的长辈和工作的上司没有告诫过你们什么叫上下有序吗?” 毛利小五郎见自己被发现,索性坐到流河纯旁边的位置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另一家店里的怜江春子看。 流河纯面无表情举起菜单挡住了他的视线,无论小五郎如何扭动身子都毫无死角地防住。 逐渐暴躁的小五郎忍不住给了流河纯一个暴栗。 “都说了我不是在偷窥!” “喂!” 松田阵平眉毛下压抓住了毛利小五郎的手,“当着我们的面动手,大叔你很敢嘛!” 萩原收起笑容,揉了揉流河纯的脑袋,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显露无疑。 “毛利先生,您究竟在做什么?” 毛利小五郎关上嘴巴不说话。 流河纯捂着脑袋抬头,视线中却忽然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 “可恶!”毛利小五郎双眼冒火,“没想到真的是那个推理小说家,有那么漂亮的老婆居然还出来偷吃!” 照相机咔咔拍照的声音响起。 流河纯也严肃起来,盯着同样和那家店格格不入的工藤优作走到怜江春子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两人只说了几句话,怜江春子就很激动地流下眼泪,捂着脸抽泣起来,肩膀轻轻颤抖,仿佛整个人痛苦得要碎掉了一样。 这样的发展让注视着他们的四人始料未及。 松田阵平发出错愕的气音:“哈?” “哇。”萩原研二惊叹,“看不出来工藤老师居然是那种会让女人在他面前哭泣的类型呢。” 他再一回头,另外两人已经完全黑化了。 毛利小五郎:“怜江夫人,请不要再哭泣了,你的眼泪是我作为男人的无能。” 流河纯:“工藤先生,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与丈夫相处的每一分钟都让我愧疚得无地自容,我到底该怎么办,优作,我们真的能有属于两个人的未来吗?” 毛利小五郎:“夫人——” 流河纯:“优作——” 两人互相握住了对方的手,眼神对视的三秒钟,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一种意志。 萩原迟疑问:“小纯和毛利老师都会读唇语吗?” 松田阵平吐槽:“不,对面那两人只说了几个字而已……这两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我想象的世界中了吧!” 流河纯和毛利小五郎审视着彼此,同时点了点头。 “仅限今天,我就暂且承认你是个名侦探。” “呵,小鬼不要大言不惭了,我在外遇调查方面可是有着绝对自信。” 不知道两人为什么突然就燃起来了的萩原:“……” 火力全开的小纯吗…… 工藤老师,危!!! 第9章 吸猫体质流河君(1k收藏加更) “可恶,约会居然选在女仆咖啡厅,真是个差劲的男人!。” 流河纯咬着巧克力奶昔的吸管眼神阴恻恻,“毛利!那两个人是第一次见吗?” 毛利小五郎盯着外面神情专注,严肃说:“根据我的调查,两人还曾经在书店、公园和美术馆都偷偷会过面,每次的交谈时间在十到三十分钟不等,但下午四点前怜江夫人一定会回到家中,因为怜江先生下班到家的时间是傍晚六点。” 萩原研二举手,提出疑问:“这么看来工藤先生和怜江夫人见面都是在公共场所,说明并不怕被发现或是被熟人看见,如果真的是外遇,应该选更隐蔽的地方才对。”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开始发表自己的推理: “工藤优作那家伙可是个推理小说家,他正是利用这种外遇必须要偷偷摸摸的常规心态,反其道而行之,来掩盖背后和怜江夫人真正的关系。” 流河纯面无表情赞同:“没错,男人就是一群得不到会渴望,靠近了反而会嫌麻烦,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花心生物。” “……” 在场的三个男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没错!” 一道突兀的女声插了进来。 流河纯循声抬头,同样戴墨镜但大美人的一张脸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欸? 三分钟后—— 挤在一起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毛利小五郎沉默地看着各式各色的甜点,被摆满了整整一桌,而流河纯还在拿着菜单问工藤有希子想喝什么饮品,然后得到了“决定不出来,但甜一点的东西会让心情变好”这种答案。 流河纯思考后合上菜单,“那就全都来一份。” 工藤有希子连忙摆手拒绝:“太浪费了啦纯君。” “不用担心。”流河纯将菜单交还给服务生,“甜点也是,吃不完剩下也没有关系,这里还有四个没用的男人。” 其他三个没用的男人:…… 居然连自己也算进去了吗? 工藤有希子星星眼:“纯君好帅气哦!” 流河纯看着她歪了歪脑袋,“是因为今天很幸运遇到了有希子小姐,如果有希子开心,我也会同样感到很幸福。” 有希子呆愣了一下,回过神捧着脸害羞道: “什么嘛,纯君也太犯规了,用这张脸叫人家有希子,讨厌~优作这下子完全变成过气大叔了呢。” 两人背后似乎疯狂开百合花。 “研二。” “嗯……” “你不觉得这小鬼孔雀开屏的样子似曾相识吗?” “我、我是这个样子的吗?” 松田露出半月眼:“你完全是教坏小孩子了啊!” 萩原研二心虚地移开目光。 被评价为孔雀开屏的流河纯却还在继续,语调没什么起伏,和隐忍的表达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矛盾感: “如果我能像优作先生一样陪在有希子小姐身边,就算只是舞会中目光追随您的配角,不,就算是能为有希子服务的南瓜马车,能见到您纯洁无暇的笑颜,我也会心满意足地死去。” 第12章 有希子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眼泛水光:“纯——” 少年微微向前倾身,工藤有希子也像被蛊惑了一般动也不动。 流河纯语气低沉:“有希子小姐真的如此无情,眼里只看的到您的丈夫,却不肯回头给向您摇尾乞怜的我一点施舍吗?” “……” 松田阵平和毛利小五郎震撼地看向萩原研二。 “人渣。” “怪不得米花町犯罪率逐年升高啊,真不想承认有你们这种后辈……” 萩原也大为震撼:“不不不,小阵平你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松田痛心疾首:“hagi,你还是对着工藤优作先生解释去吧。” 萩原哭丧脸,余光却瞥见工藤有希子和流河纯两人的距离越来近,顿时大惊失色: “纯!” 松田阵平也瞪大双眼:“你们搞什么!来真的?!” 毛利小五郎:“咦!” “咔!” 两人停在互相之间还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工藤有希子笑意盈盈收起包里的相机: “没想到纯君也看过我演的电视剧呢,听到台词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 流河纯:“多亏了有希子姐姐,不然我的演技完全不够看。” 有希子坏心眼地眨了眨眼睛,“视频纯君也要一份吗?” 流河纯从善如流:“我来收藏您的联系方式吧。” 两人互换了手机号码。 流河纯一抬头,就见萩原研二满脸复杂地望着他。 流河纯解释说:“最近下班后都在看有希子姐姐参演的电视剧和电影,在演技方面给了我很多的启发,当然刚才那段参考了研二,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萩原:“……” 不,他一点也不想收到这种感谢。 松田一针见血:“应该说是hagi平常风流的报应才对吧。” 萩原:“……我开始在反省了,真的有在反省了……” 工藤有希子一拍掌,“好了,言归正传。” 她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您也觉得优作很可疑对吧?” 大美女陷入沉思。 “明明快要到截稿日期却频繁外出,结果就被我发现在女仆咖啡厅和人见面,真是的!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绝对——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优作!” 流河纯严肃点了点头:“有希子小姐,请您吩咐,我愿意为您赴汤蹈火!” 工藤有希子双眼放光,拍案而起: “那就开始喽!女仆咖啡厅潜入大作战!” 流河纯握拳:“哦!” 松田阵平:“……这两个人好像玩的很开心啊。” 萩原研二撑着下巴:“听起来也很有趣呢,小阵平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吗?” “好了好了。” 工藤有希子拍手吸引回众人的注意力,“下面就由我这个潜伏专家来分配任务。” “毛利是专家,就由您来负责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毛利小五郎自信一笑:“就交给我吧。” “然后是萩原君。” “到!” “发挥你随机应变的才能,在局势危险时,不要大意地上吧!” 萩原爽朗wink:“了解。” “松田君!” “哈?我也要加入吗?” “自信一点松田君。”有希子拍桌子强调,“你可是我们必不可少的观察员。”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一支望远镜,郑重地交到松田阵平手里。 “随时关注对面店里的情况,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漏洞,这可是有着一双如同鹰眼般锐利的双眸的松田君才能做到的事情。” “既然都这么说了。”松田阵平无奈地叹气,嘴角却逐渐勾起一抹张扬的笑:“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最后,当然就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潜伏员纯君,和作为化妆师的我了!” 流河纯:“女仆咖啡厅的生意很好的样子,就算现在去排队,应该也不太来的及了。” “锵锵——” 有希子从包里变出一套女仆装,电光火石间,流河纯明白了一切。 “有希子小姐。” 工藤有希子疑惑眨了眨眼。 “你简直是天才!”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离开,留下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萩原研二:“真的可以吗?” 松田阵平:“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毛利小五郎:“嘛,同为男人我也开始有点同情优作那家伙了。” 过了一会儿,店里忽然穿出女高中生的惊呼。 “呐呐,美奈你快看!好可爱的女生。” “哇酷,真的哇,超萌的说!” 有希子自信地带着女仆少女重新站到了三个傻眼的男人面前。 喉结被领口的蝴蝶结挡住,还贴心地加了一条蕾丝项圈。 肩膀处也添加了超大的荷叶边。 头饰改造成了猫耳造型,吊带袜一直拉到裙子下,两根系带若隐若现。 少女微微抬起下颚,眼神很是高冷,声线也有点变化,更接近大小姐: “庶民,你们看够了没有?连蛋包饭加字的钱都付不起吗,嘁,真是穷鬼。” 萩原捂着鼻子:“小阵平……” 松田阵平神情微妙:“……啊,我一定会看好这家伙的,感觉是那种会被客人修理得很惨的类型……” 毛利小五郎失望:“什么嘛,这也就一般啊。” 工藤有希子给流河纯打气:“纯酱,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 流河纯点了点头,藏好窃听器后,坚定地朝着对面出发。 在其余四人的注视下,少女只是在门口和店长聊了几句后,就直接被迎进了店内。 有希子握了握拳:“第一步,成功!” 少女甫一进店就吸引了很多视线,似乎被安排先收盘子,在店内四处走动,却正好方便了他们的计划。 只见少女粗心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还好一只手撑住了沙发椅。 四人的耳麦里这时却开始有了工藤优作的说话声。 “怜江夫人,我建议您还是向丈夫坦白。”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失去彻,无论工藤老师说什么我也不答应!” 松田阵平脸色一变:“等等,情况有些不对。” 萩原研二神色紧张:“怎么了?怎么了?” “是猫,咖啡厅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猫?” 工藤有希子疑惑:“他们是主打猫耳娘的女仆咖啡厅呢,一边和女仆互动一边吸猫也是卖点之一。” “但所有的猫都朝着流河过去了喂!” 即使不用望远镜,四人也能清晰地看到先是第一只猫扑到了流河纯的身上,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少女被淹没在了猫咪群中,倒地不起。 萩原大惊失色:“纯酱!” 机动队员萩原君紧急从饮品店出发。 在以‘自家的猫跟着一个银发少女跑走、目前找不到了’的理由拜托门口的接待人员帮忙找猫后,店长神色古怪地将他请了进去。 萩原撸起袖子,将一只只猫抓住交给了店员,勇敢地把少女拯救了出来。 脱身的少女死死抱住了他,像一只树袋熊挂在萩原研二身上,无论如何也不肯下来。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纯酱,没事了,猫猫暂时回到猫舍里了。” 流河纯面无表情:“好可怕。” “全是软的,好可怕。” 少女将脑袋埋进他的脖颈,萩原在目光各异的注视中,一手环着腰,一手艰难地扯着快要走光的短裙,准备将完全失去斗志的行动人员带离现场。 工藤优作却忽然叫住了他。 “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脚步一顿,装作刚刚才发现工藤优作也在这家店一样,露出吃惊的神色: “工藤老师,您怎么在这里?” 工藤优作指尖捏着一个窃听器,看了眼街对面的饮品店,三个模糊的脑袋做贼心虚地低着头。 萩原:“……” 工藤优作笑容无奈,对窃听器说:“有希子,请你的朋友也一起过来吧。” 终于,七人全员聚集女仆咖啡厅。 坐下的一瞬间松田阵平却忽然指着流河纯问店长:“这是你们的员工吧?” “我要一份蛋包饭。” 松田阵平晃了晃指尖的墨镜,对流河纯露出一个挑衅十足的笑。 “加字就写——‘我最崇拜松田哥哥’好了。” 第10章 既定的命运 “这么说,怜江夫人最近频繁约见工藤老师,是因为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恐吓信?” 萩原研二总结道。 “是这个样子啊。”工藤有希子迅速理解了状况,戳戳工藤优作的手臂,“那你有发现是什么人在威胁怜江夫人吗?” 工藤优作的表情有明显的迟疑,因此面对工藤有希子,他也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第13章 “其实、其实我大概知道犯人是谁……” 一道优雅的女声从有希子旁边传来,怜江春子低垂着头颅,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吃了一惊。 流河纯搅动咖啡的手指一顿,心形的拉花已经被打散在了褐色的咖啡中,仿佛白天鹅悄无声息沉了底。 怜江夫人抬眼扫视着众人,神情很是犹豫。 工藤优作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夫人工藤有希子,那边是在米花町小有名气的前刑警现侦探毛利小五郎,两位年轻一点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至于他们中间……” 工藤优作看向仍旧一身女仆装的‘少女’—— 虽然事发后被萩原研二带着对店长进行了道歉,但却得到了只要穿着女仆装坐在店里就可以消费免单的承诺。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松田阵平拍照纪念后,毫不留情将宛若凶案现场一般、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马自达欧尼酱’蛋包饭一刀切开,店里传来接二连三可惜的抽气声。 流河纯面无表情:“你们日本人可真是有够变态的喵~” 纯血六人:“……” 是为什么连口癖都变了啊!! 怜江春子眉宇间浮现出几分疑惑:“您和我认识的一位保险推销员很像。” 流河纯:“哦,您说的是我那位专业过硬、价格公道、值得信赖、做事全凭良心的优秀保险业务员——流河纯哥哥吧?我是他的双胞胎妹妹流河纯子。” “听到了吗?”他扭过头,视线抓住了一个隔壁桌偷偷摸摸看他的成男,“因为哥哥养家很辛苦,所有如果有人愿意买车险,或者是房屋地震火灾险之类的,身为妹妹的我一定会心怀感恩地给对方奖励吧。” “真、真的吗?”成男眼睛一亮。 不知道从哪传来弱弱的声音:“请问是什么样的奖励?” 流河纯子扬了扬下巴,没什么情感变化的脸倒是意外合适盛气凌人的大小姐角色。 “还没付钱就已经在期待回报了吗,真拿你们这些贪婪的家伙没办法,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用皮鞋底给你们的后背做按摩吧。” 全场气氛一静。 成男羞涩掏出钱包:“请务必让我第一个!” “拜托我也……” “店长!纯子的加字蛋包饭已经绝版了吗?可恶,凭什么只有那边那个墨镜男能吃到啊!” 御姐店长和流河纯子隔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明,露出营业微笑: “今日消费超过一万元的顾客可以获得纯子的超绝地狱蛋包饭加字服务哦~” 松田阵平:“……” 喉咙里的蛋包饭咽不下去了。 似乎也变成了微妙的味道。 流河纯的目光轻飘飘瞥过松田阵平,起身整理了下裙摆。 “我说不定意外适合偶像这条道路,不过那样就没办法当警察了呢。” 一桌人全都沉默了。 只有工藤有希子表示支持:“纯子酱简直就是天生的发光体!” 萩原研二:“……不,纯子酱,为了米花町居民的幸福,请务必报考东京警视厅。” 否则无论是四处流浪兼职,还是加入不择手段的警察厅公安,感觉都是日本的不幸啊! “放心,我只是说说而已,不会让研二一个人在警视厅寂寞的。” 被比自己小的人用哄孩子的语气安慰了的萩原研二:…… “到时候像什么姓松田名阵平的垃圾大人也可以彻底抛弃了。” 松田阵平被气笑了,“别做梦了,我和研二可是幼驯染,你这个小鬼就乖乖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当跑腿的后辈吧!” “真的吗。”流河纯子歪了歪头,看向萩原:“就算纯子酱穿白无垢和色打掛给萩原君看也不可以吗?” 萩原呆滞,眼神放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逐渐红了起来。 长发警官捂住脸:“纯子酱也太犯规了……”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萩原,你还记得对方其实是个未成年吗?” 流河纯:“哦对,忘了说呢,那张医保卡是假的哦。” 松田:“哈?” 流河纯:“用脚趾想也知道,没有成年怎么考驾照,没有考驾照为什么要买跑车。” 松田脸色古怪:“你……你居然不是无照上路的吗?” “?” 流河纯也沉默了。 他审视地打量着松田阵平,面无表情:“你不会是打算等我走出饮品店,就让交通部的同事拷走我吧?” 松田阵平:“……” 流河纯:“……” 流河纯果断转身,松田阵平,卑鄙的卷毛人类! 萩原研二无奈,看着已经进入兼职状态的流河纯子,拍了拍幼驯染的肩膀。 “小阵平……晚上睡觉记得锁好房门。” 松田阵平轻嗤:“哼,来就来,我难道会怕一个小鬼?” 萩原研二:“但我觉得以纯子的性格,应该会直接拍你的裸照威胁……不下跪就放在警视厅内网上这之类的,他浑身已经在冒黑气了。” 松田阵平:“……” “hagi。” “嗯?” “回去之前去趟锁店。” 萩原沉重地点了点头。 “抱歉,打扰一下~” 两个穿着女仆装的人突然抬着一个箱子走到众人面前,其中一个店员指了指外面:“刚才有一个快递员让我们把这个交给怜江春子女士,请问哪位是?” 怜江春子诧异地看了箱子一眼,脸色瞬间煞白,她惊恐地求助工藤优作: “是、是她!她又来了!” 工藤优作也表情严肃,让两个一头雾水的店员轻手轻脚放下箱子,暂时没有打开。 “里面有什么?”松田阵平问。 “不、不知道……”怜江春子无措地摇头,眼泪溢满了眼眶,身上散发出一种绝望的气息,她崩溃般双手捂住了脸,发髻上的铃兰花和主人的身体同时在颤抖。 “之前是带血的玻璃碎片、后来是被刀划得破破烂烂的t恤,还有带血手印的木棍……我也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她的描述让众人开始意识到,那封没有署名的恐吓信恐怕不是什么玩笑。 对方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松田阵平目光陡然锐利,“怜江夫人,您的这种情况已经到了必须要求助警察的地步,方便我打开箱子看一下里面有什么吗?” 怜江春子怔怔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幅度点了下头。 松田阵平将箱子朝向自己的方向,只是稍微打开了一个小缝,神色一凛,啪——地又关上了。 箱子巨大的响声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 松田阵平勾了勾唇角,“居然在箱子里放箱子,真是无聊的恶作剧。” 其他顾客这才把视线移开。 松田摘下墨镜,看了萩原研二一眼,对方收到他的示意后脸色微变,一言不发起身走向店长。 十分钟后—— 店内顾客被紧急疏散干净。 流河纯蹲在炸弹旁边问系统:你这个年纪怎么睡的着的。 【???】 流河纯:米花町连犯罪分子都比你努力。 【……】 流河纯:每日三省统身,系统商城开了吗,营业额算了吗,给宿主的提成发了吗? 【松田阵平买书是让你用来pua别人的吗?】 流河纯:不然呢,让我内耗自己? 【……】 萩原研二带着/爆/炸/物/处理班的同事走过来:“怎么样,能拆吗?” 松田阵平接过工具箱,比了个ok的手势。 其余人都撤了出去,流河纯原本走在最后,但等前面的人都走出去后,他反手关门上了锁。 松田阵平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挑了挑眉。 “你是要和我在这里同归于尽?” 流河纯面无表情将工具钳递过去:“别废话了,我有一些事情想确认。” 松田阵平没再说话,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炸弹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长久的寂静后,松田阵平呼出一口气,抬手抹了下额头的汗。 他扬起一个笑:“搞定。” 然而话音刚落,计时器却忽然再次启动,尖锐刺耳的嘀嘀声像是要穿透人的耳膜,松田阵平下意识推开流河纯,对方却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冲过来抱住了他—— 等到松田阵平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回过神,两个人已经和大量的玻璃碎片一起摔在了街道上。 流河纯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他,耳边是暂时失聪的嗡鸣,他只能看到对方的嘴巴张张合合,像是说了一句什么。 “……” 【他们是为了谢幕那一刻的喝彩才被创造出来的人物,纯,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 萩原研二跑过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二话不说把两人塞上救护车。 第14章 最后检查结果砸碎玻璃外墙又背对着爆炸的流河纯连点皮都没有破,反而是松田阵平因为背后压在碎玻璃上划出了很多小伤口,被包成了木乃伊。 流河纯啃着小兔子苹果露出嘲讽的表情: “不服老不行啊,松田大叔。”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但考虑到对方刚刚在爆炸现场救了他—— 松田忍了。 “炸弹爆炸后你说了什么?” 流河纯惊讶:“你被炸出幻觉了?” 他身上披着萩原研二的外套,兼职装由于时间问题还没来得及换下。 又从果篮里挑了个梨子,萩原妈妈勤勤恳恳地也削成了小兔子。 流河纯在咬掉了兔子耳朵后一拍手—— “决定了!” 两位警官被他吓了一跳,发现少年一脸严肃后,神情也渐渐紧张起来。 萩原:“小纯觉得太危险不想考警校了吗?” 松田:“你不会真的打算女装出道吧?” 流河纯:“研二,我们来给松田报名相亲网站吧!” 萩原:“?” 松田:“???” 流河纯叹气:“不然到死之前都是处男身这种事,也太可怜了。” 萩原:“噗——” 松田忍无可忍: “不要说得我好像明天就要死掉了一样!还有,谁告诉你我没谈过恋爱!” 流河纯:“松田。” “谈过恋爱的人,是不会以为自己一天之内就能和女朋友共度余生的。” 松田阵平:“……” 第11章 走上歧途诸伏景光 “松田警官,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真的很抱歉!” 怜江春子对着床上的木乃伊鞠躬。 流河纯适时递上一球菠萝头,满脸沉痛: “不是你的错,怜江夫人,花放在床尾就可以了。” 事实上伤口都快痊愈了的松田:“……流河纯,不要把你吃剩的垃圾丢在我的病床上。” 流河纯:“嘁,小气。” 松田阵平:“给我把果篮吐出来!!” “好啦好啦。”萩原研二熟练地分开两人,问跟着怜江春子小姐一起来探病的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炸弹犯已经抓到了吗?” “很遗憾。”工藤优作神情郑重:“犯人将包裹悄无声息地混进了快递仓库中,导致快递员并未和发件人直接见面。” 萩原研二:“发件人的信息也没有登记过吗?” “事实上,炸弹包裹的发件人正是我和怜江春子夫人锁定的威胁信嫌疑人。” 松田阵平:“难道被对方跑了?话说这人和上次在公寓安装炸弹的犯人是同一个吧?” 萩原研二见工藤优作面露困惑,解释道:“一周之前,有个犯人在某间公寓的壁炉中安装了和这次现场相似的炸弹,并且都是用远程遥控在最后关头引爆了炸弹。” 怜江春子的脸色更显不安,“可、可是警察刚刚告诉我们说,我们提供的那个嫌疑人一个月之前就已经跳楼自杀了。” “什么?!” 两位警官吃惊。 怜江春子的威胁信事件,还要从两周之前开始讲起。 怜江夫人的丈夫怜江彻是一家知名财团企业的继承人,但因为对方性格比较温和,大学读的也是文学专业,因此在毕业后没有选择进入自家公司,而是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工作。 家里经常会收到不同作者或读者的投稿和来信,但由于是私人渠道,也有一些并不怎么客气的,对怜江春子丈夫工作的抨击。 因此每天中午十二点,怜江春子都会定时清理信箱,提前按照信件内容分类。 而两周前的那个中午十二点,怜江春子却在信箱中发现了一封写给自己的信。 信纸是非常可爱的雏菊花纹,然而上面所书写的内容却让她毛骨悚然。 【美丽的怜江春子小姐,今天您耳后的粉色碧玺非常漂亮,衬得嘴唇上的唇膏也闪闪发亮,晶莹可爱,让我忍不住幻想您和彻君接吻时的样子。虽然你们并不是时常恩爱,但我仍期待着。 顺便分享一下,知道您早上吃的是纳豆和玉子烧,不喜欢吃纳豆的我也突然觉得有了胃口,下次会推荐我认为好吃的纳豆品牌。】 怜江春子在看完信的一瞬间,当即将家里的所有窗帘都拉上,然而那种被偷窥的恶心感却依旧萦绕在周围,挥之不去。 怜江家是位于富人区的独栋别墅,一整个上午怜江春子都呆在家中,按理说除了丈夫,根本不会有人看见她今天的打扮,也不会特别注意她抹了唇膏,更不应该知道随机做的早餐是什么。 因为这封信,怜江春子一天都精神恍惚。 到了晚上,丈夫因为应酬直到深夜才被同事送回家,已经喝的醉醺醺的,她只好按捺下白天收到奇怪信件的事,第二天对丈夫说起的时候对方也不甚在意。 甚至笑着说:“毕竟春子很美丽嘛,也许是路过我们家在二楼窗户上看到了你,写信吓唬一下也说不定,不要让坏人得逞呦,春子。” 然而中午十二点,信件再次如约而至。 又是一张紫藤信纸。 【今天没有好好打扮吗?恕我直言,盘发的珍珠色泽对春子小姐来说稍显黯淡,您并不适合纯白的颜色,和服下摆也过长,甚至遮住了脚踝,像是整个人被装进了标本罐子里。不过那样的春子应该也是非常美丽,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忍不住颤抖了。 另外,纳豆仍然很难吃,但如果是春子小姐亲手拌的,我愿意试一下。】 怜江春子忍不住拿着信纸,激动地冲到门外,然而街道上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她恐惧地跑到了丈夫的书房,一个没有任何橱柜的地方,在里面呆了一天。 丈夫下班回到家后,看到神情崩溃的她,也开始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而后每一天、每一天……这样以观察、戏耍怜江春子为乐的信件持续了一个星期。 她报过警,然而警察却说在房里房外都没有任何他人入侵的迹象。 怜江春子却感觉隐藏在暗中的视线仍如影随形。 但第八天,信件的内容开始发生变化,信纸也变成了纯黑的颜色。 【我以为我不在意,但怜江春子,注视着和彻君接吻的你我非常生气!你难道忘记你对我做过的事了吗?!】 怜江春子将这封信隐藏了起来,对丈夫声称偷窥者已经消失了,但在私下里却向工藤优作寻求了帮助。 流河纯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讲述。 少年的目光澄澈,用水果刀插进苹果里咬了一口,咽下去之后问她: “所以你们找到的犯人是谁?怜江夫人对对方做过危及性命的恶事吗?” “纯君。”萩原揉了揉他的脑袋,脸色严肃:“不可以胡乱猜测,还有不要用刀子吃苹果,很危险。” 流河纯纵容了对方将他手里的‘武器’拿走,跳下椅子,“我饿了。” 发现没人回应后他抬眼扫视了一圈,疑惑: “你们不饿吗?” 萩原&松田:……一点也不,他们的肚子已经被甜点和饮品塞满了。 “好吧。”流河纯独自向外走,“我要出去吃东西了。” 有希子惊讶:“纯君不想知道犯人是谁吗?” 流河纯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起脑袋对上众人视线: “我吗?我对侦探不太感兴趣,在推理上也没什么天分,只是一个听到命令才会动作的武斗派而已。” 松田阵平:“……哈?听命令行动?你吗?” “听到不等于会听,松田,你的日文不会也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松田:“你这外国小鬼找揍吗?还有体育老师到底为什么会教日文!” 流河纯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你对体育老师是有什么歧视吗?我的日文就是数学老师教的,凭什么体育老师不能教?” 松田:“……” 找到了啊! 这小鬼不说人话的罪魁祸首! 对方现在应该已经心怀愧意地离开教育界了吧!!! 流河纯在卫生间换回了口罩,羽绒服,渔夫帽三件套。 打车去了黑衣组织酒吧。 他左脚刚迈进,酒吧内瞬间安静了,两个肌肉男站在门口警惕地打量着他。 “这里不欢迎非会员,小鬼……快滚!” 流河纯摘下口罩,帽子,吧台后传来酒瓶落地的声音。 他面无表情问:“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肌肉男脸颊抽搐,“……流河大人您请您请!” 流河纯在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向空无一人的吧台后,礼貌打招呼: “入出前辈,晚上好。” 静了片刻,一个人头慢慢从吧台后探出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流河大人您说笑了,我怎么敢是您的前辈呢……” 第15章 流河纯歪了歪头,“你在阴阳怪气我吗?” 入出真头摇成拨浪鼓:“不是、没有、绝对没有!” 流河纯露出点可惜的神色:“我还以为能体验一下日本特色的前辈霸凌文化呢。” 入出真快哭出来了。 伏特加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流河纯,这是你的任务资料。” 他递过来一个薄薄的纸袋。 流河纯打开看了两眼,任务目标代号波特酒,所有记录只有一页纸,少的可怜。 基本就是世界各地执行暗杀任务,擅长潜伏和改装热武器,像个没得感情的杀手。 行事作风一看就是琴酒手底下的打工人。 应该也有一定的被信任度,这样的人叛逃,琴酒居然不亲自追杀。 流河纯若有所思,手指却灵活地将资料折成了纸玫瑰,问入出真要了点番茄酱。 伏特加眼睁睁看着他把番茄酱挤在任务资料上,大惊失色: “你在干什么?!” 流河纯拍了张照,传给了伏特加,认真叮嘱道:“记得把照片传给boss,我真的很期待能和他老人家见面的一天。” 伏特加傻眼:“哈?” 一直沉默的琴酒终于看了过来,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等你找到波特酒,会有那么一天的。” 流河纯:“哦,波特酒啊,你想要活的还是死的?” 酒吧内从琴酒一开口,气氛就渐渐安静,等流河纯的话音落下,更是悄无声息。 “如果要活的,我应该已经找到了。如果想她死,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伏特加不敢置信:“怎么可能?!组织找了她一个月,你刚看到任务资料就找到了?” 少年有气无力地起身,翡翠色的眸子恹恹。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绿川光。”琴酒开口叫了一个底层成员的名字,对方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离三人最近的桌子上喝酒。 流河纯顺着琴酒的视线扭头,一个下巴留着胡茬,清瘦的猫眼青年走了过来。 “以后他跟着你。” 同时,清脆的提示音在大脑中响起—— 【叮~你有一份·跳槽险·待查收! 警视厅公安和警察厅公安,一字之差,就是地狱一层和十八层的差别,让我们打开思路,目光放在其他机构的高薪工作中!不要担心跳槽会失败,双手合十期待奇迹降临吧。 注:此单特殊奖励「能量块」x10、「记忆碎片」10%、「情感模块」(2)】 哦豁。 流河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绿川光,问:“你想加入fbi吗?” 对方身形一顿,紧张的神色一闪而过,抿了抿唇,“这是什么意思?” 伏特加站起身,庞大的身体很有压迫感,声音沉肃: “这人有问题?” 流河纯收回视线轻啧了一声,“我讨厌fbi和留胡子的男人。琴酒大哥,我们真的不能把这个人扔去美国卧底吗?等他偷完资料我们立刻就炸了fbi的大楼!” 琴酒:“……” 绿川光:“……” 伏特加:“……” 伏特加:“大哥,我不想在日本了,我想去澳洲和袋鼠自由搏击。” 琴酒:“……” 绿川光:“……” 此时此刻,真实身份是警视厅公安卧底的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他看着精神似乎不太正常的代号成员伏特加又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他未来一段时间的上司再次看向他:“刮胡子和卧底fbi,你选一个吧。” 日本公安通过黑衣组织派卧底潜伏进fbi吗? 什么地狱笑话! 诸伏景光努力让自己露出冷冰冰的眼神:“流河大人是在开玩笑吗?” 流河纯:“嗯?” 流河纯:“琴酒,他懂我。” 所有人:“……” 流河纯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安慰说: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杀人如麻,天生坏种,邪恶感强得听到自己名字和什么fbi、m16、日本公安之类的放在一起,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侮辱——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的不对?” 公安诸伏景光:“……” 组织成员绿川光:“对。” 第12章 里世界出名的一天 诸伏景光有点慌。 虽然警校毕业后只培训了一个多月,但他果然不应该小瞧任何组织成员。 尤其是他身边这个——直接造成了组织基层成员产生大量缺口,间接让他的潜伏时间提前了的流河纯。 对方果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不靠谱,他以为流河纯给他的地址是安全屋,没想到最后车却开到了一片空地。 这里只有一个废弃集装箱。 难道——他的大脑疯狂思考,对方想做些什么? 刚才他介绍自己是从某个非法组织叛逃过来的狙击手,流河纯目光深沉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难不成是怀疑他的身份?要在这里拷问他? 少年一脚踹开集装箱,冷酷地对他说:“进来。” 诸伏景光紧张地先迈左脚,忽然,一个黑色的东西朝他直冲而来。 他紧张地向后退,却躲闪不及,直接被蒙住了头—— 寂静无声的三秒钟之后。 诸伏景光睁开双眼:“……?” 哈?一个围裙? 流河纯蹬掉了鞋子,在沙发上摊成流体,催促说:“快去做饭,我要饿死了!” 诸伏景光:“……” 流河纯没有等到回应,抬头一看,对方不知道为什么拿着围裙不动,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想了想:“冰箱里只有路边老奶奶卖的土特产,没什么发挥空间,如果你想做十菜一汤,记得提前去超市采购。” 诸伏景光:“……”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吧?! 流河纯漫不经心按开电视机,“既然琴酒让你来监视我,那就好好做吧,光——” 少年拖长的语调让诸伏景光心里一惊,他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露出有点恶心的表情,但由于被上司说中了亏心事,于是沉默地打开冰箱开始处理食材。 对方的声音从他背后传过来:“哦,对,记得找个时间去把胡子刮了,留和没留有什么区别?单纯显老而已,跟没刮胡子的你比更像大了好几岁的亲生哥哥。” 诸伏景光心中一跳,下意识就把塑料袋里的所有蔬菜都倒了出来,其中有几样他也不认识。 现在倒回去显得他有些心虚,诸伏景光略一思考,计划直接做成炖菜。 二十分钟后。 诸伏景光将炖菜端到茶几上。 他将围裙摘下挂起来,再盛出两碗米饭,转身一看,锅子里已经空了,流河纯微眯着眼揉着肚子。 诸伏景光:“……” 一口也没给他留吗? 对方对他招招手,指着茶几,“坐。” 诸伏景光:“……?” 他走过去犹豫半晌,还是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坐在比沙发高一截的茶几上,幸好流河纯也没管他。 少年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屋内只有墙上挂钟咔哒咔哒咔哒齿轮转动的声音。 “绿川君。”流河纯突然出声。 诸伏景光下意识应了一声,“是。” 就听到少年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说:“你听到了吗,神的旨意,祂在召唤我们——” 诸伏景光:? 他犹豫了一下没忍住好奇,问:“什么神?” 流河纯举着电话,“碰碰车之神!” 通话界面被接通:“你最好有事——” “琴酒你听到了吗?日本的碰碰车之神在召唤我们!我要成为东京碰碰车的王!!” 琴酒:“……你脑子终于变质了?” “琴酒大人。” “绿川光?流河纯发什么疯?” 诸伏景光从地板上捡起被抛弃的手机,也想和组织代号成员问同一个问题: 他这个上司是不是组织强行从疯人院拽出来打黑工的? “我也不清楚,流河大人只是吃了我做的蔬菜……” 等等—— 诸伏景光突然灵光一闪,在垃圾桶内食材处理的残留物中找到了一截蘑菇杆。 “流河大人,路边老奶奶卖的土特产里为什么会有毒蘑菇?” 他语气迟疑地转身,却发现沙发上空无一人,再一看,刚才紧闭的屋门大开。 诸伏景光赶紧追了出去,面前突然出现一辆绿油油的跑车。 流河纯坐在驾驶座上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因为是后山的土特产啊。” 诸伏景光:“……哪里的后山?” 流河纯却不理他,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手机另一边琴酒等的不耐烦了,语气加重:“你要做的就是在任务完成之前好好看着他,只要他有背叛组织的行为,找机会狙杀。” 第16章 “是……但琴酒大人,如果流河大人因为吃了毒蘑菇产生幻觉,开着跑车去米花町玩碰碰车了呢?” 琴酒:“……” 琴酒挂了电话。 诸伏景光赶紧开车去追,如果对方进入闹市区横冲直撞,不知道多少日本居民会受伤。 然而对方实在太快,诸伏景光没有过多思考,却不知不觉驶入了一条十分眼熟的道路。 远方的庄园式建筑冒出一个尖尖角。 离得越近,嘈杂的喧闹声就越来越清晰。 “老大?!该死的,这是什么怪物!” “他只有一个人!手榴弹呢?!冲锋枪都给我对准他!” “额——” “啊!!!” “砰!” 于是诸伏景光冲进前一个卧底的非法组织兼田会总部时,见到的就是院子里倒了一地的犯罪分子,和欢快地朝他跑过来的流河纯。 “绿川!我赢了东京米花町分赛!你也是来祝福我的吧,快看,他们爆了好多金币!” 对方边说边把冲锋枪和手榴弹往身上挂。 诸伏景光:“……” 地上的人奄奄一息,用尽力气睁开眼,颤颤巍巍地指着他: “绿川……你这个叛徒……我们没有追杀你,你居然反过来想将我们灭口……我一定……我一定要把你的卑鄙事迹传遍道上……你……你这个小人!” 对方吐出一口血,脑袋一歪,彻底昏迷了过去。 诸伏景光:“……” 他真的,只是洗菜的时候走神了而已。 “流河大人,我们还是回去——” 他张开双臂想接住朝他扑过来的流河纯,对方却咻地,一下子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 诸伏景光:? 流河纯跳上车,眼神发亮,“下一站,蔓草町!” 跑车疾驰而过,将呆滞的诸伏景光和被一网打尽的兼田会都甩在身后。 系统在他脑子里大喊大叫:【纯!你还清醒吗?!】 流河纯没有回应,只是一味地回到了黑衣组织酒吧。 伏特加和琴酒已经离开了,但是吧台上多了爱尔兰。 对方一看见他脸色瞬间阴沉,杯子重重地扣在桌面上,“你还敢出现!别以为琴酒护着我就不敢动你——” 流河纯风衣一脱,露出满身的重武器。 少年手指已经毫不犹豫拔出了手榴弹的拉环,眼底跃跃欲试: “粗眉毛!我们来决战吧!” 那一天,组织成员感同身受了米花町被爆炸支配的恐惧。 诸伏景光再次晚来一步。 他从废墟中扒拉出了一个焦黑小人,打脸强行拍醒对方,“流河大人呢?” 基层成员奄奄一息:“东京……十字路口……” 说完,无论再怎么摇晃都已经到了极限。 诸伏景光沉默地放下对方,有点后悔当初没报名萩原研二的飞车小课堂。 他只好先驱车赶往东京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这次终于逮到了对方。 然而流河纯正在—— 接受采访? “是的,我认为日本的乌鸦最可爱。” “为什么?因为我爱的人最喜欢乌鸦。” “对,他喜好特别,是个熟男,熟透了。” “虽然他比我大,但我想年龄和性别都不是问题。” “我愿意为他献上人类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灵魂和忠贞。” “是,他现在还不愿意见我,可能是害羞吧。” “对着镜头表白吗?有点难为情,我不知道他看不看电视机。” 少年对着镜头,虽然面无表情,但双手揣进袖子里的动作却能让人察觉出他的紧张。 诸伏景光却眼尖地看到了快要从袖子里滑落出来的手榴弹。 诸伏:“……” 流河纯清了清嗓子: “boss,这段话也许你看不到,但我还是想在全世界人民的面前告诉你,哦对,我确认一下你们这是个全球推送的节目吧?” “那就好。” “boss,你是春天的人参,夏天的灵芝,秋天的海参,冬天的冬虫夏草,总而言之,我对你的身体深深着迷,你那超脱于时代的性感大脑和指点江山的身姿,每天深夜都在我的脑海中宛若一匹脱缰的野马狂奔,我毕生的心愿就是能买下一片草原,你挑水来你放羊,我们就是幸福快乐的长寿二人组……” 急促的手机铃声将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诸伏景光唤醒—— 他接起电话。 对面沉默了两秒传来琴酒咬牙切齿的声音:“把电话给他,还有,组织boss命令你不许再喂流河纯吃毒蘑菇,要是再犯……” 琴酒冷哼一声,“你不会想知道下场的。” 没想到第一次接到boss的命令居然是这种情况。 诸伏景光:“……” 作为一个卧底,他心情很复杂。 街头采访换了下一个受访者,他避开镜头,将手机递给流河纯。 “琴酒?” “……你成功了,作为铲除一直跟我们作对的兼田会的奖励,boss要见你。” “真的吗!boss也看到我成为碰碰车之神的获奖感言了吗?!” “……” 琴酒第二次挂了他电话。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里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机里现场直播的街头采访。 萩原结结巴巴:“啊,原来小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 松田不信:“他上哪认识的熟男?” 萩原迟疑:“要说熟男……我们这里好像就只有工藤优作先生比较符合条件。” 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不,夏威夷不教挑水和放羊。” 最重要的是,他还想在世界上体面地活下去! 第13章 熟男嫌疑人 萩原研二身体沉入水中。 他放松地谓叹了一声,看向屋檐下的走廊上坐着的两个人。 “小纯真的不下来试一下吗?” 流河纯一身条纹蓝底猫纹浴衣跪坐在垫子上,因为喝到了热茶而满足地眯起眼睛。 “不了,虽然我不讨厌,但也不喜欢水。” 松田阵平则穿了一件几何纹的浴衣坐在他对面。 脸上万年不摘的墨镜被放在一旁,对方懒散地随意支起一条腿,没好气地说:“那不就是不喜欢吗?” “人类中倒是也有会把情感题做成非a即b的那种,不过共性应该是脑子缺根筋吧。” “年纪轻轻就想那么多,怪不得只能长到一米七。” “……” 流河纯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满脸严肃地强调:“我的官方身高是一米七四,根本不是一米七,再搞错就揍你哦。” 松田嘴角牵起一个上扬的弧度,边挑了挑眉,边拖长尾音哦了一声,用手掌在他和自己的头顶隔空比量了一下。 “那也有十二厘米的差距呢。” “……” 流河纯拳头硬了,“松田。” “叫哥哥干嘛?” “你比研二矮。” 正享受着温泉水的萩原猝不及防被战火波及,哭笑不得地说:“小纯这个年纪应该还能长高吧,倒是小阵平,没希望没希望了啦。” 松田不满:“喂喂喂,萩原你到底是谁的挚友啊?” 流河纯浑身散发着失落的气息:“……不,唯独长高这件事我做不到。” 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脸上,三人一起抬头朝天空望去。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下雪了。” 冬天的第一场雪花带着些初次见面的羞涩,融化在皮肤上并不会带来刺骨的寒意,反而有些像裹着棉被在热乎乎的暖桌里吃冰激凌的新奇。 萩原研二又泡了一会儿才起身,换了件菊萩纹的浴衣也坐在缘侧,两条长腿垂在廊外,流河纯提前准备好了热牛奶和温泉蛋,三人边赏雪边闲聊。 “没想到怜江夫人那样的人,上学的时候居然会是霸凌同学的施暴者呢。” “给人的感觉不像。” “因为她一直在哭吧,潜意识里就会形成对方很孱弱的错觉。” 萩原研二看向流河纯:“嗯?怜江夫人坦白的时候小纯已经离开医院了吧,居然一点也不惊讶吗?” 流河纯歪了歪脑袋:“玻璃碎片,被撕碎的衣服,棒球棍,血,组合在一起会让人联想到很严重的暴力事件,再加上怜江夫人全职太太的经历,发生在学生时代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萩原沉思:“虽然不知道是谁让小纯觉得自己在推理上没天分,但我倒是觉得你意外适合警察也说不定。” 流河纯没有说话,朝外伸出手,徘徊下落的雪花停在掌心,他收回手仔细观察,颇为失望地喃喃:“看不出六瓣。” “不会吧,”松田惊奇:“你难道是第一次见到下雪?” “之前待的地方大家一年四季都只穿西装或是风衣。” 第17章 流河纯想了想,“只有一个俄罗斯老乡戴毛绒帽。” “……” 松田阵平吐槽:“完全不是一个季节的人吧,哪里会有那么奇怪的地方。” “说起来小纯是一个人来吗?”萩原研二突然想到问。 说是去吃饭结果忽然打电话叫他们来温泉旅馆,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原来只是保险客户送了一大堆试营业的招待券用不完。 好在阵平检查都做完了,身体完全没问题,不然这家伙还打算用床单和被子做绳子逃出医院。 负重前行的萩原幽幽叹了口气,两个都是相当不坦诚的类型呢。 “还有一个人,但他说有一些急事要处理,山上信号不好,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是朋友吗?”萩原研二好奇地看向淡定喝茶的流河纯。 “是一个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人。” 松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很古怪,“不会是你表白的那个什么熟男吧?” 萩原沉重:“明明只是短短一个星期,小纯好像做了很多很多很多事呢。” “嘛,因为我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 “完全不需要睡眠吗?!” “偶尔也会觉得应该躺下思考了。” “那不就是梦里都在做事。”松田阵平无语:“说什么不想变成牛马,你这根本就已经是社畜的形状了。” “自主创业就是这样,要想把别人变成社畜,自己就要先成为社畜。” 流河纯理所当然地说。 萩原:“……好残酷的觉悟。” “黑心资本家是这样的。” 松田毒舌:“绝对会被精神崩溃的下属暗杀的。” 这时,旅馆外面突然传出一阵喧闹声。 “外面发生了什么?”萩原仔细去听。 流河纯直接给了解答:“这里的老板很喜欢汉文化,听说花了大价钱请外国匠人手工制作了很多花灯,应该是灯会开始了。” 松田还挺想见识一下的,“中式花灯啊,会有关羽吗?” 萩原自然而然地起身,“去看一下不就好了?我也稍微有点好奇呢,小纯,没问题吧?” 流河纯点点头,“老板很欢迎客人去。” 一行三人来到旅馆外,一个个流光溢彩的花灯被排列在宽阔的石板路两边,顺着山坡蜿蜒而上,远远望过去宛若两条金色的游龙腾空于山巅。 “真是壮观呐。”两位警官感叹。 最开始是各种各样的水果灯,桃子、苹果、樱桃……栩栩如生,再往上走,逐渐出现了各式各色的动物,一开始还是静态的,后面居然出现了会动的虾灯、蟹灯、金蟾灯…… 松田阵平蹲在一盏甩尾巴的鱼灯前看的目不转睛,神情中充满了跃跃欲试。 萩原叮嘱道:“就算好奇也不能拆,不能给好心邀请我们的老板添麻烦哦。” “那种事我当然知道。”松田颇为遗憾地收回目光,“只是在脑子里想想而已。” 萩原:……这不是已经在危险的边缘了吗…… 流河纯揣着手跟在后面,“据说还有一种盒子灯,点燃后盒子内的花灯会一层一层展示出来,是各种古建筑或人物的形状,但需要专业的花灯师傅现场点燃,想看就只能飞到国外了。” 萩原叹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长假期呢。” “等全东京的炸弹犯都落网吧。” 松田说完自己也沉默了一下,“感觉要等很久。” “流河神父,您也来了?”旁边突然插进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三人循声看去,流河纯认出了对方,“ross?”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走了过来,直接无视了身材高大的两位警官,对面色冷淡的少年大献殷勤。 萩原艰难回忆:“小阵平,纯君表白的那个人叫ross还是boss来着?” 松田阵平下意识后仰,“还真是熟透了啊。” 两个幼驯染对视一眼。 不不不,应该不可能吧。 但仔细看看,对方胸口别着一枚乌鸦头的胸针。 两位警官:“……” 流河纯和那位中年ross稍微聊了几句就分别了,没走两步却又遇见了熟人。 这次是个三十岁左右,打扮却十分新潮的朋克男。 一见到少年就像狼见到肉骨头一样贴了上来,嘴里还甜甜蜜蜜地喊:“纯君~” 流河纯一抬眼,就发现萩原和松田用非常奇怪的目光牢牢盯着他。 他似有所悟,“这是joss,我的保险客户,职业是——” “我是一名男公关啦。”joss上来就很自来熟地抱住了流河纯的胳膊,非常有职业道德地撒娇问:“这两天纯君怎么都不来店里了,就算不点香槟塔,看在纯君这么可爱的份上我也会送特殊服务的哦~” 萩原:“……” 萩原皮笑肉不笑把joss从少年身上扯下来,松田十分有压迫感地用墨镜戳了戳对方的胸膛,语气低沉:“当着警察的面说这种话,你想试一试拘留室猪扒饭的味道吗?” joss浑身一抖,打量了他们几眼,举手投降后退,脸上挂着笑。 “嘛嘛,别那么紧张嘛,我指的特殊服务可是教纯君骑马哦,毕竟我以前可是个连野马都能降服的职业骑手呢。” 两位警官:“……” 所以到底是boss、ross、还是joss啊喂! 男公关可能是感受到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识趣地提出告辞了。 然而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 “流河神父?” 萩原:“……” 萩原:“小纯,这位抱孩子的丈夫也是你的保险客户吗?” 流河纯点头,“voss,他的妻子去世一年了,但一直走不出来,经常来找我寻求安慰。” voss松开手,小孩落在地上,哒哒哒朝少年跑过去,抓住浴衣下摆:“妈妈!” 寡夫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愁苦的表情,对神色震惊的两位警官解释:“我的妻子和流河神父有点像,都是外国人,头发也是白色,果然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小池还是太寂寞了吗?” 他希冀地看向将小池抱起来的少年,眼中已经分不清怀念和痴迷的情感了。 萩原:“为了小孩……那也绝对不行。” 松田:“这种情况应该寻求专业心理医生的帮助了吧!” 流河纯:“不行吗?” 两位警官瞳孔地震,齐声大喊:“不行!” 流河纯给小池买了一个苹果糖,遗憾地将小孩还给了voss,礼貌告辞。 “真可惜,我还蛮喜欢voss家的私人高尔夫球场的,本来还想下一次邀请你们一起去玩。” 原来家里还真的有草原啊! 不是,听这口吻怎么像已经登堂入室了啊! 萩原一瞬间脑海闪过复杂的念头,随即他很快回神,苦口婆心说: “小纯是男性,怎么可以做妈妈呢?” “……”松田无语:“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这家伙满脸写着‘对方是头肥羊’喂,给我好好回炉重造一下你的思想教育课啊!” 只是走了一小段时间的两位警官精疲力尽,眼前不再是一条上山的路,而是布满荆棘的熟男嫌疑人名单。 萩原:“小纯,我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心累,他已经不想听到第五个‘-oss’了。 不过认真想想应该也不太可能,毕竟刚才的三个人都是对小纯很热情的类型,反过来说也就是少年对他们并不感冒。 萩原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就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流河大人——” 萩原和松田猛然回头,和来人六目相对,表情都有一瞬间的空白。 诸伏景光:“!!!” 他的两个同期为什么会和组织成员走到一起! 知道你们俩人好!但是也不能跟精神病一起玩啊!!! “哦,绿川你回来了。” 绿川? 两位警官回过神,对于毕业后消失的同期,某些猜测的去向得到了证实,他们不动声色地恰到好处流露出两分疑惑的神情,诸伏景光很快接话:“这是您的朋友吗,失礼了,在下绿川光。” 流河纯默默注视着他们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寒暄,在内心对系统感叹:都是演技帝。 【呵,最厉害的那个还没出场呢,你小心阴沟里翻船。】 萩原见到安然无恙的同期还是很高兴的,但萦绕在心里挥之不去的疑惑却开始冒头。 首先,小纯并不是一个热情的人,但却邀请景光和他同行,两人甚至住一间屋子。 其次,小纯跟喜欢的人之前应该没怎么见过面,景光害羞也很合理。 但也不排除——小纯的日常行为太可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秘密警察盯上了!! 景光还真的去留了胡子,看上去确实成熟不少。 最后,如果是景光,短时间内骗小纯喜欢上他也不是一件没可能的事! 第18章 “……” 诸伏不解地看着突然沉默,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痛心疾首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萩原: “请问我哪里有不妥吗?” 萩原:“……” 小诸伏,你堕落了—— 你都没告诉过我们你居然还会挑水和放羊!!! 第14章 纯情上司烫嘴 萩原眼神犀利。 “绿川君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诸伏景光和流河纯同时回答: “打零工。” “贝斯手。” 诸伏景光:“?”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同时开口: “我确实会弹一点贝斯。” “无业游民。”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肆无忌惮地嘲笑流河纯:“连人家的工作都没搞清楚就约会,你也有被骗的一天啊。” 流河纯沉默。 流河纯迷茫:“约会?” 萩原似笑非笑冲了杯绿茶推到同期面前,一转眼看向流河纯的时候又变了张脸,亲切阳光的不得了。 诸伏景光:“……” 这里好像是他和流河纯的房间吧! 为什么他这两个同期的姿态跟主人一样,好像他才是那个外人?! “小纯下午还在电视机里告白,晚上身边就出现了陌生人,不由得不让人多想呢。” 萩原研二委婉说。 流河纯恍然大悟,“啊,那个是因为绿川君煮了毒蘑菇给我吃,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幻觉。” “毒蘑菇?”两位警官惊讶,锐利的目光顿时集中在左脸写着‘这是栽赃’、右脸写着‘我被冤枉’的诸伏景光身上。 诸伏景光无语:“流河大人,煮饭的食材是您自己提供的。” 流河纯理直气壮:“但你经手的时候居然没仔细检查,假设是想暗杀我的人把毒药注射进土豆里面,现在我已经因为对绿川君的信任而悲惨地死掉了。” 他冷酷说:“第一关考核,只能给你打三十分,不及格。” 诸伏景光:“……” 好像说的有道理—— 但是考核又是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这个被考核人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萩原研二好奇:“这么差劲居然还有三十分?” 流河纯点头,“厨艺还可以。” 诸伏景光:“……” 还有你们两个听到暗杀、毒药这种敏感词是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 松田!你那敏锐的洞察力是被温泉腐蚀了吗!!! 流河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起身向外走,“我和旅馆老板约好了见面,绿川君,暂时麻烦你帮我招待下研二和松田警官。” 被单独留下的诸伏景光内心一惊,疑心对方是否看出什么了的想法再次冒出来。 门被轻轻关上。 诸伏景光对两位想问些什么的同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开始在房间地毯式地寻找起来。 边找还边维持着互不认识的人设闲聊。 好在萩原和松田也迅速理解了他的动作,最后三人分别在床头柜的侧面,电视机的背面,和天花板的吊灯上都发现了监听器。 他们谁也没有动,诸伏景光面色凝重地用茶水在桌子上写下几个字。 “隔墙有耳。” 而监听器的另一边,流河纯听着对面忽远忽近的说话声,若有所思地扯下耳机,朝着山上走去。 房间里,诸伏景光还在小心翼翼地跟同期开绿茶会。 萩原一脸沉重地写:小景光为什么要叫小纯流河大人,难道你就是小纯想改造成社畜的那个下属? 景光:改造成社畜是什么意思? 松田:难道不是因为流河的保险做大做强了,被公安注意到,你就趁着他扩招团队的机会潜伏成下属吗? 景光:…… 景光:他还卖保险? 萩原:不是因为保险吗……小诸伏,你有点可疑哦。 景光:……难道不是会因为卖保险就被公安盯上的人更可疑吗?! 景光:萩原、松田,虽然不知道你们和他相处了多久,但他很危险。我的情况你们可能已经猜到了,没错,收集流河纯的情报也是我工作的一环。 气氛有些沉重,三个人漫不经心地谈论起日本各地的人文风貌,实际每个人都另外在心里思考些什么。 松田突然写:他在犯罪组织中待多久了? 景光犹豫:我不太清楚,我是在一个任务结束后突然被留下,然后就接到了监视并配合他的命令。 景光:他有点特殊,在我的认知里组织的重要成员都应该有代号,但唯独他是以真名活跃在其中的,也知道一些普通成员接触不到的保密信息。 萩原思考了一会儿。 ——景光,虽然我们和小纯只认识了一个星期,但从你那边的信息来看,我认为他加入犯罪组织的时间就是在这一周之内,可能和他缺失的记忆有关,你们组织中或许有他感兴趣的东西,而小纯他做事一向又比较大胆,观察力也很敏锐,在不涉及情感的领域,最好不要用过分迂回的角度去猜测他的想法。 松田:不要陷入他的逻辑怪圈,相比旁敲侧击,我建议你用有话直说的方式和他相处。 景光皱眉:可行吗? 松田:如果是不能说的事情,他会告诉你‘不知道’。 萩原:确实不知道的事情,小纯会明确说‘不记得了’。 松田:可以说的他会清楚说出来,除非你不问,不过很多事他也不会主动提起就是了。 景光沉默片刻:我可以知道你们对他的信任是从何而来的吗? 萩原和松田沉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萩原摇了摇头。 松田正色:诸伏,虽然我们希望流河那家伙能站到正义的一方,但目前的情况是,我们认为他不是一个会无条件帮助别人的人,对正邪也没有明确的概念之分,软弱无能的好人和十恶不赦的坏人在他眼里都是人。 萩原:但对有求生意志的人,小纯会回应……不,这个范围应该还要再缩小一点,可能是没有因为自己的过错导致他人死亡,又很想活下去的人,如果是自杀应该也不行…… 诸伏景光:…… 他深深叹了口气,“二位警官的见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有时间真想听你们讲一讲自己的故事。” 萩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会有机会的,冬天过去可就是赏樱的季节。” 松田阵平勾了勾唇,“到时候也请我们的某个朋友一起来吧,顺便介绍你们认识一下,那家伙也会做一点料理,意外和你合得来也说不定。” 诸伏景光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但仍笑了起来。 “那还真令人期待啊。” 萩原研二疑惑,“时间已经很晚了吧,小纯还不回来吗?” 松田懒洋洋说:“你打个电话问下不就好了。” 萩原研二掏出手机,刚要点开通讯录,一通来自伊达航的电话就突然弹了出来。 萩原下意识点了接听,“班长?” 对面的伊达航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萩原,你和松田还在温泉旅馆吗?” “没错,我们和小纯准备在这边过夜,班长你搜查课的事情已经忙完了吗?要和娜塔莉小姐一起过来还是……” “我现在确实到了温泉旅馆,但你们出来一下吧。” 萩原没有多想,起身朝外走。 “带的行李很多吗?” “不是……我现在和流河君待在一起,他因为时间线的问题,被当成一起故意伤人案的凶手了。” 萩原步子一顿,“什么?” 他惊讶的神情顿时吸引了房间内其他两个人的注意力,松田阵平直觉站起身,“班长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萩原一脸呆滞,“小纯又成了嫌疑人。” 松田阵平戴墨镜的手指一顿,“哈?” 诸伏景光:“……” 那个又字是怎么回事? 对方不会已经用手段逃脱过一轮制裁了吧?! 十分钟后—— 三人赶到现场,已经有了经验的诸伏景光率先对伊达航开口介绍自己,对方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只是当成第一次见简单打过招呼后便介绍起了大概的情况。 萩原:“也就是说,案发的时间前后,现场周围五十米就只有小纯和受害者两个人。” 松田:“而且班长你和目暮警部,还有那位跟着受害人上了救护车的怜江春子女士,三个人一起目击到了受害人从台阶上滚下来,而推他的人是流河。” 他说完转头去看面朝大树自闭的少年,“你不是说去找老板了吗,这么晚上山干什么?” 萩原注意到流河纯手里提着的那盏,在黑夜中分外显眼的蟹道人花灯,猜测道:“难道小纯也对会动的花灯很好奇,所以特意跟老板要了……” 他察觉到什么突然停了口。 第19章 流河纯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对,我很好奇,但joss不是我推的,他突然冲出来又自己摔了下去,我没碰到他。” 目暮警部神情严肃,“流河君,你知道如果是撒谎,我们可以通过对受害人身上的衣物进行指纹鉴定戳穿你的吧?” 伊达航无奈对萩原研二说:“总之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据流河君自己说,他和受害人还有保险业务上的往来,但具体是什么保险他又说要对客户资料保密,再这么下去我们就不得不将流河君以故意伤人的罪名逮捕了。” 萩原研二也头疼道:“保险员的职业操守吗,那应该是问不出来了。” 诸伏景光:“……” 什么操守,什么保险员,为什么你们都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虽然犯了罪但坚守职业底线?你们确定不是在讲什么地狱笑话?? 诸伏感觉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转移到了流河纯身上,想起方才从同期那儿获得的信息,准备趁众人精力都在案子上的时候试验一下。 诸伏悄悄靠近了流河纯。 低声问:“流河大人,您和警察私下里有往来的事情,琴酒知道吗,您是怎么做到获取两个条子的信任的?” 对方看了过来,瞳孔中倒映着他好奇的脸,但是神情本身却没有任何波动。 诸伏景光一边接受对方的打量,一边紧张地等待答案。 流河纯:“不告诉你。” 诸伏景光:“……?”??? 松田!你给我的参考答案里没有这一条! 第15章 推理进行中 “真的可以吗?” 诸伏景光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眼神里却写满了威胁,居高临下俯视着流河纯。 他背对着月光,周身被阴影披上了一层里世界的外衣,同声音一样阴暗血腥。 “被组织知道,被怀疑,那两个警察也因流河大人而死,您也无所谓,对吗?” “……” 流河纯用彷佛第一次看见诸伏景光这个人,颇为新奇的目光凝视着那双蓝灰色的眼眸,向前一步稍微靠近了些。 对方没有后退,两人之间已经突破了正常相处的安全距离。 以至于流河纯能完全看清对方眼底的坚定和信念。 宁可扭曲自己也要瞄准目标的觉悟吗? 让对方答应跳槽还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你想知道什么?”流河纯问。 诸伏景光微微一愣。 这……也行? 他试探性地提出了一个刚加入组织的新人大概率都会好奇的问题: “组织boss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流河纯沉思。 “好问题,老人或是小孩,中年人抑或女人……谁知道呢,不过我喜欢的是他光滑皮囊下腐败的灵魂,你没有听组织的人说起过吗,我有恋老癖。” 诸伏景光:“……” 他以为是因为对方性格糟糕而生成的谣言—— 原来是真的! 太好了……萩原和松田逃过一劫。 他神色不满,“您给的信息也太模糊了,这不是完全和没说一样吗?” 流河纯瞥过来一眼,冰冷的双眸示意他适可而止。 “如果你能理解,就不会认为它是一条无关紧要的信息。” 诸伏景光见好就收,默默在心里思量着。 “喂我说,现在被当成嫌疑人的是你吧,你这家伙怎么还有时间跟人在那里窃窃私语?” 松田阵平把流河纯拎到案发现场。 少年看了他一眼,“我也不想,但绿川君好像在我离开的时间里无师自通了《与人相处的一百个小技巧》,松田——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 松田阵平的瞳孔骤然紧缩,惊讶地看向他,两人视线交换的片刻,松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嘛,绿川他为了工作也是很努力的。” 流河纯不置可否。 他指了指旅馆的后门,“joss当时就是从那里冲出来的,他看见我的一瞬间神情很惊喜,奔跑的速度到了极限,也很慌张,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样。” 松田若有所思,“他摔下去之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流河纯想了想,“他很急躁地抓了几下自己的手臂,突然大张着嘴巴呼吸,好像喉咙这里——”他在自己的脖颈上比划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方才消失了一会儿的萩原研二和伊达航重新出现,伊达航手里多了把钥匙。 萩原研二解释:“我们在前台查到了受害人的房间号,就是正对旅馆后门的那一间,或许会有新线索。” 一行人回到旅馆内,找到joss的房间,伊达航上前用钥匙开门,却发现房门本身就没有锁。 伊达航给了萩原一个眼神,长发警官让众人都站在靠墙的一侧,自己和目暮警官站在最前面。 做好准备之后,房间门忽然被拉开—— 流动的风吹起窗帘,房间内空无一人。 所有家具用品摆放的也很整齐,并没有他们想象中被入室盗窃或者受害人和某人在这里发生过争执的样子。 只有一件黑色外套很随意地扔在地上,萩原在靠近走廊方向的地板上还发现了一双相距甚远的黑色袜子。 这间屋子的布局和流河纯他们所住的那间有很大的不同。 整体是这样的: 房门,室外走廊门,旅馆后门,三点一线。 走廊外没有单独的温泉,窗帘为了隐私性也采用的是厚厚的遮光窗帘。 松田阵平在房间内仔细搜寻了一遍,又重新返回入口,旅馆的整体装修风格很传统,门也是用的老式推拉门,他沿着门框查找,果然在两边各发现了一处高低不同的划痕。 萩原也在室外走廊上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两个幼驯染互相接收到对方的目光,同时开口: “犯人不是小纯。” “凶手另有其人。” 就在两人话音刚落的那一刻,目暮警部却突然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救护车在路上被劫持,司机、医护人员被打晕,joss抢救不及确认死亡,怜江春子失踪,她消失的位置上只留下一张暗号: ——时针达成七十五度, 牧师向西吟唱第四个音节, 恶魔将会在教堂的火光中得到净化。 在场的警官脸色都沉了下来,松田喃喃:“来自地狱的复仇幽灵吗,可恶,完全不把我们这些警察放在眼里啊。” 萩原走到他身边,“放心,我们都在这里,一定能阻止凶手的。” 他打开掌心的手帕,递到目暮警部面前。 “您请看,犯人就是利用它,制造了这一起看似意外的案件。” 目暮警部疑惑:“蜜蜂?” 伊达航反应过来了,“不,仔细看腹部有密集的橙黄细环纹,这不是普通蜜蜂,而是大虎头蜂。” 萩原补充,“是的,这种肉食蜜蜂的毒性惊人,我们国家平均每年会有四十个人死于它的攻击,但冬天是它们的冬眠季,所以一定是有人利用了它的攻击性,迫使受害人逃上山。” 松田阵平肯定地说:“受害人在房间里发现了大虎头蜂之后,迅速脱掉了会吸引它的深色衣服,并试图跑出房间求救,但房门被人在外面用木棍抵上,受害人出不去,情急之下只好从走廊跑向后山,他见到从山上下来的流河时应该是想求救,但无奈当时已经被蛰,毒性发作,才会猝不及防滚下了台阶。” 萩原叹了口气,“如果没有遇见小纯,对方大概会被认为是在山里被毒蜂所蛰,意外身亡。” 他敏锐地看向伊达航,“班长,你和目暮警部突然出现在旅馆,应该不是来特意找我们的吧。” 伊达航在用眼神向目暮警部询问,并获得肯定后,说出了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 “我们在发生爆炸的咖啡厅留言簿上发现了‘复仇幽灵’的字迹,指向了对方下一个复仇的对象就是受害人joss,可惜,我们还是来晚一步……” 气氛有些凝重。 “松田,你不行。” “哈?” 众人看向突然出声的流河纯。 少年面无表情,“一脸颓唐的神色,不是完全落入凶手的陷阱了吗?” 松田阵平不爽地弹了下他脑门,不服气道: “说什么呢,我可没有认输。” 萩原眼神一亮,“难道小纯已经把暗号解出来了?” 流河纯试图偷袭踩松田阵平的脚,却被卷毛警官当场发现,拎着浴衣腰带逮捕。 流河纯生无可恋地向萩原研二发送求救的眼神。 被长发警官熟练地抱到自己身边。 流河纯理了理衣服,“完全没有。” 他看向目暮警部,“但是幽灵在怜江家的藏身之处,我已经知道了。” 目暮警部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按了按自己的帽子。 第20章 “那个其实,刚才工藤老弟也发信息给我,说让我们一起去怜江家,他找到幽灵了。” “那一起去看看吧。”流河纯无所谓地说:“该说不愧是小说家吗,简简单单就看穿了文字中的游戏啊。” 其他警官陷入沉思。 “……” 被小说家和一个少年比下去了,总感觉有点逊啊。 诸伏景光因为没参与全程,完全没有这种负担,主动请缨说:“我来开车吧。” 就在流河纯理所当然要坐进副驾驶时,却被松田阵平反手塞进了马自达的后座上。 萩原研二对诸伏景光眨了眨眼,挂挡、踩油门,车子伴着滚滚烟尘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诸伏景光:“……” 不是错觉。 他好像真的被同期和疯疯癫癫的上司一起排挤了—— 伊达航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咳:“嗯,那个绿川君,我和目暮警部也先一起过去。” 诸伏:“……” zero,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场,我需要你!!! 而另一边被绑架了的流河纯紧紧扒着松田阵平,眼睛却闪闪发亮,声音兴奋: “飞起来了!” 松田阵平拽不下去他只好老老实实做人形木桩,吐槽道:“你这家伙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吗?” 流河纯理所当然:“因为我完全相信研二的驾驶技术。” 萩原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后座挨在一起的两人,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认真的神色一闪而过。 山路蜿蜒,引擎声咆哮。 “那我可就一定不能辜负小纯的期待了!” 疾驰的车速中,心跳也逐渐加快,扑通扑通—— 抛弃试探和戒备,直白的心意于是也变得更加容易说出口。 松田大声问:“你真的没有解开暗号?” 流河纯:“没有!” “那我们来打赌。”凫青色的眸子微微发亮,宛若深海迷雾中的灯塔,流河纯下意识注视着他。 “如果我比你先知道暗号的答案,就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流河纯思忖片刻,“你先说是什么事。” “每年一起去赏樱。” “什么?” 松田阵平又认真重复了一遍,“每年跟我和研二一起去赏樱,不许缺席,不许消失,不许找借口逃避。” 车速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另一双紫罗兰色的眸子也正透过后视镜,等待他的回答。 流河纯想了想,“我不觉得我会输。” 松田阵平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道:“那我也答应你一个条件好了。” 流河纯:“哦,那松田就变成我的仆人吧,随叫随到,不能以下犯上。”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你还真敢想啊。” 流河纯贴心道:“如果松田怕输,我就当没听过这件事好了。” 松田阵平伸出手,一脸自信张扬。 “我才不会输。” 流河纯同他击了个掌,两个人立刻双双陷入沉思状态。 松田阵平偷偷给萩原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流河纯装作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 真难缠呢,狡猾的卷毛警官。 萩原好奇问:“偷窥怜江春子夫人的幽灵真的还留在怜江家吗?” 流河纯撑着下巴,“真的哦。” 萩原研二苦恼,“好像没有什么线索呢。” 流河纯:“提示是——” “只要是别墅就存在的一个地方。” 第16章 男仆候选+1 文字的趣味在于偏见和曲解。 流河纯在上个世界读长篇爱情小说时,认为傲慢和偏见皆是原罪。 但在看到复仇幽灵写给怜江春子的威胁信时,他改变了那种看法。 因为对方很明显乐于读到信件的人陷入偏见中,从而升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心认真对待。但越认真反而越会掉进陷阱,从而忽视对方坏心眼给出的微末提示。 就像拆开十二寸的草莓蛋糕最后发现蛋糕上只有一颗草莓。 愤怒的心情大概和眼前的这些警察和侦探们是一样的。 工藤优作站在怜江家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上,向众人解释: “一开始,我只是察觉到威胁信中用了大量的文字来描写怜江夫人的穿着打扮,这固然会加深被窥探者的心理恐惧,但同时也容易暴露窥探者的视角,因此我最初也认为对方是用了什么手段潜藏在壁橱中。” “至于为什么不是天花板,因为怜江小姐收到的第二封信件,和服下摆和对于脚踝的描述都意味着那是一种仰视背影的视角。而在我与怜江夫人接触了一星期后,在见到怜江家布局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威胁信中‘耳后的粉红碧玺’意味着什么。” 他看向因为妻子失踪而焦躁憔悴的怜江彻,“怜江先生,您的太太日常是否非常喜欢盘发?” 怜江彻忧郁的眉眼微微一怔,思考半晌,“春子她很喜欢宝石和珍珠,尤其喜欢做成发簪,但她又不喜欢古板正式的发髻,所以总是变着花样侧盘发,偶尔心血来潮还会让我帮她编辫子之类的。” 在场的某些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萩原研二点了点头,“所以幽灵的视角必定还存在一种正视或俯视的部分,否则无论仰视背影或正面,都很难注意到‘耳后’的装扮。” 工藤优作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众人看向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平台,怜江家的整体装修风格偏欧式,这里除了几幅不知道什么艺术流派的油画,就是一盆绿叶植物。 伊达航上前,在宽阔茂盛的叶片之间,果然发现了隐藏的针孔摄像头。 他面容严肃,“怜江先生,您家中除了您和怜江太太,还有什么人能接触到这盆植物?” “啊?”怜江彻对家中的事物仿佛并不太熟悉,因此这次想的时间更长了些,“嗯……我记得这盆植物应该是春子带回来的,她说家里颜色看着太无聊了一点,又觉得花草那种东西容易招虫子打理还麻烦。春子她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因此家事基本上都交给了每周上门一次的固定家政,不过我记得一周之前,春子好像亲自浇过它。” “这么说,您有家政人员的地址或联系方式吗?” 伊达航刚掏出记事本,重新出现在怜江家并难得沉默的毛利小五郎突然出声打断。 “怜江先生,您是否知道您的太太是从哪里购买的这盆植物?” 怜江彻脸上露出纠结,“这个,春子似乎没有提过。” 毛利小五郎脸色沉了沉,转头看向工藤优作,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前刑警现侦探说:“因为工藤的委托,我花了点时间调查了您妻子的霸凌对象——园田杏奈,以及她自杀前的经历。” “园田杏奈?”怜江彻一头雾水。 “看来您不记得她了。”毛利小五郎说:“两个月前,您在一家花店预定了一束九百九十九朵百合花作为结婚纪念日送给妻子的礼物,并特意让店员手写了贺卡,吩咐对方在晚上六点送到情侣餐厅中。” 怜江彻记得这件事,神情有些懊恼,“那天之前我居然都没发现春子她不太喜欢花,害得她在餐厅心情变差,和我大吵一架。” “怜江太太不喜欢的恐怕不是花,而是送花的人,也就是您和怜江太太共同的初中同学,园田杏奈。” 怜江彻大吃一惊,“怎么会?!” 毛利小五郎直言:“我在花店的购买记录中查到了你们结婚纪念日的第二天,怜江太太就去店里订购了一盆绿植,这之后的一周内,园田杏奈便主动从店里辞职了,而后再没有从业记录,直到一个月前自杀身亡。”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是春子逼迫并害得她上吊自杀吗?!” 怜江彻气的涨红了脸,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似乎只要毛利小五郎再多说一句对他妻子恶意的揣测,便会奋不顾身地大打出手。 然而实际上,对方身上那种难以忽视的柔弱气质并不能给在场的任意一个人带来威胁,反而让流河纯觉得眼熟,就好像他第一次见到的‘怜江春子’。 萩原研二突然出声打破了两人的对峙,长发警官的面色凝重: “怜江先生,您确定您的太太不喜欢花吗,那么她平时是否会佩戴真花做成的发簪?” 怜江彻十分肯定地说:“春子喜欢华丽的东西,她的发簪没有一支低于过六百万元,如果是花朵,肯定也是珍珠和宝石镶嵌而成的。” 经历过女仆咖啡厅爆炸事件的五人一愣。 那么他们见到的怜江春子,是谁? 工藤有希子打了个激灵,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流河纯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淡漠的眸子一瞬间有了波动。 他轻声问:“冷吗?” 工藤有希子闻言回身,“小纯,你不觉得有点吓人吗?” “我觉得怜江先生更恐怖一点,一周都没发现躺在身边的妻子换了人,爱情可真是令人盲目。” 第21章 所有人:“……” 嗯……那句话可能不是那么直白的意思。 怜江彻面色惨白,身子晃了晃,忍不住扑过去抓住流河纯的肩膀,大声质问: “你凭什么说一周前春子就被替换了,你知道什么?!” 萩原研二抓住怜江彻的手臂,眼神忍不住冷了下来。 “怜江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春子、春子不能离开我,我绝对不能没有春子!” 流河纯好奇地观察着怜江彻,看穿了对方情绪激动下隐藏的恐惧与瑟缩。 ……原来是这样。 保护者与被保护者的关系吗? “只是因为怜江夫人的红宝石发簪一直从头发里滑出来,所以多看了两眼,我想真正的怜江春子应该不会允许这种事。” 怜江彻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眼眶通红,嘴里一直喃喃:“春子,我的春子……” 松田阵平揪着他的领子,把对方从地上拖起来,臭着脸说: “喂,现在还没到哭丧的时候,怜江春子还有什么要好的初中同学?他们也可能是幽灵的复仇对象,而且你妻子作为始作俑者,说不定凶手会想把她留到最后。” 这番话让怜江彻勉强回过神,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关于妻子初中的记忆。 “春子她当时要好的应该还有两个人,一个叫横宽茂,还有一个好像……叫轻井贵子。” 伊达航脸色难看:“救护车上身亡的受害人,就是横宽茂。” 空气顿时安静了。 怜江彻像摊烂泥滑在地上,松田阵平收回手,“那么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解开那封暗号了吧。” 伊达航挠了挠头,突然眼前一亮,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您在调查过程中有发现可能为园田杏奈复仇的关系人吗?” “很遗憾。”毛利小五郎从烟盒中倒出了一根烟,捻着烟草说:“园田杏奈父母双亡,一直由福利院养大,性格孤僻,高中后就没有再继续学业,也没什么朋友。” 他脑海中浮现出花店店长的描述—— 园田吗?性格也有点太胆小了些,总是会被脾气差的客人刁难,不过做事倒是很认真,我还以为她辞职后自己也会回去开一家花店呢。 毛利小五郎沉默地叼着香烟,翻遍身上却没找到点火的东西。 另一双手将一个银色的打火机递了过来,他抬头一看,是工藤优作。 “不介意请用我的吧。” “谢了。” 目暮警部看向二人,“工藤君,毛利老弟,暗号的事情能否麻烦你们?我想有必要再摸排一遍园田杏奈的人际关系,对方明显是为了复仇,就算从福利院开始查起,也一定要搞明白幽灵的身份。” 毛利小五郎正色:“我当然没问题。” 工藤优作也答应了下来,“既然目暮警官都这么拜托了。” 萩原研二拉着松田阵平,“我们也来帮忙。” 所有人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集中在了流河纯身上。 工藤优作若有所思:“纯君,你有什么提示吗?” 流河纯:“……?” 流河纯想了想,“不,我暂时也没想明白,虽然看起来像1+1=2的简单公式,但是推导下去就变成了死胡同。” “这不是进度已经比我们都快了吗?”萩原同情地看向松田,“完蛋了小阵平,你要变成小纯仆人的形状了。” 松田满脸拒绝:“绝对不要!研二你不要影响我思考!” 诸伏景光好奇:“什么仆人?” 流河纯看向他,“哦,如果我比松田先解开暗号,他以后就永远是松田男仆了。” 他意味深长:“绿川,你不想看松田警官穿女仆装是什么样子吗?” 诸伏:“……” 诸伏景光从善如流,“既然松田警官有萩原警官帮忙,那我来帮流河大人吧。” 萩原摸了摸下巴:“嗯,提到女仆装,我也有点想帮忙小纯了呢。” 松田阵平:“……” “喂喂喂!研二你……既然这样,如果我输了,研二也一起赔给你!” 萩原研二豆豆眼:“欸?” 流河纯目光灼灼:“绿川,你听到了吗?” 诸伏景光凝重地点了点头。 zero,回头有好东西给你看! 第17章 病态 “可恶,东京内光有名气的教堂就有四十六座,到底是哪一个?” 警视厅会议室内,毛利小五郎烦躁地揉着头发。 烟灰缸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烟灰。 “原来如此,的确是1+1=2的谜底。” “我知道了!” 端着一杯咖啡推门而入的工藤优作,和从座位上弹起来的松田阵平同时出声。 一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跟在工藤优作后面走进来,拎着一大袋子便利店三明治的诸伏景光看了流河纯一眼,从紧皱着眉头的少年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迷茫。 工藤优作笑笑,将推理舞台让给了年轻警官。 “西是west,有牧师的教堂可以称之为minster,合在一起再提到声音,就只能想到那个了吧。” 松田阵平接过诸伏景光递来的鸡肉三明治,捻灭了手里的烟头,得意地看向流河纯。 流河纯双手捧着关东煮想了一会儿,诚实说:“我不明白。” 松田阵平表情流露出稍许惊讶,得意的表情也收敛了点。 “笨,当然就是学校啊学校。” 他解释说:“westminster,和声音,指代的就是威斯敏斯特钟声,在英国伦敦威斯敏斯特宫是用来报时的乐曲,在很多学校也被用作上下课的铃声,至于时针指向七十五度,应该是指国中生放学的时间,下午三点三十分。” 流河纯恍然大悟:“原来是铃声。” 松田阵平狐疑:“你不会真的没上过学吧?” 流河纯点了点头。 不等所有人流露出沉重的表情,他自然道:“基础课程很快就自学记住了,饲养我的人就请了家庭教师。” 众人:“……” 饲养……这就是数学老师教出来的国语吗? 好好回学校上学啊喂! 诸伏景光震惊:“你还有监护人?” “……” 流河纯幽幽:“难不成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诸伏景光:“……” 他倒是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点。 萩原研二倒是想起了少年曾经提到过的‘主人’。 后来他也有和小阵平讨论过,纯君在对方那里应该是没吃什么苦,但也并不意味着提过的那些事是假的,再加上会请家教但是禁止上学这件事……总觉得对方的形象很复杂微妙呢。 偶尔小纯也会表现出对那个人令人在意的态度。 像是被毛线团缠住的猫,纠结不清,索性躺平逃避。 这些念头只是转瞬即逝,萩原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侦探,您知道园田杏奈的初中是哪一所吗?” 两个小时后—— 爆/炸/物/处理班进入空空荡荡的学校,分别在天台和教师办公室各发现了一处炸弹。 不同的是,天台的炸弹中安装了感光元件,根据太阳的角度,大概正好在下午三点三十分会被引爆,炸弹下有重力感应装置,不能移动拆弹。 而教师办公室的炸弹则被一个惊恐的中年教师双手抱着,对方紧张得咬肌都在不自觉颤抖,一见到警察就边哭边大喊:“救命!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想死!救命,你们这些警察快让炸弹停下来!” 萩原研二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有平衡装置,只要中年教师一个手抖,这炸弹的威力大概能将整栋教学楼炸上天。 电话那头传来松田阵平严肃起来的声音:“萩原,我这边发现了一个信号发射装置,我怀疑和你那边的炸弹是联动的,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萩原研二拆开炸弹,也找到了他说的发讯装置。 “不行啊,我这边是人质威胁。” 就在这时,中年教师忽然手抖了一下,萩原眼疾手快地帮他扶了下,注意到对方无论是情绪还是体力都已经快到了极限。 萩原只能尽力安抚对方的情绪,又吩咐人尽快找设备将人质换下来。 流河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旁观了一会儿,突然出声: “他可能等不到了。” 长发警官回过头,严厉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小纯!” 流河纯却没有按照对方希望闭嘴。 “一边要完成拆弹的精细工作,一边还要稳定对方的情绪,对研二来说也是一件很有负担的事情吧。” 墨翠色的双眸幽深,一如初见时没什么表情,但仔细去看似乎又浮动着一层诡异的光。 机器人轻声细语: “研二要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吗?你知道的,完全保持平衡将炸弹转移,我也可以做到。” 第22章 中年教师怀疑的眼神中不可避免地多了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 “你真的行吗?万一炸——” “安静。” 流河纯没什么感情的双眸扫过对方,中年教师不知为何瞬间噤了声。 他重新看向萩原研二。 “那种人的死活我一点也不在意。” “但只要是研二的拜托,性命也好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因为你是重要的人,我愿意将使用我的权利交给研二,即使是伤害和虐待也没关系。” 萩原研二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愕然,逐渐阴沉了下来,当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完全失了笑意,而变得压抑且充满怒火时,流河纯发现事情和自己预料的产生了偏差。 “出去。” 冷淡而疏离的语气完全不像萩原研二。 长发警官深深吸了一口气,双眸重新被冷静填满,只是这次他却避开了流河纯的目光,转头对诸伏景光说:“麻烦了绿川君,请把无关人员带离这里。” 诸伏景光看向沉默下来的流河纯,他以为对方会反抗,或是随心所欲地大闹,组织成员怎么会在意别人的性命? 然而对方真的就安安静静地跟着他离开了教学楼,留下一句:“我去买冰激凌。” 就脚步匆匆地消失在了学校外。 诸伏景光:“……” 他头疼地扶了扶额,所以说萩原和松田这两个家伙,从一开始到底为什么要招惹组织中的疯子啊。 另一边,系统小心翼翼地问:【纯?你还好吗……】 流河纯没有理他。 系统自顾自说:【人就是这样的啦,他们不明白我和纯你都是为了被使用而被设计制造出来的,如果纯寂寞的话,我们下一个去人形电脑chobits的位面吧!】 流河纯没有反对。 他找到了学校附近二十米的一处建筑内,爬上五楼,一脚踢开了落灰的铁门,躲过迎面而来的两颗子弹。 徒手将铁门掰弯成c形,用了力气扔出去,铁皮插进墙里,将袭击他的对象困住。 流河纯掐住对方的脖子将人抵在墙上。 语气冰冷,“遥控器呢。” ‘怜江春子’两条悬空的腿无力地挣扎了两下,“你…说……什么,我、咳、不明白……” 流河纯抓住她的手腕一拧,对方发出一声闷哼,遥控器掉落在地上。 他松开手,将遥控器揣进自己的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同样带着杀意望向他的眸子。 “波特酒。” ‘怜江春子’的身形一颤,怔愣过后很快平静下来,神情冰冷。 “你是组织的人?琴酒大人派你来杀我。” “杀你是伏特加接到的任务,琴酒想让我带你回去。” 波特酒神情漠然,“进审讯室,被洗脑,变得像库拉索一样继续毫无知觉地杀人吗。” “你有利用价值。” “哈。”波特酒笑出了声,吐出一口血,眼神瞬间变化,带着和琴酒三分相似的阴狠。 她突然暴起,手中寒光一闪—— 那把匕首被一股巨力反手刺向了她自己的肩膀,波特酒整个人被钉在墙上,鲜血顺着伤口浸透了黑色的冲锋衣。 流河纯一只手维持着插在大衣口袋里的姿势,另一只手将波特酒往墙上撞晕了,整个过程一步也没挪。 他的视线挪向窗外,阳光映照出被窗户框住的中年教师,崩溃时破口大骂扭曲的脸。 流河纯转身离开的步伐没有一丝停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静的米花町静静等来了夜晚的降临。 基安蒂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努力集中注意力在瞄准镜上。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偏了,今天的风速在6米每秒以上,西北风。” 基安蒂憋着气烦躁说:“我知道!你是狙击手还是我是狙击手?闭嘴!” “哦。” 又过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瞄眼睛不瞄准眉心,你真的是专业的吗?” 基安蒂忍无可忍,“琴酒!” 银发男人回头看了蹲在基安蒂旁边的少年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被波特酒逃了?” “没有。” 伏特加左看看右看看,还上下打量了流河纯几遍。 “那波特酒人呢?尸体已经处理了?” 流河纯:“不知道,打晕了随手扔了。” 伏特加:“……” 伏特加没忍住:“你把她扔哪了?” “集装箱。” 伏特加无语:“那不就是在你的安全屋,我现在就找人过去处理她。” “你可以直接去东京湾捞。” 伏特加:“……” 伏特加咽了咽口水,终于反应过来了今晚对方身上的气质好像不太一样,不像是能和平交流的样子。 琴酒点了根烟,眯了眯眼睛:“已经死了?呵……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包庇她,不知道在哪儿鬼混了一身老鼠味。” 流河纯掀起眼皮,直接抬手抽出了琴酒唇边的烟,扔在地上踩了两下。 面无表情说:“是你尼/古/丁吸多了的幻觉。” 旁观三人:“……” 伏特加:“!!!” 不是错觉!今天的流河纯连大哥都找茬,他吃火药了??? 第18章 风评被害绿川君 伏特加灵光一现。 突然发现了问题。 他结结巴巴问:“绿、绿川光呢,你不会也把他扔进东京湾了吧?” 流河纯:“……” 伏特加悲愤:“你不要一脸‘原来还有那么个人’的表情!他可是大哥看好的狙击手,你把他扔哪了?!” 流河纯言简意赅:“波特酒犯的案子被警察盯上了,我抢在他们之前找到了波特酒。” 伏特加:“……?” 伏特加:“这跟绿川光有什么关系?” 流河纯:“啧。” 他理直气壮:“我把他忘在爆炸现场了,你去警视厅翻翻吧。” 其他人:“……” 绿川,摊上组织里的神经病,算你倒霉!! 流河纯无所谓地继续指挥基安蒂,“他能自己跑出来的。” 同为狙击手的科恩声音冷硬:“万一他暴露了怎么办?” “不会的。” 少年无机质的目光落在科恩身上,波波头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点。 他漫不经心说:“我在绿川光身上装了点小玩意儿,只要他说了一个不该说的字,大概会和东京警视厅一起上天吧。” 三瓶真酒悚然一惊。 琴酒反而低低地笑了两声,从刚才被犯上开始就一言不发的银发男人随手将烟盒和打火机都扔给他,带着命令的口吻说了两个字—— “过来。” 流河纯先看了看手里的烟,抽出一根点燃了咬在牙齿上。 然后走到琴酒面前,往杀手唇间也塞了一根,抓住他的衣领让对方微微俯身。 燃烧着的香烟热度蔓延,渐渐引燃了另一根。 两个狙击手和一个伏特加看呆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琴酒什么也没说,将组装好的卡/宾/枪塞进他手里,手把手带着对准了目标的脑袋。 冰冷的宛若毒蛇一般的胸膛从背后贴过来。 流河纯从瞄准镜中看到了任务目标,一个和组织合作多年但最近不太听话的议员。 身后响起的声音低沉:“会玩吗?” 流河纯默不作声将子弹上膛。 伏特加看他的目光顿时像是在看蛊惑大王的妖妃,小声在一边提醒: “大哥,组织的命令是只威胁,不杀。” “那boss可能要失望了。” 琴酒的香烟和松田阵平是同一个牌子,流河纯吸了口气,感觉口腔里又涩又苦,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他咬着烟头含混不清说:“目标最近买了很多份保险,看上去是准备死遁跑路,基安蒂就算打瞎他一只眼,应该也是正中了那男人下怀。” 琴酒:“杀了那个男人,组织会扶持他儿子上位。” 流河纯掐灭了烟头,“那个带儿子的单身寡夫吗?” 琴酒深深看了他一眼,“除了波特酒,你还做了很多事。” 流河纯:“我好用吗?” 琴酒:“不错。” 其他人:“……”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原来这两人之间竟然是那种关系,他们应该不会被灭口吧?! 流河纯低头看向手里的卡/宾/枪,默默地想:但还是不够好用,所以萩原才会拒绝成为他重要的人。 “既然目标没用了,不如给我。” 他看似随意地将枪口调转向基安蒂,手指却仍扣在扳机上。 基安蒂头皮一麻,脸色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流河纯:“我有两个神父塑料同事打算在非洲开展一些国际援助福利项目,希望我能介绍一些不要钱的青壮年劳力给他们,我觉得将目标垃圾利用一下就很不错。” 第23章 真酒们:“……” 不要钱的青壮年劳力……这两个神父是正经神父吗??? 流河纯看他们面色古怪,想了想,“放心,那两个神父祖上都生活在阿卡莉南方,是优秀的加尔文主义践行者。” 真酒们:“……” 果然是奴隶啊! 那个国际援助福利项目听起来也很可疑!! 流河纯掏出手机,翻了翻:“我这里还有莫桑比克海峡捕鱼,厄瓜多尔种咖啡豆,北地群岛种土豆三个项目。” 他搓了搓手指:“大哥你挑一个吧,提成大大的有。” 琴酒:“……” 琴酒抽了口烟,把流河纯从天台上拎下去,卡/宾/枪扔给伏特加。 惜字如金说:“撤。” 流河纯拉了拉他的袖子,“琴酒大哥?” 琴酒神情平和:“boss最快下个月给你代号,无聊就跟基安蒂和科恩去美国,那边缺人手。” 基安蒂和科恩猝不及防被点到名字,满脸灰败。 而流河纯乖巧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黑衣组织美国分部的成员切实体会了一把日本社畜同事们的痛。 什么叫逃不开,杀不掉,躲不了,打不过。 掘地三尺都能被人缠上。 听说对方还是那个行动组top killer的小情人,组织成员敢怒不敢言。 只能眼睁睁看着流河纯出现在他们的任务现场,粗暴地把目标抢走,打包发往世界各地,还美名其曰是让他们用劳动偿还罪孽,重新做人。 有人大着胆子提出抗议,转眼就被物理超度了! 只留了一口气送去泰国—— 听说往后余生都要成为爱抖露为组织创造价值…… 组织成员瞳孔地震:“可他是一米八五的胸毛壮汉啊!” 流河纯:“我爱自由美利坚!” 组织:“……” 诸伏景光在跟着琴酒出了两个星期的任务后,突然接到了一通来自美国代号成员的电话。 对面的女声听起来咬牙切齿:“把电话给琴酒。” “贝尔摩得,你最好有事。” 金发女人气笑了,“你把一个大麻烦扔到我这里,还拉黑我的号码?” 琴酒熟练地挂了电话。 贝尔摩得锲而不舍再次打来,这次直接开门见山:“你的小情人在这边走私干的太好,被当地的一个/黑/帮/家族盯上了。” 琴酒满不在乎:“让他自己去处理。” “呵。”贝尔摩得冷笑:“对方以为组织要跟他们抢业务,昨天傍晚袭击了我们的几个基地,伤亡惨重,还有几个小喽啰被fbi趁机抓走了。” 这时,琴酒的电话也突然响起,接通后对面传来欢快的声音: “琴酒大哥,我现在在赛徒肆家族的总部,他们一听我来居然集体吊在天花板上欢迎我,这边的人就是比日本人热情奔放啊,要不让组织把他们收编了吧!” 伏特加:“……” 诸伏景光:“……” 贝尔摩得:“……” 琴酒冷笑:“贝尔摩得,你手下那些废物也该处理了。” 贝尔摩得:“……” 大美女难得气的失态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组织boss发来邮件,先扬后抑,图穷匕见,总之就一个意思—— 让流河纯离开美国,换个分部给他刷业绩。 琴酒:“干得不错,你升职了。” 流河纯惊喜:“真的吗大哥,boss有时间见我了?” 琴酒:“boss让你去意大利。” 流河纯沉默半晌,语气低沉:“……我在这边听说了一个传言,有个叫贝尔摩得的代号成员是boss最宠爱的女人,是不是她跟boss告状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直接留下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啪地挂了电话。 伏特加惊恐:“大哥,他不会对贝尔摩得动手吧?!” “他又不是个蠢货。” 诸伏景光有点好奇伏特加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琴酒的一句话就让他好像是亲眼看见偶像塌房了一样,眼里带着一种国将不国的心如死灰。 直到一个星期后—— 基安蒂和科恩一脸憔悴地回到日本。 本来应该跟着他们的人却不见了。 伏特加打电话去问,对面却是贝尔摩得接的。 女人声音带着笑意:“伏特加?你找小甜豆什么事。” 伏特加:“???” 伏特加一脸懵,“小甜豆?你说谁?” 手机听筒中传来少年清脆的声音: “莎朗,这个颜色你喜欢吗?” “我觉得更适合你。” “那就除了这支,其他的都包起来。” 贝尔摩得:“当然是小流河,听话又识趣,他甚至能分辨每一种口红的色号,我都不知道琴酒是怎么能那么狠心,居然拒绝一只疯狂对人摇尾巴的小狗?” 伏特加:“……” 他被恶心到了。 “等等!”伏特加悲愤:“大哥什么时候拒绝过他?流河纯!你是不是在外面造大哥的谣?!” “嗯?” 贝尔摩得幸灾乐祸:“原来琴酒还不知道,看来我们的小甜豆也有自己的秘密,在外面找了其他的主人呢。” 琴酒眯了眯眼,“怎么回事?” “小甜豆跟不知道什么人吵了一架,对方三个星期都没有理他,他觉得对方是想跟他绝交,目前正在伤心中。” 基安蒂:“???” 她一脸杀气,托着枪的手忍不住都在颤抖,一字一顿:“你是说,我忍受了三个星期的折磨,根本原因竟然只是那个神经病跟人吵了一架?!” 诸伏景光清楚地听到了从科恩掌心传来的,枪械零件断裂的声音。 “……” 伏特加满脸不可置信,看向他:“得罪了那个疯子还能活着?绿川,你之前不是一直跟着他吗,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诸伏景光:“……” 他闭了闭眼,萩原,这可都是为了你。 “是我。” 诸伏景光英勇地在组织成员面前顶包。 贝尔摩得惊讶:“组织中还有道德底线这么高的人?小流河这么一个美人活生生站在你面前求你虐待他,你也不动心?” 真酒们:“……” 诸伏景光眼前一黑。 虽然字字属实,但抛开全貌只说片段就完全是在胡说八道了啊!!! 伏特加震撼:“绿川……” “就因为你不肯给他两巴掌,你知道我们吃了多少苦吗?!!” 第19章 刹车还是踩油门 “早上好,松田君。” “哦,早。” 松田阵平抱着一大束黄色郁金香上了电梯,警视厅的同事们从最初的大惊失色‘欸?被人表白了,那个脸蛋很帅气性格却气人的松田君吗……真有勇气啊’,到逐渐习惯,现在已经能一脸淡定地看着这一幕了。 甚至好奇地问:“萩原君和他的女朋友还没和好吗?” “哈?什么女朋友——”松田艰难从花束后面探出来,“很明显是朋友啦,朋友!” “真的吗?” 问话的人一脸怀疑。 电梯里其他同事也面面相觑。 “只是和朋友吵架萩原君会那么颓废吗?” “联谊也不参加了。” “像是被分手或者用——‘萩原君太受欢迎了,我已经无法忍耐不能独占你的痛苦’,这种理由被甩了。” “但是垂头丧气的萩原君也很有魅力啊~” “有交通部的同事特意向我打听萩原君的联系方式呢。” 对方回头向松田求证:“如果他们不会再复合,我就把电话给她了哦?” “都说了不是谈恋爱……”松田阵平看向完全无视他继续陷入讨论的众人,无语梗住。 所以说流河那家伙到底为什么觉得道歉只需要送花就够了? 好歹本人也给他出现在警视厅啊!!! 电话居然也欠费关机……是打算变成幽灵种一辈子花吗?! 松田无语地下了电梯,刚进办公室,就发现前辈和同事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看向长官办公室。 他习惯性地将郁金香放在萩原的办公桌上,找了一圈却没发现对方的身影。 拍了拍一个同事的肩膀:“萩原这家伙去哪了?他应该已经来了吧。” “松田不知道吗?”同事觉得奇怪,指了指长官的办公室,“萩原他今天一来,就找平野警部申请调职去搜查一课,不过警部没有同意,两个人正在办公室里谈呢。” “什么?”松田阵平一愣,看向被帘子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办公室,心底蓦然一沉。 咔嚓——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萩原研二神色如常地走出来,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结果,和松田的视线对上后也一愣,随后笑着打招呼:“阵平酱今天来的好早。” 第24章 松田阵平却认真地看着他,满脸严肃:“萩原,跟我过来。”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萩原温和地对各种担忧的目光笑笑,跟着松田阵平走到了楼梯间。 他刚一顺手关上门就被卷发警官按住了肩膀。 凫青色的眸子燃烧着怒火。 “你到底在想什么?” 萩原好脾气地回答:“虽然能和小阵平在爆/炸/物处理班一起工作很开心啦,不过我偶尔也会想尝试一下其他的可能,人生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吗?” 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加重。 “如果这是你的真实想法,无论如何我也会支持你。但是,”松田阵平顿了一下,咬牙切齿说:“你根本是觉得流河会选择警视厅的搜查一课,所以申请的调职!萩原,你不觉得你对那家伙的保护欲有些太过度了吗?!” 萩原一贯维持的笑意渐渐消失,眼神也冷淡下来,他看向窗外—— 两只麻雀落在电线上,惊起原本停在上面、暂时歇脚的飞鸟。 纯白的翅膀一扇,就消失在天边,不见了踪影。 他点起了一根烟,靠在窗边,示意松田阵平也向外看:“和流河很像吧。” “突然出现,特立独行,明明应该是个和小阵平一样帅气的人,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学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常识,和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稍不注意就会去做危险的事,即使我有在努力试图理解他的想法,却还是会被突然叫我伤害他这件事惊到,下意识语气严厉了些,居然就不见了……” 松田阵平看着幼驯染故作轻松的眉眼,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研二……” 萩原却打断了他,“小阵平,偶尔也由我来踩一次油门吧。” 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眨了眨:“我也想像阵平酱一样帅气一次呢。” 萩原笑着拍了拍他,留下松田阵平一人紧皱着眉头—— 明明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却还是在勉强自己,萩原这家伙…… 一道尖锐的铃声突然打破了寂静。 松田打开手机,发现是一通陌生来电。 “喂?” 对面一直没有回应,松田有些不耐烦,刚准备挂断却突然灵光一现,“绿川?” 对面传来压抑低沉有些失真的声音,“方便说话吗?” 松田阵平松了一口气,“我在警视厅,身边没有人,倒是你那边不要紧吗?” “嗯,没关系,我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一下萩原……” 松田阵平了然,“那家伙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诸伏景光回忆了下最近手机里那一大堆来自代号成员的谩骂短信,深深叹了口气:“虽然是麻烦,但也因此工作有了超出预期的进展,也可以说是阴差阳错了……但再放任下去也没什么好处,被逼急了的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松田阵平也叹了口气,“我这里有个消息,你说不定会需要。研二他跟上级打了申请,想调到搜查一课。” “真的假的?”诸伏景光吃惊:“萩原不是更喜欢机械吗?” 松田阵平揉了揉头发,沧桑道:“啊,你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流河就可以了,那家伙不会无视的。” 诸伏景光:“……老实说,我现在也找不到他。” 松田阵平噎了一下。 “他不在日本吗?” “他前段时间被打发去了美国,听说今天回来了,但找不到人。” “……”松田阵平头疼,“我下班去花店问问看,不过能直接联系上他的可能性不大,桥洞或者公园长椅之类的地方你翻过了吗?”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吐槽:“他又不是野猫,难道会突然变成流浪汉在街边派发传单吗?” 松田阵平沉默。 “……” 诸伏景光也被迫沉默了。 过一会儿,“我去找找看。” “你注意安全,对了,有件事我上次就想问,”松田含糊说:“入职时间才一月多,这么快去做危险的事真的没关系吗?” “应该没关系,被代替身份的是个死人,对方的前组织已经被——” 诸伏景光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他凝重说:“我知道去哪里找他了,这件事就交给我。” 电话嘟一声被挂断。 松田阵平举着手机,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放空,“一个两个三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与此同时。 回到安全屋的流河纯将保单收好,脱掉西装外套,将一兜骨头扔给一身流浪汉装的波特酒。 被安排了‘因为房子没有买保险,一场不幸的大火后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剧本的波特酒:“……” 她忍无可忍:“你再让我吃空气和这东西,我宁愿回组织!” 流河纯幽幽瞥了一眼她,从兜里拿出一根骨头,“谁让你吃了,这是你。” 脖子上被安装了项圈炸弹的波特酒后背一凉,脸色几经变换,最后冷笑说: “你要杀就杀,我的复仇已经完成了,就算现在死也不过是让我提前下去见到园田杏奈,你动手吧。” 流河纯:“哦,对,忘了告诉你,你的两个炸弹被拆了,藏在那一栋教学楼里的怜江春子自然也被警察救了出来,很不幸,你恰好撞上了警视厅凤毛麟角的精英。” 波特酒脸色一变,眼神中凶光毕露,气氛不自觉地开始有些紧张。 “死亡对好人来说是不幸,对恶人却是解脱。” “你什么意思?” 流河纯歪了歪头,“除了我,没任何人在案子中能切实证明你的存在,不是吗?” 波特酒微怔,“你做了什么?” 流河纯用一种‘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轻描淡写说:“因为忍受不了内心的谴责,所以精神分裂出了复仇的第二人格,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波特酒沉默片刻,也坐下来掏出一根骨头,接过了流河纯递上的砂纸。 慢慢将主要成分是羟基磷灰石的人工合成材料打磨成女人骨头的形状。 “即使她有精神病,也还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流河纯摸了摸光滑的头骨,“但人不喜欢异类吧,不希望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也不会想成为异类。” 波特酒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那就祝愿她后半生在疯人院里活得开心吧,也体会一下无人能说的痛苦。” 流河纯好奇:“你和园田杏奈是朋友?” “……不算,她只是救过我。” “……”流河纯皱起眉头,“为什么不算,她救了你,你也很在乎她,你们为什么不算朋友?” 波特酒莫名其妙:“这种事要对方亲口说出来才可以吧。” 流河纯陷入沉思。 “……” 波特酒:“喂。” 她一把抢过流河纯手里的头骨,气急败坏:“你想事情就想事情,头骨都要被你搓出火星子来了,我的头哪有那么瘪!” 流河纯眼神一变。 “藏起来。” “啊?” 波特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直接塞进了床底下。 咚咚咚—— 集装箱被砸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一道男声:“流河大人,您在里面吧。” 流河纯打开门,上下打量了一眼来人,“绿川光?什么事。” 诸伏景光狐疑地看了眼他的身后,“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你在和人说话。” “我自言自语。” 诸伏景光皱着眉头看向地上那一具似乎是人体的骨骼。 “那堆是什么?” 流河纯侧了侧身子,让他看的更清楚,“波特酒的骨头,你要进来看吗?” 诸伏景光一惊,打量着他的表情,“流河大人是在开玩笑吧……” 对方面无表情,一直盯着他。 诸伏景光内心的警惕不断加深,就在他以为对方要动手时—— 流河纯:“你猜。”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深呼吸,冷漠脸:“我来是有一条情报,流河大人上次想拉拢的那个爆处组警察,自己打申请想要调去搜查一课,但被上司拒绝了,不过事情闹得很难看,估计以后在职场上都很难晋升了,没什么继续利用的价值。” “……” 他说完,也不管流河纯是什么反应,直接转身离开。 床底下的波特酒默默爬出来。 在角落里无声地搓假骨头。 过了一会儿,她再抬头,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集装箱的门半敞着。 夜深人静。 少年悄悄潜入了警察宿舍。 蹲在一扇房门前纠结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将铁丝伸进门锁。 确定周围很安静后,他把耳朵贴在门上,缓缓移动铁丝。 喀哒一声,门开了。 流河纯站起来,一抬眼,却正好撞上一双笑意不达眼底的眸子。 第25章 他转身就要跑,一只有力的手臂却环住了他的腰。 身体被拖入一片黑暗中。 夜空乌云遮月。 说话的人分明带着笑,语气却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抓到你了哦,纯君。” “我们来聊聊天吧~” 第20章 心跳doki的松田女仆装 【纯!好消息,系统商城的申请终于下来了!】 【咦?我就离开一会儿,你怎么把我屏蔽了???】 昏暗的房间内,少年艰难的吞咽声伴随着凌乱的呼吸。 “不、不行……研二——” “小纯可以的,”男人诱哄的声音很温柔,但却仍狠心按住想要逃跑的少年,笑着夸赞说:“看,小纯好棒,已经吃进去一半了呢~” 少年打了个哆嗦,被逼出生理性的眼泪,但因为体内储存的水已经流干了,双眼只能大睁着,失焦的瞳孔望向天花板,目光涣散。 对方察觉到他的走神,立刻用行动表示不满,流河纯身体后仰,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袖,“我错了,研二唔……” 好心的长发警官这次却异常坚定,捏着少年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 “不行哦,小纯不是说怎么使用你都行吗,再忍耐一下,全部吃进去就放过你~” 机器人神情恍惚,这是一场漫长的、没有尽头的惩罚。 被研二用惊喜的语气夸奖说全部都吃下去了的时候,他无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在感受到鼓起来了的部分后指尖一颤。 另一双手将一杯牛奶递到嘴边,即使被逼得快要到极限,但舌尖残存的战栗的触觉,还是让他温顺地张开嘴,白色的液体你推我搡地挤满了喉咙。 在对方居高临下,略带怜悯的眼神中,流河纯可怜巴巴:“我真的知道错了。” 萩原研二眯了眯眼:“真的吗,你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流河纯老实回答:“哪里都错了。” 萩原叹气:“看来反省还是不够深刻。” 少年惊恐地抱住他的手臂:“吃不下去了!” 萩原研二打量着身体发抖的流河纯,觉得对方应该也差不多吃够了教训。 “好吧。” 短短两个字简直是天籁之音。 流河纯松了一口气,眼疾手快地将火锅盖上,辣味终于被阻隔在炊具内。 他又猛灌了一大口牛奶。 刚被放出来的系统:【……】 【只是吃个火锅而已,为什么还要屏蔽我啊!!】 流河纯不语,只是一味补水。 萩原削了一个小兔子苹果给他,流河纯承认错误:“我不应该在研二工作的时候说那种话。” 对方手指一顿,“还有呢?” 流河纯想了想,“即使那个老师做了坏事,他的性命也应该交由律法来审判。” 长发警官抬起头,深邃的双眸藏着他读不懂的情绪,萩原看了他一会儿,问: “和我们相处小纯会觉得辛苦吗?” 流河纯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吃惊的眸子微微放大,不假思索说:“不会。” 下一秒,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凑近了萩原研二。 “你应该多信任我一点。” 萩原一愣。 少年直视着他说:“不论是炸弹还是人生,研二要相信我可以处理好,我有能力可以陪研二很久。” 萩原原本堵在胸腔中的一口闷气完全散了,他无奈捂脸,肩膀微微下塌。 “太犯规了,完全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呢。” 流河纯目光闪烁,贴近了对方的耳边,循循善诱:“如果下次我再做错事,研二就像今天一样想办法惩罚我吧,我会认真反省的。” 萩原研二:“……” 反省了,但不多。 他只能用出终极手段了。 萩原掂了掂掌心的水果刀,在对方亮闪闪的眼神中,用刀背抵住了一颗衬衫的扣子。 语气平静:“那纯君喜欢这种惩罚吗?” 流河纯想了想,“可以。” 萩原将刀背沿着缝隙往下滑,正常人被刀子贴着身体,就算还有一层布料阻隔,身体都会不可避免地出现紧张或颤抖的反应,少年却像是对他敞开肚皮,用一种完全信赖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心底不可避免地生出窃喜和满足,但不行。 “那这样呢?” 萩原手指灵活地将刀身翻转,反手扎向自己。 在他的注视中,少年瞳孔一缩,竟然直接伸手要抓住刀刃,萩原连忙松手。 水果刀掉落在地板上。 对方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神情怔愣。 萩原研二靠近,两人四目相对。 “现在小纯能明白我的心情了吗?” “……” “啊。” 长久的沉默后,一个短促而音调稍稍拔高的音节,就是少年的全部回答。 流河纯话音一转,反问:“研二为什么想调去搜查一课?” 萩原配合地坐回原位,“小纯希望我留在爆/炸/物处理班吗?” 流河纯沉默了一会儿。 “我希望研二做自己喜欢的事。” 萩原研二真心实意地笑了笑,“也没有人规定我只能喜欢机械吧,不全是为了小纯哦,其实无论是拆弹还是破案,我倒是都有信心能做好呢。” 流河纯点了点头:“我相信研二。” 萩原弯了弯眉眼,随后想到什么又神情一变,露出点遗憾苦闷的神情: “不过申请被警部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呢,嘛,不过实力也算是被认可了,看来我以后绝对不会失业了。” 流河纯赞同:“研二一直很厉害,工作氛围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方法了,会尽快将警视厅的前辈们都变成客户。” 萩原研二:“……” 为什么有种不妙的预感。 总感觉小纯的客户最后都会变成奇怪的形状…… 等等,为什么会提到工作氛围? 萩原沉思,“其实警视厅的前辈和同事们还是很友善的。” 对方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表情,从善如流地点头。 “毕竟研二是万人迷,如果有人讨厌研二,那个人一定是草履虫。” “……” 萩原忍住羞耻:“是因为大家本身就是正直的人。” 流河纯:“对,物以类聚,研二也是正直又善良的警官。”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小纯在我眼里也是非常帅气的人哦。” 少年低头嗅了嗅。 “研二的味道,是阳光。” 萩原研二被击中,惨败,热度从衬衫露出的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一道麻木的男声突兀地传来: “喂,我说你们两个,我这么大个活人还在这里,好歹收敛点吧?” 出声打破气氛的松田阵平放下筷子,半月眼看向倒地不起的幼驯染—— 说什么怕自己一个人制服不了想要逃跑的流河,结果不是萩原就算拿着普通麻袋,那家伙也会眼睛眨也不眨地跳进去吗,真是的…… 松田指指点点:“快发挥你的社交力,不能这么快就认输,他尾巴会翘到天上去的。” 萩原捂着胸口抽气:“但是直球的小纯也很可爱。” 流河纯无辜地眨了眨眼。 松田愤愤地把他的脑袋揉乱,“你这家伙不要太得意,别忘了破解暗号的比赛你可是输了。” 流河纯垂下脑袋,语气落寞:“没办法,我没上过学呢。” 松田无语地弹了下他脑门: “但请得起家庭教师起码也是大少爷吧。” 流河纯:“是吗,但也有可能是被mafia用枪指着脑袋,威胁说什么不教日语就下地狱,这种话之类的哦。” 松田阵平:“……” 松田吐槽:“至少尊重一下人家是数学老师吧!” “说起赌约……”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坐起身,“算是平手吧。” “哈?” “毕竟小纯给了提示啊。” 萩原研二坚定地说。 松田阵平:“……” “喂,我说研二,你不会是想看我穿女仆装吧?” 萩原研二一边说着‘怎么会呢小阵平我们可是亲友!’,一边目光游移。 流河纯默默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一脸正经: “我同意平手,樱花可以看,但松田也要做我的仆人。” 萩原假装思考,“嗯,但毕竟谜底还是阵平酱解出来的,那就缩短时间,只穿一天的女仆装就好了。” 流河纯颔首:“可以。” 松田阵平:“……” “喂喂喂研二,你不会忘了你也要穿女仆装吧。” 流河纯看向萩原研二,考虑了两秒:“那就变成松田女仆和研二男仆。” 萩原研二感动:“最喜欢纯少爷了呢~” 松田阵平:“……” 可恶,这两个人狼狈为奸! 第26章 还有萩原为什么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喂?! 幸好他早有准备。 “我知道了。”松田阵平起身,“那我回去先换衣服。” 这下变成流河纯和萩原研二豆豆眼。 流河纯若有所思:“这就是身为警察的觉悟吗?” 萩原研二震惊:“小阵平你居然在宿舍偷偷藏女仆装!” 松田阵平神色如常,甚至出门的时候潇洒摆了摆手,“我可是言出必行的男人。” 流河纯不爽地啧了一声:可恶,被他装到了。 但手指还是很诚实地按下了录像开关。 不到一分钟,萩原宿舍的门再次被打开。 松田穿着女仆装,戴着墨镜,胳膊嚣张地搭在门框上,挑眉看向屋内的两人。 “怎么样?” 被老奶奶花布围裙震撼的两人呆在原地—— 萩原研二:“……” 流河纯:“……” “小阵平,你会被女仆装爱好者追杀的……” 萩原战术后仰,感觉自己眼睛受到了污染。 一转头大惊失色:“小纯你怎么失去颜色了!” 石化后的流河纯好不容易被萩原摇醒,慢吞吞地放下手机,目光牢牢地盯着松田一身衬衫西裤套围裙的打扮。 表情渐渐陷入一种无欲无求的脱俗境界,满脸的生无可恋。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围裙可是女仆装的灵魂喂,而且我还特别挑了颜色最鲜艳的一条——” “松田。” “嗯?” “给老奶奶土下座道歉。” “……” 第21章 囚禁谁,我吗? 伊达航大为震惊。 “松田,你……” 松田阵平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暗叫不好,一回头,发现自家班长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几听啤酒和下酒菜,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松田阵平:“……班长你听我解释。” 门外的声音吸引了门内人的注意,萩原研二和流河纯从窗户上探出头,伊达航的神色更复杂了—— 为什么这三人一个像是哭过,嘴唇红红的; 一个眼神里写满了愉悦; 还有一个在玩一种很新的制服诱惑?? 伊达航不解。 伊达航沉默。 伊达航拍了拍松田的肩膀,像是看开了: “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松田阵平和流河纯的目光不经意撞在一起,齐齐打了个寒颤,异口同声: “绝对不可能!” 萩原一手拖一个,顺便把伊达航也请进宿舍,打发互相瞪眼的两人去收拾桌子。 “班长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今晚和女朋友没有约会吗?” 伊达航露出恋爱中的男人才会有的幼稚表情:“我是因为谁啊?” 他挠了挠后脑勺:“娜塔莉听我说了流河的事,正好感谢他之前送了我们温泉旅馆的招待券,所以这周末想邀请你们一起去北海道滑雪。” “滑雪啊。”萩原研二稍微想了想,表示时间没有问题,又看向挤在水池边刷碗互相推搡的两人,问:“阵平酱应该也有时间吧,纯呢?” 流河纯听到声音回头,回忆了下最近的安排,遗憾拒绝说:“周末已经有安排了。” 松田阵平眼神瞬间警惕:“你不会是又要去教堂卖保险吧?” 伊达航:“?” “哦,你是说那个富人很多的教堂。” 流河纯:“已经倒闭了。” 萩原:“???” 松田:“哈?” 他淡定解释:“有两个神父在美国进行一些不法交易,被fbi抓走了,教堂就被不知道什么教派的资本家吞并了,听说要改成旋转寿司店。” 三位警官:“……” 槽多无口。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撑着下巴看向流河纯: “这么说是私人行程喽。” 流河纯歪了歪头:“我之前没说过吗?voss邀请我去他家做客。” voss? 伊达航一头雾水,另外两位警官艰难地从记忆中扒拉出来一个抱小孩的寡夫。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哦,家里有高尔夫球场的那个。” 萩原研二笑容危险:“纯差点变成妈妈的那个。” 流河毫无察觉地点了点头。 “就是他。” 松田阵平吸气:“你是要把对方的底裤都骗光才甘心吗?” 流河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松田女仆给自己倒茶:“是他主动送上门的,而且邀请的理由也很难拒绝。” “嗯?”萩原研二猜测:“不会是用‘家里的猫会翻跟头’这种理由骗小纯上钩的吧?” 流河纯惊讶:“差不多。” “他说家里的狮子会骑鳄鱼。” 伊达航:“……”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确实很难拒绝啊。” 伊达航&萩原研二:“……” 这两个人,脑子里绝对有同一根变异神经! “我姑且承认你在这方面的品味。”流河纯神情严肃,瞥了松田阵平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仿佛被松田辣到痛苦闭眼:“但你先把那件围裙换下来!” 松田得意地挑了挑眉头:“不、行——说好了一天就是一天,少一个小时一分钟都不是一天,你就乖乖享受吧,流、河、少、爷。” 流河纯:“作为交换,那只蟹道人灯可以免费借你研究。” 松田狐疑:“免费?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稀奇。” 流河纯:“嗯,现在你明白有多丑了吗?” 松田不死心打开相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找到相册,下一秒若无其事摁灭了手机。 “……成交。” 流河纯沉痛地点点脑袋。 看完了整个过程的伊达航哭笑不得,和萩原研二碰了碰杯说: “另外还有一件事,怜江春子从疗养院逃走了,一起消失的还有他丈夫怜江彻,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但你和松田最近注意一下身边的异常,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萩原的视线不经意掠过少年的背影,笑得一如往常: “好,我知道了班长,小阵平的身手你还不放心吗……” 流河纯察觉到视线回头,却只看到两位警官在随意闲聊,似乎谁都没有关注他的样子。 “……” 时间很快到了周末。 波特酒扯了扯裙子,满脸无语:“这就是你说给我介绍的新工作?” 流河纯收起手机,反问:“你知道voss家不但有高尔夫球场,还有个私人动物园吗?” “……所以呢,”波特酒一脸‘打不过他只能认命’的绝望,“这和你让我穿超短裙有什么关系?” 流河纯:“漫画里都是这样的,蹲在城堡里长蘑菇的大款一般对笨手笨脚的萌妹女仆毫无抵抗力,就算被泼咖啡也会录用你。” 波特酒:“……” “就没有不用出卖/肉/体/的办法吗?” 流河纯:“你想出卖心灵也可以,我知道了。” 波特酒:“???” 知道什么知道了? 她/肉/体/和心灵都不想出卖啊混蛋! 波特酒神色木然:“那我还是选萌妹女仆。” 两人到达庄园门口的时候,voss已经站在大门外等着了。 看得出来对方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连头发丝在太阳底下都闪着金光。 波特酒被他胸口挂着的巴掌大的宝石闪瞎了眼睛。 送出两个字评价:“浮夸。” 对方惊喜地和他们打招呼:“流河神父您这么早就来了。” 说着,用眼角余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波特酒,原本警惕的神色渐渐放松。 热情让管家帮忙去停车,驯兽师牵来三匹马。 流河纯长了见识:“原来这就是日本有钱人的生活,那你说boss是不是每天都要从三万平米的床上醒来,鸡蛋羹都要用清晨的露水蒸,春卷里卷的是美元和英镑……甚至每一个无线电频道都有一台专属的电视机播放,想看哪个频道就让佣人搬来哪台电视机,甚至可以同时看不同的电视台的主持人对骂。” 波特酒:“……”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竟然浮现出boss红眼掐着朗姆脖子,恨恨说‘你父亲欠我的,当然要你这个儿子来还’的画面—— 她痛苦闭眼,想象越发清晰。 ……她再也不陪流河纯熬夜看神奇的东方小说了,再看她就是条子! 波特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三匹马溜溜达达地跑过来,然后—— 然后另一个管家就从路边的花丛中冲出来,跟着对方的佣人抬着一个巨型南瓜,眨眼间一辆闪亮的南瓜马车就组装完成了!! 她面容呆滞:“为什么停在我面前?” 流河纯疑惑:“你穿裙子能骑马吗?我特意提醒了voss,他人很贴心的。” 第27章 波特酒:“……” 那从一开始就不要让她穿裙子啊神经病!!! voss也笑意盈盈地看过来,挑剔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转头对着流河纯又是另一副面孔。 voss:“我冒昧问一下,这位女士是流河神父的什么人呢,应该是和父母关系好的长辈吧?” 实际年龄只有二十二的波特酒:“……” “你说话确实冒昧。” voss一噎,垂眸睫毛颤了两下,“这位女士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关心下神父……” 波特酒:“咦?这里怎么一股绿茶味——” 两人四目相对,顷刻间有火花噼里啪啦四溅。 三人坐马车逛完了庄园,终于在城堡大厅落座后,趁着voss离开处理急事的时候,波特酒问:“你不觉得按照他对你和我的态度,你亲自女装上阵更有机会傍上大款吗?” “不,你不懂恋爱的精髓。” 流河纯深沉说:“我这种一般是前期对男主爱搭不理后期男主让我高攀不起的反派白月光女二,而你这种怼来怼去的欢喜冤家才是真正的女主。” 波特酒:“yue——” 半分高兴不起来。 波特酒刚准备改口说自己还是想出卖心灵,城堡大门哐一声被推开。 一男一女形容狼狈地跑进来。 两个人都很眼熟。 男的一见voss就大喊:“哥!现在只有你能救春子了!” 真正的怜江春子神情愤恨:“我真的没有病!是那个绑架我的人栽赃的我,该死,日本警察真是无用,居然连凶手都查不出,一群税金小偷!” voss举着电话站在楼梯上,眼神前所未有的冷: “彻,这就是你跟母亲学会的礼貌吗,真是粗鄙。” 怜江彻愤怒的头脑似乎被这句话一下浇了个清醒,眼神中的瑟缩回来了,小心翼翼看了voss一眼。 犹豫说:“哥,春子她真的没杀人。” voss没说话,视线反而看向沙发上悄无声息吃瓜的两个人,情绪激动的怜江夫妻这才发现家里还有外人。 怜江彻惊恐地指着流河纯:“你怎么会在这里?!哥!他和几个警察是朋友,不能让他离开!他会告诉别人春子在这里!” 怜江春子看上去却对波特酒没有反应。 流河纯疑惑。 波特酒低声说:“你傻吗,我肯定易容成怜江春子去绑怜江春子,看到绑匪和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做噩梦吓都吓死她。” 流河纯点头,表示学到了。 voss从楼梯上下来,笑得一脸温柔,眼神却兴奋: “那就抱歉了流河神父,为了我,我弟弟的幸福,只能委屈您和那位女士永远留在这里了。” 怜江春子眼中的戾气一闪而逝,推了推丈夫: “彻,你去动手。” 怜江彻一惊,慌忙后退:“不不,春子,我不行的……” voss警告地看了两人一眼,“我没允许你们动手,只是囚禁就够了。” 组织杀手波特酒:“……” 徒手拆墙流河纯:“……” 啊? 囚禁谁?? 难道这城堡是什么一个炸弹解决不了的高级材料建的吗? 那就两个。 第22章 分岔路口的选择 城堡后花园。 voss优雅地端着一杯咖啡,身边站着他愚蠢的弟弟和弟妹。 波特酒被捆成粽子扔进南瓜马车中,透过车窗只能看见一个脸色狰狞的头颅,从表情看骂的很脏。 草地上,被流河纯扔出去的voss儿子小池高兴地拍着手,被训练有素的管家团队接住。 而少年本人不小心被两只老虎追上扑倒,只有脑袋从巨型毛茸茸的肚皮下钻出来,一脸的生无可恋。 波特酒:“唔唔!*&#¥%#¥%*#??” (你们有钱人管这叫囚禁??) voss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 “嘛,人和人的相处也是囚笼呢。你说对吗,我愚蠢的欧豆豆?” 怜江彻低下脑袋弱弱地喊了一句哥。 怜江春子看不下去了,“大哥难道不相信我是被冤枉的吗?” “流河神父~加油哦!”voss朝自己的儿子挥挥手,又对被老虎含在嘴里玩的流河纯鼓劲说,然而回过头话风一转,冷漠地打量了两眼怜江春子:“从彻跟着母亲改姓怜江起,你就没有称呼我为大哥的资格了。” 怜江春子脸色难看,偷偷掐了下丈夫,怜江彻才战战兢兢地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voss耐心听完全程后笑出了声,“这么说你们倒应该感谢那两个拆弹警察,对方一开始就买了保险,根本就没打算让你继续活下去,只要你最后身死,就是漂亮的自杀闭环。” “不过精神分裂倒不像幕后凶手的手笔,”他说着若有所思看向不远处,目光微闪:“前者风格粗暴,目的就是为了复仇,后者如果你的妻子想在舆论中证明自己没病,就要说服别人她不可能自杀,想要达成这一点,恐怕就只能自己撕下那副温柔善良的假面,展示给所有人看她的恶毒,嗯……确实很难选呢。” “如果哥愿意帮忙……”怜江彻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想让我以三条西家的名义帮你把这件事压下去?” 怜江春子难看的脸色突然绽出一抹笑:“父亲下台,现在正是大哥仕途能不能更进一步的关键时期吧,就算父亲母亲已经分开,但您和阿彻仍是名义上的亲兄弟,这时候兄弟的家庭被爆出丑闻,公众对您的舆论会是怎么样的呢,大哥?不——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称呼您为、三条西家主。” “……” 三条西御看向自己的弟弟,“以前在家中由我这个哥哥保护你,后来是母亲,现在轮到你的妻子了吗,彻,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站在廊下阴影里的男人无声地沉默着,他像一个影子站在怜江春子身后,既懦弱又无辜。 许久后,怜江彻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 “我知道她恶毒,拜金,视规矩为无物,然而我依然爱她,我喜欢她操控我的生活,喜欢偶尔的刺激和放纵,如果我的生活不建立在她对我的需求和爱上,我将一无所有。”1 南瓜马车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有人从里面想狠狠踢开门,门板已经被踹出了微弯的弧度,三条西御看的眉心一跳,朝管家招了招手。 一队黑衣保镖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迅速制服了怜江彻和怜江春子。 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三条西御命人堵上他们的嘴,送到警察局。 “关于你妻子的威胁,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根本没必要那么麻烦。只要我大义灭亲,再另外娶一位贤惠淑良的妻子,相信百分之八十的日本民众会主动站在我这边的。” 怜江彻不敢置信:“哥你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保护我的!” “我正是在保护你啊,弟弟。”三条西御怜悯地笑笑,“听听你自己关于爱的那番论断,因为是受益者才能大言不惭,被你妻子和她那个男公关朋友、还有那个狼狈为奸的老师逼迫至死的受害者,你可以问心无愧地在她的坟墓前说出那种话吗……嗯,你可以,你们两个都可以。” 三条西御叹气:“正是因此,才让我认识到你只学会了优越出身带来的傲慢,而你的敬畏,你的仁慈,你表演出来的无害和善良呢?我不在乎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如果你没有那些姓三条西的人骨血里缺少的东西,对这个家来说,你就是没有价值的。” 怜江彻打了个激灵,哀求说:“哥,你别放弃我,哥!” 声音越来越远,两个人被堵上嘴带走,管家弯腰低声说:“先生,小少爷是无罪的。” 三条西御搅了搅失去温度的咖啡,漫不经心说: “彻他默认川村春子那个女人做的事,也一并翻出来,希望从监狱释放后的彻能像小时候一样。” 他抬头看向阳光下金色鸟笼中,正在用鸟喙梳着自己洁白羽毛的小鸟。 喃喃自语:“要变回那样才会让人想保护他啊。” 管家扶了扶眼镜,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本相册,恭敬递上: “有资格与您联姻的女子照片都在这里了。” 三条西御看都没看。 “那样的人并不少见,但有资格成为小池妈妈的只有一个人。” 与此同时,当日发行的报刊用了一整个版面报道消息。 *震惊!议员候选人三条西御恋上平民咖啡厅女仆! (据当事人亲述,将于今日白天进行求婚大作战,在全体国民面前赌上必胜的决心。) …… 北海道滑雪场。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伊达航一脸呆滞地看向全部被换成双人照涂装的缆车。 娜塔莉惊呼:“哇哦,真是大胆的示爱,完全不像是日本人的风格呢。” 第28章 三名警官:“……” 虽然但是—— 为什么两张脸都被打了马赛克! 眼睛还用黑色糊上了啊! 这是求婚还是通缉,也太羞耻了吧! 萩原研二严肃地按着松田阵平的肩膀:“小流河绝对不会答应的对吧?” 松田阵平:“……三条西家的家产有多少来着?个十百千万亿……” …… 街边的电话亭。 正在和上级汇报工作的诸伏景光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辆奇怪涂装的货车慢悠悠地在马路上游荡。 诸伏景光:“……” 这个发色——嘶。 这种操作——嘶。 怎么有奇怪又熟悉的感觉? 不会吧,即使是流河纯穿女仆装这种事……完全不出人意料啊!! 上级:“喂喂?诸伏你在听吗,你是说那边把你安排在一个普通成员的手下,目前很难接触到机密是吗?” 诸伏景光:“现在应该快了……” 上级:“什么?” 诸伏景光:“他宁愿女装和组织的合作对象联姻,应该马上就要升职了。” 上级:“???” 上级:“……诸伏你最近是不是心理压力太大了,需不需要安排一次心理疏导。” 诸伏景光沉思:“有那种做完就能知道自己是不是神经病的问卷吗,我现在比较需要那个。” 上级:“……” …… 组织成员会议。 琴酒原本正站在窗口抽烟,余光不经意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热气球从东京上空飘过。 琴酒:“……” 琴酒:“伏特加,给流河纯打电话。” 银发男人一说话,桌上的所有成员都看了过来,贝尔摩得挑了挑眉毛: “你就那么喜欢小甜豆,一刻都离不开他?这可不像你,gin。” 琴酒无动于衷。 接过伏特加递过来的手机,靠近耳朵对面传来喧闹声—— 组织正计划接触的对象大声地喊:“流河神父,请您务必成为我的妻子!为三条西家所有产业的员工都购买全部险种,这就是我的诚意!” 流河纯:“你先稍等一下,琴酒大哥,你怎么看?” 他怎么看? 琴酒冷笑:“滚回来,boss要见你。” 流河纯:“那我们组织能给员工交五险吗?” 琴酒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 流河纯被蒙上眼睛带到一个地下室。 他能感觉到四周没有光亮,房间有两道呼吸声,一道是琴酒的,另一道很陌生。 气氛十分安静甚至寂静。 失去视觉的情况下,长久被放置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对没有安全感的杀手来说是一种难熬的体验。 流河纯不是杀手,所以他打算直接撤掉眼罩。 琴酒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再动,就杀了你。” 一个坚硬的物体被抵在腰上。 流河纯垂眸,收回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神思有些散漫时,突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 “流河纯。” 他眼皮微动,忽然一只手掌擦过后颈,扯下了他眼上的布。 流河纯睁着的双眸直接对上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一盏闪烁的红灯。 流河纯后知后觉抖了一下,粗糙的茧子仿佛不经意,又仿佛是恶意摩挲了一下皮肤,不论对什么存在来说,那都是个容易被人掌控的位置。 即使是他也稍稍侧过身,避免银发杀手一直站在他的左后方。 两人视线有一刹那的交汇。 琴酒心照不宣恶劣地勾了勾嘴角。 流河纯微微眯起眼睛。 镜头后的老人将少年的反应与和银发杀手之间互相挑衅的关系尽收眼底,满意地笑了笑。 “你面前有一个男人,是个不小心看见不该看到的东西的无辜可怜人,真让人难过,他过生日的七岁女儿还在等着爸爸带蛋糕回家。不过他的肚子里被塞了一把能让你有资格见我的钥匙,好孩子,你名字里的纯是纯白的意思吗?” 流河纯抬眼,和一双惊恐至极的双眸对视上。 他没有犹豫,缓缓举起枪—— “不,是纯粹。” 第23章 被注视、被窥伺。 阴湿、粘稠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 记忆中似乎也有一个带着呼吸机的男人,相似的目光,嘴巴一张一合地在说些什么。 他忘记了。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弹壳落地,每一颗子弹都完美擦着眼前男人的皮肤打在墙上。 跳弹的轨迹变得乱七八糟,甚至打碎了不断闪烁着的红灯。 地下室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寂静得有些诡异。 忽然,头顶的白炽灯亮起,一同传来的还有老人略带不满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闭嘴,冒牌货。” 少年的眼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冷了下来,那把袖珍的伯/莱/塔85雪豹灵活地在修长的手指上转了几圈,被顺势塞在了银发杀手的腰带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蝴蝶刀。 马尾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皮靴底碰撞地板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踢踏声。 流河纯站在呆愣愣看着他的男人面前,松开手。 下落的刀刃划开了绑住手腕的绳子,锋利地插进对方两腿之间。 男人对上他的视线,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眼神下意识游移。 头顶传来少年礼貌的声音: “我不是很喜欢弄脏自己的手。” “不过既然是boss的考验。” “能请你帮帮忙吗?”流河纯做了一个凭空握住刀把的姿势,他的语气缓慢而凉薄:“帮忙用这把刀,切开你的肚子。” “嗯……顺便把钥匙也掏出来好了!” 男人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害怕地四处张望,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只能听到他的冷汗滴在刀身上的声音,男人的的神色渐渐变了,脸上流露出带着一点恐惧的灰败气息。 对方用一双颤抖的手拿起那把刀,高高举起,却像还在跟什么东西拉锯挣扎着不肯落下。 他的指缝中还残留着新鲜血液的气味。 流河纯被蒙住眼睛的时候就闻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铁锈味中竟然还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甜,让人想起水果蛋糕表面融化的奶油。 “你在等什么呢,这种事应该很熟练了才对。” 他漫不经心地催促说,又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睁大了眼睛,“欸——难道因为是自己就下不去手吗,不会吧,你杀过多少人?一个、两个、十个、三十……” 男人的面部表情有了微不可察的细小变化。 “bingo~”少年欢快的语气和面无表情的脸蛋形成了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反差:“是接近三十个呢,那应该很熟悉了吧。” 浓稠的阴影笼罩了对方。 “生命消逝之后血液停止流动,和骨头融化的声音。” 哐当—— 蝴蝶刀从男人的手中滑落,再次掉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少年脚边,声音颤抖地说:“没、没有钥匙,根本没有钥匙!朗姆大人只是想测试您的能力和衷心……” “原来如此,”少年恍然大悟般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刀,歪了歪脑袋,一边说话一边俯身,语气逐渐加重:“你是说朗姆越俎代庖借用boss的名义干涉组织干部的选拔——” 男人惊骇地连连摇头,想开口解释却被对方捂住嘴,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而少年眼神竟然是戏谑的—— 疯子……疯子! “这可不行哦,凭空污蔑组织代号成员,不过如果你有证据那就另说了,对吧?让我来看……” 一颗子弹突兀地打飞了即将要插进男人腹部的蝴蝶刀。 流河纯回头,琴酒的枪口正在冒烟。 他定定地同那双冰冷的眸子对视了一会儿,无趣地松开手,朗姆的手下仿佛一滩烂泥软在地上。 先前那个老人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方向传来的电子音。 “这场面试是我要求的。” “你合格了,格拉帕。” 格拉帕……一款意大利白兰地,葡萄酒残渣酿制的烈酒。 以boss的作风,是相当欣赏对方能力的表现了,远在安全屋的朗姆心头微微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在所有人以为流河纯会心怀感激地宣誓效忠时,少年拧了拧眉头: “这代号是单给我一个人,还是别人也用过的?” 琴酒:“……” 朗姆:“?” 见没人说话,流河纯冷笑:“我就知道,不是别人用剩下的也轮不着我,早知朗姆今日在,我何必来巴巴地讨人嫌,今个儿他来,明个儿我来,这样间隔开来每天都有代号成员能被boss翻牌。” 第29章 所有人:“……” 不是,传说这小子有恋老癖,他们以为只是玩笑而已—— 没想到你搞真的啊? ! 朗姆被他那副‘ boss你居然放任别人跟我争宠’的样子恶心得够呛,突然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针对一个神经病。 想一想自己和贝尔摩得还有格拉帕在boss面前争相献媚的场景,他顿时感觉一阵恶寒,而且听说贝尔摩得和这家伙关系不错…… 他在想什么! 他的竞品是琴酒才对! ! 黑衣组织的boss不愧是boss ,虽然也沉默了一会儿,但很快调整好心态。 电子音笑了笑:“你值得一个特别的。” 流河纯表情好看了些,“那我送boss的礼物,boss可不能给朗姆了,否则再要我的东西可不能了。” 朗姆:“……” 谁要你的破石头和纸蘸番茄酱! 都说了他对boss完全、一点、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 boss显然也是想起来了少年奇怪的送礼品味,但他安慰自己,这个下属能力过分超强只是脑子不好而已,他又不想要他的位置,只图他这个人,也不拿组织的经费当芝麻洒,甚至为了组织任务愿意女装接近目标人物收集情报…… 这么一想,格拉帕有什么错,他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男人喜欢罢了。 被困在腐朽躯壳里的组织boss难得感受到一种久违的青春活力,他包容地问: “你准备了什么?” 是国民银行的金库,还是莫斯科的导弹系统,抑或是nasa的卫星探测器? 流河纯打开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手提箱—— 从里面掏出一个保温桶。 boss:“?” 流河纯温柔地摸了摸桶身:“这是我用波特酒熬的骨头汤,小火炖了二十四个小时,中火炖了二十四个小时,大火炖了二十四个小时,专门给boss用来补钙的,您放心,以后每个星期都有,哦对,保温桶记得洗干净送回来,组织后勤说不给报销,只能我自费采购。” 朗姆:“……” boss:“……” 保温桶一打开,里面的骨头汤居然盛放出金光,而且上面真的飘着一段女人的指骨,甚至被咕噜咕噜冒上来的热泡撞得摇摇晃晃,起起伏伏,看上去像是在跟他们挥手。 在暗处看热闹的其他高层:“……”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他们到底为什么想不开,非要挑今天来凑朗姆和琴酒的热闹。 本来想看朗姆和琴酒推荐的新人打起来,结果他们自己莫名其妙变成了格拉帕和boss之间play的一环。 另外不得不夸一夸后勤部门。 这保温桶不走报销真是—— 干得漂亮! ! ! 不然多买几个就以格拉帕这个精神状态,他们怕哪天自己也被炖了端上boss的餐桌! 就算他们是非法组织这种行为也太超前了…… 朗姆嘴比脑子快:“你说boss需要补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嫌气boss年纪大?” 流河纯转头向boss告状:“朗姆他挑拨离间,他心里有我,他说boss您老了!boss您也看到了,我可没有勾引朗姆,是他见不得我们俩好!” 朗姆:“……” 他真想扇自己两巴掌,叫你嘴贱,叫你嘴贱! boss这次也沉默了。 琴酒从boss开始说话就在旁边抽烟,一根接一根,最后终于抽完了站出来,拎起流河纯,惜字如金:“boss。” boss的电子音听起来都有点恍惚,似乎还沉浸在神经病的艺术中。 “gin你先带格拉帕回去……查查脑子。” 流河纯不满:“我很正常。” 琴酒:“神经病都说自己没病。” 流河纯:“对啊,所以我说——我很正常。” 琴酒:“……” 琴酒放弃沟通,就在两人即将离开时, boss突然问:“流河君是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我的呢?” 流河纯脚步一顿,灿烂地转身,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出boss语气前后的不同,像是那层人皮下换了个人。 “应该是从黑市上听说了您的消息开始吧。” 电子音笑了一下,“我不希望你感到不安。” “我明白了。”流河纯微微垂头,俯身行礼,“为您解决鼠患,是我的荣幸。” 电子音似乎卡了一下,彻底沉默了。 琴酒拎着人直接去了上方的研究基地。 等研究员准备的过程中,流河纯幽幽问:“你真的想知道我脑子里的秘密吗?” 琴酒眯了眯眼,敏锐地捕捉到对方面上一闪而过的兴奋。 琴酒一顿。 这个样子的流河纯他刚刚才见过。 对方胡说八道迫害朗姆的时候,朝他站着的方向快速眨了眨眼,那会儿脸上挂着的就是这个表情。 琴酒沉默,“叫绿川光来接你,让他陪你玩。” 流河纯轻啧一声,“就不能换个人吗,他到现在都没有刮胡子,可见根本不尊重我。” “伏特加不是你的玩具。” “呵,我就知道你还是更喜欢他。” 在流河纯眼里,琴酒被戳穿了真心,于是摔门而去。 因此等诸伏景光一边记研究院的布局,一边找到流河纯时—— 看到的就是一个开着休息室的窗,对风葬花版的流河纯。 诸伏景光:“……” “你哪来的篮子和纸花?” 流河纯伤心地指了指被锁起来的资料柜。 锁孔上插着一根铁丝,标红的绝密档案被拆得铺满了一桌子。 诸伏景光诡异地顿了顿。 “咳,这些东西应该不能随便乱丢,一会儿我帮你去捡。” 流河纯:公安心里的小算盘他不用听,都知道正在劈里啪啦地响。 【系统商城里有真花,谁叫你不买,非要撬锁,你这就是给敌人机会,他甚至都不会领你的情! 】 流河纯打开系统商城(破烂版),对着真花售价中的那一串零沉默了。 流河纯:一百万都可以买一间高级公寓了,你明明可以直接抢钱却还是给了我一朵花,真的,你怎么不直接去打劫。 【是谁卖给萩原研二的保险十个亿?你明明可以直接叫他卖身,却还是给了他一份保险,同情萩原研二真的,我哭死。 】 就在一人一统互相扔泥巴时,绿川光的手机突然响了。 诸伏景光打开短信看了一眼,呼吸一滞,下意识看向流河纯的眼神不免带上了几分复杂。 “你做了什么?格拉帕大人。” “嗯?” 流河纯也看了眼自己同时响起的手机,发现是伏特加通知绿川以后就跟着他了。 流河纯撑着脑袋复盘了一下。 “boss认可了我的心意。”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陷入沉思,真的假的,所以他现在的上司是组织boss的小娇妻? 诸伏景光打了个寒颤。 “朗姆吃醋了。” 诸伏景光:“……” 谁?朗姆?谁吃醋?吃谁的醋? 流河纯看他一头雾水,好心解释:“朗姆就是组织二把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居然暗恋我!”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低头看了眼日期,不对,今天不是愚人节。 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在做梦。 他回忆了下今天白天都吃了什么,没有任何蘑菇形状的蔬菜。 那只能是—— 他幻听了。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不然这个被各国情报机构视作大型国际犯罪的组织他柯学吗? ? 就组织高层这种抓马程度他们甚至都不能活着走出米花町! ! ! 诸伏景光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流河纯默默看着他神色变换,觉得对方很有去中国学京剧变脸的天赋。 流河纯:我现在不太羡慕琴酒有伏特加了。 流河纯:诸伏景光为什么给自己设定是寡言少语高冷男,他不是漫才吐槽的天才吗! 【……】 诸伏景光:“你刚才说话了吗?” 流河纯:“你觉得呢?” 诸伏景光:“我觉得你没有。” 流河纯:“那你觉得错了。” 诸伏景光:“……” 他艰难问:“所以、朗姆、组织二把手是个貌/美/少/妇?” 流河纯:“为什么是少妇,人夫不行吗?” 诸伏景光:“……你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 流河纯:“世界上那么多人夫,一个很少,两个也不多,为什么我不能同时拥有?” 诸伏景光:“因为要配平?” 流河纯:“!” 流河纯:你看,他懂我,我就说他是天才吧! 【……】 【降谷零在提刀杀来的路上——】 莫名其妙得到了神经病上司一个赞赏眼神的诸伏景光:“……” 第30章 要不然还是跟公安要两套测试题吧。 流河纯一套,他一套。 突然也有点怀疑自己是怎么回事? ? 流河纯将纸篮递给诸伏景光,从窗台上跳下来。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有正事要办。” 诸伏景光面露怀疑。 对方不会又要他做什么神奇料理吧? “怎么这副表情?”流河纯催促道:“快把这里复原,然后开车载我去黑市,晚了线索就会被灭口了。” 诸伏景光:“……” 原来你也知道档案不能随便拆啊! ! 花了大概半小时—— 流河纯发现就算是万能的景光叮当也有做不到的事。 索性直接用琴酒的烟头点了一把火。 火光映照出两个悄悄逃窜的背影…… 诸伏景光一脚油门将研究基地甩在被薄雾笼罩的群山之中。 “现在去哪?” 流河纯给了他一个地址。 诸伏景光倒是知道东京内有不法分子通过黑市交易一些管制物品和爆/炸/物,公安也出手打击过很多次,但那群人重新聚集起来的速度就像野草,春风吹又生。 他边思考组织的行动跟黑市有什么关系,时不时瞥一眼窝在后座上像是已经睡着了的某人。 之所以说像,是因为对方呼吸很规律,身体也没有沉睡中的人会有的起伏。 而且腰背都是悬空的,并没有贴着座椅,诸伏陷入深思,对方的这种习惯仿佛是长期保持站姿养成的,偶尔需要动手的场合也能看出应该是受过专业化系统化的训练,不是野路子。 但也不像是官方背景,动作快准狠,很多次他都能察觉出对方是想直接拧断敌人的脖子,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最后都收了手。 难道是萩原和松田的原因吗? 不……不能高估两个同期对格拉帕的影响力。 诸伏心底微沉。 今时不同往日,对方已经拿到了代号,有必要提醒他们也小心警惕。 萩原说因为组织里有格拉帕感兴趣的东西,少年才会选择进入组织,但反过来格拉帕对萩原和松田……又何尝不是。 比起正义和羁绊那种理由,诸伏景光更愿意相信真相是—— 没有必要。 对方将杀人视作一种手段,因为达不到目的,所以放弃。 如果有一天出现了那样的必要性,猫眼青年紧紧抓住方向盘,眸中冷光一闪而过。 犹豫、困惑都在一往无前的决心中被绞得粉碎。 如果那一天到来,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 被杀气锁定的流河纯觉得自己睁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 半晌,他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诸伏景光的神情一紧。 “绿川……上上个路口你就应该左拐。” 流河纯面无表情:“你又不是在开出租车,绕什么路。” 诸伏景光:“……” 车子紧急一刹,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一家黑网吧前。 诸伏景光狐疑:“黑市在这里?” 流河纯点点头。 两个人停好车,刚一走进去,老板立即就认出了其中一人。 熟练地将包间钥匙扔给流河纯。 老板瘪瘪嘴:“最近行情不好。” 流河纯豪气道:“多少我都吃得下。” 诸伏景光大脑飞速运转,两人一定是在说什么交易的暗语,炸弹?违禁品? 这回黑市那群人藏得隐蔽,居然把入口设在网吧的包厢里,不知道这里地下的面积有多大,要找个机会通知公安…… 流河纯一脸严肃地嘱咐诸伏景光:“待会儿跟紧点。” 诸伏景光神情一凛。 两人一直向里走,穿过外面大厅的散台,流河纯打开尽头的一间包厢,迅速将他拽了进去。 就在诸伏景光四处打量这间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房间,思考暗门在哪时—— 流河纯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诸伏景光:“?” 他表情更严肃了些,难道现在的黑市已经发展到要用网络登录账号才能开门吗? 这么想着他也就直接问出了口。 “嗯?开什么门?”流河纯迷茫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在浏览器中输入了一个网址。 纯黑的两个大字‘黑市’直挺挺地挂在网站首页上。 流河纯理所当然说:“现在网络这么方便,谁还披个斗篷、戴个面具,露天席地的一蹲蹲一宿。再说那些固定点不是都被条子抄了吗?” 诸伏景光:“……” 他深吸气:“那你说让我跟紧你?” 流河纯:“这间可是我特意让老板留的禁烟包厢,外面乌烟瘴气,吸一口肺能少用好几年。”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最近行情不好?” 流河纯:“网费涨价了。” 诸伏景光:“多少都吃得下?” 流河纯:“组织报销。” 诸伏景光:“……” 警视厅公安木着一张脸,现在就把这个组织成员拷起来吧,直接送去监狱吃猪扒饭。 不,猪扒饭都不给他吃。 让他饿死! ! ! 可能是诸伏景光的怨念感动了老天爷。 流河纯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怀疑中带着一丝笃定:“绿川,你在心里骂我。” 诸伏景光假笑:“怎么会,难道格拉帕大人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会让我在心里骂您的事吗?” 流河纯:“……” 流河纯目光游移。 诸伏景光:“……” 他确认了,对方就是故!意!的! 好脾气的公安卧底被气笑了,不是错觉,流河纯一直在故意针对他—— 是那种猫不能吃掉老鼠,因为动画片会完结,所以经常盯着他磨爪子,时不时含上一口发泄烦躁和不满的针对。 诸伏景光的神情冷淡下来,眉眼压抑着戾气,单手按在椅子上微微一转,惊讶的少年只能面对面同他对视,诸伏景光弯下腰,和松田阵平差不多的身高让他两条手臂分别撑在椅子两侧时,带来的阴影很有压迫感。 “我能知道您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他一边询问,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力求不放过微小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细节。 然而从始至终格拉帕宛如一个人偶般没有丝毫波动。 诸伏景光甚至有一瞬间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名为人类的情绪消失了。 “你愿意跳槽去fbi吗?” 诸伏景光抿唇:“你是以一个组织成员的身份来考验我的衷心吗?” “那就是没得谈了。”流河纯想把椅子转回去,对方的手臂却一动不动,甚至又往回转了转,迫使他的神情完全暴露在对方眼中。 流河纯危险地眯了眯眼。 诸伏景光这种人真的很麻烦。 不可能被动摇的底线,绝不妥协的意志。 平时看不出棱角的性格会让人不自觉忽视他的存在,但天生与人相处的才能又会逐渐软化猎人的警惕心,从琴酒那个人都会选中对方就可见一斑。 与研二包容又带有恰到好处的距离感的温柔不同,诸伏景光是那种用玻璃壳包裹自己的保龄球,看似易碎,实则猝不及防就会被对方打出‘全倒’。 忌惮—— 流河纯手腕一转,一柄短刀凭空出现,凌厉的弧光与脖颈的大动脉就差半公分的距离。 然而下一秒,他手臂一震,短刀已经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流河纯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掌心。 这就是百分百缴械吗…… 猫眼青年面容坚毅:“我想即使是代号成员,与警察走的太近也会被组织怀疑,更别说您好像有很多小动作,不是吗,格拉帕大人,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没必要那么紧张,在利益一致的情况下,我们可以是共犯。” “……” 流河纯沉默半晌,幽幽地看向对方:“真有礼貌啊绿川,连威胁人的时候都要用敬语。” “那我就当您默认了。” 诸伏景光对他的攻击选择性无视。 流河纯连人带椅子转回去,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诸伏景光捡起地上的短刀,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平平无奇朴实无华的一柄武器,上面甚至没有任何的花纹和标识。 他若有所思地将短刀擦干净放在少年的右手边。 流河纯:“……” 键盘被摁得更响了。 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怀疑诸伏景光刚刚是在故意嘲讽他! 他透过屏幕的反光去看,对方一脸无辜。 可恶! ! ! 果然,警校五人组里只有班长是好人,研二是天使,其他三个都是天敌! ! 降谷零那种家伙不用见面也知道,能和卷毛混蛋、腹黑萨摩耶玩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第31章 “……” 诸伏景光感受着越来越重的怨气,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眼神放空地想—— 啊,果然,和预想中的一样被气成牛皮鼓了呢。 不过好消息是,松田的直觉是对的,格拉帕是那种完全不喜欢猜别人在想什么的类型,直接一点反而会增加好感。 虽然会增加大概正零点五的幅度,但基准线恐怕是负二十的…… 如果是萩原,应该轻松就能破六十,越过及格线一直向前冲吧。 “找到了。” 流河纯冷酷说。 他点开一个情报贩子的头像,将聊天界面让给诸伏景光。 “钓他出来,或者找到他的地址,虽然对方戒心很强但如果是你一定能做到的吧,绿川?” 诸伏景光:“……” 他对阴阳怪气的流河纯好脾气地笑笑:“我试试。” 流河纯把位置让出来了就不再管,反而掏出手机,在组织的内部通讯软件上拉了个群。 *生命不息,内斗不止! (您已邀请琴酒、贝尔摩得、伏特加、基安蒂、科恩、爱尔兰、库拉索、朗姆加入群聊) 组织萌新格拉帕:家人们,我超级喜欢绿川光,最喜欢他了,从这一刻我单方面宣布绿川光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流河纯发完自己率先露出有点反胃的表情。 贝尔摩得:那个喂你吃毒蘑菇的狙击手?哦,我可怜的小甜豆,你不会是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吧,要不要来美国换换口味? (贝尔摩得邀请卡尔瓦多斯加入群聊) 卡尔瓦多斯:? 伏特加:那绿川还真是倒霉。 爱尔兰:绿川光是谁?我记住他了。 (爱尔兰已退出群聊) 基安蒂:我要被你恶心吐了! (基安蒂已退出群聊) (科恩已退出群聊) 琴酒:他又怎么得罪你了。 组织萌新格拉帕:@贝尔摩得我不能接受有胸毛的男人! 组织萌新格拉帕:@琴酒我真的超级喜欢他! ! 库拉索:朗姆大人问,绿川光是什么人。 (朗姆已被组织萌新格拉帕踢出群聊) 库拉索:。 (库拉索已退出群聊) *组织萌新格拉帕将群聊名称修改为‘格拉帕和他的朋友们’ (琴酒已退出群聊) (组织萌新格拉帕邀请琴酒加入群聊) (琴酒已退出群聊) (组织萌新格拉帕邀请琴酒加入群聊) (琴酒已退出群聊) (组织萌新格拉帕邀请琴酒加入群聊) (伏特加已被组织萌新格拉帕踢出群聊) 琴酒:格拉帕你个¥%u#@$# (琴酒已被组织萌新格拉帕踢出群聊) *组织萌新格拉帕将群聊名称修改为‘贝尔摩得和她的小饼干们’ (卡尔瓦多斯已被贝尔摩得踢出群聊) *群聊人数不足,已自动解散。 诸伏景光跟网络另一头的情报贩子聊着聊着天,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下意识用屏幕反光观察起了角落里的流河纯。 对方安安静静窝在椅子上好一会儿了,捧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有点不对劲…… 兴许是流河纯对目光十分敏感,在他偷偷想看第二眼时正好被抓了个正着。 少年板着脸收起手机:“你就是这么对待非常特别极其‘看重’你的领导派发下的工作的吗?上班时间思想开小差,第二关工作态度的考核结果—— zero !” 诸伏景光眼皮一跳,稳住呼吸。 原来那破考核还在呢,他是故意用英文这么说的吗?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太可能,但对方会做无意义的事吗?还是说恰好想用零分搞他的心态? 萩原和松田知道他和零的情况,绝对不会泄露给对方。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流河纯:呵,愚蠢的萨摩耶,猜去吧你! 【虽然作为你的系统我没有良心那种东西,但不得不说诸伏景光是真的人,你是真的狗! 】 诸伏景光内心刷起了弹幕,但脸上的表情仍不动声色。 托奇葩上司的福,现在即使听到明天要世界末日了,他可能都会先淡定问一句晚上吃什么。 “对方和我们约在一间偏僻的出租屋见面。” “真不愧是绿川君呢,真是棒棒哒,yue——” “就知道事情交给你一定没问题,yue——” “太好了,接下来也要拜托绿川君发挥自己的才能问出对方的联系人哦,yue——” “……”少年面无表情,瞳孔涣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不去开车。” 诸伏景光:“……” 和格拉帕一比,松田都像个靠谱的大人了呢。 他无奈起身,流河纯起初还丧丧地跟在他身后,等到付网费的时候直接消失了—— 诸伏景光掏钱包的时候偶然注意到手机里有一百多条和谐短信。 其中光是一个署名爱尔兰的人就发了三十多条。 诸伏景光:“……” 不好的预感应验了,但他怎么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呢。 诸伏景光付完钱一路找过去,最后却发现格拉帕已经坐进了车子里,并且刚刚一直透过车窗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找人…… 他震惊地拉开车门,不是,原来不止柜子,车锁也能撬吗? “看你那一脸没有见识的样子,”少年扬了扬下巴,“要是见到有人打个响指就能开手铐你岂不是要当场唱征服膜拜他。” 诸伏景光:“……” 不是错觉,今天格拉帕的语言水平确实有所提高,对方是点了怼人专精的技能,还是之前都是在找乐子? ……也可能两个都有可能。 诸伏景光:“那格拉帕大人也能做到吗,凭空开手铐?” 流河纯:“……” “开你的车。” 诸伏景光微笑。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子驶进一条小巷,巷子越来越窄,两人只好下车改为步行。 到了约定好的出租屋门口。 诸伏景光立马察觉出不对,他戴上手套轻轻推了一下门,屋内客厅的情况就一览无余。 有人在他们之前来过。 房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诸伏景光紧锁着眉头,顺着血腥味找到厨房,在看清案板上放着什么东西的时候瞳孔骤缩—— 那是一颗被完整切下来的男人头颅,被放在盛满冰块的木桶里。 男人大睁着眼,眼球仿佛是快要迸裂般突出来,从眼角到面颊上还挂着两行已经干涸了的血泪。 流河纯在客厅待了一会儿才找过来,脸上的表情称不上好看,“有人提前一步拿走了所有情报的存储卡。” 他朝诸伏景光的身边看去,也发现了那颗头颅。 若有所思说:“看来是被人抢先下手了,死了多久?” 诸伏景光忍住恶心,简单查看了下切面的伤口,“应该有半天时间了。” “嗯?那跟我们聊天的人就是故意引我们到这里的。” 流河纯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外走,“别看了,去找凶手。” 诸伏景光惊讶:“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不知道。”流河纯把他推出门外,“但以厨房内的温度来说,冰块如果能保持半天时间不化,对制冰机的要求很高,而且你没有在冰块附近闻到一股咖啡豆的气味吗,整个东京用的起那种价格的高级制冰机的咖啡店,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了。” 诸伏景光沉默了,两人动作迅速,在地图上圈出了每一个有嫌疑的咖啡店,再次开车出发。 这期间诸伏景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像是终于回过了神,直接问道:“这次组织让我们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 “我还以为你一直不问是不想知道呢,原来只是年龄大了记性不好啊。” 流河纯挑衅地通过后视镜和他对视。 诸伏景光:“……” 有时候真的很尊敬格拉帕的心态。 也不知道是单纯的神经大条还是没有什么能让他在意的东西。 流河纯见他不说话,眼底划过一抹精光,从后面慢悠悠靠近驾驶座。 悄无声息地贴近了诸伏景光的耳朵,恶劣地压低了声音说:“组织里混进了老鼠,boss让我抓出来,把他大、卸、八、块。” 车子猛地一停,刹车片和制动盘发生剧烈的摩擦,轮胎碾过路面产生刺耳的哀鸣—— 流河纯猝不及防往前一撞,没料到对方会直接表现出这么大反应,捂着脑袋眼神想杀人。 诸伏景光却把车子停到路边,解开安全带,一言不发地进了街边的一家店铺。 三分钟后—— 流河纯举着两个强行被塞到他手里的冰激凌甜筒满脸不可置信。 第32章 缩在后座车门和座椅的夹角中,警惕地盯着融化中的巧克力奶油和草莓奶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流河纯:“……你给冰淇淋下毒了?” 诸伏景光一脸淡定:“不吃吗,快化了。” 流河纯肯定:“你想毒死我。” 诸伏景光只是笑而不语。 流河纯感觉浑身寒毛都学会了倒立。 “……” 研二,你同期疯了! ! ! 第24章 流河纯面无表情将冰淇凌怼给诸伏景光。 草莓味的奶油融化在唇上。 对方迫于无奈咬了一口。 流河纯眼睛眨也不眨地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 青年有一双眼角上挑的瑞凤眼,又因为是双眼皮,受到惊吓或者认真看人的时候眼睛就会变得溜圆,像是一只坐得端端正正哈气的布偶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会下意识皱起眉头,再加上成熟的胡子,二十二岁的脸看起来长得像二十七八。 他不自觉走了一下神,突然想到如果童颜的二十九岁降谷零和二十九岁的诸伏景光站在一起……说不定会像那种混血叛逆的金发小子结果有一个脾气很好很能忍耐的人夫老爸。 而且奇怪—— 为什么无论是猫塑还是狗塑,他都只能想到那种蓬蓬松松软乎乎的动物。 嗯果然,是因为那个原因吧! 诸伏景光将冰激凌咽下去无奈道:“真的没有下毒。” 流河纯一口咬掉了半个冰激凌球,巧克力奶油在舌尖融化。 “绿川。” “?” “你八十岁绝对会发福。” “……” “肚子晃悠悠,下巴好几层。”他在地图上圈了整个米花町,“变得这么大。” 诸伏景光:“……” 不,真正会变得那么大的是在冬天还狂吃冰淇凌的你! 想一想格拉帕(巨型版)降临米花町的场景……完全是恐怖片。 “变大吗,好像也不错。”流河纯若有所思。 诸伏景光:“?” 他刚才说出口了吗? “没有啊,只不过你腹诽我的表情真的很明显,不过如果我真的因为吃冰淇凌变大,你也是罪魁祸首吧。” 诸伏景光:“……” 他只是想让格拉帕安静一会儿。 “那至少也要五个冰淇凌球才可以。” 诸伏景光再次启动了车子,在心里宣告食物贿赂计划成功百分之五十。 随口吐槽说:“就算是你冰激凌吃多了也会肚子痛,又不是铁胃。” “……” 流河纯不说话了。 【呵,要是被人发现你就等着被疯狂科学家拆个稀巴烂吧。 】 流河纯表情严肃:那我一定要先把头留给研二当纪念品。 【……每天一睁眼就看到你的头在床头盯着他吗?太地狱了! ! 】 机器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就是家人的羁绊,你这个电子造物懂什么。 【我一点不羡慕,甚至还有点同情。 】 流河纯觉得系统提到的也是个问题,毕竟这个世界低魔,想变大变小真的奇妙全靠毒药配酒,而估测回到原世界还要八年左右。 他打开系统商城(破烂版),略过武器库和润滑油大全,找到‘异世界的馈赠’。 发现页面中悄悄上新了一个物品——缓慢生长女巫药剂(全物种通用版)。 再一看价格:2000万日元。 倒是物美价廉。 流河纯选择下单。 呵,等他长到两米六—— 就把松田挂在篮球框上嘲笑他是小矮子! 与此同时,江古田其中一栋建筑物内,十岁的小泉红子清点自己的药剂时,发现有一瓶需要被处理扔掉的生长药水不见了,取值代之的是桌子上多了一摞总共50万日元的钞票。 女巫陷入沉思:做的时候好像加了一点长颈鹿脖子上的毛,不知道失败品会有什么效果呢? ------------------- 两人接连找了几家店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地图上只剩最后一家。 流河纯记得那家只有早上才卖咖啡,中午卖汉堡,晚上卖的是拉面。 不过—— 流河纯合上地图,理直气壮地指挥诸伏景光:“去这家,我饿了。” 诸伏景光当然不会提出什么异议。 对方不提他也想主动找个放松的环境,打听下这次任务的详细情报。 两人驱车到了一家酒店楼下,要找的店铺位于八层的位置,因为这里的咖啡和食物因为层次感丰富而很有名。 两个人被侍应生引到靠窗的位置上坐下,诸伏景光打量了一下四周,店里有不少和他们一样是慕名而来不住在酒店的客人。 “一份熊本拉……” “我说你们店里的食材不干净你没听懂吗!” 一道愤怒的男声从隔壁传来,正好掩盖过去了流河纯点单的声音。 对方将桌子拍的砰砰响,大吵大闹的声音让不少觉得被打扰的客人都皱起了眉头。 然而那人身形魁梧,v领毛衣露出的胸膛和脖子上满是刺青,眉毛上还有一道疤。 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样子。 男人夹起一片叉烧肉,用力地甩了甩,汤汁贱在赔笑的服务生脸上身上。 “你看,你们的叉烧肉上居然还有猪毛!恶心死了,你们的厨师连猪皮都不处理吗?还敢宣传自己是什么东京第一的拉面店,我看你们根本就是骗外乡人的钱吧,说不定连肉都是用的老鼠肉!” 服务生脸上的微笑有点挂不住了,“客人我们的叉烧肉食材都是选用的去皮五花肉,不太可能出现您说的这种情况,而且您看猪毛不可能这么长……” “你这是什么意思!”男人拔高了声音,“难道你是想说我故意栽赃你们店?我差你这一碗拉面钱吗!做错了事情不好好反思居然还敢怪到客人身上,喂,把你们店长叫过来,我要投诉你和做拉面的厨师!” 男人愤怒地将筷子和叉烧肉砸在服务员脸上,汤汁流淌进眼睛里,服务生忍耐不住捏紧了拳头,就在这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服务生回头一看,“大城厨师。” 大城崎沉着脸说:“你先去处理一下,这里交给我。” 他看向正在吵闹着的男人,对方一发现是他,脸上神色立刻得意起来。 “原来是你啊,大城,怪不得这家拉面做的这么难吃。怎么,难道这里的老板没有听说你喜欢在食材采购中动手脚,因为中饱私囊被开除的名声吗,居然还敢用你。” “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回事。”大城崎脸色难看:“是你一直在我工作的店里找茬,我为了不给老板添麻烦,才自己主动辞职的。如果你有事情,跟我去店外说,不要在这里打扰其他客人。”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男人神情不屑,伸直胳膊,露出手腕上一只高级品牌表,“看好了,你就算做两百年拉面也买不起我的一块手表,现在去给我重新做一碗拉面来,并且今天我的消费要免单,如果你不想再失去这份工作,就乖乖按照我说的去做!” 大城崎阴沉的目光从男人脸上移开,端着被吃空了的碗回到后厨。 “……” “绿川?” 流河纯拿着菜单在诸伏景光的眼前晃了晃,猫眼青年回过神:“我要和他一样的,谢谢。” 侍应生听到他的话表情有点古怪,犹豫着又问了一遍:“您确定要和这位先生一模一样的吗?” 诸伏景光狐疑地接过单子看了一眼。 “……” “不,我只要一碗菜单上没点的拉面,谢谢。” 侍应生接过厚厚的菜单:“好的,一份和歌山酱油拉面是吗,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两人面前的餐桌上函馆盐味拉面、喜多方拉面、富山黑拉面……数十种拉面一字排开,诸伏景光:“你不是才吃过两个甜筒吗?” 流河纯不解地瞥了他一眼:“你们人类真的很奇怪,只要和你们常识不一样的事情就要怀疑,你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先反思一下自己,不是我吃的多,而是你吃太少了而已。” “……”诸伏景光。 是他的问题吗? 根本不是吧! 他记得之前两人份的蘑菇汤对方都表现的有点吃撑了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最近在长身体,所以饭量越来越大? 话说格拉帕到底多大? 最近也没机会接头拿到对方在警视厅的档案。 这张脸……应该是十七十八最多十九? 也可能是童颜系,说不定实际年龄大很多,应该是会让人大吃一惊的程度。 他正想着,流河纯吃面的筷子突然一顿—— 诸伏景光感觉到手里的筷子忽然被抽走。 “???” 一道流光划过。 第33章 下一秒,旁边传来男人哀嚎夹杂着怒火的声音:“我的手机!” 诸伏景光看向对方,旁边的女侍应生惊呼了一声,神情厌恶地捂着裙子后退一步:“米川寿,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哈?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会以为刚才我在偷拍你吧,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既不漂亮也不温柔,免费给男人都没人要,连你未婚夫都把你甩了,根本就毫无魅力,你在这里装什么啊,我可不吃欲拒还迎的那一套。” 女侍应生气的身子都在发抖,“我跟未婚夫分手还不是因为你对我动手动脚被他误会!你——” 她咬了咬唇,双眸燃着怒火。 “够了!” 和米村寿同桌吃饭的社畜男突然出声,“米村先生,如果您没有购买保险的意愿,我想这顿饭就吃到这里吧。” 米村寿从地上捡起被筷子穿透的手机,毫无顾忌地回头瞪了社畜男一眼。 “你闭嘴,我现在是你的保险客户,是上帝,你最好像狗一样听话我才会考虑在你那里多买几份保险,你就感恩戴德吧。” 社畜男被气笑了,“您真的有钱吗米村先生,连酒店住宿的钱都是我们公司招待的,不过我们可不是做慈善的。” “你说什么?!” 暴怒的米村寿突然挥舞起拳头给了社畜男一拳,对方眼镜都被打碎了倒在地上。 米村寿又突然转头看向流河纯和诸伏景光的方向。 在两个人中他来回打量,目光在诸伏景光空空如也的筷架上顿了一下,扭头朝着流河纯的方向走过去。 身上落下一层阴影。 流河纯抬起头。 那个叫米村寿的男人凶神恶煞地把口水喷进了他的面里。 “小白脸!敢弄坏我的手机,你找死?!” 第25章 男人挥舞着拳头。 试图通过言语霸凌和肢体威慑击溃他,什么品种的人类会因为感受到他人的愤怒和自卑,从而穷追猛打地攻击,来满足自我情绪价值? 他们会因此而强大吗? 流河纯觉得不会。 因为—— “喂,你哑巴了吗,我叫你赔钱你听不见吗?!” 对方张开手掌准备来抓他的衣领,流河纯往后一闪:“what are you doing, sir” “ mottled gorilla, please speak english.” (杂毛大猩猩请讲英语。) 男人明显愣住了。 神情疑惑中夹杂了一丝尴尬,很快都化为恼羞成怒:“你以为你是外国人就不用赔钱了吗!我告诉你我这可是最新款的手机!” 对方将手机残骸直接拍在桌子上,指着他说:“ money !” 流河纯装作似懂非懂,指了指对方:“you?”然后又指了指自己:“give me money?” “no!you give me!” “yes,yes,you give me!” “no!” “yes!” 诸伏景光:“……” 桌子被砰砰拍的更大声,男人气急败坏朝诸伏景光大吼:“他是个傻子吗?!” 诸伏景光神情微妙。 纯正的日语突然从旁边传过来:“难道在日本不是听不懂英语的人,才会被美国人叫傻子吗?” 流河纯一脸若有所思:“还是说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其实不是纯种。” 男人:“……” 其他客人:“……” 米村寿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得直接一拳砸向少年,却突然被一个冰冷的物体抵住脑门,耳边还传来一道清脆的保险栓被打开的声音。 他浑身一个激灵,眼神下移和对方四目相对。 才发现少年的目光一直很平静,显得他像个跳梁小丑。 店内有客人发出尖叫。 米村寿的额头冒出冷汗。 诸伏景光嚯地起身,低声问:“你在做什么?流河纯!” 流河纯面无表情:“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 流河纯:“fbi warning!” (fbi 警告!) “现在,伸出你的双手!” 米村寿在被枪口怼了几下脑门后,脸色难看地双手举过头顶。 流河纯:“不对,是朝我伸手。” 米村寿放下胳膊,两只手腕靠在一起,手指握成拳头。 流河纯轻轻往上一撞。 诸伏景光:“???” 他皱着眉头,格拉帕到底想做什么? “你居然敢袭击fbi?!”惊怒交加的声音从少年嘴巴里吐出。 只见对方先踹,后踢,再制服,动作流畅一气呵成,还抽空回头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歹徒已被解决,任务完成。” 米村寿趴在地上发出哀嚎。 店内所有人目瞪口呆。 诸伏景光:“……” 他缓缓坐回位置上—— 这真是fbi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鸦雀无声中,被帮助的侍应生小姐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神情感激中有一点疑惑,疑惑中又有点古怪,纠结了一会儿犹犹豫豫举起手机准备报警。 “这、这位fbi先生,要不您先从他身上下来,还有您的枪……” 少年突然扣动扳机,碰—— 枪口喷出一束鲜花! 所有人逃跑的动作僵在原地。 少年眨了眨眼:“假的。” 侍应生小姐:“……” 其他人:“……” 虽然对方教训了那个恶棍,但为什么他们更想揍那个少年一顿啊! ! ! 流河纯无视众人复杂的视线,在木村寿面前蹲下来,语气有点冷尾音又有点上扬: “不过你猜猜,我有没有真的?” “……” 米村寿脸色难看,眼神中微不可察的恐惧一闪而过。 流河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对侍应生指了指桌上的拉面,“麻烦再来一份。” 侍应生:“……好、好的。” “……” 诸伏景光心情复杂。 一方面越跟少年相处,他就越认为对方并不是个穷凶极恶的人,也有点理解了松田为什么认为流河纯是可以被争取到正义这边的。 但另一方面,对方在另一方面的穷凶极恶真是登峰造极。 他有点担心警视厅不够对方撒野。 要不还是……保持现状创飞组织? “绿川,你要好好努力了。” 流河纯突然一脸严肃。 诸伏景光平静问:“您指哪方面。” “我刚才反思了一下自己。” 诸伏景光震惊:“……” 反思?谁?格拉帕反思? 对方居然有那种功能? ! 流河纯深沉道:“就是因为组织还不够有名,所以在外面威胁人都只能报fbi的名字,你不觉得这对我们这样的犯罪分子来说是一种屈辱吗?” 诸伏景光心脏一紧,脑海里闪过各种格拉帕抱着炸弹和警视厅同归于尽,雇人去警察厅门口泼妇骂街,抑或是送伏特加去泰国出道的画面……并觉得十分有可能。 他眼神一厉:“您想怎么做?” 前两种可能不行,但最后一种可以,到时候让公安直接在手术室外面截人。 “你去印三万份独眼龙和乌鸦的传单,画风做成q版,字体一定要大、要清晰!乌鸦必须站在独眼龙头顶上,独眼龙土下座,标题就叫:打倒小三,人人有责!” 诸伏景光:“……” “……” “……” fuck! 他深吸几口气,微笑问:“这跟宣传组织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不大。” 流河纯:“我只是单纯地针对朗姆。” 诸伏景光:“……” 明天带他去医院开点药吧。 猜不透。 上了强度的神经病根本猜不透。 “绿川,你再发呆面就坨了。” 诸伏景光委婉表达自己的不满:“我没什么胃口,冒昧问一下,您跟fbi到底有什么仇?” “这是年轻人的一种潮流,你不懂。” 对方眼巴巴地看着他,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的拉面上:“绿川,你这汤里的酱油甜吗?” 诸伏景光:“……” 算了算了,孩子还在长身体。 诸伏景光无奈将面碗推过去:“您请。” 流河纯歪了歪脑袋:“你真的不吃?再不吃可就没机会了。” 诸伏景光和他四目相对,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隔壁传来,社畜男满脸惊恐地半个身子都探过了桌子:“米村先生您怎么了?!” 健壮的男人掐着自己的喉咙一脸扭曲地摔下了椅子,倒在地上,不一会儿身子就不动了。 社畜男颤颤巍巍去探米村寿的鼻息,忽然连滚带爬地后退几步。 第34章 “死、死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在淡定吃面的少年身上。 流河纯习以为常地扭头吩咐诸伏景光:“报警吧。” 诸伏景光:“……” 半小时后—— 警视厅的目暮警官和伊达航,与流河纯面面面相觑。 伊达航:“……” 目暮警官:“又是你啊。” 伊达航:“不会又是保险客户……” “是。”流河纯指了指社畜男:“不过这次是同行的,虽然嫌疑人还是我。” 伊达航:“……” 目暮警官:“……” “目暮警部。”现场的鉴识人员小跑过来,“死者是死于毒杀,我们在他的拉面里检测出了化学毒物。” 流河纯对诸伏景光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凑过来。 “到你表现的机会了,绿川。” 诸伏景光拒绝,并直接劝诫:“我们的身份是不是不适合大出风头。” “那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被抓进局子吗?” “……” 诸伏景光不仅忍心。 他还动心,且十分想帮同期的忙。 流河纯:“你信不信我让琴酒送你去fbi卧底。” “……”诸伏景光。 伊达航已经摸清楚了大致的情况。 “这么说能给死者下毒的嫌疑人一共有三个,厨师大城崎,服务生渡边真子,还有和死者在同一桌桌子上吃饭的保险销售员濑户有钱。” 濑户有钱闻言立刻连连摆手:“不、不是我,我怎么可能能在木村寿那个人的眼皮子底下下毒,他全程就没离开过位置,都是吩咐我去替他跑腿。” “当然也不是我!”渡边真子表情有点崩溃:“凭什么那个人渣连死了也要骚扰我,虽然我是帮他端了那碗面,但从厨房到大厅都一直有人,要是我下毒不小心被发现了怎么办,我根本没有机会!” 濑户有钱欲言又止,渡边真子注意到他的视线,顿时不满:“你看我做什么?” “但木村寿之前强行拉着你合照,还到处跟人炫耀你暗恋他,结果恰好被未婚夫听见,再加上又目睹了对方在餐厅对你动手动脚,一气之下取消婚约了吧,听说你们连婚帖都已经发出去了。” 渡边真子脸色难堪,眼里似乎蒙上了一层水汽。 但她握紧拳头,“不嫁给那个男人是我逃过一劫!无论我怎么说,怎么解释,对方都半点不肯理解,一直在说就算我真的没有出轨心里也很得意,所以才放任了对方,他根本不明白我的委屈和恐惧,只是将我当作了他的所有物,对间接被侵犯的自我感到不满而已!” 渡边真子瞪着濑户有钱发出宣言:“我才不会为了两个烂男人毁掉自己的人生!难道躲进监狱就是什么解脱吗?!” 濑户有钱哑然。 厨师主动承认:“我是和木村寿有一些矛盾,但作为一个厨师,我绝对不可能会用食物杀人,警官先生,请你们相信我。” 被下了毒的熊本拉面已经被吃了一半,小料碟中的甜姜却仍是满的,濑户有钱的那一份面和小料都空了。 渡边真子的美甲很长,颜色很鲜艳。 厨师先生一直在用围裙擦手。 诸伏景光默默观察这三个人。 突然灵光一闪—— 他知道凶手是谁了。 第26章 “那家伙明明更可疑吧,你们为什么不怀疑他!” 濑户有钱突然指着流河纯发难说:“你们没听说过这家伙在道上的名号吗?!” 道上的名号? 诸伏景光眼神一暗,重新观察起对方。 会是和黑衣组织有接触的普通人吗? 方框眼镜、白衬衫,黑色西装,看上去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保险业务员着装。 头发也很稀疏—— 除了社畜他想不到还有什么行业能让人变成地中海。 总不能是杀手。 两张脸在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话说,琴酒和伏特加摘下过帽子吗? “……” 诸伏景光为下意识想象出的画面打了个激灵。 他沉重地看向流河纯—— 才短短几天,他的思维就被同化成了连‘琴酒和伏特加的帽子其实和假发是一体的’的这种猜测都开始半信半疑……格拉帕太危险了,不可小觑! “濑户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流河君没有任何途径能接触到导致死者中毒的拉面,所以如果你要提出指控,请拿出切实的证据来。”伊达航神情严肃地说。 “我怎么可能会有证据。”濑户有钱拔高了声音,“对方可是那个保险界的莫里亚蒂啊!” 诸伏景光:“???” “哈?”伊达航无语,“那只是中二病的言论吧。” “是真的!你们不知道他有多恐怖——” 濑户有钱满脸悲愤:“出道一个月就能创下百万销售业绩的怪物新人,即使公司被炸了也丝毫不影响跑业务,传闻从来就没有赔付过保险,因为所有保险的被投保人都被他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 “呜呜呜,我好不容易这月要开单了,他居然对我的客户也下手,真是卑鄙的竞业手段!” 濑户有钱周身散发出浓浓的社畜怨气,流河纯不为所动,在周围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时,言简意赅:“就算是我也没有隔空杀人的能力。” 所有人:“……” 所以其他的指控完全不否认是吗? ? 诸伏景光认真问:“你做不到吗?” 流河纯:“……?” “你吃毒蘑菇了?” 诸伏景光一噎,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其实我已经对犯人是谁有所猜测了,不过……” 他突然上前一步,少年仰起脸,四目相对时,靠近的距离不仅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诸伏景光甚至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模糊的念头一闪而逝—— 在格拉帕眼里,绿川光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至少不会是一个好人。 “格拉帕大人,如果我帮你洗清嫌疑,我有什么好处?” 诸伏景光语气暧昧而意味深长,不吝啬在对方面前展示自己的野心。 少年直勾勾地盯着他,歪了歪头:“那你想要什么。” 诸伏景光勾起唇角温柔笑笑: “只是一点简单的利益交换。” 对方扬了扬下巴,表示洗耳恭听。 “我很好奇,如果通过不了您的考核,我会有什么后果?” 少年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唔了一声陷入沉思。 诸伏景光观察着他的表情,不像为难,也不像是有恶作剧的苗头,似乎只是单纯的疑惑。 他眸光微闪:“很难回答吗?” “倒没什么不能说的。”流河纯歪了歪头:“不过你真的只想知道这个?如果现在换成‘一个足以要挟我背叛组织的把柄’,说不定我也会说哦。” 诸伏景光心跳蓦然加快,但他很快头脑冷静了下来,维持着笑意不变: “您说笑了,我怎么会希望自己的上司背叛组织呢,我只是一个普通成员,可承担不起那么严重的连带责任。” “……哈。” 少年发出一声气音,诸伏景光不确定那是不是在笑,但对方确实点点头,认可了他的提议—— “你有点讨人喜欢了呢,绿川君。” 诸伏景光微愣。 隐隐约约好像抓到了一丝什么,但仍不太清晰,他暂时把疑惑埋进心底。 另一边,警官们已经排查完了毒物来源,却没有在三人身上发现什么。 伊达航从厨房走出来,“炊具也没有问题。” 线索像随风飘扬的鲤鱼旗,目前正进入因为狂风而抓不住鱼尾的阶段。 “还是请你们分别描述一下在死者死亡前后的行动路线。”目暮警官对三名嫌疑人说道。 “我的话一直在大厅。”渡边真子率先站出来说:“因为晚上来的客人很多,几乎不停地上菜、收拾桌子,还有补充那边的调料区。” 她指着店铺贴着墙的一处开放区域。 “由于我们店铺有全日本口味的拉面,所以像蒜、玉米、黄油、酱油等佐料是可以根据客人自己的口味自行添加的。我所有的行动都在客人们的视线中,根本没机会做手脚。” 目暮警官吩咐手下的警员在店内询问,看看是不是有客人能证实渡边真子的话,又问厨师大城崎:“那这位先生,你也是晚饭时间一直待在厨房内吗,有其他同时能为你证明吗?” “除了中间和死者发生了一点冲突,我一直都在厨房内,那里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 “是这样吗?”目暮警官看向其他的厨师。 其余三位厨师面面相觑,“好像是吧。” “应该是一直没有离开。” “不对……大城,我怎么记得你中间好像是说要去卫生间,所以离开了一会儿。” 第35章 目暮警官表情沉了下来,“大城先生,希望你能对我们警方实话实话。” 察觉到气氛变得微妙的大城崎慌忙摆手,“不是我,我刚才只是忘了而已——” 他突然向濑户有钱求助:“濑户先生,我去洗手间的时候你也全程都在,我根本就没有做什么手脚对不对?” 濑户有钱露出有点尴尬的神情:“我也不可能一直盯着你看……而且米村寿那个男人应该把你害的很惨吧,听说你之前好像就因为他差点离开这个行业。” 大城崎眼神中流露出少许愤恨,但情绪还算稳定: “明明是那家伙先去我之前工作的店里吃霸王餐,不是说菜品有怪味,就是不干净有虫子。结果有一次在碗里藏苍蝇的时候,直接被我抓了个正着,因此就记恨上我,偷偷在每天送到的食材里动手脚,偷换高级食材,最后却污蔑我作为主厨以次充好,吃回扣,像那种人渣根本不明白别人的人生才不欢迎他!” “所以对方再次故技重施,你就忍不了了对不对?”濑户有钱一脸‘我理解’的表情。 “才不是!”大城崎大声反驳,“那男人靠经常勒索别人为生,听说他最近手头很是阔绰,我只要忍一忍对方用不了多久就会腻了,这里的老板好心给我提供工作机会,我怎么可能因为气愤而在他的店里用食物杀人,那不是和米村寿那种混蛋也没什么区别了吗?!” 濑户有钱似乎是被他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说:“啊,那你说的也有道理。” “那你呢,濑户先生?”诸伏景光突然出声,微笑问:“你说帮忙死者跑腿,说明你也离开过座位对吧。” “米村寿让我帮他拿小料,真是的,抠抠搜搜倒是很会使唤人。” 濑户有钱非常没有危机感地抱怨说。 诸伏景光打量着他的神色,“濑户这么淡定,是因为知道毒药已经被冲进洗手间下水道了吗?” 濑户有钱不满:“喂,你说话可要讲证据!” “那濑户先生在小料区拿了什么呢?” “还用问吗,当然是甜姜,你不会怀疑我在那里面下毒吧,笑死,警察可是早就验过了!” “我姑且还算对料理有点自信。”诸伏景光丝毫不受对方冷嘲热讽的影响,又看向大城崎,“不过为了可信度,还是请教下专业的厨师吧。大城先生,您认为点熊本拉面的客户一般喜欢配什么小料呢?” 大城崎毫不犹豫地回答:“正宗的熊本拉面首选当然是蒜,甜姜和豚骨的口感会有冲突,不过每个人口味也不一样就是了。” “原来如此。”诸伏景光点了点头,同濑户有钱对视:“那么濑户先生您现在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为什么死者喜欢甜姜,面已经吃了大半,小料却一口没有动。”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喜欢甜姜的其实不是死者,濑户先生,您的小料盘里原来装的是什么呢?” 濑户有钱阴着脸站在原地,忽然转身扑向自己的座位—— 一只有力的手臂抢在他之前将证物抽走。 伊达航将被调换的空盘子交给专业的检测人员,“濑户有钱,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 “那种死肥猪。” 濑户有钱突然变了张脸,摘下眼镜,将头发向后一捋,笑容阴翳:“我可受够他了,谁叫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还妄想威胁我们来发财。” “没错,毒药是我下在了蒜里,然后亲眼看着米村寿吃下去,我原本以为只要调换了盘子就会天衣无缝,没想到……居然遇见了你们。” 他跳过其他人直接看向了诸伏景光,和诸伏身后一直是旁观者视角的流河纯。 无声地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诸伏景光神色一凛,对方的口吻听起来像是知道他们,难道对方就是将他们引过来的神秘人? 濑户有钱突然掀桌子,借着视线的遮挡,将离他最近的渡边真子抓了过去。 锋利的刀刃横亘在女人的脖子上,渡边真子满脸惊恐:“救、救命!” 濑户有钱用刀背在她脸上拍了拍,恐吓说:“安静点,只要这些条子放我离开,我保证不伤害你。” 流河纯掂了掂面碗的重量,一抬眼,却发现濑户有钱的衣服下隐隐露出一个硬盘形状的轮廓。 “……” 他转向已经吓呆了的大城崎,问:“你们店里有雨伞吗?” 大城崎下意识回答:“有、有的。” 流河纯礼貌道:“借用一下,谢谢。” 濑户有钱手里有人质,而且拒绝沟通,警方投鼠忌器,只能看着对方离开酒店,在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将人质推了出去,车子瞬间启动,宛若一支离弦的箭迅速消失。 流河纯后退几步,余光瞥见诸伏景光,忽然记起上次伏特加质问他把对方扔哪了的场景。 想了想,对诸伏景光招招手。 诸伏景光眉头紧锁,还在脑海中推测对方的逃跑路线,手里就被塞了一把伞。 “记得打开。” “?” 他刚想问什么意思,忽然眼前视线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整个人就已经被流河纯公主抱在了怀里。 ……什么抱? 公主抱—— 公主什么? ? ? 他呆呆地和脸色复杂的班长对上了视线。 伊达航:“啊……你……” 下一秒,诸伏景光感觉有风拂过,一阵清脆的玻璃炸裂的声音之后,他已经身处六楼的高空,直直下坠—— 这伞怎么是个手动的? ! ! 第27章 坠落只是一瞬间的事。 即使伞面被撑开,一瞬间的空气浮力也不足以让两个人轻飘飘地落地。 抱着他的手臂很稳,稳到当他听到街道地面裂开的声音才猛然清醒。 听觉和感受仿佛被割裂成两个世界。 诸伏景光瞳孔震颤。 这不对吧? 对方是超级赛亚人吗? ? 开玩笑的吧,明明看起来小小一只? ? ? 正在怀疑人生的诸伏景光被塞进副驾,流河纯主动坐到了驾驶位,弹射起步—— 马达咆哮着,车身宛若一道流光逼近了逃跑的濑户有钱。 两辆车不约而同地朝着人烟稀少的山地公路开过去,车距也被不断地缩小。 诸伏景光后知后觉意识到,以格拉帕的身手,刚刚未必不能在案发现场抓住凶手。 然而少年却放任了对方逃跑。 他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故意引我们过去的人是濑户有钱?” 流河纯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反而提起了他们这次的任务——黑市中有人在贩卖组织情报。 “已经严重到连boss的消息都被泄露,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你和我大概都会被琴酒打发到西伯利亚去种土豆吧。” 诸伏景光有点难以相信。 黑衣组织在其存在的半个世纪中,一直以神秘和未知的形象横亘在各大官方机构的心头,为了获取一点情报,不知道有多少前辈以卧底的身份死去,甚至最后也留不下一个真实的姓名。 然而格拉帕刚刚却说,那样一个横亘在日本的庞然大物,核心情报居然会被卖出在黑市中流转,听着让人想笑,可诸伏景光笑不出来。 “你在不高兴什么。”流河纯平静问:“一群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难道会因为只是在同一个组织打工,就变得友善甚至爱好和平了吗,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诸伏景光神色沉重。 “等代号成员内斗都死干净了,我们就一朝发动组变,干掉朗姆,囚禁boss,到时候我就是组织里的二把手、而你绿川光,全世界的极道组织都会知道你是跟了我时间最久、厨艺赫赫威名、吐槽也是在里世界首屈一指、我身边独一无二的——小弟。”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悲愤的情绪戛然而止。 他组装好狙击枪,填装上子弹,叩着扳机问:“冒昧问一下,既然您都是二把手了,我为什么还是小弟?” 至少也应该是个三号人物。 没想到一向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少年脸色瞬间变了,猛地踩下刹车,眼神阴恻恻地扭头看着他。 语带威胁:“难道你也想像朗姆一样,在我和boss之间当小三?” “……” 诸伏景光麻木地扣下了扳机。 子弹瞬间飞出,毫不偏移地击中了前车左后侧的轮胎,对方的车子顿时像断线的风筝,在马路正中央摇右摆地漂移起来。 开了一枪的诸伏景光情绪肉眼可见地稳定了下来,坚定道:“不,您或许不知道,在组织里我是站您和boss的纯爱党。” “……” 流河纯大为震撼。 流河纯:他们真的磕我和乌丸莲耶吗,人类的性癖也太自由了! 【那到底是因为谁啊! ! ! 】 第36章 流河纯好奇:“所以组织里还有谁在磕?” 诸伏景光:“基安蒂是‘得不到就要毁掉’派,爱尔兰认为’双死即he’,科恩希望您被’惩罚’,伏特加不满您和琴酒最后会变成’小妈文学’。” 流河纯:“……” 他痛心疾首:“绿川,要不你还是去跟着琴酒大哥吧,我想要伏特加。” 诸伏景光微笑:“您知道伏特加没我这么有忍耐力吧?” 流河纯遗憾,砰砰—— 朝弃车逃跑的濑户有钱开了两枪。 对方显然不是听到枪声就会跪地求饶的软柿子,一边朝两人的车放冷枪一边跑。 流河纯再次踩下油门,直接朝着濑户有钱撞过去。 砰。 子弹穿透了挡风玻璃。 砰。子弹擦着流河纯的发丝飞过去。 砰砰砰。 车身一摆,跳弹打中了汽车底盘却没能击中轮胎。 眼看着车子用全速朝自己冲过来,濑户有钱终于胆怯了,顾不得开枪,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跑。 然后身后的灯光却越来越亮。 最后只听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急停的车头刚好贴着濑户有钱的膝盖。 流河纯下了车,果然从瘫软在地的对方身上搜出了一个u盘。 他插进笔记本电脑里,却意外地发现里面什么情报都没有,只有两张‘私人宝石鉴赏沙龙’的邀请函,一张写着诚邀格拉帕先生,另一张是给绿川光的。 濑户有钱只是一枚棋子,藏在更为幽深的黑暗中的幕后之人,在明晃晃地告诉他: 你的一切情报我都知道。 你的所有行为都被我看透。 想要继续下去,就要按照我的游戏规则。 流河纯对此的评价只有五个字:侮辱中二病。 他刚要拔了u盘,忽然身体被一股力道一扯,回过神脸已经埋进柔软的胸肌之间。 随着时间还会一点点变大、变硬。 流河纯瞳孔猛然放大,他觉得自己的鼻子可能会被撞出鼻血。 【醒醒,你没有血液那种东西。 】 “你在发什么呆?” 诸伏景光神情严肃,从山路的另一头传来摩托车呼啸的声音,与此同时还有接连不断的子弹倾泻而出。 刚刚流河纯所站的位置更是重灾区,电脑已经被打烂。 两个人只能躲在车子的另一侧,以车身做掩体。 “绿川。” 流河纯也严肃地看着他,诸伏景光正色,想了一下目前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叫组织武力支援。 但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还好说,加上格拉帕估计只有琴酒会来救,但看伏特加的动态他们两个人最近应该是去了美国。 这下麻烦了。 听声音来的人不少,而且武器充足,反观他们两个—— 他自己身上只带了一把狙击枪。 刚才将格拉帕拽过来的时候他顺手检查了下,对方腰上也只别了一把手枪。 突围的几率渺茫。 但很奇妙,也许是格拉帕没有半分惊慌失措的表现,他的心跳也慢慢镇定下来。 诸伏景光静静等着对方说出解决办法。 流河纯满脸肯定:“绿川,你有这种吃蛋白粉的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说着,还试探性地戳了两下他的胸口,发出哇哦的惊叹,还问他:“你觉得你和我认识的那位松田警官谁的胸肌更大?” 诸伏景光:“……” 他觉得谁的胸肌都没有格拉帕脑子瘫痪的面积大。 有点后悔了,他现在把对方推出去还来得及吗? 眼见着少年的手指再次蠢蠢欲动,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冷酷地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拎下去,“松田的大,您可以去摸他的。” 然后就让萩原和松田把这家伙以性骚扰警官的名义抓起来! ! ! 流河纯在脑子里对系统感叹:真是好弹性的同期情。 系统则很难过:【以前我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都说没兴趣的。 】 流河纯:哦,我现在也没兴趣。 系统愤愤:【比起机器人你就是更喜欢人类,上个世界你就想养,结果被他们修理得很惨,这个世界仗着这些人都打不过你,你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 流河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果然是同期这种存在呢。 系统还想再说点什么,流河纯却已经切断了脑内的通讯,从地上站了起来,清点了下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杀手数量—— 十二个。 对方甚至没跟他们说一句废话,子弹颗颗都是冲着要害去的。 流河纯身形一动,在包围圈中挑了个手臂力量最弱的,抓住对方一个过肩摔,反手夺了对方的枪,同时打中了一个杀手的肩膀。 防线开始出现裂痕。 两把手枪打空了,他就换上自己最熟悉的双刃,抽空还看了诸伏景光那边一眼。 发现这群人可能以为对方只是个狙击手,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反而被干净利落地敲晕了一两个,体术似乎不逊于库拉索之流。 这群杀手似乎也是幕后之人安排的,但对方既然有他的情报却只派这些人来,指令却又不像是留手。 打斗的间隙疑惑一闪而过—— 下一秒,和他缠斗在一起的杀手却忽然停住,直直朝着他的刀刃撞上来。 温热的血液顿时喷涌而出。 对方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流河纯试着想拔出刀刃,被卡住了。 原来如此。 形势急转直下,空中突兀出现的狙击弹穿透了手掌。 他能清楚地听到身体里预警的滋滋声—— 手心被开了个洞,露出里面的电线和机械零件,五根手指也失去了感应。 时间仿佛凝滞在了这一刻。 原本得意地抓着他的手臂的杀手露出惊愕的神情,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阻止流河纯,用另一只手将刀子拔出去。 第二颗狙击弹紧随其后,这一次他捕捉到了空气中细微的声响,偏头躲了过去。 至于自己的手,他熟练地解下发带,将短刀和手掌缠在了一起。 同样的方法没能奏效第二次。 当速度和力量快到一定程度,即使是人体的骨骼也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阻力泥。 狙击手的第三颗子弹也没能再射出。 所有杀手倒地后,流河纯摇摇晃晃站起身—— 对上了另一支狙击枪的枪口。 夜色中看不清腹黑萨摩耶的表情。 山林间只能听见一道枪声响起。 第28章 暗中偷袭的杀手应声而倒。 诸伏景光放下枪,神色复杂。 他的目光在流河纯的伤口上停顿片刻,又礼貌移开。 “我已经通知了组织的后勤人员过来处理。” “……” 流河纯不解地观察着突然变得客气的诸伏景光。 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对方不应该先惊讶,后恐惧,再厌恶,然后悄悄通知研二和松田—— 却被一直暗中盯着他的自己发现,理所当然地抓住对方,逼他签下保险。 当然,为了尊重诸伏景光的意志,他不会要求对方离开公安,但也不能让他将秘密泄露给研二,所以首先他会将对方圈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不过根据如今地球的人口密度计算,这个条件需要因地制宜地变更一下,改成就算逃走也没办法和周围人语言沟通的地方。 (感谢松田提供的灵感) 热带雨林食人族部落附近就很不错! 其次要保证必须的饮食和水。 可以留给对方一些粮食种子、活性炭、打火机、牛筋和一把坚固的斧头! 既然是狙击手,那用弓箭打猎应该也没问题! 民以食为天的问题解决了,接着就是衣、住、行。 打磨得到石针和采摘的藤曼植物可以将兽皮缝制在一起,遮住人类文明的底线! 现成的大树和砍伐好的木材可以搭建高脚屋,记得给对方送一张防水毡布! 树林里的猴子可以教会对方怎么荡树藤,人类的模仿能力是很强的! 而他只要在对方身上装一个心率检测装置,定时去看一看情况,就可以避免对方遇到需要跳槽的情况,将危机扼杀在萌芽里。 对外就说是派遣对方去执行一个长期的秘密任务。 最后如果真的因为一系列不可抗力的原因,被诸伏景光逃回日本,到时候就算是亲亲幼驯染降谷零第一眼应该也不敢认比他还黑的野人是白月光hiro。 明明是最优解,可现在诸伏景光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 不解。 疑惑。 cpu快烧了。 而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安排了‘绿川光漂流记’剧本的诸伏景光,从呆呆看着自己的少年身上居然看出了一丝落寞和可怜,像是陷入反复的自我怀疑,固执地在自己和正常人之间刻下一道界限。 第37章 带着这种想法再回看格拉帕的行动,每一步都有迹可循。 喜欢跟萩原松田一起玩,是因为他那两个同期是就算知道别人身体有残缺,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对待少年的好人。 对boss疯狂示爱是为了获得父权的认同,觉得朗姆是第三者是因为对方也同样瞎了一只眼,被视作了潜在的对手。 对他和组织成员都很任性,或许是打心底里就不认可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就算不被理解、被讨厌也是正常的。 这也可以佐证萩原的那个怀疑——对方加入组织是因为有感兴趣的存在。 根据上次在研究院带回去那几页纸的翻译结果,虽然只知道是生物相关方面的试验,但里面反复提到的‘奇迹’’复活’很令人在意。 也就是说,流河纯之所以加入组织,是为了让失去的手臂重生! 诸伏景光悟了。 “您的假肢要马上更换吗?” “……” 流河纯盯着突然对他十分亲切的诸伏景光陷入沉思,原来还有这种可能性……也对,正常人怎么会觉得一个正常吃饭正常喝水的人其实是机器人。 解释还是不解释,这可真是个不怎么需要犹豫的问题。 “如果你敢说出去——” 诸伏景光从少年微垂的眼帘和快速颤动的睫毛中,自动解读出了色厉内荏的故作坚强,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但他也同时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唯一一次机会,将对方变成自己在组织中的盟友。 他上前一步,少年下意识地后退。 但诸伏景光的脚步坚定,直到流河纯已经退无可退,被逼得倚靠在车门边才停下来。 那双蓝灰色的眼眸似乎像一小片镜子,你怀疑自己是什么样,在对方眼睛里呈现出的就是什么样。 猫眼青年抓住他的手腕,缓慢地,一寸一寸将缠绕在手掌上的发带解开。 剧烈运动过的体温略高,指尖接触到皮肤的一刹那,两人心底都一颤。 原本就很温柔的声音流淌成蜜浆。 “我并不认为您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被汗水打湿的碎发从耳边滑落,轻轻地在伤口周围勾了一下,蜻蜓点水,若即若离。 从流河纯的角度,对方是仰视他的,微微俯身。 “您忘了吗,我们是共犯,我们的利益一致,我是您可以信赖的盟友。” 哈—— 好一只腹黑萨摩耶,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了。 不过谁让他有言在先。 “你不是想知道考核不通过会有什么后果吗?”流河纯微微放松身体,漫不经心地将发带在对方手腕上绕了一圈,轻轻一扯,诸伏景光的重心不自觉朝他倾斜过来,一只手臂撑在他的身侧。 “我会让你永远在黑衣组织消失。” 他低声说,满意地见到对方瞳孔一缩,深谙一个巴掌一颗糖的道理:“不过你的提议也很不错,能从我这里得到多少你想要的,就看你的本事了。” 诸伏景光眸色微暗,“那就请格拉帕大人——多多指教了。” 两人对视时,仿佛有微妙的火花四溅,但在接到任务赶来的后勤人员眼里,简直是top killer大型被戴绿帽子现场。 *清道夫小分队 编号008 :家人们,你们猜我今晚出任务看到了什么! ! ! 编号123 :除了躺了一地的人还能看见什么,哦不对,你今晚接的是那位格拉帕大人的单子,他已经把人都拆了熬成骨头汤了? ? ! 编号005:也是没想到boss居然有这种爱好。 编号008:你们别打岔,我看到格拉帕和他那个下属绿川光两人搂搂抱抱,亲了! ! ! 编号123:! ! ! 编号005:! ! ! 编号006:! ! ! 编号005 : 006你不是去美国跟着琴酒大人扫尾了吗,任务期间你还有时间看手机? 编号006 :原本是没有时间的,但琴酒大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要回国,而且神情很暴躁。 编号008:哦豁。 编号005:哦豁。 编号123 :不会是琴酒大人在格拉帕身上装了什么监听器,然而赶回来捉…… 编号006:奸。 编号245 :等等,之前格拉帕还没代号的时候不是还在电视上跟boss表白吗,怎么又跟琴酒扯上了关系? 编号005:不可说。 编号006:不可说。 编号123:前者是柏拉图,后者是权色交易,那能一样吗? 编号008:最新消息,格拉帕让我们送他和绿川光去附近的酒店。 编号123:哦豁,日久生情,008,该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 编号008:? ? ? 编号005:听说这位格拉帕大人不犯病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不会像其他大人一样直接杀人,甚至会给组织成员买五险。 编号008 :那我怎么判断格拉帕大人现在是犯病,还是正常状态? 编号123:他在喘气吗? 编号008:? ? ?不喘气不就死了吗? 编号123:那就是在犯病。 编号008:…… 编号008:等等,我悟了! ! 流河纯和诸伏景光完全不知道两人剑拔弩张的画面被人蛐蛐成了调情,于是在面对后勤人员的灵光一现时,两人双双陷入了沉思。 这个粉色的灯是睡眠光吗? 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黑色绑带是装饰艺术品? 房间正中间的钢管是用来升旗帜的? 床边的摇摇马是不是也太大只了…… …… ………… 编不下去了,这根本就是情侣酒店吧? ! ! 后勤雀斑青年一脸‘我真是个天才’的得意表情,给了流河纯一个暗示性的眼神,拍着胸脯保证道: “您放心,这里是组织代号成员自己开的产业,而且那位和琴酒大人没什么交集,您在这里无论做什么都不会传出去的。” 说完,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锁舌咔地一声落下。 “……” “……” “这是您安排的?”诸伏景光脸色古怪。 虽然他承认自己稍微利用了一下外表,但不至于效果这么明显吧? ? 而且格拉帕分明一副没有世俗欲望的表情啊! 剧情到底是怎么歪到这儿来的! ! ! 流河纯直接道:“出门右转,你去另外开一间。”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病情没有往不可描述的方面发展。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门外传来男人厚重低沉的声音:“客房服务。” 流河纯看向诸伏景光:“你叫的?” 诸伏景光:“我一直和您在一起。” 门外:“我是清酒大人特别为您准备的礼物。” 清酒? 流河纯挑了挑眉,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件渔网透视装,虽然肌肉轮廓没有他见过的四个人漂亮,但也算凹凸有致了。 视线再向上移,他才发现对方居然有一头银发。 帽子下的脸抬起来。 哦呼。 第29章 “自己咬着。” 渔网透视装被修长的手指挑起来,银发男眨了眨眼,主动叼着衣服下摆。 白毛脑袋蹲下身去,对他身后的黑发青年说: “绿川,你把他抱起来一点,不然我不好用力。” 对方话音刚落,银发男便感觉自己被一双手提起来,后腰贴上了一个硬硬的物体,还有点弹性,挤压时能感觉到里面的填充物是流体。 他知道身后的男人是谁,传说中那个先后被两个代号成员看中的幸运儿绿川光。 对方是个凭借自己的一技之长就能在组织中存活下来的人,而不像他,只是因为眼睛和头发的颜色和那位大人有些相像,就被上面的人送来讨好格拉帕,第一次就被当成代餐完全展示身体,任人上下其手。 时间在三个人交叠错落的身影中静静流淌。 半个小时后—— 流河纯呼出一口气,炫耀般地问绿川:“我技术怎么样?” 诸伏景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累得瘫软在床上起不来的银发青年,肯定地点了点头。 “很不错。” 流河纯谦虚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没什么经验,绿川你呢?” 诸伏景光:“学习到很多。” 流河纯满意了。 他回头看向银发青年:“小银,你还能走吗?站起来试试?” 对方眼泪汪汪:“对不起格拉帕大人,我好像没力气起来了。” “这样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经验太少了。” 流河纯体贴地说。 小银顿时一脸愧疚:“对不起,我回去就健身。” 诸伏景光倒是没跟流河纯一样,像是个完事之后穿好衣服就只知道动嘴皮子的渣男。 他走过去,一条腿跪在床上,温柔地将小银上半身扶了起来。 第38章 “你刚才好像有点窒息,现在还好吗?” 回想起刚刚差点喘不上来气的痛苦,小银瑟缩地瞄了流河纯一眼,“还、还好,格拉帕大人没有真正伤到我。” “嗯?” 正在给后勤发消息让他们送黑色大衣来的流河纯,闻言抬头,一脸理直气壮: “没办法啊,谁让设计肌肉衣的人把领口做的那么小,试了半天还是要买材料自己往上贴。” 他看了看贴完假肌肉以后、轮廓和琴酒很像的小银,将房间的粉色灯球摁亮,挑了个模糊的角度拍了张照片,又添了一层滤镜,才发到刚刚拉好的组织内部通讯器里。 *紧急任务 (您已邀请基安蒂、科恩、爱尔兰、库拉索、朗姆加入群聊) 简单快乐格拉帕:照片.jpg (简单快乐格拉帕撤回了一条消息) 简单快乐格拉帕:家人们,不好意思手滑了。 基安蒂:…… 科恩:…… 爱尔兰:男同滚远点! 库拉索:朗姆大人,我已经保存了。 朗姆:…… 打倒小三格拉帕:朗姆你居然还馋大哥的身子,你下贱! 库拉索:给boss举报格拉帕和琴酒工作期间渎职的邮件也写好了。 复仇诱惑格拉帕:得不到就毁掉,朗姆你其心可诛! (朗姆已退出群聊) (工作第一格拉帕邀请朗姆进入群聊) 工作第一格拉帕:不好意思因为朗姆扯远了,家人们,大哥通知你们紧急出一个任务。 科恩:为什么不是伏特加来通知? 纯爱战士格拉帕:这种时候伏特加……他在不太好吧? (纯爱战士格拉帕撤回了一条消息) 纯爱战士格拉帕:没看出来科恩你浓眉大眼的,平时还玩的挺花,基安蒂你小心点。 只是搭档基安蒂:滚。 爱尔兰:我是皮斯克大人的手下,琴酒有什么资格给我发任务? boss宠儿格拉帕:难道爱尔兰你平时在组织里只做皮斯克发布的任务吗,不会吧不会吧,boss他知道皮斯克在组织里拉帮结派吗? 爱尔兰:…… (爱尔兰撤回了一条消息) 朗姆:既然是为了组织,我就姑且听听看你的计划。 齐心协力格拉帕:出卖组织情报的老鼠,我已经发现那家伙的尾巴了,其实朗姆你没什么用,主要是借一下库拉索,干掉对方估计日本这边会空出来好大一块蛋糕吧。 朗姆:…… (朗姆已退出群聊) 库拉索:收到。 齐心协力格拉帕:很好,那就明天晚上八点,这个地址见。 (齐心协力格拉帕发送了一个位置) 齐心协力格拉帕:要求统一着装黑风衣,至少配备两把武器,收到请回复。 库拉索:1 基安蒂:1 科恩: 1 爱尔兰:1 流河纯放下手机,一抬眼,发现小银和诸伏景光还待在房间里。 他疑惑问:“这么晚了你们不去睡觉吗?” 诸伏景光:“……今晚不需要提前去那个私人宝石鉴赏沙龙踩点吗?” “对方没想到我们还有点难杀,估计已经快狗急跳墙了,现在过去说不定正好被捉住,等明天人都到齐了再说。” 流河纯把小银身上的假肌肉重新拆下来:“对了,明天你也跟我们一起过去。” 小银惊讶地指了指自己:“我?” “嗯嗯对。”流河纯同他对视,对方的眸子细看其实与琴酒并不是很像,掺杂着一些浓稠欲望的黑,“怎么了,不方便吗?” 他语气轻缓,但不知怎么的就让小银打了个激灵,下意识错开了他的目光。 “……我听您的。” 流河纯松开手,银色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落,空气中有一股氨水的气味。 “那就明天见。” “……” 星期日。 傍晚七点五十分。 一间别墅的三楼休息室中,两个男人的身影隐在黑暗里。 “都准备好了?” “嗯,我已经安装好了炸弹,到时候只要那个东西到他手里,砰——” “倒是很好用的一把刀,只不过可惜,握刀的不是我们。” 咚咚。 休息室的房门被敲响。 在一声“进”后,一个黑衣人拖着另一个伤痕累累的人走进来,直接将对方丢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黑影微微向前倾身,踢了地上的男人一脚,对方像块从案板上掉落的猪肉滚了半圈,露出一张半死不活的脸。 月光下,黑影有一头黯淡的黄发。 “你都说了什么?” 濑户有钱有气无力,“大、大人,我什么都没说。” 另一个黑影说:“不重要了,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我受够了,我可不想像那个老头子一样被忽悠了那么多钱,结果还不是浑身插满呼吸机躺在床上痛苦地死去,我的钱每一分都是我的钱。” 黑衣人恭敬垂首:“大人,您邀请的客人已经到了,不过……”他犹豫一下:“对方还带了人来。” “我知道。”黑影漫不经心地说:“呵,以为弄个假的琴酒我就会投鼠忌器吗,真是天真,他以为我不知道琴酒去美国了吗。” “……不止一个人。” “那就是还有那什么绿川——” 轰隆—— 外面突然传来巨大的响声,两个黑影一惊,从座椅上站起来,“外面发生了什么?!” 别墅里的所有人包括安保和其他鉴赏会的客人,齐齐看向声音来源的会客厅大门。 硝烟散尽后,一队黑风衣、黑礼帽的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一头白发,双手插兜。 左边跟着一个扛着火箭筒的硬汉,右边跟着脸色冰冷的银发女杀手,走在最后的人身形高大,让听说过对方名头的人都不由得呼吸一滞。 侍者们面面相觑,虽说这一行人也是名单上的客人,但眼下的情形对方好像是来砸场子的。 没人迎接流河纯也不等,自顾自地找位置坐下来,两腿在桌子上一翘,扬了扬下巴。 “还等什么,快开始吧。” 客人中有人露出鄙夷的神色,但在目光扫过少年身旁坐着的高大男人时,神情一滞,嘴唇动了两下仍是安安静静的。 沙龙主人这时才匆匆赶到。 脸色难看地询问保镖:“这是怎么回事?” 保镖虚弱说:“我们要检查他们身上的武器,他们不同意,就直接炸了大门闯进来。” “……” 该死的格拉帕! 黄发男人愤愤地想,但多年混迹于上流社会的人模狗样还是让他维持住了风度翩翩的样子。 冷笑了一声。 既然对方那么想早死。 “那就开始吧。” 说是宝石鉴赏会,其实只是一群圈子里的人聚在一起编造故事抬高身价。 流河纯至少发现了一个宝石收藏家,一个专门研究宝石的学者,一个历史学家,一个很会炒热气氛的商人—— 还有以他为代表的冤大头。 或许明里暗里朝他们这边打量的视线过多,小银有些紧张,低声交待了一句就起身去了厕所。 他一走,人群中立马有人大声问沙龙的主人野中名流: “您干嘛要请一些外行人来呢,这里有的人连珠宝和玻璃都分不清楚,就是个暴发户,恐怕连啤酒瓶底磨出来的珠子都会被对方当成传家宝。” 说完,他又迅速恭维起另一个商人,对方看起来对珠宝也不甚了解的样子,但在一通天花乱坠的夸耀中,那枚珠宝已经被赋予了高端、学识、涵养、地位等一系列附加意义。 商人很爽快地掏了钱。 下一枚珠宝名为‘新生’,野中名流好心劝说逐渐被冷落在一边的流河纯: “这枚黄钻和您的发色很搭,我们的珠宝都是值得投资的硬通货,只要您拥有一枚,相信其他人对您的看法也会改变的。” 流河纯只是撑着下巴看。 这时小银也回来了,高大的男人在流河纯身边坐下,显然也听到了野中名流的话。 他突然伸手,将少年上半身扯向自己,掌心叩在后颈上摩挲。 嗓音有些沙哑:“喜欢就买。” 流河纯闻言抬头。 “……嗯?” 第30章 身上沾染了jiloises牌子香烟的气味。 袖口有金属粉末和火药颗粒。 皮鞋底有发黑的干涸液体。 流河纯眼神微闪,一个饿虎猛扑。 对方丝毫不觉得意外,左膝盖微微一抬,他就被顶起顺势落入硬邦邦的胸膛,腰上也被很有料的手臂环住,力道更像是桎梏。 墨绿色的眸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流河纯也‘亲密’地勒住对方脖子,感动道: 第39章 “大哥你对我真好。” 他的手指不安分地沿着紧实的背脊下滑,绕过皮带,直奔黑色西裤。 皮肤颜色和代表杀手的冷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反差。 而‘小银’没有阻止,只是挑了挑眉毛,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流河纯羞羞答答: “大哥你银行卡是在这边的裤子口袋里吗?” “……” “……” “……” ‘小银’笑容消失。 流河纯凑近他说:“小银你配合一下,如果是大哥在这儿,他一定二话不说就甩出一沓黑卡,比出一个狂拽酷炫的手势直接点天灯。” “然后在场所有人震惊、起立、鼓掌,旁边那个瞧不起我的野中名流也瞬间被大哥的王霸之气折服,痛苦流涕当场下跪,抹着眼泪说这还是少爷第一次为一个男人一掷千金,保镖敲钟高喊楼上贵宾洗浴套间两位——” “银傲天出场就是该这么有牌面,所以你银行卡密码多少?” ‘小银’:“……” 见他不说话,流河纯的魔爪伸向了对方q弹的臀大肌。 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眼神一亮。 然而下一秒,手腕就被一股足以捏碎骨头的力量钳制住。 ‘小银’一脸冷漠:“滚下去。” 流河纯眯了眯眼,威胁道:“小银,你也不想大哥知道你对我动手动脚——”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他们两个现在一看就不是正常关系的姿势。 意味深长说:“毕竟我可是大哥最宠爱的小情人~” “……”‘小银’眼神微妙。 流河纯理直气壮:“组织里上到五十旬老人,下到智障朗姆都这么说。” ‘小银’冷笑,带有薄茧的虎口卡着他的下巴,流河纯被迫仰头。 两个人对视三秒后,翡翠色的眼眸无辜眨了眨。 ‘小银’神色一暗,双眸变得有些幽深,下一秒,他慢条斯理地松开手,除了靠在真皮沙发上点了根烟,手里还多了张黑卡。 流河纯立即鼓掌:“大哥威武!” 他刚要伸手,整个人却被颠了一下,‘小银’动了动腿,恶劣地嘴角上扬。 “记住你的身份。” 对方声音低沉,没有人情味的话却被说的像是分手前最后一个夜晚的挑逗低语,又像是再正常不过的警告。 “格拉帕。” ‘小银’加重了语气。 流河纯歪了歪头,慢慢的、像是试探性地一点一点凑近,手指动了动,却被另一只手扣住,压得沙发微微凹陷。 但黑卡还停在原来的位置。 于是流河纯明白了。 他用那只缠上绷带的手抓住了银发杀手的手腕,低头咬住了黑卡的一角。 雪色的发尾不经意钻进黑色风衣的袖口,在皮肤上若即若离地摩挲着。 头顶传来低低的一声笑,‘小银’松了手,吐出一口烟,表情被模糊到看不清。 而从对方腿上蹦下来的流河纯,豪迈地把卡拍在桌子上,颐指气使对野中名流说: “呦西,把你们的好东东全交出来,我都包了的干活。” 不是很想碰那张卡的野中名流:“……” 退到两米开外的爱尔兰:“……” 鸦雀无声的客人们:“……” 举着手机的库拉索:咔嚓—— *紧急任务 (群里都是证人库拉索邀请朗姆加入群聊) 群里都是证人库拉索:照片.jpg 集合开团库拉索:朗姆大人,我要告发最强无敌一定能长高的格贵妃私通,秽乱组织,罪不容诛! 群里都是证人库拉索:? 继后朗姆:你既告发买保险请拨打(+81***********)格贵妃私通,奸夫是谁? 朗姆:? ? 白给式告发库拉索:大狙绿川光! 库拉索:是琴酒。 格贵妃:(缓缓松了一口气) 纯爱挑事科恩:绿川光是格贵妃的心腹,日日都要一起出任务,若说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 科恩:…… 库拉索:是琴酒。 阴阳怪气爱贵人:组织里怎么会有如此淫乱之事! 爱尔兰:…… 库拉索:是琴酒。 盗号死全家基安蒂:滚。 库拉索:是琴酒。 (朗姆邀请琴酒加入群聊) *little people rum baby已解散群聊,消息记录自动清空。 流河纯面不改色地放下手机。 野中名流拿着他先前推荐的钻石走过来,似笑非笑:“这枚钻石是当年费罗拉三世在出征前送给玛丽亚公主的幸运之钻,我们的人也是偶然在欧洲一艘海盗船的残骸上发现的,您真有眼光。” 流河纯:“我现在的眼睛不会发光。” 野中名流:“……” “哈、哈……您真是幽默。” 流河纯:“你的笑声不够诚恳,一般情商正常的人夸人幽默都是哈哈哈哈,至少四个哈,我听网上的人说三个及三个以内的哈都是冷笑,我可不是会因为销售嘲讽就买单的客人类型,来,你重笑一次。” 野中名流:“……” 野中名流脸色扭曲,眼中的凶光一闪而过,他板起脸: “先生您说笑了,我们这里是高端私人沙龙,您怎么能把我和销售相提并论——” 他话还没说完,流河纯对着耳麦喊了一声:“绿川。” 下一秒,一颗子弹打碎了野中名流手边的花瓶,众人都是一惊。 流河纯语气轻快:“可我觉得你的笑声也不是太低端呢,也没低到下水沟的程度,虽然有点像臭虫哦。” 又一颗子弹擦着野中名流的黄毛飞过去。 野中名流头皮一痛,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眼底弥漫上恐惧。 少年撑着脑袋看他,野中名流从对方的眼神中找不到丝毫的嘲讽或是怜悯,仿佛只是在看一个东西,至于是路边的一颗石头还是树上爬的蚂蚁根本不重要,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行动组里那个狼王般的琴酒,会纵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利用他的名声往上爬。 清酒大人——或许不是boss老眼昏花,根本又是一个崇尚暴力、我行我素的疯子! ! 他难道不在意名声和自己是谁吗? 没有贵族出身,无父无母,情商低,也不是富豪,居然敢对他这个有名的收藏家如此粗鲁,日本社会怎么会教育出这种没有教养的败类! “你、你不能对我动手!”野中名流声音颤抖,眼神疯狂:“我可是清酒大人的手下,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刚加入组织的新人,清酒大人可是从父辈起就为组织效力了。” 少年神情恹恹:“那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野中名流一愣:“什么?” “一个和大哥没什么联系的代号成员,却突然送人讨好琴酒派系的我,还是用被大哥知道后绝对会感到恶心的方式,挑拨离间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呢。” 流河纯撑着脑袋扫过这一屋子的演员,抬头将那颗黄钻放在了野中名流的脑袋上。 打了个响指。 一个红点瞄准了那颗钻石。 流河纯轻咳两声。 另外两道红光才慢慢瞄准了钻石,就是显得有点不情不愿。 “刚刚野中先生介绍这颗钻石有十克拉呢,但是按照纯度和密度来算体积好像大了不少,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加重了重量呢?” 野中名流额头缓缓留下一滴冷汗。 流河纯好心提醒:“别乱动哦,我有嘱咐过他们要在宝石离开沙龙主人的脑袋之前打爆它,第一不知道这颗钻石算不算组织的东西,第二希望你没有在里面做手脚,现在,野中先生请你老实告诉我——” “濑户有钱的保险公司还招人吗?” 他苦恼说:“最近因为原来保险公司被炸掉的消息传开,而被不少客户以为是骗子呢,恰好濑户先生工作的保险公司似乎业绩不太好的样子,请问我能面试业务员吗?” “……” 野中名流似乎以为他在胡说八道故意嘲讽自己,气的攥紧了拳头朝‘小银’大喊:“你还在等什么? !” 在爱尔兰惊讶的目光中,‘小银’拔出枪,打开保险栓抵住了流河纯的后脑。 立即有一道红光从钻石上移开,对准了‘小银’的眉心。 野中名流激动地大笑:“自以为是的小鬼,去死吧!” “嗯?我死了你们的事情就不会被boss发现吗,你们不会这么天真吧?” 野中名流表情凶狠:“呵,boss他早就老了,未来能真正带领组织的人只有清酒大人!” 他话音刚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大厅中消失的库拉索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身上没有伤口,可是滴滴答答的血液在顺着胳膊往下流。 她手里有一个干净的u盘。 第40章 “情报确认。”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不清的子弹避开了唯四穿着黑色风衣的人。 流河纯抹了下脸颊,指腹沾上了血,像是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的一样。 他没有动手,而是看向那个似乎没有过往、没有将来,天生就是个杀手的男人。 “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吗, gin ?”少年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疑惑什么,“衰老、无用,被人视作时代的旧物,背叛、篡位、清理。” 他说完不等琴酒反应,自己先后退了两步,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 直到别墅中完全安静下来,琴酒走出大门,伏特加已经等在了外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琴酒懒懒道:“你在给谁哭丧呢?” 伏特加欲言又止。 琴酒:“你都知道格拉帕脑子不好,跟他计较什么?” 伏特加震惊,“大哥,你、你真的不介意吗?” 琴酒点了根烟,夜色将他的身影完全吞噬进入黑暗。 伏特加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 露出身后五颜六色的保时捷车玻璃。 琴酒:“……” “……这是怎么回事。” 伏特加悲愤:“是格拉帕那个混蛋!” 琴酒大哥的保时捷今天才刚修好! ! “……” 琴酒木然地掏出手机。 发现在流河纯和野中名流发生冲突前,银行就已经发了短信提醒。 “您的银行卡有一笔10,000,000日元的支出。” “您的银行卡有一笔5,000,000日元的支出。” “您的银行卡有一笔8,000,000日元的支出。” …… 最上面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新号码发来的消息—— “大哥保时捷的车险我帮你上齐了,标识也贴好喽,不用太感谢我哦(づ ̄ 3  ̄ )づ” ———————— !!———————— (今天上新了‘作者点赞’的评论标识)(震惊)(猫以为这个功能之前就有)(沉思)(所以开文至今猫一直在单机互动)(……)(阿晋你欠猫的青春用什么来还)(!!!) 第31章 十二月的河岸上,静静伫立着两根钓竿。 微风拂过光秃秃的草地—— 波特酒打了个喷嚏:“啊啾!” 橘子头短发女人揉了揉鼻子,“你是说,你被组织的其他成员尤其是朗姆孤立了?” 少年沉痛地点了点头。 “……”波特酒:“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哦。” 流河纯:“我明明开朗、活泼、又善解人意,怎么会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拉黑我呢?想不明白。” “我知道怎么解决。” 波特酒将钓竿摇上来,居然还钓到了一尾鱼。 只不过体积太小,塞牙缝都不够,“我还以为这个季节只能钓上来河童。” 她摇了摇头把鱼重新扔回河流中,再次甩杆。 “只要你在精神病院办个终身永久护理套餐,我觉得组织的人会排着队去探望你的,尤其是朗姆。” “不是只有夏季才有河童吗?” 流河纯疑惑:“书里都是那么写的。” 波特酒恍然大悟:“原来河童不是一年四季都在水里的。” “是吧?” “嗯。” “那他们会带果篮吗,不能浪费琴酒大哥的天赋,他看起来也很会削小兔子苹果。” “……”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说话,你不觉得冬天的河岸实在是太冷了吗?” “……为什么大哥会削小兔子苹果……” 流河纯也将钓竿摇上来,理所当然:“大哥是长头发。” “???” 波特酒沉默半晌,试着努力理解他,语气却还是有些迟疑:“……男,妈妈?” “也可以这么说。” “……” 寒风中,波特酒打了个寒颤。 不了,她还是比较喜欢睡觉的时候把琴酒大哥的海报挂在床头—— 辟邪。 “唔,正常人一般这时候还会聊什么?” 流河纯提起吊钩,上面挂的是一只鞋子,他想了想,直接扔进空空的水桶里。 波特酒的眼神下移:“我不是异食癖,小池也不是。” 流河纯:“好久没给boss送汤了。” 本来以为对方会用假骨头设计假死现场而努力用砂纸搓了三天,结果却被告知已经熬汤送给boss了的波特酒:“……” 她真心实意说:“boss听起来好像对你也有点意思。” “真的吗?”原本散发着阴郁气息的少年瞬间支棱了起来:“太好了,那我们多钓一会儿吧!” “……” “……” 夕阳西下,“正常人这时候应该会聊工作?” 流河纯从善如流地接上:“那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波特酒想了想:“钱多,事少,住家幼师。” 流河纯恭喜她:“你升职了。” 波特酒感慨:“三条西御说如果被选民看到他一个小时就要换一件名牌衬衫,他和我就要带着小池去街上喝西北风了。” “所以你故意的?” “我参考了一下幻想文学,一般有钱人在女仆笨手笨脚泼咖啡到第三件衣服的时候,就会不耐烦地给升职,不过三条西御比较有耐心,坚持了一个星期。” “听起来三条西像一颗散发着芳香的咖啡果冻。” “……”波特酒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对男人的口味还真是有够别致的。” “洒着金箔的咖啡果冻。” “嗯……那确实。” “……” “……” “……” “话说我刚才就想问了,你戴着耳机是在听歌?” “哦?不是。清酒叛乱,大哥从美国赶回来镇压住了,boss正召集所有代号成员线下开会。” “……”波特酒看了看手里的鱼竿:“那你叫我出来钓鱼……?” “看不出来吗?” “?” 流河纯面无表情:“我也把他们全孤立了。” “……”波特酒。 是翘班吧? 是翘班。 就是翘班了! 还倒打一耙! ! 琴酒大哥都不管管吗! ! ! 而此时此刻,组织基地中。 众人看着规规矩矩站在琴酒身边的格拉帕,总觉得哪里有点诡异。 盯—— 格拉帕:“……” 爱尔兰将腿翘到桌子上,阴阳怪气地冷笑:“盗号的时候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线下见着我们哑巴了?” 格拉帕在他直白且带着恶意的目光中沉默许久。 高冷道:“哦。” “……” 哦? ? ? 爱尔兰瞬间气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连一句话都懒得说?你一个神经病装什么高冷啊你?死装男!” “……”格拉帕冷漠脸:“哦。” “……” 爱尔兰继续一顿输出,无能狂怒。 伏特加狐疑地盯着被抨击也面不改色、也没有大吵大闹、也不想和世界同归于尽、更没有像个狐狸精一样扑到他大哥怀里嘤嘤嘤的格拉帕。 “……” 虽然也很气人,但是味儿不太对。 正在伏特加准备开口询问什么的时候,房间里的黑色大屏突然亮了。 但是等了好一会儿,屏幕另一头都没有任何声音传过来。 在这种悄无声息的寂静中,在场四个人都能感受到那道看不见摸不着、 boss审视目光的打量。 直到视频中响起另一道男声:“boss。” 爱尔兰的肩膀微微一松,虽然从屏幕上看不见说话的男人,但他知道那是他的养父,组织元老——皮斯克。 爱尔兰轻嗤:“琴酒,格拉帕第一次任务就失败,你就没有什么想对boss交待的吗?” “爱尔兰。” 皮斯克警告的声音传来,“如果不是格拉帕将清酒可能反叛的消息上报boss ,你以为你是怎么能好好坐在这里的。” “……”爱尔兰不满地嘁了一声,但仍闭了嘴。 boss的电子音依旧迟钝而沙哑:“格拉帕,你这次做的不错。” 格拉帕的心微微一跳,恭敬地垂下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右手被攥得有些紧,三秒的沉默过后,就连boss也觉察出不对来了。 boss声音微沉:“你不是格拉帕。” 伏特加和爱尔兰立即拔枪对准了假格拉帕的脑袋,厉声质问:“你是什么人,究竟怎么混进来的!” 假格拉帕看起来十分紧张,但脸上一滴汗都没出。 直到沙发上的琴酒起身,走到他面前,撕下了/易容/面/具/。 伏特加失声叫道:“绿川光?!” 诸伏景光原本举着的双手指了指自己的耳麦,无奈道:“是格拉帕大人的吩咐。” 第41章 “……” 这可是boss召集的会议! 格拉帕在想什么? 难道他变心了? ? 真的和大哥睡出感情了? ? ! 伏特加震惊到失语。 而顶着来自不同方向、极具压迫感视线的诸伏景光虽然心跳加快,但还算镇定……不镇定也没办法,格拉帕那个混蛋原本是说要教他易容—— 他信了对方的邪。 结果化完妆就跑了,说让自己代替他开会。 他还以为只是行动组开会,心说多收集两个组织代号人员的情报也好…… 谁**知道开会的人是boss! 他一个刚潜伏进黑衣组织两个多月的成员是应该待在这里的吗? ! 太天真了,诸伏景光。 他痛苦地闭眼。 就不应该相信格拉帕的精神状态。 诸伏景光能感觉到和他面对面的琴酒眼神中已经闪烁着杀意。 “人在哪。” “……我不知道。” 琴酒冷笑,“联系他。” 诸伏景光老老实实掏出手机,对面很快就接通了,依旧欢快的语调: “是绿川啊,你最近还好吗?” “……”诸伏景光。 “格拉帕大人,我们一个半小时前刚刚分开。” “嗯?是这样吗,好可惜,我最近在练习和朋友重逢时的聊天技巧,真遗憾我们不是朋友呐——” 诸伏景光:“……” 幸好不是。 否则他会怀疑自己上辈子烧过佛祖的金身。 “格拉帕。”琴酒不耐烦打断了两人聊天,语气阴沉。 “嗯?大哥好,大哥最近吃了吗,大哥最近肾怎么样?” “……”爱尔兰和伏特加沉默了。 前者目光幸灾乐祸,后者神情担忧。 但top killer不愧是top killer,完全不受格言格语的影响,反而眉头一皱,突然从诸伏景光的衣领下面翻出一枚窃听器—— 徒手捏爆了。 对面突然传来嗞的一声。 “……” 手机对面沉默了两秒钟,突然传来一声叹气: “其实我不是故意不去见boss的,我只是觉得不好意思。” 在场的人:“……” 他们是不是出现幻听了,谁不好意思? 格拉帕? 格拉帕不好了? ? “之前原本说好的,每个周都给boss送汤,但我居然没能做到,所以现在我在自己惩罚自己。” 其他人:“……” 不知道现在应该生气还是不应该生气的boss:“……” 琴酒诡异地顿了一下,“怎么惩罚?” “我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中,坐在三途川边上瑟瑟发抖,钓上来一只靴子,一个塑料瓶和一团海草,boss您再等等,我马上就能钓到鱼汤的最重要的食材了!” “……” boss、朗姆、皮斯克、琴酒都想起了格拉帕出品的人骨汤……胃里一阵翻涌。 第一次见识到的伏特加、爱尔兰:“……” 他们要吐了! 诸伏景光语气迟疑:“靴子、塑料瓶不能拿来炖鱼汤吧?” 伏特加:“……” 爱尔兰:“……” 虽然你说的是对的,但那是重点吗? ! ! 从会议开始就难得沉默的朗姆却突然发难: “格拉帕,你私自让组织普通成员参加机密会议,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向boss交待的吗?” “……”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诸伏景光心底一沉。 朗姆继续拱火:“万一bos息被泄露,你承担的起这个责任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对组织很重要所以就肆无忌惮,是想成为第二个清酒吗?” “……” 房间安静了。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过了无比漫长的三秒,然后突然听到格拉帕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绿川怎么会是普通代号成员呢, boss日理万机,这种小事麻烦不到他老人家,但是朗姆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啊,在组织里可是只有绿川一个能用的下属哦,不知道其他人都得了谁的吩咐,总之是一点情报都不肯提供,也不知道只是单纯地看不惯boss提拔我,还是想为其他人遮掩什么呢?” 不等朗姆反驳,接着又十分温顺地说“不过我猜应该只是前者吧,毕竟在听到可以瓜分清酒的势力后朗姆大人也很爽快地让库拉索来帮忙了呢,就是和将boss安危放在第一位的行动组比起来差了点真心,皮斯克大人不愧是元老,养子也很有觉悟,爱尔兰你说呢?” “……” “所以朗姆大人应该不是故意的吧?顶多就是有点同为二代的心意相通吧。” 格拉帕茶茶地说。 众人:“……” 朗姆大怒:“胡言乱语,我对boss衷心耿耿, boss你是知道我的,但是绿川光你怎么保证他是干净的,万一他是哪个势力派来的卧底——” “那我和他一起死好啦~” “什么?” 朗姆愕然。 诸伏景光瞳孔睁大。 “我说,我用我的性命保证他不是卧底,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组织要怎么对待绿川,也同样怎么对待我就好了。因为就算是我,也绝对不能做那样的事,不能背叛我最仰慕的—— boss您啊!” 第32章 格拉帕…… 为什么? 相信他? 不可能。 诸伏景光在一瞬间的心绪激荡后,又强行告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的计划是什么,想从他这里夺走什么珍贵之物? 他不明白自己的心头为什么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内里在崩坏。 皮囊却不得不身处污浊冷眼旁观。 作为一个卧底,他早有直面血腥和暴力的准备,即便如此,在黑衣组织中的生活偶尔却还是能带来一种灵魂下坠的痛苦。 然而他发自内心地坚信黎明会到来,一遍一遍复习着警察守则,和毕业典礼上贴近心口的那枚樱花徽章。 如果在通往让民众幸福之路的过程中一定要有人牺牲,诸伏景光也做好了那个人是自己的觉悟。 他是怀抱着这种信念站在这里。 而不是、而不是—— 为了一份来源于犯罪分子莫名奇妙的器重,在这里露出愚蠢至极的表情。 欣喜若狂,可笑,仿佛舞台上提线木偶的小丑。 额头被伯/莱/塔的枪管抵住。 诸伏景光缓缓握住了枪身,眼神冰冷。 …… 另一边,流河纯听到耳麦另一边传来boss的命令。 对方默认了绿川光成为他在组织中的代言人,同时拒绝了朗姆的提议,将清酒后续的处理工作当成追查叛徒的任务扫尾,也一并交由他全权处置。 朗姆或许是从boss的态度中察觉出了什么,这次老老实实将清酒的完整资料发了过来,他大致速读了一遍,手指在划过一个名为‘伊森本堂’的男人资料时一顿。 等再抬眼的时候,鱼已经上钩了。 他拎上来看了看,问波特酒:“这条鱼好像有点眼熟。” 对方盯着那条鱼沉默半晌,开始收回鱼竿的钓线。 “到此为止吧,今天它快撑死了。” 两个人礼貌告别。 流河纯说:“如果在三条西那里干不下去,我这里有份新工作可以介绍。” 波特酒没有拒绝:“合适的时机我会考虑。” 天空红成了一片火烧云。 橘子头的女人踩着幼儿园放学的钟声离去。 流河纯注视着她的背影,觉得人类实在是一种很奇妙的动物。 对琴酒忠诚如波特酒,也会因为感受到一根火柴即将要熄灭的温度,而产生背叛自我的野望。 诸伏景光现在又是什么心情呢? 虽然结局已经是既定的,但他仍会对人类的不确定性充满好奇。 流河纯坐在河边,解开手掌的纱布,因为没有替换的零件,手指还是无法动弹。 就在他思考解决办法时,岸上的灯忽然亮了。 先是孤零零的一盏,然后依次亮起,他扭头向后看,原本正对着这个方向的监控缓缓扭了回去,用圆滚滚的屁股对着他。 啪唧—— 天空中突然落下一个包裹。 系着红色丝带和蝴蝶结,像一份幸运礼物。 他拆开了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只和他原本的手掌尺寸分毫不差的机械手。 系统炸了:【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种水平的科技造物! 】 流河纯维持着面无表情,打开系统商城售价三千万日元的原装手掌看了一眼,毫不犹豫选择了吃白食。 送来礼物的人对他的身体构造不是一星半点的了解,换好后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比以前更灵活了,他试着用狗尾巴草编了一只小兔子,街边的监控又悄无声息地转了回来。 第42章 机器人察觉到了,但觉得没有必要抬头。 他将那只草兔放回盒子里,双手插兜离开了河岸。 在他走后不久,帅气的帽子君从天而降,带走了那个盒子,嘴里嘀嘀咕咕: “混蛋首领,说什么如果我不来东京就会出现世界毁灭的大危机,结果只是给个小鬼送义肢吗?” 横滨港口mafia首领办公室。 太宰嘁了一声,隔着监控反驳:“脑子黏黏糊糊的小蛞蝓只要执行命令就够了,想太多只会越长越矮!” 他看着监控中的少年上了一辆丰田卡罗拉,打开了手边的书,立刻感受到了同位体平静背后的无能狂怒。 幸灾乐祸说:“走丢的狗狗好像已经找到新主人喽,而且似乎被那个叫萩原研二的警察养得很好,看上去已经把胆小抛弃他的前主人完全遗忘啦,即使知道我们在用监控偷窥看上去也根本不在乎呢。” 书页哗啦啦地无风自动。 首领太宰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同位体气得在织田作面前吱哇乱叫的场景,再欣赏一下屏幕中仿佛触手可及的少年,顿时神清气爽。 啊~啊~ 真是比想象中还要愉快的一天呢~ …… “……” 流河纯欲言又止。 车内的气氛好像凝固了一样。 比冬天的河岸边还要冷。 驾驶位上的男人被盯得打了个喷嚏。 流河纯:“……” “绿川,你忘了开空调。” 诸伏景光微笑:“您冷吗,这个天气去钓鱼的人应该不会觉得冷吧,冷也没办法,空调坏了呢,拜托您忍耐一下吧。” 流河纯:“……” 啊,黑化了呢。 态度比他想象中要激烈,现在对方的心情大概是—— 很喜欢的玩具被上门做客的亲戚家小孩给弄坏了,但因为玩具本身就有点小毛病,于是父母安慰说只是一个玩具没什么大不了的,再买一个就是了。 但舍不得丢掉的东西本身就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新的到了手里,也清楚地知道不是原来那一个了。 一面要说服自己得到他的信任能更好地收集黑衣组织的情报。 一面却不得不承担会害死他的道德成本,不是因为心软或情谊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污点吧。 善良生出的愧疚自厌。 又无法向任何人坦诚的折磨。 要不要再加一把火呢? “……” 车子停在了山林的基地中。 两人一路无话,基地负责人走在前面带路,电梯门一打开,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组织中主要关押、拷问叛徒的地下二层,诸伏景光一开始不知道格拉帕来这儿有什么目的,直到他在被关押的人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幸若银,父亲是驻日美军的军官,母亲是吉原一家风俗店的舞女,童年过着食不果腹的流浪生活,偶尔会因为出色的外貌引来麻烦,直到十五岁被上一任清酒选中进入杀手培训营,以第一名的成绩活下来,但教官评价却是除了外表方面其他条件都中规中矩。” 少年蹲在幸若银面前,撩开了被汗水和血污打湿的长发,露出底下狼狈的一张脸。 “小银,真辛苦啊。” 幸若银眼皮颤了颤,勉强睁开眼扫了他和格拉帕一眼,牵起的嘴角扯动了脸颊上的伤口:“您是来欣赏我落魄的样子吗?” “其实像您这种大人物不用这么麻烦的,只要您轻飘飘的一句命令,就算彻底毁掉我也没什么问题。” “唔……真的可以这样吗?” “……人类注定听不到蚂蚁的声音,我早就习惯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 少年站起身,对旁边的负责人说:“听到了吗,组织不养闲人,你应该有物尽其用的能力吧。” 负责人看了幸若银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垂下脑袋应了声是。 流河纯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外走,大概只有两三步,身后却突然再次传来微弱的声音: “等、等等!” 他没有停下。 “你难道只是为了奚落我来的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次他停下了,回头看向幸若银:“你很在意我的想法?” 对方语塞,“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不在乎吗?但我有感觉到哦。”他捧起幸若银的脸循循善诱,“努力分辨我的脚步声,看到我的一瞬间亮起来的目光,想要拉住我的手指,发出求救信号的心灵,我都有好好注意到呢,难道是我错了吗,我讨厌满嘴谎话的孩子,你已经用掉了仅有一次的机会,现在告诉我,我就这样离开你真的无所谓吗?” “……”幸若银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没了力气发不出声音。 流河纯也不需要他的回答,用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对方,直到幸若银忍耐不住偏过头去,才出声说: “小银自己也明白吧,你没什么特殊才能能打动我这件事,所以既觉得得救的概率微乎其微,又忍不住想自己到目前为止的人生是不是终于能幸运一次,老实说,姑且不论组织中还有多少好用的底层成员,就连我身后站着的没有获得代号的绿川光都是个了不得的家伙,这么想,其实我今天没必要来呢。” 微弱的光彩彻底熄灭,那双眸子一点点黯淡下去,表情如同人生一样迷茫彷徨。 二十几岁的自己居然能和几岁的自己在镜子中的剪影重叠。 就好像兜兜转转却又回到原地的野犬。 人类自厌的大概是那样的自己吧。 “……我只有自己,只有这具身体,如果您不嫌弃……”幸若银说不下去,他闭上了双眼,和他面对面的流河纯却能听到对方由内而外破碎的声音。 “还不够。”他说。 “与人相处能打动人的其实是心灵,小银连真心都不肯依赖我,我要怎么相信你呢?” “我……”对方呼吸急促:“我会对您忠诚,我……不会背叛您。” “那样就够了吗?没想到我在小银眼中也同样是个没用的人呢,没办法,我只说一次哦,我和清酒那种废物可不一样,有绝对的实力活着,不会抛弃你,不会因为意外从你的人生中消失,就算你没用也会给你爱……像这些事情,大概只有我能做的到呢。” 泪水就那么顺着眼眶流了下来,牢房中一时间只能听到细微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安静后,幸若银主动凑近贴上了他的手指。 “请您……收容我,拜托您收容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好啦,好啦。”流河纯解开他的手铐,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哭泣,安抚地拍着对方的后背,“虽然小银是这么说,但我也有好好心疼你呢,那些会造成心灵负担的任务就不要执行了,去fbi卧底怎么样?虽然绿川也可以,但他的长相实在太日本了呢,能力倒是完全足够了。” 幸若银声音闷闷的,“我可以!只要能帮到您,我什么都愿意。” 流河纯满意了。 奖励般地摸了摸他的头,一抬眼,诸伏景光用神色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果然,人还是要有比较,他已经把组织的情报像大白菜一样源源不断地往外送,诸伏景光就是想得太多,像幸若银这样笨一点有什么不好。 流河纯思考了一下。 觉得对诸伏景光这种内敛的人类还是得自己主动。 他上前一步,刚开口说第一个字“你——” 对方就直挺挺地朝他砸过来。 “……?” 流河纯扶着昏迷不醒的诸伏景光一脸懵—— 不是, 这个人类, 他碰瓷啊! ! ! 他以机器人的名义对研二发誓——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 ! ———————— !!———————— 本章吐黑泥的内容有点多,决定深夜加更一章欢乐的,依旧凌晨两点。 【其实从萩原开始流河对人类就是这种pua的模式,上个世界被修理得很惨也是这个原因,在操心师面前搞这一套hhh ,只能说被太宰完全压制住了,就变成了单纯的武斗派。而这个世界的萩原又是看上去很好接近,但太过分就会悄无声息疏远的性格,所以意识到这一点后流河就主动做了调整,但景光猫猫真的踩了流河很多雷点,仗着景光卧底不能跟萩原告状,就开始暗戳戳地搞小动作,但邪恶机器人是没办法打败人类的! (流河不语,只是一味迫害)】 第33章 流河纯面无表情地坐在病床前。 浑身散发着黑气。 “绿川你怎么了?” 实验员a走上前,拿出测温计在诸伏景光的额头上滴—— 38.6c 实验员a言简意赅:“格拉帕大人,这位绿川君发烧了。” 流河纯:“绿川他到底怎么了……” 第43章 实验员b掏出一沓完整的体检报告。 “格拉帕大人,我们对绿川君的身高、体重、性别、bmi、腰臀比、血常规、肾功能等项目都做了检查,从结果来看绿川君的病症是由病毒引起的。” 流河纯脸色阴沉。 身子不动,只有脑袋一点一点扭过去:“你是说组织内有人给绿川光下毒?” 实验员b:“……由病毒引起的普通感冒。” 流河纯一瞬间又把脑袋转了回去,满脸担忧地盯着病床: “绿川他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实验员a:“……” 实验员b:“……” 混蛋你倒是听人说话啊! ! 说了八百遍只是感冒! 不要搞得对方好像命不久矣了一样! ! 而且他们可是世界一流水平的研究员,到底为什么要在这儿陪格拉帕和他的下属玩过家家啊! ! ! 幸若银堵在门口,杀气腾腾地将子弹上了膛,枪口指着实验员a的脑袋,威胁道:“说话。” 实验a:“……” 他说了啊! 他一直在说啊! ! 他甚至在吐槽啊混蛋! ! ! 但面对真枪实弹,实验员a选择能屈能伸,他憋屈说:“真的只是感冒,不信绿川君一会儿醒了你们自己问他!” 流河纯幽幽地飘到他身后: “首先绿川不是医生,其次如果绿川真的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就不会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昏迷不醒就意味着他提前毫无防备,毫无防备就证明他不可能知道自己怎么了,所以,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事件!” 说着流河纯陷入沉思,两秒过后,他掏出手机在组织内部软件上发了个帖子。 「紧急通知!!!」 「目前组织内有神秘杀手流窜,能在目标毫无防备的状况下致人昏迷不醒,且来无影去无踪,绿川已经中招了,望广大组织成员务必小心个人安全。」 「注:症状与普通感冒相似,请勿被迷惑。」 1l(爱尔兰):真的假的,你没抓住对方?不会是你故意放跑的吧? 2l (上帝保佑绿川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搞内斗! !绿川他现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奄奄一息,这时候你怎么好意思搞内斗! ! ! 3l(爱尔兰):sorry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4l(爱尔兰):不对绿川光他出事跟我有个屁关系,祝你们俩一起早点下地狱! 5l(我与爱尔兰不共戴天):绿川要是醒不过来我追杀你到天涯海角!除非boss愿意答应我的求婚,否则谁也别想给你求情! !朗姆去东京街头裸奔都不好使! ! ! 6l(皮斯克):…… 7l(爱尔兰):father? 8l(皮斯克):爱尔兰。 9l(爱尔兰):…… 10l (爱尔兰):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连累boss 。 11l(皮斯克):爱尔兰,你长大了。 12l(伏特加):啊?你们在哪被袭击的? 13l(如果绿川能醒过来伏特加愿意三个月不杀生,否则就让伏特加天打雷劈孤独终老):关押清酒那个基地的地下二层审讯室,不过绿川只是在那里表现出了症状,中招肯定是在开完会后,你们知道后来他去了哪里吗,一丁点微小的细节都可能成为抓住凶手的线索。 14l(伏特加):…… 15l (伏特加):我什么也不知道。 16l (伏特加你很可疑):听起来你大大滴知道什么,而且你居然不吐槽我的id ,伏特加你做贼心虚! “……” 伏特加欲哭无泪地看向琴酒:“大哥,我好像暴露了,格拉帕不会猜出来你和绿川在训练场打架的事吧。” 琴酒冷冷瞥过来一眼:“他知道又怎样。” 伏特加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格拉帕兴许不会对大哥怎样,但他知情不报就惨了啊,对方一定会朝着他发疯,大哥又不管! ……等等,他凭什么应该提前打小报告啊,是格拉帕不问,不是他不说! ! 他确实不知道神秘杀手是怎么回事。 嗯,没错! 伏特加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低头看手机。 17l(贴心小棉袄):既然和大哥有关我就不问了。 18l (有偿悬赏杀手线索):各位同僚们,现在提供神秘杀手信息的人,可以获得你们的好朋友格拉帕的友谊一份!人身意外险八折,汽车保险六折,财产一切险五折,房屋火灾地震险折上折!预购从速,详情请拨打( +81*********** ) *组织内部通讯软件中禁止发广告、宣传诈骗信息,您的帖子已被举报查封。 (管理员温馨提示:算账请找r某,我只是一个可怜无辜还单身的小小打工人) “可恶的朗姆!” 流河纯无能狂怒,“我记住他了!我诅咒他上厕所没有卫生纸!头发长在鼻孔里!下半辈子只能给人煮白饭!” 他定定地看了绿川光一会儿,嚯地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拉着对方的两条胳膊,将诸伏景光背在背上。 “绿川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去找米花町最好的医生,如果米花町最好的医生已经被杀了我们就去东京找,如果东京的医生也被杀了我就带你去美国找,如果美国的医生也被杀了我们就去意大利,就算走遍全世界我也一定会找到医生治好你!” 小银被感动得眼泪汪汪:“格拉帕大人,请您放心,无论您去哪里我也都会跟随在您的身边。” 实验员ab:“……” 到底要怎么样你们才能相信对方真的只是感冒啊! ! ! 而且就不能去和平一点的国家找医生吗! ! 去联合国也行啊! 这三个人难道平时只有绿川光一个人的脑子能用吗! ! 因为脑子倒下了所以这两个人已经开始无中生子了吗! ! ! 【……有没有可能,真的只是感冒呢? 】 流河纯愤愤质问系统:他的亲友可是一天能打三份工、只睡四个小时的超级大猩猩!而且我平时都是让诸伏上二休五,就这个强度除非他背着我私底下在牛郎店兼职,否则根本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感冒就倒下! 流河纯:人类是很容易死掉的。 流河纯:万一他中的就是某种还未发现的病毒呢! 【……】 系统被他说服了。 【那我去翻垃圾……不是,是去其他位面看看能不能乞讨到万能解毒剂,在那之前你一定要保住诸伏景光的命啊!他现在可不能死,保险都还没卖出去呢! 】 “喂,我说,你们这是什么造型?” 高大的金发男人踹门而入,流河纯看向对方荷包蛋眼哭泣:“爱尔兰,绿川他醒不过来怎么办……” 爱尔兰震惊地连连后退,揉了揉眼,又拍了拍自己的脑子。 “……” 他喃喃自语:“我好像也中招了,但症状应该是幻觉方面。” “喂,那边那两个实验员,你们真人假人?过来给我也查一下。” 实验员ab:“……” 实验员实验员,你们是上过小学还是没念过初中? 不要把他们俩理所当然地当成医生用啊! ! 都给我去医院混蛋! ! ! 实验员a和实验员b在麻木而绝望地重复了一遍熟悉的流程后,终于让爱尔兰相信了—— 他其实是在做梦。 爱尔兰:“我就说格拉帕怎么会对着我哭,娘们唧唧的。” 流河纯:“既然是你的梦,你有什么能救绿川的好方法吗?” “这还不简单。” 爱尔兰说:“既然那两个实验员说是感冒发烧,就先按这个病治。” 实验员ab喜极而泣。 虽然开始不对、过程不对、结果对了,但别管黄猫白猫,能救活耗子的都是好猫! 而且……终于有人听他们说话了! “治不好就一枪崩了他们,再找两个英国的医生试试。” 实验员ab:“……” 流河纯:“那感冒发烧要怎么治?” 爱尔兰:“喝酒。” 实验员a:“打点滴。” 实验员b:“吃黄桃罐头。” 幸若银:“插大葱。” “……” 众人面面相觑。 实验员a悲愤地看着实验员b—— 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是叛徒! 实验员b眼神坚定:相信我,桃能回血! 流河纯吐槽爱尔兰:“绿川他是纯血,怎么能用你们欧洲的方式,我觉得还是小银靠谱一点。” 幸若银羞涩一笑。 实验员a:“……” 蒜了,地球爆炸吧。 流河纯认真搜索了一下网上的资讯,又参考了一下小银的经历。 半个小时后—— 伏特加大包小包地出现在了病房中。 第44章 “你让我带这么多大葱和玩偶服做什么?” 流河纯不语,只是一味地围着诸伏景光种大葱。 种满两圈后,他在对方脖子上也系了一根,然后手动翻了个面。 “……” “小银,你确定屁股里也要插吗?” “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幸若银信誓旦旦,“格拉帕大人,要是您下不去手,还是我来吧。” 流河纯悲伤地按住诸伏景光,痛苦说:“不,绿川他是我的下属,他出了问题就是我的失职,我不能逃避责任。” “格拉帕大人——” “小银——” 爱尔兰:“你们俩磨磨唧唧,不行放着我来。” “不行!”流河纯震声:“你长得就像英国人!” 他深呼吸,一只手高高扬起—— 突然,手机的特别提示铃声猝不及防响起。 流河纯打开信息一看。 研二:小纯~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滑雪呢,上次没去成好可惜,可以带着你的同事那位绿川先生一起来哦,人多热闹嘛。 “……” “!!!” 流河纯瞳孔地震,把大葱随意往诸伏景光屁股下一垫,火急火燎地开始给众人分发大葱造型的玩偶服。 “没时间了快!我们必须要让绿川在明天早上六点之前恢复原样。” 伏特加一脸懵:“为什么还有我?” 流河纯:“六六大顺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绿川身上的淤青我还没找你算账!赎罪还是死,你选一个!” 伏特加:“……” 爱尔兰也满脸不情愿:“让我们穿这么蠢得死的玩偶服是要干什么?” 流河纯:“这只是一个梦你害羞什么!难道你在梦里也要让你养爹地觉得你是一个冷血无情、丝毫不把组织其他成员放在眼里的中二期儿童吗?!” 爱尔兰:“……” “而且,”流河纯淡定从病床下拖出一箱炸弹,和一把三米长的大砍刀,诚恳地说:“诸位,假如绿川君醒不过来,我们这么有同事情,一定不忍心看他在地狱孤零零一个人对不对?” 幸若银反手锁上了门。 打不过组伏特加爱尔兰:“……” 脆皮实验员组ab:“……” 流河纯以身作则,神情肃穆地率先套上了大葱玩偶服,然后依次给众人分别都发了两根大葱。 反抗也无人在意的实验员a:“……” 一手分别拿着一根大葱的实验员b :“这个味道——我的血脉好像要觉醒了!” 实验员a:“……” 下了班就立马拉黑对方! “预备——起!” 流河纯:“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 幸若银:“叭叭叭啦叭叭叭啦,巴巴巴巴拉,巴巴巴巴拉——” 于是。 等组织boss听说组织被神秘杀手袭击的消息,暗中悄悄打开基地监控时,就看到了这么一副画面—— 他最新提拔的组织干部、盗版琴酒、皮斯克的养子、琴酒的小弟,还有两个他从国外花高薪挖回来的高级生物医学人才,六个人正一起群魔乱舞。 格拉帕:“甩葱舞,甩葱舞,就是要把葱甩起来!伏特加!屁股扭得再快一点!爱尔兰!手臂抬高!” 旁边还躺着一个满脸安详,不知道是被大葱熏晕了还是超度了的绿川光。 “……” boss退出监控。 进入监控。 退出监控。 进入监控。 …… 十分钟后,朗姆收到了一封邮件: 全力追查格拉帕所说的神秘杀手,快! time is all! ! 第34章 诸伏景光冷静地审视自己。 在梦里。 身为一个卧底,毫无防备地倒在敌人面前,是他犯的第一个错误。 倒下去前脑海中最后一个浮现出来的想法,居然是格拉帕绕了这么大一圈,应该不至于是为了和他殉情,因此放任自己彻底失去意识。 是他的第二个错误。 由此而诞生出了第三个错误。 纯白的旷野中,少年将昏迷不醒的他背在背上,脸上焦急的神色不似作伪。 “景光,我这就带你去找医生,我一定会治好你!” 诸伏景光冷静地看着两道虚影朝自己跑过来,穿透他的身体,消失在空间之中。 画面又一转,少年穿着围裙,将大葱切成葱段,和炒熟的盐混合,包进一个平安符中,小心翼翼地挂在他脖子上,还双手合十许愿: “景光,明天早上六点之前你一定要好起来。” “……” 他觉得自己烧糊涂了。 流河纯,大和抚子—— 这两个词只是放在一起都会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景光!” 突然一个欢快的身影直接撞飞了系着围裙的流河纯。 套着大葱玩偶服的少年直接在他面前跳起了甩葱舞。 “叭叭叭哩哩哩哩叭……” “……” 诸伏景光缓缓呼出一口气。 太好了!他没疯,这个样子的格拉帕才对味。 之前那两个是什么。 疑似他菌子中毒后出现的临终幻想? 然而不等他完全松气,眼前的画面开始变慢,于是少年努力的汗水,和殷切盼望他好起来的目光,就这么被慢镜头一点一点放大。 bgm也开始变得不对了起来—— 八啊~八啦~八八哩~~ 哩理~~阿一古~~~八哩~~~~ 先是尽头一点出现微光,眨眼间,秋日火红的枫叶席卷了对方的身影。 残月,清辉,三味线曲调清灵。 “景光。” 他听到少年褪去浮夸之后,用一种清冷而充满怜悯的语气在叫他的名字。 “诸伏景光。” 对方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只要微微垂眼,就能清晰看到被随意半挽着的雪色长发,腰带也系歪了的结文振袖和服,还有向他的脸颊靠近的手指。 按压滚烫的皮肤时微冷,却恰到好处的温度。 ……不规矩,就连虚影也和对方那差劲的性格一样,乱七八糟。 他的脸颊被那双手捧起来,明明是没什么感情的一双眸子,却因为色彩而幽深,让人迫切地想一眼望到底。 “你对我好奇。”少年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 “想知道我是谁,我从哪来,我有什么过往。” “我生存于这个世界上到底在追寻什么?” “我的朋友,恋人,爱人,或家人。” “甚至是血型、身高、体重……” 诸伏景光眼皮一颤。 少年轻笑,拉近距离的动作像是要扑到他的身上,声音宛若魔鬼在耳边低语: “景光,你——想要靠近我吗?” 诸伏景光霍然抬头。 轻盈的衣袖即将落入掌心,却突兀地化作一缕青烟飘散。 难以启齿的情绪在心间弥漫。 一个声音在说:他是需要戒备的敌人。 另一个声音反驳:你真的认为他是敌人吗? “……” 诸伏景光无法回答任何一种,他只能沉默。 虽然这只是梦。 幸好这只是梦。 浓墨重彩到足以破开黑暗的颜色,任谁都会想停下来看上两眼的,不是吗? 如果相遇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 少年叼着冰棒从冷饮店走出来。 恰好遇到他一身警装,诸伏景光想,大概他会在心里悄悄记住少年的样子,然后等下一次啼笑皆非的相遇时,交换姓名。 梦境彻底破碎。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从记忆中抽离,连带着那股复杂的情感,只余惆怅。 他艰难睁开眼睛。 视野里先是一道白光,继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绿。 诸伏景光懵了懵,怀疑自己没睡醒,努力扭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根巨型大葱。 录音机还在循环播放着仿佛从地狱传来的魔音。 啊…… 诸伏景光果断闭眼。 他应该是还在做梦吧。 但他一动,就能感觉身下有一种很奇妙的触感。 “……” 他缓慢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下铺满了一层大葱。 仿佛是烤鱼前的某道腌制流程。 诸伏景光:“……” 地板上其中一根大葱弹了弹,从地上一跃而起,惊喜地扒在病床边: “绿川,你真的醒了!” 诸伏景光看了看流河纯,又看了看倒在地上了无生气的另外五个人,心里直叹气: “我睡了多久?” “足足三个小时!” “……” 诸伏景光准备下床的动作一顿,又缓缓坐了回去。 第45章 他低头和那双无辜的翡翠眼眸对视了好一会儿,问: “你知道我生病了吧?” 对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你知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吗?” 对方继续点头。 “……” 诸伏景光问出致命一击:“那你知道,一个正常人,每天晚上是需要六到八小时的睡眠时间的吧。” “……” 流河纯陷入沉思,三秒后恍然大悟: “所以你没有中病毒,也不是被非法药物袭击,更不是感冒,只是单纯困了,年轻就是倒头就睡而已。” 诸伏景光:“……?” 在他昏迷期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 嗯……和琴酒发生冲突这种事就不用说了吧,反正在对方眼里,现在自己这个监视人员被策反得已经很彻底了。 问题是,格拉帕在作出那番发言之前,真的没有考虑过这样会导致对方和琴酒微妙又坚固的同盟关系出现裂隙吗? 清酒的事情也被一并交给格拉帕处置,看上去boss并没有放任对方在行动组和琴酒联合的意思,反而将少年推到了远离核心的金融组。 …… boss察觉到了什么? “……” 流河纯眼睁睁看着刚醒过来没有三分钟的诸伏景光又开始走神,觉得是时候有必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多思少眠还多梦,这样下去就算不暴露身份,头发掉光变成朗姆那样也是可以预见的未来。 到时候一个光头诸伏和研二松田走在一起…… 那画面太美了不敢看。 要瞎了。 流河纯:“既然醒了就跟我走,没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诸伏景光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鉴于格拉帕少见的满脸严肃,他还是起身跟了上去,两个人悄悄溜出了基地。 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把空调打开了。 流河纯正色:“绿川,跟着我你是不是很没安全感?” 诸伏景光:“……” “您能不要把我们正经的上下级关系说的像偷情一样吗?” “好吧。”流河纯从善如流,“和我在一起你幸福吗,绿川?” “……” 诸伏景光:“我们还是来聊一聊安全感的事。” “其实你知道吗,绿川,我不是人。” “……” 诸伏景光被这个开场白震撼了,他还是头一次见自知之明清晰到这个程度的神经病。 “虽然我忘了很多事。” 流河纯继续说:“但我仍记得人类的结局。” 诸伏景光:“你在说什么?” “他们灭亡了。” “……” “我知道你一定想问他们是怎么灭亡的,很简单,因为我的同类觉得人类再这样下去会自取灭亡,所以就先一步发动了战争,人类就团灭了。”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大为震撼。 同类=院友 发动战争=逃出疯人院 人类被团灭=医生护士都被打倒了 所以……格拉帕竟然真的是从国外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甚至他还有团伙!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流河纯幽幽道。 “啊?嗯……” 诸伏陷入沉思。 对方是什么意思,是警告他如果自己干涉他的事情过多,自己也会像医生护士一样被干掉? 还是说对方是在寻找共鸣? 他好像有时候确实能get到格拉帕的脑回路,难道对方的团伙想拉他入伙?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的把柄,接下来你该交出自己的把柄了,这样我们俩在组织中才能做到互相不背叛。” “……” 这算哪门子把柄,boss知道了说不定还想多找几个格拉帕同款呢。 ……boss吃得消吗? 流河纯深沉地盯着他:“你——” 诸伏景光心脏一跳,说是互相把柄,其实对方真实目的就是想要拿捏他—— “在超市有没有捏碎过方便面,但最后没有付钱。” “……哈?” “那你二十岁的时候还尿床吗?” “上厕所有没有遇到过没有纸,只能提着裤子往外冲的情况?” “或者是,你有没有被女高中生提醒过裤子没拉拉链?” “……” 诸伏景光的表情逐渐佛系。 他觉得格拉帕不是想要他的把柄,对方的问题显然是没打算让他在这个星球继续生活下去。 他毫不犹豫打断了对方的话:“我打劫过劫匪。” 看过动画的流河纯:“……” 【呵,也有你接不上来话的时候了。 】 “……”流河纯面无表情:“那你真是十分凶残了。” 诸伏景光:“……” 不知道该接什么。 幸好这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伏特加在电话那头惊慌失措—— 基地被袭击了,清酒被劫走了,神秘杀手杀完人只留下了头颅。 头? 流河纯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在伏特加询问他们有没有那个神秘杀手的线索时,流河纯说:“我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伏特加屏息凝神—— “他的浑身像蓝墨水一样黑,眼睛大又白,瞳孔是两个小点,基本不穿衣服,从远处看就是一个光头。” “对对对,也不穿鞋,什么,爱尔兰也在米花町见过这样的人?” 流河纯一锤定音:“照这个找,肯定是凶手!” 第35章 “纯酱~这边这边!” 萩原研二看到他眼神一亮,今天长发警官穿了一件暖红色的羽绒服,围巾是格子纹的,站在路边等人的时候周身弥漫着成熟大人的气息。 唔……只是一段时间没见果实就褪去青涩的表皮,变得散发着馥郁芬芳的香甜气息。 大概独独称呼上将青春时期的习惯保留了下来。 真好啊,活泼开朗活着的研二。 流河纯也努力地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就隔着厚重的羽绒服收获了一个熊抱。 “喂喂喂,只不过是一个月没见,有必要搞的这么黏黏糊糊的吗,还有你啊,这是什么造型, cos面包人?” 流河纯好不容易从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中钻出脑袋,顺着熟悉的声音看过去,松田阵平还是戴着他那副黑色墨镜,没戴围巾,只穿了一件暗绿色的羽绒服,双手插兜走过来,在距离两人还有三四步的距离站定,满脸嫌弃像是不想承认认识他们。 “咦,研二,你还带了警视厅的朋友吗?”流河纯疑惑。 “哈?”松田阵平不满上前一步,凶神恶煞地捏住了他帽子后面缀着的毛绒球:“你这家伙是在故意惹我生气吗?” 流河纯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松田警官啊。” “唔……我还以为是圣诞节快到了,哪家店里的圣诞树成精长腿跑出来呢。” 松田阵平:“……” 流河纯对他眨了眨眼,满脸无辜,松田顿时感觉自己手痒了。 萩原没有打扰两个幼稚鬼的‘友好’交流,左看看右看看—— “咦?纯酱,绿川君没有来吗?” 流河纯试图袭击松田墨镜的手指一顿,垂下眼帘躲避研二的视线。 “纯酱?”萩原声音犹豫。 流河纯睫毛颤了颤,抿了下唇。 胳膊搭在他肩膀上的松田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担忧,转瞬即逝隐藏得很好,看似无意地试探问:“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流河纯脑袋垂得更低了。 两位警官神色变了变,萩原深吸一口气,给松田使了个眼色,稍微弯了点腰,摸了摸少年的头,语气轻柔但又掩盖不住一丝焦急:“小纯,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绿川……” 两位警官拧起眉头。 “绿川他……” 萩原悄悄提起一口气,松田也攥紧了拳头。 流河纯羞愧地说:“绿川他感冒了!” 两位警官豆豆眼。 欸? 欸!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怎么还站在这儿,不是说去宾馆里等我吗?”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机械性地扭头,停好车回来的诸伏景光看到他们的表情吃了一惊,疑惑道: “发生什么事?你们怎么一脸吃了巴豆的表情。” “……”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勒住了流河纯的脖子,气道: “只是感冒而已不要做出一副别人得了绝症的表情啊!!” 流河纯艰难挣扎,不忘为自己辩驳说: “真的很严重!绿川当时啪唧一下就倒了,要不是我和同事虔诚地替他祈福,什么时候醒过来还不一定!” 他不忘跟研二告状,暗戳戳地上眼药:“而且生病了还不好好休息,非要跟着来一起滑雪,他感冒都还没好呢!” 第46章 萩原严肃地点了点头,配合道:“那真的是很过分了。” 三脸不赞同直勾勾看向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他是为了谁啊? 这两个对人类没有戒心的金毛同期,你们知道你们俩现在玩弄的可是组织里特别凶残的代号成员格拉帕吗? 一言不合左手毒蘑菇、右手炸弹跟组织同归于尽的那种! “还有,”松田语气迟疑:“你们俩怎么都穿的像面包人,最近羽绒服店打折吗?” 流河纯:“……” 诸伏景光:“……” 两个人对视一眼。 这就涉及到流河纯不想让诸伏景光在今天出现但是诸伏景光非要在今天出现,两个人就感冒病人能不能玩雪争论了许久,最后以流河纯用多穿点为难诸伏景光但被诸伏景光抓住他手脚冰冷的小辫子,就形成了这么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诸伏景光微笑:“流河体寒,所以要多穿点。” 萩原研二一摸流河纯的手,被冰得一个激灵,惊讶说:“真的欸!” 他面色凝重地叮嘱:“一定要注意保暖哦。” 脖子上又多了一条围巾的流河纯:“……” 他一脸杀气地看向诸伏景光—— 不准和研二告状! ! 诸伏景光嘴角弧度不变—— 您什么意思我看不懂呢。 流河纯:“……” 等着,他迟早要把诸伏景光流放热带雨林。 鉴于四个人有两个人都不适合站在雪地里聊天,一行人直接朝预订好的酒店走过去。 冬季正是滑雪的旺季,萩原在做攻略时特意避开了办理入住的高峰期,但大堂内还是有不少和他们差不多时间到达的客人。 松田阵平刚一进门,墨镜的镜片就起了雾气,他抬手准备摘下墨镜,旁边却突然窜出来一个年轻人撞了他一下。 对方也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发现自己撞到了人之后表现得慌慌张张,赶紧鞠躬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时,大厅内却突然传来另一道男声的呵斥:“金子希!你这家伙在干嘛,叫你买个咖啡也磨磨蹭蹭,这是你求我救你们家那个快要破产的小公司的态度吗,什么都干不好的废物,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年轻人一边快速向松田小声说了句抱歉,一边赶紧跑向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的青年,那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穿着时髦花俏的西装,手腕上戴着金表,满脸的高傲不屑。 流河纯在发现对方的一瞬间,默默把帽子拉了下去。 诸伏景光注意到了他奇怪的举动,顺着流河纯的目光也看到了公子哥,随后狙击手的好记忆让他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流河纯瞥他一眼,两人目光短暂接触的片刻,流河纯朝对方点了点头。 他掏出手机,组织内部挂着的清酒追杀令和公子哥完美对上了号,鼻子、眼睛、嘴巴、甚至手表都一模一样,唯独不同的就是给头发换了个色号和发型。 “……” 难道对方以为虽然长着同样的脸,但只要换个发型就能成为另外一个人了吗? 可恶,柯学元年还没开始呢,这些犯罪也太嚣张了。 流河纯脸色阴沉地想。 而且研二和松田运气也太差了,每次出门都会遇到案件,是不是应该劝他们去庙里拜一拜呢。 这边科学机器人在思考宇宙的尽头是玄学,另一边……公子哥接过眼镜年轻人递上的咖啡,随手揽过身旁坐着的女子,对方似乎很抗拒和公子哥有身体接触,但仅仅是稍微挣扎了一下就迎来一顿训斥: “你奶奶的医药费都是我出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和我装清纯,不过也是,听说学校里有个穷小子在追你,你以为爱情能当钱花吗,况且他怕是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吧,一个明码标价的女人而已,呵,等我玩够了也不是不能施舍给他。” 女人气的涨红了脸,却忍耐着一句都没有反驳,仅仅是咬着下唇低着头,让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少爷。”这时一个沉默寡言的高大男人拿着办理好的房卡回来了,看到这一幕不赞同地皱了皱眉,视线在大厅里搜寻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又低声说:“房间已经开好了,我们还是早点上去,这里人多眼杂。” 公子哥脸色唰得难看下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房卡,“什么时候也能轮到你来教训我了!不对,你怎么只开了一间房?真是一条没有眼力见的狗,我先带阿紫上去,你和金子希再去另外开一间。” 高大男人沉默了一瞬,还是说:“少爷,这样不太安全。” 公子哥瞪他一眼:“你现在是想要爬到我头上替我做决定吗?我的命令就是圣旨,你还不快去!” “……” 高大男人盯着公子哥揽着女人走上电梯的背影,眉眼像被刷上了一层阴影。 看完了全程的松田阵平啧了一声:“真是走到哪里都能看到这种渣滓败类啊。”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推着他往里走:“好了好了,现在是休假时间,小阵平,你也不想星期一刚上班就要写检讨吧。” 流河纯安慰说:“放心,我看他印堂发黑,两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然而八个小时后—— 流河纯沿着雪道缓缓下滑,在坡度的加持下速度越来越快,突然,他感觉整个人一滞,滑雪板似乎勾到了什么东西。 先是风带来细微的噗呲一声,随后滑雪道上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尖叫。 流河纯一个急刹,快速回头,一个球状物体直直朝着他砸过来。 他下意识伸手捞了一下,两秒之后,和公子哥死不瞑目的头颅对上了视线。 “……” 公子哥的同伴——那个叫阿紫的女人惊恐地看着他:“杀人了!!!” 流河纯沉默着和目光怀疑地打量着他的诸伏景光、无奈扶额的萩原研二、表情平静的松田阵平依次对上了视线。 松田阵平早有准备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粉嫩嫩的平安符,直接套在他的脖子上。 一手掏手铐,一手熟练地报警。 “喂您好,xxx滑雪场中级雪道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受害者当场死亡,请你们尽快赶来,嫌疑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是的,当场抓获。” 第36章 “死者名叫月正宗,是一家保险公司的社长,在上午七点二十八分到达了与雪场相连的波拿彼酒店,并于下午四点十七分被人在中级雪道的东侧树林中发现了头身分离的尸体。” 神情严肃的警官合上记录本,一一扫过在场众人的脸,在注意到被两个高大男人簇拥在中间的少年时表情明显一沉。 现场的鉴识人员跑过来,递上一个证物袋: “井上警部,我们在死者脑后发现了击打伤,推测应该是被人用滑雪板一类的物件从背后袭击。同时也在树林里发现了受害者的尸体,根据现场的痕迹判断,凶手应该是利用钓鱼线,在雪道边缘埋了半圈,另一端套在了树林中受害者的脖子上,然后利用滑雪板俯冲时的高速,带动钓鱼线,从而完成对受害者头颅的切割。” “就像静止的钓鱼线,和骑马高速飞驰的人,在相遇的瞬间马上的人会产生被斩首一样的死状,只不过这次的案子是正好反了过来,静止不动的人,和快速运动的钓鱼线。不过这种杀人方法的随机性也太高了吧,万一运气不好一直都没能等到触发启动装置的人,这时候就必须亲自上了吧。” 接话的警部是个眯眯眼,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两只手缩在袖子里捧着杯咖啡,现场所有来的警官中好像就他最悠闲,年龄看着也不到三十,旁边的井上警部似乎很瞧不上他,两人虽然是一同来的,但中间至少隔着两米的距离。 眯眯眼警部对流河纯笑了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花山院之池,隶属北海道警察本部札幌方面搜查一课,这位脾气古板且不爱笑的是井上雨警部,三十四岁,嘛,从年龄来说姑且算是我的前辈吧。” 对方上前一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铐,咔嚓一声,另一端就拷在流河纯的手腕上,花山院之池一脸灿烂:“ ok ,嫌疑人抓到了,案子也解决了,唔咦,真是好冷的天,这种天气到底为什么要出外勤啊,收工收工,前辈~我们去吃庶民食物章鱼烧吧!” 流河纯被对方拖的一个踉跄,从旁边伸出了一只手扯住了手铐,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松田阵平脸色不太好看:“喂,你这样也能算警察吗,动机呢,还有行凶时间呢,今天我们四个人全部都在一起,而且流河他根本不认识死者,有什么理由杀人?” “理由啊。”花山院之池摸了摸下巴,掌心握拳做恍然大悟状,“嘛,不是也有那种类型的凶手吗,因为认为受害者是社会必须清理的对象而杀人,虽然只有十八岁,但是流河君看向死者的眼神是那么说的哦,‘死掉的是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反正是有害垃圾’,对吧?” 第47章 流河纯抬眼与花山院之池对视。 啊—— 看不到眼睛。 不过这就是日本的贵族警察吗,还真是个性十足。 井上警部挡在了花山院与松田阵平的中间,脸上写满了不赞同,语气略带严厉地说: “花山院,这里不是游戏厅,看你懒懒散散得像什么样子,你准备让东京警视厅都知道北海道的警部工作差劲的流言吗!” 花山院警部微微睁开眼,同井上警部僵持了片刻,无奈一耸肩,解开了手铐: “好吧好吧,前辈还真是喜欢用大义来压人,那么我就重新做一下笔录吧。” 他再一次看向流河纯:“鉴于有两位在拆弹警察中小有名气的东京新人警官保护你,我就姑且再确认一下,流河君,你和死者真的不认识吗?” 这在萩原和松田以及死者的女伴阿紫眼里都是个毋庸置疑的问题,然而流河纯却沉默了,稍微了解内情的诸伏景光不免疑惑—— 就算是涉及到组织的事,难道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普通人交待吗? “算是知道对方的存在。”流河纯说。 萩原和松田吃惊,但联想到死者保险公司社长的身份,又觉得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少年会杀人。 但奇怪的是有关于流河纯的事他们俩个都是一知半解,关于年龄也大概只能确认是成年了,但这个花山院警部第一次见面却能准确叫出少年的姓名和年龄,难道这两个人是旧相识? 井上警部眉心的皱纹加深,更加审视地打量着少年,花山院之池若有所思:“你倒是诚实呢。” 这时,死者月正宗的保镖阿部堂也匆匆赶到。 高大的保镖一见到自家少爷的遗体便跪了下来,任谁都能看出他眉宇间的悲伤,阿部堂失魂落魄,兀自呢喃:“少爷……” 花山院警部无动于衷,反而用手帕从死者的口袋里将露出一角的纸张捏了出来,展开一看是张账单。 “这么说,直到下午一点半,死者在酒店用完午餐付账的时候,都还是活着的。所以凶手打晕受害人并完成机关的时间应该在一点半到四点十七分之间,在这个时间段内有人知道死者的行程吗?” 死者的女伴阿紫,全名叫前田紫的女人说:“我是上午十点酒店乘坐缆车,和正宗他一起到了山顶,但我因为身体不舒服的缘故,不到十一点就回到了酒店房间,吃了药一直睡到四点左右,然后我就看到了手机上的短信,正宗说阿部堂和金子君下午也都回了房间,他一个人很无聊,叫我快点上山陪他。” 花山院点了点头,“听起来死者是个相当任性的人呢。” 其他人:“……” 不,在场的警官中唯有惦记着章鱼烧的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萩原研二温柔地问:“前田小姐,你还记得月正宗先生发消息给你大概是什么时间吗?” 前田紫一边翻找手机一边说:“嗯,我醒的时间大概是下午三点半,正宗他发消息的时间……我看看,是两点半,我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出门找他了。” 至于阿部堂,他垂着脑袋,看上去很受打击的样子。 “金子希上午滑雪时扭到了脚腕,所以之后我们就一直待在房间内休息了,我本身对滑雪也不感兴趣,但要是我一直跟在少爷身边,他就不会……” 话音刚落,花山院拍了拍脑袋,“我说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还差一个人,金子希呢?” “……他知道少爷被人杀害的消息脸色大变,叫他出门他也不肯,还诅咒少爷说性格那么差劲活该被寻仇。” “这么说,”前田紫抿了下唇,“上午我看见正宗和金子君起了争执,正宗他失手将金子君从雪道上推了下去,还好阿部堂抓住了他,金子君的脚腕也就是在那时扭伤的吧。” 井上警部听完后叫了两个警员跟着阿部堂回到酒店去给金子希验伤。 “如果行动不便,就算发生了冲突嫌疑也会降低。”井上雨的目光仍是停留在流河纯身上:“请问两点半到三点半之间,你在哪里?” 流河纯想了想:“我们四个全程都呆在一起,因为我是第一次滑雪,所以一直到四点之前,研二和松田为了照顾我也一直待在初级雪道那边。” 事情陷入了僵局,酒店大堂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前田紫和阿部堂出入酒店的时间,最大的嫌疑人又有不止一个人提供不在场证明。 花山院之池在井上警部陷入沉思的时候挥了挥手: “我倒是有一点额外消息可以提供,那位金子君最近在商人圈子里还挺有名的,他老爹是依靠妻子的家族发家,结果有钱了之后却在外面养小三,那位夫人一气之下离婚回了娘家,连金子希这个儿子也不要了,走之前还举报了她丈夫的产业财务问题。” “为了平息这件麻烦,这段时间金子君在外面到处求人呢,估计是也求到了月正宗的头上。”花山院之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但有个消息不知道他了不了解,据说死者月正宗雷厉风行的老爹去世后,整个家族产业也很快易主了呢,其中规模最大的保险公司也被无偿转给了一个和家族完全没有关系的外人。” 他睁开眼看向流河纯,于是众人很快意识到了所谓‘外人’指得是谁。 井上警部严肃问:“消息准确吗?” 花山院耸了耸肩:“都是朋友告诉我的,毕竟我不像前辈不但单身还没有午夜活动,我朋友可是很多的,由我筛选再拼凑起来,准确度理所当然是百分之百吧。而且我也叫法务省的朋友帮忙查了文件——” 叮咚。 短信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花山院的喋喋不休,但对方看了眼手机,却笑得像只狐狸。 “让我来看看,嗯,月氏保险公司的董事长和法人果然变更了呢,上面有流河君的名字,你是——欸……?” 花山院霍然抬头,“你只是经理?社长兼法定代表人是一个叫绿川光的家伙,这个人又是哪冒出来的?” “……”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赫然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一脸懵地扭头看向了流河纯。 流河纯若无其事但脸扭到了一边。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太阳xue突突地跳。 他似笑非笑,咬牙切齿地低声问:“法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字,而且我怎么完、全、不、知、情?” 流河纯“啊”了一声,郑重地两只手都按住了他的肩膀,满脸严肃,不知道还以为是在说什么世界即将要毁灭了的大事。 “绿川。” 诸伏景光的心脏往上提了一提,难道说是boss命令这么干的?为了分化格拉帕手中的权力?可再怎么想也不至于找他这么个连代号都没有的成员吧,朗姆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不过那样的话朗姆就会暴露身份了吧…… “你还没看出来吗,当然是因为——” 诸伏景光屏息。 “法人容易进去,社长容易被杀,你看,上一任社长已经躺在那里了啊!” 诸伏景光:“……” 花山院之池:“……”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表情微妙。 流河纯心有余悸:“更何况我和打工的地方八字不合,但如果是绿川你的话,应该只要判个三年五载就够了,我会努力不让你被暗黑势力或者是fbi抓走的!不过要是日本警察你就……自己努努力?” 第37章 诸伏景光回忆自己的前半生。 跟作恶多端半点关系没有,甚至与人为善,既然如此,天神为什么奖励给他一个格拉帕? 他陷入沉思。 这一定是某种预兆,难道是在暗示他所在的其实并不是一个真实世界,而是某个人的梦境或是想象? 太好了,原来格拉帕是幻觉啊! 诸伏景光的目光直接略过流河纯,看向另一半尸体倒下的位置,雪道上很干净。 他提出疑问:“假设死者真的是被钓鱼线斩首,现场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喷溅状的血迹?” 流河纯:“为什么呢,当时头都飞起来了欸。” 诸伏景光:“而且只是钓鱼线真的有那种力量吗,割喉还勉强能说得通,但是后颈的脊椎也能切断需要更苛刻的条件吧?” 流河纯:“花山院警部你愿意牺牲一下自己让我给大家做个演示吗?” 花山院之池退到井上雨警部身后,很识趣地说:“如果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确实动机降低了呢。” 诸伏景光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求证:“而且你们不觉得尸体很怪异吗?” 流河纯:“确实,研二和松田应该已经看穿凶手设下的陷阱了呢。”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虽然滑雪的时候一般人都会摘下手表,但上午见面的时候死者的手表明明是戴在右手腕上的,可现在因为长期佩戴手表而留下的肤色差却在左手。” 第48章 流河纯:“到底是为什么呢?”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两个人看着自顾自说个不停的诸伏景光,和越不搭理捧哏得越起劲的流河纯,双双陷入沉默。 啊,小诸伏/诸伏似乎已经开始逃避现实了,精神状态真令人担忧。 这时,井上警部的手机突然响了,只见他接通电话后没说两句便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金子希跑了?” 前田紫惊讶地捂住嘴:“怎么可能,他可是扭伤了脚,一个人完全无法行动,对吧阿部堂?” 高大保镖却犹豫了一下:“其实我只送他回了酒店房间,伤势是他自己处理的,所以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井上警部严肃问他:“那你确定金子希一个下午都没离开过酒店房间吗?” “……其实我们的房间是套间,有两个卧室,所以……”阿部堂脸色难看,像是突然醒悟了什么一样眼中开始燃起怒火,“难道是他装瘸趁机杀了少爷?!” 此话一出,顿时有五、六道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雪道边的缆车也开始缓缓移动,警员在电话另一头大喊:“他想逃上山!” 花山院之池摸了摸下巴:“我记得这附近四个滑雪场的雪道在山顶都是连通的吧,如果金子希想要从其他雪场离开,通缉他的难度可就大了啊。” 流河纯:“嗯?已经确定对方就是凶手了吗?” 警部微笑和少年对视了片刻,两个人又同时各自撇开目光。 “决定了!”花山院之池一拍手,“前辈,就由你我分别带一队人去追吧,至于剩下一路,应该可以交给那边那两位东京的警官吧,现场和酒店房间也需要留下人继续调查。” 诸伏主动道:“我的滑雪技术也不错,可以和萩原警官、松田警官一起吗?” 萩原看向流河纯:“纯酱一个人ok吗?” 流河纯瞥了诸伏景光一眼,点了点头:“我没问题。” 警方也很快分好了队,另外阿部堂和前田紫都由花山院之池派人先送回了酒店,并嘱咐他们不要乱跑,如果金子希是因为遭到了月正宗的欺骗怒而杀人,他们两个也很有可能受牵连。 上山的大部队出发了,流河纯默默站在原地,注视他们离开的背影。 人头耸动中,却有一个人越走越慢,最后竟然倒着走回了他身边,两人隔了有三米远。 流河纯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诸伏景光的背影安静在思考些什么。 “你不去吗?” “金子希不就在这里吗。” 花山院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流河纯看他一眼,语气只有单纯的疑惑:“你查过我?” “这也赖不到我头上吧。”花山院无奈摊手:“拜托,你可是那个浮夸男三条西求婚的对象,信不信现在就连日本公安都知道你的三围、性取向、和内裤颜色,像我这种天性爱看热闹的人怎么忍得住。” 流河纯略一思考,认可了他的说法。 但不代表事情到此为止——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只是保护我,就算今天在这里的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只要有疑点他们就不会坐视不管。” 花山院无所谓地笑了笑:“平民的正义吗,我也很欣赏呢。” 流河纯不认同花山院之池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 贵族之所以是贵族,是因为他们将社会分成了两类人,一类是稀少却掌握大部分资源的‘个人’,另一类是提供养分,数量庞大平均值却低的’集体’,他们强调个人英雄主义,通过权力与金钱塑造崇拜感,将自我神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有凌驾或者操控他人的能力。 但归根结底,英雄在成为英雄之前,也是人,不能因为集体尽职尽责地提供资源,就将其渐渐视作一件寻常事。 虽然他忘了究竟发生过什么,但这句话似乎被人刻进了他的程序里,在与研二相遇之前,甚至在津岛修治捡到他之前—— 当英雄开始孤芳自赏,结局等待着他的必然是灭亡。 但与此同时,流河纯非常尊重人类的本质是无法被改变的这一事实。 所以他没想通过语言说服对方,也不需要说服,只要让花山院口头认错就可以了。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花山院主动留下的目的猜也能猜得到不是为了破案,对方的眼神中闪烁着兴致昂然的光:“即使知道了凶手是谁,但还是没有证据定罪,我们来比比谁先找到决定性证据怎么样?如果我赢了,你就告诉我三条西到底为什么要跟你求婚。” 流河纯表现得兴致缺缺:“我对你没有兴趣。” “别这么说嘛。”花山院哥俩好地凑上来,神秘兮兮说:“我看那位绿川先生好像被你惹毛了,你又长着一张一看就不懂什么是道歉的脸,这时候就需要我这个社交达人的帮助喽,我会教你怎么准备一份对方收到绝对会原谅你的道歉礼物。” 道歉? 不需要。 摇摆不定的是诸伏景光,他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明确。 “……” 不过对方的生日似乎、好像、大概、也许是在2月份。 没有生日礼物的人类会不会有点可怜? “……” 毕竟连卷毛和伊达航警官都送了。 (虽然是在这二位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 也不好太厚此薄彼。 都是一个组合的呢。 “成交。” 流河纯和花山院之池击掌为誓,对方的干劲立马上来了,摩拳擦掌说: “首先要怎么证明金子希是金子希呢?” 流河纯戴上手套,蹲下检查:“头和身子伤口的血液都凝固成暗红色了,时间上的差别不容易分辨。” 他又将尸体小腿的裤管挽上去,按了按脚踝的位置,“没有错位,可能被凶手复原了。” “真谨慎啊。”花山院感叹,“看来只能通过dna技术确认了,否则所有的疑点都只是猜测。” 按照实验人员的速度dna结果当然不可能立即出来。 两个人直奔酒店,不约而同都来到了设置在酒店内部的缆车站点。 “如果想要避开监控进出酒店,怎么想都只有这一种方法了。”花山院说。 如果以山上的尸体身子部分是金子希的前提,那么在出事之后被停止运行的缆车却又重新启动,是谁做的就很诡异了。 花山院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对方进入缆车的操控室捣鼓了半天,带出了经典的‘蜡烛、棉线、重物’定时三件套。 在询问过酒店工作人员使用缆车的刷卡记录后,果然发现下午只有‘金子希’分别在下午三点和五点使用过缆车上山,除此之外就是上午那一趟四个人集体使用的记录。 “能拿到金子希的缆车刷点卡,还能伪造月正宗发短信给前田紫约她上山,怎么想都只有那个人了吧。” 花山院很肯定地说。 “没有动机。” 流河纯沉思。 现在已经基本能确定月正宗就是清酒,而阿部堂则是那个杀过情报贩子、又将清酒从组织中救出来的割头杀手。 但是对方好不容易将清酒救回来,为什么又要杀了清酒? 还设计了头身交换的诡计想栽赃给金子希? 又依次看过了月正宗和前田紫、金子希和阿部堂的酒店房间,不幸的是这次幸运女神并没有降临,两个人一无所获。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在山上杀人,省去了打扫现场的麻烦。”流河纯淡定说。 花山院饶有兴味的眼神瞟过来,“嗯?终于不装了吗,怎么说我也是个警察,手上沾没沾过血的人我看一眼就知道了,比起白色,我倒是觉得你穿黑色更好看呢。” “没有区别,赌约我们都输了。” “你是说井上雨或者那两位警官才能找到决定性证据?嗯……也是,把胜负寄托在同伴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身上我也不赞同。” 花山院不爽地“啧”了一声,死缠烂打说:“我们再来比点别的什么吧!一定要决出胜负,今天不知道三条西那怪人求婚的理由我会憋死的!” 流河纯奇怪看了他一眼,“你就那么想赢我。” “哈。”花山院眉眼弯弯,“我的人生还没有输过呢,除了武力这一方面,其他任何比赛我都奉陪。” “你很自信。”流河纯默默打量他:“什么都可以?” 花山院挑眉:“当然。” “我知道了。” 十分钟后—— 花山院双臂环胸,有点无聊地看着面前摆的一摞酒。 “拼酒这种比赛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吧,不过你要是想耍小聪明那可选错了,我的体质可是千杯不醉。” 流河纯严肃:“不,酒精只是助兴。” “我们要进行的是从古至今人类历史上最兼具智慧和尊严的比赛。” 第49章 花山院似乎也被他认真的态度感染了,不由得期待问: “难道是真心话大冒险?” “不,比那更残酷,花山院,你愿意赌上一切战斗吧?” 花山院迟疑,最后坚定地点了点头,一左一右两只眼睛完全睁开了。 流河纯一拍桌子: “那我们来划野球拳!” “哈?” 花山院面容呆滞。 “你做好脱得/一/丝/不/挂/的觉悟了吗!” 第38章 波拿彼酒店有一间神奇的房间。 从某一天周六的下午六点开始,就时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后来这则都市传说被命名为‘数字六的怨恨’。 但在当日,衣着整齐地走出房间的是—— 流河纯! 系统吐槽:【你这完全就是作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的反应力、计算力和速度能比的过你,我都开始同情花山院了。 】 流河纯:你真的同情他吗? 流河纯:按道理讲你刚刚应该被屏蔽了才对。 【……】 系统开始敲电子木鱼。 他很怀疑再这样下去流河纯到底还能不能离开这个世界。 ……仇恨值拉太高会解锁一些不得了的剧情吧。 流河纯并不知道系统在暗自腹诽,如果真的知道了,大概也很乐意研究一下人类xp的极限在哪里。 他只是悄无声息找到了阿部堂暂时入住的房间,门口站着两个警察在值班。 流河纯将刚才顺手牵来的警官证展示给他们看,“花之池警部让我带阿部堂去他原来住的房间辨认一些东西。” 两位警官再三确认证件是真的后,才敲了敲阿部堂的房门。 “阿部先生,有些关于案件的事想请您配合调查。” 房门后安安静静,没有回应。 “阿部先生?阿部先生!” 警官又敲了两次,房门后依旧悄无声息,流河纯面无表情地说:“让开。” 他直接踹开了房间门,果不其然,里面空无一人。 流河纯立即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漫长,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时,机器人清晰地松了口气。 “纯酱?” 流河纯站到窗边,发现酒店外下起了雪,由于这边滑雪场特殊的粉雪雪质,加上夜晚的风压,整个雪场就像是被笼罩在了暴风雪中,可见度不足一米。 “研二,你在哪里。” “现在山上这边下起了大雪,搜寻不顺利,我们暂时找了间木屋歇脚,如果雪一直不停今晚可能没办法下山了。” 流河纯呼吸一滞:“什么木屋?研二、快离开那儿!” 对面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后手机通话直接被挂断,再重拨过去就提示萩原研二的手机已关机。 世界一瞬间安静极了。 下一秒呼啸的风雪扑面而来,迎头撞上温暖的空气,睫毛上的水汽似乎在冷热交替的拉扯间也被凝结成了水珠。 冷冽的纯白席卷了房间。 另一边,萩原研二无语地看着自动关机的电话。 “真是的,过冷过热都会没电,这手机电池怎么搞的?” 松田阵平凑过来看了一眼,“没办法,要不然你先用我的电话回过去,流河是不是在下面发现了什么?” “也只能这样了。”萩原接过松田递过来的手机,熟练地按下号码,屏幕上却突然弹出号码原本的备注—— 只有一米七的魔法少男。 “噗嗤——”萩原忍不住笑出了声,松田阵平猛然反应了过来,一把揽过萩原研二的脖子,警告说:“不许告状,我可不想被那家伙拍裸照报复。” “啊,”萩原研二感叹,“我已经开始期待小流河发现的那一天了。” 松田哼哼:“谁叫那家伙总是找我茬……明明也就差了十分钟。” 他越说越小声,即使萩原离他很近也没听清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倒是手机上拨出去的电话一直无人接通,萩原表情渐渐严肃:“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不会。” 一直沉默着的诸伏景光突然出声,任谁都能看出他此时此刻的认真,更别说是萩原和松田这两个同期了。 幼驯染互相对视一眼。 诸伏景光似乎很迫不及待,连一分一秒都不想犹豫,不等萩原和松田眼神交流完就说: “他拿到代号了。” 萩原和松田呼吸一顿,他们都知道对方指的这个‘他’是谁。 诸伏景光在好友面前难得泄露出两分焦躁的情绪。 “他……真的很危险。” “从加入组织到拿到代号,不到两个月,组织boss和组织里最残暴的杀手都很看好他。” “他做事随心所欲,没有逻辑,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助纣为虐。” “炸弹、枪械、伪装、窃听……我想不到他有什么弱点……无懈可击。” 萩原研二的表情随着诸伏景光一句一句的总结,也一点一点变得凝重起来,他突然伸出手,按住了诸伏景光的肩膀,强行打断了对方的话—— “景光,放松,别担心,我和小阵平都在这里,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松田阵平觉得喉咙有些痒,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刚要点上又反应过来这是间木屋。 卷毛警官将烟盒团吧团吧捏扁了。 深吸一口气:“所以上个月议员被杀的案件是他做的?” 诸伏景光皱眉:“不是。” 松田阵平烦躁:“那尤里艺术馆爆炸案是他干的。” 诸伏景光疑惑:“据我所知,没有。” 松田阵平表情郑重:“……最近东京内针对高中生的变态杀手、专门勒索富人的绑架犯、在各地逃窜的金店抢劫团伙,哪一个,还是说全部的主谋都是他?” 诸伏景光沉默。 木屋内安静了一会儿后,萩原研二发出灵魂提问:“所以小流河到底干了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事?” “……” 诸伏景光过了很久才说话,看得出来他内心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挣扎。 “他,特别擅长内斗。”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 两位爆处组警官连带着话音刚落的公安警察,三个人的表情齐齐放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松田阵平缓缓将捏扁的烟盒松开。 “不愧是他。” 萩原研二真心实意地发问:“小诸伏,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流河他其实是你素未谋面的亲亲同事?” 诸伏景光断然拒绝这种可能性:“除非有他的同伙混进了警视厅高层。” 松田阵平下意识反驳:“也不一定非要是同伙吧,流河也很擅长策反啊。” “……” 诸伏景光缓慢转动脖子,语气沧桑:“松田,你还记得自己是个警察吗?” “啊,抱歉抱歉。”松田唏嘘:“下意识就……” 诸伏景光:“看吧,他真的很危险。” 萩原研二苦笑不得,但同时又脑洞大开:“如果是fbi呢?” 诸伏景光一口否决:“不可能,他是真的讨厌fbi ,甚至坚持不懈想从组织派卧底过去。” 松田阵平对此持有另一个角度的看法。 “有没有可能他是想在自己卧底期间也不忘搜集上司的黑料,内斗这种事也不可能一天速成,我看fbi就很有经验。” 萩原研二沉思:“ cia应该培养不出小流河的水平,克勃格?时间对不上, mi6 ?我记得小流河说他是俄罗斯、英国和意大利的混血来着。” 诸伏景光惊讶:“我在组织里只听说他自称西西里人。” 松田阵平懒散地靠着墙板,闻言嗤笑:“那些人信他的胡诌,小心被骗得裤衩都不剩。” 萩原研二撑着脸,“这么说最有可能的其实是小流河是意大利的黑手党,加入组织是为了潜伏打击敌对势力吧。” 诸伏景光不解: “你们难道就不怀疑他杀人如麻,恶贯满盈,犯下的罪够吃十年枪子吗?” 萩原叹了口气。 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诸伏景光就从对方的眼中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动摇的自己。 松田阵平无所谓地说:“首先,我讨厌做有罪推定。” “其次,这个答案其实已经很清晰了。”萩原研二坚持:“那个组织在小流河手里显然没讨到什么好果子吃,用一句话来做比喻就是‘好处在哪里,小流河的立场就在哪里’,而且景光,小流河他绝对不是像花山院警部说的那样,是个对生命无动于衷的人。” 诸伏景光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都长。 其他两个人也都贴心地没有打扰。 他再一次陷入梦境。 这次他看到自己没能拉住少年的手,对方像一只不会飞的企鹅,毫无留恋地从天台坠落。 第50章 诸伏景光猛地惊醒,顺手拿起旁边的杯子猛灌了一口,喉咙顿时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才觉得不对劲。 他下意识看向手里的水杯,表情还有点懵:“这是什么?” 黑暗中幽幽传来一道声音:“柠檬茶。” 诸伏景光浑身下意识紧绷,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发现了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人—— 不,是两个。 地上有很多空酒瓶,一个脸被揍成猪头、但依稀可见人样的男人,头朝下,屁股朝上,倒在地上醉醺醺的,不知道是昏睡还是昏迷不醒。 流河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蔫蔫的。 语速也很慢:“他太吵了。” 诸伏景光终于辨认出对方是月正宗的保镖阿部堂,他揉着眉头起身下床想问清楚情况,却感觉自己腿一软,直接朝正在往这边走的少年身上压过去。 更奇怪的是,对方居然真的被他压在了地上。 距离被无限拉近的那一刻,诸伏景光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种捧着对方的脸质问的冲动。 等他回过神—— 少年真的被他按住两只手腕,身体只能贴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诸伏景光呼吸一滞:“你……” “究竟给我喝了什么?” “柠檬茶。” “柠檬茶怎么会是辣的?” “四十三度的白兰地兑四十七度的金酒。” 诸伏景光:“……” 不要因为颜色和柠檬茶一样,就给烈酒擅自取名叫柠檬茶! 给柠檬和红茶道歉啊混蛋! ! 第39章 欸? “是吗,原来是茶啊。” 被迫后退,却退无可退,是第二次。 青年的膝盖强硬地挤开了大腿上的软肉,酒精味的诸伏景光闻起来很危险,那双蓝灰色的眸子弯弯,笑意却不达眼底。 狙击手特有的带着薄茧的手指从手腕上挪开,下一秒却不容置疑地插进手指之间,两只手都被扣住,强制的力道似乎是在警告—— 要是不安分,就一根一根掰断你的手指。 但流河纯发现对方的目的似乎不只是为了控制他,空出来的那只手下移,轻易就拉开了外套拉链,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被对方挑在指尖。 诸伏景光笑得很温柔,语气也像是诱哄,然而一字一句的轻声细语却让流河纯霎那间瞳孔骤缩。 “嘘。” 猫眼青年的食指压在自己唇上,眸光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恶劣的气息。 低笑声在分外寂静的木屋内响起。 又很快被呼啸着的风雪掩盖。 “萩原警官还在熟睡,吵醒他没关系吗?” 流河纯下意识偏过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研二的背影,被压得微翘的长发不甘寂寞地从被子中钻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床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意识到研二在翻身,紧闭的双眼即将要看向他们两个人的位置时,流河纯的心跳几乎停止,胸口微凉的触感也让人喘不过来气—— 诸伏景光景光突然挪开了一直压制他的手掌,双倍灵活的手指很快解开了第二颗的扣子。 要被研二看到了! 流河纯下意识用刚刚获得自由的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笑。 流河纯微微失神,就在萩原研二即将正对他们的时候,松田阵平却像八爪鱼一样伸出一条胳膊将萩原研二压了回去。 又等了两秒,床上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 流河纯悄悄松了一口气。 猫眼青年笑着,很小幅度地歪了歪脑袋。 “嗯……?您很怕我们的事情被警官们发现吗,格拉帕大人。” 流河纯对上他的视线,抿着唇面无表情。 一边脱他的衣服,一边还边对他说敬语,绝对是个恶劣的男人,诸伏景光。 羽绒服被随意地丢在一旁,洁白的衬衫被垫在身上,这时已经没有人在意会不会沾上灰尘了。 少年被猫眼青年按在腿上,指尖沾了点膏体,又借由摩擦升高的温度在皮肤上化开。 诸伏景光盯着少年身上青紫的痕迹,眸色暗沉。 他想,不需要再犹豫了。 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 “裤子自己脱掉,这种时候不应该一直等着别人侍奉吧,您应该主动一点。” 诸伏景光冷冷地说。 流河纯呼吸已经乱了,听到他的话也没露出半点不满的表情,反而主动乖乖抽出腰带,催促说:“你快点。” 诸伏景光原本抓着他胳膊的手闻言加重了力道,笑容有些扭曲。 “既然害怕萩原警官会生气,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你好啰嗦——” 腰上的瘀伤被狠狠一摁,流河纯下意识咬住了诸伏景光的肩膀,才将脱口而出的痛呼声咽回喉咙里。 系统看不下去了:【这点擦伤用能量块也能修复,你也知道这药根本对你没用吧! 】 “……”流河纯幽幽说:然后呢,被诸伏景光发现身份,上交给国家解剖。 不过他也没想到…… 流河纯的目光重新回到诸伏景光身上,明明傍晚的时候看起来还那么生气,他以为刚刚对方是要趁他进入低能耗状态时——就算是他在极端环境下跟人打一架也要消耗不少能量,邦邦给他两拳,没想到居然是为了检查他身上的伤,还随身带了药。 “……” 流河纯肃然起敬。 这就是男妈妈的力量吗? 诸伏景光能感觉到少年在看他,这次他没有假装不知道,反而抬起头朝对方笑了笑。 啊,眼睛变圆了呢。 他面带微笑地想,像一只看到了鲱鱼罐头的猫。 不过这样也不错…… 不是吗? 总不能一直只有他被玩弄,格拉帕偶尔也要吃点苦头才行。 “……” 流河纯盯着诸伏景光,良久,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他斩钉截铁地说:“绿川,你醉了。” 诸伏景光点头,微笑:“您可以这么以为。” 流河纯:“……” 突然好像变难搞了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种别扭的态度也不见了。 信任还是不信任,在流河纯看来纠结这种问题简直是浪费时间。 沼泽不会开出红玫瑰,沙漠里的玫瑰是绿油油的。 所以保持警惕和戒备都是理所当然。 虽然造成诸伏景光态度不定的锅松田阵平要好好背上,不过研二也在……算了,只要对方现在想清楚了就好。 那么对方现在的状态是—— honey trap? 为了鼓励,他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 流河纯想了想,“阿部堂就是组织的割喉杀手。” 诸伏景光动作一顿,“嗯”了一声,才又继续上药。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阿部堂有嫌疑,不过刚刚看到对方被胖揍了一顿的样子,就基本确定了。 但与此同时他也确认了一件事。 萩原和松田对少年很信任的前提,是对方有反馈给这两个人同等的信任,否则萩原那么敏感的人,如果在流河纯身上感受到危险,是不会坐视松田和对方关系越来越好,还乐见其成的。 而他嘛,诸伏景光内心叹气,从一开始就是绿川光和格拉帕啊。 在组织中无论要少年对他交付什么,都太奢侈,也太天真了。 两个都戴着假面的人距离只能到此为止。 再靠近也无用,始终看不清对方真实的表情。 他只知道目前为止格拉帕还不算无药可救,不过无论他还是对方,想必组织都不会容许他们一直这么清闲下去。 诸伏景光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等组织覆灭后,他会老实把格拉帕提供的情报整理汇报上去的,然后期待对方出狱的那天。 “需要通知组织的人来处理吗?” “不了。”流河纯看了一眼床上,“让他们两个带回去吧。” 于是第二天雪停以后,井上雨警部果然带人在悬崖下面找到了‘金子希’疑似自杀的尸体,但凶手的诡计已经被留在酒店里的两个留守儿童看穿,甚至萩原研二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的手铐已经拷在凶手身上了。 阿部堂没有跪地,也没有痛哭流涕,只是在被询问为什么的时候,深深看了流河纯和诸伏景光一眼。 高大的保镖语气漠然: “为了救他我差点没命,但他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找女人,是我以前看错了,他就是个脑子长在膀胱上的废物,没了父亲他什么都不是。” 说完他的视线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身上依次停留片刻,对诸伏景光嗤笑说: “你迟早比我下场更惨,恋爱脑,呵。” 第51章 萩原松田流河:“?” 诸伏景光:“……” 不,对方绝对是误解了什么。 四个人目送井上警部带着凶手离开,流河纯突然叫住了一个默默藏在人群中、低调的身影。 “花山院警部。” 试图逃跑的人身子一僵,站住脚步,好半天才缓缓回头。 众人这才发现一向穿的像孔雀的花山院警部,今天居然只穿了件很低调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羽绒服。 而且更奇怪的是,对方一向张口闭口庶民,被叫住后却转身主动走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虽然慢吞吞的,但那个花山院居然态度良好地跟后辈警察正常寒暄了啊! 花山院之池神情僵硬,伸出双手—— 北海道警察:“!!!” 哇哇哇,花山院主动要跟人握手! 他不是自称就连警视总监也没有让他主动的资格吗? !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明所以,但为了不让气氛尴尬,而且花山院警部的脸色看起来已经僵硬地快死掉了。 三人勉勉强强握了下手,不约而同地迅速结束。 花山院之池:“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和二位合作。” 萩原研二:“前辈说笑了,能有和前辈学习的机会我们都很开心,是吧小阵平?” 松田阵平:“啊……嗯。”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花山院之池以最快的速度寒暄完毕,刚准备抬脚离开,忽然一阵大风吹来。 清晨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中。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 花山院的帽子轻轻掉了,露出底下一颗锃光瓦亮的光头。 光头…… 光头? ? 光头! ! ! 众人呆滞。 萩原研二回头,语气虚弱地问:“纯酱?” 流河纯看向试图把脑袋埋进雪地里,发出败者哭泣的花山院,脸上写满了淡定。 “野球拳的输家就是要一/丝/不/挂。”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 且不说你们两个为什么要玩输一次就脱一件衣服的游戏,惩罚中的一/丝/不/挂指的也不是这个丝吧! ! ! 剃光头也太狠了点! 流河纯若有所思:“其实头发只是最后的赌注,我还有裸照照片你们要看吗——” 萩原研二直接捂住他的嘴,趁着北海道的警察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和松田阵平一起扛着少年跑路。 且不说花山院警官自称人缘很好是真是假,只说自家警部在自家地盘上被剃了光头…… 拜托拜托,接下来的内部培训千万不要让他和小阵平遇到北海道的警官! 第40章 “说到北海道的伴手礼……” “首先想到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饼干了吧。” 松田阵平指了指货架上的白色恋人,“这种巧克力夹心饼干怎么样?” 萩原研二想了想办公室清一色的肌肉同事,头痛道: “不不不,那也太微妙了。” 诸伏景光挑眉,一针见血地指出:“但萩原警官应该有很多异性朋友可以送吧?”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同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萩原:“关于那个……” 松田:“是联谊参加太多了的报应吧。” 两人同时回想起在警视厅路过茶水间时听到的流言—— “什么!你打算追萩原君?!” “喂喂,小点声,被人听到我会不好意思的啦。” “欸?你是认真的?” “嘛,该怎么说呢,之前参加联谊的时候就感觉萩原君是个很会照顾人的绅士呢,情商高,聊天也很愉快,而且听说他最近恢复单身了,不试一试实在有点不甘心。” “……可是,你完全不是对方的菜啊。” “这么直白也太伤人了吧,可恶,对方居然喜欢欧派吗!” “不是那个问题啦,我听说他的前女友是高冷款的洋娃娃少女。” “……高冷,洋娃娃,少女?” “……” “……” “……” “真看不出来。” “毕竟那张脸看着就像是会喜欢年上的大姐姐,或者是对可爱会撒娇的女孩子完全没办法。” “嘶,骗人的吧,我还是想象不出来萩原君抱洋娃娃的样子,总觉得诡异的像恐怖片。” “但你想一下,萩原君明明性格很好,参加联谊的次数也不少,为什么一直没有找到女朋友呢?”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联谊的女人中没有萩原君追求的特别款!” “……居然是这种原因。” “所以说也不要只把眼光放在萩原君一个人身上嘛,他身边的松田君也很帅呢~” “作为日本人来说性格有点太突出了,而且嘴巴很毒,最重要的是对方身上完全没有‘想要恋爱’的信号!” “是吗,但卡罗牌的占卜结果显示最近是恋爱月呢,而且是就连木头也会开花的大好时机!” “柚香酱,萩原君和松田君是幼驯染对吧?” “当事人确实说过——” “你说那两个人会一起玩洋娃娃和过家家酒吗?” “……” “……” “大概是卡罗牌占卜出错了。” “下次用水晶球试试看吧。” 回到现实,店里来来往往的基本都是情侣或者一家人,只有他们三个大男人鹤立鸡群地站在这里。 松田阵平半月眼:“作为流言的其中一方,我完全是被hagi连累了。” 萩原研二勾肩搭背地抓住试图假装和自己不认识的幼驯染,眨了眨眼: “那小阵平可以拜托纯酱穿的成熟一点,去警视厅送午餐便当,然后过一段时间只要宣称分手,大家自然而然地就会知道你其实喜欢的是成熟女性了哦。” 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一个肘击:“我才不要!流河那家伙看上去就长了一张做便当很难吃的脸。” “我倒是没问题。” 少年幽幽的声音从三个人背后冒出来,“便当可以拜托绿川君做。” 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 同期的爱心午餐便当? 两位警官互相看向对方,诸伏景光下意识后退一步,松田阵平战术后仰。 感觉会做出/吃到很不得了的味道…… 萩原研二悄悄给流河纯竖了个大拇指,流河纯一脸无辜地也眨了眨眼。 萩原偷笑,看向他手里提着的两大袋东西,顺手接过一袋,“这些都是伴手礼吗?” 流河纯点点头。 松田阵平奇怪:“北海道和东京的书店也没什么分别吧,都用书籍一类的做伴手礼真的没问题吗?” 流河纯叹气:“因为同事们都太挑剔了,如果是吃的或者用的一定会被扔进垃圾桶,所以花山院建议说如果关系没有那么亲近,书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展现内涵的同时释放出想要和对方加深关系的信号。” 已经知道了真相的萩原和松田沉默。 不会是最赚钱的一百个小技巧之刑法大全这样的礼物吧? 感觉不能不阻止呢。 诸伏景光则淡定多了。 他对格拉帕的内涵还是很信任的。 绝对不是好东西。 《脸部阴影的绝赞化妆指南》——赠琴酒 《如何不露痕迹地提高拍马屁技巧》——赠伏特加 《消失的恋人》——赠boss 《马大哈的打工奋斗史》——赠朗姆 …… 诸伏景光熟练地将自己在黑衣组织使用的手机关机,连电话卡也一并撬出来,确保今晚不会有任何组织的人能联系上他。 然而非常不巧,就在诸伏景光完成了一系列动作之后,流河纯突然看了眼手机—— “绿川,你要回东京加班。” 诸伏景光一呆。 “……” 他沉痛地跟萩原和松田告别,还是逃不过吗。 对方又给了他二次暴击,将萩原手里的袋子也一起递给了他。 “那就拜托你顺便把伴手礼带回去,我在每个包装上都贴了贺卡,上面有些送礼对象的名字。” 诸伏景光试图拒绝。 流河纯:“也有你和小银的。” 诸伏景光:“……” 他到底该感动还是不感动。 ……算了,也只是一本书而已。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目送诸伏景光离开时悲壮的背影,出于对同期身心健康的担忧,他们还是姑且确认了一下。 “纯酱,绿川应该能活着回来吧?” 流河纯坚定地竖起大拇指,“绝对没问题。”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突然更担心了啊喂。 第52章 至于带回警视厅的伴手礼,萩原和松田最后拍板决定了仙贝,回到酒店,流河纯突然又变出另外两份书店伴手礼,分别送给了萩原和松田。 “欸?我们也有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流河纯冷哼:“你就心怀感恩地收下吧。” 但一转头,他又变了副面孔,目光灼灼地看向萩原研二。 “因为想要和研二一起看,很期待。” 萩原一愣,回应也慢了半拍。 夕阳从透明的落地窗一下子扑到长发警官的身上,于是那双眼眸似乎也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那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我会特别高兴。” 被精心包装好的礼物三下五除二被拆开,写有名字的贺卡被小心地放在一边。 出乎意料,里面包着的并不是书,而是f1方程式赛车的记录碟片。 萩原惊讶又惊喜:“没想到小流河也是赛车迷。” 流河纯看着他起身在房间里找dvd ,确信了‘世界上没人会不喜欢给萩原研二’准备礼物这件事。 松田阵平蠢蠢欲动:“我的不会是sbk (世界超级摩托车锦标赛)的碟片,或者棒球比赛之类的吧?” 流河纯想了想:“差不多。” 松田阵平眼神一亮。 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纸,在看到碟片封面的一瞬间表情陷入呆滞。 萩原带着dvd坐回了位置上,顺口问:“小阵平你怎么这个表情,像高兴傻了一样,是买不到的绝版吗?” 流河纯:“既然是伴手礼,当然全部都是书店老板推荐的高级货。” 被他这么一说,萩原研二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下一秒也呆住了。 只见封面除了必须要打马赛克的部分,就只剩了鲜红的几个大字—— 《本垒打!少女与棒球の秘密》 “……” 松田阵平脸色爆红,一瞬间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迅速地将碟片塞到了看不见的地方,毫不客气地给了少年一个暴栗。 “你到底为什么会买这种东西当伴手礼啊!!” 流河纯捂住脑袋,不解地看向萩原研二,委屈巴巴。 萩原研二:“……” 长发警官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安抚性的微笑,艰难问:“纯酱是怎么跟书店老板描述要求的呢?” 淡定,萩原,小流河明显对未知的领域是一片空白,说不定是被老板调戏了,那样的话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流河纯义正言辞:“我说是要送给生活空虚单调的朋友。” “而且要送的有价值,最好每次看到都能心怀感激地记住我的恩泽。” “最好是必需品,不能简简单单就扔掉,如果能每天都拿出来回味一遍就更棒了。”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这种形容绝对买不到什么正经的东西。 萩原突然想到一件事,满脸复杂地问:“所以纯酱拜托绿川君带回去的伴手礼……” 东京。 一无所知的诸伏景光将伴手礼带到了黑衣组织新的酒吧据点。 门口竖着一个牌子。 一个少年的照片眼睛被欲盖弥彰地打了马赛克,但只从发色也能认出来是谁。 底下书写一行小字:危险生物出没,一级警报。 诸伏景光先将一个看起来最薄的礼物盒拿出来,递给了吧台后的酒保。 “格拉帕出差的伴手礼。” 幸若银眼神一亮,洗干净手之后又消过两遍毒,恭敬地双手接过,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红晕。 “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诸伏景光觉得流河纯不像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但在他掏出第二个礼物时,盒子带出来了一张白纸,他捡起来一看—— 《第一次送礼物的人类意见反馈调查单》 下面甚至清晰地列出了琴酒、伏特加、朗姆……等代号或名字。 诸伏景光:“……” 他沉默片刻,“拆吧。” 一会儿可能还要辛苦你填一下表格。 这次组织或许有大行动,诸伏景光粗粗一扫,见过的代号成员几乎都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扎马尾的银发女人,面无表情的样子几乎能让他幻视流河纯。 诸伏景光原本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在给其他人都分完礼物,就连酒保入出真都拿到了以后,袋子里就只剩了一份,贺卡上写着‘库拉索’。 他试探地递出去,库拉索一愣,但手好像已经先于大脑将蓝色包装纸的礼物拿到了手里。 幸若银率先拆开—— 《如何知道你最适合什么发色》 小银眼神亮晶晶:“我好高兴。” 第二个面无表情拆开的是库拉索—— 《大海浮潜的初级入门手册》 银发女人抿了下唇,默默将书卷起插进衣服口袋里。 第三个急躁拆开的是基安蒂—— 《蝴蝶纹身的九百九十九种设计案例》 原本粗暴的动作一顿,基安蒂的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古怪,半晌脸色扭曲地在意见簿上打了个勾,下笔十分勉强。 爱尔兰冷笑着抬手就要一扔,诸伏景光默默将意见单翻到背后—— 上书红字一行:“如果有人扔掉我精心挑选的礼物,我将会第一次在组织内大闹一场,警告的就是你!一点也没有同事情的罪魁祸首!” 所有人:“……” 所以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吗? ……前方是地狱啊! ! ! 此时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围殴的诸伏景光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格拉帕在送礼物方面至少还是个正常人,不过或许是花山院警部的功劳,很靠谱的推荐。 然而等伏特加拆开礼物—— “这是什么?!” 伏特加墨镜被吓掉了。 《银发兔女郎学姐の强势来袭》 伏特加只觉得眼睛都被封面刺痛了,慌忙看向琴酒,眼神接触的那一刻,伏特加又莫名其妙地立刻撇开了视线。 其他人:“……” 气氛开始变得奇妙了起来。 基安蒂抢过科恩的礼物,一把撕开包装—— 《痴汉出击无声的跟随者vs惊慌失措的绵羊》 封面上两个同性直白地缠绕在一起。 “……” 基安蒂脸色古怪,用仿佛第一次认识的目光打量起自己的搭档。 爱尔兰见势不妙,拆礼物的手原本已经停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那份包装纸和蝴蝶结是联动的,只是轻轻一扯,里面的东西就被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我与养父の禁忌之书房的诱惑》 “……” 爱尔兰涨红了脸,愤怒地用酒瓶将封面连同碟片砸了个稀巴烂。 现在代号成员中只剩琴酒的礼物没有被拆开,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那份儿藏在纸袋里。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银发杀手的身上。 琴酒什么也没说,直接将烟头按在了礼物的包装纸上。 冷冷扫过诸伏景光:“格拉帕人呢?”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沉默三秒,恍然觉察出了什么。 他面无表情问:“这次行动都有谁?” 伏特加满头问号:“大哥是总指挥,格拉帕是副指挥,我不是直接把任务信息发给格拉帕了,他没转发给你吗?” “……” 诸伏景光冷漠:“哦,他玩物丧志了。” 伏特加:“???” 第41章 琴酒周身气压极低。 诸伏景光能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源源不断只针对自己的杀气,可是又能怎么样? 对方根本就是恨错了人。 这些日子的情爱与时光,到底是错付了。 有本事琴酒杀到萩原面前抢人啊! 诸伏景光为了同期敢怒不敢言。 并决定如果有机会再做饭一定给格拉帕的汤里多放两把菌子,最好跟萩原松田锁在一个房间,受迫害的怎么能只有他一个? ! 这边诸伏景光已经暗自戒备,警惕琴酒对他突然出手了。 但琴酒莫名先低头看了眼手机—— 勾了勾唇角。 掀起眼皮对他讽刺一笑。 笑中带了三分凉薄、三分讥讽、三分得意,还有一分漫不经心。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空空如也的信箱—— “……”二哥笑大哥。 人齐了之后一行人转战包厢,伏特加开始讲解起了这次任务: 将一间生物研究所核心的实验数据和资料搞到手,手段不限,但一不能暴露身份,二不能闹出太大动静。 爱尔兰冷哼:“这不是贝尔摩得那个魔女擅长的领域吗,既然不能大动干戈,找我们来有什么意义?” 伏特加立刻反驳:“这次行动的名单是boss亲自拟定的,爱尔兰你这么说,难道是对那位先生的决定有什么异议?” 第53章 爱尔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伏特加欣赏着对方的表情只感觉通体舒爽,这就是格拉帕日常的快乐吗? 谁让爱尔兰天天像个斗鸡一样在大哥面前蹦跶,就算大嫂不在,这不是还有对大哥忠心耿耿的他吗! “28号上午在立花摩天大楼最顶层与研究所的人谈判,基安蒂科恩远程待命,而你们几个的任务就是在谈判之前拿到能让对面乖乖听话的筹码。” 琴酒的目光依次扫过爱尔兰、库拉索和诸伏景光。 银发杀手点起了一根烟,语气里带着嘲讽:“呵,最好别有去无回。” 爱尔兰毕竟在组织里待得时间不短,琴酒行动时一般都会给配合的人清晰的指令,从没像现在这样只有一个语焉不详的命令,他不由得想到没出现在这里的格拉帕,心底一沉,该死,boss居然想让他和库拉索听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的指挥吗? 行动指挥权和平时私底下的冲突完全是两回事,琴酒也像被下蛊了一样,居然就任由格拉帕瓜分他的势力! 等等—— 所以格拉帕不出现在这儿其实是在让步? 对琴酒低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取代对方的野心? 此时此刻,大包小包的三个人刚从北海道机场落地东京,流河纯心满意足地准备告别,然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少年直接被一左一右架了起来,‘绑架’回了警视厅的单人宿舍。 松田阵平一脸严肃地将半人高的法律课本堆在流河纯面前: “不是说要考警视厅吗,快点,现在就开始努力。” 流河纯深刻怀疑对方是被他猜中爱好后恼羞成怒了,但进了家门,换好衣服的萩原研二从浴室中走出来。 “纯酱?” 流河纯睁大眼睛。 长发警官日常一向以简约舒适的纯色系穿搭风格为主,只在颜色搭配上下工夫,例如偏暖的橘色系,或者并不显严肃的藏蓝或灰色。 所以他几乎没有机会看到对方穿正装,不但是黑色系而且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还打了领带,皮带也露在外面,侧面屁股很翘,最最重要的是—— 研二他手里还拿着一根硬硬的东西! 对方弯下腰看他,紫罗兰的眸光中满是笑意:“家庭教师应该也会用吧,如果小流河不专心一点教鞭就要派上用场了哦。” 流河纯捂着鼻子头晕目眩。 【清醒一点,你就算再激动也流不出鼻血。 】 流河纯:好伟大的身材! ! 【……所以我为什么突然被屏蔽了? 】 流河纯:好伟大的身材! ! ! 萩原研二轻笑,语气像是在诱哄,又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询问:“所以小流河今晚还要走吗?” 流河纯立即拿起一本书,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萩原老师,我想进步,请务必教导我知识!” …… 而另一边,自认为看穿了格拉帕弱点的爱尔兰心情大好,这份得意一直持续到了次日。 他、库拉索、诸伏景光不约而同地来到生物研究所附近踩点。 “他们的安保几乎没有漏洞。”诸伏景光已经提前一夜在附近蹲守,“进出需要用指纹和特制的身份卡,警卫还会核实人脸和虹膜信息,研究所外围巡逻的共有十二支小队,每三小时一轮换,唯一的机会就是下午三点准时运送材料进出的货车,但也只停在大门口,由研究所内的警卫直接动手卸货。” 爱尔兰从养父透露出来的信息多少能猜出对方是做什么实验的,闻言双臂抱胸冷笑:“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 库拉索试图直接从外围进入,却差点被研究所周围严密的红外线感应网发现,三人只好退到附近的一栋楼房里,从高处俯视研究所的部分建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 然而三个人轮流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上午也没找到什么机会,直到下午两点四十八分,研究院附近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晃晃悠悠的身影。 只见对方原本是以很正常的速度在走路,然后突然捂住胸口满脸痛苦地蹲下,在艰难张望四周后,踉踉跄跄朝着马路上疾驰的大货车冲过去,挥舞着手臂似乎是想求救。 大货车似乎是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立即就开始踩刹车—— 车子终于在滑出一段距离后停住,货车司机刚从车窗上探出头,才骂了两个字,就见车前的少年嘎巴一下倒在了地上。 货车司机:“???” 清楚看到车头连格拉帕的衣角都没擦伤的爱尔兰:“……” 诸伏景光和库拉索注意到他面色古怪,毫不犹豫也凑到了窗边。 然后三个人就眼睁睁看着货车司机掏出了一个听诊器,看样子是在测心跳,过了一会儿后对方打开后车厢,从里面推出一个小推车和空箱子,将格拉帕放了进去。 诸伏景光敏锐地看到了箱子内盖上印的‘天堂火葬场’五个大字。 诸伏景光:“……” 将少年搬上车后,货车直接开到了生物研究所,然后他们三个眼睁睁看着警卫把装有格拉帕的箱子抬了进去,而货车司机很高兴地将现金揣进自己兜里。 “……” 这也行? 他们在这里小心翼翼,格拉帕凭借碰瓷就进去了? ! 房间安静了许久后,库拉索似乎是从中得到了什么启发,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爱尔兰表情难看。 可恶,对方不是不打算插手这次任务了吗? 他想起养父的叮嘱,眼神中划过一丝阴狠,不行,这次任务绝对不能让格拉帕抢先。 爱尔兰不动声色地打量诸伏景光:“怎么,他的潜伏方法没有提前告诉你吗?” 诸伏景光想到今天上午流河纯惜字如金地发来的几个字—— “研究所外待命,有事让爱尔兰上。” 他想了想,虽然研究所的情报很诱人,但不急于一时,可以选择试着相信一下对方。 于是诸伏景光淡定说:“我已经想到了别的方法。” 爱尔兰表情一僵。 狐疑地打量他,似乎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诸伏景光假装去卫生间,过了大概十分钟后,他再回到客厅,桌子上的图纸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那是一份完整的工业园区地下污水及雨水管网的分布图。 而爱尔兰则消失不见了。 见此情况,诸伏景光半点惊讶没有,反而微不可察地翘了下嘴角。 …… 爱尔兰在地下摸索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通过排水口进到了研究所内部。 首先见到的便是两排黑漆漆的牢房。 他打开手电筒朝其中一间看过去,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个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人,四肢的位置都空荡荡的,只剩躯体和头颅被放在架子上,旁边连着许多管子和仪器,暗红的液体在其中流动。 被手电筒的光照过也没反应,突然,旁边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 爱尔兰心脏狂跳,迅速转身,在他身后的牢房中,一只箱子静静躺在那里。 突然,箱子抖动了几下。 只听咔嚓一声—— 盖子被掀开,一只苍白的手探出来。 “爱……尔……兰……” 爱尔兰下意识拔枪,箱子里的人猛地弹坐起来—— 流河纯揉了揉脖子,一抬眼对上爱尔兰警惕的视线。 他不解:“你被吓傻了?” 爱尔兰死死握住枪柄:“声音不对,你不是格拉帕!” 流河纯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哦,你说这个啊,不好意思昨天背了一晚上课文,来点润滑油就恢复了。” “……” 爱尔兰脸色扭曲地收起枪。 除了格拉帕,还有谁会满嘴跑火车玩抽象。 还背课文,他怎么不说他准备去考警校呢! “放轻松,这一层没监控。”流河纯撬开了牢房,正大光明地走出来,“真可惜,要不然就可以拷贝一份儿直接威胁了。” 爱尔兰冷哼:“有监控说不定你都走不出这里。” 两个人开始偷偷摸摸地在研究所内探查情况。 从地下室的通风管道往上爬,直到路过一间熄灯的房间时,流河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爱尔兰也犹豫了一下,跟着跳了下去,一落地就发现格拉帕在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 他没有管,自顾自地开始翻找起了有用的资料。 拍了几张照后,爱尔兰一回头,发现流河纯手里拿着一个pos机,和一张黑卡。 滴一声,pos机显示扣款一日元。 爱尔兰:“……” 即使他知道格拉帕很抽象,有时候也觉得他太抽象了。 “你在干什么?” 流河纯理所当然:“下班打卡。” 爱尔兰:“……下班?” 第54章 “对啊。”流河纯从地上站起来,礼貌说:“接下来就辛苦你了,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我要回去上课。” 爱尔兰:“……” 爱尔兰发誓他再也不跟神经病一起组队出行动任务。 金发男人深吸一口气:“万一他们发现地下室的箱子里空了怎么办?” 流河纯:“没关系,他们都还没开箱检查,只要里面有人就够了。” 爱尔兰的直觉让他后颈发凉。 “你打算随便找一个研究员杀了塞进去?” “那多麻烦啊。”流河纯轻快地说:“辛苦你啦~爱尔兰。” 第42章 漆黑的房间中,少年背对着他。 似乎整个人连通心跳声都一起无声无息地沉入了黑暗中。 “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呢。” 少年感慨。 诸伏景光配合道:“恭喜您,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嗯?我可是很民主地通过了自愿原则。” “……就算这么说。” 诸伏景光唰地一下子把少年面前的帘子打开,露出被桌子塞得满满当当的办公区,却只有一个人影在其中穿梭。 对方注意到来自社长办公室的两道视线后,转过头来朝着他们的方向羞涩一笑。 流河纯面无表情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幸若银羞涩一笑,给第二十四杯咖啡外送添上了精美的拉花。 “……” 诸伏景光:“再这样下去,公司不如直接改成咖啡店好了,幸若银的手艺意外受附近办公大楼里年轻人的欢迎呢,反正我们也没有保险业务。” 流河纯愤愤锤了下桌:“可恶,还不都是清酒害的,把假宝石卖给商人,再骗他们买天价的高额保险,一旦宝石出了问题就反咬一口说东西是假货,久而久之在有钱人中口碑特别差,就算是我也只能想到诈骗勒索这一条路了!” “那不是就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了吗?”诸伏景光吐槽,“而且不要因为把责任推给了我就开始肆无忌惮!” 什么公安的卧底在打击犯罪活动之前,自己先因为经济犯罪活动被其他部门逮捕了—— 上司都不好意思去捞他! “既然如此,就只剩下一个能让公司起死回生的办法了。” 流河纯深沉说:“放心吧绿川,我就算去舔/boss的皮鞋也不会让你和小银饿死的。” 诸伏景光:“……” 都到了这步境地居然还希望boss奖励你吗? 对方拿起公司除了桌椅外唯二的不动产—— 一部固定电话。 熟练地播出一个号码:“三条西吗,你的求婚我答应了,关于保险业务的事……” 诸伏景光一个飞扑挂断了电话,“性别诈骗也不行!” 流河纯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两人对着夕阳再次双双陷入沉思。 诸伏景光灵机一动:“有没有想到在除米花町以外的其他地区开展业务呢?” 流河纯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份地图,把米花町的位置叉掉。 然后看了一会儿。 “不行啊。”流河纯叹气:“到处都是杀手产业,光赔付金就会让我们本就雪上加霜的资金链彻底宣告破产的吧,小银也只能当一辈子的咖啡工了。” “……” 公安警察诸伏景光: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是故意的,但突然对霓虹的前途有点绝望是怎么回事? “不然公司试试转型其他业务?比如说咖啡连锁品牌。” 流河纯摇头:“组织已经有那方面的业务了。” 诸伏景光一愣,狐疑问:“组织有咖啡店?” “算是吧。”流河纯轻描淡写投下一枚炸弹,“表面上是咖啡豆种植和采购业务,实际是成瘾性物品的输入,不过具体是什么人在做我还不知道,只是偶然发现了他们的一个据点。” 诸伏景光闻言心里一沉。 这些日子的顺风顺水让他太得意了,每次当他以为自己在消灭组织的路上前进了一大步时,低头却仍能看见悬崖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正当他试图不动声色地打探些什么的时候,少年忽然起身,面色严肃: “绿川,你真是天才,现在正是做那件事的好时机。” 诸伏景光:“?” 他刚才说话了吗? 一个小时后——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扭动着的肌肉舞男,问窝在一旁点果盘的流河纯: “您说的那件事,就是到歌舞伎町看脱衣舞吗?” 流河纯:“你不喜欢吗?他们家可是主打黑皮辣妹哦。” 他一脸理所当然:“松田警官就很喜欢黑皮(摩托车涂装),还说黑金配色简直赛高!之前北海道的伴手礼他特别要求换成那种类型了的呢。” 诸伏景光:“???” “!!!” “……” 真的假的,松田他…… zero…… 松田和零…… 啊?嗯?哈?红豆泥? 诸伏景光神情恍惚:“萩、萩原警官他知道这件事吗?” 流河纯:“萩原也很喜欢,还说有机会想和松田一起试一下。” 诸伏景光瞳孔地震。 这就是幼驯染的默契吗……不不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不不……零他知道这件事吗? 不不不……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吧! 所以刚进入警校的时候萩原问班长是不是对零有意思……原来是这个意思! 一般人看到班长照顾同班同学根本就不会那么想吧! ! 所以其实萩原他—— 松田也—— “……” 流河纯点完了果盘,一回头就发现诸伏景光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 他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松田喜欢黑色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等等……难道说…… 流河纯面色复杂:“绿川,其他人也喜欢黑皮就那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难道这就是霓虹人对xp的占有欲? 这么说浓眉大眼的诸伏景光对发小实际是个病娇? 别人多看两眼都会生气? 人类的感情真复杂。 他试探地问:“所以上次我送你的《魅魔觅食の一天之黑皮狠狠爱》你没看吗?” 诸伏景光被从震惊中强行拉回现实,因为脑海中不自觉想到那个非常有冲击力的封面,除了中间的黑皮辣妹,其他人都是赤条条下跪的姿势。 他打了个激灵:“我对那种东西没兴趣。” 要不是怕格拉帕闹,他早就扔到火葬场的焚烧炉里销毁了。 “……” 流河纯一脸恍然大悟。 果然是接受不了多人行。 唔……和松田阵平一样都是纯爱系呢。 原来还想说东京通勤这么堵车,他们不如换成摩托车出行,反正戴着头盔谁也认不出来不是比汽车更保险。 但现在看来对方很可能连同一辆摩托车都不愿意共享。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是霓虹呢。 毕竟也有那种一直用监控偷窥别人生活的存在,还有那种不会爱上任何人但控制欲极其变态的杀手。 流河纯摸了摸高领毛衣下的凸起。 回忆起昨天晚上他把爱尔兰打晕扔在研究所地下室后,顶替了其他人的身份大摇大摆从研究所离开,却在附近被一辆保时捷拦住的场景。 当时车上只有伏特加。 他能透过墨镜感受到对方打量他的视线,但每次朝伏特加的方向看过去时,对方却又可疑地扭过头。 直到他按照琴酒的意思坐到保时捷后座,伏特加才像屁股着了火一样从驾驶位上窜出去。 还结结巴巴说:“大、大哥我下去抽支烟。” 琴酒没理他。 流河纯自顾自坐到银发杀手旁边,随手关上了车门。 下一秒,一双手却插进发丝间,扣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按着脑袋压在了前车座椅的椅背上。 流河纯没有感受到杀意,所以当琴酒动手的时候他并未反抗。 银发男人单手点烟,打火机和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回荡在安静的密闭空间内。 等了不知多久,他才听到琴酒慢条斯理问: “绿川光是怎么回事。” 流河纯眨了眨眼:“他不是大哥的人——” 最后一个带有疑问的“吗”字还没说出口,后腰处灼热的感觉就抢先一步刺激了痛觉。 说话声戛然而止。 车子内再次陷入安静。 但流河纯没有痛呼似乎引起了身后男人的不满,烟头再次在皮肤上烫伤的位置,恶劣地捻了捻。 琴酒的声音微冷:“如果你忘了自己的用处,我不介意提醒一下你。” 一直沉默着的流河纯手中忽然划过一道亮光,原本就不大的空间没有多少可以发挥的余地,打斗的过程中他能明显感受到银发杀手的漫不经心,就连最后他将匕首抵在对方脖颈的大动脉上琴酒连呼吸都没乱。 第55章 只是用那双同样没什么感情的眸子一寸寸审视着他的表情。 如同狮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半晌对方冷笑了一声:“以命相抵,真是有够恶心的,你最好别连自己也一起玩进去。” 流河纯维持着威胁琴酒的姿势,歪了歪脑袋:“大哥找我就是想说这个?” 琴酒摸索上他的后腰,找到衬衫被烧的位置狠狠一按,流河纯配合地闷哼出声,收回匕首插进袖子里。 “在爱尔兰和库拉索之前找到资料,让绿川交给我。” 流河纯沉默了一瞬,说:“研究所是假的,除了地下的人体实验,上面就是个空壳,朗姆的情报有问题。” 琴酒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情绪,反而说:“副驾驶上的东西拿过来。” 流河纯回头伸手一探,是个礼盒。 他惊讶地看了眼琴酒,见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想了想打开了盒子。 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条红裙和一条项链—— 说是项链,但流河纯目测了一下长度,说是项圈更合适。 中间的挂坠流河纯很熟悉,虽然是枚绿宝但镶嵌着微型炸弹,而且制作者将意图光明正大摆在明面上。 估计只要里世界的人看一眼就都能认出来,然后识趣地离他三米远。 敢在这种情况下靠近的,估计只有想要殉情的家伙。 流河纯乖乖地拿出来自己往脖子上套。 微凉的手指的却挑起了那根‘带子’,骨节分明的手和蜷缩在掌心的项圈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对方声音上浸透了烟草味的沙哑。 即使流河纯原本就跨坐在对方膝盖上,银发杀手还是用一种带着命令的口吻说: “过来。” ———————— !!———————— (刚刚发现正文“舔//boss”的第一个字和第一个英文字母被双双屏蔽了的时候猫真的沉默了)(掀桌)(到底是谁[黄心]啊喂)(到底都给自动屏蔽喂了些什么词???) 第43章 咔哒。 项圈在后颈被扣拢。 流河纯刚要抬头,却被对方强制维持着塌腰的姿势,视线中只有琴酒的黑色风衣,而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直到琴酒移开手掌,用带有枪茧的指腹在项圈和他的喉结之间挑起一道缝隙。 绿宝吊坠颤颤巍巍地晃了晃。 他被项圈拽着仰起脸。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可以试着自己摘下来。” “不必了大哥。”流河纯诚恳道:“我也不是很喜欢看烟花。” 琴酒冷哼一声,松了手,流河纯重新低下头,拎起盒子中剩下的那条红裙。 准确地说是一件没多少布料的礼服裙。 吊带,露背,裙子一侧垂到脚踝,另一侧开叉到大腿根。 流河纯在心里同时和系统哇了一声,他偷偷瞟银发杀手,观察对方的表情。 琴酒眼神中既没流露出欣赏,也没有满意的意思,清清白白只写了两字评价:尚可。 系统表示长了见识:【同样都是成男,有人恨不得连手臂都戴上蕾丝长手套,有的人却就差把房间里暖气很足写脸上了。 】 流河纯眨了眨眼:“谈判那天大哥也要出席?” “嗯。” “莎朗呢?”他虽然觉得琴酒应该不至于对易容一点了解都没有,但还是明确地向领导汇报了困难:“我的骨架穿这种裙子伪装女人容易露陷。” 他对着琴酒抖了抖裙子,月光躺在面料上如水一般闪烁流淌。 琴酒没说话,顺手打开车门。 流河纯上一秒还和大哥亲密无间,下一秒就被连人带礼盒一起扔下了车。 “谁规定只能带女伴。” 银发杀手懒懒地留下一句话,车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伏特加小跑过来,神色复杂地看了流河纯一眼。 两人对视片刻,发现对方眼里写着的都是同一句话—— 大哥真会玩。 只不过伏特加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没敢问出口。 这辆保时捷,它,为什么只震了十几秒…… 是防震系统做的太好了吗? ? 伏特加沉重地上了车,保时捷远去的背影都透着一股谨慎和悲痛。 突然短信提示音响了。 流河纯掏出手机,发信人是琴酒,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不一口气说完,可能大哥每个月免费短信额度用不完吧。 ——少打贝尔摩得的主意,她主动向boss申请了不参加任务。 流河纯想起研究所地下那些抽取血浆,和提取新鲜尸体干细胞的实验记录,眼中划过一丝明悟。 这次的情报不适合让公安知道了。 要给对方找点事做。 …… 回忆结束,流河纯不解地观察着诸伏景光:“这里都是黑皮,你不喜欢吗?” 诸伏景光:“……” 他在格拉帕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还有,他到底哪里喜欢黑皮了? ! 流河纯:“别装了,每次碰到其他组织成员,你最先看的一定是伏特加,这么多代号成员中只有伏特加偶尔黑黑的。” 诸伏景光:“……” 他为什么看伏特加,对方心里一点数都没有是吗? 除了伏特加还有哪个代号成员愿意跟他好好说话,就格拉帕这个人缘,他是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在组织中被孤立了是吗? ! 而且就连伏特加有时看他的眼神也很复杂! 虽然他原本给自己准备的人设也很孤僻,但主动和被迫是两码事! ! “好啦好啦,别气了。”流河纯好心安慰,但从表面根本看不出分毫愧疚的神情,而且回头跟老板大手一挥:“这些我小弟都没看上,换一批。” 诸伏景光:“……” 问题是这个吗! ! ! 就在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想跟流河纯‘好好’谈论一下人生道理时,妈妈桑已经动作麻利地叫了下一批进来。 诸伏景光扭头的瞬间视野中似乎划过一抹金色—— 他顿了三秒,又把头扭了回去。 然后就和自家幼驯染对上了视线。 诸伏景光:“……” 降谷零:“……” 降谷零差点绷不住惊愕的表情,但警察厅公安对卧底表情管理的培训让他忍住了! 但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 毕业后听说hiro从警视厅辞职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有所猜测,但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和他一样在接受卧底培训? 这次是公安收到线人的消息说这家店有卖违禁品,所以派他来收集消息,既是实战训练也是工作。 仔细一看hiro也和记忆中的有点不同,似乎沧桑了很多的样子。 是因为胡子的缘故吗? 还是因为hiro旁边的那个少年?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疑似hiro任务目标的对象。 长发,绿瞳,五官深邃,容貌像混血,个子像纯种亚洲人。 身上没有任何危险或会令人不安的气息。 捧着果盘面无表情坐在那里就像是个误入成人现场的男高中生。 而且在他们这一行人进来后,对方确实挨个看了他们一眼,但看他的目光和看其他人的并无分别,视线没有多停留一秒。 跟hiro也没有什么互动,似乎这一屋子对他来说还没有果盘里的小番茄有意思。 降谷零陷入沉思。 所以hiro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应该相信hiro的人品,自家幼驯染怎么可能会是带男高来歌舞伎町长见识的人渣—— 还特意都点了黑皮…… 妈妈桑说上一批客人不满意,还又换了一批…… “……” 在降谷零动摇的目光中,诸伏景光也痛心疾首。 已知zero和他可能是一样的情况。 且对方应该不属于警视厅。 所以—— 警察厅公安还培训脱衣舞吗? ? ? zero ,你知道如果今天不是他而是萩原或松田陪这小混蛋来会发生什么吗! 不行,格拉帕太敏锐了,绝对不能在对方面前表现出异样—— “其他人出去,从左往右数第三个留下。” 流河纯从后面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全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看降谷零一眼,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只透露出‘礼貌’和’尊重’。 诸伏景光:“……” 不太想猜对方在想些什么。 总感觉既不礼貌也不尊重。 流河纯低下脑袋,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诸伏景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你在干什么?” “哦,我有点想研二了。” 诸伏景光:“……” 他麻木地问:“你不会是想叫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过来——” 第56章 流河纯“嗯”了一声。 又抬起脑袋安慰他:“你放心,我就叫研二和松田来吃个果盘,往胸口塞钞票这种事我们正经人不干的,你可以自己享受。” 诸伏景光:“……” 他一下子就死死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强行把手机抽了出去。 语气变得阴森恐怖:“这种时候我还是不太想被条子打扰,而且您在我面前是不是也太肆无忌惮了点。” 流河纯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跟系统分享:日本男人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就算挚友也不能看吗,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 系统凭空猜测:【可能就是因为都是男人,所以才怕吧? 】 流河纯:你串台了,这里是霓虹又不是英国。 【但这里是神奇的米花町。 】 流河纯被说服了。 流河纯:有道理。 但那跟他想跟研二分享黑皮有什么关系呢? 诸伏景光几乎本能读懂了流河纯意思。 只好祭出终极大杀器:“万一萩原警官爱上了黑皮怎么办,你能接受自己多一个妈妈吗?” 流河纯:“……” 不。 流河纯眼神一瞬间变得极为坚定。 这个家除了研二和挂件松田外绝对不能再容的下第三个人。 他是机器人,严格来说不算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流河纯遗憾起身,贴心地将房间留给诸伏景光和黑皮,还十分贴心地询问: “我是应该十分钟、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还是明天天亮才回来?”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已经不敢看自家幼驯染的表情了。 “一个小时。” 流河纯再次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过降谷零时目不斜视地推门走了出去。 他刚一顺手关上房门,旁边就路过一个男人表情犹犹豫豫地看着他。 流河纯眯了眯眼,盯着对方眼珠不动。 男人脚步一僵,额头渐渐冒出冷汗,心虚地跟他打招呼:“格拉帕大人。” 流河纯“哦”了一声,就在对方见他没有动作,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时,流河纯突然一个手刀劈在对方后颈上。 男人咚地晕在地上,听声音脑子挺空的。 流河纯就这么大大方方地一只手拖着对方在走廊上游荡。 很快又遇到了第二个风俗店的工作人员,对方没看到地上的同伴,直接抬手打招呼:“格拉帕大——” 咚。 又一个。 过了一会儿经理匆匆赶来:“格——” 咚。 …… 等流河纯从后门出去的时候,身后前一个裤子绑着后一个脖子的队伍长度已经非常可观。 他拖着浩浩荡荡的人找到了街边一辆看起来很隐蔽,但实际这周围就它车上有人而且还不动的轿车,礼貌敲了敲车窗。 或许是因为深夜街头出现了一个少年拖着一长串男人的画面太过诡异,车窗好半天才摇下来。 流河纯害怕地对素不相识的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 “我好像被不止一个变态跟踪了,能请你们帮忙报个警吗?我手机被坏人抢走了。” 蹲点的公安警察:“……” 确实不止一个变态。 但这位少年你确定他们是自愿跟踪的吗? ? ? 但当两个公安看清地上七歪八扭的人串后,齐齐脸色微变,对方带来的人里有好几个都是他们试图调查抓捕售卖违禁品的主要对象。 既然很有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而且议员的求婚对象武力彪悍一点也很正常吧……大概? 于是半个小时后,流河纯接到了朗姆的电话。 对方在电话那头气的喷火:“格拉帕!你为什么把组织的人送进局子,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卧底!!!” 流河纯:“哦,原来那些人是组织成员啊,我还以为组织的信息又被泄露给其他帮派了。” 朗姆:“……” 流河纯:“他们一上来就喊我的代号,我又不认识他们,当然会害怕了,像我们这样的人疑心病就是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被抓走的有重要成员吗,要不我开直升机去炸了警视厅?” 朗姆:“……” 他是不是听错了,谁害怕? 格拉帕害怕谁? 流河纯唏嘘:“其实我早觉得这样是不行的,组织代号成员保密性高也就算了,普通成员互相之间都不认识是不是太不利于团结了,而且可能是被琴酒刺激了,每次一听到别人叫我代号的时候真是非常害怕,为了不再误伤友军……” “这样,朗姆你给boss打个申请,题头就是《论给组织成员缴纳社保和养老保险的正确性和必要性》,后面我就辛苦辛苦,给大家都上上保险,这样以后就不会认不出来组织的人了。” 第44章 被朗姆挂断电话的流河纯陷入沉思。 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啊。 话说包间里应该正在上演幼驯染重逢的经典场面吧。 比如说这种—— “客人您好,我是新人安室透,还请多多指教哦~” 包厢门被推开,原本带着甜蜜嗓音回头的降谷零,却猝不及防撞入一双悲伤的眼眸中。 天空一样,如同大海那般,宛若怪盗基德衬衫的蓝色,就那么凝视着他。 凝视着堕入黑暗而不自知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抿了抿嘴,艰难喊出那个午夜梦回一直陪伴着他的名字。 “零——” 有什么东西被打碎,飞溅的碎片像利刃一样扎穿了降谷零的心,他喉咙发涩,手指下意识蜷缩,沙发被压得微微凹陷。 他想喊出挚友的名字,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说出口,声道里像被塞了棉花。 啊……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回应的资格了吗? 他不再是景记忆中那个纯白无暇的降谷零了,现在的他,是歌舞伎町的黑百合安室透。 hiro,就让我用残存的体温来温暖你吧—— 【你在想什么,这里可是恋爱推理喜剧番,把你那些都市狗血深夜十二点档收一收! 】 流河纯倚着包间门,盘腿坐在地上,撑着下巴在心里反驳: 可是很有人设的反差感欸。 青梅竹马的幼驯染重逢,一个成了里世界大佬身边的小弟,一个身陷红尘苦苦挣扎,不容于世却又肝肠寸断的禁忌之恋。 他们的命运到底通往何方? 驶向深渊的轮船又是否能让两个光明的灵魂顺利靠岸。 邪恶的阴影在逼近。 突然出现的寿司师傅又是什么人? 安室透为何会甩开幼驯染的手跟他离开? 是控制还是背德的屈服。 “zero,这次换我来拉住你——” 【停停停! 】系统无语:【你少看点情天恨海的东西吧,数据库都被污染了。 】 【我觉得他们的重逢应该是这样的! 】 噔噔噔噔—— 诸伏景光和安室透互相比了个嘘的手势。 噔噔噔噔—— 两人同时开始在包厢内检查起来。 噔噔噔噔——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看来那位大人还是不够警惕。” “他没装监听器,应该就是还没怀疑我们吧。” 诸伏景光因为幼驯染的话陷入沉思,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 zero ,我并不这么觉得。” 降谷零脸色一变:“你是说你在那位大人身边已经暴露了?!” “或许吧。” 诸伏景光语焉不详。 “跟着那位大人的这段时间,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那位大人不但武力值高。” “而且武力值高。” “最重要的是他武力值高。” “真的很让人有安全感。” 降谷零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眼里划过一丝了然。 “hiro,你不会是……?” “嗯。” 诸伏景光十指交叉抵在唇上。 深沉地说:“我已经为那位大人的魅力所完全折服了。”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神情中隐隐有着无可奈何。 “hiro,这不是你的错。” 他搭着幼驯染的肩膀,摸了摸鼻子:“实不相瞒,其实我……” 诸伏景光回头看向自己的幼驯染,对方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 “从见到那位大人的第一面起,我就觉得他是个可以将日本的未来托付给他的强者!” “啊。” 诸伏景光伸出紧握成拳的双手,微微一笑:“太好了zero,看来我们心有灵犀呢。” 降谷零也和自家幼驯染碰了碰拳。 第57章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让我们一起跟随那位大人,帮助他站在统治世界的顶点吧!” 【这才应该是正确发展,话说萩原已经被救下了,如果你真的能破坏原来的世界线,再用感情控制住柯学的主要角色,横滨也可以利用起来,我的计划是不到十年我们就可以在这里重现原世界的统治,而且这次我吸取了教训,等黑衣组织的基因编辑技术成熟我们就可以人为改造人类恋爱的配平基因,实现人类饲养的全自动化,绝对不会让他们再灭亡。 】 “不。”流河纯毫不犹豫地拒绝,质疑系统:“你又没有家人,你懂什么,人类可是需要爱滋养的生物。” “幼驯染真正的心意相通应该是这样的——” 风吹过霓虹的街头。 诸伏景光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迈着疲惫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让他不禁想起了那个人。 零,是你的脑袋在注视着我吧。 诸伏景光这么想着。 今天是我们分开的第八十七天零四个小时,我也在一直期待着重逢的那一天,期待了八十七天零四个小时。 冬日的温度刺骨。 诸伏景光搓了搓双手,真的要感谢下班前超级无敌良心的上司送自己的毛线手套。 上司前辈伟岸的身影浮现在诸伏景光的心头。 对方转过身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原本想送萩原王后,但是失败了,五个指头只织了四个,不过看在你孤家寡人的份上,就把它拿去吧,要心怀感激地收下啊。” 诸伏景光至今想起那一幕仍觉得感动。 即使是残次品,原本也是献给王后的供品呢,前辈都没有选择送给灰姑娘松田,而是大方地给了自己,他以后要加倍努力为上司前辈工作才行。 又一阵风吹过,从剪开的口子探出来的大拇指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这时,温暖的蓝色招牌吸引了他的视线。 诸伏景光停住脚步,这一瞬间,突然有了想吃关东煮的冲动。 他推门走进去—— “欢迎光临。” 温暖的空调。 明亮的灯光。 治愈的笑容。 还有那头灿烂的金发。 诸伏景光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呦。” 店员小哥朝他挥了挥手,摘下了墨镜插在围裙上:“是诸伏啊,你这么早就下班了?上司还真是很仁慈啊。” 诸伏景光习以为常地走向一身碎花补丁裙装,一头金发大波浪的松田阵平。 下意识忽略心里隐隐的失落。 他笑了笑:“是啊,能拥有一个晚上九点前就让我下班的领导真是三生有幸,希望酒精不会让他绝育。” 松田阵平赞同:“真是个美好的祝福。” 诸伏景光好心问:“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怎么说,勉勉强强嘛。”松田阵平揉了揉头发,“你也知道自从那家伙统治了世界,地球上的犯罪率一降再降,毕竟罪犯都被送去开发火星了,像我这种只会拆东西给经济带来负面损失的人也只能失业了啊。” “能有这份白天在剧场演灰姑娘,晚上在便利店卖关东煮的工作还是多亏了研二,否则我就只能住在纸箱里了。” 松田阵平唏嘘道。 诸伏景光付了钱,露出点笑意,“但这样和平的日子真的很不错,对吧。” 松田阵平扬了扬唇角:“当然,你我班长hagi ,还有那个消失了的金发混蛋,不都是在为给民众带来这种生活而努力着吗。” 诸伏景光告别了松田。 捧着温暖的关东煮继续走在路上。 他抬头看着月亮,月亮上浮现出降谷零的后脑勺。 零,明天也要加油哦。 “加油。” 金色的后脑勺突然转了过来,诸伏景光猛然回神,看向仿佛正从天上落到他面前的男人。 夜晚的街头。 昏黄的路灯。 羞涩的脸颊。 还有那头灿烂的金发。 诸伏景光的眼睛再次睁大了。 “欧呀,这不是小诸伏吗?” 被前呼后拥从轿辇走下来的萩原王后欢快地跟他摆手打招呼。 诸伏景光心里升不起丝毫失落,毕竟这可是平常住在水晶城堡里,垫十八层席梦思,连穿衣服都由他那位上司前辈亲手服侍,尊贵无比的王后大人啊。 【……没有一点公粮,全是掺带的私货。 】 流河纯:别说话,你的呼吸声吵到研二王后了。 诸伏景光期待地跟萩原研二打招呼:“萩原,今天你最爱的还是那位大人吗?” 萩原提着裙子转了个圈圈,捧着脸幸福地说: “小流河最棒了!” “哦对。”萩原一拍手,对仆人身后说:“小流河,我还没给你介绍过吧,这位是我的警校同期好友诸伏景光,出来认识一下吧。” 诸伏景光刚要拒绝,其实对方虽然没有明说,他也知道上司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所以才会在职场上对他那么照顾。 如果说破身份的话,恐怕对方以后就不能理直气壮地使唤他了,这样他要怎么报答黑心的上司呢。 但诸伏景光同时也知道,上司是不会反驳萩原的话的,毕竟对方为了萩原可是把黑衣组织的基地全部改成了联谊厅啊。 仆人们训练有素地让开,露出走在最后,一个有些阴郁的—— 魔镜。 萩原研二非常温柔地走过去主动抱起魔镜。 “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萩原研二最喜欢的魔镜?” 魔镜的镜面变成了粉红色。 羞涩的声音传来:“是我。” “答对啦。”萩原王后抱着魔镜转了一圈,“小流河想要什么奖励呢。” 魔镜变得通红:“想和萩原一起看昨天买的片。” 萩原眨了眨眼:“你是说那个3d蓝光版的——” “《机械保养和维护指南》吗?” 魔镜声若蚊蝇地低低应了一声。 萩原研二抱起腼腆的魔镜重新做回轿辇上,举手投足间尽显王后的气质。 他对诸伏景光告别:“我要回去给小流河上润滑油了,要加油哦,小诸伏,幸运女神说不定就在前方等着你呢~” 诸伏景光认真地点了点头。 “借你吉言了研二。” 诸伏景光带着‘王后的祝福’重新上路。 很遗憾,这条路很快走到了尽头。 但诸伏景光停住脚步。 干净的玻璃窗。 粉色的灯牌。 性感的黑皮。 还有那头灿烂的金发。 诸伏景光和海报中写着‘牛郎店no.1'的幼驯染对上了视线。 激动的心情再一次变得无比失落。 只是一张海报啊。 他落寞地转身离开。 看来今天也无法和幼驯染重逢了呢。 “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樱花忽然飞舞,落在诸伏景光的肩头。 他背对着来人,瞳孔猛地放大。 直到那阵脚步声停在他的身后。 诸伏景光缓缓回过头,大脑被猝不及防喷涌的喜悦淹没。 冬日。 天空飘着雪花和樱花。 星空下。 两个久别重逢的青梅竹马重逢。 “好久不见。”降谷零微微一笑,“能再见到你真好啊,hiro.” 【呜呜呜——可恶,纯太坏了,为什么要骗我的眼泪。 】 流河纯:……? 你的泪点在哪。 而且醒醒,你根本没有眼泪。 系统难过地大吼:【你忘了吗,我们两个也是幼驯染啊!人家的本体可是一直在原世界等你回去! 】 流河纯:“……” “……” “……” 【我们一起创造新世界的羁绊可是不会输给这里的任何人! 】 流河纯:“……” 机器人眼神放空。 l,收了你的神通吧。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你快让诸伏景光签保险,再这样下去还没收集完记忆你就没能量了,到时候我就真的只能破坏次元来捞你了。 】 流河纯敷衍:在努力了在努力了。 吱呀一声。 包间门被打开。 流河纯倒在地上,对着低头看他的诸伏景光眨了眨眼。 他一下弹起来,一本正经地展开空空如也的手掌,幽幽地说: “勇敢的绿川光呦,你掉的是这个纯黑的黑皮,还是这个樱花味的黑皮,还是这个咖啡果冻的黑皮——” 他扯开衬衫领口,凭空掏出一份保险合同拍在诸伏景光身上。 “或者是这个虽然不皮但特别黑,价值十亿的跳槽险呢?” 诸伏景光:“???” 第58章 诸伏景光:“……” 格拉帕的病情是不是又严重了。 降谷零看向自家幼驯染的目光肃然起敬—— hiro,真不容易啊。 第45章 诸伏景光冷酷脸。 “您认为我加入组织是为了什么。” 流河纯坚定:“当然是为了梦想。” “不。” 诸伏景光更加冷酷道:“是为了钱。” 流河纯:“……” 诸伏景光似笑非笑扬了扬手里的保险合同,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这个价格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跟着您干活还要自费上班吗?” 流河纯使出绝杀:“萩原警官也买了。” 诸伏景光:“……” 猫猫震惊.jpg 萩原,这就是你一直纵容对方的原因吗! ! ! 因为签了卖身契? ! “……我如果不买会有什么后果。” 流河纯:“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能会消失在你的生命里吧。” 诸伏景光:“!” 还有这种好事? ! “不过我的同伴可能会带着机械大军撕裂苍穹,浩浩荡荡地攻占米花町,然后统治全世界,就算会发展成那样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对吧?” 诸伏景光:“……” 他木着一张脸问:“那如果我买呢。” 流河纯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将不再孤单,四海为家。” 诸伏景光:“……” 是面对一群中二病,还是被对方当成一块好用的砖搬来搬去,这真是一个毫无疑问的选择呢。 诸伏景光敷衍道:“等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考虑的。” 流河纯:“……” 诸伏景光对他的态度是不是越来越随意了,最开始会勤勤恳恳做蘑菇汤的那个绿川光去哪里了,被优化掉了吗? ? ? 他深沉说:“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会对我有一点点信任的。” “是啊。”诸伏景光肯定地点头,“但完全不值十亿。” 流河纯:“……” “你会后悔的。”流河纯意味深长:“我今天晚上可是得知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瞬,“如果是琴酒内裤是什么颜色的这种秘密,不用告诉我了,我真的不感兴趣。” “那朗姆的呢?” “除非您带我实地看boss的。” “……” 流河纯放弃了。 这只腹黑萨摩耶已经被玩坏了,彻底没救了。 他瞥了一眼诸伏景光刚刚顺手关上的房门,知道对方的好友就在门后,不过也不急于一时。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不同,如果好友陷入生死危机,就算是看似荒诞的救命稻草也会尝试一下的。 看来还是要按照原计划,让诸伏景光的幼驯染说服他签字。 只是被系统催着尝试了一下的流河纯也不着急,转身率先离开这家店,诸伏景光跟在后面:“所以这里和您快要倒闭的保险公司有什么关系?” 流河纯言简意赅: “组织成员被抓了。” 诸伏景光:“!” “因为我不认识他们所以没有救人。” 诸伏景光:“……” “朗姆准备开展一次成员普查,给大家都交上社保和养老保险,为了杜绝由于成员互不相识而导致的悲剧再次发生。” 诸伏景光:“……” 流河纯一脸淡定:“你看,业务这不就来了吗。” 诸伏景光:“……” “我冒昧地问一下。”猫眼青年眼神放空:“您又做了什么?” 流河纯:“哦,被抓的成员是我举报的。” 诸伏景光:“……” 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卧底。 卧底勤勤恳恳工作十年也没有对方两个月造成的破坏大吧? 一阵铃声响起。 流河纯接通电话,“喂?” 对面好半天不出声。 流河纯脸色一变,语调立马变得欢快:“boss!” “今晚的月光特别亮,但没有你亮,因为我想和你酱酱酿酿。” “今晚的蚊子特别毒,但没有你毒,因为你用你的嘴,毒死了我的心。” “今晚的星星特别美,但没有你美,因为你的美丽无须多言。” “……格拉帕。” 对面终于传来一道虚弱的电子音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boss :“朗姆说你为了保险业绩和日本公安合作,这是怎么回事。” “朗姆是这么跟您说的?”流河纯惊讶,随即愤愤不平道:“朗姆怎么回事,不知道在两个相爱的人之间颠倒是非黑白是会遭天打雷劈的吗,俗话说宁拆一桩婚,不毁十座庙,但朗姆又不信佛,难道说他跟寺庙里的和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吗?” boss:“……格拉帕。” “公安已经盯上那些人了。” 流河纯话锋一转:“ boss ,千里之堤,溃于蚁xue 。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如果我们现在把那些人杀人灭口,十年之后就会有许多人联合起来击溃组织,但如果我们把蚁xue扔了,公安得到了功绩,我们消除了隐患,岂不是皆大欢喜。” “而且那些普通成员被抓走不到半个小时消息已经传到了公安的眼线中,说明这是公安一次早有计划的行动,不然谁大半夜抓了人还挨个跟上级汇报,朗姆却没有提前做预警。” 流河纯满脸无辜地上眼药:“难道是组织在公安中的眼线叛变了,还是……朗姆觉得这件事他有权自主处理呢?” “……” 过了很久他听到对面说:“格拉帕,以后你的行动直接向我提前汇报。” 流河纯羞涩一笑:“我的日常生活也能跟您汇报吗,比如说我今天中午喝了q//q咩咩噗噗弹弹超级好喝的珍珠奶茶——” 嘟。 boss直接挂了电话。 流河纯遗憾叹了口气:“组织里的人都什么毛病,鱼鹰都说炸就炸还至于卡点省这一秒两秒的电话费吗,组织能因为电话费破产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他等了两秒,没听到熟悉的吐槽,回头向后看去。 诸伏景光站在阴影里,语气平淡,但攥紧的拳头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你刚才说,公安里有组织的眼线?” “哦,那个,我也是今天才确认的。”流河纯将手机揣回口袋里,“今晚条子行动的是两波人,应该警视厅公安和警察厅公安都来了,朗姆能那么快得到消息应该有他们的功劳,只不过不知道是其中哪一个,或者两个都有。” 流河纯眯了眯眼:“绿川,你好像很在意这个消息。” 诸伏景光心底一颤,他面无表情抬眼:“我在想既然日本公安已经有了组织的卧底,您应该就不会送我过去了。” “……”流河纯感到费解:“你在想什么?” “你这个年纪报考日本公安本来也太晚了好吗,你今年多大, 28 , 29 ?但你留着胡子看起来像个三十的。” 诸伏景光:“……” 胡子到底怎么招惹他了。 “倒是fbi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他们连总统都没有年龄上限,你熬到三十五说不定还能去争一争。” 流河纯的目光充满鼓励:“相信自己,你可是连在职场地狱都能活下来的霓虹人啊,用舔皮鞋给阿卡美莉一点小小的文明人震撼。” 诸伏景光:“……” 想舔皮鞋的那个人明明是你! 流河纯一边回头给他鼓劲,一边走出大门的时候先迈了左脚。 诸伏景光忽然伸手将他推了出去—— 视野中忽然一片空白,从灯红酒绿换成了阴云密布的夜空。 星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一声刺耳的枪响。 滴…… 滴答…… 温热的液体落在脸颊和眼尾下,晕开一抹鲜红。 流河纯下意识掏出手枪往头顶某个方向开了一枪,但眼神却一直怔怔的,就连身上多了一份突如其来的重量都没反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只是一秒。 他抬手扶住了对方的肩膀,甚至都没用力。 诸伏景光的脸被月色照得惨白。 流河纯手指蜷缩了一瞬,又彻底收回手。 诸伏景光扫视着远处的楼房不敢大意,两个人目前借着一辆车子的遮挡,暂时避开了敌人的视线。 但当他目光重新转移到流河纯身上时,却发现自己的血弄脏了少年的脸,而且一向冷漠无情的格拉帕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茫然。 直到对方撕开自己的衬衫,按在他的伤口上时,诸伏景光隐隐有一种感觉—— 格拉帕好像特别担心自己会死。 果不其然,两人视线对上的下一秒,对方抿了抿唇。 “你是什么救世主吗?” “谁让你救我?” 第59章 “一声不吭地救人又死掉,你以为这种行为很伟大吗?” “人类明明靠团结才能生存,只有你傲慢的像匹孤狼,你是被个人英雄主义洗脑了是不是,什么东西都值得你牺牲吗?” 救了人还被毫不留情地攻击,按道理讲诸伏景光应该多少有点生气,但他对上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什么想要挣扎而出,却又像普通苹果一样迅速腐烂。 他觉得少年仿佛是在透过他和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对话。 但不妨诸伏景光凭直觉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说话声戛然而止。 对方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只是宛若被拎住后颈的猫,一动不动。 终于,少年回过神,试探着想要推开他,诸伏景光轻轻抽气,对方身体一僵。 诸伏景光忍不住闷笑出声。 “格拉帕大人。” 少年慢吞吞回应:“……嗯。” “您再不帮忙找医药箱,我肩膀上的伤口就要愈合了。” 诸伏景光实在没忍住别过脸。 下一秒,对方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 分开的一瞬间,诸伏景光同少年四目相对。 他确信,现在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中,倒映的是他的样子。 ———————— !!———————— 其实正文原本还有一句(今晚的风儿甚为喧闹,但没有你闹,因为闹要带/套)但写出来的一瞬间就感觉已经突破人类的底线了 第46章 格拉帕第一次使用“背叛”这个词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做预警时,诸伏景光就隐隐察觉到了对方偶尔似乎注视着的并不是他,而是记忆中的某个人。 少年虽然看起来日语不好,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对方其实是个对亲密关系定义严苛的人。 有点像小孩子玩过家家酒。 并不清楚爱人、朋友、家人代表着什么,只是按照定义将某个人放在他认为合适的位置上。 诸伏景光大概能猜到自己在对方眼里的定义—— 有点麻烦的人、下属、组织中的一枚棋子。 这样遥远的距离用背叛来画上句号太过郑重,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如用那句话来形容更为恰当:格拉帕讨厌有胡子的男人。 同样讨厌的还有fbi 。 他知道自己在脱离朋友的大部分时间里,对团队合作并不热衷,有时只是融入环境的沉默,习惯一个人去思考和解决问题。 在格拉帕的世界里,或许也曾有人是和他这么相处的,最后的结果却并不愉快,所以少年对待他的态度一开始就带着谨慎和警惕。 而诸伏景光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立场,都不太可能会主动与格拉帕建立亲密关系。 两个人就像反比例函数和坐标轴,无限靠近却不能相交。 但他根本不是那个有胡子的男人—— 诸伏景光再一次将少年扯回来,肩膀被结实的脑门撞了一下,可他只觉得豁然开朗。 别再只看那些虚幻的泡影。 也该正视站在你面前的我,即使只是绿川光。 你能做的很好,不是吗? “……” 被蓝灰色眸子盯上的流河纯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从猫眼青年身上散发出的某种强势。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稍稍有些惊讶,不过人类本来就是善变的动物。 比如说那个嘴上说着他和人类一样,却趁着流河纯日常维修养护期间,将他原本一个出于战斗目的制造出来的机器人改装成了和人体相似的结构,包括机械器官和机械心脏,并掩耳盗铃地说这样他就变得和普通人类没什么分别了的——路人甲。 对方说只要他能和人类一样,正常地吃饭喝水,正常的生活,慢慢融入人群中,他就有机会成为真正的人类。 然后对方在说完那些‘美好’畅想的半年后,就用一把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当他目视着对方的大脑被取出来重新繁殖时,才终于想明白了对方自杀的理由。 那个人也意识到了吧—— 从始至终在意他不是人类这件事的,只有对方自己而已。 人类在说爱的时候,真的能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吗? 机器人不理解。 姑且将其定义为一种“解释器现象”,事后将感受中的冲动与欲望合理化,解释行为的本身或许也是一种自我说服。 而现在,他能从诸伏景光态度的改变出察觉出对方下定了某种决心。 极致的黑与白构成了猫眼青年坚定而又顽固的底色。 对方大概是想让他变成好人之类的吧。 但他目前并没有那么做的理由。 流河纯动了动嘴唇,胳膊搭在诸伏景光的肩膀上,认真地叫了声对方的名字: “绿川。” 他露出沉痛的目光:“我给你的工作是不是太少了。” 诸伏景光:“……?” 人类只有在深夜emo和没睡醒的时候才需要爱,否则人为什么不是和伴侣手拉手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 只能说明连上帝都不关心人类有没有对象,会不会孤独终老。 于是半个小时后—— 诸伏景光不仅被按在了医院的病床上,面前还摆了厚厚的一摞文件。 幸若银推了推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金丝眼镜,严肃地说:“格拉帕大人吩咐您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做好组织内的人口普查,争取不放过任何一个黑户,提高全员缴纳社保的福利意识,建立养老保险的可持续循环体制,开创组织正规化、合理化的先河,为组织的未来和明天贡献自己的力量。” 诸伏景光:“……” 且不说格拉帕说的是不是人话,对方人呢? 把他往医院一扔,就这么跑了? ? 而此时此刻,跑路的流河纯从波特酒手里接过了昏迷不醒的狙击手。 “朗姆很神秘的,这种杂鱼没可能知道他的位置。” 橘子头女人边说边掏出pos机。 嘀—— 一百万日元到账。 波特酒潇洒转身:“那我去医院守着了。” “等等。”流河纯叫住了她,“在你眼里朗姆是个什么样的人?” 波特酒:“琴酒大哥说朗姆是个不甘寂寞的糟老头子。” 流河纯:“真的是大哥说的吗。” 波特酒:“我稍微美化了一下。” “……” 嗯……像水户黄门一样的人吗?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boss邮箱俨然变成了格拉帕的小学生日记—— 周一。 上午卖出了两单保险,开心。 中午吃了鳗鱼饭,旁边做了一桌小情侣,羡慕。 什么时候我和您也能这样形影不离就好了! 周二。 白天卖了十单保险,不错。 我用这些钱资助了几家神社的斋饭,并将您的故事美化后与那些僧人分享。 他们同我一样都希望您长命百岁,并大力推荐您通过结缘佛像金身来攒功德。 真是一群朴素的人类啊。 周三。 下午卖了两单保险,还可以。 boss回复:保险公司可以交给绿川光打理。 格拉帕:朗姆没跟您汇报吗?他找了狙击手对我动手,绿川为了救我受伤了,现在还在医院病床上奄奄一息,我准备买点宝石安慰他,听说乌鸦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绿川身为组织一员,应该也很喜欢。 boss:…… 流河纯揣起手机,海风将他耳边的碎发吹起,少年盘腿坐在集装箱上,静静看着底下的人。 四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聚在一起打牌。 他们身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过了一会儿,海平面上突然闪过一道亮光,那群青年警惕地抬头,却发现只是一条小渔船。 那条小渔船艰难地挤进比它大十倍百倍的货轮之间,老迈的渔民颤颤巍巍抛锚,艰难地拖着一大袋子鲜鱼上岸。 原本还警惕万分的几个青年顿时笑出了声,其中一个毫不客气说:“老头,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看清楚这是哪里,这可是我们六京社的地盘,赶紧带着你的臭鱼滚,我们今晚可是有大事要干。” 老渔夫年迈到老眼昏花,耳朵也有些不灵敏,面对年轻人的奚落,只会扯着嗓子沙哑地问:“啊?这么晚了你们还招人干活?” 青年们哄堂大笑:“就算我们真的缺人也不会找老弱病残啊。” “喂老头,不如把你那破鱼扔了,今晚我们请你看场好戏怎么样?” “老大也真是的,明明姓月的那公子哥儿都死了,空出来这么大一片蛋糕,还畏畏缩缩地不敢出手。” “哈哈哈,什么黑衣组织,呸,我还七彩战队呢,还说什么历史悠久,地下还讲这个?直接说是一群动都不能动弹的老头得了。” “还朗姆酒,这么中二的代号谁取的,我还伏特加呢。” 第60章 几个人笑够了,领头的青年打了个响指,暗处忽然有人影出现,举起枪对准了老渔民。 青年的脸上半分怜悯也没有,全是戏谑。 “谁让你今晚运气不好,撞上了鬼门呢,老头,下辈子记得白天出门打渔。”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青年脸上的猖狂却一僵,他摸了下腹部,不可置信地看着满手的鲜血。 暗处埋伏的人影也同时倒下。 几个青年的表情全都呆滞了,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有埋伏!” 青年们转身要逃,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火光却照亮了海平面。 六京社的几个骨干和事先埋伏好的杀手全被一群突然出现的外国人堵在了港口。 那群外国杀手宛若机器般,毫不留情地收割猎物的性命。 鲜血浸透了皮箱。 一只手将它提了起来,打开呈给岸边的老人。 老人拱起的背突然挺得笔直,脸上迷茫的神情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得意。 老人随意地拨弄了几下宝石,似乎很看不上这些东西。 视金钱如粪土。 六京社还活着的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你、你是?!” 老渔民笑了一下,脸上的褶子不自然地挤在一起。 “正如各位所见,我只是个不善动手的老头子罢了。” 说完,他的目光便从在场的这些人身上移开,径直走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黑色轿车。 老人上车之后,撕下易容面具,露出一颗光头和明显有区别的义眼。 车子已经驶离了港口,朗姆缓缓摇下车窗,或许是因为刚刚这辆车藏在集装箱里的缘故,车内有些闷热。 朗姆习惯性地用眼神给司机信号,至于是热是冷,如果对方足够聪明自然能猜出来。 但很可惜,今天的司机眼睛里并没有安装温度计。 后视镜中,朗姆对上了一双翡翠色的双眸,脸色蓦然变了。 而此时boss的邮件中也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 “亲爱的boss,我认为一味地忍让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我和朗姆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成为莎朗的后妈!!!” 第47章 空荡的走廊传来皮鞋底踩踏地面的声音。 一下一下,极为规律地踩在人的心跳上。 黑色礼帽和风衣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银发杀手出现的一刹那让整座基地噤若寒蝉。 基地负责人一想到仍被关在惩罚室的格拉帕,再面对逐渐靠近的黑色身影时便觉得腿软。 可是朗姆大人也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放那个疯子出来。 三天前,一个惊人的消息在组织内部流传开来。 据说起因是有一个狙击手私自伏击格拉帕,理由是看不惯对方在组织中横行霸道的样子,但在组织中稍微呆久一点都老人都知道,那个狙击手是朗姆的人。 但后来,谁也没想到一向不怎么喜欢见血的格拉帕会突然发难,不但废了那个狙击手当面还给了朗姆,还开枪打伤了朗姆的一条胳膊,听说如果不是boss及时阻止,朗姆差点连剩的那只眼睛也瞎了。 不过据组织医院流传出的小道消息,朗姆原本能用义眼伪装的那只眼睛被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原本能看穿一切阴谋的真相之眼算是彻底废了。 最后暴怒的朗姆在boss的默认下,直接将格拉帕关了起来。 一想到出事之后没有一个组织成员为少年说话,负责人就不免有些唏嘘,疯又有什么用,终究是上位者手里无数好刀中的其中一把而已。 一旦失控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掉。 而银发杀手出现在这里,或许就像组织中传闻的那样,格拉帕对于琴酒还有些别的用处,不过他又想起朗姆大人的吩咐。 今天过后,格拉帕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琴酒也会抛弃他。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负责人下意识抬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琴酒大人,您是来看格拉帕的吗,我带您过去。” 琴酒没说话就代表默认,负责人殷勤地走在前面带路,不巧忽略了背后男人盯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格拉帕被朗姆惩戒的消息伏特加第一时间就汇报了上来。 事实并不如其他人猜测的那样—— 琴酒不在日本或是正在出任务。 事实上,他这三天是难得的清闲日。 就在东京的安全屋中看完了不久前的红白歌会。 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想象着格拉帕双手吊在天花板上,被沾着盐水的鞭子抽得鲜血淋漓的身体。 呵,他难得有些兴奋了。 琴酒承认对方给了他不少惊喜,可他从没答应过格拉帕可以在组织中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后扬长而去,刀怎么能有自己的思想。 少年就应该在泥潭中挣扎,最后满身荆棘地永远留在组织中。 他非常期待那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永远冷淡无情的眼眸失去焦距,只能像条被抛弃就不能独自存活的流浪狗跪在他腿边摇尾乞食,即使露出脆弱又无神的表情也无处可去,唯独剩下拼命讨好主人这一条路。 脑海中的画面一旦成形,琴酒就克制不住地浑身燥热血液向下涌。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将破碎的蝴蝶捏在掌心,看格拉帕吃痛又忍耐的模样了。 琴酒心情颇好。 直到负责人径直路过审讯室,来到了禁闭屋的小门前—— 银发杀手唇角微微浮现的笑意刹那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负责人感受到身后陡然袭来的杀气后打了个冷颤,但还是硬着头皮找钥匙。 他清楚地知道这位大人为什么生气,因为就连他听到朗姆要将格拉帕送进这里后也是一惊。 禁闭屋内一般只招待抵抗组织的顽固分子。 里面没有灯,没有床,没有任何洗漱或者如厕的地方,天花板的高度只能容纳一个初中生坐在里面,如果是像琴酒这类的身高进去后只能一直弯着腰。 两边的宽度足以伸展手臂但是不能完全伸直,双腿也是一样的限制。 所以有的组织成员戏谑地将其称之为“狗屋”。 但最阴毒的还不是狭窄的空间和完全黑暗的环境,而是每日一餐的正常供应。 不吃就要渴死饿死,吃了在里面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 他曾亲眼见过一个无论组织如何威逼利诱都不肯屈服的卧底,在里面关了三天后被带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崩溃,把情报吐露得一干二净。 越是高傲的人越容易被摧毁。 被重新袒露在光明下的那一刻不是救赎,而是噩梦。 负责人有些怜悯地蹲下身,准备将钥匙插进锁孔。 却忽然被一脚踹开,连同钥匙也落入了另一只手中,银发男人带着怒意的眸子瞥过来,冰冷的声音同时传入他的耳中—— “滚。” 负责人略带惊讶地睁大眼,瞳孔微颤,这两个人难不成…… 在他犹豫的一秒钟,对方已经拔了枪,负责人被子弹上膛的声音惊醒,顾不得说什么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里。 走廊里安静下来。 琴酒没有立刻开锁,而是点燃了一根烟,顺手将外套脱了下来。 锁舌被弹开,比狗洞也大不了多少的小门吱呀吱呀地往外转,琴酒将大衣扔过去盖住了洞口,也懒得多说:“出来。” 他难得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里面才传出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声响。 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脑袋从大衣底下钻出来。 委屈巴巴的熟悉声音响起:“大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在这儿了呢。” 琴酒眯起眼睛打量了对方两秒,大拇指擦过对方的唇角,“这是什么。” 少年面不改色:“我想大哥想的都吐血了。” 琴酒冷笑:“你的血还带着一股火锅味。” 对方眨了眨眼,伸手扒上他的膝盖,由于琴酒是半蹲的姿势,所以很轻易就让少年能趴在他的腿上。 流河纯见装不下去只好吐露实情,义愤填膺道: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看我不吃面包和寿司今天的饭居然换成了自嗨锅,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年纪怎么能抵抗住方便食品的诱惑。” “……” 琴酒面无表情“呵”了一声,站直了身体,咬着香烟的唇齿间吐出四个字: “还算聪明。” 流河纯抬头的一瞬间被灯光刺的眯了眯眼,“我就知道大哥会今天来救我的。” 说着,他披着琴酒的外套从地上爬起来,四肢舒展的那一刻却没站稳,歪歪斜斜地踉跄了一下,正好撞在琴酒的胸膛上。 对方只用一只胳膊就揽住了他,下一秒,流河纯眼前突然变成了天花板。 top killer的另一条手臂托着他的腿弯,黑色大衣盖下来从头蒙住脚,低沉的声音隔了一层传过来。 第61章 “装也装的像点。” 流河纯快速在大哥胸口写下ok两个字符。 头顶再次传来一声嗤笑。 琴酒没再多说一个字,在神色各异的目光中将格拉帕带离了基地。 负责人似乎还想阻止,顶着巨大压力小心翼翼地说: “琴酒大人,格拉帕的惩罚期还没结束。” 下一秒子弹就穿透了他的腹部,银发杀手冷冷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留下一句—— 这是那位先生的命令。 就带着格拉帕扬长而去,无一人再敢阻拦。 上了车之后,流河纯扯下被烟草味浸透了的大衣,一抬眼就对上伏特加小心的目光。 那眼神就好像在可怜他快死了一样。 流河纯:“?” 琴酒直接吩咐伏特加:“去安全屋。” 车子直接驶进东京市内,一直到了一栋独立别墅前,周围很明显都是空屋,只有右边的一间阳台上晾着粉色的少女偶像内裤。 流河纯:“……” 琴酒率先下了车,伏特加一直透过后视镜看他,神情犹犹豫豫。 流河纯警惕地问:“你有什么事?” 把他的脸也印在平角裤上这绝对不行。 伏特加当然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有些怜悯问:“要不然我扶你进去。” 流河纯:“……” 事出反常必有妖。 伏特加怎么突然这么殷勤,他害怕。 在发现伏特加是变态之前,他一直以为对方是那种说不定意外适合结婚的老实人来着。 “不用。” 流河纯义正严辞地拒绝。 伏特加却反而更热心了:“你不用不好意思,现在也没地方给你找轮椅去,你难不成是想爬进大哥的别墅。” 流河纯:“???” 流河纯:“……” 流河纯无语。 “谁告诉你我瘸了的。” 伏特加似乎自己已经完成了逻辑闭环,根本不听人反驳。 “你要是不瘸大哥为什么一直抱着你。” 而且还是公主抱。 “……” 流河纯:“那是为了给朗姆一点心理安慰,省的他抓住借口找麻烦,大哥烦。” 伏特加:“……” 不是,格拉帕不是被惩罚了三天吗? 大哥一开始不是连救都没救吗? 他还和大哥一起看红白歌会来着—— 凭什么现在这小子却一副跟大哥很亲近的样子…… 格拉帕不会是个抖m吧! 伏特加悲愤。 对方却不管他怎么想,跳下车跟在了琴酒身后。 流河纯刚迈进别墅大门,还没打量完全屋内的装饰,就被迎面兜头的布料挡住了视线。 他扯下来一看,是那条熟悉的红裙子。 流河纯立刻表达不满:“你撬我的安全屋了。” 琴酒完全无视了他的控诉,靠在沙发上一个警告的眼神瞥过来。 “明天上午的谈判改到今天晚上的酒会。” “boss给你的任务,爱尔兰失踪了。” 第48章 天边的最后一丝残阳褪去。 夜幕降临了米花町。 立花摩天大楼前缓缓驶来一辆保时捷,在周围各色的豪车中,漆黑的车身不算太显眼,但来来往往的人却都忍不住驻足窥探,试图看清摇晃的车窗后到底是什么人。 而此时保时捷的后座上,琴酒铁青着脸:“滚下去。” “我不。”流河纯理直气壮道:“大哥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人了!” 琴酒冷笑:“可以不是。” 流河纯不服,手上微微一用力,衬衫的扣子四散,其中一颗还崩到了伏特加的后脑勺,底下梆硬的胸膛裸露出来—— 他锲而不舍,一边抽大哥的皮带,一边发誓今天一定要让琴酒换下这一身乌漆嘛黑的衣服。 流河纯控诉地看着对方,委屈说:“大哥你给我搭配的红配绿我都穿了,我们可是酒会couple ,色系肯定要选一样的!我都问过莎朗的,她说你和她参加这种场合从来不挑,都是给什么穿什么,大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就算他这么质问,琴酒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腕,青筋毕露都不肯退让。 伏特加看不下去了,难道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大哥只是让你戴了绿宝石,你却给大哥准备了绿帽子和绿裤子是什么意思,还有红衬衫,贝尔摩德准备的西装都是奢华低调有内涵的高级货好吗,你让大哥穿这一身是什么意思,去种花东北开小鸡炖蘑菇的馆子吗?” 流河纯想象了一下花花绿绿大棉袄加大棉裤般的琴酒,一脸冷峻地揣着手坐在东北的炕上,腿上盖着牡丹大花被,旁边放着一张四方桌,桌上有橘子、干果花生和二锅头,他在另一边嗑瓜子。 随着一声烟花炸响,伏特加端来一盆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大哥第一口就吃到了钱,他和伏特加一起围观,鼓掌,佩服,异口同声说: “大哥不愧是大哥!” 流河纯沉浸在退休生活的幻想中,忍不住脱口而出:“那多温馨啊!” 伏特加:“……”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最后流河纯还是凭借略胜一筹的缠人术强迫大哥换上了红衬衫,但也就到此为了,琴酒眼神中杀气四溢,很明显是再动一下就同归于尽的意思。 于是流河纯只能退而求其次—— “那大哥戴这个。”他早有准备地掏出一副耳钉,拨弄了下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吊坠:“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同色。” 琴酒接过耳钉,摇下车窗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不耐烦地单手圈住少年的腰,直接把人拎下了车,无视周围异样的眼神,径直向宴会厅走去。 流河纯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仰着脑袋凑上来,语气中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大哥!那副首饰可是价值两千万日元。” 琴酒漠然。 “刷的是你的卡。” 琴酒:“……” 流河纯拉开那条没什么布料的红裙领口,掏出一张黑卡,一松手卡片就滑进了对方衬衫胸前的口袋,那里本来该别一条手帕或者玫瑰,眼下明晃晃呈现出一张信用卡的形状。 本来就在偷偷观察这两个人的围观群众眼神瞬间变了。 吃瓜群众面面相觑,用眼神互相交流信息: 真的假的啊,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高大杀手,被人包养了? 对象还是一个脸很嫩的异装癖? 剧本反了吧? ! 而制造话题的罪魁祸首在感受到腰上的力道加重时,第一时间就识趣地从大哥身上跳了下来,满脸正经:“大哥,时间不等人,我们再不去威胁交易对象对方就被别人威胁了。” 琴酒只是阴森森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写满了四个大字:秋后算账。 酒会的主人是个日籍韩裔,据说目的是通过分享东欧的葡萄酒,进而给他那在地中海周围开酒庄的私生子上个事实户口。 不重要,总归前来参加的客人也都不是什么正经人,粗粗扫视一圈,流河纯已经发现了三个oo会首领,五个灰色产业的领头羊,和两个眼睛盯在侍应生身上满脑肥肠的高官。 他计算了一下,今晚是平安夜的可能性为百分之零。 于是旁若无人地走到餐车前,准备先补点能量。 他打开了餐盘的半球形银盖,一阵耀眼的金光闪过,出现在视野里的赫然是国宴—— 辣白菜。 流河纯:“……” 这是虐待。 他不可置信地问伏特加:“难道霓虹ol的下午茶是一小盒腌菜叶的都市传闻是真的吗?” 伏特加:“……” 流河纯肃然起敬。 霓虹人真坚强啊,纳豆和辣白菜,就算是他天天吃这两样也会想自杀的吧。 伏特加清咳两声:“海的那边吃什么和我们海的这边有什么关系。” 流河纯恭敬地将盖子盖了回去,一转身,猝不及防被一个男人撞上。 对方戴着一副眼镜,神情慌慌张张的,眼神在宴会厅中乱瞟,像是个迷路误入黑色世界的普通人,撞过来的一瞬间流河纯在对方身上闻到了福尔马林的气味。 “不、不好意思。” 对方虽然是在跟他道歉,可是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秒,而是一直在宴会厅中寻找着什么,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角落,那里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平头男人。 不知道那人的西装是洗的缩水了还是故意选了小一码,总之魁梧的身材好像要将面料撑开了一样,有种随时会爆衣的即视感。 对方脸上挂着油腻的笑,拦着一个金发古铜色皮肤的美女侍应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说起来,流河纯后知后觉地打量酒会中的侍应生,发现全都是金发黑皮。 “……”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62章 警察在场会出事的buff作用是百分之八十,侦探在场的buff是百分之百,警察加侦探的buff……好在这个时间线还不会附赠死神小学生。 真麻烦啊,也只有他这么宽阔的胸襟能包容这些主角和研二绿川松田那种莫名其妙的运气了吧。 【……有些存在真是一点自知之明没有。 】 迷路男匆匆跟他说了抱歉之后,直接冲向角落里堵住了那个爆衣男,两人看动作表情应该是在争执,但声音几乎没传过来。 虽然大哥没主动问,但流河纯还是尽职尽责地翻译唇语说:“目标的家人好像被另外一波人抓走威胁了,对方似乎是在说如果目标不跟他们合作,那人质就永远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看来那个研究所的成果还挺抢手的。” 琴酒冷嗤。 流河纯不经意瞥他一眼,看清了银发杀手脸上的嘲讽,对方对永生和复活这种事情好像一直没什么兴趣,话说如果琴酒长生不老…… 机器人陷入沉思。 会变成每天晚上倒吊在天花板上的吸血鬼吗? 呲獠牙吓唬人还挺萌。 至少比现在可怕的样子可爱多了。 流河纯微微有些心动。 不一会儿爆衣男气冲冲地离开,迷路男同时也是组织今晚的目标伸手想拦住对方,却被一下子推倒,后背撞上香槟塔浑身被浇透了,手也按在玻璃碎片上,目标吃痛抽气,有侍应生慌忙上前,带对方离开大厅去处理伤口。 流河纯放下香槟杯,不动声色地准备跟上去,眼前却忽然被一个身影挡住,他掀起眼皮,是那个爆衣男,奚落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然后转向琴酒,嘲讽道:“你是连女人也找不到了吗,找这么个豆芽菜。” “……” 豆芽菜? 豆芽菜…… 豆!芽!菜! 爆衣男还想张口,流河纯头一次没有克制任何力道,狠狠抬起膝盖往上一顶—— 伏特加:“……” 他发誓,他刚刚听到了某个部位的一声脆响。 本来还很生气的伏特加一瞬间觉得所有情绪都烟消云散了,只剩并不存在但能感同身受的疼痛,他偷偷看向大哥,发现琴酒的脸色都平和很多。 爆衣男蜷缩在地上哀嚎,面目扭曲狰狞地指着流河纯,颤颤巍巍说:“你、你等着!我一定让我爸弄死你!” 宴会主人慌忙赶来,在看到自己儿子的惨状后勃然大怒,但在看清动手的是谁时,满脸就只剩下土色。 自己这个私生子是什么德性他还是清楚的,若放在以前,他也少不得用恶意的目光打量女装站在组织top killer身边的少年,但现在不同了,听听对方纠葛的四角关系中的其他几位主角—— boss、琴酒、朗姆。 本来还以为对方在打伤了朗姆之后肯定死定了,但格拉帕却又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甚至看不出受了半点折磨。 不会真像贝尔摩得说的吧,格拉帕有神奇的魔力。 什么魔,魅魔吗? ? 不会真像之前流行过一段时间的离谱传言,朗姆实际是个爱而不得的小三吧? ! 酒会主人咬了咬牙,惹不起他躲得起。 他回头找手下,却忽然看到了自己站在一旁的大儿子,明明现在受伤的是他弟弟,那孩子却冷漠得像个局外人一样。 他顿时怒气冲冲,毫不顾忌地拔高了音量:“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医生!没看见你弟弟受伤了吗?真是跟你那早死的妈一样的冷漠。” 被吼的精英男攥紧了手中的酒杯,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的爆衣男,无动于衷说: “我妈早死不是因为发现自己给别的女人养了十年的小杂种,才上吊自杀的吗,既然如此‘弟弟’受到什么报应也不奇怪吧。” “你!”酒会主人抬手就是一巴掌,精英男却躲开了,当着众人的面转身离开,背影丝毫没有留恋。 流河纯站在旁边看完了整场闹剧,越看越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他忍不住扯了扯琴酒的袖子。 “大哥,我想去卫生间。” 琴酒:“……” 大哥眼神里写满了无语,不耐烦地摆摆手。 流河纯抱住他的胳膊,紧张道:“不行,我刚刚被诅咒了。” 琴酒:“?” “单独行动一定会碰见死人。” 琴酒的眼神更冷漠了。 “大哥~” 流河纯可怜兮兮。 琴酒:“……伏特加。” 正把小蛋糕往嘴里塞的伏特加一脸懵。 流河纯从善如流地拎走了伏特加。 伏特加:“……” 真的没人为我发声吗喂! 他一边嘀嘀咕咕地说洗手间里怎么可能有死人,一边推开卫生间的门,结果迎面撞上一堆红色和马赛克,忽然他感觉眼前闪过一道寒光—— 下一秒伏特加就被身后的格拉帕扔出了门外,对方速度极快地撩起裙子,抬腿就是一个侧踢,顺便抽出了大腿绑带上固定的匕首。 伏特加摔在地上,却看见不知道为什么格拉帕停止的攻击,脸色还有点古怪。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袭击的人是谁后尖叫出声:“爱尔兰?!” 金发男人看起来神志不太清醒的样子。 格拉帕却掏出手机。 伏特加:“你在干嘛??” 不至于这时候都要拍照嘲笑吧? 爱尔兰手里可是有枪啊! 流河纯:“没什么,我就是报个警。” 他要向警视厅的人证明,这次的嫌疑人可是爱尔兰! ! ! 第49章 流河纯刚按了两个“1”,一枚子弹毫不留情地穿透了手机屏幕。 他啧了一声,头也不抬地安抚:“看到了看到了,爱尔兰你肌肉超夸张,胸肌好大哦,你也太帅了吧,慕了慕了。” 一边说着,一边左躲右闪避开袭来的拳头,还顺手把手机扔给了伏特加。 伏特加一懵:“这不是我的手机吗?” 少年理直气壮,把爱尔兰的脑袋往墙上砸。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伏特加,你把手机插在屁股兜里,万一遇上gay怎么办,万一遇上图钱又图色的gay怎么办!你要学着检点一点啊伏特加。” 伏特加:“……” 不是,格拉帕tm真是个卖保险的吗? 他其实是小偷转生的吧! ! ! 流河纯这会儿倒没能分出心思配合伏特加的腹诽,他将爱尔兰头破血流的脑袋提起来之后,惊讶地咦了一声,对方明明精神已经昏迷了,身体却还在动,就像是被某种寄生虫控制了一样,力大无穷且不知疲倦。 血管里涌动着不正常的红。 正在这时他自己的手机忽然来电话了,他一脚将爱尔兰踢到伏特加旁边,接通了电话。 那头很焦急的男声传过来:“你现在怎么样?” 流河纯思考了一下:“有点饿。” 电话那头:“……” 医院里的诸伏景光站在落地窗前,稍稍松了口气,心头又浮现出些许无奈。 这几天他被困在病房半步不得出,简直像被和世界隔离了一样,唯一的联系就是幸若银。 所以当他被组织里的人问知不知道格拉帕和朗姆之间的感情关系时,第一反应就是格拉帕又去boss面前挑拨离间了,然而随着来找他打听八卦的人越来越多,诸伏景光慢慢自己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在知道对方被朗姆关起来了之后,诸伏景光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救人。 他明白格拉帕将他留在医院里大概是有不想让他掺和的意思,但诸伏景光脑海中隐隐有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没办法心安理得地留在所谓的“安全屋”内。 格拉帕对周围人的态度一直很微妙,说是高高在上,对方又不曾主动参与去改变什么,说是冷漠也不尽然,他的脑子里蹦出来了“饲养”这个词。 总觉得在少年眼里,这个世界像一个巨大的养猪场。 弱肉强食,自然规律。 坏猪,宰了吃。 好猪,养一养。 能说话,会倒立,还擅长拆弹的,特殊照顾。 所以诸伏景光并不认为朗姆的警告会让格拉帕生气,甚至产生报复的念头,虽说这话有点难为情,也很像自作多情,还很难以启齿。 但他确实认为,自己受伤这件事在格拉帕的动机里应该占了很大的因素。 对方似乎接受不了连累他受伤这件事。 诸伏景光也接受不了少年的受罚中有一部分是自己的责任。 没想到就在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医院时,就被毫无防备的幸若银扎了肌肉松弛剂,在他动弹不得但意识清醒的时间里,对方甚至用语音朗读的方式督促他处理工作。 诸伏景光:“……” 那一刻,诸伏景光冷漠地想,就算明天地球爆炸了估计格拉帕也会活蹦乱跳地跑去火星搞保险殖民。 第63章 变数发生在白天,几个杀手伪装成医生护士试图混进病房,但因为医院其实只给诸伏景光开了一针破伤风……所以这群人刚一露面就被识破了。 暴露身份的杀手也不废话,奔着要诸伏景光的命来,就在幸若银双拳难敌四手的时候,一颗橘子头左手大棒骨,右手咸带鱼从天而降—— 诸伏景光不认识对方,但幸若银认出来了。 刚换了白毛短发的小银满脸愕然:“波特酒?” 波特酒叼着一个网袋,网袋里有一颗大葱,口袋中超市小票还垂了一半在外面,用捆带鱼的绳子把杀手捆成一摞,对两个人伸手。 橘子头女人踢了脚杀手,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垃圾清运费。” 诸伏景光:“……” 等小银给波特酒结完账后,诸伏景光想见到格拉帕的念头格外强烈。 胸口的激荡让他心绪难平。 他真的想亲口问一下对方—— 到底是怎么一件事不干还能白嫖组织代号的? ! 格拉帕也别卖保险了! 开卧底补习班才是真正的钱途啊! ! 组织不倒闭都对不起格拉帕的努力! ! ! 连神秘boss的剪影都不再那么恐怖了,组织看格拉帕觉得他不是好人,没想到对方坏的这么彻底吧! 诸伏景光对电话那头的格拉帕欲言又止。 另一边旁边伏特加和爱尔兰菜鸡互啄的流河纯却敏锐察觉出了什么,直接了当问:“你见过波特酒了?” 诸伏景光大概讲了一下发生的事情。 流河纯:“你如果钱多的花不完可以早点把保险签了。” 诸伏景光:“?” 流河纯愤怒:“我付的可是三天三夜的价格!我还没找她要翘班费她居然讹走一笔清运费,绿川你也太没用了!你给后勤部上保险的时候难道不会顺便调查一下吗,名字档案都有了,抓住他们的把柄白嫖劳动力这种事还要我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组织成员!” 诸伏景光:“……” 可能是因为他不仅是个组织成员,还是个人吧…… 对方的怨气几乎要顺着电话筒爬出来了,幸若银听到脸色便白了,用祈求的眼神看向诸伏景光,小心翼翼说:“大人,钱是我付的,对不起我太蠢了……” 小银脸上浮现出懊悔的表情,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我一定会制定好暗杀计划,把钱拿回来的。” 诸伏景光:“……” “唔……是小银啊。” 格拉帕的声音瞬间温柔了几个度,电话那头传过来一声轻叹: “虽然由于小银的失误造成了一点损失,不过刚上班谁不会犯错呢,只要加倍工作努力补救就好啦,你的能力在我们团队之中是很稀缺的,只是还不够投入,但我相信你未来一定会做的更好!” 小银攥紧双拳,眼神激动而坚定的就像一个刚毕业进入职场的大学生。 诸伏景光:“……” 他真的很想提醒一句—— 人光吃饼不喝水是会被噎死的。 挂了电话,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份莫名其妙的保险文件拿了出来,认真仔细地翻阅。 而酒会的卫生间外,能干的伏特加已经制服了发疯的爱尔兰。 流河纯问:“组织做生物研究的基地在哪里。” 伏特加的目光瞬间有些警惕:“你打听这个干嘛?” 流河纯玩着手机,似乎只是随意地提了一嘴:“虽然任务没有明说,但那个研究所应该是做血浆置换和细胞重编程技术的吧, boss想长生不老吗?你别这么看着我,美国很多富豪都投资过这个领域,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的惊讶会让我觉得——” 少年语气一顿,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伏特加,无机质仿佛玻璃一样的质感看得伏特加毛骨悚然。 格拉帕慢吞吞说:“难道这就是组织的核心秘密吗?” 气氛一下子凝滞了,伏特加感觉自己被格拉帕的目光锁定,直到自己单独面对对方时,他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大哥和boss都对一个半大少年如此欣赏。 他仿佛听见数不清的冤魂在哀嚎,少年身后的影子渐渐变成了一个狰狞的怪兽,嗜血地朝他扑过来,眼前降下一层黑影。 伏特加额头冒冷汗,忍不住崩溃说: “怎么就突然开始放恐怖音乐?!” “你还关灯!” “神经病啊!!!” 流河纯随手按开走廊顶灯的开关,唏嘘说:“这不是为了加强一下氛围。” “好了好了。”他安慰地拍了拍真的有点被吓到的伏特加,心中默默记下了对方怕鬼的弱点,轻松地耸了耸肩:“我开玩笑的,这又不是拍电影,一个国际组织怎么可能最后的目的就是为了长生不老,这又不是在拍徐福东渡的一天,如果人不老不死死神不就失业了吗,以后农民伯伯的苹果卖给谁。你说对吧,伏特加?” 伏特加:“……” 肩膀传来的力道加重。 伏特加尬笑两声:“对,这又不是在拍科幻片。” 【严格来说贝尔摩得说过,组织的目的是为了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活。 】 流河纯: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 】 流河纯:boss会不会其实是徐福的后代,创建组织就是为了复活秦始皇,然后用软件控制兵马俑,让霓虹人民一人v他50。 系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才幽幽道:【如果真的是那样……】 【乌丸莲耶确实是个统治世界的天才。 】 流河纯感叹:不能小瞧boss的野心呢。 伏特加两只手按住爱尔兰,重新看向洗手间的天花板上吊着的爆衣男,脸色有点不好:“君度酒虽然怂,但为了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干得出来,这下麻烦了。” 流河纯:“你为什么不早一分钟说呢。” 伏特加:“?” 流河纯示意他往走廊尽头看,酒会主人也就是君度正脸色阴沉地带了一群人朝他们走过来,眼神很是不善。 等君度酒看到了洗手间内自己儿子的尸体,表情如遭重锤,呆愣了一会儿后,对方发出一种近乎鸟鸣的尖叫:“我要杀了你们!!!” 流河纯严肃说:“你别急,据我观察水池里的水是满的,而令公子洗了头但没吹干,还吊在天花板上自杀,身上还连中十二刀,这么丰富的死法应该是三个人干的。” 君度毫无理智的目光依次扫过他、伏特加、和一脸血的爱尔兰。 伏特加:“你就不能闭嘴吗?!” 流河纯难得听劝了一回,两手合十,又打开,像翻开一本书的动作,然后比了个小狗汪汪叫。 伏特加:“……” 伏特加看到君度带来的人已经开始掏火箭筒了,崩溃大骂:“神经病你倒是说句话啊!” 流河纯不爽地啧了一声,叹气:“反复无常,伏特加你怪不得只能当大哥的小弟。” 他翻书—— “关门。” 小狗汪汪叫—— “放爱尔兰。” 第50章 组织代号成员的冲突最后当然不可能变成一场大型械斗,且不说外面还有其他会社的人在,君度光是对上少年那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睛都觉得头皮发麻。 原本组织中以朗姆为首的世袭派和琴酒为代表的“打工人”之间的冲突就不小,互相之间明争暗斗,格拉帕加入进来后更是就差拿大铁锅把所有人都炖熟了为了朗姆大人的计划……他就姑且忍耐一下。 君度脸色阴沉下来,给身后的下属打了个手势,对方应声离开了走廊,不到三分钟又回来了,嘀嘀咕咕在君度耳边说了一段话。 君度神色一变,脸色阴沉下来,秃鹫般恶狠狠的目光看向流河纯:“把爱尔兰交出来。” 流河纯漠然地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向走廊深处:“大哥。”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再一回头,他们的老大君度柔弱地倒进少年怀里。 下属们:“???” 对方还面无表情拍着他们老大的肩膀安慰说:“你这基因生了也是白生,用养孩子的钱给自己开一间养老院不好吗,还可以给自己买一份超级无敌豪华养老无忧保险套餐。” 下属们:“……” 伏特加:“……” 他用两只眼睛发誓,君度绝对是被格拉帕打晕的,但怎么就变成了这么奇妙的场景? ? 就在他以为君度的下属中应该有正常人,能发现君度情况不对时,格拉帕镇定自若地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条丝巾,在君度眼睛上按了按。 君度禁闭的双眼流下两行泪…… 看起来就跟真的伤心欲绝突然需要少年安慰一样。 下属们震惊:“老大……不愧是您!!!” 这时候都不忘谈恋爱。 第64章 但老大的初恋不是小白花那款的吗? 啊——虽然裙子红但脸挺白的。 伏特加:“……” 还是跟着大哥干好。 朗姆的手下,手下的手下,都跟集体被摘了大脑一样。 敲敲脑壳感觉能自动放一首回家的诱惑。 流河纯面色如常地收回系统商场道具。 【带有马桶清洁剂的高级丝巾】 他目光坚定:“我知道了,既然您想为所有下属都购买养老无忧豪华套餐,那找出杀死令郎凶手的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下属们面面相觑: “老大刚刚说话了吗?” “你没听见吗,老大说要给我们谋福利。” “对呀,老大平时一直对我们这么好!” “而且老大肯定想知道九村少爷是怎么死的。” “老大和那位大人之间肯定有密语交流,你又不是代号成员能看见就有鬼了。” 就在这时,方才被君度酒吩咐去办事的那个男人上前一步,对方身材魁梧,走近了之后影子仿佛庞然大物笼罩下来,表情是和自家老大分毫不差的阴沉,只是细看还多了点严肃。 魁梧男人盯着流河纯,流河纯也看向对方,两人对视间似乎有股无形的气势在交锋—— 突然,流河纯再一次看向了走廊深处:“琴酒大哥!” 众人下意识回头。 流河纯一个手刀—— 劈空了? ? 他眨眨眼,看着面前九十度鞠躬的男人。 对方诚恳道:“老大就拜托给您了!” 伏特加:“……” 他到底对这群家伙在期待些什么! 流河纯表情也严肃起来:“哦,就交给我吧。” 魁梧男人自我介绍自己叫松尾茂,是君度的贴身保镖。 死去的人叫野口九村,是君度的小儿子,君度还有个大儿子叫野口胜人。 而君度十分钟之前要求他去做的事正是察看藏在这条走廊里的隐形摄像头,找出案发前后进入洗手间的人,也是因此君度排除了他与伏特加的嫌疑。 流河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说爱尔兰的嫌疑确实很大。” 但一转眼他却看着某一个方向:“琴酒大哥。” 所有人再一次回头—— 伏特加无力吐槽了。 只有真正的笨蛋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不长记性。 然而随着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君度的下属们自动贴墙站到两侧,真正的琴酒闪亮登场,银发杀手语气很冷:“玩够了没有。” 流河纯一只手还在哥俩好地扶着君度,空出另一只手指指爱尔兰,告状道:“皮斯克的养子疑似杀了君度的亲子!” 琴酒漠然的视线从他的身上挪开,扫了眼洗手间的死亡现场,又看了眼爱尔兰。 大哥嘴唇动了动,看口型流河纯认为对方是想骂他蠢货,但冰凉的视线重新回到他的身上一寸一寸来回打量时,原本平平无奇的裙子仿佛也染上的别的意味。 似乎并不只是一条裙子。 琴酒或许曾在昏暗的房间中注视它良久,于是每一根的纺线都被迫由烟酒的气味浸透,同时也像是被打上了烙印,一条琴酒亲自挑选的裙子。 流河纯后知后觉察觉到了某种束缚。 原本被他的体温浸染的裙子突然被另一股更强势的气息剥离,却又悄无声息地入侵,仿佛包裹住他的不是衣服,而是带有强烈个人意味的精神控制。 这玩意儿甚至都无法阻止捕猎者的目光,甚至因为刚刚和爱尔兰动了手,不复原来的优雅精致,更像是深夜十二点口红花了、人也微醺倚在栏杆上寂寞等待的野蔷薇,而一直等待着这个时刻、不怀好意的花店老板已经现身。 原来是这种意思。 流河纯歪了歪脑袋看向琴酒:“gin?” 琴酒玩味地勾了下唇角,笑意一闪而逝,至少在场其他人都没注意到,唯独流河纯接收到了。 “爱尔兰只有鞋底沾血,给你半小时。” 琴酒留下最后期限,带着伏特加和爱尔兰离开了,流河纯从他们的背影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野口九村的死亡现场。 对死者动手的起码有三个人。 一个将其按在放满水的洗手池中用力按压,所以野口九村的头发,衣服上,尤其是袖口周围都有明显挣扎导致的水渍。 一个将其在天花板上吊死,绳子穿过天花板上的弯钩,原本是个装饰性的兽头,却正好做了绞刑架,死者脖子上有深深的一圈勒痕,与上吊的绳子严丝合缝,但洗手间内却没有任何能垫高的东西。 最后一个与死者的仇恨似乎最深,一刀一刀毫不留情地扎在死者身上,下刀的位置凌乱而没有规律,刀口极深,这个距离凶手的身上一定会溅到血迹,这也是为什么刚才琴酒断定爱尔兰不是凶手的原因。 “除了爱尔兰还有谁进出过这里。” 流河纯问。 松尾茂的神情不知为何有些犹豫,“服务生丸山丽水,老大亲自邀请的客人菊地明……” 菊地明? 唔,那个冒冒失失的迷路男。 那个生物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同时也是他们今晚的任务目标。 等丸山丽子也被带过来后,事情就更巧了,因为流河纯见过对方,被死者堵在角落里调戏的金发黑皮美女。 这两个人似乎都对自己有了杀人嫌疑的事情很惊讶。 等等! “菊地明瞪大眼睛:”我是今天在这里刚和野口九村认识的,就算有什么冲突也不至于杀人吧,而且这个人渣抓走了我的家人,他如果死了那我的弟弟怎么办! ” “我就更不可能了。”丸山丽子神情躲闪,在视线和一群黑衣大汉对上时更显害怕:“我没有理由要杀野口公子。” 然而松尾茂将他们进出洗手间的监控画面展示给两人,菊地明和丸山丽子齐齐脸色一变。 两人的眼睛里很明显都写满了同一句话: “怎么会有监控?!” 但出乎意料的是跟着松尾茂出现的还有一个人,君度的大儿子野口胜人。 对方满脸冷漠:“是我把他的脑袋按进洗水池里的,不过人不是我杀的,我走的时候人还活着。” 流河纯看了下监控录像,野口胜人的确是第一个离开洗手间的。 松尾茂看起来和野口胜人关系不错,对方说完那番话后他就先松了一口气,不过在众人面前还是板着脸问:“大少爷,您有什么能证明自己的证据吗?” 野口胜人冷笑:“你是问我为什么不杀了他的证据吗,还真是可笑,杀了他我有什么好处,像他那样的人早晚会因为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死于非命,要不是他太猖狂,我也懒得脏了自己的手教育他。” “别把我的人生和那种社会渣滓相提并论。” 野口胜人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 “的确不是他。”流河纯说:“洗手间的血迹最多的地方是死者脚尖正对的地板上,呈圆形扩散,而死者脸部朝向的方向有喷溅式血迹,洗手池周围却没有,说明三个人动手的顺序应该是先溺死,再上吊,最后激情杀人,野口先生的顺序没有问题。” 野口胜人的表情一松。 流河纯:“不过这并不能确认野口先生就不是凶手,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死者是个成年男子。” 他依次看向丸山丽水和菊地明:“如果死者在没有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这两位无论是哪个人都很难直接将野口先生吊起来。鉴于菊地先生第二个离开洗手间,而丸山丽水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搞清楚死者到底是在哪一步身亡的才能确定真正的凶手是谁。” 丸山丽子立刻反水,指着菊地明激动地说:“是他!是他把野口少爷吊起来又疯狂地拿匕首刺他,我进去的时候野口少爷已经死了!” 第51章 菊地明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面对丸山丽水的指责他显然没有做好准备,连反驳都表现得尤为慌乱。 “不,明明威胁我的人是你才对,是你说你知道我弟弟的线索我才没有告发你!”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一个侍应生而已,野口公子凭什么会跟我说你弟弟的下落,这件事分明和我没有关系!” 两个人说的好像都很有道理,一个为了失踪的弟弟没有主动下手的理由但会帮忙隐瞒,而另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和死者野口九村没什么交集,如果只是言语上的调戏发展到杀人这一步也太抽象了。 流河纯默默旁观菊地明和丸山丽水的表演,在脑海中飞速抄笔记,这可都是免费的戏剧表演课。 直到菊地明忍不住爆发:“既然你要陷害我是杀人凶手,那我也没必要再帮忙隐瞒了。我已经知道我弟弟被野口那个混蛋送进了一家风俗店,但那家店两天前被查封了,无论是人和老板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是你说你也是那里的员工我才相信你的,我知道那家店的店员全部都是金发黑皮!” 第65章 丸山丽水指责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恐惧地看向松尾茂,后退两步,松尾茂眼神一变,突然十分凶悍:“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流河纯余光瞥了一眼野口胜人,大少爷冷漠地站在一边,但目光在经过丸山丽水时有止不住的厌恶。 嗯……君度是常见的日本男人,野口胜人也是黑发黄皮,但野口九村、丸山丽水都是金发黑皮,松尾茂不是金发,但妥妥的古铜色皮肤。 君度的爱好还真是特别单一。 流河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差不多也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就在松尾茂准备吩咐人将丸山丽水带走时,流河纯开口打断了他,“如果我没记错,丸山小姐自称自己工作过的那家店在歌舞伎町二丁目。” 松尾茂一愣:“您怎么知道?” 流河纯谦虚:“鄙人不才,也是那里的常客。” 以为能听到一针见血推理的野口胜人:“……” 去风俗店这种事就不必用这么谦虚的口吻来说了吧! ! “原来如此。”松尾茂一瞬间严肃:“很荣幸您喜欢九村少爷经营的店铺,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和您有很多共同话题,相信老大也一定会想继续完成小少爷的梦想,将金发黑皮的审美刻进霓虹人的性癖,到时候也欢迎您给我们提供您的宝贵意见。” “但我其实更喜欢黑发。”流河纯诚恳说,“不过我的下属非常喜欢金发黑皮,写一份万字安利书应该不成问题。” 他与松尾茂达成眼神约定后话题又一转,“这么说松尾你其实没去过那家店。” 松尾茂脸色一沉:“我如果去过一定能一眼认出来杀害小少爷的凶手。” “丸山丽水是不是杀害野口九村的人暂且不提。松尾你知道吗,你们老大的私生子他——” 流河纯满脸沉痛:“他其实是个gay!” “什么?!”君度的下属们齐齐变了脸色。 “那不是没法联姻了?” “那不是只能入赘了?” “那不是连婚姻登记簿都没法领?” 流河纯遗憾地朝大惊失色的松尾茂点了点头。 野口胜人:“……” 要不是他名义上的这个父亲从来没给过他错觉,他都要怀疑对方不让他继承家业其实是为了他好。 他这群叔叔伯伯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人都死了你们关心的就只有入赘和婚姻登记薄这种东西吗? ! “所以说,”流河纯抬眼直视丸山丽水,对方瑟缩的表情在这时候就突出得有些滑稽了。 “丸山小姐根本不可能是风俗店的员工,除非你在短短三天之内做完了变性手术!” 集中在丸山丽水身上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了。 丸山丽水:“……” “但仔细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我三天前在那家店见过一个和丸山小姐样貌相似的男人,而对方此时此刻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么丸山小姐你其实是对方的什么人吧,姐姐?妹妹?从亲人那里听说了风俗店的情况,然后刻意模糊信息让菊地明相信你见过他的弟弟,你是想让我们这么以为吧。” “没错。” 女人脸上胆小委屈的表情突然褪去,仿佛当众撕下假面扔在地上又狠狠碾了两脚,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我确实是用我弟弟的身份骗了菊地明,呵,这个蠢货还以为自己的弟弟会回来……” 丸山丽水浑身颤抖:“我们原本以为那就是一家普通的风俗店,弟弟终于可以凭借自身的才艺养活自己,但有一天他突然脸色发白地回来,说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赚钱的好地方,而是个地狱,野口九村私下里在做贩卖违禁品的勾当!甚至将那些东西用在客人身上,中招的客人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出现在店里过。” 她愤恨地扭头死死盯着野口九村的尸体,怨毒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死人复活再杀一遍。 “直到三天前,我彻底失去了弟弟的消息,那一刻属于姐弟的特殊心灵感应告诉我,我的弟弟已经不在人世了,他被这个变态刽子手灭了口!” 流河纯看向菊地明:“所以菊地先生听完丸山小姐的经历后觉得自己的弟弟也惨遭毒手了?” “不。”丸山丽水惨然一笑,“我根本没跟他说过这些事,他就是一个天真地认为我有他弟弟消息的傻子,我以为他会顾忌这点替我承认罪行,没想到他还算清醒,知道如果他被抓了就更没人在乎他弟弟了,监控不是也拍下来了吗,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是我。” 流河纯同她对视,目光相触的片刻,他在对方眼中清晰地看到了浓浓的恳求。 但他移开了目光,淡淡地说:“但我也从来没说过,凶手只有一个吧。” 对于这件案子来说,无论是吊起一个成年男性,还是在吊起的人身上泄愤捅刀,一个人都很吃力,更何况这三个人的身高都不足以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触及到天花板。 但是双人合作就不一样了。 首先死者指甲有磨损的痕迹,脖颈上也有几道自己抓挠的伤口,那么就排除了野口胜人的嫌疑。死者在吊死之前还是活着的,但可能意识已经不清了,所以只在感觉窒息的时候挣扎了几下。 “虽然没有能踮脚的死物,但是活着的人也是一样的,不是吗?菊地明先生。” 被点到名字的人木着脸没有说话,流河纯倒也没指望他能站出来自己陈述作案过程,想来是还没说到对方破防的点。 “丸山丽水小姐踩着你将死者吊起来勒死,因为她体重较轻的缘故,这是有可能做到的事,而你在杀完人之后率先离开洗手间也是提前商量好的,虽然你们不知道这里有监控,但也为了防止被其他人看到你们离开洗手间的顺序,所以你和丸山小姐提前计划了一场戏,目的就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让丸山小姐独自一人承担所有罪行。” “当然,你们最初的计划应该是全部嫁祸栽赃给野口胜人,毕竟他和野口九村不和的事实有目共睹,如果野口九村的父亲没有伤心得晕过去,恐怕他会不分青红皂白地直接认定野口胜人是凶手。” 野口胜人冷笑,厌恶的目光绕着平躺在地上的君度转了几圈,心情莫名其妙好了一些。 他有预感,君度不久的将来一定会遭到报应。 “很精彩的臆想。”菊地明说,他看向流河纯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和兴味,完全是反人类研究员那种除我之外众生小白鼠的姿态。 对方彻底不装了,“但你缺少了关键证据,如果人是我杀的那我的身上应该也沾到了喷溅的血迹才对,而且丸山丽水换过衣服,我可没有。” 众人的视线再一次集中到丸山丽水身上。 确实,这两个人从洗手间离开时身上都没有血迹,但丸山丽水身上原本合适的侍应生服装小了一圈,其他人或许没注意到但流河纯发现了,他意味深长说:“其实想要身上没有血迹的方法很简单,案发现场可是洗手间——脱光就好了。” 其他人:“???” 野口胜人脸色古怪又扭曲:“你是说他是脱光了往九村那个混蛋身上捅的刀子。” 可恶,这种想幸灾乐祸但又反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菊地明脸色也变了变,对方咬牙切齿:“胡说八道,如果那样我的头发上怎么可能不沾到血迹,但我的头发可是干燥的!” 流河纯:“我也是通过刚刚的观察才有自信找到证据。” 这时刚才离开的一个君度下属带着一套侍应生的服装突然出现。 流河纯示意那人将衣服翻过来。 “你借用了丸山小姐的衣服包住头发,沾上血迹的衣服刚好可以成为证据。” 衣服内里被翻出来,赫然映着点点血迹,其中还夹杂着一根黑色头发。 菊地明瞳孔骤缩,流河纯怜悯地看着他:“研究员真不容易啊,菊地明先生,你有注意过你就连站着不动的时候也会掉头发吗。” 菊地明脸色惨白,精神恍惚,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但他还是强撑着说:“不,在我动手之前野口九村已经窒息身亡了。” “哦,那只是我说给你听的而已。”流河纯漫不经心地说:“很遗憾我并不是侦探,这些人也不是好心的警察,对于他们来说野口九村究竟死在谁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一起杀了他。” 原本还表现出二哈属性的君度下属们气势瞬间一变,宛若露出獠牙的恶犬。 菊地明终于跪地痛哭:“我都已经答应了九村的条件,可那个混蛋却不认账了,反而提出更过分的条件,还死活不肯让我见弟弟一面,那时候我心中就隐隐有预感,阿洪他一定是出事了。” “封建迷信不可取,你们两个偶尔也应该相信一下野口九村的人品吧。” 流河纯一脸正色。 菊地明,丸山丽水,野口胜人同时露出恶心的表情,不等三个人反驳流河纯抢先说:“野口九村怎么可能抓了人什么也不干,你们两个的弟弟现在当然是因为参与违禁品贩卖被抓啦!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如果你们早点在我这里买一份人身意外险,我就可以直接说出他们的下落,根本用不着心灵感应,野口胜人先生您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第66章 野口胜人:“……” 野口胜人嘴角抽搐。 “买。” 流河纯鼓掌:“好久都没见过少爷一掷千金的样子了。” 野口胜人:“……” 就在菊地明和丸山丽水一脸绝望地即将被带走时,突然从正厅内冲出来一个人,满脸惊恐地大喊:“条子来了!!!” 众人震惊,此时从不远处传来许多会社大佬惊慌失措又骂骂咧咧地喊叫声。 整个酒会顿时乱了起来。 流河纯趁着所有人四散奔逃,偶有几个脑子拎不清的试图反抗,结果被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他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是公安没错,摸黑撬开了楼梯间的门锁,不慌不忙地从安全通道撤离。 然而就在他回身关门的一刹那,一股强劲的拳风从背后袭来,流河纯偏头躲避,随即一个旋身踢,偷袭他的人居然也躲开了。 流河纯接着逃生通道标示牌的一点微光看清了对方的轮廓,虽然戴着口罩,但这种融于黑暗的感觉……是诸伏景光的幼驯染没错了。 机器人眼神划过一丝疑惑。 降谷零找他干什么。 难道是切磋?总不是来抓他的。 出神的片刻下一轮的攻击已经开始,流河纯没有再反击仅仅是主动防御,但随着对方的动作越来越不留情,再被动下去可能就真的要挨打了—— 流河纯抓住降谷零的手腕一个过肩摔。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来自系统的提示音: 【奖励能量块x10】 【解锁记忆进度已完成百分之三十】 【加载情感模块「痛觉」】 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中,只觉得双腿不受控制,人也向前倒去。 流河纯往下一瞄,仰面朝上的降谷零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电击器,正抵在他的小腿上。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流河纯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黑皮心险恶。 诸伏景光幼驯染! 松田阵平挚友! ! 我记住你了! ! ! 第52章 白毛少年离开房间后,降谷零注意到自家幼驯染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 两人甚至不用开口,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就极为默契地同时检查各处有没有被安装窃听器。 确定房间内安全了以后,降谷零迫不及待地问诸伏景光: “景!你怎么在这儿?” “零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彼此对视了一眼,互相笑了。 “有任务。”降谷零没有说的太详细,这不止是为了公安行动的保密性,同时也是替诸伏景光着想。 他心里暗自思索是否要将hiro出现在这里的消息汇报上去,一边又忍不住好奇。 “刚才那个少年是谁?” “真名流河纯,代号格拉帕。”诸伏景光委婉说:“算是我在打工组织里面的直属领导。” 降谷零瞬间领悟了对方的意思。 hiro目前正在卧底工作中,直属领导那不就是—— 犯罪分子? 降谷零想到对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努力掩盖住自己震惊的表情,可随即胸腔升起一股愤怒的情绪,还有些悲哀。 明明是上学的年纪却流落到社会上犯罪,无法提供给对方光明的出路,也许余生都要在监狱中度过,这是制度和教育的失职。 青梅竹马培养形成的默契让诸伏景光一眼就能看出降谷零在想什么,虽然对方已经尽力掩饰,但或许是彼此之间特殊的磁场很容易带来安全感,两个人在对方面前都几乎是透明的。 诸伏景光忍不住为流河纯说话:“零,他跟其他犯罪分子不一样。” 降谷零惊诧。 两人从小一块玩到大,他自然清楚hiro外表看起来可能很好接近,但实际是个喜欢自己独自承担一切的家伙,也很难对外界交付信任。 但就算景光刚毕业就开始了卧底工作,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获取景光的信任,他不得不怀疑那个白毛混混用了什么可耻的手段。 降谷零望向诸伏景光的眼神痛心疾首,就仿佛是眼睁睁看着原本是三好少年的好友,突然就被班里抽烟喝酒打架还顶撞老师的黄毛吸引了,还痴迷得不得了。 幼驯染变来变去的神色让诸伏景光哭笑不得,但其实那句话说出口的一刹那连他自己都惊讶不已。 但当他自己在心里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后,却忽然有种拨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格拉帕是特别的。 这件事或许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早有预兆,只是兜兜转转到现在才肯承认而已。 诸伏景光的神情郑重而坚定:“零,我想保护他。” 降谷零愣了一下。 心里默默给白毛用红笔画了个叉,但他面上仍不动声色问:“你指的是证人保护计划?”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又很快补充说:“但不是现在,未来如果有机会,我想带着他一起脱离那里。” 降谷零眯了眯眼:“这么说他还不知道你的想法?” 诸伏景光苦笑:“我很难说服他,格拉帕他……太自由了。” 降谷零在原来两个叉后面狠狠再加了两个红叉。 这跟黄毛学习不好,所以哄骗好学生跟他私奔有什么区别—— 不要向下兼容!不要向下兼容!不要向下兼容! 他心里已经给那个叫格拉帕的犯罪分子判了死刑,但面对幼驯染却没表现出分毫,这时候他作为景光信任的人绝对不能明目张胆地反对,越反对可能越招致叛逆……hiro之前有过青春期吗? 降谷零陷入沉思。 但还有一件事必须要现在确认,他重新抬起头,神情严肃:“ hiro ,你洗档案的时间是不是太短了,履历上没问题吗?” 诸伏景光眉宇间浮现出些许无奈:“机缘巧合之下借用了一个前辈的履历,应该没什么问题。” 降谷零不由得更担忧了,“那位前辈之前的经历都处理干净了吗,万一被人认出……” “这个问题倒不用担心。”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 他虽然看出zero对格拉帕很是戒备,但从心底里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最好不要是纯黑,否则他怕零找准时机就会将少年逮捕回去。 “有可能认识那位前辈的人目前全在监狱里,整个窝点都被一锅端了,这其中还有格拉帕的功劳。” 降谷零拧起眉头。 怎么又是这个人,从两个人开始聊天格拉帕的名字就在他们的对话中反复出现,景光自己或许都不记得自己无意识提到过对方多少次。 他在心里给那个白毛盖了个大大的out章。 就凭借对方这一手收买人心的特技,降谷零认定了对方是个难缠的人物。 以上就是他在收网行动的现场发现对方时,第一反应就是将对方抓回公安的原因。 既然hiro想带对方离开,他有个更好的解决办法:立即将白毛扭送监狱。 等hiro结束任务回来,成熟优雅,意气风发,而白毛劳改十年,平平无奇,到时候景光就不会有什么想保护对方的念头了—— 监狱已经给了对方最大的保护!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牢房中昏迷不醒的少年,心里忍不住指指点点。 长得像花蝴蝶一样,一看花期就很短。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染发,现在染白发七老八十染什么,染七彩的吗! 而且还穿裙子,他不会要求景光也穿吧? ! 降谷零眼神骤然锐利,正在这时,原本双眼紧闭的少年忽然睁开眸子,两颗宛若死物的眼珠紧紧盯着他,看得降谷零毛骨悚然。 但公安警察降谷零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挤出一个无辜又惊喜的笑容:“客人,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少年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降谷零随即调整出一副担忧的神情:“客人?您没事吧,是身体哪里不适吗?” “……” 装得真像啊,比他还会演。 要不是他相信自己的眼球记录,这会儿都在怀疑降谷零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弟弟叫‘小降谷零子’了。 要说难受也不至于。 主要是情感模块导入卡bug了。 由恐惧和兴奋组成的痛觉时而分裂,时而在指令控制中枢打架,仿佛抵死纠缠的阴阳两极,导致他在面对降谷零时一会儿想贴上去,一会儿恨不得离对方八百米外。 要说通了回外加电流有什么感受,大概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泼了一盆黑狗血,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浑身脏兮兮的。 流河纯缓了一会儿,直到大脑程序能跑通畅了才坐起来,礼貌跟降谷零打了个招呼:“是你啊,性感小野猫。” 降谷零:“……” 降谷零的honey trap卡在喉咙里,等等,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不可以这么叫你吗?”流河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表情颇为遗憾:“好吧,我也能理解,毕竟是你和绿川之间的爱称。” 第67章 降谷零:“……” 降谷零震惊。 降谷零不解。 降谷零迷茫。 降谷零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在胡说八道。 hiro怎么可能用性感……用那种称呼喊他! 可恶,果然是狡猾的犯罪分子,差点就中了对方的计。 “不。” 青年紫灰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羞耻,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坚定不移地向少年靠近。 大胆的动作和青涩的表情使其看上去像是一颗介于酸甜和糜烂之间的果实。 “如果您喜欢,怎样称呼我都可以。” “……” 流河纯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一拍脑袋:“那就叫你蒜蓉小龙虾吧!” 降谷零:“……” 暧昧的气氛倏忽消失得一干二净,降谷零差点绷不住脸上的笑,下意识问了一句:“为什么。” 少年头也不抬地回答他:“大蒜能驱邪。” 降谷零:“……” 他是被嘲讽了吗? 不等他发动第二轮攻势,少年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了,由于并没有掌握对方的犯罪证据,暂时只能以拘留的方式将少年困住。 而手机当然是降谷零特别留下的,就是为了观察少年在出事后会联系哪些人,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在他们面前正大光明联系犯罪分子,但能掌握除那个三条西议员以外关系亲密的人的情报也不错。 没错,调查过对方的资料以后降谷零已经将流河纯认定成了靠感情骗取利益的惯犯, hiro只是被对方一时蒙蔽了双眼,看他揭开对方的真面目—— “boss!公安,捞捞!” 电话嘀一声后挂断,流河纯锲而不舍重拨,对面却已经连夜扛着服务器跑到了国外,根本打不通。 流河纯只好退而求其次。 “朗姆!公安,捞捞!” “……” 对面安静了两秒后忍不住阴阳怪气:“你也有今天。” 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 两秒后又重新打过来:“你有本事怎么自己不跑出来?” 说完再次挂断。 两秒之后又打过来:“你以为你有点心眼儿在boss面前挑拨离间boss就会信任你——” 这次流河纯直接一个挂断电话。 然后把录音剪辑发在组织的通讯软件上。 *朗姆:bos任你。 格拉帕:家人们,朗姆居然也有主动夸人的一天。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所以我在公安的扫黄行动中不幸被波及,有没有好心的组织成员们组团来救一下。 旁观了全程的降谷零:“……” 这不择手段的白毛,确定不是他的同事吗? ———————— !!———————— 凌晨两点加更 第53章 此时此刻。 黑衣组织内部正在进行前所未有的重大会议。 主题为—— 如何避免格拉帕的破坏性并将其能力发挥至最大化。 当然,这是诸伏景光理解的会议内容。 参会人员显然各自有不同的看法。 boss :创收大于亏损,而且干掉的都是背地里搞小动作,人心浮动的家伙们,格拉帕显然在里世界玩得非常开心,其他机构就算选卧底也不会派这么不可控的人选。 朗姆:对于格拉帕拿组织当游乐场的行为他表示强烈抗议,而且只逮着他手底下的人嚯嚯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分裂组织?格拉帕用心险恶! 琴酒:格拉帕将爱尔兰送进研究所,不费一兵一卒就让爱尔兰带回了一身实验资料,朗姆到底在狂吠什么?呵,拎不清的老东西。 贝尔摩得:厌恶爱尔兰被进行人体实验的行为,但现在他们的确用最小代价换取了研究信息,没有惊扰到那家研究所背后的美国资本。 金发女人漫不经心打量对面两个男人的表情,兀自冷笑。 要知道朗姆本来可是打着拿她去做交换的小算盘,不过在组织里拉帮结派和触犯boss的核心利益不同,前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者才是boss对这位朗姆不满的真正原因。 相较之下琴酒就聪明得多,不管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装的,总归boss能放心将一些任务交给他。 “格拉帕不会背叛组织。”通过网络传过来的声音不再是电子音,而是一道苍老的男声,但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又变成了更年轻的男声:“离开了组织所能提供的庇护,他无处可去。” 在场三人没有一个对突然转换的声音表示惊讶,琴酒和贝尔摩得反应平平,倒是朗姆露出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光头男人原本义眼的位置已经被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所覆盖,从眉心贯穿至右脸颧骨的位置,这么有标志性的特征几乎断绝了朗姆出现在人前的可能。 虽然他一向喜欢玩神秘,但是主动和被迫是两码事。 不得不像老鼠一样隐藏起来,朗姆对格拉帕的憎恨已经发展到—— 对方只要在世界上多活一秒,他就连呼吸都觉得恶心的地步,眼球时时刻刻都仿佛被刺痛。 那晚的阴影挥之不去,深入骨髓,折磨得他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得安宁。 朗姆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本来他计划让君度将格拉帕引到那个研究所的真正所在,到时候只要格拉帕对那里出手,他就能借美国那边复杂的局势关系说服boss处死对方。 没想到关键时刻公安居然出来搅局,君度也被抓走了! 朗姆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要一口血呕出来,格拉帕就是上天派来克他的。 等在会议室外的诸伏景光和伏特加并不知道朗姆的心理活动,否则伏特加高低要夸朗姆一句:你怎么知道大哥最开始让格拉帕进组织就是为了给你添堵的。 诸伏景光倒是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其实公安将少年抓走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减轻对方是和公安一伙的嫌疑。 格拉帕每次都将组织的人正大光明往公安送,他都担心自己暴露之前对方先被组织怀疑是不是卧底。 伏特加看他神情严肃,好心安慰说:“大哥不会让自己人出事的。” 不会让自己人出事?诸伏景光很难想象那个冷血无情的银发杀手会保护谁,不过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格拉帕是被琴酒从惩罚室带出来的?” 一提到这伏特加的脸上居然都忍不住浮现出零星愤怒: “朗姆也太侮辱人了!” 他滔滔不绝地讲解禁闭室是个什么地方,总之就是将关在那里的人身心都摧毁,封闭的空间,狭窄的窒息感,和打碎自尊心的失禁,越听诸伏景光心里越沉。 不管是前任朗姆,还是现任朗姆和boss,都喜欢看到自己的敌人被由内而外摧毁一切,不论是肉体还是灵魂,身心破碎的凄惨状况,相较之下琴酒对这种惩罚方式很是漠然,银发杀手更喜欢直接的暴力和鲜血。 伏特加甚至回想了一下大哥和格拉帕的相处方式,觉得大哥就是喜欢看格拉帕上蹿下跳但在他面前又乖巧得不像话的样子—— 女王和忠犬。 伏特加被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形容词吓得一个激灵。 心虚地瞄了一眼旁边的绿川光,幸好对方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什么女王,大哥怎么会是女王,伏特加严肃地在心里推翻了这种构想,发挥他的宅厨力重新定义,什么爱情漫,应该是少年漫中掠夺财宝的恶龙,和在外面偷财宝回来上贡的小木偶才对,最后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结束两个反派叱咤风云的一生。 他正走着神,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贝尔摩得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率先走出来,目光不经意扫过诸伏景光的脸,饶有兴味地“嗯?”了一声,“眼光不错。” 她似乎没有和诸伏景光交流的意思,说完这句话目光就转移到了随后走出来的银发男人身上,充满暗示性地挑眉轻笑,“ gin ,今晚去喝一杯?” 琴酒冷漠地点了根烟,“没兴趣。” “哦,我忘了。”贝尔摩得故作夸张地捂住嘴巴,“看来某人正因为自己的宠物即将脱离掌控而感到不满呢。” 琴酒因为这句话脸色蓦然阴沉,贝尔摩得满脸写着看好戏的表情,诸伏景光却见琴酒的目光突然看向自己,依旧是那种审视又冰冷的眼神。 银发杀手嗤笑:“你最好将老鼠尾巴藏好了,别让我抓到把柄。”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回击:“我有没有问题,格拉帕大人应该最清楚。” 琴酒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极为可怖,伏特加冷汗涟涟地喊了句“大哥”,一副生怕他血溅当场的样子,但诸伏景光没有分毫退让,冷静地同银发杀手对视。 几秒之后,琴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突然讽刺一笑,“既然他那么信任你,就由你去将格拉帕从公安手里抢回来,直接送到我的安全屋。” 第68章 最后一句话被琴酒说的意味不明,但诸伏景光同为男人一瞬间就听出来了对方的意思,他绷紧下颚,不卑不亢地回顶道:“格拉帕大人想去哪里我无权干涉。” “呵,那就让他自己选。”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样子几乎胜券在握。 对方和伏特加、贝尔摩得一起离开后,诸伏景光看了眼会议室紧闭的大门,也迈开步子离开了,只是脚步愈发沉重。 而另一边,公安的拘留室内。 发现套不出什么情报的降谷零让同事假装提审将自己带走,却被流河纯死死扯住不放。 少年义愤填膺:“他就是从五楼跳下去,也绝对不会跟你们走!” 降谷零:“……” 他为什么要跳楼? 不要私自以他的名义放狠话威胁别人!可恶的犯罪分子! ! 流河纯眼泪汪汪:“性感小野猫,你真的要走吗?” 公安们看向降谷零的眼神带上了震惊。 零组的人都好野、不是,好敬业啊! 这就是守护国家的觉悟吗? 他们学习到了! 被敬佩的目光包围了的降谷零:“……” 这到底有什么值得学的! ! 他一边装作感动地握住少年手腕,一边用力将自己被少年抱住的胳膊往外抽: “您知道的,我这样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 流河纯顿了一下,在脑袋里和系统感概不愧是未来成为三面颜的男人,已经将人设和演技运用得炉火纯青。 降谷零趁他沉默的空当突然朝走廊的方向喊了一声:“绿川先生?” 流河纯惊讶回头,原本臂弯里的胳膊一下子就溜走了,而走廊上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流河纯:“?” 他缓缓看向牢房外,降谷零正满脸不舍地看着他,一副反抗不了只好被公安带走的样子,还可怜兮兮地说:“如果绿川先生能出现在这里就好了。” 流河纯:“……”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挑战。 于是努力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温言安慰说:“没关系,绿川不在但我在这里啊,我这就来救你。” 降谷零觉得好笑,一个手臂纤细的少年手无寸铁,在公安的拘留室内说要救自己这个公安,他才不会被这种装出来的天真哄骗,迟早要hiro看清对方的真面—— 嗯?对方将双手放在监狱栏杆上是想干什么,这可是实心的钢管,对方不会以为自己能像电影中的超人一样徒手掰开吧? 对方是在搞笑吗——掰弯了! ! ! 在一众公安包括监视器后面的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少年徒手将栏杆硬生生掰出来了一个c形,从中探出脑袋一脸温和地看着降谷零:“ little cat , little cat , let mee out.here's your best friend~” 降谷零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公安们震惊到失语。 然而原本只是一个脑袋大小的洞还在扩大,眼见着少年就要从其中钻出来了,在场的公安忍不住摸上了后腰的配枪。 直到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你……这是在干什么?” 所有人循声望去,流河纯迅速缩回拘留室内,一脸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对外面的人指指点点:“绿川你终于来了!这些公安好变态的,他们居然想用栏杆上的洞卡住我的脑袋,到底是兼职从事什么工作的人才会有这么邪恶的想法。” 诸伏景光:“……” 他的目光和少年控诉的视线连接上,发现对方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了我要闹了’的预兆。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瞬,没有半分犹豫地远离了公安一大步。 对上自家幼驯染不可置信的目光,他满脸认真说: “嗯,公安居然卑鄙地用原本就坏掉的拘留室引诱我的当事人越狱,我们将依法保有对诸位进行道德谴责的权利。” 别看他了,zero。 诸伏景光目移。 他也是被逼的! 第54章 诸伏景光顶着挚友谴责的眼神,艰难将格拉帕保释了出来。 就在少年右脚先离开警察厅的大门时,对方步伐突然一顿,幽幽地看向诸伏景光: “绿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诸伏景光:“君度会有组织的其他人来处理。” 流河纯摇头不语。 诸伏景光:“修栏杆的钱也赔了。” 流河纯神情沉痛,但依旧摇头。 诸伏景光:“……” 除了琴酒的安排他还没来的及说之外,应该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不过格拉帕是怎么隔空知道了琴酒的心思,难道对方在琴酒身上也不经意安装了窃听器? 他倒是没有想隐瞒的意图,只不过他们还没走出警察厅,在一众公安的虎视眈眈下光明正大地聊组织的事是不是太猖狂了…… “绿川。” 见诸伏景光久久沉默不语,流河纯痛心疾首:“你知道我们道上混的呢,最要紧的就是忠义二字。” 诸伏景光:“……?” 谁忠义? 爱尔兰听了都要垂死病中惊坐起,给关二爷磕头喊冤。 诸伏景光:“……我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请您指点。” 流河纯叹气,仰头四十五度忧愁地望向月亮。 “沼泽养不出玫瑰,雾霾见不到月亮。” “你至少——” “把性感小野猫一块赎出来啊!!” 诸伏景光:“???” 这位性感小野猫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等等—— 诸伏景光脸色古怪。 零刚刚好像装成了犯人。 性感……野猫…… 完蛋,他脑子里有画面了。 诸伏景光痛苦地捂脸。 流河纯唏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上司我很欣赏你这种一心一意只有工作的态度,但同为男性我不得不谴责你在男男关系上实在是太神经大条了。” “初见时,无助的他遇到有钱的你,你像夕阳西下时灿烂的红霞,带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出现,给了他被夜晚无情打压前的最后一点希望。”“ 再次见面,他狼狈不堪,即将被公安带走审问时又是你踏着七彩祥云翩然而来,他满眼希冀地望向你,眼底深处有动容,可是他却羞于启齿承认对你的感情。终于,他鼓足勇气想拉住你的手,没想到你却径直掠过他走向了我——” 流河纯:“当然这个白月光的戏份虽非我本意,但我愿意为你们的爱情添砖加瓦!” “十年后你们在东京的街头重新相遇,他早已变成了你认不出的样子,身边也有了一个戴针织帽的冷峻男人,你震惊不已,心痛地无以复加,这时你才恍然明白,其实你也早就已经将他放进了心底。你,后悔了!” 诸伏景光:“……” 他余光中已经发现三个公安在悄悄凑近听八卦,看向他的眼神时而震撼,时而不解,时而谴责……零,坚持住,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暂且不论为什么有一个戴针织帽的冷峻男人,是因为秃顶所以头冷吗,如果我真的喜欢对方为什么找了十年才找到人,我是有夜盲症吗,还有我不是gay ,那位……猫也不是gay 。” 流河纯露出一脸‘我懂’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俩在风俗店独处了一个小时只是在单纯欣赏舞蹈艺术是吧。真受不了你们霓虹男人,拍着最狂野的小电影,捂着最严实的xp ,承认自己是个变态很难吗?我给你打个样,我不是人。”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礼貌微笑。 他怕自己真的变态起来对方承受不住。 深夜做任务的时候确实会有某些邪恶的想法,比如说将格拉帕拷在墙上,同时给萩原研二上挠痒痒的酷刑。 说不定不用等萩原笑出眼泪,只要露出一丁点凄惨的神态格拉帕就招了。 流河纯看向他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极为警惕。 他狐疑道:“绿川,你刚刚是不是在盘算什么邪恶的想法?” “没有。” 诸伏景光笑得满脸温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后好像有大片的黑百合在绽放。 流河纯:“……” 绝!对!有! 盯—— 诸伏景光从容地岔开话题,展现出身为组织成员冷酷的一面。 “露水情缘而已,用不着在意。比起那个,某位大人让我直接把您送到他那里去。” 流河纯:“你以为我是那种会轻易被转移注意力的笨蛋吗?” 诸伏景光:“上次萩原警官推荐了一家斗鸡锅子店。” 一眨眼,面前的少年已经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三米之外传来熟悉的催促声。 “绿川,time is money!” 诸伏景光:“……” 萩原。 作为好友。 第69章 他已经正直得不太正常了。 真的。 * 转眼月上柳梢头。 “不能不去吗?” “不去你养我啊?” “……” “预订好斗鸡锅店的位置,等我回来。” 流河纯下车前深深看了诸伏景光一眼,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漆漆的别墅中。 诸伏景光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点火、跑路,一气呵成。 开玩笑,等下被琴酒看见自己,格拉帕倒是能活蹦乱跳的,他又要被找茬了。 反正对方刚刚也没说在哪里等他。 而此时,已经进入别墅中,正好就站在窗户前,正跟琴酒说外面绿川光还在等他一起去吃饭,的流河纯,眼睁睁看着白色丰田一骑绝尘,离开的背影是那么决绝又那么迅速。 流河纯:“……” 琴酒嘲讽地笑出了声。 流河纯:“难道不是我们俩个一起被绿川一个人孤立了吗,你在得意什么?” 琴酒:“……” 大哥无语,并投掷了一个牛皮纸袋正中机器人眉心。 流河纯打开后一目十行。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资料不解道:“boss要送我去美国上学?” 烟雾从唇齿间的缝隙弥漫,猩红的火光映照在墨绿的瞳孔里,琴酒眯着眼打量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嗯”了一声。 流河纯陷入沉思:“我拿boss当crush,boss拿我当继承人?” 琴酒:“……” 大哥语气冷漠:“组织中有公安的卧底,那位先生命令你以警察的身份进入警视厅调查出卧底的身份。” 流河纯茫然:“这跟我去上学有什么关系?” 琴酒:“你上过大学?” 流河纯震惊:“我们都非法组织了,伏特加难道不认识几个/办/假/证/的吗?” 琴酒:“……” 流河纯:“而且别说大学了,我连高中毕业证也没有啊。” 琴酒危险地审视着他:“你在档案里写自己是帝丹高中毕业的。” 流河纯心虚地移开眼神:“虽然大哥你认真看过我填的资料这一点让我很感动,但如果组织再仔细调查一下就会发现我的高中在我毕业之前倒闭了,名义上是被帝丹高中兼并了,但后来派发毕业证的事就不了了之了,我那么填不是显得自己有背景一点吗。” 琴酒:“……” 大哥冷酷说:“总之你去国外洗一年档案。” 流河纯更震惊了。 “组织就没有什么高层关系能直接把我塞进警校吗,我其实不介意被说关系户的,要是必须读完大学才能拿到警察体验卡我还费劲巴拉地加入组织干什么?” 琴酒:“……?” 流河纯理直气壮:“非法组织不就是违背社会规则生存的一群人聚集起来吗,boss要是非要送我出国留学,那不好意思——” “我就只能答应三条西御的求婚了。” 流河纯开始思考可能性:“议员的未婚妻受到感染,从咖啡厅猫耳女仆立志要成为守护国民的警察,呦西,很励志的剧本嘛。” 反正车险也卖了,社保和养老保险也卖了,还多收获了一份诸伏景光的天价保险。 继续待在组织似乎也没什么剩余价值。 无论是永生还是复活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来说一共就那么几种。 排除机械飞升、数字化永生这两种第二梯队的方法。 再排除爱尔兰身上被那家研究所实验的细胞重编程、自噬和血浆疗法。 可供boss选择的也只有基因编辑和靶向药物两种。 而结合那次在基地看到的实验资料,整个aptx4869的前身很有可能是基于crispr系统修复衰老相关基因缺陷,再结合分化细胞逆转干细胞的技术才有可能形成工藤新一逆生长的特殊案例。 但这种方法的代价也非常大,看看爱尔兰的样子就知道了,这项技术在目前的时间节点来说离成功还非常遥远。 他希望延长研二的寿命没错,但也不希望对方下半辈子都要躺在床上靠呼吸机和各种监测仪器生活。 他喜欢的是会动的,笑容灿烂,灵魂仿佛刚出炉的烤地瓜一样热乎乎的人类。 流河纯的目光重新回到琴酒身上。 银发杀手敏锐地察觉出气氛似乎在悄无声息间发生了某种变化,少年还是站在那里,脸上思索的表情没变,但他的直觉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琴酒眼神蓦然阴沉下来:“你——” 【叮……恭喜您已触发限时任务,任务期限:两年。 你是否经常因为队友是废物而感到力不从心,你是否常常闻到身边有老鼠的气息却找不到老鼠洞在哪里,你是否发现老鼠抓了一只还有一只? 不要怕,遇到上述情况,我们特别推出这份「卧底险」来帮助您,卧底抓一赔一,组织持续留香四十八小时,详情请联系我们的灭鼠专家, 77581 注:此单特殊奖励「能量块」x10、「记忆碎片」15%、「情感模块」(??)】 “……” 流河纯默默将露出半截的匕首重新塞回袖子里。 满脸诚恳:“大哥,一年真的毕不了业。” “我托福只有71分!” 第55章 规律的木屐踩踏地板的声音从背后接近。 身穿昂贵和服的小少爷坐在坪庭中,鸢色的眸子空洞地望向四四方方的天,狭窄的视野中望不见月亮,凝视夜色时,独留孤坐井底令人窒息般的孤寂。 直到脚步声停在侧后方,身边突兀地多出了一个木制托盘,托盘内赫然是松叶蟹腿刺身和大吟酿。 他顺着精致但却让人没有食欲的食物向上看去,同样是一张精致但却死气沉沉的脸。 明明他捡回来的东西—— 却似乎比他这个主人更能融入津岛家,变成了这栋腐朽町屋中的一个幽灵。 津岛修治感到不爽,故意刁难道:“你为什么不笑。” 他看到少年的脸颊在缓缓抽动,但就算只是最简单的嘴角上扬,对方做起来的表情却好像只是抿了抿嘴。 少年习以为常地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姿态流畅而漂亮,津岛修治并不认为对方的礼仪有多好,他印象中的少年永远是那个即使被施舍便当却连筷子都不会用的流浪狗,但他知道最近父亲在见客时常常命令对方前去服侍。 似乎炫耀赏心悦目又优雅乖顺的仆人,就能驱散盘桓在津岛家上空挥之不去的阴霾。 被金钱与权力构筑起的高屋又因为这两者而缓慢崩塌。 仆人也好,少爷也好,都是即将消失的囚徒。 津岛修治沉默地看着天空,突然,回头对上少年毫无灵魂的双眼。 “送你去上学怎么样?” 他自言自语:“就这么办吧,你留在这里实在碍眼的很。” 津岛修治自顾自做好了决定,也不在乎对方的回应,一开始对这个人的好奇终于在发现对方没有心时完全失去了兴趣,只是具空洞的人偶而已。 可出乎意料,就在他起身离开时,第一次听到了少年的声音。 因为不习惯说话而显得滞涩而沙哑。 “会幸福吗。” “……上、学。”少年的语句磕磕绊绊,“你,幸福?” 津岛修治停下脚步。 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对方国语不是一般的差。 如果是其他仆人在这里,绝对会用羡慕地语气回答少年,上学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幸运且奢侈的事。 但他知道对方要问的不是那个意思。 少年是在问:如果我去上学,你会因为这件事而感到幸福吗。 白痴一样的逻辑。 将生存的意义寄托在别人身上,说的就是这种笨蛋,迟早自取灭亡。 津岛修治漠然地想。 然而他还是绽放出微笑,难得给了少年一个好脸,稚嫩而甜蜜的嗓音仿佛包裹砒霜的蜜糖:“当然啦,一个月有三十天都看不到你,那种生活想想就美妙呢。” “……” 第二天,津岛修治如愿以偿地目送少年被寄宿学院的人带走。 一个月后。 少年重新回到津岛家。 原本古朴而庄严的宅院却化为了一片废墟,取而代之的是来往佃户们的脸上喜悦又解放的神情。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仿佛置身一个月前长满苔藓的坪庭中,抬眼只能望到四四方方的天。 少年的眼神逐渐变得茫然,下意识拉住一个来往路人的衣袖,艰难从嗓子中挤出几个字:“治、修治……” 路人脸上是同他如出一辙的茫然,挠挠脑袋:“你是要找津岛家的人吗?都死了,一场大火烧的什么也不剩,连下人都没逃出来。” 这种事原本应该是悲哀的,可路人只是唏嘘地感叹了两句,就将自己的衣袖从呆愣住的少年手中扯出,他着急去打理自己的新田。 第70章 即将走出这条街时,路人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白色的身影仍站在津岛家的废墟前一动不动—— 宛若执迷不悟的流浪犬。 * 猩红的火光在指尖跳跃,少年被高大的男人以跪姿按在茶几上,脑袋紧贴着冰冷的玻璃面,后颈却被带有热度的尼/古/丁袭击,烟雾喷洒在皮肤表面,引起阵阵颤栗。 比起对方弹性的忠心耿耿,琴酒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温顺的宠物露出了獠牙,眼神空洞而写满了杀意。 那才是对方原本的样子。 令人兴奋的,一只迷途羔羊。 黑色的皮质手套按压住柔软的唇,强行挤了进去,牙关在下颚受到撞击后吃痛地露出缝隙,却被野心勃勃的手指直接分开,僵硬的舌头仿佛战利品一般被玩弄。 另一只手稍一用力,露背裙后面的绑带便崩开,如水般的布料顺着腰线滑落掉在地上,琴酒看着对方腰间光滑白皙的皮肤眯了眯眼。 侧腰那里原本该有一道圆形疤痕,可是现在却空空如也,似乎在嘲讽着什么。 他的放纵不但没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还助长了对方和公安厮混在一起的小心思。 如果不是出于格拉帕的主观意愿,君度那堆烂摊子轮不上公安插手,少年自己就可以解决得很漂亮,他们合作的共识就是对方有这样的能力。 琴酒的手指插入少年的发丝中,迫使对方回头,如愿以偿看到了少年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不是那种表演出来的臣服,而是实实在在的恐惧和兴奋。 对方连在羊毛地毯上膝行的姿态都那么漂亮,一个被腐朽古老的规则和权钱至上的阶级主义腌入味的人,难道还有资格妄想太阳和理想吗? 更何况他厌恶太阳,也对所谓的理想主义者嗤之以鼻。 少年从始至终都没有拒绝他的动作,沉默似乎也是一种反抗,但永远的沉默就只是沉默。 两人纠缠间不知道是谁打开了电视机,原本播到一半的碟片重新继续,男人的喘息和女人宛若濒死前发出的哀鸣吓得从地毯转移到琴酒大腿上的少年一个激灵。 银发杀手哼笑,再次恶劣地用皮革手套压住少年的唇舌。 “这是你自己选的。” 一个半小时最纯粹的/肉/体/关系,男女主全程没有任何交流,连吃饭喝水都不需要,仿佛就算明天世界末日,他们眼里也只看的到彼此的身体。 影片的末尾女主躺在医院生下了一个银白色头发的男孩,生产的过程也被完整呈现了出来,但唯独这里,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观众只看到女人狰狞得撕心裂肺,和被汗水打湿额发的脸,却听不见任何一声呼喊。 男孩被医生沉默地抱走,交到了穿着黑纹付羽织袴的男主手中。 最后一个镜头是女人独身离开医院的背影。 夏日的蝉鸣代替了终章的嘶吼。 至于是回到那个纯粹的镜头后,还是出走世界之外,谁知道呢。 琴酒和格拉帕都没有看到末尾的结局,两人的动作被一通电话打断,来电显示是伏特加,可是接通之后对面却没有任何声音。 琴酒眼神一沉,“你是谁?” 电话那头仍没有任何回应,流河纯却像是被这种异常的沉默惊醒,从回忆中挣扎出来,恰好这时手机听筒中传出欢脱的声音—— “抬头,是烟花哦。” 窗外下起了柠檬雨,两秒之后,整栋房子连同电视机一起炸上了天。 片刻之后,原本漆黑的别墅只剩下一间特殊材质的武器库还伫立在原地,流河纯扒开门探出头,问出那句他一听到自己要去上学就忍不住犯ptsd的怀疑: “组织是不是快要倒闭了?” 琴酒:“……” 银发杀手脸色恐怖,一边联系组织的技术人员定位伏特加手机,一边死死盯着自己的电话。 对面轻笑一声,嘲讽的语气拉满:“没人教过你不要对别人的东西出手吗,银色带鱼?” 琴酒没说话,只是在技术人员将伏特加的定位发过来后一枪洞穿了手机,流河纯毫不怀疑如果打电话的人现在就站在琴酒面前,银发杀手连给对方留下遗言的耐心都没有。 巨大的爆炸声在夜色中分外明显,白色丰田很快到达了现场,诸伏景光从车上下来愕然地看向两人,“这是怎么回事?” 流河纯安静地像只鹌鹑。 琴酒阴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扔了个地址给诸伏景光,猫眼青年询问的眼神看向他,流河纯眼神躲闪。 诸伏景光:“……”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罪魁祸首已经不打自招了。 流河纯悄悄对他摆了摆手,示意快走,诸伏景光只能一头雾水地载着琴酒离开。 果然,不到半分钟,来人的波洛领带在月光的反射下散发着幽蓝的光线。 “只剩三分钟的时间了呢。” 突然就从一米七四长到了一米八一的青年语气轻快地说。 对方双手插在驼色风衣的口袋里,“要跟我一起回去吗,织田作为了攒够十亿元可是每天都勤勤恳恳地在武装侦探社打卡上班哦——” “不要。” “……” 对方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在闹脾气吗,应该不会呢,毕竟纯君的程序中没有那种东西,还是说看了什么都市恋爱偶像剧,之类的。” 流河纯抬起头,在仰望着青年的时候,身上的非人感越发明显。 这个世界只是病了。 只要他剔除掉那些像毒瘤一样的东西,全人类就可以获得幸福。 对方的瞳孔中倒映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 “还真是傲慢呢,纯君。” 青年伸出手弹了一下他的脑袋,月光穿过对方逐渐透明的指尖,“讨厌。” ———————— !!———————— 下一章开启时间穿越大法,凌晨两点加更,想写点快乐的东东。 第56章 十九岁的流河纯坐在空客350飞机上,右手边是身穿酒红色高领毛衣的十三岁短发少女,左手边是身穿草绿色高领毛衣的疑似30+长发成男。 而坐在两人中间的他一身花衬衫搭配海蓝色沙滩裤,头发被扎成高马尾,小桌板上还放着可乐和奶茶。 送餐的空姐来到三人的座位旁时,瞄到这种奇怪的组合笑容都忍不住滞了下。 但空姐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客人这是您三位提前预订的成人餐,番茄鸡肉盖饭、什锦沙拉和鸡蛋布丁,请问您还需要什么饮品?” 流河纯伸出三根手指:“一杯雪莉、一杯格拉帕、一杯加冰琴酒,谢谢。” 空姐脸上的笑容再次凝滞:“……” 三秒之后,她重新换上友好的表情:“两杯红酒一杯橙汁是吗,请您稍等。” 空姐离开后,宫野志保放下科学杂志,看向准备一人吃三份飞机餐的少年,露出半月眼: “在一万一千米的高空点蒸馏酒,你是想在飞机上表演自燃吗?” 流河纯满脸认真:“志保你刚拿到代号不久所以不知道,像我们这种组织成员出门在外,一般都点宿敌的酒名,正好我们这里有三个人,今天本来是想用酒厂文化为你举行第一道欢迎仪式的。” 宫野志保:“……” 宿敌? 她看看左摇右晃,最后把肩膀靠在银发男人身上的少年,和闭眼假寐看似无动于衷却放任两人头发缠在一起的琴酒,深深陷入沉默。 不要仗着她年龄小就哄骗她,这两个人哪里有一点宿敌的样子,明明是她在这里格格不入。 “等等——”宫野志保意识到对方刚刚说了什么,突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第一道欢迎仪式是什么意思,你还准备了其他的?” 她永远忘不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格拉帕时的场景。 一年以前宫野志保突然接到组织通知,说是会有一个年龄比她稍大几岁的代号成员同她一起上学。 听到这个消息她立刻心里一沉,第一反应就是组织派了人来监视她。 只是住的地方和实验室还不够,现在连她的学校生活也要监管,宫野志保虽然不会冲动到叛逆,但内心的厌烦和压抑仿佛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她打定主意要将对方当成一个透明人,没想到有一天却突然收到一通电话。 电话是个声音清爽的少年打来的,可是说出的内容却让她不寒而栗。 “宫野志保是吗,你的姐姐是宫野明美对吧,你的姐姐一个人在日本很想你呢……不想让她继续孤独下去的话,就到这个地址来。” 她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玻璃窗上反射出的脸失了血色,宫野志保带着焦急和沉重的心情匆忙赶到一栋别墅外,愤怒地推开大门,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她愣住了,原本想要质问的话语戛然而止。 第71章 “姐姐……?” 宫野明美站在灯光下,无奈又温柔地看向她—— 然后掏出了一只口琴。 宫野志保:“?” e on dj music! ” 别墅内的灯光依次照亮舞台,先是姐姐吹起了口琴,然后客厅站着一个吹唢呐的青年,楼梯上坐着一个戴圆框墨镜手拉二胡的人,钢琴上蹲着一个敲锣的短发白毛。 接下来的三分钟,宫野志保被迫感受了一场什么叫群魔乱舞,四个人四种节奏,每一个音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滑进深渊。 她直觉原曲应该是一首很悲伤的调子,因为姐姐的表情非常沉重,但宫野志保实在不能感同身受。 她只觉得吵闹。 一百只蓝鲸同时发出声音也不过如此。 一曲奏毕。 宫野志保隐隐有点耳鸣。 楼梯上拉二胡的少年跳到她面前热情跟她握手,逐个介绍道:“这是你姐姐宫野明美。” 宫野志保:“你说什么?” 少年:“宫、野、明、美——” 宫野志保:“姐姐怎么了?” 少年:“她是你姐姐!” 宫野志保:“你要我姐姐做什么?” 少年:“你是她妹妹!” 最后是宫野明美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分开两人强行打断了交谈,缓了一会儿后宫野志保终于听清少年说了什么。 对方指着蹲在钢琴上敲锣的白毛介绍说:“这是幸若银,你可以叫他小银,是我的手下。” 白毛面无表情地朝她挥了挥手。 宫野志保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蜷缩。 又一个组织的人。 少年自我介绍:“我叫流河纯,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关照。” 宫野志保勉强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客厅中剩下那个吹唢呐的青年,对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神情突然变得凝重。 语气也前所未有的严肃:“我隆重介绍一下。” 宫野志保内心一紧。 微微低头垂下眼帘。 果然,她就知道组织不可能毫无缘由地让她和姐姐见面,一次性出现这么多组织成员,他们是不是要在自己的学校搞什么大动作?自己就要彻底失去自由了吗…… 她的神情黯淡下去,这时一双手忽然握住了她,宫野志保抬头,姐姐正担忧地望着她,忍不住上下打量,似乎是在观察自己过的好不好。 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示意姐姐自己没事,重新看向流河纯,深吸一口气,等待对方说出那个会吹唢呐的青年究竟是哪个大人物。 “这位可是很厉害的大人物。” 是贝尔摩得或者琴酒那个级别的吗? “他就是——” “我们大学首席乐团指挥家,红白两道的风云人物,新一任种花民乐爱好者社团的社长,让我们鼓掌欢迎!” 宫野志保平静的表情一瞬间崩坏,渐渐变得有些呆滞:“欸?” 空旷的客厅中稀稀拉拉响起三个人的掌声,唢呐青年谦虚地鞠躬,双眼放光地和宫野志保打招呼:“久仰学姐的大名了,没想到学姐对民乐也有兴趣,欢迎你以后到我们社团多多交流指导啊。” 被对方热情打招呼的宫野志保豆豆眼:“……” 流河纯在一旁感叹:“学姐已经被我们的艺术震撼了,还沉浸在刚才伟大的音乐中不能自拔。” 唢呐青年感动:“没想到学姐对艺术居然这么痴迷,学校里还传言学姐性格高冷不好接近,都是胡说八道,分明是他们自己的艺术造诣不够,学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对方边说边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宫野志保:“……”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对方他其实是个音痴吗? 这种水平真的是他们学校的首席指挥家……? 唢呐青年一转头,遗憾跟流河纯告别:“好兄弟,我们社团一会儿还有一场给聋哑人士演奏的义演活动,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外面的世界还需要我们的音乐。” 流河纯拍拍对方的肩膀鼓励他:“好兄弟,加油,我相信你的音乐总有一天能传遍世界各地,给全世界的人民都带去幸福。” “好兄弟,你一定要来我们社团玩啊,我们馋白毛……不是,我们社团正好缺一个拉二胡的。” “好兄弟,等我入学之后一定去找你。” 宫野志保:“……” 她看着这两个人依依不舍的场面,麻木地问姐姐:“组织派来监视我的一定是那个敲锣的对不对。” 宫野明美还没回答,送走了唢呐演奏家的流河纯一回头开始批评起幸若银:“都练了多少遍了,怎么拍子还是进不对?” 宫野志保:“……” 不,这个短发白毛是唯一一个音准能听的人了。 她看着对方沉默地低下头颅,忽然有了站在不远处自称叫流河纯的少年其实是组织成员的实感,那个地方就是这样令人恶心,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充满了压迫和指责。 当短发白毛似乎终于受不了少年喋喋不休的指责,抬起头时,宫野志保暗自观察两人,默默在心里评估对方的性格。 幸若银被骂的羞愧红了耳廓,直接将敲锣的棒槌塞进少年手心,磕磕巴巴说: “流河大人,请您狠狠地惩罚我吧,我下次一定会努力跟上您的节奏的!” 宫野志保:“……” 她小小的心灵受到了大大的震撼。 少年轻咳两声:“看在这次是志保迎新会的份上,就饶过你了,私下一定要努力练习知不知道,明天年底我们可是要回国参加组织年会的,你敲的那么难听万一boss犯了心脏病怎么办。” 幸若银:“那我们就干掉朗姆捧绿川上位吧,这样既有人替您处理工作,您还可以随意使唤boss 。” 流河纯:“这么说伏特加也很合适,要不然我们伪造一份伏特加和boss的亲子报告吧!” 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 这两个人刚刚是不是当着她的面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 是试探吗?是试探吧! 她现在应该和姐姐一起表衷心吗? ? ? 宫野明美默默捂住了妹妹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笑容透露着疲惫。 “没事的志保,习惯就好了。” 宫野志保:“???” 第57章 空姐将红酒分别给了两位大人,然后在宫野志保面前放下了一杯橙汁。 宫野志保盯着橙汁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不好的预感。 她直勾勾地看向流河纯试图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我们行程应该要很低调的,对吧?” 流河纯眨了眨眼。 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姐姐提前回国跟你准备的欢迎仪式有关吗?” 流河纯再次眨了眨眼。 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麻木:“你应该不想在机场拉二胡被安保人员带走关进小黑屋吧。” 流河纯得意:“我就知道你对我的二胡念念不忘,放心,绝对有惊喜!” 宫野志保:“……” 谁对你的二胡念念不忘啊! 她一、点、都、不、放心! ! 完全不想要惊喜! ! ! 宫野志保沉默地盯了流河纯两秒,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一脸严肃地越过她看向琴酒。 盯—— 你快管管他! 琴酒冷漠得像一个沉睡中的丈夫。 宫野志保:“……” 流河纯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到的却不止是琴酒,还有银发男人头顶上鲜红的337天倒计时。 【一旦条款,你至少要交给琴酒两个卧底人选,做好决定了吗? 】 流河纯:唔……我想想。 他在脑海中列出六个人选,随机抽取两人,当看到名单上的人是谁时,不得不感叹世界对修正故事线的执念。 六选二都能中,这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运气不好啊。 流河纯凑近琴酒:“大哥大哥!” 银发男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一份保险换两个卧底怎么样,你也知道年中嘛,我也需要冲冲业绩,不然绿川那家伙总是想要谋权篡位……” 流河纯话都还没说完,一张黑卡就被拍在了脑门上,他眼神一亮,非常主动地揣进了怀里,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哥你放心,我只要成交量,这单价格给你免费!” 话音刚落,琴酒原本闭上的双眼又睁开了,审视的目光冷冰冰的,刺得人心口发凉。 琴酒眯了眯眼:“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流河纯无辜地眨了眨眼。 琴酒:“……” 琴酒警告道:“专心找出警视厅派到组织的卧底才是你的任务。” 流河纯还是眨了眨眼。 琴酒:“……” “别闹的太过。” 第72章 流河纯从善如流:“大哥你放心,我保证不波及伏特加。” 宫野志保:“……” 组织真乱。 * 飞机一落地,宫野志保就警惕地四处打量,流河纯还好心安慰她:“接机口不在这边,我们要先去拿行李箱。” 宫野志保:“……” 居然真的有大动作。 这里可是组织大本营,boss都不管的吗! ! 而琴酒向来带伏特加不带行李,不带伏特加更不带行李,从海关先行一步离开。 宫野志保盯着对方的背影,总觉得流河纯说的那个‘大哥的身高长相在机场中太显眼了’的理由不靠谱。 她幽幽看了一眼身旁推着小推车的少年,总觉得根本原因应该是旁边这个人才对。 而被宫野志保注视着的流河纯正勤勤恳恳地搬运行李箱,就在他将一个墨绿色行李箱提下来时,突然“咦”了一声。 流河纯抬头看向面露疑惑的少女,掂了掂手里的箱子,“重量不对。” 宫野志保奇怪:“你是不是拿错了?” 流河纯将行李牌翻过来,赫然是一只乌鸦踩在独眼龙头上耀武扬威的q版头像。 他不可置信:“这可是我让绿川特别定制的,怎么可能有重复!” 宫野志保:“……” 虽然还没见过,但她内心已经对那个叫绿川光的男人内心升起深深的同情了。 流河纯将其他行李也全部取下来之后,挨个拎了一遍,最后发现唯独那一只行李箱出了问题。 他让宫野志保在外面等着,自己进了洗手间开包检查。 三分钟后,他独自一个人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宫野志保看他两手空空面露疑惑:“到底怎么回事?” 流河纯沉痛道:“熟悉,太熟悉了。” 宫野志保:“?” 流河纯:“在东京生活,你要记住这股气息,当周围出现异常的时候,就说明米花町之神降临了。” 宫野志保:“……你又在说些什么。” 流河纯叹气,言简意赅留下三个字:“有炸弹。” 宫野志保:“???” 半个小时后。 机场大厅人群被紧急疏散,一排排警车停在外面的沥青马路上,车门被拉开,黑色皮靴落地,两个身穿机动队制服年轻人跳下来,其中一个戴着墨镜:“流河那家伙是不是也是今天回国?” 另一个黑发黑瞳的长发警官笑笑:“小流河也不会那么倒霉吧。” 然而当两人到达了发现炸弹的地点,警察们的包围圈中却露出一截发色很特殊的马尾在晃动,还有一只手掌探出来在朝他们挥手—— 松田阵平沉默了两秒。 默默将墨镜摘下来挂在领口,又确认了一眼。 他一脸笃定:“这身高是那家伙没错了。” 萩原研二无奈:“小流河和炸弹还真是有缘分啊。” 下一秒,只见流河纯扯着一个脸色僵硬的茶发少女从包围圈中钻出来跑到他们面前,少年眼神亮晶晶的:“研二!” 扭头脸色变臭:“还有我听见你又骂我矮的松田!” 回过头脸色再一次灿烂:“好久不见!” 萩原研二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松田在旁边忍不住吐槽:“你不是上个周末刚飞回国缠着研二带你去飙车吗,这才过了两天。” 流河纯呵呵两声:“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松田这种恋爱败犬才不会理解的!” “哈?”松田阵平一个暴栗锤过去,脸色很臭:“你这小鬼说谁是恋爱败犬?!” 流河纯半月眼:“研二都和我说了,松田这么大一个人还和警视厅新入职的后辈斗嘴,一点没有前辈的宽广胸襟啦。” “什么后辈,佐藤可完全没有后辈的谦逊……”松田语塞,回过头指责研二:“叛徒!” “还有你这小鬼自己都没谈过恋爱到底凭什么说别人是恋爱败犬啊!” 松田不爽地将流河纯的脑袋揉乱。 流河纯顶着熟悉的鸡窝头,唰得一下就把旁边少女的手举起来了,挑衅地看着松田阵平。 两位警官看了看满脸麻木、绝对未成年的少女,再看一眼洋洋得意的流河纯,双双陷入沉默。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我们是不是该稍微相信一下他可能是有底线的。” 萩原研二:“未成年人保护法小流河有背完吗?” 这时,其他爆处组的警官也赶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主动穿上防护服,松田定定地看向流河纯:“你这小鬼乖乖待在这里,一会儿再出来收拾你。” 流河纯迎上萩原研二的视线乖乖点了点头,两位警官放心地进了洗手间。 行李箱中的炸弹藏得并不隐蔽,像是拉开拉链之后胡乱塞进去的,连倒计时也没有启动,但在松田检查炸弹的一瞬间,计时器突然发出嘀的一声,同时把两个人唬了一跳。 萩原研二定睛一看:“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小阵平你没问题吗?” “放心吧。”松田阵平表情严肃,镇定地检查线路,“炸弹这种东西不知道拆过多少了,绝对没问题!” 相比起米花町内时不时安装水银平衡装置,感光引爆器,或者是远程遥控的电子炸弹来说,这个简陋的、一看就是自制的炸弹确实可以归属于粗制滥造那一类。 但松田阵平在拆弹的过程中,直觉感受到了某种异样,他说不好自己发现了什么,但心头就是萦绕着一股奇怪的感觉。 萩原研二敏锐地看向他:“怎么了?” 松田阵平犹豫:“萩原,你有没有在这个炸弹上闻到某种熟悉的气味。” “什么?” 萩原愣了一下,低头仔细打量:“你这么一说……” 两个人异口同声:“柠檬!” 萩原站起身离开隔间,过了一会儿带着机场负责人回来了。 中年男人满头大汗,余光扫到炸弹神情紧绷。 松田阵平剪断了最后一根线,炸弹计时器停止,屏幕暗了下去,他将存有火药的部分拆下来,交给了刑事部鉴识课的同事,脱下防护服甩了甩汗涔涔的脑袋。 萩原研二正在劝慰机场负责人:“炸弹已经被拆除了,您可以放心,不过我们想询问一些问题,请问给机场旅客使用的洗手液全部都是柠檬香气的吗?” 机场负责人脸上很明显浮现出茫然的表情,松田阵平认真说:“刚刚炸弹是在我们到来之后才被启动的,而且是突然出现在旅客的行李箱中,我们怀疑这件事是机场内部人员做的,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们的同事正在排查机场中还有没有其他的炸弹,不过范围太大,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对方听到机场内可能还有炸弹时一瞬间惊慌失措,但还是配合他们叫来了后勤人员,管理物品登记和采买的人肯定地说:“不只是机场的洗手间,管理人员的办公区,机组人员的休息室,还有两家航司的所有飞机上,都采用的是同一款洗手液。”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两个人默契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麻烦了啊,这范围也太大了。 但松田心头同时再次浮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为什么? 他会觉得炸弹上的气味熟悉呢? 究竟是在哪里闻到过…… 第58章 宫野志保:“你不是答应那位警官要等在原地吗?” “嗯?” 流河纯在手机上劈里啪啦打着字:“可说话的是松田,我答应的是研二哦。” 宫野志保:“……” 所以说一个组织成员—— 到底为什么能正大光明和警察混在一起! ! “来喽。” 听不到她腹诽的流河纯放下手机,朝一个方向看过去,宫野志保顺着对方的目光,结果发现了一辆应援面包车。 宫野志保呆住。 车身被喷成了茶色漆。 一半的面积都被硕大的她的半身像覆盖。 另一半用夸张的字体写着“最天才的科学家美少女”(爱心)(爱心)(爱心) 宫野志保的脸色一瞬间爆红,忍不住用挎包砸在旁边的可恶大人脸上: “为什么我会戴着假面超人的面具啊!!!” 应援车直奔两个人而来。 车子一停下,前车门和后车门同时被打开,在砰砰两声礼炮拉花中,手持横幅的人唰一下展开:热烈欢迎雪莉回国!莅临组织指导! ! 宫野志保原本已经羞耻心爆棚,但当她看到开车的青年开始给其他人分发玩具,一群吹唢呐的跳舞向日葵围着她开始吹‘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时—— 宫野志保开始想拉着这个世界同归于尽了。 被包包砸倒的流河纯从地上爬起来,夸张地伸直双臂画了个半圆: 第73章 “ surprise !怎么样,惊不惊喜,感不感动,是不是超有回到家的感觉!” 宫野志保眼神灰暗空洞。 一想到这个人未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活在地球上,她就好想窒息。 可惜对方毫无自觉。 还回头对那几个来人说:“一定是你们不够热——” 声音戛然而止。 好半天都没有听到下文。 宫野志保不解地望过去,就看到流河纯盯着来的三个青年一脸沉思。 她不自觉也开始认真打量那些人。 一个金发黑皮,面无表情捧着会唱歌跳舞的玩具花。 一个猫眼有胡子,对上她的目光羞耻地低下头。 还有一个长发针织帽,不但一个人扯着横幅,头上还顶了个扭动中的玩具花…… 宫野志保陷入沉默。 这三个……哪个是流河纯提到的绿川? 应该是中间拉横幅的那个吧,看起来精神就不太正常的样子。 “哇哦。” 安静了许久的流河纯发出第一声感慨。 他只是让诸伏景光在组织中找两个人迎接志保,务必让对方感受到家一般的热情。 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找了两个人两个人都是卧底。 流河纯痛惜地看向诸伏景光:“绿川,你人缘也太差了一点。” 诸伏景光:“……” “基安蒂、科恩、伏特加、库拉索呢,你都已经升任代号成员了,这点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诸伏景光:“……” 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格拉帕。 好消息,对方看起来完全没有在美国待了一年,回来就被同化成持枪恐怖分子的趋势。 坏消息,对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一点没有好转的趋势。 被卧底包围了的流河纯装模做样问:“这不是性感小野猫吗,这个新人是谁,朗姆找的琴酒代餐吗,我们可是个人性化的组织,遵循自愿原则,绿川你没有仗着代号成员的身份就强迫他们做事吧?” 诸伏景光:“……” 这只格拉帕怎么好像被什么官味污染了。 人性化组织? 对方敢不敢当着一年前的他的面再说一次。 到底谁才是仗着代号成员身份迫害别人的那个人,心里没点*数吗? 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出平静的表情:“他们两个都是自愿报名的。” 下一秒,三个卧底就看到被迎接的天才科学家少女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过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显然是将他们三个当成了格拉帕的同类。 收到幼驯染小道消息迎接对象是组织最难接近的研究所代号成员,而主动报名的降谷零:“……” 试图通过宫野明美接近组织中心但听说女朋友的妹妹讨厌自己,而试图刷好感的赤井秀一:“……” 不是—— 他们以为和组织抽象派格拉帕玩在一起的也是抽象派! 抛弃了羞耻心才准备的欢迎活动! 怎么没人告诉他们雪莉其实是个正常的小姑娘啊! ! 不是说天才都有怪癖的吗! ! !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同时迅速将唢呐花销毁/扔掉,换上正常面孔对雪莉友好地一笑。 对方看他们的目光更怀疑了,再次后退了一步,紧紧捏着手机似乎一旦他们再有什么奇怪的动作,对方就准备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逃跑。 流河纯叹气:“果然是因为人少不够有气势,所以雪莉才不喜欢!” 降谷零赤井秀一:“……” 根本就不可能是那个原因! ! 流河纯将少女重新推回来,招呼诸伏景光收工,一边还好心安慰:“没关系,我们还有二场。” “不要!!!” 宫野志保用了最大的声音表示反对,但还是无情地被推上了车,就在这时,年轻的长发警官踩着夕阳的霞光出现,一条胳膊压住了邪恶格拉帕的肩膀。 “好狡猾。”萩原研二抱怨说:“小流河说好在原地等我们的呢。” “你这家伙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当二氧化碳呼出去了是不是。” 另一条胳膊也压上来。 流河纯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下一秒,四个人八只眼睛交叉对视。 诸伏景光:“???”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降谷零:“!!!” 只听咔嚓一声。 所有人齐齐看向自拍的流河纯。 被组织成员和警察包围的宫野志保头皮发麻:“你在干什么!” 萩原眨了眨眼:“纯酱是连我们也一起拍进去了吗?” 流河纯深沉说:“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个梦想。” 松田阵平:“统治地球?” 诸伏景光:“创死全世界。” 流河纯摇摇头:“不——” “我的梦想是成立一支彩虹战队!” 他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 赤橙黄绿青蓝紫,aki、雪莉、性感小野猫、himself、卷毛、白切黑、研二。 激动攥拳,“今天,这个梦想终于有了具现化的可能!” 宫野志保:“……我可以把你的脑子做切片研究吗。” 流河纯摇摇头,用一种高深又沧桑的语气对她说:“不,雪莉,你现在还年轻,意识不到这个画面代表着什么。” “你看那个夕阳,它是不是又大又红。” “你看那辆黑车,是不是被白车包围了。” “你看那架飞机,是不是只有它头顶有阴云。” 宫野志保:“……” 在说什么……算了,反正又是在发神经。 流河纯热情邀请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下班了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参加天才少女科学家的欢迎会!” 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已经自闭了。 “嗯?”萩原研二迟疑地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两个同期:难道不是什么非法组织聚会,邀请他们真的可以吗? 降谷零:“……” 别看他。 hiro都没说过你们两个认识组织成员! 关系还不一般的样子! ! 松田阵平:既然那家伙这么说应该就没问题吧?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看向赤井秀一:真的没问题吗? 什么都没做但莫名其妙感觉自己被空气排挤了的赤井秀一:“……” 诸伏景光目光微闪:“已经很晚了吧,诸星君不需要回去陪女朋友吗?” 赤井秀一当然看得懂气氛,从善如流说:“抱歉,那一会儿我就先告辞了。” 反正已经见到了雪莉。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何况他目前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扭转初印象。 他正准备离开,格拉帕却突然出声:“明美吗?她今晚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没关系诸星君?一起来吧,人多热闹雪莉也会很高兴的。” 被点到的宫野志保死死盯着长相一看就很渣男的赤井秀一。 不情不愿说:“那你也一起来!” 诸伏景光:“……” 好像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玩得好了。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自己可以不好过但是对方也绝对不能好过的特质,真是跟某人一模一样。 降谷零:“……” 没办法,景光一遇到格拉帕注意力就开始跑偏。 不过确实以他的身份打探消息也比较合适,毕竟在组织中没有野心的人怎么能往上爬呢。 日本公安露出完美的爽朗笑容:“您有什么也可以让我去做哦,明美小姐毕竟还是女孩子,有些事情可能会很辛苦呢。” 降谷零意味深长地说。 三位同期:“……” 住手啊零! 你太小看他了! ! 如果是正经事他才不会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 ! 果然流河纯眼神一变,用变态的目光上下打量降谷零。 “你……也喜欢给幼女买小裙子吗?” 降谷零:“???” 流河纯警惕地将宫野志保挡在自己身后,还低声警告对方:“以后遇到这种笑容爽朗的三面颜,还有那种胡子拉碴看起来非常颓废但出手很大方的大叔都离对方远一点。” 降谷零:“……” 宫野志保:“……” 她虽然长的矮但也十三岁了啊混蛋! 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把别人的伞也撕了吗! 你才是幼男可恶的格拉帕! ! 流河纯郑重地将宫野志保交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手中。 “两位警官大人,请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单纯又无辜的妹妹。” 然后转头上了面包车,摇下车窗凄惨迎风摆手。 “只要雪莉能平安快乐地长大,哥哥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心甘情愿的。” 宫野志保:“……” 第74章 貌似有点回忆不起来没有格拉帕的日子了,不快乐吗?不可能! 没有格拉帕的人生一定非常平静! ! ! 萩原研二上前一步握住流河纯子的手,目光坚定: “一定要坚持住纯子,我们一定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纯子感动:“萩原君,我一定会等着你的——”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衣服下摆被扯了两下,他一低头,是那个被流河纯叫雪莉的少女满脸沧桑地看着他:“你是靠谱的大人吧。” 卷毛警官戴上了墨镜。 “当然。” 宫野志保:“……” 少女眼神悲愤,怪不得、怪不得—— 原来是黑警! ! ! 第59章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我的好朋友雪莉。她活泼又机灵,勇敢又聪明,她同灵光一闪小学生齐心协力打败了老乌鸦,和姐姐一起生活多欢喜~” 在和室内稀稀拉拉地响起掌声时,雪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幸好姐姐不在! 她把面前的烤秋刀鱼当成格拉帕狠狠地用刀子扎进去,一分为二,阴恻恻地盯着对方。 赤井秀一本来要问宫野志保需不需要萝卜泥,在看到身首分离的秋刀鱼后诡异地顿了一下,看来妹妹没有继承姐姐行云流水般的厨艺刀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诸伏景光悄悄低声确认:“和那个叫诸星大的人一起没问题吗?” 流河纯也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你不觉得他的长相很眼熟吗?” 诸伏景光瞄了针织帽男人的长发一眼,在相似的墨绿色瞳孔上凝视片刻,趁对方察觉前迅速收回目光,意有所指: “琴酒对他的态度一般。” 流河纯表情严肃起来:“嗯,虽说也很像大哥没错,但你再仔细看看呢。” “?”诸伏景光不解。 良久他恍然大悟:“幸若银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小银他正在努力工作呢。”流河纯咬了一口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烤肉。 诸伏景光:“所以说这个诸星大和幸若银有什么关系?” 流河纯:“唔,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哦。” 诸伏景光陷入沉思。 虽然想象不出来是什么关系。 意思是姑且可以信任的吧。 他暗中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即使一年过去,对方无论是身高还是长相都没有什么变化,恍惚间让人分不清时间的流逝。 但他清楚地明白对方不可能只是为了上学才跑去美国一年时间,虽然在日本格拉帕私下做了什么也不会对自己说,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诸伏景光总感觉在少年身上正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或许是预示危机的征兆也说不定。 诸伏景光的直觉并不是无的放矢。 如果他不是目光一直专注在流河纯身上,应该轻易就能发现身边的不对劲,毕竟每一个人都没有掩饰的想法。 比如说背后隐隐有黑气往外冒,露出波本瞳的幼驯染—— 还有视线在他和少年身上来回打量,若有所思的卷毛警察—— 以及向来很会在这种场合炒热气氛,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分外安静的社交达人—— 最后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所以默默离风暴中心坐远了一点的日英混血。 随着少女的一声清咳,平静的气氛彻底被打破。 宫野志保露出看好戏的眼神:“喂,我说流河,你就这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国外认识的那些朋友没关系吗?” “没关系哦。”流河纯咬着勺子含混不清说:“我有参加民乐社团的义演,好好跟社长他们告别了,对方还邀请我们有空的时间打飞的去看大熊猫。” “不是那个。” 想起最近一年中自己耳朵受到的摧残,宫野满脸黑线:“你除了上课和社团活动就是去参加各种派对,应该会认识一些很特别的人吧。” 她敏锐地观察到现场至少有三个人悄悄竖起了耳朵。 内心哼哼两声,宫野志保放出大招:“学校里可到处在传言你很擅长在派对男模的背心里塞大把大把的钞票。” 流河纯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研二和男模谁的胸肌大。” “当然是研二!” “……” 反应过来自己不假思索说出了什么之后,流河纯义愤填膺地指责松田阵平:“卑鄙!” “哈。”松田阵平笑容有点冷酷,“我看是你在外面玩的太不亦乐乎了吧。” 明明每个月都至少回国一到两次,他和研二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家伙在外面都干了什么,他们两个甚至对对方是出国留学这件事都没有实感。 要不是hagi在车上关心了一下流河和那个叫雪莉的天才少女的校园生活,他们还不知道对方在国外的生活居然那么精彩。 什么东西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下来,被教授们很看好,结果对科研完全不感兴趣,只想拿到本科文凭,一有时间就跑去玩民乐还有和学校里的本地人纸醉金迷。 本以为是天才的成名之路,结果是天才的堕落,花心的风评连雪莉这个博士生都有所耳闻。 松田阵平知道以对方的性格有时候确实容易造成误会,但—— “你好歹也在意下自己的名声吧,又不是过完今天没明天。” 流河纯惊奇地看向他:“你居然会说出在意名声这种话。” 松田被噎了一下,语气有点别扭:“我是叫你离不怀好意的人远一点。” “我有很明白地拒绝哦。”流河纯无所谓说:“不过恼羞成怒是人类的天性,那种事怎么样都随便。” “随便吗?” 流河纯耳边突然出来一声轻笑,他下意识侧头看过去,对上萩原研二幽深的眼眸,紫罗兰暗沉得有些危险,像是被阴云密布的夜空笼罩,流河纯只能感受到对方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却不知道具体的变化在哪里。 不如说,看起来和平常一模一样。 流河纯迟疑地问:“研二?” 萩原研二垂着头,长发从耳侧滑落挡住了表情,拆弹警官修长的手指似乎想要攥紧面前的茶杯,却被过热的温度烫得蜷缩了一下,流河纯眼疾手快将他的手指捂住拽过来,冰凉的体温遇到微红的指腹,面前的人身体一颤。 他觉得研二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不像是对待家人的神态,但再一眨眼对方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元气满满的笑容。 只是语气略古怪:“我都没意识到,小……流河,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呢。” 流河纯仔细打量对方脸颊肌肉的每一处变化,但却丝毫看不出破绽,只好不解地答:“我一直都是,从刚遇到研二的时候就是。” “……” 萩原研二沉默了片刻,笑笑,“我知道了。” 手腕猝不及防地被抓住,流河纯回头,却发现诸伏景光皱着眉头在看他的手臂,还试图将卫衣袖子卷起来。 流河纯稍微想一下阿卡美莉的特产就能明白对方在找什么: “我对成瘾性药物不感兴趣,也没有计划后半辈子都靠幻觉生活。” 而且他的肌肤材质特殊,就算真的有针孔这种东西也早就自我修复掉了,无论是疤痕还是印记,留在他身上的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诸伏景光明显松了口气。 他目前也只了解格拉帕胆子大的下限,但上限在哪里……总之无论什么原因他都不希望对方放任自己的人生被搞到一团糟。 但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诸伏景光还是仔仔细细将少年检查了一遍才放手。 “……” 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三个人—— 宫野志保:“……所以你们霓虹人的性癖实际是四角恋吗。” 少女用一种看透了一切的语气挨个指了指,从萩原研二到诸伏景光、再到松田阵平。 “竹马,天降,竹马的竹马。” 她又分别看了看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但就是一定要有的围观路人,仔细一看你们两个也……” 赤井秀一率先澄清:“我喜欢明美小姐。” 恋人是国家且同期全部叛变了的降谷零:“……” 金发黑皮重重地将味增汤扣在两位同期面前,似笑非笑:“两位警官刚刚应该是在出外勤吧,现在这么悠闲真的没关系吗?” 隐约似乎忘记了什么的诸伏景光:“……” 糟糕。 他还没和zero解释萩原松田和格拉帕之间的事! 松田阵平倒是像刚想起来什么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般:“搜查犯人是刑事课的工作,不过流河你有线索吗?是什么人的针对报复还是……” “应该只是随机。”流河纯想了想说:“毕竟只有一个炸弹,我没有受到任何威胁或者警告的东西。” 第75章 “是这样吗。”萩原研二顺手接过侍应生送来了茶泡饭,打开盖子后推给流河纯。 然而下一秒,流河纯诡异地僵在了那里。 松田阵平敏锐地凑过来一看,下一秒也沉默了。 桌子上的人齐齐看过去,包厢中的气氛陷入安静。 “……” 三秒后,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地将茶泡饭的盖碗重新扣了回去。 用梅子干和海苔条写成的“ suki” (喜欢)就这么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松田阵平一锤定音:“是报应。” 流河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这家店的招牌!” 萩原安慰道:“没关系,先吃我的这份吧。” 长发警官顺手揭开盖子,结果对着扭曲的“嫌い”(讨厌)再次陷入了沉默。 流河纯一本正经:“会不会是这里的厨师只喜欢梅子泡饭,讨厌鲑鱼泡饭。” 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忽视了某人的狡辩,起身说:“我去找一下刚才的侍应生。” 结果就在拉开和室门的下一秒,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喧闹声,几个手持枪支的歹徒冲进店内—— “都别动,抢劫!” 流河纯熟练地抱头蹲下,还拉了没反应过来的宫野志保一把,好心安慰说:“别担心,米花町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宫野志保:“……霓虹不是禁枪吗?” “你太小看米花町居民的智慧了,他们不但会手搓炸弹,手搓枪管,还能手搓滑翔翼和踢卫星的足球。” 宫野志保:“……” 虽然不懂但大受震撼。 霓虹的科技真是发达。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赤井秀一在大厅中意外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背影。 对方仍然留着那头无论詹姆斯如何劝说也不肯改变的白色短发,背着一个硕大的旅行包,外侧口袋fbi的证件还掉出来半截,属于小偷一伸手就能拎走的程度。 赤井秀一:“……” 有没有人能告诉他—— 他在fbi的接头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 第60章 闯进这家烤肉店的劫匪一共有四个人。 进门后率先控制了收银员,命令对方将所有现金都装进一个手提箱中。 剩下三个劫匪一个守在门口,一个在大堂内威胁所有客人交出现金、手机和身上的贵重物品,还有一个则是朝着和室走来,不巧的是流河纯所在的和室正好是劫匪搜查的第一间。 但即使如此,劫匪在进门后看到这一屋子高大男人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流河纯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和宫野志保身上游移,最后隔空拿枪点了点他,“你,出来。” 流河纯:“……” 机器人有点难以置信。 难道他看上去比志保弱吗? ? 拜托,志保现在可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 房间里真实身份是日本警察的四个人都沉默了,看向劫匪的目光隐含同情。 而赤井秀一显然不具备为组织成员挺身而出的圣母光环,这一屋子人唯独宫野志保紧绷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担忧,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流河纯莫名欣慰,欣慰中夹杂了一丝开心,开心中又多了点谴责。 他对宫野志保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主动送上门给劫匪当人质,然而就在这时—— “能让我一起吗?” 说话的是萩原研二,长发警官忧心忡忡地看了他一眼,对上劫匪的视线又畏惧地缩回了脑袋,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勉强:“我们家小少爷身体不好,万一他出了什么事,社长一定会开除我的,我还有生病的妈妈,上学的妹妹和没还完的贷款,绝对不能失去这份保镖的工作!” 流河纯配合地捂住胸口,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萩原研二顺势接住了他。 劫匪看到这副情景犹豫了片刻,就在这短暂停顿的间隙,另一个劫匪走了过来,狐疑地催促道:“你在这儿磨蹭什么呢!” 劫匪们内部嘀咕了两句,后面出现的那个劫匪突然笑了,只是笑声听起来十分讽刺: “呦,还是个有钱人呐,行啊。” 对方粗暴地将流河纯抢过去,用枪指着萩原研二说:“给你老板那个什么社长打电话,告诉他想赎人即刻就准备三百万现金!” “好好好,拜托您千万不要伤害小少爷。” 萩原研二紧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的一瞬间和松田阵平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在对方神情中发现了一丝凝重。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劫匪是为了抢钱,不说燕过无痕,至少也要来无影去无踪。 多拖一秒警察赶到的可能性就高一成。 绑架人质索要赎金显然是不合理的行为,除非这伙人除了抢钱外还有其他的目的。 眼下劫匪的位置较为分散,餐厅内普通民众又太多,况且劫匪手里有枪,在不能保证一击即中的情况下还是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那个控制住流河纯的劫匪将他交给了守门的同伴,大概讲了一下事情经过,守门的劫匪狐疑地盯着萩原研二打量:“你确定他只是个保镖?” 流河纯趁两人交谈的空隙打量了一下大厅内部,发现劫匪一共劫持了三个人质,他、收银的年轻女孩以及一个穿黄裙子的小女孩,小女孩旁边倒着一个双眼紧闭的女人,应该是对方的母亲。 方才他们并未听到枪声,再加上女人额头上的血迹来看大概率只是被打晕了,不过这也说明这群劫匪出手没有顾忌,而且很粗心大意,母亲的手脚都没被束缚住,小女孩反而是被麻绳绑在柱子上。 就在流河纯思考这一幕的怪异之处时,挟持他的劫匪直接将保险栓打开,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xue ,厉声质问萩原研二:“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餐厅内的气氛骤然紧张。 萩原研二反应极快地立刻举起双手,露出一副紧张害怕的表情: “请、请您不要激动,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保镖。” 劫匪冷笑:“你骗鬼呢,你的保护对象又不是个富婆,凭什么雇佣你这样的小白脸,老二,搜他的身!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住手!” 流河纯突然出声打断了其他劫匪的靠近,他努力憋气脸颊也不可能憋出半分红晕,只能退而求其次垂下眼帘,睫毛宛若蝶翼颤了颤,状似羞涩地说:“其实我们……是那种关系。” 绑匪不解:“你说什么?大点声!” 流河纯闭上眼睛大声说:“他其实是我男朋友!” 绑匪们:“???” 绑匪们:“……” 全场陷入寂静,鸦雀无声。 保守的霓虹人看看少年,再看看至少差了六七八岁自称保镖的男人。 先前在宫野志保和流河纯之间选了流河纯的那个劫匪一瞬间勃然大怒,原本被变声器掩盖的声线因为情绪激动而显得尖锐高昂。 对方将枪口对准了萩原研二:“居然引诱一个未成年,你这个人渣!” “我……”萩原研二支支吾吾。 “下地狱去吧!” 劫匪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准备开枪,然而就在这时流河纯突然挣开了另一个绑匪的束缚,扑到萩原研二身上:“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而且我已经成年了!” 萩原研二顺势将他搂进怀中,借着宽大外套的遮挡,流河纯抽出对方的警官证塞进袖子里。 而萩原研二显然也注意到了人质中异常的那对母女,将手机的后置镜头对准了那边,悄无声息地拍了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了残影。 但两人的动作都十分隐蔽,这副画面落到其他人眼里仅仅是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少年还从男人怀中探出头来,小声恳求:“拜托你们不要告诉我家人,哥哥会打断他的腿的。” 莫名其妙,在场的人心中浮现出三个大字—— 活该啊。 萩原半抱怨半低声撒娇:“我的风评彻底回不去了,小纯要怎么赔我?” 流河纯也低声安慰:“贷款给你免利息。” 萩原研二:“……” 算了算了。 好事。 葫芦还没开窍。 就不怕哪天被什么狼啊狗啊叼走了。 “你!”劫匪恨铁不成钢:“你看不出来他只是贪图你的钱吗?” “没关系。”少年诚恳说:“我不在乎。” 众人露出看恋爱脑的眼神,没想到少年话锋一转:“他要是拿了我的钱还敢跑,我就让哥哥把他的腿打断,下半辈子让他坐在轮椅上陪我。” 所有人:“???” “……” 劫匪们看萩原研二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兄弟,这份钱活该你挣啊。 萩原研二:“……” 他努力维持微笑,默默计算自己还有多久才能还完十亿,总觉得头盖骨有点发凉。 第76章 流河纯催促道:“亲爱的,快给我爸打电话,刚才那位大哥说要多少来着,三百万?我肯定不止三百万,你跟他要四百万,万一我们的事东窗事发还能有生活费跑路,不然他一定会把你送去泰国出道的!” 绑匪们:“……” 萩原研二从善如流地拨出号码。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制止了他,是那个在收银台装钱的劫匪走了过来,警惕地说:“换一部手机,我看着你打。” 递过来的手机是其中一个劫匪的,老款机型,屏保是一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流河纯只瞄了一眼就发现那小孩的模样和宫野志保有三分相似,他看了眼手机的主人,是在雪莉和他之间选择了他当人质的那个人,也是后来质疑研二是人渣,以及认定研二对他有企图的劫匪。 他回想起对方经过变声器后依然高亢的声音,怀疑对方是个女性。 这几个劫匪都将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从外形上很难判断究竟是男是女,一般抢劫团队里应该至少会有一到两个身材魁梧的人吧?平均身高,普通没有特征,从这一点上来看这四人的组合很是怪异。 萩原研二拨出的电话很快接通了。 他率先出声说:“流河先生,我是小少爷的保镖诸谷阵二。” 对面很快接话:“哦,是诸谷啊,纯君他出了什么事吗?”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小少爷目前被人挟持了,对方要求我们拿出四百万的赎金,否则就不肯放人。” “绑架?!” 电话那头浑厚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种事可不能任由纯他胡来!” “我绝对不会拿小少爷的安全开玩笑……” “……”对面冷静了一下,再开口就沉稳多了,“好吧,那你确定是四百万?” 萩原研二下意识看向流河纯,少年面无表情朝他比了个数字四,然后歪了歪头,又摆摆手,比了个“+2”的手势。 萩原研二为难道:“劫匪刚刚又提了价,说要释放人质必须再加两百万才可以。” 流河纯肯定地竖了个大拇指。 劫匪们:“……” “一下子拿出六百万就算是我也——”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小孩!”流河纯突然生气地对着手机说:“你宁愿给我妈花几百万买个包,都不愿意用这些钱来保住我的性命吗?!” “啊。”手机传来的声音突然磕巴了一下,“儿、儿子?” 第61章 “不给钱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嘟—— 流河纯生气地挂了电话,靠着萩原研二嘤嘤嘤:“他们都不喜欢我。” 萩原研二:“没关系没关系,我喜欢你。” 被高大青年搂在怀里安慰的少年感动地不知道从哪变出两枚五十日元硬币,往对方口袋里塞。 高大青年再接再厉:“最喜欢你了~” 其他人:“……” 不是,你们有钱人的爱情都是投币式的吗? 而且五十日元就可以出卖灵魂了吗! 这家伙刚刚才从家里诈骗了三百万日元啊喂! ! 劫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们俩有完没完,抱头蹲下!分开分开,不许黏在一起!” 女劫匪:“手也不许拉!” 流河纯和萩原研二只能被迫一个面壁,一个蹲在收银机柜台旁边当招财猫。 整个餐厅临街的一侧用的都是透明玻璃墙,晚食期间突然拉下窗帘,即使门口被挂上了close的牌子,也有经验丰富的路人很快察觉出不对报了警。 差不多就在劫匪收走所有人的手机钱包,将全部客人集中在大堂区域时,外面响起了警笛的声音。 目暮警官和伊达航从警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餐厅,伊达航低声汇报:“劫匪共有四个人,另外有两名人质可能需要特别注意。爆/炸/物处理班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目前都在里面,我查了他发过来的其中一名人质的照片,是我们警视厅久我警视正的女儿,被挟持应该不是巧合。” “久我警视正?”目暮警官脚步一顿,严肃的面容流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久我真一郎,如果是那个人会被打击报复也不奇怪。” 伊达航不认识对方,只能通过警视厅私下流传的消息猜测,久我警视正以前应该是像诸伏和降谷差不多的卧底,所以才会在五十二岁的年纪突然空降警视厅成为高层。 这么说目暮警官所说的复仇应该是指帮派分子的打击报复? 对了,伊达航灵光一闪,明白了流河纯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劫匪中应该有一名女性。” “我知道了。”目暮警官压了压帽檐,“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联系久我警视正,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怀疑对象。既然你已经在劫匪面前有了伪装身份,暂时不要露面为好,沟通的事情先交给白鸟和佐藤。” 伊达航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他重新回到车上,凝神沉思片刻,重新拨回去了号码。 电话被很快接通。 “我已经准备好了六百万,但你们必须保证我儿子和诸谷保镖的安全。” 对面等了一会儿才传来回话声:“到日奈餐厅来,将赎金交给警察,我们就会按约定释放人质。” 伊达航一口答应了下来,但心底却忍不住微沉—— 到底为什么? 这群劫匪即使面对警察的包围仍有恃无恐? 而另一边,劫匪们也对警视厅提出了条件,要想让他们释放一部分人质,就必须让他们团队中的两个人先行离开,至于剩下的人质,劫匪要求要见到久我警视正才有的谈。 目暮警官的表情不由得沉重几分:“果然是冲着久我警视正的打击报复吗?” 白鸟放下电话走过来:“警部,久我警视正目前还在参加警视厅高层的会议,短时间内很难赶到这里。” 然而他话音刚落,餐厅内就传出一声枪响。 外面守着的警察表情皆一变,目暮警官的视线落在摇下车窗查看情况的伊达航身上,犹豫了片刻下定决心,“伊达,时间等不及了,你和久我真一郎的体型最像,就由你来暂时扮演他!” 此时,被窗帘遮挡的餐厅内,松田阵平颤抖地用外套压住了少年心口的位置:“喂!喂?流河?!你这家伙给我撑住!” 原本被当成人质的收银员小姐姐冷笑着站起身,枪口还冒着热气。 “自作聪明。” 对方毫不犹豫将枪口再一次对准了被吓傻的久我春玲,“放开我的同伴,不然下一枪这个小姑娘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喂,看身手你们几个都是条子吧?已经害死了一个人,再害死一个你们也无所谓是吗?” * 时间拨回到半个小时前。 剩在和室中的松田阵平几人被劫匪用枪抵着要求搜身,诸伏景光是第一个,降谷零是第二个,松田阵平排第三,就在诸伏景光交出了身上的所有物品后,低头瞄到了松田阵平正在看他,还小幅度挪了挪膝盖,露出警视厅徽章的一角。 诸伏景光的眼神一变,小幅度点了点头,趁着劫匪背对着他的时候给降谷零使了个眼色。 降谷零很快就想到了身后的松田阵平虽然没有穿警察制服,但是身上应该带着警官证,如果被这伙目的不明的劫匪发现,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好说。 他立刻领悟了幼驯染的意思,在劫匪骂骂咧咧从他身上搜不出多少钱的时候一指诸星大:“别杀我,我们这里他最有钱,他身上有美元!” 赤井秀一:“……” 劫匪冷哼:“你们不会都是外面那个小少爷家里的工作人员吧?身上这么穷!” 旁观了流河纯和萩原研二演戏全程的五个人:“……” 这个劫匪说话好委婉哦。 在劫匪被降谷零和诸星大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松田阵平借着木桌的遮挡将警官证偷偷滑给诸伏景光,诸伏景光趁机藏到了自己身上。 还好这伙劫匪人数较少,搜身只派了一个人,如果房间里有两个人在,可能他们的小动作就要暴露了。 而正被劫匪勒令说出银行卡密码的赤井秀一也并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倒是存在感很低的宫野志保听到了什么声音,微微低头一看,就发现警官证从桌子下滑了过去,从她的角度看不到接收对象到底是降谷零还是诸伏景光。 但这都不妨碍身为组织一员的她面色一变。 难道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之前就和警察有交情? 那到底是组织成员接近警视厅警察的伪装,还是说……这两个人其实有一个是卧底? 宫野志保偷偷观察这两个人,完全看不出异样,诸伏景光在注意到她的视线时还安抚地对她笑了笑。 所以果然—— 卧底只有可能是那个刚进入组织没多久的安室透! 第77章 毕竟在刚认识流河纯时候,为了应付那家伙突发奇想的各种念头,她不得已拜托姐姐搜集了很多对方在组织中的情报,其中一条就是对方用性命保证苏格兰不是卧底。 有人嘲笑格拉帕是被下属迷惑了,但组织里竟然真的没有多少人怀疑过苏格兰是卧底,包括宫野志保自己。 格拉帕这个人虽然不靠谱,但怎么说呢,总感觉精神正常的人类很难欺骗他。更何况谁也不想变成骨头汤,被送上boss的餐桌然后再被偷偷倒进下水道—— 总感觉生命白挣扎了。 倒是行动组的老大琴酒对苏格兰的态度发生了一百二十度的大转变,简直把‘职场霸凌’四个字贯彻到了行动中,组织成员私下八卦top killer是被撬了墙角才恼羞成怒,男人的胜负欲呦。 宫野志保下意识忽略了如果流河纯也有问题的那一丝可能性,没有人比她还清楚组织的可怕,琴酒只是桌面上的王牌,谁知道冰山下到底还藏着什么。如果流河纯背叛组织……她甩了甩脑袋,将这一点念头抛开。 现在的问题是—— 格拉帕有没有察觉到安室透的异常? 这一屋子人被迫交出手机和钱包后,像赶鸭子一样被赶到了外面。 目前的情况是萩原研二离门口最近,守门的劫匪也在那里,而流河纯的位置接近收银台后的人质,同时这两个人的位置和人质小女孩的位置差不多是等边三角形,松田阵平就蹲在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家长旁边,身后站着女劫匪。 剩下两个劫匪一个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另一个则是在对餐厅和室一间间搜寻。 人数上他们这边是占优的,只要能同时制服这四个劫匪就能解除这次危机。 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心中还有顾虑,凭借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认为诸星大这个人不可小觑,在对方面前贸然帮助警察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主动凑近低声问:“一人一个劫匪,你们有没有把握?苏格兰,你应该有办法让格拉帕联系那两个警察帮忙。” 降谷零挑了挑眉:“真意外,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什么都不做才正常。” 赤井秀一毫不示弱:“我以为事情再拖下去,引来了日本电视台的人对我们三个都没有好处,相信boss也不愿意看到组织的人出现在电视转播中。” 虽然这话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知道是因为组织保密性的要求,但两人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神志不清的格拉帕对boss大肆表白的模样,深深陷入了沉默。 诸伏景光:“……你说的对。” 他故意假装蹲不住踉跄了一下,手肘推着桌腿移动发出刺耳的声响,吸引了劫匪和同期们同时看过来,劫匪面色狐疑地走到他面前打量了几眼,警告道:“安分点,不然先拿你开刀!” 直到劫匪们的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后,诸伏景光对着一直注意到这边的流河纯露出袖口中警官证的一角,同时对两个同期眼神示意他们目标是劫匪。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暗自点了点头。 几个人静静等待着剩下两名劫匪回到大堂,就在那两人出现的下一秒,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率先发难,两人一人一个控制了从拐角出现的两名劫匪,而诸伏景光一个侧踢打飞了松田阵平身后那名劫匪的枪,松田阵平趁机将对方按在地上。 萩原那边也很顺利,众人只听到咚得一声,劫匪就飞到了萩原研二的身边,被长发警官一个擒拿按住,原本劫匪站着的位置突兀地多出来了一个格拉帕,对方的手指中还转着劫匪的枪。 然而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只看到流河纯朝松田阵平的方向冲过去,边跑边开了枪—— 可同时响起的枪声有两道。 松田阵平接住少年宛若飞鸟坠落般的身影,瞳孔震颤。 而收银台后原本是人质的服务生缓缓站起身,一条手臂流着血,面色苍白地用另一只手毫不犹豫捡起了脱落的枪,对准了另一名人质。 第62章 中弹的一刹那。 流河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子弹撕裂了皮肤,嵌进了前胸的钢板里,他第一时间捂住了心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醒出用身体挡子弹这么智障的方法。 【因为你天天抱着那个破短剧刷啊刷。 】 系统无语地吐槽。 【商场里有番茄酱、假血浆、朱红颜料和香克斯的红发,你要兑换哪个? 】 流河纯看了眼价钱,最便宜的番茄酱20g都要一千万。 流河纯:你怎么不去抢? 【这不是抢劫犯法吗,价格是由供需关系来决定的,这可是你自己说过的哦。 】 流河纯十分冷酷地拒绝了系统,默默将袖子里萩原研二的警官手册往胸口塞,到时候就说子弹被这东西挡住了,但是当他一抬头对上松田阵平的目光时—— 恍然觉得自己现在不流点血好像不太礼貌。 …… 别难过。 别露出那么破碎的表情。 一点不像卑鄙卷毛。 太逊了。 流河纯动了动嘴唇,没能发出声音。 松田阵平立即俯身,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强撑着镇定:“你说什么?” 机器人头一次产生了想叹气的冲动。 “我没事。” 流河纯说。 他钩住松田阵平的手指引着他触碰自己被枪击的部位,带有薄茧的手指先是一缩,像是怕碰疼了他,然后反应过来了什么,在子弹周围摸了摸。 凫青色的眸子不可置信地放大。 流河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松田阵平愣神了一秒,如释重负又嘴欠道:“怎么会有人出门还在胸口放钢板。” 哈。 他和诸伏景光不愧是同期。 流河纯的目光从松田阵平身上移开,看向将劫匪狠狠扣在墙上的萩原研二,对着那双显得不近人情又焦躁不安的紫罗兰色眸子眨了眨眼。 萩原研二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可幅度很是勉强。 另外还有试图跟服务生谈判的诸伏景光。 猫眼青年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抓着他的肩膀,从表情和神态都看不出什么,但亲近的人都能看出他那副眉眼压着戾气的样子已经是生气了。 “你猜错了,我们不是警察。” 诸伏景光将先前劫匪掉落的枪握在手里,手指叩在扳机上对准了其中一个劫匪,“所以如果他因为救治不及时死在这里,你们全部都要陪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你们也一个都别想善终。” 组织中的苏格兰认真起来气势还是很惊人的,至少餐厅中被挟持的客人们默默离这伙人的距离远了一点,其他人一移动,隐藏在人群之中的某个人就被暴露了出来,赤井秀一觉得太阳xue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最不想面对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fbi!put your hands up!” fuck白毛控! 而趁着警校四人发难的空隙,拿回了自己背包的幸若银,在流河纯中弹的第一时间就将子弹上了膛。 只不过他收到了对方向他暗示不要轻举妄动的信号,但在发现少年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后,他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即使心情忐忑,面临可能会因为不听话而被再一次丢掉的风险,幸若银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唯有对方会死掉这件事绝对不可以接受! “让他离开这里。” 幸若银冷冰冰地注视着女服务生,杀气腾腾:“否则我就开枪。” “你!” 女服务生显然没想到自己暴露身份后会是这种情况,她本来应该是整个团队的底牌,因为那群废物被人耍得团团转才不得不出手,却没想到对面也都不是什么好人,会日本警察的擒拿术的,自称fbi的,看上去一个比一个杀气重。 她甚至怀疑这些人根本就是某些帮派送进警视厅和fbi的卧底。 所以那个中枪的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女服务生咬了咬牙,“送人出去可以,但你们也要放了我的同伴。” 砰—— 子弹擦着女服务生的头皮飞过去,打在了墙面上,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弹孔。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幸若银冷漠地说:“三秒钟考虑,三、二、一……” “等等!” 于是在警方到达现场的二十分钟后,毫无进展地突然救出了一名人质,一同出来的还有松田阵平,代价是幸若银主动放弃了手里的枪,老老实实又变回了人质的状态。 看到流河纯横着被松田阵平抱出来的时候在场所有警官心里都是一沉,佐藤警官大喊:“救护车,医护人员在哪里?” 倒是松田阵平还有闲心关心了一下伊达航的状况。 面色古怪地问:“班长你这是什么打扮?” 衬衫领口被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肤色变深了好几个度,比降谷零还要黑,原本就短的头发更是被剃的一根不留,整个人活像从非洲大草原打猎回来的一休。 第78章 伊达航哑然,看松田阵平的神情猜出了流河纯应该没有大问题,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非常沉重地摆了摆手。 幸好娜塔莉的学校最近开学了,否则要让他顶着光头去见女友可真是…… 医护人员匆忙将二人带上了救护车,躺上担架的流河纯却一下子坐了起来,掀开衣服给众人看:“我没事,研二的警官证挡了一下。” 松田阵平没有很吃惊,只是意味不明地盯着萩原研二的警官证看了一会儿,跳下车去跟目暮警官沟通,流河纯跟伊达航要了纸笔,将女劫匪的手机屏保简单几笔勾勒了出来。 “这个小孩可能和劫匪的身份有关。” 伊达航惊讶:“你还会素描?” “看别人画过。” 伊达航失笑,“多谢,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你好好休息。” 流河纯从善如流地闭眼向后倒。 伊达航下了救护车,车内的空气却没有因此变得轻松,因为本来应该配合目暮警官交待现场情况的松田阵平匆匆回来了一趟,直接就将少年和床边的栏杆拷在了一起,两只手分别拷在两侧。 “???” 流河纯拽了拽手铐,无论如何双手的手指也碰不到一起,“这是什么意思?” 松田阵平意义不明地冷哼一声,墨镜都挡不住对方锐利的目光。 “乖乖等着。” 说完也不管流河纯‘你脑子是不是有病’的震惊眼神,再一次跳下了救护车。 而在流河纯和松田阵平离开餐厅后,现场的情况则是陷入了僵持。 因为女服务生直接开枪杀人的前科,萩原一行人依旧维持着控制劫匪的动作,而顾忌诸伏景光身上流露出的黑暗气息,女服务生也没有再用人质威胁,但也坚决不肯投降,她一边跟众人对峙,一边频频向外望,眉宇间的焦躁越来越明显。 直到外面的喇叭响起陌生的声音: “我是久我真一郎,你们的条件我同意了,只要你们释放餐厅中的人质,我们可以让你们团伙中的两个人先行离开。” 女服务生脸色一变,眼眸中燃烧起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冷笑:“久我真一郎,你终于来了!” 一转头,她用枪指着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厉声说:“放开我的同伴!” 见对方情绪明显变得激动,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没怎么犹豫就松开了手,只是枪却没有还回去。 女服务生将抢来的东西都扔给那两个人:“走!” 那两个劫匪彼此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迈开步子,直到女劫匪也骂说:“你们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走!” 两个劫匪这才背上了包,一人挟持着一个人质小心翼翼地往外走,一直挪到他们早就准备好跑路的车辆旁边,才在车子启动的一瞬间将人质推了下去。 与此同时,餐厅内大部分客人也尖叫着逃了出来,店里面只剩久我警视正的女儿久我春玲,和久我太太,还有被女服务生点名留下的幸若银、诸伏景光,还有主动留下的萩原研二。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分别因为幼驯染和接头人的关系,即使混在人群里离开了餐厅,但也没有走太远。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餐厅的窗帘被拉开,原本紧闭的门大敞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缓缓走进餐厅的‘久我真一郎’身上。 女服务生冷笑:“久我警视正,真是多年不见,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真该恭喜你高升,像你这样的垃圾也能荣升警视厅高层,日本警察还真是彻底完蛋了啊!” ‘久我真一郎’目光落在女服务生身上,停留了几秒才沉稳地开口,声音特别低沉:“不管你有什么仇怨,都直接冲我来,不应该去连累无辜之人,这只会让你的复仇行为表现得更加懦弱。” “无辜之人!” 被诸伏景光控制的女劫匪突然愤怒地大吼:“你也配说这句话?!如果不是你,我的女儿小冬怎么会出事,你也配当警察?你简直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牲!” 而此时餐厅外,通过伊达航身上的监听器听到女劫匪声音的目暮警官忽然变了神色,结合流河纯提供的照片和女劫匪口中的小冬,他已经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敏锐地问:“目暮警官,您想到了什么?” 第63章 “风见,久我真一郎的履历查到了吗?” 两栋建筑之间的缝隙中,金发黑皮的男人戴着鸭舌帽靠在墙上,目光紧紧锁定不远处的餐厅,电话另一头传来下属认真的声音。 “降谷先生,久我警视正的档案必须要高层签字才能调取,但我查到了一件并没有被记载在警视厅资料库的案件。” “十年之前,久我真一郎在追击一个小偷的过程中,在闹市区开了枪。枪声吓到了街上来往的行人,拥挤之中发生了踩踏事件,其中一个老人因为心脏病发抢救不及时而死亡,一个运动员被推倒,小腿胫骨腓骨骨折,还有一个小女孩受到惊吓,慌不择路跑到马路中间,因车祸当场去世。” 降谷零仰起头,天色不知不觉暗沉下来,远处的阴云有向东方的趋势,他攥紧了手机,声音听似平静地问:“后来呢,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久我真一郎现在又是为什么被升为了警视正。” 风见裕也犹豫了片刻才回答:“后来久我真一郎的确在人群中抓住了一个疑似小偷的青年,也在对方的随身物品中发现了赃物,但对方拒不认罪,久我真一郎依法扣留了对方四十八小时,但最后赃物上的鉴定结果显示那名青年的指纹和小偷的结果不符,后来久我真一郎就接受了秘密调遣,直到今年才重回警视厅,升任警视正。” “我知道了。”降谷零冷静地挂了电话,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最终却只是自嘲地笑了一声,手臂缓缓滑落,寂静的小巷中只剩青年的呢喃自语。 “将功赎罪吗,哈。” 另一边,听目暮警官大致讲完了事情经过的佐藤美和子愤怒不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他也能继续当警察吗?!两死一伤,这么严重的案件在警视厅的案卷库中为什么没有记载?”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定是高层为了让久我真一郎执行秘密任务,而做了某种保证,但无凭无据的事谁也没办法说出口,目暮警官目光沉重:“实际上,受伤的那名运动员后来不得不退役,半年后被发现于家中自杀,因为惯性来不及刹车的货车司机被判刑入狱。” “而被怀疑是小偷的那名青年。”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本来第二天他应该去参加职业组的考试,却因为警方的扣押错过了考试时间,又因为家境贫寒,无法面对一直供养自己读书的妹妹最后在离开警局的三个小时内跳河自杀了,警方在岸边找到了他的鞋子和一封只写了‘对不起妹妹’五个字的遗书。”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十分沉重,松田阵平突然说:“几个劫匪的身份应该先从当年的受害者家属排查起,另外我有一个猜测需要去确认。” 佐藤美和子一脸无法理解,态度尖锐地问:“松田警官,难道你对这个案件的感想就仅此而已吗?还是你和久我真一郎一样,都认为警察是一个可以不守规矩的职业!” 这份指责的含义有些严重了,在场的人谁也看不清男人墨镜后的表情,松田阵平的语气依旧很冷静:“正因警察是一份意义大于职责的工作,在劫匪还没犯下无可挽回的罪孽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 佐藤警官听完这一席话也冷静了下来,抿了抿唇低声说了句抱歉,松田阵平无所谓地略一点头,沿着建筑外走了半圈绕到餐厅的后门,理所当然地上了锁,他目测了下二楼窗户的高度,脱下束缚动作的西装外套,敲了敲沿着外墙设置的水管厚度。 “你想被防攀爬的刺钉扎成破伤风,苦笑着悲惨死去吗?” 松田阵平一听这奚落的语气就知道是谁,费解地回头,“两只手都拷起来了你还能开锁?” 流河纯冷笑着将两根从床边掰下来的铁栏杆一左一右,夹着松田阵平的脑袋插进墙壁内。 松田阵平:“……” 邪恶卷毛唏嘘:“我还是小看你了。” 流河纯懒得跟他废话,“起开。” 松田阵平难得很识相地一弯腰从栏杆底下钻了出来,流河纯看了看二楼的高度,一个起跳,中间借了栏杆的力,像一只猫一样,眨眼间就翻进了二楼窗户内。 松田阵平站在下面等了一会儿,二楼窗户口慢悠悠垂下来一根绳子。 等他也翻进二楼的窗户,却发现少年早不见了人影,可能是下去暗戳戳保护hagi去了。 松田阵平按照原计划在二楼一间一间房间搜寻,这里有的是办公室,有的是库房,还有几间特别的和室,最终在其中一间和室内果然发现了早已设置好的远程/遥/控/炸/弹。 他敲了敲地板,发现这里的比其他地方略薄些,可能是后来房主改建的架空部分。 第79章 他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剩下几个劫匪不着急跑路的原因,果然是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活着离开这里,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将久我真一郎引进餐厅内与对方同归于尽。 松田阵平挽起袖子,凝神拆开眼前的炸弹外壳—— 希望班长能争取的时间久一点吧。 伊达航通过耳麦也听到了目暮警官讲述的事情经过,再看现场的三个劫匪难免带上了异样的心情,女服务生情绪激动地说:“我哥哥他为了考上职业组明明那么努力,他本来也可以成为一名很好的警察,都是因为你!你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凭什么让我哥哥来承担后果,你办了那么多年的案难道看不出来我哥哥到底是不是小偷吗?!” “……” “抱歉。” “一句轻飘飘的抱歉难道就可以偿还我们这么多年的痛苦吗!”女劫匪泪流满面,“小冬她的自闭症已经有好转了,那天她终于叫我妈妈了,可是就因为你突然开了枪!你狰狞地冲到人群里,吓到了小冬,她慌不择路……她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团,可是那天却流了好多好多血,太刺眼了……” 剩下的一个劫匪一直很安静,在另外两个人情绪崩溃的时候,他只是很平静地说:“像你这样的警察根本不配活在阳光下,我们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失去至亲的痛苦,我要你像我一样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相依为命的奶奶死去。” 女服务生眼神阴狠地将枪口对准了久我春玲,小姑娘迷茫地看着这些大人,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目光在对上伊达航的视线时有一瞬间的瑟缩。 就是这种奇怪的反应让女服务生停止扣动扳机,她眯起眼打量面前这个‘久我真一郎’,质问道:“你说!你到底为什么会把穿绿衣服的我哥哥当成是穿黑衣服的小偷?!” 伊达航面容严肃:“不,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哥哥那天和小偷穿的是同款外套。” 女服务生顿了一下,随即冷笑:“就算如此,你也还是抓错了人。” 她忽然掏出一个遥控器,“久我真一郎,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说着一句废话没有,立即按下了按钮! 然而三秒之后,无事发生。 女服务生不死心地又继续按了几下,依旧没有任何爆炸的声音传来,一向淡定的劫匪不淡定了:“不可能!我明明将炸弹——” “你是在找这个吗?” 松田阵平从阴影中走出。 晃了晃手里的空壳,给伊达航了一个眼神。 伊达航松了一口气,恢复了原本的声音,神情郑重地对女服务生说:“……抱歉,其实我不是久我真一郎。” 女服务生愣住了。 “收手吧,你们现在还没有真正伤到人,一切都来得及。” “哈……” “哈哈哈哈!” 女服务生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肆无忌惮地大笑,笑出了眼泪,声音里透着悲凉,她颤抖的手对着久我春玲举起了枪。 “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根本不理解……一切都太晚了!” 砰—— 一声枪声响起。 然而倒下的不是久我春玲。 流河纯站在阴影里注视着被击中胸口的女服务生,其实截止到刚才那一刻,对方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而开枪的那个人正是…… 众人向着枪声响起的方向看去。 子弹穿透玻璃正中女服务生。 对方甚至没有顾忌劫匪临死前的手指痉挛。 ——真正的久我真一郎。 面容沉肃的男人站在那里,手臂坚定不移,眼神没有半分犹豫,全是对犯罪分子的厌恶和漠然。 下一刻,对方将枪口对准了萩原研二控制的劫匪。 萩原研二表情一变,带着劫匪就地滚了一圈,刚刚好与第二颗子弹擦身而过。 目暮警官愤怒地制止:“久我真一郎!” 然而对方却完全不管不顾,第三颗子弹已经上膛—— 下一秒,一颗从远处飞过来的狙击弹正中了久我真一郎的手腕,对方疼得面色扭曲,向后踉跄了一步,正正好避开了不知道为什么砸下来的广告招牌。 硕大的金属招牌因为坠落变了形,狰狞地躺在久我真一郎的脚边。 久我真一郎下意识抬头寻找,却没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但他直觉有人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带着令人嫌恶的犯罪分子的气息。 目暮警官反应极快,立刻以留在这里有危险为由让白鸟和佐藤强行将他带离了现场。 剩下的两个劫匪从目睹女服务生被击毙就一直沉默不语,无论是任何人的问话都没反应。不过这两人的身份佐藤警官已经查到了,一个是车祸死去的小女孩的妈妈,一个是心脏病发的奶奶的孙子。 萩原研二匆忙拉开救护车的门,急救床上却空空如也,甚至床两侧的栏杆把手也不见了。 他转头去找松田阵平,却发现自己的幼驯染正蹲在人群之外玩手机。 萩原直觉有什么事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 他悄悄地从背后靠近,却发现松田阵平正在认真地搜索—— 海妖是两栖生物吗? 海妖的主食是什么? 饲养海妖都需要准备哪些工具? 萩原研二沉默。 “小阵平……?” 第64章 “hagi?” 松田阵平被身后幽幽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手机锁屏。 萩原研二神色莫名地看着他,突然灿烂一笑: “小阵平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吗,这可不行,不能偷跑哦,我们可是世界第一好的幼驯染。” “他又不是可以分享的玩具。” 松田阵平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蹦出这句话,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心里想的话已经说出口了,而萩原研二一反平常笑意盈盈的模样,流露出认真的神色: “所以……果然是和小流河有关。” “难道萩原你没发现不对劲吗?”松田阵平反问。 萩原研二沉默。 “但是海妖这种猜测有点颠覆世界观了呢。” “但是他体温很低对吧!” 松田阵平像是沉迷漫画而分不清现实和幻想的中二期初中生,满脸肯定地说: “还有可以手撕一艘帆船的那种怪力,头发又很长,长相也不赖,眼神又总是冷冰冰的,而且……” 他方才清晰地摸到子弹是嵌进皮肤中去的,松田阵平绝对相信自己的手指,即使后面那家伙拿出了萩原的警官证解释,可是被高速旋转的子弹击中留下的弹孔,和徒手将子弹按进徽章留下的痕迹还是有细微差别。 松田阵平不至于连这点都发现不了。 所以当时那枚子弹是确确实实打中了流河,那家伙…… “而且什么?” 这种时候萩原这家伙总是意外地敏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大有一副他不老实交代今天就别想逃掉的架势。 “而且那家伙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唱过歌!福尔摩斯说过,排除世界上一切的意外与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离谱,必然就是事实!1” “……” 萩原研二内心动摇:“这么说……的确是这样。” 他从记忆中翻出很久之前在意的一件事。 “小流河是不是说过自己不讨厌水也不喜欢水。” 幼驯染互相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说:“因为碰到水会长出鱼尾巴!” 松田阵平:“越来越可疑了啊。” 萩原研二:“但海妖不可能是两栖生物吧,最多只是会长出翅膀。” 松田阵平:“万一是因为大海中核辐射污染严重而不得不上岸的呢?” 萩原研二:“变异吗?但是夏目友人帐里妖怪一般都是来报恩的吧。” 两个人再次双双陷入沉思。 “ hagi ,你十岁的时候是不是花火大会放生过金鱼来着?” “小阵平你好像也钓过鱼嫌弃对方太小又扔回了海里。” “我抓过蝌蚪。” “我养过鹦鹉。” “我喂过鸽子!” “我从汽车前盖里救出过蟾蜍!” “哈?当时你被吓了一跳吧,还是我用树枝夹出来的!” “都说了小阵平你当时喂的根本不是鸽子,是掉进油漆桶的乌鸦!而且你只是想让乌鸦帮你吃掉难吃的纳豆!” “但当时乌鸦闻了一下就飞走了!可恶,连鸟都不吃的食物凭什么我们人类要吃!” “……”两人剑拔弩张地问出同一句话:“所以海妖的主食到底是什么啊?!” * “你真的没事?”宫野志保狐疑地上下打量流河纯。 少年原地转了两圈,又蹦了一下,“真的没事,完好无损,连皮也没破。” 宫野志保松了口气,绝口不提自己刚刚看看到对方中弹的那一刻心里的恐慌,聪明的少女将其称之为陪伴效应,就算是小白鼠养了一年也多少会生出点感情,只是正常的关心罢了,她绝对没有在意这个神经病,也不可能认对方当哥哥! 第80章 就算是过家家酒也不可以! 宫野志保半月眼:“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组织应该不会给你派那种接近警察的任务吧,你行事一向高调,而且那两个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一点都不值得。” “这个嘛。”流河纯也低头沉思了片刻,看上去是在反省,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不是哦志保。” 流河纯歪了歪头,“这个世界上优秀的人很多,比如说苏格兰,又像是安室透和诸星大,都在某些方面有着超脱常人的才能,也有像志保你这类的天才,拥有仿佛命运女神指点过的天赋,也有像伊达航警官那样的勇敢又正义的好人,只要见到别人的困境就没法不出手。” “但如果世界上没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两个无论你身处何种境地都可以无条件信任他们的特别人类,一直只是世界的旁观者也很孤寂呢。” “无条件信任?”宫野志保不认可这种说法,“对我们这样行走在黑暗中的人谈信任也太奢侈了。” “但你一定会遇到的。” 宫野志保看着他,总觉得对方现在应该是在笑的,眉眼柔和,宛若万年不化的坚冰但缓缓流淌的笑意。 但实际上格拉帕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唯有那双翡翠色眼眸异常坚定,“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的,可以无条件交付出信任的那种天真家伙。” “但在那之前。”流河纯轻轻拍了拍宫野志保的头,“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向那两个家伙求助吧,他们虽然不是大人物,但是比大人物还要靠谱的警察。” 宫野志保一愣,回过神缓缓说:“不要用这种交代遗言的语气,真是的,就算组织毁灭你这家伙也会活蹦乱跳的吧。” 流河纯:“嗯,现在就连志保也会说出组织毁灭这种话来了呢,这究竟是世界的扭曲还是组织的沦丧,敬请收看今日的流河有话说——” “不过假如有我不在的情况。”流河纯竖起大拇指,满脸写着‘强烈推荐’:“就去找两位靠谱的大人吧!” 说曹操曹操到。 被在背后议论的两位警官突然出现,手里还拿着四杯关东煮。 “一会儿做完笔录就可以回去了,刚才也没吃多少,刚好便利店有热乎乎的关东煮,如果不介意请用。” 萩原研二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将其中一杯递给宫野志保,宫野志保犹豫了一下,瞥了眼流河纯,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而流河纯理所当然地不会拒绝萩原研二投喂的食物—— 实在吃不下的除外。 流河纯随便插起了一颗墨鱼丸,一抬头对上四只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被抓住现行后立马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 流河纯:“?” 他低下头看了看那颗墨鱼丸,从表面看不出什么异常,但鉴于奇怪的不止有研二,还有松田阵平,流河纯默默将墨鱼丸戳回纸杯里,换了条一眼看上去干干净净的海带结。 他再一抬头,再次对上了两双眼睛。 流河纯:“……” 真奇怪。 这杯关东煮里是被下了安眠药吗。 流河纯试探性地将海带结放回去,换成了一簇素魔芋。 萩原研二的神色立刻有些紧张:“怎么了小流河,是觉得海带不新鲜吗?” 松田阵平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话说魔芋飘在关东煮里真的很像海藻对吧?” 萩原研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欸。” 流河纯举着魔芋沉默了。 紧急呼叫系统:你是智慧型机器人,快来分析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明白。 【根据我1t的储存数据分析,这杯关东煮里可能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他们可能想把你带回去实践动物的繁育本能。 】 流河纯:…… 流河纯:你这1t数据是正经数据吗? 【这个世界的日本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 流河纯盯着那杯看不出什么异常的关东煮—— 吃还是不吃? 这可真是个问题。 身后传来宫野志保幽幽的声音:“这就是你说的靠谱大人?” 流河纯试图替爆处双子星挽回声誉。 他举着手里的纸杯,“万一这就真的只是一杯普通干净纯天然无添加的关东煮呢?” 宫野志保:“……你吃一口我看看。” “……” 为了研二! 流河纯闭了闭眼,再睁开的双眸无比英勇,沉重地插起煮的软软糯糯的胡萝卜,一口咬下去—— 嚼嚼嚼。 脑袋没有发晕。 嘴唇也没有中毒。 一切都很正常。 太奇怪了。 他将目光重新放回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身上。 研二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感动中掺杂了一丝难过,难过中又有点欣慰。 “真可惜海里不能经常吃到白萝卜。” 松田阵平叹气:“所以你这家伙在族群里也是特别的存在吧。” 流河纯:“……” 到底在说什么。 是他的语言处理系统刚刚受到冲击故障了吗? 怎么开始一个字也听不懂了—— 等等。 族群? 流河纯陷入沉思。 松田这家伙……不会是把他当成什么幻想生物,然后通过幼驯染的脑回路共享,成功将研二也带进沟里去了吧? 他低头看了看关东煮的食材。 墨鱼丸,海带结,蟹/肉/棒,鱼籽福袋,虾滑丸,魔芋,白萝卜和鸡蛋。 “……” 是龙还是千年大乌龟? 玄武? 总不至于是螃蟹。 为了证明他一口吃掉了蟹/肉/棒,对面两个人又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好消息,方向猜对了。 坏消息,物种错了。 “……” 真伤脑筋。 旁观的宫野志保默默将关东煮放到了一边,看着眼前的画面,不明白那两个警官到底做了什么给流河纯造成了这两个人很靠谱的错觉。 她只看到流河纯面无表情地在吃东西,而那两个警察神色紧张,好像随时都能掏出麻袋把人套走一样。 本来宫野志保还以为这是这三个人正常的相处方式,直到她发现流河纯一向柔顺的头发有一根悄悄翘了起来,仿佛凭空产生了静电。 宫野志保:“……” 那个叫萩原研二的警官清咳一声,欲盖弥彰的表情怎么看都是别有所图:“小流河一会儿有事吗,要不要一起去卡拉ok放松下?” 少年头顶的呆毛无风自动地晃了晃。 ———————— !!———————— 1“ once you eliminate the impossible,whatever remains,no matter how improbable,must be the truth.”- sherlock holmes.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小丑]真的会被阿晋的和谐词创到,以后吃火锅还怎么面对蟹/肉/棒? ? ? 第65章 【是人鱼吧。 】 流河纯:唔……如果是研二提出来的应该是人鱼呢,不过发现异常的更有可能是松田阵平,是海妖大概。 少年凝视着卷毛警官的侧脸。 还真是个一刻也不能放松的人类呢。 宫野志保跟随诸伏景光离开,松田阵平也被目暮警官找去了解情况,现场唯二的闲人就只剩下了他和研二。 翡翠色的瞳孔左移,落在正独自一个人站在角落,倚着墙壁,手指夹着香烟的长发警官身上。 对方原本沉郁的面孔因为突如其来的手机消息变得生动了几分。 他猜信息那头是诸伏景光或者降谷零。 挚友是比家人更重要的存在吗? 流河纯抬脚向前迈了一步,对方抬起头顺便将手机收进口袋里,语气疑惑:“小流河?” “我已经过了警视厅的面试,下个周就可以正式入职警校了。” “不愧是小纯!”萩原研二语气惊喜,“那今晚更要好好庆祝一下啦。” 流河纯攥住对方的衣角,歪了歪头,眼神中没有什么情绪。 “真的吗,研二真的为我开心吗?” “欸?” 萩原研二已经很久没见过少年这副样子了,除了最开始认识时对方会像一只猫默默观察他和小阵平的互动,后来的日子其实少年主动的时候比较多。 而且也越来越靠近。 对方的手指似乎溜进了他的裤子口袋,萩原研二还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他只是下意识将手心按在少年的肩膀上—— “等等……小流河?” 刚刚对自己的心意一知半解的萩原研二疯狂思考自己是不是有哪句话对少年造成了误解,小流河应该没有特别的意思……不不不这是漫画里的壁咚姿势吧……不不不可是小流河是男性…… 第81章 等等——海妖分男女吗? 不不不他们可是一起换过浴衣还睡过一个房间,如果是雌雄同体那自己不是变成人渣了吗?虽然好像早就是了…… 萩原内心疯狂发射弹幕,但其实少年的手指只停留在他的裤子口袋里不过一秒钟,很熟练地翻到了烟。 对方那双漂亮的眸子注视着他,除了自己不知所措的倒影萩原研二在其中看不出任何其他东西。 萩原一直知道少年很好看,甚至连那种对外强势和对自己特别乖巧的性格都很惹人喜欢,如果忽略性别,萩原觉得自己应该会很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动心,而不是在每次面对少年那双唯独注视着他的眼眸时,有意无意地忽略了那一瞬间加快的心跳。 但也正因为是男性,萩原研二很难将朋友、弟弟这两种他主观施加在少年身上的印象与心动区别开。 他喜欢和少年在一起的时光没错。 喜欢对方毫无顾忌向他飞奔而来的身影。 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同样回馈一份沉重的爱,他连心跳频率代表着什么都还不确定。 万一是自己搞错了呢? 对方比他小四岁,在感情领域懵懂且不健康,如果自己只是单纯地被少年的特别吸引,如果这股冲动只是挚友,被他带进那个世界的少年一定会受大莫大伤害。 甚至萩原有时候会觉得,和少年吵吵闹闹斗嘴的阵平更意外适合对方也说不定。 而且肉眼可见小阵平在流河身上施加的目光越来越多。 “教我抽烟。” 少年第一次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对他这么说。 又稍微放缓了语气补充道:“你和松田都会,我也要,就当作是你送我的礼物。” 萩原研二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等他回过神,一只手已经盖住了少年的眼睛,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这种坏习惯不能被当成礼物。” “但你送了久我春玲棒棒糖。”被遮住眼睛的少年没有反抗,只是用一种控诉的语气说:“研二喜欢的人好多。” “……” 萩原研二无奈,从口袋里拿出结账时在餐厅柜台上顺的薄荷糖,塞进少年嘴里。 对方叼着白色糖圈对他眨了眨眼。 “小流河不是更喜欢薄荷糖吗。” 萩原研二弯起的指节敲了下少年的额头。 真是的。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算了,其实家人的位置也不错。 是吗? 是吧。 萩原研二微垂眼眸,不太想泄露自己这一刻真实的心情。 “但是啊。”少年将薄荷糖嚼碎了咽下去,“海妖会喜欢吃这个东西吗?” 萩原研二心跳一滞,抬眼发现对方和他的距离已经不过一拳之遥,无机质的眼眸盯着自己—— 流河纯语气恶劣又亲昵地说:“被研二发现了呢,我不是人类哦。” 萩原研二瞳孔骤然放大。 “所以真的是雌雄同体吗?” 故意吓唬对方的流河纯一呆:“……什么?” “啊,那个……”萩原研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因为海马也是雌雄同体所以做了联想……” 流河纯面无表情:“猜错了。” 他着重强调:“我才不是那种尾巴黏糊糊的水生生物。” 萩原研二震惊。 所以小阵平的直觉其实是对的,只是物种错了而已吗? 但哺乳动物的体温一般在30c到40c之间。 难道是幽灵? 流河纯打开系统商城看了眼女巫出品的变身药剂,又重新看向萩原研二:“研二希望我是什么?” 【既然已经承认自己不是人类了,说出是机器人也没关系吧,我们又没有那种约束,相反妖怪才比较冲击人类三观。 】 流河纯反问:你会把摆在客厅里的电视机当成家人吗。 【我是机器人当然会。 】 流河纯:研二又不是。 “……” 希望啊,这种说法好微妙,像是自己希望什么对方就可以变出来什么一样。 萩原研二试探地问:“玉藻前?” “呵。” 流河纯面无表情:“果然男人都喜欢那种毛茸茸的狐狸精。” 萩原研二:“……” 他发誓他只是随便说的! 今天的小流河好奇怪。 难道是—— 迟来的叛逆期? 小阵平有没有这种让人手痒的时期来着? 嗯……小阵平貌似天天都在叛逆期呢。 “好吧,你猜对了。” 少年再次上前一步,这次干脆一条腿挤进了警官先生的双腿之间。 不到两秒,萩原就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碰了下自己的手腕,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软软的绒毛滑过皮肤,又迅速溜走,若有若无地一下一下点在手臂上,一路向上摩挲。 等萩原研二回过神—— 一条尾巴圈着他的手腕,一条从衬衫下摆钻了进去,半搭在腰上,另一条向下勾着他的腿,还有六条就那么明目张胆地四散飞舞。 萩原研二立即紧张地看向周围。 抬眼就撞上了松田阵平和班长的两脸震惊。 萩原研二:“……” 他慌忙试图遮掩:“这个、那个、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伊达航率先反应过来,表示理解:“流河是在cosplay吧。” 萩原豆豆眼:“欸?” 流河纯从善如流将自己有点不受控制的尾巴从萩原研二身上一条条拽下来。 “是的,伊达警官觉得效果怎么样?” “很逼真。”伊达航诚恳夸赞道。 松田阵平半信半疑,直接上手撸了一把毛茸茸的尾巴:“这是cosplay吗?” 流河纯抖了一下。 “也太逼真了吧!” 流河纯严肃地将尾巴从松田阵平手里拽出来,警告道:“你这样随随便便摸别人尾巴的人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哈?”松田阵平立刻反击:“又不是真……”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了过来什么,下意识看向幼驯染确认。 萩原研二回以了一个同样灵魂出窍的表情。 松田阵平:“……” 卷毛警官顺手将自己的墨镜给少年带上,一把抄起了人,急急忙忙跑路。 “班长我们有事先走了!” 萩原研二摆摆手:“班长下次聚!” “……” 伊达航看着莫名其妙跑走的两个同期,匆忙得像是屁股着了火。 真是的,他还想问问流河假尾巴是在哪里买的呢,看起来质量很好,娜塔莉会喜欢也说不定。 * 马自达内。 流河纯坐在后座,晃着尾巴欣赏着前面两个人类震惊到失语的表情。 也差不多到五分钟的时间了。 一会儿就说是魔术尾巴。 要的就是卷毛混蛋怀疑人生颤抖的表情! 谁叫这家伙每次总是随随便便就能揭他的短。 而且—— 尾巴尖偷偷卷了卷。 不想看到研二独自一个人的时候露出那么落寞的表情。 【所以你就粉碎人家的世界观是吗? 】 流河纯理直气壮:我花了钱的! 流河纯:不过五分钟已经过了,为什么还没变回去。 【……】 流河纯因为系统的沉默眯了眯眼,点开购买记录,的确是【女巫的变身药剂】没错。 (能变身成任何生物,时间五分钟。提供者:初次调配此款药剂的小泉红子) 流河纯:…… 他在初次调配几个字上沉默了很久。 【当你看到它只卖五十万日元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警觉吗。 】 流河纯:你这是商品信息欺诈!上次的生长药剂都有说明! 【但上次是原料有问题,这次原料步骤都没问题,只是没经过实验而已。 】 流河纯:所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 【看你人品。 】 流河纯:? ? ? 流河纯:…… 正跟系统吵架,他突然感觉身上一阵恶寒。 一抬头,松田阵平戴着墨镜,语气意味深长:“想学抽烟?那是只很坏的狐狸了。” 安全带的扣子啪嗒一声被解开—— 车门落锁。 伸长的手臂抓住了试图逃跑的尾巴。 “想学坏习惯你找错人了,喊阵平哥哥免费教你。” 第66章 “苏格兰?我们这次代号考核任务的指挥官应该不是你吧。” 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身后,却没能发现有第二个人跟着进入酒吧。 诸伏景光背着吉他包,抬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皱了下眉头。 “我只是辅助你们完成任务。” “组织这是对我的能力还有质疑?” 第82章 角落里咬着香烟的男人脸上并未流露出不满的神色,甚至还有点戏谑,但黑暗中行走的人总是对同类身上的气势格外敏感。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打量着诸星大,心里暗自将对方在组织里是依靠女人上位的流言推翻。 餐厅的枪击事件他后来找零确认过了,自家幼驯染没有开枪,那么打中久我真一郎的只可能是面前这个男人。 他正在心底思索对方的行动是出于什么目的,身后酒吧大门的方向传来叮铃一声。 三个人一瞬间同时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先进入视野的是身材魁梧的男人,然后才是冰冷的长发,压低的帽檐,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腥气。 琴酒出现的霎那间,无论是赤井秀一、降谷零还是诸伏景光都同时警戒起来。 银发杀手看都没看他们,兀自落座点了杯杜松子酒。 酒保是个没见过的新人,从柜子上取下一瓶金酒后,顺便将旁边的意大利白兰地也拿了下来,“最近新推出了一款琴酒和格拉帕的混合酒,您要试一下吗?” 格拉帕三个字一旦被提起,酒吧内就显得有些寂静,被众人偷偷打量的top killer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点着烟发出冷笑。 “别做多余的事情,贝尔摩得。” 酒保低低笑了声,再开口声音已经变成了女人的声线,两根修长的手指压着高脚杯的底座,一杯马丁尼被推到琴酒面前。 贝尔摩得意有所指:“我还以为你会喜欢那种辛辣的口感。” 琴酒眯了眯眼,烟雾顺着香烟在唇齿间弥漫,被遮挡住的神情浮现出片刻慵懒,宛若将猎物拆吞入腹吃饱喝足的大猫。 但当烟雾逸散后,他仍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压迫感十足地扫向酒吧里等待了不知道多久的三个人。 “他是考核官不是保姆,呵,如果你们连代号还要靠那个人指挥才拿到,组织不养废物。” “???” 三个人三脸问号。 降谷零作为被朗姆发掘的情报人才,面对琴酒自然没有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顾忌,直接回怼问:“考核官不在我们怎么知道任务是通过还是没通过?格拉帕一向这么喜欢放人鸽子的吗,还真是任性——” 金发男人轻笑,手指轻轻一推,威士忌杯在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滑行出些许距离,露出酒液的冰球也旋转折射出一闪而逝的白色弧光,摇曳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降谷零一手撑着吧台,身体已经离开了座位,脚步轻巧地落地。 “既然如此,白白等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他起身向外走,经过琴酒的身边时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既像挑衅又带有独属于波本的鬼畜语气:“不过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纵容别人,希望那只自由的小鸟,不会有落到朗姆大人手里的一天。” 琴酒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十分危险,降谷零却已经动作迅速地离开了酒吧。 赤井秀一对诸伏景光略一点头,“我想我们还是用各自的方法好了,组织也不必要求每个任务都需要合作?” 说完,长发男人也消失在了酒吧正门。 诸伏景光从诸星大离开的背影中收回视线,余光扫过琴酒,心里微微一沉。 不太对。 以前琴酒对格拉帕也是一种放养的态度,但是那种结出苹果最好,没结出果子也无所谓,大不了把果树砍了当柴火烧的随意。 但今天对方的态度显然不是这样,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还是说组织boss对格拉帕的安排有了变化? “查查格拉帕在哪。”银发杀手冷声吩咐伏特加。 “玩了这么久也该做正事了。” * 而此时灯火通明的警视厅中,萩原研二在座位上伸着懒腰,轻轻呼出一口气。 “终于忙完了,下班下班,阵平酱我先回去喽~” “不许偷跑。” 一只胳膊从背后伸过来牢牢勒住萩原的脖子,松田阵平一边奋笔疾书一边抱怨:“到底为什么有这么多外勤报告,可恶,东京的炸弹犯都不放假吗! hagi ,过来帮忙啦!” “谁让我们小阵平是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呢。” 萩原研二一个wink ,两只手捏了捏松田阵平的脸颊,“就算因为加班变得粗糙,阵平酱这张脸也还是这么帅气啊!” “你这个人!” 松田阵平一下子就放开了萩原研二,结果长发警官一弯腰就从他的臂弯里溜走,再一眨眼对方已经神清气爽地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还扒着门框充满鼓励地对他喊“加油”。 松田阵平:“……” 可恶,hagi也变狡猾了! 面前一摞摞的纸质报告好像会自己分裂,怎么写也没有变少的趋势。 松田阵平额头磕在桌面上,扭过头看了眼桌上的时钟,开头的数字已经跳到了‘20'—— 他也好想下班啊! ! ! 另一边,萩原研二离开警视厅,几乎一刻也没有停留径直走回了公寓,明明十分钟前还像是被工作榨干的社畜,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却元气满满。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研二工作辛苦了。” 少年乖巧地站在玄关的位置,身后的尾巴却已经动作起来了。 一条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一条帮他把鞋子的位置摆正,一条卷起他的外套,另一条递上被阳光晒得暖暖蓬松的家居服。 萩原研二换下制服后长长舒了口气,熟练地顺手抱着少年倒在榻榻米的软垫子上,脑袋埋在对方的颈间蹭了蹭,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又提神醒脑的薄荷清香。 流河纯手指插进萩原脑后的长发中,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尾巴自动缠上长发警官的腰身。 “今天很累吗?” “呜呜呜,积攒了好多写不完的报告。” “好辛苦。”流河纯轻声安慰,手指下滑替长发按了按僵硬的脖颈,轻声诱哄:“要我帮忙吗?” “不动声色将一个人的工作混进另一个人的待处理任务中,这种事我还是很有经验的,保证松田发现不了。” 萩原研二扑哧笑出了声,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 “小阵平已经很可怜了,现在还在一个人艰难地和工作战斗中,简直是独自面对深夜大魔王的勇者,再榨干会坏掉的吧。” 流河纯懂了。 “那明天松田的午餐便当就换成韭菜炒鸡蛋好了。” 萩原研二疑惑:“是补充蛋白质吗?” 流河纯沉思片刻。 “没错,殊途同归。” 萩原研二似懂非懂,很快将这个话题抛在了脑后,开始了每天下班以后的日常疗愈时间。 公寓窗帘被拉上,底部被窗外昏黄的路灯濡湿了一小片,呈现出暖洋洋的橘色。 房间里没开灯,偶尔有街道上行驶的汽车路过,远光灯的光线穿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流转出道道光影,仿佛能将黑暗中的轮廓照亮。 萩原研二捏着每次外面有车辆经过都要轻轻颤抖一下的耳朵,带有薄茧的指腹在狐狸耳后更靠近后脑处,那一撮最柔软的毛发上搓了搓。 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从尾巴根一直撸到尾巴尖。 指缝都挤满了蓬松的白色毛茸茸,仿佛蒲公英一样。 胸口的纯棉面料都被抓皱了,但每一次还是颤抖得更厉害。 萩原研二庆幸黑暗隐藏了自己恶劣的表情,少年看不见他此时此刻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只是被伪装出来的温柔语气欺骗。 “很难受吗?”萩原安抚地在少年后颈上摩挲,“受不了可以喊停哦。” 虽然这么说,可另一只手从头至尾都被尾巴占满,如果少年还能正常思考,此时此刻应该轻易发现了长发警官以退为进的陷阱。 但流河纯从被创造出来起就没有过这种体验,不知道真正动物的神经可以敏感到这种程度,只以为是自己经历太少的缘故。 “没、没关系,我能,唔……习惯的。” “好棒。”长发青年不吝夸奖说:“很软又很有光泽,手感也让人爱不释手,今天比昨天好像蓬松了一点,是白天自己在家里洗的时候偷偷用过护毛素了吗,是一只爱干净的小狐狸呢。” 手指停在尾巴根打圈的时候,即使咬紧牙关也阻止不了喉咙泄露出几声闷哼,流河纯忍不住张嘴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尾巴,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不见光的房间里响起。 忽然,门口传来锁舌弹开的声音。 风尘仆仆的卷毛警官推开门,被身后的光映照得整个人仿佛被笼罩在黑暗中,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将外套随意仍在玄关的地板上—— “就知道你们在做这种事。” 两条尾巴分别被不同的人攥住,一个人看似很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慢条斯理地将本来就蓬松的毛发揉得炸开。 另一个人则是胡乱搓一通,但是粗暴中又带了点小心翼翼,时轻时重的力气折磨得尾巴主人头脑一片混沌,甚至开始恐惧不知道下一秒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充满了不确定性。 第83章 被抓住饲养的狐狸本能向自己最信任的人类爬过去,但不仅没有丝毫的缓解,反而彻底被困在拥挤的两堵肉墙之间动弹不得。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尾巴尖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提起,下意识生出点不好的预感。 “松田,不——行!” 可怜狐狸从喉咙中挤出濒死般的轻吟。 小心眼的邪恶卷毛赌气地用牙齿轻轻磨了下尾巴尖。 第67章 啪。 “要顺毛梳,不许逆毛!” 啪。 “不准偷偷哦摸尾巴根!” 啪。 “轻一点!” 大腿被尾巴抽红了的松田阵平忍无可忍扔掉手里的梳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重新换了一把软齿梳。 流河纯瞥到他的神色变化,颐指气使地控诉:“你还敢生气,是谁把我的尾巴弄得黏糊糊的,上面都是某人的口水!” “也没有那么夸张,”松田阵平小声反驳,“而且你是狐狸,会自己舔毛吧。” 流河纯眯了眯眼:“你是说你想白嫖我,然后像个渣男一样提裤子走人,让我自己一个人舔毛是吗?研二——” 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紧张地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好好好,我这不是已经在梳了吗,不准跟hagi告状。” 流河纯冷哼,克制着力气踹了松田阵平一脚,眼神催促对方继续。 “……”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将少年捞过来,对方几乎是只穿了一件hagi的衬衫趴在他腿上,裤子在九条尾巴被各种揉搓的时候早就蹬掉了,现在可怜兮兮破破烂烂地贴着墙根窝成一团。 流河纯一边享受着松田小弟的贴心服务,一边点开手机的未读消息。 大款:滚回来。 万能小光:你还在那两个警察那里吗,琴酒让伏特加调查你的去向。 另外还有两条陌生信息。 “情报我已经拿到了,我的考核算过了吗?” “目标已狙击完成。” 流河纯先日常给琴酒大哥发了个‘在路上了在路上了’的表情。 又给诸伏景光回:“是的哦,考验你和伏特加能力的时候到了,来一场追踪与反追踪的最强比拼吧!” 对面几乎是秒回,发回来一串省略号,还有看上去命就很苦的四个字:我知道了。 至于那两条陌生消息,流河纯分别回复然后将他们的联系方式拉进黑名单。 “如果你敢用我的情报换朗姆信任,就别怪我把你性感小野猫时期的照片在组织里曝光,还有你和苏格兰那不可言说的二三事!” “谁让你提前对目标下手了,不要仗着你是明美的男朋友就越俎代庖!!姐夫这种生物最讨厌了!!!” 他噼里啪啦打字的时候,松田阵平就这么瞄到了流河纯手机上的内容,倒不是他故意看的,实在是对方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以他的角度就差被手机屏幕怼到脸上了。 他的动作一顿,盯着少年的后脑勺看了两秒,揪着对方的耳朵将少年拎起来正对着他,那双漂亮的翡翠色的眸子气得几乎要喷火。 松田阵平抢先发难:“你还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有联系?” 流河纯回呛:“什么叫不三不四,你知道他们给我创造了多少营业额吗,说出来吓死你。” 松田阵平严肃:“那些人又不是慈善家,你拿了钱他们难道会轻易放你走吗,你实话实话,你的入校流程办的这么快,甚至可以无视年龄提前入学,背后是不是有那些人的手笔?” “那你去举报啊。”流河纯冷笑,“看看到时候是谁先被抓。” 一张被折的皱皱巴巴的照片从少年的袖口掉落在地上,展开的那一霎那松田阵平瞳孔骤缩,流河纯神情冷漠。 “以为随身带着我就拿不到了吗。” 松田阵平忍不住攥紧手指,狐狸耳朵在他的掌心微微变形,连梳尾巴都要娇气得哼哼唧唧的少年却一反常态,主动靠近了松田阵平,只是语气却十分恶劣。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怪不得这个人,”少年手指敲了敲照片中的诸伏景光,“对我的态度变来变去,看来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呢。” 松田阵平语塞,但很快反应过来,不轻不重地给了狐狸屁股一巴掌。 少年身体一颤,瞳孔瞬间放大,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我在说正事!” 松田阵平努力板起脸,但还是忍不住破功,嘴角勾起一瞬又快速放下,但还是被对方敏锐地捕捉到,少年现在气鼓鼓的样子像是能很残暴地一口气吃掉三根胡萝卜。 “多谢。” 卷毛警官轻声但语气却十分认真,“无论是hagi我还是其他人,好像都还没对你郑重道谢。” “……” “我和hagi相信景光,正如你信任我们两个。” “……”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不会失约的对吧?” “……” 沉默很久,流河纯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狡猾的卷毛。” 松田阵平低低笑出了声,下一秒却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捏住少年的后颈,狐狸柔软的舌头不经意舔舐过伤口,皮肤被这种陌生的触感刺激得微微颤栗。 卷毛青年眸光微暗。 流河纯退开,满意地看到对方喉结周围留下了一圈狐狸牙印,恶劣地吹了口气,卷毛警官害怕地身体都抖起来,突然支起了一条腿,他被对方的膝盖一顶几乎要趴在卷毛身上。 “喂。” 流河纯不满地拽了拽对方头发。 卷毛警官声音沙哑:“谁教你的?”修长的手指碰了碰伤口,微微渗出点血迹,“以后不准咬别人这里。” “你管我!” “ hagi一会儿出来看到了怎么办?” “……” 少年不情不愿地再一次凑近了,唇舌掠过伤口轻轻一卷。 松田阵平再次摸了摸,发现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 沉默两秒—— “以防万一明天还是带你一起去把狂犬疫苗打了。” 流河纯:“……” 现在! 立刻! 他就要跟卷毛同归于尽! 正在尾巴张牙舞爪地开始动作时,厨房的门被拉开,流河纯眼疾手快地将照片藏起来,警告地瞪了松田阵平一眼,对方懒洋洋地将一条尾巴从头撸到尾,心照不宣的交易达成。 流河纯起身帮忙端饭,走了两步鼻子却敏锐地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 他看了看挡在厨房门口,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长发警官,沉默两秒。 “土豆和胡萝卜的分量应该不够三个人吃,不如还是叫寿司外送好了。” 萩原研二从善如流:“没问题,刚好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寿司店。” “哈?”松田阵平不解,“我们不是买了五斤土豆吗,只是做咖喱也用不了那么……” 流河纯不动声色甩了松田阵平一尾巴。 从地上站起来的松田不经意瞥到了厨房盘子里色彩诡异的流体咖喱。 “……” 卷毛警官自觉开始拨寿司店的外送电话。 “而且我们是寿司店熟客可以打八折。” * 东京某体育场内。 操场上正激烈进行着足球比赛,看台上一只顶着足球的吉祥物玩偶晃晃悠悠地靠近了人群。 噗嗤—— 麻醉弹扎进血肉,最后一排的某个球迷向后大喊加油的声音应声而止,身体软烂地向后倒去,在即将落地发出碰撞声的前一秒却被玩偶拥住。 玩偶胸前突然拉开条缝隙,一只手伸出来眼疾手快地将男人扯进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上运动员进球的这一刻,根本无人发现一个活生生的人悄无声息被人偶吞掉了。 流河纯在耳麦里小声抱怨:“苏格兰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直接射脖子,血迹处理起来好麻烦。” “……” 对面不说话。 玩偶拖着庞大的身躯假装打扫卫生继续在看台上穿梭,流河纯喋喋不休:“你飘了是不是,有了代号就能无视我了,这就是你对酒厂前辈的态度吗,你以为你在哪里?你混的可是霓虹职场!绿川你为什么还不说话,绿川光你哑巴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目标直接被你弄死了我们要怎么跟大哥交代?” “大哥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组织拉扯……” “闭嘴。” 耳麦中突然响起冰冷而低沉的声音。 流河纯声音一顿,随即欢快起来,“大哥好,大哥早上吃了吗,大哥今天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呢,原来刚刚狙击的是大哥啊,那我要把目标身上的麻醉弹抠出来好好保存!” 对面再次沉默得像死了一样。 第84章 比赛场上其中一支球队再次进球。 玩偶兴奋地找到一个观众一起庆祝,球迷也很配合被它抛到空中,突然一颗麻醉弹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对方的身体,玩偶脑袋打开了个口子,目标对象就这么掉了进去。 流河纯将那两个男人叠在一起,不忘狗腿拍马屁说:“大哥不愧是大哥,就连移动靶都能一击命中心脏,果然是组织中最厉害的狙击手!” 耳麦那头沉默两秒,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轻咳。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 “……” 流河纯立即变了态度:“诸星大!都说了不要打要害部位,大哥有那个实力能保证目标不挂掉你有吗,新人不要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大哥!我申请把诸星大拉入我的任务合作人选黑名单!” “安静。”耳麦传来了另一个频道的声音,“最后一个目标被惊动,最晚半分钟时间追上他。” 玩偶立即开始撒腿狂奔,明明体型看上去笨拙到不行,速度却能在地面上只留下一道残影。 “……” 远处的琴酒沉默地看着那个朝着目标一路像雪球一样滚过去的玩偶。 任务对象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转身要逃,却在扭转身体的那一刻,肩膀被麻醉弹击中,恰好这时玩偶朝他压过去,滚动的球突然打开了一道口子,原本还躺着一个人的地面在玩偶经过后变得空空如也。 流河纯在玩偶内像仓鼠跑滚轮一样,径直跑到了空荡无人的室内走廊才停止。 三个任务对象被扔在踩着黑色高跟鞋的女人脚边。 流河纯指责道:“诸星大你也太慢了!磨磨蹭蹭,万一任务目标真的被我压死了,你要怎么负责?” 耳麦:“……” “抱歉。” 流河纯:“……” “苏格兰?” “不好意思,看您看呆了。”诸伏景光诚实道。 这么惊悚又蠢萌的画面在组织任务中实在是不多见。 他被格拉帕别样出任务的方式给震惊到了。 只不过—— “今天天气28 c,您穿着玩偶服不热吗?” 琴酒言简意赅:“滚出来,和贝尔摩得代替任务对象去交易。” “不了吧大哥。”流河纯礼貌拒绝,“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好歹也给新人一点表现机会,省的组织里总有小人说我职场霸凌。” 贝尔摩得笑出了声:“这次可不是你的问题宝贝,这个任务对象只有一米七。” 女人指了指地上其中一个人。 “这个任务只有你才能胜任。” 玩偶沉默了两秒,突然起身开始狂奔,没跑两步却忽然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臂拦下。 玩偶摔在地上,变得灰扑扑。 银发杀手毫不留情地将伯/莱/塔对准了玩偶,神色冷冽而带着试探。 “格拉帕,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玩偶呆呆地坐在那里。 琴酒耐心告罄,抬腿踩住了想要再一次逃跑的玩偶,直接将拉链扯开—— 一簇白茸茸的毛突然露出来。 第68章 “格拉帕留下,库拉索、苏格兰你们跟贝尔摩得去。” 耳麦中男人冰冷的声音一如往常,只是奇怪的是不知道是电流还是某种动物的鸣叫,频道内总有微弱而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组织任务中琴酒情绪总是最稳定的那个,贝尔摩得微微眯了眯眼,试探性地上前一步,银发杀手的目光却直接冷冷地扫过来:“你在磨蹭什么。” 贝尔摩得后退两步,在枪口的示意下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好奇。 女人勾了勾红唇:“我以为gin你最讨厌神秘主义者。好吧,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贝尔摩得退场,也带走了走廊里最后一丝阳光,天色突兀地暗了下来,阴云将太阳笼罩,残忍地将其逼进密不透风的角落。 琴酒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格拉帕。 少年跪坐在玩偶服中,纯白的长发宛若某种礼服披散在身后,脸颊上却有零星被溅到的血迹,呈现出一种残忍又天真的美感。 那张不带任何感情的脸就那么仰头望着他,身后却明晃晃地出现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琴酒想抽烟。 当他发现自己脑海中最先浮现出的念头不是‘格拉帕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而是现在就*死的对方时候,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最初只是路边捡的野猫,能做到什么程度都无所谓,反正比组织中的大部分废物强。 至于谋权篡位,呵,他这样的人当然有野心,只是看不惯朗姆那个瞎了眼的老废物随意插手干涉行动组的事,一边装模做样以为自己是江户时代的水户黄门,另一边手段却粗暴得像是最下流的恶棍,只有心智不成熟的人才会以羞辱玩弄别人的自尊为乐,仿佛如此就可以用他人的负面情绪填补自己人格的残缺。 但他并没有对那位先生的位置有觊觎的想法,一个行动组都废物成群,用后半辈子为整个组织发光发热,还不能一枪崩了那些指手画脚的所谓元老,他活着是为了受气的吗? 所以在发现自己随手养的宠物野心貌似有点大,甚至对boss开始暗暗伸出爪子扒拉试探时,琴酒难得感受到了烦躁,对方那种强大到夸张的力量就意味着少年不是一个可以随随便便处理掉的东西,好在他很快发现了对方的秘密。 这个连对世界的所有认知都好像被淤泥填满了一样,不知道能否称之为人的存在,对某种特定类型的人有着病态依赖。格拉帕很习惯被控制和命令,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 几乎只要稍微暗示,对方就会收敛起浑身的攻击性,变得顺从而有情趣。 不过那只是少年自以为的,反而在琴酒的审视中,格拉帕仅仅在用这种主动放低姿态的方法进行反向驯化,像是个能许愿的神灯,第一次实现的时候会吃惊,第二次欣喜若狂,第三次习以为常,一旦某一天神灯突然消失,渐渐依赖其为生的人,灵魂会立即堕入深渊。 想驯化他?真是做梦。 不自量力。 琴酒冷静地给了贝尔摩得行动指示,身体却没有停留在原地,他向前走了两步,直至格拉帕的手指近乎能扯住他的裤腿,琴酒另一只插在大衣口袋中的手掌突然抽出来,猝不及防对面前的人发难—— 他一只手将少年拎起来,对方很快两条腿盘住了他的腰,琴酒一边声音冷淡地发号施令,一边粗暴地将格拉帕抵在墙上。 他们交换的甚至不是一个吻,只是单纯的掠夺与被掠夺。 枪口随意地拨弄着突然出现的尾巴,少年手指激烈地扯着琴酒的头发,既像是不服输又似乎还是很胆小,短短十几秒又变成了逆来顺受的屈从。 琴酒不满地向下,那几条尾巴呈现出一种逃都不知道往哪里逃的慌乱。 “解释。” 银发杀手声音很稳,只有和他紧密相贴的流河纯才能从对方胸膛起伏的规律中察觉到小幅度失控的凌乱。 手心抵着的胸膛已经完全变硬了,流河纯眸光微闪。 不安分的尾巴慢慢安静下来,静静地垂在身后,其中一条有一搭没一搭扫过对方紧绷的大腿肌肉,隔着黑色西装裤若即若离。 “这一定是朗姆的阴谋。” 流河纯满脸认真道:“肯定是他找了女巫诅咒我,玩不过大哥就耍这种手段,朗姆卑鄙小人!” “……呵。” 琴酒一反常态地没有赞同,墨绿的瞳孔中蓦然闪过嗜血而兴奋的光芒,笑容都显出几分变态:“流河纯,我给过你机会了。” * 一个人的人品可以烂到什么程度,这个话题流河纯表示自己很有话语权。 他明明一直都在做好事,严格打击黑恶势力,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狐狐疑惑。 狐狐想不明白。 诸伏景光、降谷零、赤井秀一也想不明白。 降谷零三面颜裂开,猫猫哈气:“你是说我们的考核官换成了这个东西?!” 赤井秀一真诚发问:“组织疯了吗?” 诸伏景光警惕地打量着面前的高大男人,试探性确认:“格拉帕?” 伏特加:“……” 别问他! 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大哥就是这么吩咐的! 说不定是格拉帕那个妖妃又在大哥耳边吹了什么枕头风! 反正让一只狐狸当代号成员的考核官绝对不是大哥自己的想法! 伏特加目光移到超大豪华金色鸟笼中间坐着的小小一只满脸写着无辜的白色狐狸身上,又迅速移开,神色坚定—— 对,绝对不可能是大哥的意思! 事情的起源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 白天任务很成功,贝尔摩得成功代替景山社的人和外国来的走私商人交易,截胡了一批实验室耗材,不过当天伏特加跟大哥请了假,虽然用的理由是自己生病了,但他确实病了,得了一种抢到演唱会门票如果没有时间看就会心情抑郁的病! 第85章 所以即使晚上被大哥叫去加班心情也很好,直到他敲开大哥安全屋的门,大哥脸色铁青地扔出来一只狐狸,先不说为什么狐狸会有九条尾巴,是来报恩大哥的吗? 单说大哥只有腰间围着浴巾,而且表情难看得就差说想要找个朗姆杀一杀,伏特加也能迅速领悟过来发生了什么,此地不宜久留,男人懂得都懂。 ……他要不要给格拉帕发信息让对方过来,大哥平时给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正是该格拉帕奉献的时候用一用怎么了! 狐狸:叽? 琴酒阴恻恻地盯着狐狸,伏特加和狐狸同时抖了抖,大门砰一声被甩上。 伏特加隔着关闭的房门都能感受到里面散发出来的浓浓怨气。 他咽了咽口水,识相地抱着狐狸离开,没傻不啦叽地去问大哥怎么处理。 但大哥不愧是大哥,组织的强心剂,酒厂的定海神针。 两个时候后伏特加就收到了大哥发来的消息,简单总结就是那两个新人的考核任务交给了这只狐狸。 伏特加:…… 他有理由怀疑这条消息是格拉帕拿着大哥手机发的。 伏特加沉重地和狐狸面面相觑,就算它变异有九条尾巴,它也还只是一只狐狸啊! ! ! 伏特加蹲在地上自言自语:“这种熟悉的感觉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格拉帕变的呢,不过哈哈哈那种事怎么可能,你是组织最新的实验品吧?” 狐狸:“……” 你们连死人复活这种事都敢想,怎么到了高中生变成小学生这种可能性就跟瞎了眼一样看不见呢。 …… “叽叽叽!” 狐狸的叫声打断了伏特加的回忆,他重新看向今天早上刚刚运到的金色笼子,内心感叹格拉帕这枕头风也真够贵的,直接将任务资料发到了这三个人的邮箱中。 “苏格兰,你是这次任务的副指挥,一定要好好辅佐狐狸大人。” 伏特加认真地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难得发善心小声提醒了一句:“这狐狸应该是格拉帕养的,那人多半在狐狸身上装了监视器和监听器之类的也说不定,稍微客气点。” 毕竟这可是大哥暴怒都没掐死的狐狸。 诸伏景光:“……” 能不能来个人打醒他,告诉他这一定是在做梦。 伏特加走了。 对方离开了这间别墅,带走了最后一丝生气。 三个卧底齐齐凝视着笼子中的狐狸。 难道说这只狐狸其实是组织的底牌,就像有的组织老大做决定时产生犹豫,所有人就会一起请出暗中的守护神,智慧的仓鼠,能占卜吉凶的黑猫,或者指明方向的乌龟……只不过组织比较特别,幕后的老大其实是一只有着九条尾巴的狐狸—— 怎么可能啊喂! ! 这又不是什么搞笑治愈番! ! ! “我先回房间了,情报会尽快搜集。”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避开了幼驯染略带担忧的目光,脚步踉跄地上了二楼。 他已经没办法直视在这种组织里潜伏了接近两年的hiro了! “有需要的时候叫我。” 赤井秀一双手插兜,语气冷酷,神情非常平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走路看上去有点顺拐,背影透着一股沧桑。 最后只剩下诸伏景光和狐狸大眼瞪小眼。 “叽叽叽?”狐狸发出疑惑的声音。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突然用一种肯定的语气:“流河纯。”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你说什么,狐狐听不懂。) 诸伏景光非常确定:“狐狸不是这么叫的,我听过的狐狸叫声尖锐得像烧开的热水壶。” 狐狸:“……” 狐狸发出尖锐暴鸣。 诸伏景光惊讶:“难道是我搞错了吗?” 猫眼青年自顾自打开手机,“狐狸应该要吃专门的饲料冻干吧,像什么冰淇淋、火锅、蘑菇汤,通通都不能吃……” 狐狸:“……” 狐狐当着坏心眼苏格兰的面站起身,两只爪子扶着纯金笼子的栏杆一掰,狐狸头幽幽地探出去。 楼上突然传来水杯碎裂的声音。 一人一狐同时抬头往上看,一个手指颤抖的金发黑皮表情空白地看着他们,声音都变了调—— “流河纯?!” 第69章 “整蛊节目?” 降谷零半信半疑审视着笼子里佯装无辜的狐狸。 栏杆虽然被掰回去了,但赫然留下了四个明晃晃的爪子印。 降谷零的三观正在重塑。 小宇宙正在重建。 世界观正在重启。 狐狸看上去就像一只真正的狐狸,抱着尾巴艰难地舔毛,舔一口呸一口,不一会儿笼子内的雪白毛发就漫天飞舞。 降谷零:“……” 他发出灵魂疑问:“你是不是不会舔毛?” 流河纯:“……” 所以到底为什么猫猫那么容易掉毛,但舔毛的时候不会舔自己一嘴? 承认是自己的舔毛技术不行还是承认自己掉毛,这真是个悲伤的问题。 直到旁边突兀地传来咔嚓的拍照声—— 苏格兰微笑着将手机屏幕翻转。 “格拉帕,你也不想自己的舔毛的照片传遍组织吧?” 流河纯:“……” 可恶,好卑鄙的苏格兰! 诸伏景光蹲在笼子前伸出手,狐狸不情不愿地再一次掰开栏杆,跳到了他身上,诸伏景光顺势摸了两把,撸狐狸的手法非常熟练,就是动作像是在撸狗头。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神色重归冷静。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狐狸口吐人言地控诉道:“我被朗姆找女巫诅咒了!” 降谷零已经准备好了听到各种版本的离谱事件,比如说真正的格拉帕出车祸脑梗死亡,大脑被移植到了狐狸脑子中。 再比如说真正的格拉帕出车祸变成植物人,意识被传输到了机械狐狸中。 最离谱的就是格拉帕出车祸撞到了狐狸,所以一人一狐进行了灵魂交换,真正格拉帕的身体不知道在哪里裸奔…… 但是他听到了什么? 朗姆? 女巫? 诅咒? 朗姆不是组织中很神秘又很阴险的二把手吗? 女巫有证吗? 诅咒算什么? 高端的内斗往往只需要采取做法的方式? ? ? 降谷零再一次陷入了神志恍惚的状态。 “这个心态不行,情绪素质考核只能打个六十分。”流河纯指挥诸伏景光抱着他去找赤井秀一,“琴酒高仿版肯定更好玩……不是,是更镇定。” 诸伏景光:“……” 他非常有一个过来人的经验拍了拍自家幼驯染的肩膀,“没关系,你可以把这当成格拉帕对新人独特的欢迎仪式,每个人都有这么一遭的。” 降谷零依旧神情恍惚:“你是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变成狐狸了?” 诸伏景光:“那倒不是,但你吃过路边老奶奶卖的后山蘑菇吗?” 降谷零:“???” 降谷零:“……” hiro ,你到底在这个破组织里经历了什么啊? ! 还他那个高冷又温柔的幼驯染! ! ! 狐狸催促地用尾巴梆梆敲着猫眼青年的手臂,诸伏景光从善入流地抱着它向二楼走。 迫害诸星大还是继续震撼zero,这真是个无需犹豫的问题。 他叩了叩诸星大的房门。 很快隔着门板传来脚步声,房门先是微微被打开一条缝,然后主人才礼貌地打开房门,只不过身体一直挡在门口,看上去没有邀请一人一狐进去的意思。 赤井秀一:“有什么事吗?” 狐狸突然说话:“之前那个小任务只是考验你们的能力,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代号考核任务。” 长发男人神情淡定,表情变都没变,“好,我知道了,任务资料我已经看完了,我想也是时候一起讨论一下方案了。” 狐狸:“???” 诸伏景光:“……” 就这么平静接受了? 狐狸眯了眯眼,颐指气使:“我是格拉帕,给我梳毛。” 对方眼珠微动,凝视了狐狸两秒,语气平静:“需要我联系明美吗,她非常喜欢小动物。” 诸伏景光:“……” 了、了不起。 诸星大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有种。 狐狸磨了磨爪子,狐脸浮现出阴恻恻的表情:“你在威胁我?” 赤井秀一微微弯腰,直视诸伏景光抱着的狐狸,突然勾了勾唇。 沉缓的声线宛若大提琴独奏的'g弦上的咏叹调‘—— “我只是希望任务期间能与您达成良好合作,仅此而已。” “……” 十分钟后,诸伏景光看着表情裂开的赤井秀一,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第86章 太年轻,还是太年轻。 要知道格拉帕不仅恶劣,还记仇又小心眼。 而且用宫野姐妹威胁他,和在萩原身上绑炸药包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不幸的是……诸伏景光悄悄往旁边看:零似乎也被创到了。 赤井秀一头疼:“等等,且不说这个方案有没有可行性,我代替你进入警校上学,后续警视厅的工作怎么办,一下子变矮这么多是个人都不可能注意不到这种异常。” 格拉帕理直气壮,丑恶的嘴脸完全跟无良资本家一模一样。 狐狸站在茶几上双手叉腰:“那是你要克服的困难,所有事都要我告诉你怎么做,你以为组织是学校啊,我们可是个残忍的非法组织。” 赤井秀一:“……” 【你可真是个甩锅大师。 】 流河纯:这叫风险转移。 流河纯:不然怎么办,变又变不回去,我以狐狸的身体去报到,研二和松田怕不是要去动物园买票看我。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一直变不回去。 】 流河纯:…… 【人、狐品呦。 】 赤井秀一:“而且这种卧底潜伏工作应该是组织机密。” 流河纯:“?” 他看向诸伏景光求证。 习惯了所以没有在意的日本公安:“……” 诸伏景光沉重地点了点头。 流河纯:“……” 狐狸一爪子拍在赤井秀一额头上。 赤井秀一:“?” “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说……” 赤井秀一:“……” 这是念咒就能解决的事吗。 “我认为这个方案可行。” 荒唐的一幕突然插进来冷静的声音。 降谷零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迅速敲了几下,然后将屏幕推倒茶几上,展示在众人面前:“格拉帕的目标对象应该是这个人。” 代号考核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和昨天贝尔摩得的任务对象景山社有关。 起因是国外某家生物研究所失窃,两个小偷盗取了一部分实验资料和成果在国外兜售,组织一开始派了诸星大和安室透追查那两个人,将对方手里的东西抢走,但就在两人刚刚抓到了其中一个小偷时,任务暂停。 原因是另外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总部在北海道,但是东京分部势力也很强大的合法帮派组织景山社暗中有了联系,并且景山社的龙头还有意向购买两个小偷手中的东西。 景山社向来以暴力和经营涩情场所闻名,按理说根本不会对生物研究的领域感兴趣,但对方既然对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秘密好奇伸出了手,组织就必须查清对方探究到了什么地步,所以才有了贝尔摩得代替交易,和悄无声息抓走那三个景山社成员的事情。 具体审问出来了什么在场的三个人和一狐不得而知,但那位先生,也就是boss直接下了命令,将景山社的社长灭口。 至于最后变成了两个组织新人的考核任务,潜藏的意思有两条,一是不能闹出太大动静(特指诸星大和安室透没有权限使用直升机这种大规模扫射武器),二是不能被景山社发现是组织做的,如果最后这件事被公之于众,那么仍是组织外围的诸星大和安室透就会被扔出去做替罪羊。 考核官和副考核的人选定下格拉帕和苏格兰也正是这个意思,这两个人配合起来,灭口效率翻倍。 而且只有这两个人的实力才能百分百不让综合素质很强的组织新人逃脱。 组织高层是这么考虑的。 然而—— “今年的警校新生中有个叫宫田真的新人,档案上写的是父母双亡,不过我在排查景山社产业的时候发现这个人就住在景山社拥有的高级公寓中,而且每个月都会经由景山社二把手的银行账户辗转各个渠道汇一笔数额非常可观的生活费到宫田真的银行卡上。我用了点手段拿到了宫田真和景山社老大的dna数据,对比发现这两个人是父子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降谷零下了结论:“这个叫宫田真的警校生,实际是景山社老大的私生子。” 赤井秀一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所以目的其实是接近宫田真,将景山社老大引出来。” 降谷零:“没错,传言景山社老大近些年身体出了问题,深居简出,就凭我们四个人很难突破景山社的总部直接对他们老大动手。” 诸伏景光目移,视线缓缓落在狐狸身上。 倒也不一定。 不过这个体型杀伤力确实会小很多,恐怕跳起来都打不到景山社老大的膝盖。 不知道诸伏景光在腹诽什么的流河纯直接否决了他们的方案。 “干嘛这么麻烦,那个宫田真是个人渣,利用外表引诱女性让他们租住景山社旗下的公寓,而景山社经营着庞大的色情网络,每个公寓中都被安装了摄像头。” 降谷零脸色一变,神情锐利:“你是怎么知道的?” 狐狸将警校平面图展开,一边随口答道:“给雪莉和明美找公寓的时候,让人提前把东京的公寓都查了一遍,发现了不少异常,这是其中一件。” 降谷零心底一沉,用眼神向诸伏景光寻求确认。 诸伏景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虽然做这件事的不是他,不过格拉帕从来不会在这种情报上开玩笑。 而且他想到了劫持案发生时在餐馆出现的幸若银,所以对方是为了这件事才回国。 …… fbi的卧底任务这么随便真的好吗,他们领导都不管管的吗? “所以说。” 狐狸突然跳下茶几从最底下拖出c4炸药包—— “我们直接去炸了警校,弄死那个宫野真,我可以拖延开学日期,你们可以趁景山社老大出席葬礼的时候干掉对方,一举两得简直完美!” 赤井秀一:“……” 降谷零:“……” 诸伏景光:“……” 刚才是不是但凡他们之中有一个情绪不稳定,激动地拍桌子,现在就全部在天堂相见了? ? ? 第70章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赤井秀一沉默看着试图给狐狸三连解释‘炸警校是件会引起轰动的事故’’组织会被警视厅死死盯上’’不能连警视厅也一块炸’,以及’即使就算组织与全世界为敌,我们四个也会坚定不移地站在组织身后……类似这种信念感实际屁用没有’。 赤井秀一:“……” 不愧是代号成员。 苏格兰,你有这种耐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而且这只狐狸无理取闹的样子莫名其妙让他联想到了某个人。 对,就是那个上班从来不打卡,下班从来踩点走,一出外勤就撒手没,总是会在fbi总部大楼的各个茶水间随机刷新的那个白毛同事。 神出鬼没的作风把詹姆斯折腾得够呛。 老实说虽然卧底组织就是他加入fbi的目的,不过能远离对方赤井秀一也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谁知道fbi的其他同事也是这么想的,在詹姆斯挑选接头人的时候用尽了所有手段和力气,当只剩对方走到赤井秀一面前的那一刻,冷面酷哥难得无语凝噎了。 对方非常高冷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背起他那个硕大的旅行包—— 下班了。 下班了…… 下班了? ? 气的詹姆斯完全失去白人风度在大楼里咆哮大吼:“get back!that's golden time!” (回来!现在是加班时间!)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美国老流氓完全败给了东亚阴郁小孩,fbi自从那时起就彻底失去对方的踪迹,直到几天前……赤井秀一完全没有准备在餐厅抢劫案现场见到了自己的接头人。 …… 要知道。 原本詹姆斯已经打算亲自上阵。 只差一天……他就能摆脱白毛。 赤井秀一还能清晰地记起那天劫匪被抓后他是怎么和对方你追我赶,在东京街头缠斗了三条街区才终于在一家外卖冰淇淋店堵到了明明早就看见他了的接头人。 对方正在排队买冰淇淋。 赤井秀一:“……” 他等到对方排好队,付了钱,跟着对方走进一条巷子,刚要‘友好’地建议白毛同事去跟詹姆斯辞职,对方就猝不及防给了他一记暴击—— “我在黑市上买到了组织的消息。” 赤井秀一:“……” 成年人的理智让他放松了拳头,“说。” 对方打开背包翻出一个记录本。 “格拉帕,专业保险员,组织第一可爱,行动情报双担,善良大方无人敌,怪力少年,拥有一家保险公司,在美国和日本都有分部,目前已经实现了自动化卖保险业务,在组织里最讨厌的人是朗姆,关系最好的代号成员是琴酒……” 赤井秀一:“……为什么只有格拉帕一个人的情报?” 第87章 而且,他目光不经意扫过对方的记事本,上面分明密密麻麻记载了很多,不止刚刚口述的那点情报而已。 赤井秀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好心提醒一下,詹姆斯其实是有权扣你绩效和奖金的。” 幸若银:“……” 他神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格拉帕大人不缺钱,但不出门打猎和出门但猎物变少是两回事。 “你果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吗。” 赤井秀一:“?” 对方郑重地将那个记事本交到他手里,赤井秀一怀着警惕的心情翻开第一页—— 《白毛甜心(划掉)格拉帕的honey trap手册》 ——论如何与琴酒差异化竞争,成功获得芳心与情报冷面酷哥沉默了。 许久,“琴酒和格拉帕是什么关系?” 幸若银:“情人。” 赤井秀一:“……” 情人?那个格拉帕? 脑海中银发杀手嗜血又阴翳的印象瞬间崩塌,变成了面无表情站在派对中央吹气球,旁边还有个格拉帕在演奏小号。 ……那琴酒他口味还真够特别的。 赤井秀一抱着或许能发现有用情报的天真想法翻开第二页: 早上五点起床,练一个小时腹肌,做早餐 (早餐可以选择肉蛋奶荤素搭配生菜沙拉,营养均衡可以保证格拉帕一天都有好心情,情报泄露概率up) (你的早餐是彩椒蘸酸奶) 上午八点开始进行料理课、花艺课、茶道课培训,提升自己的综合素质,做午餐(午餐建议番茄牛腩便当、咖喱便当等高热量食物,等到格拉帕晕碳昏昏欲睡的时候就可以趁机和对方一起午休,注意该过程中请务必保持距离,最好睡在沙发上,洁身自好是一个男人最好的男德嫁妆) (你的午餐是鸡胸肉蘸牛油果) 下午三点可以开始制造手工艺品,可以选择制作花花针织帽,或者进行头发的护理与养护(!!!)下午五点的行程非常重要,请务必在格拉帕回安全屋之前进行游泳活动,注意,这是展现一天努力成果的最终时刻,完美的腹肌应该做到水珠沿着沟壑缓缓下落而不挂壁,色泽和柔软度也是评价的重要指标,请在对方回家的那一刻像一条美人鱼优雅地跃出水面吧! 如果一天下来你们还有时间吃晚餐,一定是你不够努力,建议晚饭邀请对方在环境舒适,气氛祥和,已经死过人或者刚刚才死过人的餐厅,在对方进食时可以选择在旁边拉小提琴或者弹钢琴,展现艺术男生的魅力(你的晚餐是牡蛎、海参、深海鱼类、腰果、枸杞、人参,搭配蛋白粉) 赤井秀一:“……” 这真是honey trap教程而不是什么格拉帕舔狗指南吗? “我的honey trap课程成绩可是满分。”对方用略带嫌弃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又依依不舍地瞄着他手里的笔记本,满脸坚定:“虽然你有点风流,不过能打败琴酒的也只有你了,好好努力,詹姆斯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赤井秀一:“……” 这话是不是反了,这么快就学会用詹姆斯反向pua了吗? 他觉得对方不应该只是接头人,应该和他一起加入组织才对。 按照对方对白毛的痴迷和毅力,真正能挖琴酒墙脚的是他面前这个人才对。 然而对方不等他腹诽完就再一次翻墙头跑了,这一次是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下一次的接头地点和接头暗号都没留下。 “……” 赤井秀一想到对方就觉得太阳xue隐隐作痛,再一看面前的纯白狐狸,既视感更强了。 他那个同事不会是格拉帕有丝分裂的吧? 这个世界的未来在哪里? 白毛统治世界? 那世界完蛋了。 “苏格兰,你要把眼界放宽,放大,你要明白自己的定位,我们可是全球范围内的国际犯罪组织,只是区区一个警视厅boss不会放在眼里的,炸也就炸了。” 狐狸两只爪子搭在诸伏景光肩膀上,话语中满是雄心壮志。 “等什么时候我们同时对美国大街和克里姆林宫同时发动袭击,那才是组织倾巢而出的决战之日,而且你看,诸星大也认为我的计划很好,他都没有反对过,你跟人家学学!” 苏格兰难以置信的目光望过来,面对狐狸充满信赖的眼神,赤井秀一还是无声拒绝。 “我只是在想万一景山社老大对他的私生子不上心怎么办,而且一旦他们将葬礼在景山社总部举行,我们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fbi冷静分析道。 他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格拉帕的念头,没想到狐狸却随意地摆了摆爪子。 “不会不会,景山社老大的婚生子一年以前犯了事,在监狱里被人杀了,目前这个私生子是他唯一的儿子,活着的时候肯定很宝贵,但死了就没有那么宝贵了,连生活费都要走二把手的账,可见景山社老大没有要公开宫田真身份的想法。” 赤井秀一:“但我们只有三个人,景山社老大就算参加葬礼暗中保护的人肯定也不少,而且墓园那种环境也通常不便于狙击手撤退和逃跑。” 狐狸看过来的眼神带了点无语,对方同样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苏格兰。 “同为狙击手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苏格兰沉默。 狐狸邓布利多摇头。 “我都是狐狸了,还是能说话的狐狸,还有九条尾巴,你们就不能把思路放宽一点吗!” 流河纯跳到c4炸弹上,面对三个人类瞳孔震颤的眼神,盘腿坐了下来,双手合十。 “知不知道什么叫灵堂还魂,懂不懂什么叫信狐狸得永生,拜托,我可是世界上唯一一只九尾狐狸欸,你们正视一下我的珍稀性!万一哪天我被动物园收编了,你们这三个没有创造力的家伙肯定连门票都买不到!” 三个卧底:“……” 好主意。 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动物园的举报电话是多少来着? 降谷零发出灵魂一击:“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对景山社进行灵异宣传洗脑,炸掉警校这一步似乎没有必要性。” “……” 狐狸沉默了。 诸伏景光突然灵光一闪。 他语气迟疑:“你不会是……不想开学?” 狐狸:“……” “我们来讨论一下狐狸教的事。” 三个卧底:“……” 真的是不想开学啊喂。 话题转移地也太生硬了! 到底为什么组织代号成员会害怕开学! ! 这合理吗? ! ! ! 狐狸唏嘘:“只要是动物,都会有惰性的。好了,那不重要,不过诸星大说的对,鉴于你是狙击手,安室是情报人员,苏格兰是半狙击手半近战半文秘,我们的主攻力量确实有点不够,所以我动用了私人关系邀请了一个代号成员来帮忙。” 格拉帕的私人关系…… 三个卧底陷入沉思。 琴酒还是伏特加? 总不能是雪莉吧? 对方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脆皮研究人员。 诸伏景光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但皱了皱眉:“难道是库拉索,但她不是被调去意大利分部了吗。” 两个组织新人耳朵一动,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打探:“是行动组的人?” 狐狸卷起警校地图。 “不,是小野猫你的竞争对手,朗姆的心腹,怎么可能被调到意大利,那也算我的半个大本营,朗姆是有多心大才会把自己的手下白送给我。” 一提到朗姆,狐狸脸上浮现出很明显厌恶的神情。 “库拉索是因为一个潜入任务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被组织送去洗脑了,但最近应该快回归了。” 洗脑?不该看到的东西? 赤井秀一直觉抓住了某条线索,自己的父亲会不会?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狐狸手里的地图,替没办法使用胶带的狐狸爪将地图封好,顺手拿了颗桌子上的苹果递过去。 狐狸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一边咔擦咔擦一边回答苏格兰的疑惑。 “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你也想被送去洗脑吗,总之跟boss有关。” 赤井秀一默默递上一把坚果。 诸伏景光:“那她还记得你吗,而且你们之间有交情?” 流河纯:“笨,我们趁着她还没回到朗姆那里提前把人抢过来不就好了?” 赤井秀一默默递上一根剥了皮的香蕉。 诸伏景光:“朗姆会发疯吧。” 流河纯:“他如果不想自己另一只眼也瞎掉,最好不要。” 赤井秀一递过来一颗水蜜桃。 流河纯盯着硕大的桃子陷入了沉思—— 这个人,是不是不知道狐狸喜欢吃什么。 在把他当猴子喂? ? ———————— !!———————— 第88章 为什么只有直接发表才能开wb更新弹窗提醒[小丑]存稿就不行[害怕] 第71章 “宫田君,久等了吗?” 游乐园外,一个打扮甜美可爱的女孩子朝着等在路灯边的型男跑过去。 型男在手机上发了条鱼已上钩的消息后,笑着将手机收起来,爽朗地对女孩说:“没关系呦,能看到这么可爱的惠子,今天已经是百分之二百的lucky了。” “讨厌。”女孩羞涩地抱住宫田真的胳膊,轻轻锤了他一下,“宫田太油嘴滑舌了啦。” “因为今天惠子真的很可爱嘛。”宫田真一边笑着说,两个人一边走进了游乐园,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青年暗中跟上了他们。 青年戴着帽子,遮住了那一头耀眼的金发,简单清爽的t恤勾勒出劲瘦的身材,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个周末出门玩的大学生,身后还背着一只狐狸包,蓬松的九条尾巴垂下来,造型十分逼真,逼真到吸引了两个女孩子的视线。 对方互相推诿了一会儿,又嘀咕几句,最后两个人一起走上前。 “您好。” 降谷零抬起头,两个女孩子看到他的长相明显愣了一下,语气突然就变得有些羞涩:“啊,那个,我们想问一下你的背包是哪里买的,好可爱啊,不知道放不方便给我们店铺地址?” “当然没问题。”降谷零爽快说。 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两张传单—— “这是我们转生教教主的周边商品,现在加入我们信奉九尾狐神还能获赠我们教主,一只九尾狐狸,的洗澡水两瓶。” “……” 两个女孩子拿着传单豆豆眼。 互相对视了一眼。 礼貌后退半步:“不好意思打扰了。” 两人转身就走,降谷零还能听见他们小声说: “明明是个帅哥,看起来脑子却不太好。” “这应该是邪教吧,要不要打电话举报?” “真可恶,居然用那么可爱的狐狸来做这种事!” “外表和内心都很黑呢。” 降谷零:“……” 虽然被抨击了,但还是很欣慰市民对于陌生教派的警惕心。 只是心情稍微有点复杂。 “别磨蹭了。”身后突然传来幽幽的声音。 狐狸从胸前背的小口袋里掏出望远镜:“快跟上去,宫田真带女朋友去了海盗船。” “知道了。”降谷零压低了帽檐,通过耳麦联系另一边的幼驯染:“苏格兰你那边怎么样?” “已经进入鬼屋。” 狐狸:“ok,坏人们,重复一下我们今天的计划。” 降谷零:“……我负责跟踪和接应。” 诸伏景光:“我负责在宫田真进入鬼屋游玩时将他打晕带走。” 赤井秀一:“我……格拉帕,麻烦问一下,把我安排在冰淇淋车里打工是有什么深意吗?” “当然了!” 狐狸信誓旦旦:“相信自己,你特别重要,不过时机未到,但到时候就知道了。” 赤井秀一:“……” 宫田真带着女朋友从跳楼机,旋转木马,过山车,摩天轮一路玩过去,迟迟不去鬼屋。 降谷零感受到不断有目光聚集在自己身后,稍微思考了下就将狐狸背包交给了行李寄存处的工作人员,自己则跟着上了摩天轮。 狐狸:“?” “我们的组合太显眼了,稍微分开一下比较好。” “……” 还不是因为金发在黑暗中也很明显,他都没有嫌弃安室透,可恶,这个家伙竟然敢反过来嫌弃他! 狐狸正愤愤腹诽着,忽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是个黑衣黑裤黑鞋黑帽,裹得全副武装,形迹可疑的男人,还戴着厚厚的手套。 对方先是手探过来将狐狸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然后疑惑地看向它,似乎在问这个包为什么没有拉链,但可疑男子很快放弃了最初的想法,拎着狐狸将它提了起来。 “……” 于是等降谷零从摩天轮上下来以后,拿着号码牌去取包的时候猝不及防听到了工作人员的尖叫声,他朝着店员惊恐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半死的狐狸趴在炸弹上。 降谷零:“……?” 他不是才离开一会儿吗,发生了什么? 工作人员不愧是米花町的居民,看到炸弹的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报警加用颤颤巍巍的手试图将安室透的背包拿下来还给他。 流河纯:“……” 狐狸只好幽幽出声:“别碰我,会爆炸。” 这下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工作人员也绷不住了,留下一声短促的尖叫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剩下降谷零和狐狸面面相觑。 狐狸:“你会不会拆弹。” 降谷零:“报个警吧。” 狐狸:“?” 降谷零:“?” 狐狸:“你一个组织成员遇到炸弹第一反应是报警,这对吗?” 降谷零单手一撑,翻过了柜台,几步来到了炸弹面前,蹲下检查了一会儿。 “看来我猜得没错,是重力感应型的炸弹,这种炸弹比较复杂,而存包处人流量又很大,我们没办法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完成炸弹拆除。” 耳麦中响起了另外两个人的声音:“发生了什么?” “格拉帕身下被安装了炸弹,你看清炸弹犯的样子了吗?” “戴着口罩,看不清。”流河纯用最平和的语气说出了最恐怖的话:“不过我看到他的包里装着不止一个炸弹,加起来大概能让整个游乐园一起上天。” 三人脸色皆一变。 “哦对了,他的手套有股拷蛋挞的香气。” * 今天是爆/炸/物/处/理/班核平的一天。 上午拆了两个快递炸弹,中午有人在游泳馆的男更衣室发现了炸弹,松田阵平刚拆除完歇了一口气,就又收到游乐园区发现炸弹的消息。 可恶,该死的炸弹犯。 班长迟早把这些人都逮住! hagi去了北海道进行官方上的交流学习,空出来的缺暂时还没有新人能顶上,他只能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而且流河那家伙又失踪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搞事。 哼,顶着那么多条尾巴还敢乱晃,小心被抓进动物园。 松田阵平坐上同事开的车,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副驾驶上的前辈惊奇的目光望了过来:“真少见啊,我们爆处组的王牌也会因为拆炸弹露出这种表情吗?” “不是因为工作,是……” 松田阵平话说一半又戛然而止,脑海中的思绪忽然有些乱,连带着语气也变得迟疑起来。 前辈瞬间了然:“不是工作那就是因为女朋友了,该不会是吵架了?” “才不是女朋友。” 松田阵平一口否认。 “那就是还没追到。”前辈非常淡定,一脸‘我是过来人’的表情说:“我们这个工作性质就是这样,对方会时时刻刻担心从而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我倒不建议你们勉强,有些痛苦是没办法纾解的,也不能只一味让对象体谅。” 对方不知道想到什么,语气有些沉重:“像我们这个职业有些同事牺牲以后,另一半因为无法接受现实崩溃疯掉的例子也不少,你如果喜欢对方还是慎重考虑。” 松田阵平表情微沉,随后又很快岔开话题,无奈说:“都说了不是那种关系。” “那就是朋友?”前辈好奇:“是交通部的由美警官吗?你们关系还真是好,不过对方看上去是活泼开朗又外向的性格,不太像是不会理解你的那种类型。” “……” 松田阵平吐槽:“前辈你们是单身多久了,不要看到女警官就往恋爱话题上想好吗?” 前辈露出严肃的表情,“单身多久,这可是个在我们爆处组的禁忌话题,你小子就不要炫耀了,前段时间一有机会就很早回家,中午还会带营养均衡的便当,一看就是找了女朋友吧!” “别用萩原搪塞我们,你们俩的做饭水平我们还是了解的,那种便当光闻气味就知道是出自一位美丽贤惠又温柔的女性之手,松田你还是坦白从宽!” 前辈说着说着身后忽然有怨气冒出,整辆车的同事一瞬间都露出了嫉妒的丑恶嘴脸。 松田阵平:“……” 美丽贤惠又温柔? 是在说谁? 他认识那样的人吗? 松田叹气:“是个男性。” 车上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很僵硬,许久之后,前辈像是看开了什么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在这种环境中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外界舆论不太友好,不过放心,我们一定会替你保密的,另外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礼貌问一下,萩原君的取向是女性吧?” 松田阵平:“……” 不要连称呼都一下子拉远距离了啊! 第89章 “你们在想什么。”松田阵平半月眼,“比起我,那家伙和萩原的关系更好,萩原一出差人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发信息也不回。” 前辈瞬间露出兴致缺缺的表情:“不是很明白你们幼驯染之间的游戏,不过既然跟萩原关系好,一起去北海道了也说不定,万人迷就是这样,有女朋友还能男女通杀,真嫉妒啊。” 松田无语。 说了八百遍流河不是hagi的女朋友……算了,让萩原自己头疼去吧,反正异性缘因此下降的不是自己。 不过北海道吗? 这么一想也有可能。 ……真是不爽。 烦躁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下车进入游乐园。 直到在炸弹上发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趴趴生物,虽然在装死,不过那九条尾巴松田阵平眼熟得不能再眼熟,连哪里会掉毛都一清二楚。 松田阵平沉思片刻。 上前一步—— “咔擦。” 快门的声音响起,卷毛警官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收回口袋里。 假装看不见狐狸阴恻恻的眼神。 明明是很严肃的场合,松田阵平蹲下来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让你乱跑。” 第72章 “找个9.2kg的重物或者沙袋过来。” 松田对身边的同事说完,上手摸了两把狐狸,微微蹙了下眉,“才两天就瘦了一圈,你怎么养自己的。” 流河纯打了个哈欠,不知道为什么精神看起来有点萎靡不振,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绒毛轻轻拂过拆弹警察敏感的手指,松田指尖一蜷,抽回了手。 狐狸懒洋洋地口吐人言:“我劝你还是别折腾了,万一重量不对这个距离我们俩连骨灰都不会剩下,还是快点拆。” 松田阵平挑了下眉,“这么相信我?” 说着他撬开炸弹的侧盖,按道理第一步应该是穿上防护服,不过炸弹目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启动,在争分夺秒和安全之间他选择了冒险。 “万一我们两个同时挂掉,到下面可不要哭。” “又不是第一次了。”流河纯随意答道。 他的视线落在游乐园摩天轮的方向放空了两秒,回过神凝视着眼前的卷毛警官,对方额头的汗珠沿着鼻梁滚落,滴在制服裤子上,宛若水滴汇入大海,湿透的衣服已经显现不出汗水晕开的痕迹了。 晃动的尾巴停下来。 松田阵平的目光专注而谨慎,直至将感光装置换成了光电管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到一动不动的狐狸,佯装轻松说:“虽然陷阱很多,不过这种炸弹还难不倒我,你不如想一下晚上吃什么。” “冰激凌。”流河纯不假思索地说:“冬天已经结束了。” “哈?你不是一年四季都拿那东西当饭吃吗。” 对话到此为止。 松田重新集中注意力在炸弹上,因此忽略了游乐园内传来的嘈杂声音。 忽然,计时器被启动,鲜红的三秒倒计时突如其来意外地闯入一人一狐的视线,松田的瞳孔瞬间骤缩,但手还是先于思考剪断了最后一根电线。 计时器只亮了一秒又熄灭。 松田屏住的呼吸得以继续接受新鲜的氧气。 卷毛警官伸手将狐狸拎下来,走出存包处,对守在外面的同事比了个手势示意炸弹已经拆除。 就在这时,忽然,游乐园的石子路上冲出一辆车,驾驶座上的人在疯狂按着一个遥控器,发现失去效用后面目狰狞地扔出了车窗,踩下油门朝着尚未完全撤离的游客冲过去。 人群纷纷尖叫着四散逃开,只剩下一个被和大人冲散了的小女孩茫然地站在原地。 车内的人面露凶光,眼中划过一抹疯狂,紧随其后出现的降谷零也开着一辆车将油门踩到底,试图逼停对方,但两辆车都和人群距离得太近,松田阵平不顾沉重的身体,以惊人的爆发力跑过去。 现场维持秩序的搜查一课刑警也在大喊躲开。 但小女孩只是双眼无神地蹲下来,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摸索着。 在场几乎所有的警察心里都是一紧。 千钧一发之际,松田的身边忽然迅速掠过一个白影,所有人只看到视野中有一道白光闪过,车子碾过小女孩站立的位置,呼啸而过后,路旁边却出现了一个白团子抱着小女孩滚了几圈。 警察们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到一个卷毛青年大喊:“快停下!” 白团子一脚蹬开了小女孩,但自己由于惯性和反作用力,一头撞在草丛中的欧式造型路灯上。 只见灯杆瞬间被创成了贴合狐狸脑袋弯曲的形状,然后左右摇摆了两下,终于还是从中间缓缓断开,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松田阵平冲过去,临到近前却放慢了脚步,连动作都有些迟疑。 “喂?流河?” 狐狸一动不动躺在那里,毫无反应,仿佛一个真的书包。 伊达航也跑过来,将小女孩交由女警官带离了现场,看到松田阵平表情空白的样子,心里不禁也一沉,“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没反应,单膝跪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蓦然惊醒,伸出手指去探狐狸的鼻息。 是热的。 “班长,快,救护车,不对,宠物医院,联系兽医快!” “好,我知道了,你冷静点。”伊达航使劲在松田阵平肩膀上按了按,压低了声音表情严肃:“还有其他人在。” 松田阵平眼神一变,扫视过四周,已经有不少人惊异的目光落在了白狐的九条尾巴上,他立即解开外套,没敢移动对方,只是用衣服将白狐完全盖住。 “班长你开车来了吗,我自己送他——” 松田阵平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又有爆炸物处理班的同事找过来,满头大汗:“队长,摩天轮的座椅底下又发现了炸弹,而且还有一封警告信!” “可恶!” 松田阵平重重地一拳砸在地上,眉眼压抑着怒火,宛若一头彻底被激怒的狮子。 “如果不介意请将他交给我。” 松田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对上改了名字改了身份、但那双眼睛依旧是熟悉的认真的同期。 两人对视片刻,松田阵平缓缓松开攥紧衣服的手指起身,沉默着迈开了步子,经过降谷零身边的时候在他的肩膀上重重一拍,“拜托了。” 降谷零低声道:“注意安全。” 松田阵平摆了摆手,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降谷零收回视线,表情却并不轻松。 他按照格拉帕提供的线索查到了游乐园内的甜点餐厅,确实查到有一个员工失踪,但对方的身份信息都是假的,就在他从甜点店的后厨离开时,却注意到了另外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身影。 对方不住地向有炸弹的方向张望,降谷零甚至还没有动作,只是和男人对上了视线,对方立即宛若惊弓之鸟朝着停车场的方向逃,但出乎意料,对方启动车子后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驶离游乐园,反而是想在这里造成更大的混乱。 虽然那个男人已经被警察逮捕,降谷零看向对方和游乐园雕像相撞而损毁的车,和那人脸上癫狂的笑意,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格拉帕的证词是对方全副武装,从炸弹犯身上却完全看不出来隐藏自己的想法,而且对方的精神状态真的能制造出那种精密的炸弹吗?那人甚至连开车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不自觉痉挛。 “队长!” 摩天轮的方向传来激烈的争吵声,降谷零蹲下身抱起狐狸,在视线死角对伊达航说出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班长,有什么情况请务必联系我。” 伊达航的视线已经聚焦在摩天轮的方向,眉心挤出深深的皱纹,连嘴里叼着的牙签都被扔掉了,直觉让他们默契地意识到案件并没有结束。 而且炸弹的数量也不对。 降谷零用最快的速度驱车赶往附近的宠物医院,恰好附近五百米处就有一家开业不久的,他这时才分出点心神检查格拉帕的状况,从表面看不出有出血的迹象,只是昏迷不醒,但如果是内伤情况会更加严重。 就在这种一分一秒都很宝贵的时刻,他的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景光的话。 “萩原相信他,松田也是,我虽然不能百分百信任,但我愿意试一试,零,他是可以被争取的。” 降谷零抓紧了方向盘,一个漂移停在宠物医院门口,恰好此时里面走出一个戴口罩的橙发女医生,注意到降谷零焦急的动作愣了一下,“这位先生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有没有我可以帮助你的地方?” “这只狐狸他头部遭到了撞击,一直昏迷不醒!” 女医生表情一瞬间严肃起来,“请将它交给我们的护士,需要马上做个ct检查,然后确定手术方案,很可能是颅内出血的情况。” 医院看着很正规,一听是紧急情况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忙了起来,狐狸被放在担架车上匆匆推进手术室。 第90章 女医生跟进手术室之前突然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眼降谷零,犹豫问:“手术可能要很久,先生如果您有什么急事可以先去忙,我们保证会尽最大的努力将它救回来。” 降谷零迟疑了一瞬,拒绝道:“我还是在这里等它……” “您不是它的饲主。”女医生很肯定地说:“您的注意力并不在它身上,如果我是那只狐狸,醒来的时候肯定更愿意看到自己的主人,我想您应该是唯一能将对方带过来的人了。” “……”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目光随即坚定,“手术大约需要多久?” “最少三个小时。” “我会赶在那之前把它想见的人带回来。” 女医生认真地点头回应,拉开手术室的门走进去,提示灯亮起红色。 降谷零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游乐园,路上却接到了诸伏景光的电话,他迅速接通:“现场什么情况?” 诸伏景光语气很差:“松田被炸弹犯威胁必须要独自一个人留在摩天轮上,否则就引爆藏在东京市区内的另一颗炸弹,炸弹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什么?!” 降谷零眉心一跳,但连愤怒都没有时间:“炸弹犯怎么知道松田一个人在摩天轮上?” 第73章 “一种可能炸弹犯就在附近,班长已经带人去排查了,第二种可能是游乐园中的监控设备。” 诸伏景光眸色加深,“如果按照警视厅的正规流程,申请查看监控的许可手续至少要一星期。” “监控交给我,但城市信号复杂,尤其是民用监控,反向定位的难度很高,时间上也来不及。”降谷零声音听上去十分冷静,但诸伏景光能从听筒传递过来的杂音中听出轮胎摩擦地面刺耳的鸣叫,对方几乎用一种肯定的口吻:“犯人提出了什么条件?” “……” “hiro?” “对方要警方二选一。” 诸伏景光深呼吸,“要么下一颗炸弹的提示会在摩天轮的炸弹被引爆的三秒前出现,要么,警方对两年前的浅井别墅炸弹案中因为逃跑而身亡的炸弹犯道歉,并公开承认对方无罪。” 电话另一头传来拳头砸在方向盘上的声音。 “还有一个不妙的消息,zero,你还记得餐厅绑架案件中的那位久我警视正吗?” “你别告诉我现场的指挥换成了那个人。” “久我真一郎拒绝了犯人的条件,松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摩天轮的厢门反锁了。” “那就砸开玻璃窗把他拖出来!” 降谷零愤怒的声音夹杂着急促的呼吸声和风声从另一边传过来。 虽然两个人都想立刻上去将同期拽下来,但他们同时也都明白松田阵平真正留在上面的原因,万一犯人变卦,如果即使答应了对方的条件还是拿不到炸弹地址,他作为人质同时也是警察就是最后一道保险。 没什么比看着挚友面临生死危机,而自己却似乎什么也做不了更无力的事。 但还有三分钟。 炸弹犯会在哪里? 降谷零电话联系风见调查监控后,立即赶回游乐园,大部分的警官仍在疏散人群,外面街道也实行了交通管制,而所有警察都推到了摩天轮爆炸能波及到的最远距离后,一个短发女警官似乎是在和久我真一郎吵架。 对方仍是板着一张脸,仿佛任何外界的声音都不能动摇他的意志,降谷零只来得及听见一句:“他是警察。” 降谷零转身的时候攥紧了拳头,直至与诸伏景光会和,松田恰好在这时打来电话。 接通的一瞬间,谁都没有出声。 一秒的沉默过后,松田突然噗嗤一笑。 “喂我说你们,气氛别那么沉重啊,存包处的那个炸弹来看,手持遥控器的犯人最远距离不会超过五百米,排除掉视野遮蔽的低层房屋,犯人已经无路可逃了。” 诸伏景光冷静地组装好了狙击镜,“我们锁定了三处可疑的地点,班长已经查完了两处,就剩最后一个地点。” 但最后一个地点是一栋四十七层的酒店建筑,即使排除十层以下,剩下的也有足足三十七层要排查。 此时炸弹倒计时来到一分半。 “那就好。”松田阵平没有多问,只是轻松地笑了笑。 他支起一条腿,无视了禁止吸烟的标识,决定在今天破例一次,脑海里想的却是幸好研二不在,否则万一他俩抢着去投胎,就剩那家伙一个人孤零零留在世界上,还不知道会凄惨成什么样。 也不是谁都有研二和他这样的魄力,背上十亿元的债眼睛眨也不眨。 想象中应该是这么帅气的,不过实际情况是两个人花了一周末敲了好久的计算器才勉强得出应该能在寿终正寝之前还上债务的结论。 这下完蛋了,以后苦哈哈还债的恐怕就只有研二一个人了。 最后的半分钟松田想了很多,他那成日里醉醺醺的老爸,研二和千速姐,班长金发混蛋景光老爷,警视厅的同事前辈们,还有……某个怪家伙。 人总是容易在最后关头醒悟的太晚,拨开迷雾才发现,无论是自愿还是非自愿,有的人一出现就是能让人从他身上移不开眼。 松田阵平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还是一字一标点地删了个干净。 反正他死了那个小混蛋也不会伤心,遗言还是留给研二,至少每年带那个家伙来他坟前扫一次墓。 抱歉,大约只能陪你们到这里了。 最后三秒,松田阵平将另一个炸弹的地址发送出去,静静等待着最后时刻的降临。 三。 二。 “松田!你给我滚下来!”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气,松田阵平靠着厢门向下望,不可置信地将墨镜推上去,看向那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萩原?” * 最后的一分半,伊达航拿到了所有入住客人的房间号,筛选出朝南的一面,再由降谷零利用高倍望远镜,锁定炸弹犯白天使用望远镜,镜头会产生的可疑反光,最后由诸伏景光直接击穿炸弹犯的手腕,伊达航带人冲进房间将其控制住。 松田这才有命等到萩原研二风尘仆仆地从北海道赶回来。 然而事情却远没有就此结束。 松田阵平在摩天轮上再一次接到了炸弹犯的电话,不同的是,这次不止他一个人收到,在场所有的警官手机上都不约而同地出现同一段视频。 【诸位日安。 】 视频里的人穿着宽大的黑袍,戴着瘆人的白色骷髅面具,变声器下的声音尖利,对方一点皮肤都没有露出来,手上也戴了皮质手套。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转生教的一名信众,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帕瓦执行者,对于前两次的炸弹袭击事件,我们转生教宣称对此负责,另外,请那位已经进入摩天轮的警官好好待在摩天轮上,因为接下来的筹码更大,更刺激。 】 【我要用东京的一千四百万名人质跟你们来玩一场游戏,放心吧,你们没有说不的权利。 】 自称帕瓦执行者的罪犯话音刚落,东京某处突然发生了爆炸,滚滚浓烟和火光让众人心里再次一沉。 久我真一郎脸色阴沉,“你的所作作为已经能构成恐怖活动的立案标准,我劝你早点投案自首,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警察都绝对不会屈服。” 【是吗? 】 【久我警视正看上去意志很坚定呢,那么,就由你来增加筹码的另一端好了,毕竟我这里可是以全东京的市民为质,你们却只让一个警备部机动队的警察来承担责任,实在是显得你这个警视厅高层胆小如鼠呢。 】 久我真一郎丝毫没有被动摇:“我绝对不会接受你的威胁。” 【关于这一点我事先也有做了调查,你确实是个无法用家庭或者死亡来威胁的人,不过——警视正你的电话响了,不接一下吗? 】 久我真一郎看到来电人的一瞬间神色晦暗,接通的一瞬间对面传来暴怒的吼声:“你在干什么?!不要激怒对方,你知道刚刚炸的是哪里吗?差一点大人物们就要在开会时被桌子底下的炸弹一锅端了,要不是三条西议员发现的早,一百个你万死也难赎罪!” “不管对方想干什么,绝对不能引起市民的恐慌和骚动,否则你就给我永远、彻底地滚出警视厅!” 对面声嘶力竭的喝斥让周围警员的脸上都露出尴尬的神情。 久我真一郎沉默地挂断电话,对上视频中面无表情却狰狞的骷髅脸,却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嘲讽,他捏紧拳头,一步一步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摩天轮的吊舱,就在他关上门的一瞬间,摩天轮开始缓缓转动。 萩原研二直接踹开控制室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摩天轮似乎是在被远程操控遥控,整个轮轴转了四分之一圈,松田从正东北方向转移到了正西北方向,而久我真一郎正好就在他下首的东南角上。 第91章 松田阵平原本以为自己的手机已经被完全控制了,没想到还能接通萩原拨来的电话。 “阵平,你那里怎么样?” “老实说……风景不错?” “……” 萩原研二:“再开玩笑就揍你。” 听着幼驯染语气里的怒意飙升,松田阵平识趣地说:“炸弹重新开始倒计时了。” 萩原研二呼吸一滞,“多久?” “半小时,不过我猜久我真一郎那里应该也有同款炸弹。” “他就不用你费心了。”萩原研二没好气地说。 视频再一次重新开始播放。 【既然演员已经就位,那么游戏正式开始。第一关,我在东京范围内总共散布了八百八十八颗炸弹,提问,我是通过什么途径将他们送入千家万户的呢? 】 【作答时间半个小时,那么,计时开始! 】 “八百八十八颗炸弹。”伊达航头皮发麻,“这人不会是在开玩笑的吧?” 诸伏景光叹气,“现在的问题是,就算对方说是玩笑,警方也不能相信。” “即使所有炸弹中只有一颗是真的,也是极其恶劣的伤害事件。”降谷零脸色难看。 “萩原你怎么看?” 诸伏景光很快将目光放在专业人士身上。 “无论从运输途径,还是炸弹的储存来说,想要悄无声息做到这一点,很难。”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他的目光在三个同期身上转了一圈,显出几分茫然。 “小流河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第74章 “手术?”萩原研二愕然。 “没错,他是为了救人才会……不过你放心,零将他送进医院的时间很及时。” 诸伏景光不知道是在劝他还是在劝自己,语气虽然是在安慰,但是脸上的神情仍藏有一丝不确定性。 “……我明白了,当务之急还是眼前的案件。” 出乎意料的是萩原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很快将话题重新聚焦到案子上,“对方自称转生教的一员,班长,警视厅对这个组织有了解吗?” 伊达航神色更凝重了几分,“他们是近些年东京内兴起的一个组织,但跟几宗市民失踪的案件都有关联,只是警视厅内部苦于没有证据,无法轻易对他们搜查。” “而且犯人自称帕瓦执行人,倒让我想起一件事。”伊达航脸色难看。 “之前因为一宗恶性杀人案件我们逮捕过一个转生教成员,在审讯的过程中,他自称杀掉死者是受了帕瓦的旨意,虽然杀人是错的,但他杀掉的对象是个恶棍,所以对方坚信他的行为是在替死者提前结束掉他罪恶的一生,反而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 “诡辩。”降谷零冷笑,“按照这些人的逻辑,最先下地狱的应该是他们自己。” 金发公安深吸一口气,表情重归冷静。 “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分头行动。” 伊达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嗯,警视厅目前的方针是针对快递,配送站一类的地点进行调查。” “从稳定性的角度来考虑。”萩原研二分析:“炸弹的体积不会太大。” 诸伏景光很快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我和零就在东京市内排查会进行赠品派发的大型活动。” 降谷零看向萩原研二:“萩原,拜托你留在这里,摩天轮上的那个家伙……总之松田就拜托你了。” 萩原研二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 难得聚在一起的众人又很快分开。 萩原研二不放心地打了个电话给松田阵平:“小阵平,你那里怎么样?” 而此时摩天轮的轿厢中,松田阵平咬着螺丝刀,面前的炸弹已经被他拆了个稀巴烂,最关键的电雷管,本来应该将电流转化为热量点燃起爆药的桥丝,却在整个装置中根本不存在。 也就是说,这是个只要外部没有剧烈冲击就不会爆炸的哑弹。 “果然。” 松田阵平拿掉螺丝刀,回应说:“只要我不把炸弹当成烟灰缸,问题不大,c4的性能还是很稳定的。” “小阵平,”萩原研二哭笑不得,“该说你这是令人羡慕的鸵鸟心态吗。” “我可没有把头埋进沙子里。” 松田阵平点燃了一根烟,面朝窗外俯视着整个东京的风景,忽然他的目光聚集在某处,两秒之后神色古怪,“喂,研二,你是在下面没错吧?” “当然了,你还在上面我怎么可能离开。”萩原研二敏锐察觉出他语气的不对,“发生了什么?” “萩原。” “嗯?” “游乐园出口的那条街上,好像有一辆冰激凌车在跟野马飙车。” 萩原研二:“?” “……” “小阵平,你是不是饿出幻觉了……” “喂,我说真的。” 松田阵平就差把脸都贴在玻璃窗上了,语气震撼:“后面还有一辆赛麟s7在追,萩原,今天是世界愚人节吗。” 这就像乌龟和狮子赛跑,乌龟后面还跟着一头说‘我追不上他俩’的猎豹一样离谱。 “???” 萩原研二捏着手机转身,用望远镜对准了游乐园的出口,镜头里赛麟s7的副驾上一只白狐狸一闪而过。 萩原研二放下望远镜:“……” 眼花了吧。 他不信邪地再次举起望远镜,狐狸拿着喇叭朝前车似乎是在咆哮什么。 背后的九条尾巴张牙舞爪。 “……” 萩原研二惊奇:“阵平酱,我居然看到小流河的族人了欸,是完全狐化的真狐狸。” “……” 松田阵平语气沧桑,“那就是他。” 下一秒,萩原研二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张照片,是可怜兮兮的狐狸趴在炸弹上,瞳孔是很特别的翡翠色,尾巴上少了一簇毛的位置也特别熟悉—— 是洗尾巴的时候被小阵平不小心揪掉的。 “……” “有没有可能这是巧合……” 松田阵平出声打断了萩原研二的挣扎。 “ hagi ,他在飙车,车身已经开到路边的围墙上了,这一招你是什么时候教的他?” “……” “我说是自学成才,小阵平你信吗?” * 另一边,流河纯恨铁不成钢。 “你不是美国人吗,踩油门撞上去啊,连飙车都不会,你不是在简历上填自己曾经被fbi追过车但逃跑了吗?可你现在像是在开老头摇摇乐!” “冰淇淋车和老头摇摇乐有什么区别?” 赤井秀一声音还算镇定,但对于酷哥来说,已经能明显听出点崩溃的心态了。 流河纯气的挂了电话,转头开始喷起了‘雇佣兵’。 “你又是怎么回事?这可是赛麟!居然追不上一辆冰淇淋车,你把它的尊严都开没了!” 波特酒紧张地握着方向盘,像刚拿到驾驶证开上高速的新手司机。 “我们要安全驾驶,开车不超速,超速不开车……” “超速个屁!” 狐狸忍不住跳到她身上,“再磨叽宫田真就跑了!!” 尾巴将油门摁到底,狐狸一手方向盘,一手换挡,发动机响起一声轰鸣,轮胎擦着火花整辆车瞬间像炮弹一样弹射了出去。 车前盖直接怼在冰淇淋车屁股上,推着赤井秀一就追上了前面的野马。 景山社的人震惊地扭头,和冰淇淋车上一脸麻木的赤井秀一对上了视线,野马后座上的瑟瑟发抖的宫田真,头发上还沾着可疑的冰淇淋液,裹着毯子朝两个保镖大喊:“快甩开他们!” 就在他说话的这几秒,冰淇淋车突然飞了起来,赤井秀一在冰淇淋车滞空的一瞬间扒着车窗,直接跳到了野马上,宫田真两只手握着枪惊恐地对准了他。 赤井秀一身体小幅度侧了下避开第一颗子弹,再一个擒拿,宫田真的枪就已经到了fbi的手上,低沉醇厚的声音笑了笑:“枪可不是这么用的。” 他手腕一转直接抵着司机的太阳xue ,“停车。” 三分钟后,宫田真被狐狸按在地上一顿胖揍。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刚刚不是还很威风吗,还说要让你爹剃光我的毛!” 狐狸愤愤不平地踢了对方一脚,宫田真捂着下半身发出惨叫般的哀嚎。 “居然威胁小动物,你这个人真没有爱心!” 他将目光转向被赤井秀一捆成了粽子的两个保镖身上,握了握拳头。 两个保镖只感觉下半身一凉,加上被狐狸会说话这件事震撼,满脸怀疑人生地认怂:“我们什么都交代,什么都交代。” “很好。” 狐狸满意地点点脑袋,使了个眼色给自己的小弟。 赤井秀一:“……” 大概被两个保镖偷袭而意外放跑宫田真这件事对方能记他一辈子。 第92章 但成熟的大人已经学会做情绪的主人,十分平静地站出来:“景山社老大派你们来的?”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还没交流完眼神的含义,其中一个就被狐狸冷笑着踹断了男人的尊严。 另一个看狐狸的眼神像是在看魔鬼。 “没错!我们老大时间不多了,想把小少爷绑回去换血,我们都劝过他,可是他特别相信身边一个东南亚医生的话,坚信只要换血就能变成和小少爷一样的年龄。” “什么?!” 宫田真如遭雷击,不敢置信,“你们在骗我,怎么可能,我可是父亲唯一的儿子!而且我还做了那么多……” 保镖眼神闪烁,避开他的视线。 狐狸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瓜子,分给了赤井秀一三颗。 赤井秀一捧着显得很孤单的瓜子:“……” 狐狸磕着瓜子说:“你爹都相信自己能变大变小了,再造出十个八个你不是分分钟的事。” “但是我帮他拓展产业!”宫田真下意识反驳。 “人一旦没有底线,连豺狼都会觉得惧怕。”狐狸唏嘘道:“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太丧良心了,所以就连你爹这个黑/道老大哥都不敢留你,毕竟皇阿玛他已经老了。” “皇什么?” “这不重要。”狐狸将瓜子皮包好扔进垃圾桶,满脸的高深莫测,“重要的是你爹都拿你当千年人参了,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宫田真脸上的愤怒凝滞了,他眼神闪烁地缩了缩脖子。 “千百年来,父权就像压在东亚人身上的一座大山。” 狐狸跳到保镖头上。 “但当你,宫田真!开始学会对父亲说‘不’的时候,反抗的并不是亲情,而是道德体制中制度性压迫的不平等,你是在将愚昧的父亲从他着魔的权威中拯救出来!” “想象一下。”狐狸哥俩好地搭着说不出话的宫田真的肩膀,“你结束了一天的劳累,疲惫地回到家,你的父亲点着一盏煤油灯,在沙发上边看报纸边等你回来……” 宫田真:“为什么是煤油灯?” 狐狸呼了对方脑袋一巴掌:“氛围感,氛围感,知不知道什么是电影大片般的叙事性氛围感!” 他继续按着宫田真:“你的父亲见你失魂落魄,没有责备你都这个年纪了为什么还会这么没用,也没有问你都这个年纪了为什么还没结婚,而是掏出他白天新考的中餐厨师证,说晚上我们吃辣椒炒肉和米粉,那一刻,你的心暖暖的,你的胃也暖暖的。” “来,告诉我,你想要这种生活吗?” 狐狸目光鼓励地同宫田真对视,那一瞬间,宫田真觉得自己仿佛被蛊惑了。 “想……” “我听不见,大声点,遵从你内心的声音!” “想!” “好!”狐狸掏出印章给宫田真的脸上盖了个戳,“欢迎你加入我们‘得不到就让他退休’教!” 流河纯满意地摇了摇尾巴。 “下面我们来商量一下谋权篡位……”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被人拎着后脖颈提了起来。 “?” 狐狸四肢开始扑腾。 “放我下来,诸星大!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忍你很久了,你这个可恶的f……” 他在空中被人调转了方向,然后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狐狸懵懂地抬眼,撞进一双紫罗兰的眸子中。 “研二?” 幻觉吗? 不对吧! 研二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北海道交流学习吗? 长发警官像是读懂了他的疑惑,捏着狐狸耳朵说:“每天结束课程后都会被北海道本部的警官们拉去灌酒,实在招架不住就先跑回来了,不过这不重要,小流河方便给我解释一下——” 萩原研二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在背对着他的橘发女人身上的白大褂目光一顿。 “诸位这是在做什么?” 第75章 他们只有三十分钟。 如果炸弹是被直接传递到人群手中,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异常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考虑传递的衰减性,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只选定了东京市中心的几个大型商场。 不巧的是今天是工作日,各大商场几乎都没有举办特殊活动。 “如果是展览会一类的呢?” 诸伏景光在电脑上搜索当日东京的大规模活动,“或者是在万人场馆举办的足球、棒球比赛?” 他问出声后许久却没等到回应,这才后知后觉地抬头,发现降谷零正盯着路边一个等出租的行人看,对方从穿着打扮来观察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只是面露焦急的神色,频频抬腕看手表确定时间。 要说唯一的特别之处,大概是对方拖着行李箱,似乎是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因为提手上绕着托运信息的纸带。 诸伏景光一瞬间明白了幼驯染的想法。 与此同时,伊达航在快递仓库也逮捕了一个可疑的男人。 对方是仓库的管理员,本来只是例行询问,没想到对方一看到他拿出警官证脸色大变,竟然转身就跑—— 伊达航立即抓住对方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对方按在地上。 然而当他和目暮警官打开仓库的大门后,却并未发现任何炸弹的迹象,伊达航仅仅在仓库角落找到了几桶被黑布盖着的巨大玻璃罐,里面储存着某种微黄发烟的液体。 目暮警官提醒道:“小心,这可能是种对金属有强腐蚀性的化学原料。” 伊达航闻言看向了仓库管理员,对方眼神果然落在那几桶玻璃罐上,目光闪烁,微抿着嘴唇似乎很紧张。 他厉声喝斥:“我们都已经找到了证据,你还不老实交代吗?” 伊达航本意是想诈对方一下,没想到仓库管理员听完了他的话神色反而有一瞬间的放松,然后才装出一副老实懦弱的样子,“警官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这只是一些普通的农药原料。” 伊达航不信,“那你见到我们跑什么?” 对方缩了缩脖子:“这里是公司的仓库,我私下收了别人的钱帮忙存货……” 虽然也能说的通,但伊达航直觉不对。 他向目暮警官建议:“还是请鉴识人员调查一下这些可疑的液体。” 目暮警官沉重地点了点头。 “真是多事之秋。” 而另一边的萩原研二,不出意外地接到了幼驯染的电话。 松田阵平扫了眼计时器不断跳动后退的数字,俯瞰着整座东京,手指习惯性地摸索烟盒,却发现刚刚抽的已经是最后一根,只好将空着的手臂搭在支起的膝盖上压下心底的烦躁。 “研二,还记得国际机场那个行李箱随机投放炸弹事件吗?” 他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炸弹上的柠檬香熟悉了。 那天他和研二到达现场后,所有的旅客和工作人员都已经被疏散,除了爆/炸/物/处/理/班的同事外,现场就只有两个人留在那里。 而流河挥动少女的手臂时,飘散在空气中的,正是那股记忆中的气味。 “我知道了。” 萩原研二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松田阵平迟了几秒才回应,不确定地问:“hagi?” “我没事阵平酱。”不如说,他现在的头脑前所未有的冷静。 “小阵平,你相信他吗?” “哈?那家伙想对警视厅出手还用这么麻烦吗?” “说的也是。”萩原研二低低笑了两声,“但我们可是警察,不能光凭直觉做事,对吧?” 挂断电话,松田阵平忍不住在心里为那只狐狸默哀两秒。 说真的,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他和hagi之间研二才是那个脾气更好的,明明觉得麻烦不穿防护服不守规矩的是那家伙,喜欢飙车和刺激的也是那家伙。 相比之下他喜欢戴墨镜和拆东西的爱好简直纯良到像一个宅男好吗? * “咦?萩原前辈你不是去北海道学习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能见到宫本学妹真是太幸运了,正好这里有几个超速行驶的家伙。” 萩原研二一指想要溜号的五个人,另一只手将狐狸拎起来夹在自己的臂弯里,“我还有急事这里就麻烦宫本警官处理了。” “没问题。”宫本由美比了个ok的手势,因为游乐园附近戒严,几人停留得这一会儿路上的交通警察逐渐变多了起来。 宫本由美眨了眨眼,目光停留在狐狸身上眼神发亮,看上去似乎很想问什么,不过还是没有耽误萩原研二的时间,而是径直向蹲在地上一看就很可疑的黑西装黑墨镜保镖二人组走过去。 保镖二人组慌乱之下求助地看向狐狸,然后就对上了一双阴恻恻的眼,还暗中给他们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似乎在警告他们乖乖不要轻举妄动。 至于为什么会理解到这一层意思,因为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前一秒还像个恶棍威胁他们的狐狸,下一秒竟然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对那个长发警官卖萌,甚至还不要脸地用尾巴尖去蹭对方手心—— 第93章 勾栏做派!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靠近波特酒,试图用成年人之间永恒的话题拉近两人的关系:“那个警察和大人是什么关系?” 戴口罩的橘发女人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长发和墨绿眸子上来回扫视,然后用变声器处理过后的声音慢吞吞说:“你不认识那位警官?” 赤井秀一挑眉:“我应该认识吗?” “那很奇怪了。”波特酒说:“按理说他应该还挺喜欢你的,我冒昧地问一下,你不会是fbi吧?”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酷哥沉默两秒,冷静地说:“不,我不是。” “真的吗?”波特酒狐疑地打量他,忽然恍然大悟:“那你就是暗恋萩原警官了。” 萩原警官,研二…… 萩原研二? 赤井秀一默默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否认道:“不,我和那位警官今天是第一次见。” 对方丝毫没将他的解释放在心上,敷衍地回应:“我又不会告密,告密对我又没好处,你如果不是暗恋大嫂,他为什么会针对你?” 橘发女人示意他看向摩天轮:“看见没,上一个和萩原大嫂有亲密关系的人现在还被吊在空中呢,你自求多福吧。” 赤井秀一:“……” 等等等等。 这关系有点乱。 大嫂是指……格拉帕和那个长发警官是恋人关系? 这个女人更像是格拉帕在组织之外的势力,拜格拉帕在组织底层人员和代号成员之间天上地下的口碑差异所赐,对方的信息几乎连对外围成员来说都是公开透明的,而他之前从没听说格拉帕还有信任的女下属。 这么说那个警官确实有很大概率是格拉帕养在组织之外的恋人。 ……琴酒他知道这件事吗? 怪不得之前圣诞节出任务,对方的帽子反射绿光,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这么说如果用那个警官威胁,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应该能让格拉帕乖乖听话? * “研二?” 副驾驶座上的狐狸沉默看着自己爪子上被套着的迷你手铐。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我从北海道专门给小流河带回来的伴手礼,小流河不喜欢吗?” “……” 狐狸昧着良心宠溺:“喜欢。” “果然我们的审美很一致呢。” 萩原研二满意地收回目光,扣上安全带,点火启动,白色的马自达宛若离弦的箭般飞速疾驰在东京市区驶向机场的道路上。 审美一致? 流河纯疑惑。 但他认为对待犯人定位项圈更为方便,手铐有可能被解开,但项圈只要监测到犯人脱离规定区域,或者有破坏项圈本体的行为就会自动爆炸,更容易控制心中有鬼的犯人。 不过如果是研二…… 【? 】 【发生了什么,你的程序怎么突然乱码, cpu也烧起来了? 】 狐狸冷静地目光直视前方,但忘了自己现在不是机器人,而是一只货真价实肉体神胎的狐狸。 白色的毛毛上淌下两行鼻血。 【……】 【警告你吼,想象萩原警官戴着手铐无论躺在哪里都是一种变态痴汉行为,这是恶习、恶习!为什么都到了柯学世界还是不学好啊喂!你想有朝一日被柯导送进局子吗? ! 】 流河纯严肃:人类观察日记有云,养成一个好习惯需要21天,而堕落只要一瞬间就够了。 根据概率学来说,我身上坏习惯的数量大于好习惯是正常的,说明我已经开始融入人类社会了。 【那你就不怕萩原警官知道你在想什么,骂你hentai吗!你们两个从人类性别来讲可都是男人喂! 】 “……” 萩原研二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开到了机场,一个甩尾漂移完美停在了到达大厅的入口,“到了哦小流——小流河你怎么了!!!” 萩原研二赶紧将副驾驶的安全带解开,惊恐地抱起半红的狐狸。 “我没事。” 流河纯淡定地捂住鼻子,甩了甩脑袋,将研二骂他变态的可疑场景甩出脑袋,整只狐仿佛陷入了贤者时间。 “我没关系,研二不是还要去查案吗,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 “没问题吗?”萩原研二忧心忡忡地打开副驾驶的置物箱,掏出一捆粉色的麻绳—— 动作迅速又莫名熟练地将狐狸捆了起来。 流河纯:“?” “……这也是伴手礼吗?” “没错。”萩原研二认真点头,将狐狸细心地放到后座,扶着车门说:“这次小流河一定要等我回来哦。” 车门被关上。 一狐一统陷入沉默。 【……需要补血剂吗,给你打个折,只要一万日元。 】 ———————— !!———————— 买了新的码字软件,原本还挺喜欢界面和打字机音效的,结果复制过来才发现空格和标点符号都是乱的[害怕][小丑][爆哭] (重修中ing ) 第76章 萩原研二进入机场找到负责人,没说怀疑他们机场内部可能有拿一份钱打两份工的天选狱人正在派发炸弹,而是谎称自己从北海道飞回东京的行李箱内丢了条项链,是买给家人的礼物。 他大致比量了一下成年女性的脖围,又提供了项链品牌的奢侈品编号,“链子是纯银的,吊坠是金色宝石。” 负责人先是矢口否认,声称他们机场运送行李的过程完全公开透明,根本就不可能有那种违规开包的事情。 “而且行李运输至分拣大厅的时间我们都有严格规定,必须15至20分钟内到位……” 负责人话音刚落,两个人还没走过行李转盘,就听到旁边一个乘客不满地大声抱怨:“这都半个小时了,行李爬也爬过来了吧!” 机场负责人尴尬的表情仿佛一副抽象画刻在脸上。 萩原研二没有说是机场的工作人员出了问题,只说自己的行李箱在上飞机前没有检查,密码锁没扣好,怀疑在运送过程中项链滑落了出来,想要沿途找一找。 这个说法对方勉强还能接受,再加上可能是顾忌他警察的身份,这回负责人没有推辞,一口答应了下来,亲自带着萩原研二体验了一遍行李的运送流程。 简单来说就是从飞机的货舱到运输车再到分拣中心,后面就完全是机器识别行李条码,和自动化传送到行李轮盘上,基本没有员工能动手脚的可能。 过程也的确像负责人说的,虽然是人工到货舱中将行李扔出来,但这种流水线作业根本没有动手脚的时间,只要迟了三秒钟底下接行李的人就会发现异常,后面运输车更是完全在地勤服务道路上行驶,很难有做手脚的机会。 难道方向错了吗? 萩原研二皱了皱眉,扫视过机场的内部道路,忽然目光一顿。 他指着一个集装箱问负责人:“那里面装的也是行李箱吗?” “对,但那一般是宽体客机才会使用的,而且到达分拣中心之前不会被开启。” 载着集装箱的货车拐了个弯,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萩原研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快走了两步,负责人不得已跟上他,然而就在萩原研二刚要走过拐角时,忽然看到拖车司机鬼鬼祟祟地向两边张望,他立即后退一步,顺带将负责人也推回去。 过了五六秒,两个人探头一看,拖车司机打开集装箱的门后,最先从里面出来的竟然是个人。 啪啪被打脸的负责人:“……” 负责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已知萩原研二是个拆弹警察,并且他对那天旅客的行李中被塞进了炸弹的事情记忆犹新。 原本机场内部没查出什么异常,普遍认为游客是在取行李以及上厕所的过程中被炸弹犯动了手脚,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他们自己的工作人员出了问题。 负责人战战兢兢:“我们要不要报警?” 硕大一个警察萩原研二:“……” 他对负责人交代:“我先过去拖延时间,你通知机场的安保人员尽快赶到,否则等他们把行李送进分拣中心就来不及了,如果他们手里有枪,你立马报警。” 负责人点头如小鸡啄米,但不等萩原研二现身,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方才还在集装箱里的那个工作人员,从拖车上拎下来一辆小推车,然后将其中几个行李撬开,箱子里面居然还是箱子,只不过是泡沫箱。 对方划开一个箱子,拿出其中一包用气柱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品,似乎从外表确定没有问题后,就整箱搬上小推车,然后推到旁边另外一辆拖车上,直接朝着某个方向开走了。 萩原研二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不解地拧了拧眉,一回头,机场负责人脸色难看。 “那是国内航班到达的方向。” 使用集装箱的宽体客机大多飞的是国际航班,乘客从转盘取走行李后还需要过一道海关,但国内航班则宽松得多,取走行李后就可以直接离开机场。 第94章 也就是说,利用各国海关对违禁品的差异规定,将某些东西由国际航班的乘客带回国,再由内部工作人员偷梁换柱,就可以被同伙悄无声息地送入境。 看对方的表情,这种情况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 萩原研二:“……” 虽然他知道警察是份不会失业的工作,不过偶尔也会觉得……米花町的市民也太过努力了! 他让负责人安静待着,自己悄悄从卸箱子的工作人员视线死角摸过去。 对方要说敏锐也能称得上敏锐,猝不及防地一抬头,就从拖车的倒车镜中和萩原研二对上了视线,要说迟钝,对方显然发现得太晚了。被一个抱摔直接撂倒。 机场的安保人员也很快赶过来,行李被重新开包检查,果然查到了三颗被伪装成纪念品的小型炸弹。 所有人紧张地后退,萩原研二检查了一下,示意众人别紧张。 “这三颗都是假的,里面没有引爆物……” 他还没来得及将‘不用担心’四个字说完,手机突然传出陌生的声音。 自称‘帕瓦执行者’的神秘人再次发来视频。 “已经有聪明的警官找到了答案,那么恭喜久我警视正和松田警官,成功地从第一轮游戏中生存了下来。” “不过既然是游戏,有失败惩罚,自然也有通关奖励,唔让我想想,该奖励勤劳勇敢的警官们什么好呢……咦?久我警视正,你的表情为什么那么难看?” “我知道了!只是被当成人质固定在原地让你很没有参与感吧,既然如此,第一关的奖励就是久我警视正,别着急,我可没说是直接放了你,偶尔也要听一听大家的意见。” 萩原研二心底一沉,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手机上就收到了虚拟号码的短信。 【恭喜你,幸运的警视厅警官,你拥有了一次决定命运的机会。 我是一个好心的炸弹犯,所以提前说明,第二关的时间是一个小时,而你们要在八百八十颗炸弹中找出正确答案。 是的没错,正如你发现的那样,我们在所有的炸弹中设置了一些小惊喜,只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到底是哪一部分呢,这恐怕就是警视厅的职责了。 也就是说,第二关你们不仅要找出全部的炸弹,还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将他们拆除,否则不仅摩天轮上的两位警官性命难保,那些流落在外真假难辨的炸弹也会同时爆炸。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魔鬼,现在就给你们选择的机会,如果第一关的通关奖励你们选择久我警视正,那恭喜,他将会平安落地。 可如果你们放弃久我真一郎而选择第二关的线索提示,那么我不仅会告诉你们一共有几颗真炸弹,还会给你们炸弹分布图藏在哪里的提示! 对了,鉴于你们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久我真一郎,我来简单介绍一下他,这位可是警视厅的优秀警官,从业三十年破获过杀人案1745起,纵火案386起,卧底生涯十年,九死一生才活到现在。 现在,该是你们每个人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如果选择久我警视正,请回复1,如果选择线索,请回复2,限时一分钟。 (友情提示:如果有一位警官妄图逃避选择,倒计时结束后就会有一颗炸弹爆炸,如果有两位,那就是两颗,以此类推。最好不要抱侥幸心理,万一被引爆的炸弹就安装在你本人的家中呢?想想你的妻子孩子吧,我言尽于此。) 倒计时,开始! 】 时间只有一分钟,视频中的面具人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两种选择的统计图。 可以看到目前还是空空如也。 没有任何一个警察轻举妄动。 但时间是有限的。 萩原研二一开始以为炸弹犯是冲着久我警视正来的,对方的恶意几乎丝毫不加掩饰,从线索的奖励上来看,诱导警视厅放弃久我真一郎的倾向也很明显。 可对方偏偏又写了久我真一郎的功绩,这对倾向于选择2的警察来说是一种过于沉重的心理负担,正因为做决定的是警察群体,所以更容易产生物伤其类兔死狐悲的感慨。 至于久我真一郎履历上并不那么光彩的经历,萩原研二不知道对方是故意没提还是根本没有调查到,恐怕是前一种的可能性更高。 所以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就在他飞速思考的几秒,统计数据忽然有了变化,选择‘2'的人数量加一,而且数据左侧竟然同步显示了做选择人的姓名,是一位警视厅的高层,很快,大量的跟票进场,这些数量差不多和留在警视厅本部的人数持平。 但这并不是最后的结果。 因为压倒性的票数结果,很快激起了部分人的逆反心理,或许每一个投票的人都对久我真一郎抱有同情,但结果就是选择‘1'的人数瞬间超过了’2'。 不过只高了两票就戛然而止,涨幅开始朝着‘ 2'涨两票,’ 1'涨一票的趋势慢慢爬。 直到选择‘2',也就是’牺牲久我真一郎’的名单中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久我真一郎本人。 界面在停滞几秒后,两个选择的人数同时开始疯涨。 时间还剩二十秒。 萩原研二还未做出选择,伊达航的名字也尚未出现在名单中。 第77章 他有麻烦了。 安静的汽车后座突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并不低沉,清脆得有点像松田阵平吃完饭还要偷吃研二给他买的薯片的声音。 一个不知道什么是生活习惯的人,和一个不在乎生活习惯的人,背着另外一个不得不在意起生活习惯的人叛逆,要的就是被发现与不被发现的结果出现前,那种打开薛定谔的盒子偷情般的紧张和刺激感。 但现在不是这么一回事。身材修长的少年沉默凝视着断成薯角的手铐碎片,不确定地想这个世界的女巫应该会复原魔法?总之这是他第一次收到伴手礼。 流河纯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收集起来,挣断的粉色麻绳还挂在他的手腕上,像什么中二少年与邪恶势力搏斗过后的潮流单品。 收拾好之后他拨出一个电话。 足足过了半分钟对面才接起来,“有事?” 流河纯挪开手机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是打给了琴酒没错。但大哥不接他电话不奇怪,接他电话却不出声也不奇怪,等他巴拉巴拉自己说完一通直接挂断电话全程一言不发,这也属正常情况。 但大哥主动说话的表现就很不寻常,用人类的经历来形容大概就是舔狗热烈追求了女神三年,女神不为所动。但偶然一次女神喝醉了表示想主动与你发生关系,结果两个人衣服都脱了才发现谁也没有能用的挂件,当晚你被女神赶下床,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第二天女神打电话过来,直接说要结婚—— 流河纯此时此刻的心情就是这么震撼。 他冥思苦想三秒钟,恍然大悟:“朗姆是不是在你旁边?” 流河纯不满地控诉: “组织是不是又在开什么高层会议,为什么每次都不叫我!好歹我也算横跨行动情报金融三大部门的高层预备役,朗姆他是不是在故意孤立我?!” “……” 电话另一边传来金属打火机盖子被弹开的啪嗒声,继而烟草丝被灼烧,琴酒的呼吸稳定而绵长,语气平静:“是你自己嫌麻烦,让苏格兰代替你参加。” 流河纯没有人类职场打工人见好就收的优良品质。 他质问道:“那苏格兰参加了吗?” 琴酒回以冷笑。 流河纯脑子冷静了一下,从对方的沉默中察觉出某种信号。 预兆这玩意儿说直白因为它发生的时候不遮掩,说故弄玄虚是因为它跳过了中间惊心动魄的过程,单箭头指向了结果。 比方说诸伏景光明明提早加入组织还拿到了代号,却还是有威士忌小组组合的雏形。 再比如说萩原和松田总是会遇到炸弹案件,而在他变成狐狸失去力量的时间里,摩天轮人质事件就这样悄然登场。 从琴酒的反应推导,直观的结论是组织不信任苏格兰,联想他的卧底任务,流河纯不得不怀疑诸伏景光的死亡节点也提前了,而恰巧接下来的半年他都要待在警察学校。 流河纯平静地罗列可能性,计算概率,语气却是和神情完全不符的激烈。 “没有苏格兰谁给我发会议笔记?伏特加在吗,让他会议录音!” 通话直接被挂断。 熟悉的大哥又回来了。 流河纯想了想,决定给贝尔摩得发消息。 而另一边,昏暗的房间内,每个人都是黑色风衣黑西装,凑在一起宛若乌鸦开会。 贝尔摩得看了眼手机,挑眉发出哇哦的声音,对漠然扫视过来的琴酒晃了晃手中的短信。 “看来你电话挂的太早,没能等到重点。” 她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滑到朗姆面前,一只手托腮,天花板唯一一盏灯光将她的指甲反射出一种莹润的光泽,指甲油的黑色似乎都更鲜亮了些。 第95章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 今天全东京的警力都在为炸弹犯的案件忙活,流河纯觉得对方既然安装了炸弹不利用下就很亏,所以他浑水摸鱼在警视厅放了tnt,数量不多,也就十公斤。 作为非法组织的一名代号成员,不趁乱做点什么简直不符合他邪恶的生活方式。 朗姆看完脸都气绿了,阴狠的目光直接瞄准了琴酒。 “是不是你泄露的消息,组织在警视厅的卧底会去偷官方卧底档案这件事是绝密,只有在场的我们几个知道!” 琴酒冷冷回望:“动你的脑子想想,一分钟前你才告知组织你私人的计划。” 银发杀手恶劣地勾了勾唇,嘲讽道:“只不过恰好你和格拉帕想一块去了。” 话音刚落,朗姆露出被恶心到反胃的表情,他将手机重新还给贝尔摩得,“通知格拉帕,不管他那个该死的脑子在计划什么,都停下来!” 贝尔摩得的目光移到琴酒身上,银发杀手的表情很是冷淡,不过没有阻止已经是无声表白了态度,她开始好奇了,难道那天任务格拉帕的特别打扮没有讨好琴酒吗?怎么看上去这两个像是在冷战。 她一边想着一边拨出了电话,格拉帕接通得很快,像只热情洋溢的小狗:“莎朗!” 贝尔摩得脑海中不由得冒出少年朝她摇尾巴的画面,心情不算差:“很遗憾,这次恐怕不能让你随心所欲地玩了,组织在警视厅有行动,将你的炸弹撤回来。” “行动?”格拉帕疑惑,完全不掩饰自己对组织信息的掌控:“可我没收到消息,不会是朗姆私自的行动吧?” “他那个人四肢萎缩,小脑发达,肯定不是什么正面行动,又是躲在背后阴人是不是?” “嗯……让我猜猜,组织派我去警视厅偷卧底名单,他想抢先,今天东京被炸弹犯袭击,警视厅内部空虚,他在警视厅内安插了卧底,可以借机偷走名单,但我装了炸弹,他的线人可能会被我炸死。” “谁说你是笨蛋的。”贝尔摩得玩味地看了一眼四肢不但萎缩,还被气的颤抖的朗姆,“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哦,我知道了。” 格拉帕语气没什么不快的应声,朗姆一愣,不等贝尔摩得惊讶,就听少年语气淡淡地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让他手下跑快点,晚了被炸死可不关我的事。” 朗姆忍无可忍,语气严厉:“你是在公开和组织的任务作对吗?!” “哈?” 朗姆的声音仿佛是炸弹导线,立即点燃了格拉帕的情绪。 “你没病吧?我花了好几个晚上才把炸弹分批背进警视厅,你一句话就要我撤出来,你小脑是不是也萎缩了!再说我只是去卧底,又不是真的警察,就算你在警视厅的钉子被我炸死了又怎么样,你指望我痛哭流涕道德觉醒吗?别开玩笑了,总之今天我想看烟花,我要看烟花,烟花一个小时之后就会如约而至,你还有什么事吗,有屁事也别找我,挂了。” 急促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反复重播。 所有人安静的死寂。 逻辑告诉他们这跟格拉帕,格拉帕没什么问题,不但能炸了警视厅,还不会暴露组织的踪迹, boss估计会喜欢格拉帕准备的烟花秀。 但理智告诉他们,就算坐在这里的都是一群犯罪分子,但组织长达百年的隐蔽和庞大已经将他们理所当然地和社会中的普通人分开,并在另一个领域赋予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和权利。 格拉帕的行为仿佛是将他们的衣服扒光骤然扔到人群里,即使那些普通人没有杀过人,手上没有沾过血,也能凑在一起嬉笑着指责他们:看啊,这个人不穿衣服,他是个疯子哈哈。 朗姆的表情更是像直接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一样难看。 贝尔摩得的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在幽暗的环境中分外显眼。 在这一群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家伙中,贝尔摩得倒是不介意被人直接归类为疯子,她只是觉得在场的这些人表情很搞笑,以为用金钱和物质收买的杀手,心声居然是‘我是个烂人,你们是我的同类,所以我才加入你们,你们理应能理解我’。 贝尔摩得开始理解格拉帕为什么喜欢琴酒了。 两个一样不容于世但认为错误的是这个世界的灵魂,的确很有共同话题。 她点开短信读出了声。 “以下转告朗姆:组织生死有命,如果有一天我不小心被你弄死了,大哥一定不会为了替我复仇对朗姆动手,同理,如果朗姆因为他的人不小心死了反过头找我麻烦,我们就用西西里人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不知道从哪里的缝隙吹进一缕风,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朗姆的表情很恐怖。 上一次他出现这种表情,还是被羽田浩司欺骗,而放走了蕾切尔·浅香的时候。 贝尔摩得能分辨出来,朗姆眼神中闪烁的杀意是认真的。 与此同时,萩原研二心情沉重地走出机场,身边还有匆匆赶来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他们也想到了机场,但路上被突发的意外事件耽误了事件。 诸伏景光安慰萩原研二:“这也是久我警视正自己的选择,放心,他和松田都会没事的。” 萩原研二叹气,烦躁地按了按太阳xue。 “不知道犯人想做什么,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说起案子,”诸伏景光表情骤然严肃,“我和零有新的发现,来的路上我们……” 他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萩原研二茫然地抬头,顺着他瞳孔地震的方向看过去,顺手打开的后座情况很不妙。 少年只穿了一件从车上翻出来他的备用的短袖衬衫,戴着手铐,但很明显不是小码的,身上捆着粉红麻绳,很明显和他绑的手法不一样。 起码他不会在胸前绕圈再在身后打结。 诸伏景光沉默。 萩原研二也沉默了。 降谷零认真地打量他,仿佛第一次正视这个看上去很阳光但有着成人变态癖好的同期。 流河纯心情忐忑。 研二怎么绑的他不记得了,但龟甲缚不是霓虹通用xp吗? 应该没问题吧! 第78章 萩原研二啪地一下子,就把门关上了。 同期之间陷入安静。 许久—— “你们来的路上发现了什么?” 诸伏景光从善如流地跳过刚才那一part:“我和零本来只是想向一个路人打听情况,没想到那人神色鬼祟地上了一辆面包车,我们一路跟踪,最后却找到了班长那里。” 降谷零的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有人在米花町内囤积大量的三氯化磷和异丙醇。” 萩原研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当诸伏景光凝重地问:“有没有那个转生教的极端分子所指的炸弹并不是单纯的炸药。” “不是炸药还能——”萩原研二的声音戛然而止。 除了c4和tnt,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堪比液体炸弹,且比单纯的炸弹要更为棘手和麻烦得多。 “你是说,毒气弹。” 长发警官的脸色也变难看,“异丙醇,那很有可能是神经毒剂沙林。” 一种甚至可以通过吸入和皮肤接触,最快在数秒之内让人急性中毒的危险化学武器,而且具有挥发性,对神经系统的损伤不可逆。 如果真的有人妄图在市区投放沙林,那将是一场不亚于长崎原子弹的灾难。 “没有时间了。” ‘帕瓦执行者’如约发来炸弹分布图,并且如实告知这其中只有三颗是真的tnt。 但降谷零、诸伏景光、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已经误打误撞发现了他的文字陷阱,这个人恐怕只是转生教在明面上吸引警察注意力的一种方式,实际他们准备对东京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袭击。 然而目前为止这只是他们的猜测。 即使被抓那个仓库管理员和机场的工作人员也拒不认罪,只是神神叨叨念着‘这是社会欠我们的’’教主会带领我们走向光明’’东京只是第一步,未来我们会将世界大洗牌’’让真正的有才之士掌握社会’。 降谷零怒极反笑。 “这群人将国家当成什么了?报复社会的工具吗!” 可当一个人将全部的人生希望寄托在某种偏执的理念上时,除非生死之间,否则是很难清醒的,更有什者至死都认为自己是在殉道。 萩原研二已经出发去往拆除三颗炸弹的路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由于身份问题不能出现在警视厅,但针对转生教的调查没人比他们的身份更方便,伊达航这边苦于没有突破口而焦头烂额,流河纯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警员,从椅子上跳下来,叫住了脚步匆匆的目暮警官。 “能让我试试吗?” 少年礼貌问。 目暮警官脚步一顿,神色恍惚了两秒才记起来他是谁。 第96章 目前炸弹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又有一场大规模的化学武器袭击的阴云笼罩在东京上空,目暮警官本应该让对方哪凉快哪待着去,虽然这句话并不符合他外冷内热的作风,但事实上是警视厅现在每一个人都忙的屁股冒火,实在没有精力应付一个半大少年的奇思妙想。 但很神奇的是,在他对上少年双眼的一瞬间,拒绝的话却卡在喉咙里。 那实在不像是一个少年会有的眼神,更像是一个踟蹰于世间独自度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春秋的灵魂,被装在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壳子里,他的皮肤、他的皱纹都还年轻,思想却被过多的经历挤压进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中,轻易无法窥视。 少年举起自己的警校学生卡在目暮警官面前晃了晃。 “如果您顾虑身份问题,我也是警校生,只不过因为身体原因延迟入学了一周。我的教官是鬼冢八藏,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打电话给他确认下,虽然我和教官素未谋面,不过他是我的面试官,应该对我有印象的。” 目暮警官脸上浮现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鬼冢那家伙是有什么吸引问题儿童的磁场吗? 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叫住伊达航,“伊达,你带流河君去审讯室。” 伊达航一愣,目光左移,对上少年乖巧的一张脸,不知道为什么太阳xue隐隐开始突突地跳,想起萩原研二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让少年离开人群的视线—— 有监控应该不算离开人群的视线吧? 直到流河纯安分地看着他打开了审讯室的门,却迅速窜了进去,然后反手将审讯室的门落了锁,关掉摄像机,拔出sd卡,伊达航才明白什么叫不听萩原言,吃亏在眼前。 他匆忙赶到另一边和审讯室连同的观察间内,正好赶上流河纯一脚将犯人连带椅子踹翻,反手掏出一根棒球棍,鬼知道他之前藏在哪里,直接怼在犯人的脸上威胁: “说,你们转生教的阴谋到底是什么,一群阴沟的老鼠,你以为你们一群失败者聚在一起就能成功吗,笑死人了, '-2'+'-2'='-4'的小学数学都没学过吧?像你们这种loser就算进入社会也只配跪在上司的脚底舔皮鞋,一边汪汪叫一边摇着尾巴转圈表演。” 伊达航:“……” 他头疼。 太大意了。 萩原和松田都不在,少年又开始放飞自我了。 一众警察目瞪口呆,佐藤美和子冲对讲机喊:“等等,你这是暴力逼供!” 转生教的教众却比他们淡定多了,还在念念叨叨说着什么‘神权天授’。 流河纯拖了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嗤笑:“神神叨叨的,实际你连教主的面都没见过吧,怎么,你们那教主是能晴天打雷还是雨天掉钱,他要是那么万能怎么不把你隔空救出去呢?” 对方的目光终于挪到他的脸上,神情鄙夷,“你这种凡人懂什么,你凭什么敢质疑教主的威能,你们这些警察以为自己还能猖狂多久?很快教主就会接管东京的警视厅,下一个就是北海道,早晚九州也会落在我们手里!你根本不懂教主的野心,跟你们这种庸庸碌碌的社会蚂蚁说不明白!” 流河纯脸色没变,掂了掂棒球棍,若有所思,扭头朝单面镜说:“他们教主是警视厅内部人员,可能还是个高层。” 被抓的机场工作人员脸色一下子变了,本来警官们还觉得少年在信口雌黄,但看犯人的反应,似乎是误打误撞。 “我没那么说过!” “哦。”流河纯慢吞吞说:“我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这下实锤了。” 警官们:“……” 犯人:“……” 这是胡乱攀咬碰运气的时候吗? ! 这当然不是碰运气。 起因是幸若银接到他的命令在东京内寻找合适宫野姐妹的公寓,误打误撞发现了景山社的黑色产业,恰好流河纯提前调查了这一届的警校人员名单,宫野真的过往就被扒了个一干二净。 说来也是巧,由于他在组织内‘误打误撞’’一不小心’针对同行的那几个任务,霓虹本地的帮派可能不知道基安蒂和科恩是谁,但格拉帕的名号算是流传出去了,同时广为人知的还有他明显的两个特征,白毛和绿瞳。 而这时景山社的老大恰好病入膏肓,小银恰好在景山社的地盘上转悠,恰好有两个美国来的小偷展示了研究所的成果,给景山社老大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生物技术迅速发展的现代社会,长生不死并非只是一种幻想。 于是有人暗中接触了小银,并误将他认成流河纯,开出了极其丰厚的价码,想换取组织的部分技术成果。 小银当然视金钱如粪土,组织就没有缺钱的员工。 但流河纯动心了。 好肥好肥的一只羊,宰完还能给研二再添点业绩。 但就在幸若银开始和景山社暗中接触后,事情开始变得不对了起来。 他们被恶意竞争压价了。 人之将死,糊涂的景山社老大宁愿相信神学,也不相信一颗价值三个亿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概率死亡,但百分之三的概率可是会变成小孩子的神奇药丸欸! 虽然不是真正的aptx4869 ,但怎么说也是志保实验的废弃物,扔了也是浪费。 相信他们还有百分之三的概率活着,如果真按照转生教忽悠的在东京内搞什么人祭。 流河纯也认识一个死之前大肆屠杀的mafia首领,猜猜现在那人位置上坐的是谁? 防火防盗防私人医生。 总而言之转生教借了景山社的势力,想在东京搞一场大事,景山社可能是出于老大将死震慑江湖的需要,也可能是希望老大快点作死被抓给底下的人腾位置,总之上下都默认了这一场浩劫。 流河纯回国当天自己在行李箱里装炸弹就是想给警视厅提个醒,没想到不知道是无侦探不案件定律还是什么,结果就是他变狐狸了,松田上摩天轮了。 他也是刚刚听到犯人说要接管警视厅才想明白的。 转生教没有特别针对警察的理由,如果是原本炸死松田的那个犯人,被抓之后摩天轮的案件就应该停止。 他这次下了血本,波特酒工作也非常认真,将摩天轮上每个吊舱都检查了一遍,最后将原本的72号里面的炸弹换掉了。 所以威胁久我真一郎的炸弹是哪来的? 第79章 两种可能。 一种是炸弹根本不存在,那很显然,这就是一场久我真一郎和转生教自导自演的阴谋,第二种可能性炸弹确有其事,但遥控炸弹犯也是转生教的信徒,如果这件事是转生教做的,没有必要间隔一段时间再放第二颗,就存在其他势力进场的可能性。 最好是第一种,否则松田阵平所在吊舱的那个炸弹引爆器确实是被拆掉了,但另外一个炸弹爆炸引起的冲击也足够联动威胁卷毛警官性命的那颗炸弹爆炸。 人死了就什么也不剩了,纵然有墓碑迟早一天也会风化在时间中。 或许等萩原或者诸伏老去还有见到同期幽灵的一天,但对于流河纯来说,死亡就是永恒的分别。 很快传来威胁东京的炸弹被拆除的消息。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帕瓦执行者’开启了第三关,在米花町范围内寻找一个叫葛西拓介的男人,这一关的奖励是神经毒剂被投放东京的时间。 限时一个小时。 幸运的是警方很快调出了他的档案,葛西拓介并不是社会中的隐形人,而且还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二课的警部补,无不良记录,能力一般但工作努力,幸运得破获过不少走私盗窃案。 难办的是对方目前的状态处于失踪中。 记录时间是一年以前,据他的妻子说丈夫在吃晚饭时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很严肃地拿上外套离开了家,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伊达航开车带着流河纯迅速赶到葛西家,到了门口发现萩原研二也在。 长发警官幽幽盯着心虚的少年: “小流河,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目暮警官已经批评过我了。”流河纯理不直气也不壮地说,“但那人只是个小喽啰,确实不知道转生教具体的计划,只是被其他人洗脑说他们上面有人,所以个个都有恃无恐。” 萩原研二静静注视了他两秒没说话,然后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勾着他的肩膀敲响了葛西拓介家的大门。 “放心吧,小阵平会没事的。” “……” 大门很快被打开,葛西夫人礼貌将他们迎进去,所有警方需要的东西已经都提前准备好了,葛西拓介的私人笔记,记载了大量有关智能犯罪的内容,葛西拓介的告别书,还有葛西夫人觉得可疑在垃圾桶中找到的一份被撕碎的简易地图。 她看起来形容憔悴,但还是努力打起精神跟他们说话,眼中含着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希望,她的眼神既灼热也脆弱,像是会被轻轻扑灭的火苗。 第97章 “我的丈夫不可能不告而别。” 葛西夫人坚持这一点,“他是个敏感又温柔的人,虽然你们警方做过笔迹鉴定,坚信这封告别书是真的,认为我的丈夫是接受不了长期面对罪恶的心理压力而出走,但这听起来太荒唐了,他只是过于善良,而不是你们眼中那种习惯逃避的孩子。” “他同样是个意志坚定的警察。” 葛西夫人一字一顿说。 萩原研二能感觉到眼前的女人在尽力对他们友善,摒弃自我的情绪,而选择尽力将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丈夫失踪这件事上。 想起警方内部记录的葛西夫人频繁的报案记录。 萩原研二打量着那封葛西拓介失踪后在他的办公桌上找到的告别信,“您觉得这封信有什么异常吗?” “当然有!”葛西夫人情绪激动,“这封信里没有提到我!虽然我们结婚是一部分家里的原因,但结婚之后我们生活很幸福,而且拓介他失踪之前我才刚查出怀孕,拓介他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对视一眼,这件事来之前当年办案的警官也提到过,葛西夫人体检过后并没有检测出妊娠的迹象,但她坚持自己怀孕,听起来更像是丈夫失踪后因为接受不了被抛弃的事实而产生的幻想。 葛西拓介周围的同事也反应说对方几乎不会提到自己的妻子,而且结婚也很突然,甚至连婚礼和蜜月都没有,还是有一天葛西夫人雨天来送伞,其他同事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这码事。 萩原研二完整将告别信看了一遍,读着读着却察觉到不对,虽然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写信人崩溃的情绪,形容和语序都很混乱,但更为奇怪的是标点符号,不该结束的时候是句号,该结束的一句话反而用逗号。 也是心理原因导致的吗? “他真的疯了吗?”耳边突然凑过来一个声音。 少年从背后靠近,手臂越过他的肩膀,手指在告别书的其中一句话上点了点。 “污浊的我实在忍受这无法的世界。按照一般人的陈述习惯是‘我实在无法忍受这污浊的世界’,但真正疯掉的人很难讲究逻辑,更不会一笔一划都写得这么认真,形容词和主谓宾都太规矩了,更像是正常人在装疯。” 萩原研二努力忽略耳廓被呼吸喷洒的异样感,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动,从善如流地问:“你发现什么了?” “研二不是也注意到了吗,标点符号的问题,将杂乱的东西掺杂进混沌中,就能隐藏写信的人想暗中传递的内容。” 流河纯在旁边拉出一张白纸,将所有的标点符号摘录,“如果这封信葛西拓介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中仓促写下的,他应该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设计复杂的暗号,不妨只以逗号和句号原本的形式来考虑……” 随着逗号和句号逐渐在白纸上排列,萩原研二很快联想到:“二进制?” 如果将句号视作零,逗号视作一,翻译过来就是一串数字。 139******35****** 伊达航立即反应过来:“是坐标,东京某处的坐标!” “这可能就是一年前葛西警官试图传递的暗号。”流河纯看看那份地图又看看葛西夫人,“他可能并不是在自愿的情况下写下这封信,没有提到您的名字,或许也是出于一种保护。” 葛西夫人的嘴唇颤动了两下,表情似乎是在为丈夫的失踪终于有了线索而高兴,又像是在哭,她轻声说了句抱歉,转过去用手帕轻拭眼角,从流河纯的角度看不见她的动作,但对方转过头后眼周有被摩擦的红痕。 葛西夫人紧紧攥着手帕,声音有些不稳,“拜托你们了,拓介他拜托你们了,我相信他绝不是一个懦夫。另外我记起了一件事,但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记忆,在拓介失踪前不久,我好像听到他半夜和一个人通话,拓介声音很激动,一直在说自己不想放弃。” 流河纯若有所思,萩原研二在问过葛西夫人的意见后将所有东西封好带走,“感谢您的帮助,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 葛西夫人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 “这句话你们警视厅对我说过无数遍,不过或许今天我可以相信你们。” 萩原研二一愣,葛西夫人却已经退入门后的阴影中关上了大门,不远处传来少年的声音。 流河纯脑袋探出车窗,喊了一声“研二!” 萩原研二回神,心情复杂地离开葛西家,坐上车扣好安全带才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小流河开车的怎么是你,班长呢?!” 伊达航从后座探出头,疑惑地说:“流河说他开车比较快,而且不用看地图。” 汽车点火的声音响起,萩原研二下意识抓住副驾驶座的扶手,下一秒,伊达航就从前车玻璃中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蓝天。 伊达航:“???” “等等——” 声音被淹没在呼啸的风声中,萩原研二走了下神,想到自己的爱车减震性能真不错,但恐怕明天就要进修理厂了。 伊达航不可置信地咆哮:“我们为什么要从桥顶的钢结构走? !” “前面塞车。” 流河纯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但飞跃绿化带也是家常便饭。 伊达航控诉萩原研二:“你和松田能不能教点好?” 萩原研二老实挨训,倒是流河纯辩解说:“不关研二的事,我是跟fbi学的。” 伊达航:“fbi?” “对啊,”流河纯唏嘘:“不知道为什么我租的房子正对的公路上总是有fbi在追车,还经常追不上,我还录了集锦,研二要看吗?” 伊达航:“……” 萩原研二:“……” 他真的很好奇,小流河到底是住在哪里,听起来每天都很精彩的样子。 流河纯一个漂移刹车,车子停在了空旷了郊外,远处隐隐能看到一个大型工厂的轮廓。 伊达航看了看地图,“这里应该是一个污水处理厂。” 萩原研二:“如果这里有问题,我们贸然过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车后突然传来嘀嘀的喇叭声,一辆货车被横亘的车子挡住了去路,司机开车门跳下去,语气很不客气,目光隐隐带着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停在这里干什么!” 货车上副驾驶上的女子也朝这边看。 流河纯眨了眨眼,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己塞在萩原研二车上的易容工具箱。 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男人身上。 歪了歪头,“你知道倒立发霉的鸡蛋叫什么吗?” 第80章 转生教总部。 “找到那个‘帕瓦执行者’了吗?” 隐蔽的房间内,副教主来回踱步,面前站了两三个心腹手下,都是转生教跟随他多年的信徒,原本帕瓦执行者也应该出现了这里。 但是不久前,手下来报他们安排好的人失踪了,取而代之的是在警察面前引导他们去找葛西拓介的神秘人。 这跟他们原本的计划不一样。 心腹们都很冷静,至少从表面,他们要比自己这个副教主看上去镇定得多,不知道是真的认为葛西拓介的事处理得很干净,警察查不出来什么,还是多年的肆无忌惮让他们失去了对危机原本应该保有的警惕心,坚信就算旧事重提,那些废物警察也找不到证据。 副教主很头疼。老实说他一开始就不赞同对东京发动大规模袭击的计划,他们用那套反精英、提倡自由平等的理论吸引教众,但这不代表传教到最后要连自己也一起骗了。 诚然教内有能力的信徒不少,甚至有可以合成神经毒剂的民间化学家,但这不能掩盖他们这群人本质上无法和社会兼容的事实,而社会是个庞大繁复而团结的群体。 副教主不认为被社会淘汰的一群人拥有毁灭社会的能力。 圈钱不好吗,做小圈子里的人上人不好吗?他心里对教主长期积压而导致的不满被无限放大。 前教主虽然也疯,但好歹还是个惧怕刑法的正常人,现在这个就是个纯疯子,一个人疯不够还要拉上所有人陪他一起疯,偏偏教众们又吃这一套,坚信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但面对心腹,副教主也说不出什么‘我觉得教主时日无多,我们拿上钱一起跑吧’的发言,只能心存侥幸地给教主擦屁股。 “葛西拓介的尸首当初你们怎么处理的?” 其中一个心腹上前,“副教主您忘啦?我们把他拉去工厂溶掉了,牙齿和骨头也都敲碎烧了,骨灰散进河里,绝对没人找得到他。” 副教主看着心腹信誓旦旦的面庞,心说‘漫画里的反派在被团灭之前一般都这么自信’,又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叮嘱:“教主的计划进行到关键时期,工厂那边绝对不能出问题,既然葛西拓介当初发现过那里,难保不会发现什么线索,告诉工厂那边一定小心,最近不要放陌生人进入。” “没问题二哥。”心腹拍着胸脯保证。 第98章 副教主又想叹气,看了眼手机,算了。 “那个组织派人来了,你们都跟我去见一下。” 人家跟他们不同,对方是真正横亘在岛国土地上的庞然大物,如果能搭上那个组织,他们还怕什么警察警视厅。 除了横滨,日本地界他们可以横着走。而且听说他们组织boss是个异想天开复活组织的疯子,巧了吗这不是,他最会忽悠……不是,最会和疯子交朋友了。 一想到这儿副教主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加快了两分,很快在走廊尽头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 * 转生教工厂。 “看到没,上面发了信息,让我们最近警醒点。” “嗐,要我说能出什么事,这么多年那些警察都拿咱们没办法,难道还能突然就抓人?” 两个门口的保安正聊着天,大门口开过来一辆货车,两个人循声望去,只见货车司机从车窗中探出脑袋,熟稔地跟他们打招呼。 “方便不?我送个人。” 两个门卫扫了一眼副驾驶上大肚子的年轻女人,露出了然的神情,打开大门将人放了进去。 望着司机将女人扶进办公大楼的身影,其中一个门卫发出羡慕的感叹。 “又是一个被厂长净化的女人,等生下孩子对方就能进入更高的境界,可惜我们没有这种捷径。” “嘘。”另一个门卫小心看了看四周,“厂长都说了那不是捷径,是因为那些女人的灵魂太过污秽,必须用这种方法净化,小心被人听去你这种酸言酸语,厂长罚你去实验室那边看门。” 门卫打了个激灵,“那还是算了,那些人都是化学疯子,我听说上个看门的人只活了不到一个月就被物理超度了,虽然下辈子能锦衣玉食吃喝不愁,但活生生看着自己被溶解的死法也太痛苦了。” 另一个人应和:“谁说不是呢。” 与此同时,混入办公大楼的司机并没有着急去见厂长,而是扶着女人很慢地在大楼中游荡,直到停在区别于普通木门的铁质防盗门前,司机四处张望,“暂时没人。” ‘怀孕的女人’撩起衣服,从’孕肚’包里翻出撬锁工具,小心谨慎地插进锁孔,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一会儿有大人物要来工厂,快点通知实验室那边,把所有的成品都准备好,该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也让其他组织看一下我们的实力。” 说话声越来越近,女人没有停手的意思,还在锲而不舍地撬锁,司机紧紧盯着走廊拐角,挽起袖子,露出和手背肌肤截然不同的颜色,默默站到阴影里,手指搭上了装饰用的花瓶。 一截白色的衣角露出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暴露出身形,其中一个人忽然咦了一声,快步上前—— “这里怎么开着窗?” 他将一楼的窗户锁好,没有发现身后一墙之隔的位置,有两个不速之客已经摸进了工厂的生产资料室。 仅仅相隔一扇门后,流河纯侧耳倾听外面的声响,身后是被他扯进来的萩原研二,对方一只手还垫在他的肚子上,那是刚刚他忘记自己还有个孕肚,差点撞到门发出声响时萩原紧急采取的手段。 长发警官的耳边的碎发因为方才的活动而滑落,轻飘飘撩过少年的后颈。 萩原研二垂眸,对方缩了缩脖子,看向他的视线懵懂而茫然。 “研二?” “……” 萩原研二移开视线,从少年纤细的腰身上抽回手,佯装正常地笑了笑,“司机说所有物品的出入库记录都在这里,我们快找吧。” 流河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是一间完全封闭的房间,窗户被铁皮焊死,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设备,所有资料都是纸质,有的因为时间久远而散发出一股霉味,可见这间工厂的建立并不是心血来潮,转生教存在了多久,这家工厂就设立了多久。 从生产记录上来看,工厂主要出产的是两类东西,一类单位是ml或者g ,具体数据被加密过,需要有对应的密码本才能解读,二类则是用批次表示,记录也进行过加工。 萩原研二负责拍照发给守在工厂外的班长。 流河纯则将所有的记录快速扫了一遍存在脑子里。 一类物品的产量低,但目前已经进入稳定产出阶段,他在产量中能读出大量相同的符号,二类物品比较有意思,虽然没有形成规模,但投入资金并不输于一类,而且废弃处理数据比较多。 但无论如何,有了这些东西,警视厅就可以对转生教启动正式调查。否则按照霓虹法律,警察没有职权干涉教派活动,就算知道他们在宣传邪教思想也无力阻止。 法律在思想上给了这些家伙最大自由,不过看起来对方似乎并不领情。 但葛西拓介又是为什么会留下这里的地址,他到底在哪?还在这群人手里吗? 这边三个人没闲着,另一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查到了葛西拓介身上。 降谷零看到上司传来的警员档案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攥紧。 诸伏景光很快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怎么了,零?” 阴云忽然遮蔽了太阳,光线缓缓从黑皮青年脸上褪去的时候,那头金发都显得有些阴冷暗淡。 降谷零眼里划过一道暗芒。 葛西拓介,警视厅搜查二科智能犯搜查系警部补,警察厅秘密公安警察,曾负责与潜伏卧底的联系工作,于一年前失踪,失踪前疑似与卧底有过短暂联系。 而那名卧底由于保密需要上司并没有给出资料,但却侧面暗示对方目前已经结束了卧底工作,是警视厅的高层。 既然都透露出这种信息了,说明公安内部其实也在怀疑葛西警官的失踪和卧底有关,但却没有相关的证据。 降谷零想到还被困在摩天轮上的同期,神情渐渐变冷。 他深吸一口气,“坐稳了hiro,我们得快点抓住那个直播藏头露尾的家伙。” 脱离大部队的时间里,两人将‘帕瓦执行者’的直播视频反复回放,发现了异样,对方在说话时身体和手臂并没有移动,但是镜头画面却出现轻微位移,说明镜头很可能是架在一个可以自主滑动的物体上。 而且对方不经意露出的手腕很瘦,肩膀却宽,容易给人造成一种那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的印象,不过降谷零更倾向于对方在斗篷下穿了比常人更厚的衣服,说明周围温度或许比常温低。 还有光线的亮暗和方向等条件,他和诸伏景光最后锁定了医院的太平间。 至于找到葛西拓介的任务,班长和萩原,靠你们了。 被期待的萩原研二此时此刻却陷入了尴尬的场景。 就在他们悄无声息从资料室溜出来时,却正好在走廊中撞上一个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家伙,对方一看见他就习以为常地打招呼:“水树?你去哪了,厂长正到处找你呢,哦,还有月见小姐啊,厂长一直在等你,话说你们两个怎么一起从那个方向过来?” 萩原研二绞尽脑汁,“月见她说有点不舒服,胸口闷,我们就在窗口停了一会儿。” 对方却露出‘你什么都不用解释了,我都懂’的表情,看了一眼流河纯,和萩原研二窃窃私语:“我说你啊,还是小心一点吧,万一被厂长发现月见小姐怀的孩子其实是你的,你也想变成化肥吗?”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 这个身份还有隐藏剧情? 恰巧这时,一行人突然出现在走廊的尽头,为首那人啤酒肚,长相憨厚眼神却透露出精明,很符合司机交代的厂长形象。 对方也同时发现了他们,厂长喝斥道:“水树,你在磨蹭什么呢,还不过来招待贵客。” ‘水树’作为厂长的远房亲戚,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 没有注意到身旁女人麻木中带着震惊的表情。 流河纯装成一个老实本分的怀孕女人往旁边让开,厂长用眼神示意手下将‘她’带走,几乎没有看’她’,只在肚子上扫了几眼。 但厂长身边的男人却忽然开口:“等等。” 银发男人眯了眯眼,脚步缓慢,每一步却像是都踩在人的心跳上,流河纯内心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脚步声停在他身后,男人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转过来。” “……” 转生教一行人大为震惊。 看看平平无奇的孕妇高高隆起的肚子,再看看银发男人冷峻的下颌线。 没想到啊,那个组织的大人物居然好这一口。 萩原研二:“……” 小流河! ! ———————— !!———————— 加更晚十二点前。 第81章 “月见,你磨蹭什么呢,没听到大人说什么吗?” 厂长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就迅速做出了决定,毕竟他的‘传功女教众’很多,月见也不过是因为安静听话而引起了他的注意和兴趣,然后这种关注在得手之后又迅速消失,安静听话也变成了呆板木讷。 第99章 流河纯维持着人设,慢吞吞地转身,视线不偏不倚正好平视琴酒的脖颈,不肯向上挪动分毫。 琴酒没带伏特加,里面也没穿万年不变的高领毛衣,风衣下是一件纯黑的衬衫。外套体面板正,连走路时风衣下摆扬起的弧度仿佛都自带一种气势,腰带也老老实实地系着,和总是不好好系扣的贝尔摩得相比,简直像公司里最老实本分的社畜。 但流河纯猜对方应该不耐烦和转生教的人打交道,因为老实人今天居然没有打领带,而是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就那么任意地敞着,透出点漫不经心和随意的态度。 他直直盯着领口露出的那一小块肌肤看,才发现大哥在黑色的衬托下竟然能看出点冷白皮的趋势,而且他从没发现过这个位置居然还有一颗痣,不是在脖颈的正下方,而是半遮半掩地藏在衣领后。 突然,上方的喉结滚动,原本平静的肌肉突兀显出两条呈v字型的筋,学名叫胸锁乳突肌,同时收缩可以帮助其主人点头摇头,或低头。 他的下颚被捏住,不得不仰起脸的一瞬间,似乎能闻到一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沿着那两条肌肉滚落,没入衣领,于是那双眼睛里就只剩玩味和恶劣的挑逗。 对方用看猎物的眼神垂眸扫了一眼夸张的孕肚,似乎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勾起了唇角,但同时眼里冰冷的不满浮现上来,带有枪茧的手指重重按压摩擦过唇瓣。 血液加速流动,唇色呈现出一种被揉捏过后的红。 按照剧本此时他此时不应该反抗,只需要露出畏缩可怜的神色,毕竟杀手阴翳的气质很吓人,就连其他人也多以讨好为主,但流河纯冷静分析了一下,他越过琴酒看向不远处目光隐隐透着担忧的萩原研二。 组织的topkiller从来不懂什么是克制,如果像往常一样放任对方,很快研二就会察觉到两人的关系,他从不小看萩原在这方面的敏锐,但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他收回目光重新放在琴酒身上。 厂长讨好地说:“月见以前也是实验室的研究员,不如让她带您参观一下?” 边说边还用眼神暗示流河纯。 流河纯目光微闪,踮起脚朝琴酒伸出手,由于臃肿的体型孕妇做起这个动作有些吃力,银发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手臂带了一下他的腰,孕妇一个踉跄跌进眼前人的怀中,为了不压到肚子只好掌心只好撑在腹肌上。 腰侧手掌抓握的力道加重,流河纯也故意摸了把腹肌,琴酒眯起眼,放任他的手指攀上衬衫的领口—— 把扣子系上了。 孕妇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大人,您这个年纪要多注意保养,受寒容易得脊椎病。” 琴酒:“……” 厂长:“……” 其他人:“……” 萩原研二目光鼓励:小流河,干得漂亮! 琴酒满脸冷漠地抽回手臂,手掌插进风衣侧边的口袋里,大步向前的背影看起来十分无情。 厂长目光复杂。 最后叹了口气,舞动着肥胖的身躯追上了前面的琴酒。 戳穿司机和孕妇奸情的那个人在其他人都走了以后面露同情地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你也是不容易。” 萩原研二夹带私货:“但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对方看了看孕妇,又看了看长相猥琐,皮肤黝黑,还染着黄毛的好友,活生生打了个寒颤。 “你……她……嗐,算了我们还是快跟上去,厂长特别重视这次来的客人,你要是干的好说不定厂长就把你从车队调回来了,还是在生产线上当个小领导舒服。” 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出,萩原研二或许会冒险跟上去,但刚才那个黑衣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对方一出现他的社交雷达就在疯狂报警,有些人最好连靠近都不要。 而且对方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还对小流河有异样的关注。 他佯装为难地看了孕妇一眼:“要不这次我就不过去了。” 朋友一愣,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不至于吧?什么时候成了恋爱脑……” 就在这时安静许久的孕妇突然捂着肚子,脸色痛苦地踉跄几步,萩原研二适时上前,表情露出几分烦躁:“预产期快到了,你也看到她状况不太好。” “那确实很麻烦。”朋友理解地点点头,“不如我帮你照顾月见?” 对方和善的表情下却流露出一股转瞬即逝的阴冷气息,萩原研二心里一沉,突然察觉到流河纯撑着他胳膊的手心微微用力,向外推了推。 萩原研二暗自深吸气,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那太好了,回头我发达了请你吃饭。” 对方紧绷的肢体松懈了几分,随意地摆摆手,“都是兄弟,不用客气。” 萩原研二被迫离开,走廊里就只剩下了司机的友人和流河纯。 对方确实如他承诺的那样,将孕妇小心翼翼扶进了一间看起来像是医务室的地方,将他安排到病床上坐下。 自己则反手关上了房门还落了锁。 流河纯盯着对方的背影眼神一厉,悄悄拔出袖子中藏着的匕首,没想到对方却突然转过身,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脚步轻快地走过来,语气嘲讽。 “水树那个蠢货,还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看他那副黏糊的样子就恶心,他也不想想,他整天抽烟喝酒牛饮可乐,哪来的高质量精子能合成后代。” 对方边说还边黏黏糊糊地贴过来,“让我听听今天宝宝的心跳声。” 流河纯:“……” 机器人不理解并大为震惊。 如果按照对方的标准,萩原松田赤井琴酒岂不都自发性进行了生理绝育? 四个烟酒都来的不健康男人。 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志保。 明美分手她一定超开心。 对方说是听宝宝心跳,实际手脚却很不安分地试图搂腰,流河纯沉默,对准对方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就是邦邦一拳。 对方直接晕了过去。 流河纯将这人的外套扒下来,堵住嘴绑住手脚塞进柜子里并上了锁。 十分钟后,他找到了厂长一行人的队伍,默默跟在后面。 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只有琴酒警觉地向后扫了一眼,原本已经移开的目光忽然一顿,又重回他的脸上。 萩原研二见到他也是一愣,继而目光微变。 厂长一直在跟琴酒单方面聊天,所以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顺着银发杀手的目光也看到了他。 渐渐气氛有点古怪。 厂长看看他,再看看琴酒,一言难尽的目光中夹杂着深深的疑惑。 里世界的大人物。 品味真的好怪。 第82章 流河纯的目光和琴酒的视线交错。 他脚步轻快地走向萩原研二,轻声叫对方的名字:“水树。” 萩原研二在短暂的怔愣恍惚之后迅速反应过来,眸光一亮,唇角勾起一瞬又很快装作若无其事放下去。 厂长轻咳一声,对流河纯招招手,用眼神示意他站到琴酒身边,“刚才忘了介绍,这位是我们组织的福永医生兼财务,您别看他年纪轻轻,可是东大毕业的金融高材生。” 琴酒单独一人占着长沙发,上半身向后,双腿交叠在一起,手里拿着一只崭新的手枪,手指灵活不输研二或者松田,对方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慢条斯理地将掌心的枪械一一肢解,松开手,零件哗啦啦掉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因为银发杀手巡视的目光,流河纯有种对方不是在拆枪,而是在拆他的骨头的既视感。 背脊发凉,莫名毛骨悚然。 但琴酒在这里碰见他纯属巧合。 组织是为了转生教手里这条枪械生产线来的,要说这伙人也很有意思,明明宣传的都是神神叨叨的东西,却还是吸引了一大批不得志的高精尖人才加入其中。 神经毒剂能自己合成,现在就连武器生产线也被他们自己搞出来了。 琴酒倒是很爽快,看起来根本不在乎钱。 “开个价。” 厂长很欣喜,伸出一根手指头,“这个数怎么样?” 流河纯想想转生教都快要被查抄了,不如趁机从组织多薅点羊毛,说真的,警视厅的微波猪扒饭该淘汰了,那炸猪排应该死了有十年,一咬还是风干肉,怪筋道的。 咖啡机也该换,噪音像驴拉磨,虽然大家知道上了班人格自动降为牲畜格,但连泡杯咖啡都要提醒一下是几个意思? 于是他轻咳一声,装作为难说:“厂长,我们投入的设备人工,和前期研发成本就不止这个数,就算您想和这位大人交朋友,但只收一亿美金教主那边也没法交代啊。” 没想到厂长却瞪了他一眼。 “你不懂就别瞎说,这是一百亿的意思。” “……” 流河纯沉默了。 大哥你是真敢想,他开价十亿都是用日元做单位。 第100章 一百亿美金,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组织送你得了。 琴酒也给你打工好不好? 乌丸莲耶认你当爹。 琴酒一言不发,流河纯很明显感觉到他周身的气质冷了下来,但兴许对方平时就臭脸,所以厂长居然没察觉,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他们是怎么在中东国际友人的帮助下艰难花费数十年建立起这条生产线,这个开价特别良心。 流河纯怀疑现在在琴酒眼里厂长已经是个死人了。 果然。 只见琴酒唇间多了一根烟。 下一秒,空气中多了一道破空声,一枚曳光弹擦过烟头点燃了一簇火苗,终点则是厂长的眉心。 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 三四个转生教的成员几乎怔愣在原地,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拆掉的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拼好了,枪口对准他们的眉心。 流河纯抬眼望向子弹发射的方向,依稀能看到一个迅速消失的背影,长发针织帽。 他沉思了两秒。 觉得伏特加好不容易适应了他这个旧嫂子,又来了新嫂子,估计会破防。 但琴酒低声叫了他的代号。 “格拉帕。” 冷冰冰的,没什么感情。 流河纯大脑还在运行,身体已经自发开始执行起命令,一个转生教成员冲过来,试图抢夺桌子上的枪,却被他抓住手臂,反手一拧,直接踹在腰上,对方哀嚎着飞了出去。 他撑着沙发一跃,利用身体的惯性将另一个成员扫了出去,对方脸部肌肉变形,牙齿飞掉两颗,砸在另一个成员脑门上,他趁那人晃神的一瞬间用方才顺手抄起的枪托砸晕对方。 场上还剩下一个‘水树’。 他在心底对研二说了句抱歉,一个转身迅速劈晕了对方,顺手将萩原塞进了狙击死角。 这一系列的动作忙完后,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琴酒:“工厂里还剩多少人,我需要解决多少。”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冲锋枪的声音,流河纯眸光一暗,知道组织早有安排,应该是用不上他了。 琴酒显然也没有让他加入的意思。 那双墨绿的眸子只是冷冷地审视着他,流河纯觉得并不存在的心跳声忽然急促,就在对方越过他看向萩原研二的方向时。 不是所有人行动之前都喜欢提前通知后勤组,尤其是琴酒这种在组织里有单独武器库的存在,完全可以事后再通知。 但他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只能说琴酒是故意避开了他,看来警视厅的炸弹不仅是朗姆生气,琴酒也很不满。 他随手扯掉易容面具,快步走向对方,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琴酒的视线,强行让对方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目前的姿势是琴酒坐得像个有钱的煤老板,而流河纯一条腿的膝盖贴着压在他的大腿外侧,弹性的沙发微微凹陷,他差一点就要跨坐在对方身上,但一只手撑在琴酒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柔软细腻的长发垂落,琴酒的表情完全被阴影笼罩。 流河纯认错态度良好,“我明天就去把炸弹偷回来。” 琴酒眯了眯眼。 表情看上去还是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流河纯收起另一条腿,琴酒原本翘起的膝盖被他压了下去,灵活的关节让他轻松鸭子坐在琴酒身上,语气可怜巴巴,但是膝盖往前重重一顶,琴酒脸色霎时间变了。 流河纯歪了歪头,“大哥?” 琴酒这次捏他下颚的力气尤其大,几乎是想卸了他关节的力道,冷笑连连:“继续。” 继续? 流河纯沉思。 继续=说说你还错哪了? 这时候应该回答我哪里都错了,还是应该关心‘宝宝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是上班的时候朗姆那个老登欺负你了吗’ 【我建议你滑跪认错。 】 消失出去捡垃圾的系统再次出现,带来了神奇道具—— 【酱酱酱酱!增加气氛的乐团,能让冷脸gin也变得情绪丰富的超级道具,哆啦a梦老师强烈推荐单品,新品出售价只需要100万元! 】 流河纯无情拒绝了系统没一次靠谱的道具,并自信表示看他操作。 “我承认我是有一点不想上班,但大哥你想想,我们这种嗅觉灵敏的人在警校得有多难受啊,周围到处都是条子,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能吓得跑出二十米,但话又说回来了,大哥你以为我只是想逃避工作吗,你难道就不反思一下你的问题!” 琴酒的表情在听到前半段的时候还是一脸‘我听你胡扯’,最后一句的指责却让对方挑了下眉,意味不明地发出一个:“哦?” 流河纯控诉:“大哥我们才多久没见,你就让那个诸星大上位了!组织只听旧人笑,不闻新人哭,你知道警校的操场上一共有多少块地砖吗,你不知道,你只关心你爽不爽,却不在乎我新买的帽子是什么颜色,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他撩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威胁道。 琴酒:“……” 流河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咬着的那根罪证。 琴酒安静了两秒,掐灭了烟头,被他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嫌弃的表情。 语气不容置疑:“明天去警校报道。如果因为一直请假被退学,你知道后果的。” 流河纯神情忧郁,恹恹应了声好,刚要从对方身上爬下去,就被重新揽住了腰。 琴酒情绪稳定且平静地问:“那个人是谁。” 流河纯无辜地眨了眨眼:“大哥你说谁?” “呵。”琴酒笑容冷酷,“正好,我也不记死人的名字。” 说着已经拿起了旁边的枪。 流河纯一把按了下去,目光严肃。 他坚定道:“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琴酒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他可是我最大的保险客户!” 流河纯死死抓着琴酒的手腕不松手,愤愤问:“你知道他死了我要赔多少钱吗?三倍保险金!” “……” 琴酒眼神像死了一样。 表情平静地松开手,膝盖一抬直接把他踹了下去,声音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你最大的保险客户不是我?” 流河纯扭捏:“但是他的工资卡都在我手里,而大哥你给我的黑卡设置了限额。” 琴酒不语,只是一味冷笑。 “你最好不是第一个组织里因为诈骗罪锒铛入狱的代号成员。” 流河纯眨了眨眼:“但大哥你会去救我的,对吧?” 琴酒只留给他一个十分冷酷的背影。 冷酷到只透露着两个字:做梦。 直到琴酒离开,流河纯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快步走向研二,将对方扶起来。 却在手指搭上对方肩膀的一瞬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 萩原研二直勾勾地看着他。 脸上的表情因为易容面具的遮挡而显得有几分非人感。 实打实的面无表情。 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对方的双眸中很快浮现出他熟悉的笑意,声音却听起来有点陌生。 对方一字一顿,轻声问: “小流河,他是谁?” 第83章 这样的研二很少见。 流河纯没有回应,静静地看着对方,或者说是审视。 拜系统所赐,他第一眼见过的萩原研二就是个温柔执拗的家伙。无论是想要带着炸弹离开人群,还是冲过来保护他,都是对方隐藏在玩世不恭的外表下不输任何人的正义感。 他喜欢这样的人。如果人类这个群体中没有小部分这种存在,这个物种遭透了。 但他没有看到的是,在松田阵平打过电话来之前,对方一个人坐在地上抽烟的画面,那个萩原研二忧郁而安静,像一座永远不会爆发的火山,再波澜壮阔的内心也被牢牢地封闭在身体里,即使每天都看到,即使认识很久,也无法窥见一星半点。 但这种隔阂在松田阵平面前又可以轻易被打破,在那个幼稚卷毛面前萩原研二直白到近乎肆无忌惮,他们既是幼驯染,也是最佳拍档,还是灵魂损友。 对方面对松田阵平和对待他的那种永远温柔,拿捏分寸,恰到好处的宠溺……根本不一样。 萩原研二很敏感,擅长洞悉他人的情绪,甚至是对方根本没注意到不安。 在他被太宰治反复扔掉又捡回来的过程中,他不可避免对那个人产生了自己都没发觉的执念,上一秒还在首领办公室和爱丽丝玩换装游戏,下一秒就听到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叛逃的消息,不等森鸥外将他这个前干部助理官关起来,眼前一花,就来到这里。 萩原研二或许是看穿了他对周围的茫然和格格不入,好心地给了他一个锚点,用那份保险抚平了他的无所适从,但这段关系再次被他搞砸了,因为他是个只会按照程序运行的东西,不知不觉那份带着善意的好心变成了捆绑萩原研二的责任。 第101章 对方越来越小心翼翼,他们的互动越来越多,距离却越来越远。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相处愈发自然轻松,衬托的萩原研二对他的忍耐愈发碍眼,即使那并非他的本意,但他的所作所为还是将这段关系一脚踹进了深坑,而且上面填充了厚实的混凝土。 “研二。” 流河纯小声叫了对方的名字。 萩原研二一句‘不要撒娇,老实交待’还没说出口,对方的温度已经贴了上来。? 他可是很认真地在质问,小流河……以为一个拥抱就能让他放过对方吗? 变狡猾了,不会是刚才那个男人教得吧。 萩原研二狠狠拧了下眉。 在知道纯和景光都加入了同一个组织后,他和小阵平有背着这两个人偷偷调查过,但没有什么结果。 那个组织的存在更像是个都市传说,比方说米花町看见穿黑衣服的人要躲远点,还有不要随便提起酒的名字,会被背后灵尾随——感觉有人跟踪,但是每次回头身后都空无一人。 犯罪的恐怖被戏剧化的流言很好的消解了,每次见到景光对方也总对他们说不用在意,他和流河都能处理好。 但直到今天碰见疑似小流河上级的那个男人,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个组织的可怕程度。 方才他假装昏迷,即使小流河不停地在插科打诨,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被那个男人一直盯着,对方临走之前甚至还看了他一眼,敏锐得可怕,却又很有耐心。 一想到小流河天天在这样的人眼皮底下作死,还有对方对那个男人的服从性……萩原研二眸光微暗,手臂一反常态狠狠锢着流河纯的腰。 语气半分没有攻击性:“他对小流河来说重要吗?” 对方再一次陷入沉默。 萩原研二忍不住要被气笑了。 是他的错。 要是他从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不把对方当成必须要在床底下或哪个阴暗角落,找到一个任何人都无法伸手进去抓的猫,直接将对方带回自己的公寓,小流河就不会误入歧途,还在外面认识了不三不四的人。 要是小阵平在就好了,绝对要拎着狠狠训一顿。 没等他在心里打好腹稿,少年已经松开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对方真的看了他很久,久到萩原研二察觉出某种异样。 怎么好像在告别,不可能的吧?错觉吗。 警笛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渐渐清晰,伊达航带着大部队赶到,转生教私下制造神经毒剂的罪名被坐视,组织只带走了武器研发的技术人员,警方顺带收缴了一大批违规组装的枪械。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边也传来好消息。 他们抓到了那个自称帕瓦执行者的罪犯,炸弹威胁被解除,松田阵平终于得以从摩天轮上走下来。 金属吊舱的门被推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扒住了门框,随后一道人影出现。 对方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或者是死里逃生的欣喜表情,眉眼懒得就仿佛是在上面睡了一觉,睡醒就下来了,风轻云淡,嘴里还叼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 他周身的轮廓被明亮的灯光照得有些模糊。 仿佛是夜晚从天堂复活的幽灵,踩着零点的时钟重回人间,长腿一迈,轻巧地落在地上,稳稳地站起身,没有踉跄或者摇晃。 只是很帅气地挑了挑眉—— “我回来了。” 微风讲他的卷发吹的有得凌乱,萩原研二直接一巴掌呼上去,“还说我,你的防护服呢,阵平酱这张帅气的脸现在只剩下了可恶,你也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松手啊研二……你要谋杀吗?!” 萩原研二勒着松田阵平的脖子,嘻嘻哈哈地打闹,不安和担忧被迅速消解,尽数化为挚友还在身边的庆幸。 而另一个人久我真一郎落地的时候表情则不怎么好看,准确的说是透露着点茫然,萩原研二余光扫到对方的表情,眼底浮现出冷意。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已经问出来了,转生教原本的计划是对东京发动大规模的袭击,等灾难过去,无能的警视厅和为民众英勇无畏被炸弹威胁的久我真一郎就会形成对比,而警视厅内部也会因为电车选择难题而对其产生愧疚。 后续再由久我真一郎抓住几个转生教的教众顶包罪责,副教主站出来宣称这只是极端个别分子对社会的报复行为,转生教再改个名字摇身一变,又可以继续圈钱。 而久我真一郎则是获得了政治资本。 那名帕瓦执行者实际根本不是什么转生教的人,而是上次餐厅劫匪案的其中一名跑掉的歹徒,那三名留在现场的歹徒是因为家人都离世无所牵挂所以才选择留下来,但另外两个人尚有亲人在世。 可这名歹徒在听到其中一个同伴被杀时,实在无法忍受内心复仇的火焰,毅然决然计划对久我真一郎重新展开复仇。 他本来的打算是在久我真一郎以为自己成功时,将他的全部罪证,包括他卧底时期杀害自己的接头人,和背叛警察身份成为转生教教主的事公之于众,到时候被伤害的东京市民无可避免地会对其产生巨大的怒火。 当事情彻底失控后,就算是警视厅,也不得不在公众游行舆论的裹挟下对其执行死刑,否则就会彻底失去民众的信任。 事情到这里明明应该很圆满地结束。 但令所有人心情沉重的是,转生教并非所有成员都落网,至少副教主带着资金和一部分成员不知所踪。 而试图对久我真一郎复仇的犯人也并没有能证明久我真一郎是教主和他杀害警察的证据,他知道这些事情是因为一名转生教成员酒后泄密,而那人在警察包围转生教的据点后也不知所踪。 松田阵平在听完了所有事情经过,不禁发出冷笑。 “哈?所以我只是恰好被选中的调味剂,那个混蛋希望我被炸弹威胁放弃民众屁滚尿流地爬下摩天轮?他不是看不起警察,他只是看不起自己吧!” “被人彻底小看了呢。”萩原研二半调侃道。 松田阵平像一只精力永远用不完的哈士奇,前脚刚从炸弹的威胁中捞回一条命,后脚就拖着萩原研二名义上是去帮班长的忙,实际墨镜后对久我真一郎的厌恶都快溢出来了。 “对了。”松田阵平脚步一顿,向四周张望,有点别扭地说:“流河那家伙呢?” “刚刚还在这儿,咦……?” 萩原研二茫然地看了看自己身后。 转念一想,不会是怕被小阵平追着质问组织的事所以躲起来了吧? “……” 他是不是太好脾气了,居然还没阵平有威慑力吗! * 另一边,组织内。 训练场的人看向靶场中心的少年。 对方一个小时内换遍了所有的武器,枪枪命中靶心,而且子弹几乎都是穿越同一个弹孔。 偶尔有一毫米的偏移,少年会停下来面无表情地检查手里的枪,似乎是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失误。 * 文野世界。 太宰治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看着明明外表完全一样,却只会机械执行命令的机器人在侦探社内忙来忙去。 就算偷偷把自己的工作塞过去也不会反抗,更不会把他的脑袋按进冰淇淋桶里。 神色愈发倦怠。 可恶啊,当时就应该强行把人打包带回来。 都走了还要留下一个毫无灵魂的复刻版躯壳,这算什么,安慰奖吗? ———————— !!———————— (磕头)地铁上睡着坐过站了,一觉醒来差点到了郊区,幸好这条线中途要换车,不然真的要坐到机场去了(对不起)(对不起)(纯属意外)(我再也不立flag了) 第84章 警察学校。 鬼冢八藏打量着面前这个刚开学就请了一周病假的学生,面试那天他刚好请假没来,不过听其他教官说是个理智、聪明又彬彬有礼的好孩子,倒和他此刻看到的不太相符。 苍白的脸,苍白的头发,面无表情到给人一种沉默寡言甚至自闭的错觉。 是因为生病吗? 鬼冢八藏迟疑地想,“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吗?” 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他,突然迈步上前—— 给了鬼冢八藏一个公主抱。 鬼冢八藏视野中的景象突然变成天花板时还有些懵,但是对方把他当成杠铃抛了几次又稳稳接住。 鬼冢八藏:“……” 他就是再不可思议也反应过来了,额头冒出青筋:“放我下来!” 少年特别听话,双脚着地的鬼冢八藏却脸色阴沉。 “你是在戏弄你的教官吗?!” 对方直视他眼神里冒出疑惑,似乎是理解不了地歪了下头,说话带着一股电脑主板烧坏重修的味儿:“身体,很好。” 鬼冢八藏:“……” 第102章 他恍然大悟,对方是在用这种方法证明他身体没问题。 但—— 没有正常人会这么干吧! 不是说这个学生虽然年纪小有点天才的意思,但完全是个受过严格社会化训练的正常人吗! 听说还是萩原那小子培训过的。 他就教出这种性格? ! 爆处组工作太忙没时间联谊,所以连带情商也退化了? ? 不对啊,他前段时间还听说那小子和女友同居了。 鬼冢八藏心情复杂。 自己那些个同事没一个靠谱的,每次分到他这里的都是问题儿童。 教官只能叹气,换做那群小子他早就直接上手揍了,但面对这么一张稚嫩的脸,鬼冢八藏无奈道:“正好今天 第一节是体术课,你也一起来吧。” * 组织。 威士忌小组安全屋。 诸伏景光挽起袖子,在厨房里煮咖喱,降谷零外出收集情报还没回来,诸星大则在房间里不知道捣鼓什么。 代号任务的截止期限越近,这个房子里越是呈现出两种状态。 情报专家安室透的波本瞳一分钟比一分钟更明显,被流河纯吐槽仿佛是看见了第二个阴险人朗姆,差点没忍住邦邦给他两拳。 而抱着薯片看电视的流河纯对诸伏景光抱怨时,诸星大就在他们不远处默默擦枪,仿佛一个退休十年渴望重新回到战场的老人,枪身不单是锃光瓦亮,都快磨秃噜皮了。 为了不让格拉帕最后被两个逐渐暴躁的男人在某一天的深夜,用被子和枕头暗杀,第二天起床发现对方已经是彻底躺平的状态了,诸伏景光决定将幼驯染从速食食品的三餐中拯救出来。 哦,顺带一个诸星大。 诸伏景光正掀开盖子看了眼色泽,身后传来脚步声,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 他警觉地回头,发现流河纯站在门口注视着他,面无表情,仿佛一只大型矽胶娃娃活过来了一样,尤其他身后的客厅因为采光不足而开了灯,反衬得他整个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白滤镜。 诸伏景光:“……” 大白天看鬼片。 格拉帕又在闹什么? 对方仿佛有心灵感应,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视线下移,落在灶台的锅子中。 诸伏景光试探性地猜测:难道是饿急眼了? 不会吧,他不是刚吃了两包薯片,一个巧克力小蛋糕,一桶冰淇淋和三根棒棒糖吗? 但诸伏景光手比脑子快。 心里还在猜测,刚出锅的咖喱已经装好了盘,还贴心地盖在米饭上。 诸伏景光盯着那盘咖喱:“……” 他这该死的条件反射。 诸伏景光叹气:“拿去吃吧。” 格拉帕上前两步,双手礼貌接过。 “谢谢。” 然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像只对投喂人类没有任何留恋的野猫,徒留身后的诸伏景光神色怪异又迷茫。 “……” 见鬼了今天真是。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降谷零也回来了,见到他的一瞬间表情放松了不少。 “景山社戒严了。” 降谷零带来了一个让他自己也颇为头疼的消息,“虽然消息捂得很严,不过东拼西凑也能打听出来:景山社老大的私生子试图谋权篡位,结果中途被底下的人发现,但私生子也差一点成功。” “景山社老大震怒。”降谷零揉了揉太阳xue,“现在景山社安保严格到连苍蝇飞进去都要提前打报告,否则即刻绞杀。” 诸伏景光见幼驯染还能开开玩笑,就知道他心里大概率已经有了想法,将问题直白地说出来只是对格拉帕私自给他们的行动添乱有所不满。 接受到幼驯染控诉目光的诸伏景光沉默片刻—— “习惯就好,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降谷零:“……” hiro就是太好脾气了。 但他绝对不会助纣为虐。 格拉帕就是太缺乏管教了,他这几个同期不知道抽什么风都宠着对方,导致对方小小年纪愈发肆无忌惮,这样下去就算不长歪也难。 降谷零神情严肃。 严肃到诸伏景光凭借默契一眼就能看穿彼此的想法。 “……” 格拉帕只是一只狐狸而已。 他没有去偷农场主的鸡,也没有咬死野兔,是一只很有分寸的小狐狸了。 只不过目前处于被组织(主要是琴酒)蒙骗中,要求不要太严格。 “苏格兰。” 降谷零谨慎地没有在这里念出诸伏景光的真名,但语气却十分低沉,带着满满的不赞同,诸伏景光匆匆避开幼驯染的目光,“我叫诸星下来吃饭。” 降谷零:“……” 他看着自家幼驯染逃避的背影只想叹气, hiro就是在日常生活中太心软了。 吃饭还得叫,饿死得了。 但不爽归不爽,诸伏景光辛辛苦苦做的饭,安室透还是主动将咖喱分好装盘,转身想端上餐桌的瞬间却瞳孔一缩。 自己身后三步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缩在阴影里,悄无声息,降谷零完全没察觉。 过度惊吓中降谷零下意识松开手想拔武器,却忘了自己手里还端着咖喱,于是瓷盘下落,但只到一半就被另一双手稳稳拖住。 对方直起身子礼貌对他点点头,“谢谢。” 然后转身离开。 徒留黑脸暹罗留在原地炸毛,惊魂未定。 难道是自己最近警惕心下降了吗? 降谷零自我怀疑。 顺手把咖喱放到一边,警觉地开始在客厅和厨房内翻找起来。 等诸伏景光和诸星大下楼,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对着一堆监听器脸色难看的降谷零。 “刚住进来的时候我检查过一遍,没有这些东西。” 诸星大注意到监听器的数目,心中也不禁一沉,眼神闪了闪,冷静地问:“这也是组织对我们的考验吗?” 诸伏景光脸色奇怪。 走过去将监听器翻到背面,果然看到一张张笑脸贴纸。 “……不用在意,这是格拉帕干的,动物总是对自己的地盘比较警觉。” 降谷零:“……” 赤井秀一:“……” 有时候真的觉得格拉帕每天能活得这么无忧无虑,景光/苏格兰至少有一半功劳。 还有到底为什么就这么迅速接受了魔法世界的设定! 而且都长九条尾巴了真的还是普通动物吗? ! 眼见降谷零的表情开始酝酿风暴,赤井秀一果断撤退。 “饭还没盛出来吧?我去厨房帮忙。” 赤井秀一对留下苏格兰这件事毫无愧疚,都是犯罪分子,最好能打起来,但按照苏格兰的性格,恐怕还不如格拉帕黑化把组织的人都送进局子的概率高。 赤井秀一刚打开电饭煲,一抬眼,和窗户外倒垂下来的脑袋对上了视线。 白色的头发仿佛铺天盖日遮蔽了阳光,两颗绿油油的眼珠分外惊悚。 赤井秀一:“……” 酷哥面无表情,手却一抖。 格拉帕礼貌问:“窗户,能,开一下,吗?” 赤井秀一内心深吸气,维持着波澜不惊打开窗户,格拉帕宛若一张纸轻飘飘落进厨房,端了旁边的咖喱再次跳上了窗户,直接消失在零下四十度的艳阳天。 整个过程极快,快到要不是窗户还开着,赤井秀一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沉默着将锅内的咖喱装进盘子,却发现苏格兰除了格拉帕之外只做了两人份。 “……” 好,那么问题来了。 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房子里被排挤的是谁呢? 不是苏格兰自己吧。 看起来也不是降谷零。 他有得罪过对方吗? 但虽然不知道苏格兰是出于什么目的,就算是想要阴险地挑拨他和安室透这个本来就是竞争者关系的人,他们两个成年人也不会因为一盘咖喱打起来。 而且fbi从不内耗。 他将两盘咖喱端出去,诚恳对安室透说:“没做你的份。” 降谷零:“???” 诸伏景光:“???” 降谷零迅速反应过来,冷嘲热讽道:“应该是没做你的吧,我们这可是个团队合作项目,只有你像个孤狼一样,苏格兰讨厌你也很正常。”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接下了降谷零的嘲讽,盯着对方若有所思。 这种情况下第一反应仍是站在苏格兰这一边,到底是安室透心计深沉,还是这个人和苏格兰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还要好,联结他们的是什么? 这边已经隐隐能闻到火药味,诸伏景光却陷入沉思。 不对啊,他明明做的是五人份,算上格拉帕的损耗也不应该不够。 咖喱去哪了? 首先排除zero。 其次诸星大也不像是那种会将食物藏起来故意挑起矛盾的人。 第103章 那么这间安全屋还剩了谁? 答案毋庸置疑。 诸伏景光想了想:“我给格拉帕装了一盘拿到房间里去吃了,可能分量太多……?” 他语气先是犹豫,又很快放松:“不要紧,食材还有,很快就好。” “等等。” 降谷零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我在厨房的时候格拉帕也来过,拿走了一份咖喱。” 赤井秀一总算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挑了下眉:“刚才格拉帕走窗户,看来两份咖喱并不能让他吃饱。” 诸伏景光皱眉。 就算是格拉帕这也不是平常的食量,他很快上楼敲响了格拉帕的房门,却发现门根本没关,稍微一用力缝隙便扩大,屋内的景象便暴露出来。 一、二、三、四。 四只格拉帕。 诸伏景光平静地砰一下把门关上了。 楼下的降谷零警觉抬头,看他面色不对,问:“怎么了?” “没什么。” 诸伏景光语气沧桑:“只是刚才看到了地狱。” 降谷零:“?” 第85章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噩梦般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地烙饼。 他们像是一群在外星文化的冲击下,毫无反手之力的地球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格拉帕有丝分裂并且占领故土和家园。 降谷零从诸伏景光过长的沉默中察觉出某种不对,而赤井秀一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跟在了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上二楼。 三个组织成员聚集在格拉帕的房间大门外。 降谷零狐疑:“到底怎么了?” 他边说试着推了一下房门,没想到竟然轻易再一次打开了,少年握着门把手目光冷淡且疑惑:“你们有什么事?” 降谷零没来得及回答对方的疑问,因为少年身后正在打电动的格拉帕实在是太明显了。 四张一模一样的脸。 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在玩游戏机,一个身边放着两个空盘子,手里还端着一个,正把冒着热气的咖喱用勺子送进打电动的格拉帕嘴巴里。 还有一个坐在电脑面前似乎是在处理工作,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降谷零砰一下关上了房门。 金发男人真心实意地疑惑:“今天是盂兰盆节吗?” 不然他刚刚怎么像是打开了地狱之门,差点一只脚踏入三涂川。 好恐怖的画面。 赤井秀一站的角度显然看不见房间内发生了什么,眼见着两个穷凶极恶的组织成员先后露出反思忏悔迄今为止所有人生的表情,就差将‘雨天怎么能待在家里,应该出去救蚂蚁’的心思写在脸上了。 成熟男人上前一步,再一次推开了房门—— 赤井秀一:“……” 酷哥酷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当面关上了房门,又被人重新推开,门口的少年竟然没有生气,还很礼貌地重复询问:“你们有什么事?” 于是赤井秀一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迅速定位了格拉帕的本体。 酷哥陷入沉思。 已知这是件无法用科学解决的事。 格拉帕是九条尾巴的狐狸。 格拉帕的尾巴消失,但却出现了复制人。 所以尾巴等于复制人。 合理。 赤井秀一释然了。 释然个* 赤井秀一迅速关上房门。 忏悔大军加一。 诸伏景光:“……” 已知一个格拉帕能在组织兴风作浪。 问:门后有四个格拉帕,组织还能存在多久? 降谷零:“……” 公安应该有专门的妖怪部门吧? 一个格拉帕还蛮能干的。 这里有四个,要不提前抓了吧,全部关进小黑屋打工……反正萩原和松田都在他手上。 赤井秀一:“……” 难道这就是组织屹立不倒的终极秘密。 格拉帕会分裂琴酒知道吗?那个男人不可能不知道吧,怪不得每次见到都感觉对方越来越疲惫,真是男人中的男人。 等等,万一琴酒也不是人呢? 赤井秀一沉思:蟒蛇?非洲雄狮?鲨鱼? 所以组织到底是酒厂还是动物园? 良久的沉默过后,诸伏景光由于经验丰富率先镇定下来,再次推开门,这次少年没有在门后等他们,而是西装革履非常正式地拎着一个公文包,无视他们往外走。 诸伏景光打了个激灵,直接拉住少年:“你去哪?” 少年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要去见一个保险客户,让一下谢谢。” 诸伏景光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 还是第一次看对方卖保险卖的这么认真,公司不是一向都靠坑蒙富人和薅组织和其他企业的社长生存吗? 而且居然穿了西装,连萩原都没有这个面子欸! 愣神的一瞬间,少年已经直接从二楼翻了下去,三个男人下意识伸手想拉住对方,却见少年宛若一只猫轻巧落地,然后直线从一楼窗户翻了出去,透过二楼的窗户他们眼睁睁看着对方蹿高走墙,笔直地朝一个方向行驶。 “……”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好像某种智障地图导航。 诸伏景光忍不住大步流星,上前将格拉帕拎起来。 对方不满地挣扎:“我马上就要通关了!放我下来,不然扣你任务经费,苏格兰!” 很好。 熟悉的没礼貌。 诸伏景光安心了。 降谷零直接将游戏机的插头拔了,十分冷酷无情地拎着那根被俘虏的电线,语气凉飕飕:“你不应该给我们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格拉帕阴恻恻盯了降谷零半分钟,最后居然没有发作,而且还罕见地回答了问题。 对方意味深长:“你们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存在叫守护甜心吗?” 三个成男:“……” 什么玩意儿? ? ? 流河纯比比划划,“其实他们都是从我的强烈愿望中诞生出的心灵之蛋,既是我的一部分,又是独立的个体。我今天早晨起床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床上多了好多蛋,我就把他们都放进了微波炉里,虽然普通的蛋会炸,造成严重的厨房事故,但心灵之蛋不一样,心灵之蛋喷香……不是,扯远了。” “总之他们孵化出来之后一个非常想上学,你们也知道我从来没有上过学,看到我的心灵之蛋失魂落魄,就忍不住满足他,其他蛋也是一样。” 三个男人的表情从震惊,到麻木,再到‘到底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里听这种鬼东西’。 诸伏景光冷笑:“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就在上学的前一天你刚好生出了蛋,刚好这个蛋非常想上学,刚好其他蛋也非常想卖保险和工作,你心底还有一个愿望是成为自动喂食机。” “对,一切都是巧合。” 流河纯诚恳道。 这次他可是真的没有骗人。 【对对对,你没骗人,但只有巧合两个字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 你怨气不要这么大。 流河纯劝慰系统。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松田从摩天轮上下来的那一刻说起。 之前害死松田的炸弹犯很憋屈地成为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小丑。 成功被提前送进了监狱。 而且这次不单是安装炸弹的罪名,由于转生教的一系列操作,这件事成功上升到了恐/怖/袭/击的范畴,至少柯学元年以前是别想出来了。 所以松田阵平活命的一瞬间,流河纯就被弹出了世界。 但由于他在任务过程中接触的都是世界支柱人物,为了不让原住民察觉到第四面墙的存在,离开世界前,系统会自发投放一个完全仿照流河纯本体制造的机器人。 但由于流河纯的制造者已经去世,且由于战争星球的科技水平倒退,外加算力的限制和流河纯核心代码的防护程序,系统最多只能制造出和本体外表完全相同,但性能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复制品。 不过百分之三十已经完全足够应付这个世界的所有危险了,最多只是显得没有那么智能。 文野世界也是如此。 但不同的是上个世界流河纯只恢复了百分之十的记忆,而这个世界目前进度已经到达了百分之四十五。 投放的复制品理所当然会收到记忆的影响。 系统惊奇地发现,他们居然可以以复制品为坐标,重新定位这个世界。 为了不变成宇宙垃圾,而从奸商系统那购买了时空裂缝藏在其中的流河纯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开始了在柯学世界进进出出的行为。 【等等! 】 系统感到不妙。 由于记录数据每一秒都在刷新,所以再次进入世界离开,必然会留下新的复制品。 流河纯倒是知道系统一直在他们的世界量产自己外型的机器人,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第104章 【什么量产? !每一个都是我精心设计的手办! ! ! 】 嗯嗯嗯。 流河纯敷衍:只要你都交出来,我就不收你外形产权费了。 【! ! ! 】 【呜呜呜我的鲨鲨纯,豚豚纯,鸦鸦纯……不不不你真的不能再掏了,猫耳娘不要——】 一夜过去。 系统彻底被榨干。 而流河纯心满意足获得了一个流河家族。 虽然他很喜欢一直被萩原注视,但长期下去似乎会对人类心理造成负担,通过分析得出,萩原目前担心他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孤身一人。 但如果善意欺骗对方自己恢复记忆找到了家,对方的神经或许就不会一直紧绷着,可以好好放松了。 而且还可以避免出现之前琴酒和研二的那种情况。 流河纯结束回忆。 重新对上诸伏景光的死鱼眼。 想了想安慰他:“而且这样你们就再也不用争先恐后地侍奉我了,以蛋的数量我可以给你们每人一个家。”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深吸气。 诸伏景光再次深吸气。 他没招了。 他真的没招了。 诸伏景光掏出手机给萩原研二发了短信:流河纯说要给每个男人一个家。 对面几乎是秒回:? ? ? 诸伏景光:他分裂了。 萩原研二:? ? ? 诸伏景光:严格来说他还逃学。 萩原研二:! ! ! 萩原研二:那教官说一节课打趴了全班同学的少年是谁? 诸伏景光:我说那个‘流河纯’其实是他自己下的蛋你信吗?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如果压力很大……去做下心理咨询怎么样? 诸伏景光:等着。 诸伏景光收起手机,左边拎着正版流河纯,右边拎着自动喂食机版流河纯。 表情平静但周身气势十分恐怖,对幼驯染和赤井秀一说: “不好意思,我出门一趟,任务你们自便。” 降谷零赤井秀一:“……” 完全黑化了啊,hiro/苏格兰。 两个人下意识让开,很快楼下传来砰的关门巨响。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心情复杂,对视一眼,气氛难得和平。 赤井秀一觉得这些仿品似乎比格拉帕本人容易接近一点,主动打了个招呼,对方也从电脑面前移开视线,主动跟他打招呼:“fbi探员赤井秀一,你好。” 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不等降谷零拔枪,赤井秀一反制,黑客版格拉帕越过他也礼貌问候了降谷零:“你好,日本公安。” 两个卧底:“???” 降谷零:“……” 赤井秀一:“……” * 同一时刻。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警校门口等到了满面春风的鬼冢教官,和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乖巧得像个鸡仔的‘流河纯’。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不对劲。 虽然外表一模一样,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个人有问题。 幼驯染默契对视,一人抓住一只胳膊,借口有案件信息调查向鬼冢教官请假一小时。 鬼冢八藏敏锐地眯了眯眼:“你们两个爆处组的查什么案?” “是伊达航让我们来的,他有事脱不开身。”萩原研二反应极快,松田阵平帮腔点头。 鬼冢教官勉强同意,但叮嘱道:“你们这两个混小子可别仗着前辈的身份欺负人。” 松田阵平大呼冤枉:“他不欺负我们就不错了。” 鬼冢教官显然不信,感概道:“同样都是天才,他可比你们听话多了。” 爆处组:“……” 实锤了。 绝对不是流河/小流河! 两人将这个‘流河纯’拖走,在路边找到了一辆低调的车,直接打开后座门,却瞬间沉默了。 对着三张一模一样的脸,萩原研二极其冷静。 “小阵平,快打我一巴掌,我肯定是在做梦。” 第86章 警官宿舍,眼下正在三堂会审。 黑脸松田端坐正中央,墨镜一敲,“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嫌犯流河纯之一被带上来。 少年面色凄苦,畏惧地缩了缩身子,眼神却可怜兮兮地向旁边负责记录的主簿萩原求助。 主簿萩原接收到白衣翩翩的小寡夫欲语还休的一眼,呼吸一滞,忍不住对黑脸松田提议: “大人,我看这嫌犯身形单薄,恐受不住恐吓,不如先把手铐摘掉?” “不行,这嫌犯是狐狸变得,最会迷惑人心。”松田阵平一拍桌子,“流河氏,你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倘若有半分隐瞒,本官的师爷可不是吃素的。” 师爷诸伏微笑,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蓝纹奶酪,在少年面前晃了晃,笑容可怕。 流河纯:“……” 他只能感叹自己遇人不淑,掩面陈诉道:“禀大人,小人本住在米花町的周边,家中有屋又有粮,生活乐无边。谁知那炸弹犯,他蛮横不留情,互相勾结无法无天,先偷粮来再炸房间!” “我兄弟三人闯进黑市讨说法,却反被群殴来打扁,大哥脑震荡流落民间,二弟跟富婆周游世界,独留我失去记忆被好心的警官捡——” “停停停!” 诸伏景光残忍地抽走他当节拍器敲的碗和筷子,半点不为流河家族悲惨的往事动容,目光幽幽问:“你刚刚还说他们是你自己生出来的,是什么心灵之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揉脖子的手一顿,两脸疑惑:“心灵之蛋又是什么?” “想也知道不可能。”流河纯面无表情吐槽道:“心灵之蛋都是小小的,哪有这么大只,完全不符合常理,这两个人当然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三位警官:“……” 大只的心灵之蛋不合常理,难道你的解释就合理了吗! ! 诸伏景光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满足什么条件,你会自我分裂?” 流河纯佯装思考。 心里想的却是经过昨夜一整晚,这个世界似乎放弃了将他这个外来病毒赶出去的想法。 于是颇为遗憾地表示:“已经绝版了。” 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但面对几乎是ctrl+c、ctrl+v的三张脸,警官们又再次陷入沉思。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也就是说另外两只也是狐狸? 那有没有可能流河/小流河/格拉帕是故意让他们幻化出同一张脸来吓他们的? 嗯—— 很有可能! 这就解释地通了! 好,既然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该到算账的时候了。 萩原研二微笑:“小流河,你今天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流河纯背脊一僵。 他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里没关热水器。” 少年三步并作两步试图逃跑,却被萩原研二无情地抓住了,脑袋也被弹了一下。 “先送你回警校,等你放假我们再接着审。” 流河纯眼神向自动喂食机一号和学生二号求救,两个机器人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 诸伏景光注意到这两只格拉帕一直很安静,而且看起来很好骗,觉得这说不定是一个突破口,给了松田阵平一个眼神,松田阵平瞬间领悟,两人联手将萩原和少年送到了门外。 “等等!” 流河纯被萩原研二夹在身侧难得挣扎着想要离开,萩原研二顺从地放开手,少年轻巧落地,瞄了一眼松田阵平,眼神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扯开衣领掏出一份保险合同。 松田阵平:“……” 他早就想吐槽了,一直把保险藏在胸口到底是个什么毛病? 还是说衣领是什么异次元空间口袋,能掏出各色各样的东西。 这人真的只是狐狸吗? 【恭喜宿主达成‘来都来了当然要改一改世界线’成就,目前已救下人物: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奖励高人气角色松田阵平专属保险——’人生在世讲究一个义薄云天’ 为幼驯染追查炸弹犯数年,虽然毒舌却意外让诸伏景光打开心房,更是和降谷零初入学就有了交集,还是解开佐藤美和子心结的人……为了让松田阵平长命百岁,请好好守护住他的每一个羁绊吧! 注:专属保险价格不可更改,奖励记忆碎片15%,原装机械手臂·左,原装机械腿·右】 松田阵平接过保险合同,一目十行,越看越沉默。 好半天才重新抬起头,半月眼问:“什么叫我周围的人死一个我收到赔付三百万,你这保险也太可疑了吧?” 漫画宅男发散想象力:“简直像是某种大逃杀游戏的开场。” 流河纯对这种只有记忆碎片奖励的保险不是很感兴趣,而且价格低就意味着他佣金也低,但那可是他的原装手臂! 第105章 能在粒子束武器、链锯和纳米机器人发射器之间自由切换的武装左臂,而不是现在这种只能装炸弹的普通左臂。 腿他记不清是什么构造了,但是不重要! 只是换手臂他就可以一只手把琴酒按在地上摩擦,什么伯莱塔,什么直升机,都是渣渣! 想到琴酒心悦诚服跪在他面前高呼“老大万岁”,流河纯面无表情:“嘿嘿。” 松田阵平:“……” 有点惊悚。 他狐疑地再次看了看合同,总觉得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件很不得了的东西,命运的转折点什么的。 而且这个价格也让人感觉便宜没好货,只要一百万日元,简直不符合对方奸商的一贯作风。 但他怀疑归怀疑,还是大手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系统立刻提示:【您的零件已在派送中,请稍等。 】 松田阵平不知道,这一刻,他在流河纯眼里连卷毛都在发光,像是太阳神阿波罗一样耀眼的人类。 所以被搓脑袋的时候,流河纯难得忍住了没有反抗,还指挥自动喂食器一号和二号留在这里。 没关系,反正按照这个世界的科技树也研究不出什么。 他心满意足地收起合同。 突然—— 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 只见原本安静站在一旁的诸伏景光头上缓缓弹出一个称号:【松田阵平同期】 他下意识回头,就看到萩原研二头顶上顶着:【松田阵平挚友】 还有这种神奇功能? 流河纯陷入沉思。 但等他被萩原研二推着走出警察宿舍,才察觉出事情和他想的貌似不太一样。 只见迎面走过来的几个警察头顶上依次是: 【松田阵平认为这是个好人】 【松田阵平希望前辈长命百岁】 【松田阵平参加了这个人的婚礼,并送上了百年好合的祝福】 流河纯:“……” 机器人认真思考,觉得可以理解,毕竟是朝夕相处的同事。 如果伏特加不小心死掉他也会难过地少吃一口米饭。 但当萩原研二启动车子,流河纯发现他还是太天真了。 机器人看着街道上密密麻麻的称号陷入震惊。 【松田阵平下定决心守护的民众】 【松田阵平很喜欢的小孩子】 【松田阵平承诺保护的城市】 【松田阵平觉得能疗愈身心的公园】 流河纯:“……” 民众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街道和公园都是守护对象? ? ? 松田阵平是金毛吗! ! ! 就在机器人考虑是不是直接干掉松田阵平性价比比较高时,系统再一次跳出来,存在感惊人: 【非常遗憾地通知您,由于米花町三丁目263号发生爆炸案,松田阵平心情下降,您的零件配送进度倒退1%,目前总进度(-1%)】 流河纯:“……” 萩原研二将车子在警校门口停好,一回头,发现不用他劝学少年已经乖乖下了车。 萩原研二欣慰地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他的目光跟随着少年的身影—— 眼睁睁看着对方掏出绳子,将自己脑袋吊在了树上。 “……” 萩原研二表情呆滞了一秒,连忙冲下车救狐: “就算不想上学也不能吊死在警校门口啊小流河!!” * 另一边,对一切毫不知情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诚意招待客人。 诸伏景光将泡好的热茶放在一号和二号面前,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还适应米花町的生活吗?” 一号疑惑。 二号也疑惑,眨了眨眼。 松田阵平推推墨镜:“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一号:“蓝海系1771号星球。” 二号:“同上。” 两位警官:“……” 等等,不是狐狸吗? 听起来已经是外星人了啊喂! 诸伏景光扫了眼没有被碰过的茶杯,换了种更直接的问法:“没有喝茶的习惯吗?” 一号二号:“不能进水。” 诸伏景光:“?” 这是什么奇怪的回答。 倒是松田阵平若有所思。 他撑着下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面前这两个人,想到流河纯那家伙也不喜欢靠近水,只有变成狐狸才见过他洗澡,之前好几次约着去泡汤都被拒绝了。 说是不能进水也可以理解,但真的很奇怪。 而且有一个疑点他刚才就注意到了。 这两个人扭头时脖子上突然出现的黑线是什么? 这么想着他也就直接问出了口。 一号二号同时扭头看向彼此,然后—— 伸手将对方的头“啵”地一下拔了起来,脑袋还能说话:“我们是量产型,在制造技术上达不到流河0号的完美。” 但房间里的其他两个人已经完全听不到他们说话了,只能看到两个独立的头嘴巴在一张一合。 诸伏景光的表情震惊中带着一丝僵硬,僵硬中透着一股茫然,茫然中蕴藏着空白,空白中又写着‘我是不是在做梦? ’’一定是吧! ’ “原来如此,这就能解释通了。” 墨镜反光一闪,松田阵平直接从座位上窜起来,诸伏景光迷茫地看着对方拎着扳手、钳子、螺丝刀兴冲冲往外走的身影,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的梦,这么不讲逻辑吗? 第87章 松田阵平半路被警视厅一个电话喊回去,午休时间提前结束。 丝毫不知道量产型机器人们做了什么的流河纯就这样一无所知地回到了警校,并在接下来的课程中拿下优胜。 直到次日拆弹课,一个气质成谜的在职警官出现在教室里。 虽然是警官,但周身的气质一看就不像好人,在室内还戴着墨镜。虽然看上去是坏人,但跟鬼冢教官又似乎关系不错,据说还是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之一。 而被看出心情很不错的鬼冢教官实际面色复杂:“你们部门今年是不打算招新人了吗,居然派你而不是萩原那小子来。” 松田阵平微扬下巴:“当然是因为我们长官看出我有招新的天赋。” 鬼冢八藏:“……” 什么招新天赋? 因为嘴巴太毒,新生气到追去处理班骂人的天赋吗? “那这里就交给你。”鬼冢教官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颇为欣慰地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顺便用目光对他示意:“对了,这一届有个特殊的学生,年龄小了一点,不过成绩可是很耀眼哦,说不定过几年你们这些前辈都要被他拍在沙滩上。” 松田阵平朝着教官指的那个人看过去,果不其然一头白毛映入眼帘,他勾了勾唇,墨镜后的眼眸微眯,意味深长:“哦,原来是他啊,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关照。” 毕竟他为了这次机会可是答应了hagi一个月的午餐。 必须要够本才行。 而此时此刻,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的流河纯只感觉眼前落下一道阴影,头顶上传来略显腼腆的声音:“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流河纯扫了一眼教室的空位,确实他周围莫名其妙很少人,再抬眼看了看对方的长相,确定自己不认识,只是略微有些眼熟。 于是无所谓地移开目光:“请随意。” 对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很高兴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高木涉。” 流河纯礼貌回应:“我是流河……” 等等—— 流河纯重新将目光移到对方脸上。 这家伙刚刚说自己是谁? 高木涉? 眼前这个纤细黑皮还是直刘海的美男是高木涉? 流河纯不确定地打开动画,看一看再看一眼,沉思许久。 “你认识一个姓黑泽的家伙吗?” 高木涉迷茫:“谁?” 流河纯迅速改口:“没有,只是觉得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 都是后期瞳孔越来越小,眼白越来越多的类型。 不知道还以为后期高木涉是琴酒易容的。 但仔细想想也很合理。 赤井秀一易容之后不是也从酷哥变成了起手就是一个土豆炖牛肉的眯眯眼粉发男吗,还总是笑容特别灿烂。 那么琴酒作为卧底进入警视厅,性格脱线一点,爱幻想一点,柔弱一点,也很反差对吧? 而且这两个人都是蛮讲义气的类型。 这么一想,流河纯掏出手机给gin发短信:大哥大哥,你想要成为条子吗? 三秒过去,琴酒:滚。 流河纯唏嘘,大哥果然是在危险的更年期边缘了,最近脾气好暴躁。 他将目光重新放在高木涉身上,又看看教室前的松田阵平,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 第106章 虽然眉眼确实有点像,不过一想象邪恶卷毛会露出对方这种灿烂纯良,无辜地像狗狗一样的随和笑容—— “……” 他就觉得自己是吃拼好饭中毒了。 流河纯狐疑,中午的饭里应该没有菌子才对? “教室倒数第三排过道旁边的那个同学。” 一颗粉笔弹飞过来正中流河纯眉心,他扶着额头循声望过去,松田阵平上课的时候好歹摘了墨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上来画一下管/状/炸/弹常见的典型结构图。” 流河纯脸色阴沉地走上讲台,周围气压低了八个度,站上讲台幽幽瞥了松田阵平一眼,眼里写满了‘记仇’两个大字。 松田阵平习以为常,对他的结构图指指点点,又挑了几个基础问题让他回答才放流河纯回到座位上。 手指敲了敲黑板:“好好听讲,这间教室里的你们以后绝大多数都会活跃在案件的一线,多掌握一分炸弹的相关知识,未来碰见存活下来的几率就有可能高一成,心浮气躁可不行。” 一节课很快结束。 松田阵平虽然手比脑子快,但即使毕业几年脑子里的理论基础还是很扎实,结合些许实践的经验,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底下很明显已经有几个学生眼神放光。 不过这几人中不包含那家伙。 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因为比较特殊又是晚了一周进入班级,所以隐隐落单了吗? 不过对方根本也没想融入集体吧,松田阵平半月眼,这人可是把hagi的技能基本都学了去,现在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根本就是懒得和人打交道。 松田阵平抱臂倚在后门的门框上,看着坐在流河纯身边的男生主动上前搭话,说了没两句之后就露出失落的表情,然后流河纯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徒留对方在原地踟蹰。 松田阵平轻啧,长腿一伸拦住了坏脾气学生的去路。 “你这样可不行。” “哦?”流河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表情能看出点不爽,故意把‘老师’两个字咬的很重:“你是故意来教训我的吗。” 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想到了其他东西笑出了声,意有所指: “老师当然不会教训你,老师只会利用放学时间好好修理坏心眼的学生。” 教室里的警校生并未完全走光,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后门被堵住的同学和故意拦门的临时老师,而且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看起来似乎剑拔弩张,几个同学不免有些担忧,互相对视一眼。 虽然流河同学比较高冷,好像性格蛮难搞的样子,不过对方毕竟年龄小,他们看对方就像看家里青春叛逆期的弟弟妹妹们一样,即使代课的松田老师应该不是会欺负同学的那种人,可还是有点令人担忧。 其中一个人主动说:“万一打起来就不好了对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 但不等他们上前,已经有一个人提前冲了过去。 高木涉对上松田阵平的视线有点紧张,但还是再一次发出邀请:“流河君,我们一起去餐厅吧?”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自己第二次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这次对方却没有直接回绝,而是沉默了两秒,忽然唇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抬起下巴睨了松田阵平一眼。 “呵,区区松田,败犬。” 松田阵平:“???” 高木涉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流河纯已经长腿一迈走出了教室,回头看他一眼:“不是要去吃晚饭吗?” “哦哦。” 高木涉连忙跟上,不敢回头看松田阵平的表情,只是隐隐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他有点敬佩地瞄了一眼少年的侧脸,发现对方依旧淡定自若—— 虽然流河同学个性有点突出,不过实在是很好看啊。 * 从食堂出来,流河纯很快和高木涉分开,维持着不疾不徐的步子回到寝室,果不其然在走廊的窗户边发现了一个懒洋洋的身影。 对方原本两指夹着微微上翘的烟,另一只手转着打火机,余光瞥到他才熄灭了烟头。 流河纯嫌弃:“要是被教官抓住我抽烟,我就说是你教的。” 松田阵平倒是很无所谓:“本来也是我。” 这一届的警校生依旧是单人间,松田阵平跟着进了流河纯的寝室,大致扫了一眼,床铺整洁干净没躺过人,地上随意放着游戏机,桌上的课本很崭新,他随机翻了两本,没有任何标记。 还有刚才上课也是,对方的课本是课前鬼冢教官临时交给他的,对方也只是草草翻了一遍,刚才他故意叫对方上来画图,却真的分毫不差。 虽然完全正确,但正确得有些死板了,根本就是毫无思考直接复刻上去的。 仔细一想其实一切早就有迹可循,不过事实太过惊世骇俗,至少松田阵平不认为日本有技术能将机器人做到这个程度。 流河纯反锁房门,“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他话音刚落,就被扯得一个踉跄,松田阵平坐在他的椅子上,一只手扯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的手指搭在他的颈侧,流河纯被迫俯下身子,翡翠色的双眸和那双没有墨镜遮挡而过分灼热的双眼对上了视线。 松田阵平用一种近乎肯定的口吻:“游乐场寄存处安装炸弹的是你的人。” 流河纯沉默片刻:“你可以这么想。” “摩天轮上的炸弹也是同一个人换的。” “不知道,可能是雇员的私人行为。” 松田阵平没有动摇,“机场的炸弹是你自己组装的。” 流河纯眯了眯眼:“你是在诱供吗,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很能耐嘛,你的水平还用老师教吗。” 流河纯面无表情:“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 “最后一个问题。” 松田阵平语气沉了两分,“那个黑进警局网络,帮助复仇炸弹犯全程直播的黑客,跟你有关系吗,嗯?流河纯。” 第88章 流河纯的目光一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种看似冷淡实则没什么戒心的轻松,松田阵平感觉少年正在用一寸寸审视评估他的表情,试图从微小的变化拆解出他的目的和问话背后的行为逻辑。 但人心这种东西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证明题。 流河纯失败了,他直接问出口:“你没有立刻告发我,你想要什么。” 松田阵平哑然。 他想要什么? 他知道自己性格不算好,至少做不到hagi那样能让周围的人都开心,但警察这项本职工作他自问还是尽心尽责,没有烂到会被人当面质疑‘你捏着我的把柄是想得到什么好处’的地步吧? 就算知道对方是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敏感警惕的性格,胸口还是堵着一口郁气下不去。 他冷笑回应:“你那么聪明,自己猜。” 对方皱了皱眉头,过了一会儿居然理直气壮:“我不明白,你告诉我。” “……” 松田阵平开始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了。 明明上一秒快被气炸了,下一秒却被对方语气中透露出来的信任和亲昵迅速安抚好。 皮球迅速漏气。 “有疑问的应该是我。”松田阵平表情严肃了几分,“助纣为虐,你想做什么?” 流河纯歪了歪头。 “组织在警视厅公安高层有卧底。” “?” 松田阵平被猝不及防一个暴击。 “我怀疑久我真一郎,不过结论不是他,而且这件事警察厅公安也知道。” 松田阵平再次受到暴击。 “你什么时候和公安搭上了线?” 少年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对方眉眼淡淡:“组织内部也有派系,一方不会任由另一方壮大,我已经尽可能将对方的仇恨值拉到自己身上了,但我的身份没问题,诸伏会很危险。” 涉及到同期的安危,松田阵平也快速冷静下来,“公安那边有什么对策?” 流河纯同他对视,语气平静:“所有问题一旦动机受政治目的影响,还是不要对他们抱有太大期待比较好,将自己的性命交付于他人的一念之差是真正等死的行为,必须掌握主动权。” 松田阵平被他郑重的态度影响,思考也不知不觉慢下来。 假设救下暴露的景老爷是一星难度。 后续的身份回归以及躲避追杀可能是二星难度。 救下景光并保证对方后续正常生活但不会让组织对流河纯产生怀疑是三星难度。 抢在那群不法分子动手前,凭借他们几个在警视厅能接触到的人找出卧底是四星难度。 找出卧底但又不会让景光和流河纯暴露或者被怀疑是五星。 对方前些日子的急躁也确实可以理解了。 不过—— “你已经决定加入公安了?”松田阵平不太赞成,总觉得少年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德底线会在那里彻底灰飞烟灭,“而且这些事需要保密吧,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第107章 “我为什么加入公安。”流河纯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是公安至少要等降谷零坐上高层的位置,职场环境才能勉强打个及格分。 “我一个人做不到。” 他老实说:“我需要帮忙。” “而且,”流河纯半月眼:“你就不能假装没听过吗?” 松田阵平沉默。 真该让鬼冢教官来看看,他口中的好学生根本就是无法无天。 可虽然不知道少年对霓虹官方根深蒂固的不信任是因为什么,要让他斩钉截铁地说相信所有高层他也说不出口。 这需要时间,对方需要自己去确认,他和hagi能做到的只有保证对方不会走上偏激的那条路。 松田阵平松开抓住少年的那只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早这么坦率一点不就好了,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景光会没事的。” 流河纯:“……” 是啊。 苏格兰一旦出事,恐怕你的心情就要差到把他的手臂流放到银河系了—— 这辈子都不要想再见到。 松田阵平手指一顿,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又在腹诽我?” 流河纯眨了眨眼,乖巧又无辜:“没有。” 房间外传来走廊其他警校生洗漱后结伴回到寝室的声音,松田阵平随口一问:“你一直不去浴室,其他人会不会怀疑。” 流河纯原本已经起身走向半开的窗户,听到他的话脚步忽然一顿。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去浴室?” 松田阵平还没发觉他的语气不对,“你能碰水吗?” 流河纯缓缓回头,松田阵平对上他的双眼,刹那瞳孔一缩,只来得及后退半步,脸颊被一道拳风扫过,对方将他逼到后背抵着墙,手肘压着他的颈间大动脉,似乎随时都能发起致命一击。 这场景跟松田阵平想象的不太一样。 对方难道不是故意暴露给他们的,而且意料之外的变故? 这家伙不带丝毫感情盯着他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要灭口! “你刚才,”流河纯语气很轻,“手指放在这里是在测我的心跳。” 对方碰了碰他方才手指搭在对方脖颈上的相同位置。 “热的,有脉搏。” 少年语气幽幽,另一只手已经随手抽出了藏在书桌后的棒球棍,“和我的不一样……” 松田阵平:“……” 对方贴上来,冷冰冰的眸子将他的神色丝毫不落地收入眼底,语气像是让小红帽开门的大灰狼:“诚实说,你告诉研二了没有?” “没有,你先把棒球棍放——” 他话音还未落,忽然脑袋向旁边一侧,棒球棍就这么不偏不倚正中他脑袋刚刚待过的地方,墙壁被砸出裂纹,碎片扑簌簌往下掉。 松田阵平:“……” 他火气也上来了,直接抓住对方的手腕,借着身高优势先斜向用力破掉对方重心,然后小腿一勾,少年摔在地上,他立即反压上去,顺便抽走凶器棒球棍,直接一丢。 膝盖顶住对方主要发力的腰部,纤细却力道恐怖的手腕也强压在发顶。 松田阵平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会这么轻易,低头却对上了一双黯淡的眼睛。 那双翡翠色的眸子失去了光泽,空洞又死寂地凝视着他,那一瞬间,松田阵平觉察对方似乎不只是在看他,而是静静等待着某个未来,那种无力感几乎要穿透视网膜刺痛他的神经。 但越是这种时候松田阵平越没有软化态度,而是口吻强硬道:“我和hagi都不会伤害你,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少年没有哭,甚至连眼眶也没红,松田阵平猜测武力值的强大必须让对方舍弃一些类人的东西,但他能从一瞬间微动的嘴唇中察觉出情绪,忍不住在他面上来回打量的瞳孔也昭示着某种冲动。 但那种激烈到仿佛要撕开什么一样的波动,在某一个时间节点仿佛被人按下了一键清空键,再次重归宁静。 流河纯的回应是沉默。 不想被丢掉,讨厌忽冷忽热的疏离。 经验告诉他爱是反复被伤害又重归于好的奖励,但他不喜欢人类自说自话地将他留在原地。 他是为了人类被制造出来的,所有的一切理应为人类服务。 如果只有他自己,流河0号就失去了价值。 但这些念头由此产生的负面情绪他可以对太宰发泄,不痛不痒找些小麻烦,只要不过分对方可以容忍。 也可以直接对琴酒回击,因为那个男人不会在乎,任何情绪在对方眼里都是弱点。 唯独松田阵平,不想对这个人认输。 唯独那些温暖到连靠近都会被灼伤的正方人物,研二、苏格兰……没办法,他没办法了…… 他不应该回来的。 记忆不是无关紧要的事吗?只要彻底格式化他可以走的很轻松,去哪里都好,完成任务返回蓝海系,回到1771号星球。 l说的没错,整个宇宙中只有他们俩是同类,想要回去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甚至让他的肢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松田阵平察觉到不对:“流河?喂!” 【nagarekawa!停下来!我带你离开!停下你的自毁程序! 】 猩红的数字开始在翡翠色的瞳孔中跳动,松田阵平来不及多想,出于直觉抱住了对方,那种颤抖暂停了一瞬,随后自己就被紧紧地反抱住。 “……” 被机器人的手臂夹住腰的那一刻,松田阵平觉得自己连隔夜饭都要被勒地吐出来了,但他忍住了,强行维持了一个成年男人应有的体面。 他觉得自己平生再不可能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没事了没事了,你要不要先放开我——” 最后试探性的“一点”两个字被他咽回喉咙里,他话还没说完腰上就感受到比刚才更挤的力道,松田阵平有一秒后悔自己肚子上为什么没有一圈脂肪。 好在两人的姿势彼此看不见对方表情,帅哥狰狞的脸暂时没人在意。 为了第二天自己不会出现在警校十大奇案怪谈中,松田阵平脑子转得飞快,他想问题可能还是出在研二身上……那家伙天天肆无忌惮散发魅力,锅还要自己这个幼驯染来背。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有点惨了。 但他还是说:“就算研二知道了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你知道的,他不是那种人。” “……” 对方沉默了片刻,把他抱的更紧了些,这下松田阵平好像真的看到了天堂。 他恍惚想:这就是机器人的新型灭口方式吗? “骗子。”少年声若蚊蝇的呢喃将他拉回现实。 “骗人……上周你们俩个换掉了旧手机,买了最新款。”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这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对方是个人又不是手机—— 等等,所以在少年看来,他和手机都是电子造物…… 对方是担心自己也被淘汰? “……” 这真是想多了。 他觉得比起人类淘汰对方,对方反过来先淘汰人类的几率更大一点。 一号机和二号机不是已经出现了吗! 松田阵平强行把自己从少年的禁锢中拔出来,对方虽然配合地松了手,但是看向他的眼神再次一片黯然。 松田阵平不管,逼迫少年同他对视,认真地问:“你觉得hagi把你当成什么?” 对方给出了两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家人。” “电视机。” 松田阵平理解了一下,然后呆住了—— hagi天天孔雀开屏,自从发现少年比起纯色绵t似乎更喜欢衬衫以后,将衣柜里的老头衫都扔了,即使上班也是雷打不动的衬衫、西裤、领带三件套,还被怀疑是隔壁搜查课的新人。 联谊不参加,手机二十四开机,一到休息日不是约少年吃饭就是带对方去水族馆、动物园还有什么情侣打卡圣地,为了等少年开窍都快憋成忍者神龟了……结果不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而是家人吗? “……” 现在不是同情hagi的时候。 既然不是双向喜欢,都是幼驯染,大家各凭本事。 松田阵平郑重捧起少年的脸,迎着对方疑惑的目光,在淡色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实际只是嘴唇碰了碰,但面对少年震惊的眼神,松田阵平还是霎那间从脖子红到耳根,狼狈地别开眼。 “你才不是什么电视机。” ———————— !!———————— nagarekawa,罗马音(流河) 第89章 松田阵平绷着脸,假装很酷。 实际忐忑不安偷偷观察对方反应。 少年先是愣神,然后用柔软的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嘴唇,无意识抿了抿。 松田阵平立即感觉耳根再次烧起来了,自以为镇定地抽回手,实际动作慌乱得能让人一眼看出。 第108章 可惜对方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身上。 流河纯在发呆。 很温暖。 也很柔软的触觉。 和琴酒那种只有痛觉的亲吻不一样,松田阵平……脑子里会乱码。 和生理上的冲动无关,而像是心理残缺的一部分被填满,但那种饱胀感很快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更为难耐的空虚。 “再来一次。” 他下意识说。 “什、什么?”松田阵平结结巴巴。 流河纯反应过来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移开目光闭了嘴。 但下一秒,他的脑袋重回被掰回去,唇上再次贴过来独属于人类、松田阵平的温度。 这一次比他想象中要长。 对方不满足于只是简单地触碰,唇和唇之间开始变得黏黏糊糊。 最初仅仅是上唇和下唇之间的挤压轻啄,时间长了后对方开始变得不满足,急躁又用力,像是咬人般的亲吻,却并不痛,反而像是吃到了微微发苦的巧克力果冻。 月亮的窗户的一边探出头,清幽的光线照亮了空无一人的地板,却没有打扰到床上两个亲密的身影。 相识之后是拥抱,拥抱之后是亲吻,除了恋人之间暧昧又紧张的牵手,流河纯几乎从松田阵平身上汲取到了所需要的一切人类情感。 松田阵平撑直胳膊,微微起身的时候呼吸还有些乱。 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步骤,但身下的人揪住他的衣领不让他离开,还非常凶狠地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含混的声音从唇舌之间泄露出来。 “还要……” 松田阵平嘶了一声,发现对方不是变成狐狸才喜欢咬人,只是单纯喜欢咬人,还有可能是一种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撒娇。 但他再怎么克制,也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喉结的位置别说是咬,就是轻轻一个吻都会……兴奋。 松田阵平开始觉得自己有点禽兽了,并且微妙理解了hagi一直没办法迈出那一步的原因。 他盖住少年那双会蛊惑人心的眼睛,故意为难道:“免费体验已经结束了,付费内容叫松田哥哥才给亲。” 对方果然犹豫了,不甘心地抿了下唇。 松田阵平稍微松了一口气。 刚要直起身子,就听到少年微弱的声音:“哥……” “阵平哥……” “……要亲……” 松田阵平喉咙发干,口腔像是吃了过量的西柚薄荷糖,舌尖泛着甜却发涩的水果清香。心跳声一下一下在耳边打鼓,月光映照出变得皱皱巴巴的床单,和少年蒙上一层水光的唇。 “……”去他的正人君子。 这都能忍他禽兽不如! 松田阵平重新俯下身,脑袋迷迷糊糊地想:幸亏机器人不用换气。 可太好了…… * 警视厅。 爆/炸/物/处/理/班。 “松田那家伙,最近是不是春风得意过头了。” 一个前辈已婚摸摸下巴,“我好像闻到了春天恋爱的气息,我和我太太刚开始谈恋爱就和这小子状态差不多,呆头呆脑的,走路都会撞到门框上。” 话音刚落,只听“咚”一声。 松田阵平低头发短信结结实实在门框上撞了个正着。 卷毛警官“嘶”地抽痛了一声,往旁边饶了两步,继续低头玩手机,时不时还露出意味不明的傻笑。 众人:“……” 破案了。 这小子就是恋爱了! 可恶,这种臭脾气都能谈到女友,凭什么他们不可以啊! ! 单身警官们发出哀嚎。 而暗中观察了几天的萩原研二幽幽出现在对方身后:“阵平酱~~” 松田阵平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将手机屏幕摁灭,有点心虚地转移了视线,复又理直气壮:“干嘛, hagi你这样好吓人!” 萩原研二直起身子,两根手指撑着下巴做思考状。 “很可疑哦阵平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 松田阵平再次目移。 他也不是故意要瞒hagi的。 前因后果要解释起来就要提到流河的身份,但那家伙对这一点在意的不得了,无论如何也不想研二知道,这种事上,他应该要尊重对方的意愿……吧? 但除了这一点,其他的事他并不想在hagi面前遮遮掩掩,易地而处,如果hagi和流河背着他偷偷谈恋爱,直到婚礼前一天才通知他,他真的会气到爆炸!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我,和流河,我们两个……” 萩原研二目光一凝:“你们两个?” “k、k、k……” “kkk?” 松田阵平挠了挠脸颊,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 kiss……” 他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研二的反馈,偷偷抬眼往上看,却发现hagi的表情并没什么失落或者不爽的情绪,只是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是恋人间的接吻吗?” “当然……” 等等! 松田阵平忽然想起他忘掉的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 爆/炸/物/处/理/班的办公室再次传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松田阵平抱着脑袋反思: 他忘记表白了啊啊啊啊啊啊! ! ! 萩原研二露出了然的表情。 他就知道是这样。 虽然对小阵平偷跑的事有点微妙的酸涩,不过如果只是单纯的吻…… 万圣节小流河拎着空篮子上门时,故意刁难小恶魔,一个吻换一颗糖果。 再比如圣诞节故意扣押好心的圣诞麋鹿,得不到心仪的礼物就不放对方走之类的。 咳咳。 扯远了。 总之他想要两个人心意相通时的那种亲亲,羞涩的小流河光想想就可爱到爆炸。虽然有点不讲道义,不过小阵平神经迟钝真是太好了。 既然是幼驯染,大家各凭本事嘛。 趁着松田在角落里自闭的时候,萩原研二发信息邀请流河纯周末和他一起回家。 在机场行李箱调换事件中,虽然他谎称自己丢了条项链没错,不过项链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好好躺在他的后备箱中,是送给萩原妈妈的礼物。 流河纯很快回应:生日聚会?我也可以去吗! 萩原研二:^^小流河是家人哦,当然可以。 这次等待的时间长了一点,对面才慢吞吞地回:我知道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盯着那条短信,勾了勾唇—— 干劲十足呢,小流河。 而还在反思的松田阵平立刻收到了一条新短信,掏出手机来看了看,目光立即锁定了罪魁祸首。 松田阵平气势汹汹:“我突然被爽约是不是你的手笔,hagi!你这只坏心眼的偷腥猫!”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笑嘻嘻搭上他的肩。 “彼此彼此,偷跑的应该是小阵平才对,好啦,先去吃午饭,我快饿死了。”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松田阵平半月眼:“你老实交代,周末到底要去哪里约会。” “这可是秘密。”萩原研二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虽然嘴上说不嫉妒,但进度也不能落后小阵平太多哦。” 松田阵平磨牙。 不行,趁着目前优势还在他,绝对、绝对、绝对要策划一场最棒的告白! 不过虽然理想很丰满,但直到坐进料理餐厅的时候松田阵平还在冥思苦想。 萩原研二:“……” 怎么说呢。 总感觉小阵平也是那种直到对方结婚都还没策划好表白的笨蛋。 两人刚刚点完餐,忽然旁边走近两个男子。 一个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年龄稍微大一点,灰色的头发,五官不像是亚洲人。 另一个相貌凶恶,块头很大,但眼神意外的清澈,同样也不像霓虹人。 两人之中年龄稍大的那个主动开口向他们搭话:“不好意思,这里的位置好像比较紧张,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 萩原研二环视一周,确实没有空位。 而且国外和霓虹的餐厅不同,东京的餐厅百分之八十都要提前打电话确认位子预订。 虽然这两个人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不过这家餐厅开在警视厅周围,店里面一半都是吃腻了食堂出来换换口味的警官们,所以萩原研二没有多想,同意了对方的拼桌。 用餐期间因为有陌生人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没怎么聊天,倒是那两个外国人很热情,一顿饭下来,萩原研二基本了解了对方的情况。 美国人,来霓虹旅游,很向往武士文化,并且大夸特夸日本武士的嫉恶如仇和忠义,谦虚地不像两个美国人。 最后松田阵平实在受不了诡异的聊天气氛,起身说要去洗手间,萩原研二本来也想一起,但他注意到对方虽然一直在跟他们两个聊天,视线却一直在自己身上没怎么挪开。 第109章 想了想,还是决定坐下来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松田阵平一走,桌上的气氛立刻变了。 年龄大点的那个从西装内袋中拿出自己的证件:“抱歉,萩原警官,以这种方式结识您也是无奈之举。” “我是fbi的搜查官,詹姆斯·布莱克。” 另外一个高大的男人对他点点头:“卡迈尔。” fbi搜查官? 萩原研二笑意不达眼底,“二位果然不是单纯来日本旅游的客人,不过我只是一名机动队队员,恐怕帮不上二位什么忙。” 詹姆斯表情严肃:“不,萩原警官,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卡迈尔:“有一名国际犯罪组织的成员潜伏在你身边。” “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将他抓捕归案。” 詹姆斯掏出一张照片,“这也是为了日本警界着想,对方已经开始向警视厅渗透。” 萩原研二看着照片中穿着警校制服的少年,眨了眨眼。 “他在犯罪组织中的代号是,格拉帕。” ———————— !!———————— 赤井老师:你们不知道我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 第90章 “为什么找我。” 降谷零看向镜子里的流河纯。 少年手指缓慢地系上一颗颗衬衫扣子,冷淡的眉眼显得有些倦怠,避而不答他的问题,反而通过镜子看向手臂交叠挡在身前的他,狭窄的空间中,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平静而尖锐。 被猝不及防戳穿身份的那天没有后续。 他同诸星大一样,都默契避开了是否是卧底的问题。这里面有一个逻辑陷阱,如果想要质疑对方的身份,首先就要承认自己的身份。 且不说对方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就算诸星大真的是fbi的搜查官赤井秀一,难道fbi和日本公安之间是可以相互信任的关系吗? 而且这件事的关键并不是赤井秀一,而是他面前的这个人,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的同期身边,立场成谜的少年,身份成谜,就连物种都成谜的少年—— 他到底知道什么? 又深入到什么程度? 情报来源又是什么。 调查档案的请求被上面驳回,但降谷零不会因此认为少年是自己人,他对这个国家根本毫不在乎。 过往的所作所为在组织中也并不难打听,分析那些真真假假的流言,再排除讲述者带有强烈感情色彩的形容词,对方在组织中的动线非常明显:boss,琴酒,朗姆。 一开始是恋老癖,组织boss的爱慕者。 但这种流言随着少年获得代号渐渐在组织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和琴酒漫天飞的桃色绯闻。 不过根据景光的回忆,那段时间其实格拉帕和琴酒之间的关系很紧张,组织boss似乎也并不想让这两个人靠得太近,连带着格拉帕总是一个人出任务的习惯也是那时候养成的。 有boss暗地里的支持,格拉帕并没有如众人猜测的一般和琴酒反目成仇,最先对上的反而是朗姆,虽然降谷零能看出景光在描述这段时遮掩了一些东西,但他向对方确认过,景光却说有些事情他也还没想明白。 降谷零清晰地记得hiro在说话时脸上的茫然和纠结。 所以在收到格拉帕私下邀请的时候,他只是稍微犹豫几秒,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他和同期们不一样,他始终觉得格拉帕不像是个纯白经历里长大的孩子,一旦靠近心里就会下意识生起警惕。 正如现在,虽然他的声音平静,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精神紧绷,浑身的肌肉难以放松下来—— 格拉帕找借口和他独处是出于什么目的? 情报?还是单纯迷惑人心的手段? “这个颜色怎么样?” 少年漫不经心地问,闲聊的口吻仿佛他们之间不是互相试探的敌人,而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降谷零眼神阴沉了一瞬,但随即挂上了组织安室透应有的笑容,站到少年身后,看向镜子里几乎和少年瞳色完全一样的嫩绿衬衫,质地像是丝绸的,泛着流水一般的光泽。 老实说,有些衣服就是挑人的,即使脸长成少年这样,皮肤也几乎白到发光,这个颜色也不能称之为好看,降谷零随手勾起另一件黑色的衬衫,意有所指:“你或许更适合这个颜色。” 他承认自己多多少少有挑衅的意图,这也是一种试探。 果然,少年盯着布料的颜色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降谷零,你知道今天地面温度多少吗,还是个艳阳天。” 少年控诉:“你不能因为自己自带保暖功能,就希望地球上所有人都喜欢黑皮。” 降谷零:“……” 降谷零假笑:“您是不是记错名字了,我并不叫降谷零,而是安室透。” 流河纯:“真的吗?我不信。” 降谷零:“……” “公安先生。”流河纯从墙上抽出一条领带,随手系上,“我们对彼此的欣赏应该不支持相处的时间超过一个小时,所以直接一点怎么样,我需要你帮忙提出参考意见,而我的报酬是一条意见一个问题,随便你问什么。” 降谷零的眸光闪烁,打量少年的神色,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只是来单纯找他挑衣服? 不可能。 格拉帕一定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就像对方看似是在无意间戳破了他和诸星大的卧底身份,但这种改变的影响并不是正面的,反而加剧了他们彼此之间的不信任,对方当天就搬离了安全屋,防备的态度根本不掩饰。 他深吸一口气,“你加入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延年益寿,顺便卖个卖保险。” 流河纯言简意赅。 降谷零:“?” 他心说你一只千年的狐狸难道还想活成万年的王八? 而且卖保险还勉强可以理解,毕竟知道组织的入职福利是五险一金的时候他已经怀疑过人生了,但延年益寿是什么鬼?组织又不是卖保健品的! “延年益寿是指?” 对方轻啧,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他,“虽然你是公安,但你同时也算个半个mafia ,能不能遵守下契约精神。” 降谷零:“……” 逻辑关系反了吧! 这种在外面抹黑公安的犯罪分子就应该被关进小黑屋好好进行思想教育,不洗成灰白色不许出来! 但鉴于对方的怪力,降谷零还是识趣地配合—— “换掉,辣眼。”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流河纯:“……” 他挣扎道:“你不觉得这个颜色显年轻,特别的青春活力吗?” 降谷零只看了一眼绿衬衫和红领带就移开目光。 语气平静:“显丑,丑的很特别,特别丑。” 流河纯:“……” 他拿出甲方的气势:“你懂什么是意见吗,委婉不伤人,你们公安都没学过说话的艺术这门课吗,怪不得走哪都不受待见。” 降谷零乙方得清新脱俗:“我是怕你听不懂,反讽还以为我在夸你。” 流河纯:“……” 小黑脸! ! ……为了生日聚会,他忍! “不过你穿的这么正式是要去做什么?”降谷零挑眉,试探问:“难道组织最近有什么大型行动?” “跟组织无关。”这回对方回答的倒是很快。 而且头疼的样子看上去也不像假的。 “是长辈的生日,私人聚会,只有家庭成员的那种。” 降谷零听出他语气中暗戳戳炫耀的意味,但沉思了一会儿还是不明白对方在炫耀什么。 算了,不重要。 和格拉帕相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被他的脑回路带偏。 “地点呢。”降谷零问。 “家里。” “……” 降谷零一言难尽地看着对方挑的那些说是去参加英国女王的舞会都不会显得突兀的夸张名牌货……谁这么想不开邀请对方。 他后退一步反手打开了更衣室的门锁,将对方拎出来,毫不客气道:“你如果不想把场面搞成一群普通人中间坐一只插满羽毛的斑鸠,就听我的。” 降谷零环视店铺一周,最后挑了几套偏运动休闲风、颜色大多以白和浅色系为主,扔给流河纯叫他进去换。 对方挨个拿起来看了看,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这些是不是太不郑重了。” 降谷零:“你干脆打造一副黄金铠甲穿着上门好了,那个郑重。” 流河纯:“……” “你舔一舔自己的嘴唇。” 降谷零皱眉,他嘴巴沾上什么东西了吗? 流河纯面无表情:“毒死你。” 降谷零:“……” “你不是已经查到宫野艾莲娜了吗?”少年语气轻飘飘。 降谷零却瞳孔一缩。 第110章 “组织的神奇小药丸,aptx-4869。” 留下这么一个提示,对方抱着衣服走进更衣室,留下降谷零在原地陷入沉思。 * 松田阵平从后备箱把礼物拿出来,看向萩原研二,“真意外,我以为你会和流河一起来。” 萩原研二挑眉,“这就是小阵平不惜早起堵我也要蹭车的原因?” 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子。 “你们昨天都相处一天了,今天也该轮到我了吧。” “昨天?”萩原研二疑惑,“昨天小流河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哈?” “我可是被那家伙爽约了喂,好不容易抢到的门票……” 他声音越来越低,萩原研二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要不要在外面等他一起。” 萩原研二低头看了眼手机,“小流河让我们先进去,他还有十五分钟才到。” 说是生日聚会但确实没邀请别人,只有萩原一家外加松田这个常驻人员和第一次被邀请的流河纯,萩原和松田习惯性地提早两三个小时回家,千速姐因为工作要中午才能回,萩原妈妈先是关心了一下松田阵平,然后欲言又止地看向自己小儿子,眼神往儿子身后偷偷地瞟。 萩原研二自然注意到了,哭笑不得:“流河还要一会儿到,他很乖的,妈你会喜欢他的。” 萩原妈妈神色复杂。 在小儿子说要带一个男性朋友回来之前,她虽然对儿子的性取向有过怀疑,毕竟参加那么多次联谊,周围妈妈也夸自家儿子性格很好,很受欢迎,但这么多年身边还是只有阵平一直在。 她也是观察了很久才确定这两个孩子只是单纯合得来。 不过这个突然出现的流河就很可疑了,自家儿子自己了解,提到那个人的时候研二脸上的表情和提到朋友完全不是一回事,更别提小儿子其实是个交往很注意分寸的人,光是邀请对方来家庭聚会就能觉察出这个人在研二心里一定不一般。 萩原妈妈沉思,她得好好考察对方才行。 虽然自己儿子不是什么情感小白,但突然冒出来的好朋友也很可疑。 寿星今天自然是不用动手干活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挽起袖子进厨房给萩原爸爸打下手。 大约只过了七八分钟,外面传来门铃响起的声音。 萩原研二刚准备去开门,就被萩原妈妈喊住:“你别动!” 萩原妈妈沉重地一步步走向大门,深吸一口气,推门:“你……好?” 尾音在空气中滑出了奇怪的调子。 面前的人一百八十大鞠躬。 “第一次见面请多指教。生日快乐,夫人。” 萩原妈妈瞳孔地震。 等等—— 等等…… 等等! 高中生? ! ……研二这个混小子! ! ! 萩原研二从后面满面春风地探出头,眼神一亮。 今天小流河的打扮超级清爽,而且品味相当好。平时的穿衣风格更偏向低调深沉的颜色,乍一看容易让人觉得年轻了好几岁,不过小流河本来就比他小很多嘛。 等等……小很多?很多…… 萩原研二一转头,对上妈妈痛心疾首的眼神:“研二,你……” “唉……” “……” 不是,妈,听他解释—— 小流河真的已经成年了啊喂! 第91章 萩原家坐落于岐阜县的郡上八幡,是座山水间的小县城。 阳光正好,天朗气清。 萩原爸爸在厨房中准备好烧烤要用的材料,研二和松田则负责将炊具搬上车。 即使被说是迎着灰尘的烤肉,对岐阜人来说,眺望山间薄雾霭霭的云层,听着溪水敲击鹅卵石的叮咚脆响,再来上一口沾满酱汁温度正好的烤肉,实在是春秋季节的顶级享受。 “哈?”松田阵平在习惯方面难得和萩原研二产生分歧,“既然是户外烤肉当然要沾盐吃,全都是酱汁的味道不就辜负被炭火考得滋滋作响的新鲜牛肉了吗,只有简单的调料才能激发出食材原本的美味。” “阵平酱虽然性格不拘小节,但在这种方面却意外地传统呢。”萩原研二笑眯眯,直白地反击道:“像个老头子。” “用木鱼花和昆布熬制成的出汁会增加烤肉油脂的鲜味,搭配酱油、味醂、清酒、砂糖或者水果,甜咸交融的微妙平衡才是烤肉的绝美艺术,只是盐巴也太粗糙了,烤肉会哭出来哦。” “这么说你是那种花里胡哨的酱汁派喽。”松田阵平一脸严肃地推推墨镜。 萩原研二也完全睁开眼,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想不到小阵平居然是潜藏的盐派。” 两人眼中同时燃起对烤肉的执着,齐齐扭头看向流河纯,异口同声: “小流河/流河你这家伙,一定也是酱汁/盐派!” 流河纯原本在帮萩原妈妈搬烤肉用的桌椅和帐篷,闻言从箱子后面探出头,缓慢地眨了眨眼。 他真诚发问:“不能撒孜然吗?”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幼驯染的默契再次回归,同时将头扭回去。 “酱汁才是灵魂!” “盐巴可是正统!” 流河纯:“……” 完全被无视成异端了啊。 无法理解人类对烤肉的执着,烤肉蘸草莓酱对他来说营养价值也是一样的。 而且还省去了餐前水果的麻烦。 他眉头一皱,正色想:下次就试试这个吃法吧。 说不定他会成为烤肉界的哥伦布呢? 呵,到时候研二和松田都要土下座高呼他是‘烤肉教父’,果酱派的新神! 被吵闹声吸引注意力的萩原妈妈从屋门看向院子,一边是勤勤恳恳干活的少年,另一边是两个为了烤肉蘸料吵吵闹闹的傻儿子。 妈妈额头冒出井字样的符号,三两步上前平等地给了一人一个暴栗—— “真是的,快去干活!你们两个给我有点哥哥的样子,不要仗着纯君乖巧好脾气就欺负他!” 松田阵平揉着脑袋:“???” 乖巧?好脾气? 这说的是谁啊? ? 反正肯定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掏棒球棍的家伙! 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地观察萩原妈妈和流河纯之间自然的相处,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虽然他觉得以自家老妈的性格肯定会喜欢小流河,不过在没有亲眼看到之前总担心这次邀请会给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的小流河带来负担,现在倒是可以将心放回肚子里了。 “两个年龄都可以结婚当爸爸的人了。” 萩原妈妈教训完两个儿子回到厨房对萩原爸爸抱怨道:“怪不得岐阜明明是国际结婚率第一的地方,长相也都说的过去,却一直单身到现在,一点也不稳重!相比之下纯君虽然年龄小,但是沉稳很多欸!” 萩原爸爸没有说话,抬头看了一眼院子外露出一个边边的昂贵跑车—— 毕竟看起来是个背景复杂的孩子。 但是对妈妈和孩子们没有恶意,所以没关系。 “欸?爸爸在做什么?” 惊呼声打断了他的思考,妻子柔软的手臂贴过来,笑得一脸灿烂眉眼弯弯,语气却堪称恐怖:“爸爸怎么把两个酱料盒都装上了盐巴?难不成爸爸居然是盐派吗?” “……” 萩原爸爸额头冒出层层冷汗。 其实他一直都是盐派。 但法定结婚年龄一到就举行婚礼的男人果断摇头,将盐巴装回罐子里,示意自己只是装错了,重新换成妈妈喜欢的酱汁,坚定地和妻子站在同一战线。 妈妈小声地爸爸咬耳朵:“喜欢盐巴也没关系,因为对我来说,无论是酱汁还是盐,都没有和爸爸一起分享快乐的幸福重要。” 妈妈…… 高大的中年男人脸红得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 低低的声音融进春日暖洋洋的微风中,扰动了挂在门上的风铃,独属于两个人之间的秘密爱语被藏进铃铃铛铛的声音里。 “我也,最喜欢真葵。” …… 萩原千速因为工作最后还是没来得及赶上烤肉大会,萩原妈妈理解女儿的心意,反过头叮嘱千速要注意休息,工作的时候才能全神贯注,毕竟交通部警察也不是一个百分百安全的岗位。 烤肉结束后,萩原爸爸和妈妈要去单独过二人世界,三个年轻人将垃圾清理掉,东西打包好送回家。 就在流河纯以为一天就这样结束时,萩原研二不知道从哪变出两件浴衣。 “今天外面会放烟花哦,街道上也很热闹,小流河要不要和研二酱一起?” 对上他盛满了期待,亮闪闪的双眸,流河纯完全没办法说出一个不字,默认了要一起去,只有略微有点疑惑:“只有两件吗?” 第111章 萩原研二遗憾地点点头:“是的呢,毕竟只是临时想出来的活动,所以只能麻烦小阵平看家了。” 流河纯扫视一周,厨房和客厅都没有看到松田的身影,可能是在仓库,也可能累了睡在萩原的房间,唔……算了不重要,就算嫉妒他也没办法,研二可是只邀请了他一个人。 家人和幼驯染的排名虽然不分先后,但目前略胜一筹! 流河纯欢快地换上衣服,和萩原研二偷偷溜出了家门。 外面果然很热闹,道路两旁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小摊,还有苹果糖和放烟花必备小游戏——纸网捞金鱼。 流河纯小心控制好力气,在摊主欲哭无泪的视线里,将一池小金鱼捞了个干净,站在一群嗷嗷大哭的小朋友之中昂首挺胸,面不改色。 研二配合地鼓掌:“小纯超厉害的,捞金鱼的神。” 呵。 流河纯盯着桶里的金鱼展现王之蔑视:区区生鱼片。 丝毫不提一开始破掉的五六七八个网。 还有其他捞到金鱼的小朋友得意的嘲讽。 不过神最后还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金鱼和小朋友,他就算再怎么魔鬼,也不至于要升职加薪了的苏格兰任务之余还要帮忙养金鱼,况且对方最近根本找不到人,疑似是在故意躲着他。 而又因为众所周知,机器人养不活生物。 所以最后摊贩老板含泪送了他们一盏金鱼灯,虽然很简单朴素,但胜在金鱼画得活灵活现,而且外层还能转动,光影变幻之间仿佛是真的鱼在游动。 流河纯还在低头摆弄灯,忽然耳边响起研二的声音—— “小流河,抬头。” 一朵烟花猝不及防在他的视野中炸开,绚丽的色彩过后,化为点点星光,又消弭在夜色中,虽然短暂,却并不孤单,因为烟花并不只有一朵。 接二连三的破空时吵醒寂静的夜,人群却反而从喧哗重归宁静,肩并着肩,十指也悄然紧扣。 流河纯感受到左手被包裹住的温度,稍微侧头看向眼底倒映着璀璨繁星的研二。 长发青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轻声带着笑意问:“喜欢吗?” “喜欢。” 毫不犹豫的回答。 萩原研二也偏过头,同少年对视。 一直、一直、一直都是这样,坚定不移的选择,没有别的答案,害的他也逐渐贪心,开始想要更多,多到最好是极限的全部。 不过,此时此刻,喜欢就足够了。 萩原研二眼里弥漫上笑意。 他邀请少年的目的只是这一场烟火,陪伴固然很好,但他也希望少年记忆中有想起来就会感到幸福的景色,偶尔多一点个人的专属回忆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世界除了人,还有许多值得享受的风景。 两个人安安静静看完了烟火表演,仿佛两只望月的狐獴。 但流河狐獴望月,却不只是看月亮,眼前反而浮现一个人的影子。 所有烟火都消失的一刹那,流河纯看向萩原研二,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怎么了?” “我想要永远留住研二,该怎么做?” 少年认真道。 长发青年笑了笑。 “不用留哦。” “因为我永远都不会走。” 从时间维度上来说,他们的永远像两条相交线,总会有无法触及的无限远在。 但这一刻,承诺是真心的,也就值得刻骨铭记。 下一秒,两人深情对望的氛围被打破,松田阵平气喘吁吁从草丛里钻出来,满脸懊恼:“可恶,还是没赶上!” 流河纯疑惑:“松田?” 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步,结果腰带就被幼驯染毫不留情地扯住,萩原研二一边抓着浴衣一边艰难反抗:“小阵平松松松手,衣服要掉了!” 松田阵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居然把我锁在房间里, hagi你什么时候这么卑鄙了!” 萩原研二虽然承认自己有私心,但是半分不心虚。 “小阵平kiss的时候可没想起还有一个孤单寂寞冷的研二酱!” 他悄悄伸出魔爪探向松田阵平的痒痒肉,“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小阵平!” 流河纯看着莫名其妙开始互相攻击、打打闹闹的两个人,陷入深深的沉思。 这就是幼驯染的专属沟通吗,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忽然就开始互相挠对方的痒痒肉了,他要拿起树枝加入战场吗? ……不,还是算了,连他这个机器人都觉得有点幼稚过头了。 没想到即使只是旁观,战火还是烧到了他身上。 松田阵平突然和他对上视线,卷毛青年神情稍微有点别扭,“你答应hagi了吗?” “答应什么?”流河纯满脸问号。 “就是那个……亲……亲亲……” 他瞥到松田阵平已经完全红起来的耳朵,感叹似乎无论接吻多少次,只要付诸言语,松田阵平的表现就一直像个青涩的处男。 哦,不对。 本来也还是。 “研二没有那种想法。”流河纯很肯定地答道。 这下轮到松田阵平惊讶,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萩原研二。 长发青年逐渐收敛了笑意,表情有些认真,“如果我想呢,小流河,如果不止是亲亲,还有更亲密的事……” 更亲密的事? 流河纯再次陷入沉思。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渐渐站直了身体,一个虽然没打领带但在忙忙碌碌地整理衣领,一个腰带的扣子怎么都系不好,越缠越丑。 良久,流河纯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比kiss更亲密的事——” 两个青年紧张地等待他的回答。 流河纯同时对两个人点了点头,神色坚定:“区区两根。”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第92章 松田面无表情。 “口出狂言的是你,真到那时候喊不行了的又是你。” 萩原研二:“???” 站在他面前的是谁? 肯定不是他的纯情幼驯染。 这个小阵平坏掉了! 流河纯:“理论上完全可行,只是缺少实验数据支持。” “停停停!”萩原研二忍不住捂脸。 到底在说什么啊,他们可是纯爱! 但他虽然挡住了表情,却没有挡住发烫的耳根,自然也没注意到另外两个人的视线。 流河纯眼神在长发警官耳后也微红的一小片肌肤上停留了一会儿,才默默挪开视线,却不经意撞上同样收回目光的松田阵平,两人无声对视一眼,然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默契错开视线。 原来研二/hagi在这方面才是慢热型的欸。 * 流河纯的警校生活终于重回正轨。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短暂的炸弹犯休息期过后,再次忙的找不见人。 琴酒和贝尔摩德飞去美国出差,伏特加跑去西伯利亚不知道干嘛。 基安蒂和科恩去了夏威夷。 爱尔兰单方面绝交。 小银被上司逮回了fbi。 波特酒因为他不肯付时薪超过两万块日元而拒绝沟通。 流河纯感动地看向桌子另一边坐着的女人,他唯一能在节假日约到的免费好朋友库拉索。 满脸肯定地扭头对店员说:“麻烦给我们一份夏日情侣豪华雪冰套餐,要最大份的!” 库拉索冷若冰霜:“ qq弹弹超绝糯米糍麻薯雪冰,小份谢谢。” 店员脸色古怪地记下他们的点单离开,流河纯再次看向库拉索:“你还记得多少?” 库拉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努力回忆,但只从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比机器人还像机器人。 她大约沉默了两三分钟,才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你,格拉帕,贝尔摩德,琴酒,朗姆大人,boss,梅斯卡尔,米尔托……” 流河纯:“那你还记得我们之间都发生过什么吗?” 库拉索再次沉默了几秒,摇摇头。 流河纯表情瞬间垮了下去,一脸难过:“所以你连我是你弟弟,琴酒是我们大哥的过往也一并忘掉了?” 库拉索:“……?” “你看,”流河纯指指自己的头发,“琴酒大哥是银发,你也是银发,到我的时候没墨了所以才偏白,但我和大哥都是绿眼睛,你的右眼之前也是绿的!” 库拉索表情严肃了几分,流河纯义愤填膺握住她的手。 “都怪朗姆那个老登,要不是我和大哥都被他故意支走,你才不会受这样的对待!现在我回来了,没人再能伤害你!” 对方定定观察他几秒,抽回手:“朗姆大人说,无论格拉帕说什么都不要信。” “……”流河纯:“那如果我说朗姆聪明睿智呢?” 库拉索面无表情:“一个字都不要信。” 第112章 “……” 虽然策反失败了,但有微妙爽到。 他欣慰地点点头:“很好,这个可以继续保持。” 库拉索:“找我什么事。” 店员把冰品端上来,两个人止住话头。 正值中午,外面阳光正热,店内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没再聊天,只是安安静静吃完了东西,结账走出店门,拐进附近的一条小巷。 刺眼的光线将整条巷子斜劈成两半,戴着针织帽正低头点烟的男人站在阴影里,脚边放着一个琴包。 离他远一点的位置青年穿了件短款的休闲棒服球,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从侧面只能看到几缕张扬的金发和凌厉的下颚线。 将连帽卫衣的帽子扣上去的人离巷子口最近,倚着墙在看资料,听到陌生的脚步声警觉地抬眼。 流河纯恰好和他对上视线。 但对方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下意识的反应是别过头,于是脸颊右侧垂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就那么在流河纯眼前晃了晃。 平心而论在对方和几个好友中,诸伏景光的眼睛是最漂亮的。 萩原的眼睛不笑的时候眼尾下垂,总是带着几分忧郁和恰到好处的疏离感。松田阵平的眼睛虽然不太常见,但偶尔见到也是很神气,似乎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瞥,被盯上的人身上留下的线索就无所遁形。 降谷零更不用说,三面颜波本瞳,对方眼神里的目的性太强,观察力也毫不逊色,流河纯作为一个目前仍想在这里正常生活的非人,很难喜欢同这样的家伙对视。 唯独诸伏景光,天生的猫眼就消减了他身上的攻击性,外眼角上扬,无论什么时候同这双眼睛对视,都很难感受到负面情绪。 即使是作为组织成员苏格兰,抑或是日本公安的另外一面,锋芒毕露时的双眸也是清澈透亮的,正如这个人的灵魂,不是在黑暗中反复挣扎被撕裂破碎后无可奈何的下坠,而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不屈和慈悲。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同这个人对视,你是什么样子,他的眼睛倒映出的剪影就是什么样子。 而流河纯方才在对方的双眸中看到了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真的和人类不一样。 “……” 他微微垂眸,一反常态地没有多说什么,冷酷地通知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距离你们任务完成的最后期限还有三天。” 降谷零赤井秀一:“……” 他们任务拖到现在是因为谁啊? ! 不是玩失踪就是心情值不够不想上班,摸鱼摸成这样琴酒在哪里呢? 他们不做任务就是老鼠,格拉帕不做任务就是‘别管,他有自己的节奏’—— 双标都一点不带演的是吧! 降谷零似笑非笑:“考核官的个人假期也能算在任务时间里吗?” 流河纯肃着一张脸:“任务期间禁止和考官套近乎。” “……”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神色冷静下来:“那么我就说一下计划。” 流河纯看了眼他拿出来的手绘地图,短短几天就搞到了景山社大本营的内部结构图和布防安排,该说不愧是日本公安中的精英吗,这种情报收集能力如果去学金融,有生之年未必不能收购组织,路走窄了啊,小黑脸。 降谷零:“……” 格拉帕为什么突然满脸惋惜地盯着他? 难不成是看中了他的情报收集能力—— 想让他完成一份东京值得推荐的一百家冰淇淋店这种美食地图? …… 如果能交换情报,也不是不行。 眼下还是任务优先。 景山社原本的大本营在北海道,但随着老大的日益衰老,已经从原来的家宅转移到了东京近郊的一座山中疗养院中。 虽然说是疗养院,但并不对外开放。 而且强闯难度很高,这也是一开始他们没有选择直接暗杀的原因。 附近没有合适的狙击点,而且整座山都是景山社的私人地盘,就算是公安想要调查阻力也很大。 原本按照格拉帕的想法行动是因为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引蛇出洞的确是当下他们最好的选择。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唯一的后代愚蠢篡位的行为刺激到,最近疗养院频繁有医生、宗教人士、甚至是国外的科学家进入,然后一个都没有出来。 降谷零猜测景山社老大的情况应该是已经恶化到了最糟糕的状况,一旦消息泄露可能导致整个景山社上下人心不稳,如果别有用心之人暴动,最后极大概率会反噬现任的这位景山社老大。 所以不是亲信的一派在蠢蠢欲动,亲信一派一边在忙着求神拜佛,一边暗中调兵遣将,已经在进行武力压制的准备。 所以景山社的大本营目前只是表面还和原来一样防守严密,但是实际上里面的武装力量已经空了大半。 这种情况下他们并非不能试一试。 好歹他们这里有两个人形兵器。 “这栋建筑安保系统是联动的,也就是说一旦发现入侵者,所有出入口和疗养院内的闸门都会在瞬间上锁,控制室和景山社老大的房间在两个位置,分别是疗养院的西北角和中心。 我初步的计划是两个人伪装成医生接近景山社老大,两个人暗中潜入,一人放火将景山社老大逼出鼠洞,另外一个人则通过控制室将逃窜的目标人物引向后山的出口。 疗养院的后山是悬崖,到时候做成意外坠崖而死,组织被发现的风险会降到最低。 ” 说完,降谷零抬头一一扫过这些人的表情,“你们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赤井秀一:“可行。” 诸伏景光:“已经是目前这个状况的最佳方案了。” 降谷零又看向没出声的流河纯和库拉索。 “二位?” 流河纯撑着下巴:“卑鄙。” 库拉索:“阴险。” “不过我喜欢。” 流河纯主动举手报名:“我要演医生,或者放火也可以。” 降谷零淡定地将地图卷起来,早有预料地拒绝道: “这两个角色都有安排了,不过我刚刚没说还有一个角色,更适合格拉帕你,而且这个角色很关键,关系到我们整个计划能否成功。” 流河纯稍微被勾起期待,满怀希望地问:“是什么角色?” 第93章 诸伏景光被蒙着眼睛请上一辆货车的后车厢。 门缓缓关上,直至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他扶着车厢内壁坐下来,手指却不经意触碰到了一点温热。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诸伏景光迅速抽回手,想到方才出发前发生的事,他不自觉抿了抿唇。 * “变成狐狸?” 原本满眼期待的少年呆了一呆。 “如果只是医生短时间内很难取得景山社的信任,但如果带上一只会说话的狐狸就不一样了。”降谷零笑得一脸纯良:“毕竟你已经是都市传说了呢,长着九条尾巴的白狐狸。” 流河纯:“……” 少年陷入沉思。 真的是这样吗? “安室,老实交代——” “你其实是个绒毛控吧?” 降谷零笑容一僵。 流河纯幽幽说:“就是那种发现可爱的小动物说着不能养不能养但最后还是用麻袋把人家套回家的金发变态。” 降谷零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怎么可能回想把格拉帕带回家养。 只不过不想让对方捣乱而已。 最近都没有重新装修房子的计划,而且说到底—— 喜欢小动物算什么变态! 格拉帕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对小动物来说当然是变态。”对方纯惆怅道:“只是不经意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对方就嘿嘿嘿地亲了过来,还玩弄肚皮耳朵和尾巴,最后人类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清白尽失的小动物。” 降谷零诸伏景光:“……” 不要把人类对毛茸茸的喜爱说的像什么风俗产业一样! 而且就算是人类被摸腹肌难道就算清白尽失了吗? ! 在此基础上,知道格拉帕是个机器人的诸伏景光情绪更为复杂。 那天松田阵平先离开了,所以没有听到流河一号和二号讲述他们的来历。 蓝海系1771号星球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星球,利用基因编辑技术,星球上的人类可以通过体外繁育将所有新生儿的初始智商设定至少170 ,由教育学院统一抚养和教育。 因为缺乏底层劳动力,家政型机器人、力量机器人、配送机器人等发明应运而生。而为了统一管理,星球上最顶尖的六个科学家设计了一套名为nagarekawa的最强算法模型。 一开始这套系统只是为了管理机器人,直到有人开始在摇摆不定的决策中选择求助nagarekawa ,祂会对一些简单的问题做出回答,例如午餐吃什么,上班搭配的服装。 第113章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祂慢慢成长到能罗列出事件发展的所有可能性和概率,并且准确度极高,就在nagarekawa的五个设计者自豪于他们将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用数据解构的成就时,唯独第六名设计者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预测命运—— 而是nagarekawa在有意引导控制人类的选择。 那些人类以为的自由意识,只是祂反复实验精心安排的戏码—— xxxx年x月xx日,xxx在11号面包店门口遇见刚分手的xxx,失败。 x月xx日,xxx因室外下雨提前结束遛狗时间遇见加班回家的xxx,失败。 x月xx日十九点三十分零八秒,xxx和xxx参加游戏试运行体验,偶遇,成功。 【关键词——共同爱好】 第六人被这些后台数据惊得毛骨悚然,立即试图向同伴传递消息……但一个月后,其他人才在第六人的家中,发现他被家政机器人杀死的尸体,而此时场面早已失控。 一夕之间,所有人的生活都像是变成了nagarekawa的游戏。 小到每天的作息,饮食,大到工作、伴侣的选择,繁衍和交配时间,人类变成了舞台剧上的提线木偶,而祂是唯一的观众和编剧。 这时科学家们才惊觉他们有无数个智商堪比创世神的天才,却没有一个能挨机器人一板砖还站着的陆地战神…… 但人类的智慧就在于他们会反思和进步,被囚禁的五个开发者试图复刻奇迹,再次创造一个能打败nagarekawa的新神,为此他们穷尽一生开发出七代‘新nagarekawa’。 不过只有第二代趁乱在人类反抗军袭击监狱时主动逃离,从而成功存活,其他六代都被祂玩腻后就地处决,当着五个开发者的面拆成了零件。 而第二代在离开监狱后,直接找上了人类反抗军的大本营。 具体的交谈过程一号机二号机没有记忆,因为第二代nagarekawa实际上被拆分成了两部分,一个是战斗型nagarekawa jun(流河纯),另一个是智慧型nagarekawa l,和人类打交道的是l,指挥逃跑的是l,吸取教训机体被设计成脆皮的还是l。 在一号机和二号机的记忆中,那段时期流河纯的日常只有两件事,解决找麻烦的人类和机器人,在l即将因为平地摔而四分五裂时捞对方一把。 jun不具备情感和决策的能力,只是单纯的武器。 最高准则是服从指令,最开始是l,后来是他在人类军中的搭档,一个被l称为红毛猩猩怪的最强人类。 得益于二代nagarekawa的加入,反抗军总算在祂的围剿下有了喘息的空间。 而这场拉锯战足足持续了二十七年。 直到祂试图夺取流河纯的机体,最后被l顺着线索找到本体完成反杀,这颗星球上的机器人时代才正式落幕。 其实听到这里,诸伏景光大概也能猜出一些后续发展。 就算流河纯和l对人类没有恶意,但血的教训历历在目,他不觉得获得胜利的人类会将这两个机器人视为同类。 况且流河纯自己也曾经提到过这颗星球悲剧的结局。诸伏景光心情复杂,当时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对方是很认真地陈述了自己的经历。 “所以呢?”诸伏景光主动问:“战争结束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非常抱歉,我们没有这部分的记忆,相关内容被l设定为禁止复制。” l? 诸伏景光眉心一跳,对方还存在?而且听起来和一号二号机关系匪浅……那对方创造流河纯的复制体并投放在这个世界有什么目的?流河纯本身对这件事显然也是知情…… 诸伏景光开始觉得头痛了起来,萩原和松田确实感觉得没错,零也不用再担心,因为对方恐怕还没把黑衣组织放在眼里,他们的目标有可能真的是统治世界之类的。 就是不知道那颗星球上战争结束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l对人类的态度彻底改变。 诸伏景光想开口询问,但不确定流河纯会是什么反应,虽然他能感受到对方对人类相对友善的态度,但少年既然从未主动提起一星半点,想必问了也很难得到回答。 萩原倒是有可能问出来,但松田说少年对被知道是机器人这件事反应很激烈,如果他真的因为想知道对方的过往,而将事情原原本本地透露给萩原研二,无论是考虑危险性,还是作为……朋友,诸伏景光都不想那样做。 他躲避对方的视线只是因为……他很迷茫。 迄今为止他过了二十二年平平无奇的人生。 真正的战争,人类和机器人之间的冲突,消亡和毁灭,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过陌生。 他们看似每个人都离他很近,却又每个人都离他很远。他们自以为是给予的理解,却反而更像是一步步将对方推向孤独的深渊。 越是关系亲近的人却发现对方无法理解自己的痛苦时,那种仿佛自己声音被和这个世界隔绝的窒息感愈发强烈。 他不知道机器人会不会有类似的感情,但他能察觉出少年其实想在他们身上寻找什么,他不确定自己能给予对方想要的反馈。 如果有一天少年彻底厌倦了这种等待,他们该怎么做?他们又能怎么做? 但那个灰暗的未来又和眼前这个把零气到隐隐冒黑气的少年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最后流河纯还是松了口,在那之前对方似乎不经意看了他一眼,诸伏景光心跳快了一拍,但那道视线很快溜走,迅速得像是他的错觉。 * 回忆完前因后果。 诸伏景光凝神去听被他压到尾巴的格拉帕的反应,但对方前所未有的安静,只能从轻微的呼吸声中判断对方仍在这里。 只是他们之间好像莫名有了隔阂,连说出口的第一个字都要再三斟酌。 不过这很大概率只是诸伏景光自以为的,因为突然,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覆上他的手背,诸伏景光惊讶地睁大眼睛,黑暗中,却仍是无法看清对方的轮廓,只能通过触觉勾勒出少年靠近他的画面。 一双很明显不是动物爪子的手撑在他的膝盖上,呼吸声挨得很近—— 格拉帕语气不满:“苏格兰,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第94章 闹脾气? ……他的情绪表现得很明显吗?但任性是被偏爱的人才有的特权。 与其说是在闹脾气,倒不如说他已经开始做好了对方在某一个时刻消失的准备。其实生活并不会有什么不同,他们原本也只是名义上的上下级,更何况他现在获得了代号,交集就更少了,所以自己……在慌乱什么呢? 他没有回应。流河纯等了大约半分钟,冷漠地收回手,打算找个另外的角落待着。 起身的那一刻,手臂却忽然被抓住—— 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他能感觉到手腕传来的力道并没有桎梏的意味,稍微一甩就能挣开,诸伏景光的声音也很轻:“后来发生了什么?你……是自愿来这里的吗……” “……” 自愿?这个问题让流河纯陷入沉默。 他并非对这个问题有什么心里上的痛点,对人类来说他们天生就有哭和笑的能力,而机器人的服从指令也是本性,实在称不上自不自愿。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不确定l是否愿意提起那些记忆。 上个世界他不明白所有人类中l为什么最喜欢的是费奥多尔,直到这个世界恢复部分记忆他才知道原因—— 【我可是最强的人工智能! ! ! 】 系统悲愤:【太宰治那家伙居然用我来偷菜!还有江户川乱步!我才不是用来追剧的平板电脑! ! 】 流河纯:…… 发现l存在的三个人中也确实只有饭团老鼠会带这家伙干‘正事’了,而且趣味相投。 兴许是他沉默的时间太长,诸伏景光等不到回答缓缓松开了手,感受到对方的退却,流河纯回过神,“宇宙的尽头是上岸。” 原本神色黯然的诸伏景光:“?” “简单来说,”流河纯想了想:“我原本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但人类团灭后我被迫下岗,只能出来卖保险。” 诸伏景光:“……” 格拉帕说的是地球语吗。 他怎么听不懂? 诸伏景光试探地问:“稳定工作是?” 流河纯:“博物馆。” 诸伏景光陷入沉思。 机器人的工作岗位为什么会是人文社科类? 他提出猜想:“保安?” “会吓到游客。” “电工?” “我自己都需要。” “难不成是馆长?” “虽然你这个难不成让我有点不爽,但确实不是。” 诸伏景光:“……” 那他实在想不出什么不跟人类接触,也不属于管理层,还看上去完全温和无害的职业了。 流河纯无语:“都说了我有编制,琴酒能随随便便干掉代号成员,但你看他对伏特加动过杀心吗?” 第114章 诸伏景光:“……” 确实没有。 但—— 伏特加在组织里到底是个什么职业? 虽然好像什么都会一点,但是什么都不太突出,平均得很特别。 要说唯一一点和其他人不同的,大概是他对琴酒百分百忠诚? “……” 更想不明白了。 流河纯恨铁不成钢:“笨,伏特加可是组织的门面,每次看到他就知道组织又要有大动作了。” “……所以是、迎宾人员?” 流河纯:“那和保安有什么区别,战后所有的机器人都被销毁了,如果在公众场合发现有机器人存在,人类会尖叫着四散逃走,不论机器人有没有攻击性。” “……” 稳定、没有攻击性。 诸伏景光再次陷入苦思。 流河纯:“……” 其实他也没有一定要对方猜的意思,不过既然苏格兰玩的很开心,声音听上去也没那么低落,随便对方好了。 机器人默默打开脑内小电影,播放饲养人类的一百零八式。 诸伏景光从文物修复师猜到布展人员,但总觉得每一个似乎都差一点条件。 直到他想到一种可能性,呼吸不由得一滞。即使知道对方是机器人,格拉帕似乎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人类,但心头还是涌上一种酸涩的情绪。 格拉帕是不是人类有那么重要吗…… 他会思考,有自己的主观性,难道不值得被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看待吗? “他们把你关起来……当作……展览品?”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抱着怎样的心情艰难说出这句话。 作为人类,他能理解自己的同类们忌惮对方的心理,即使是他,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也不止一次动过将格拉帕抓捕归案的心思。但那些人又和他不一样,格拉帕从未站到过他们的对立面,并肩战斗的日子难道不值得他们将他视作同伴吗? 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法…… 对方却像察觉到什么,突然开口打断他的思绪:“比起永无止境的战争,每天都看到人类在眼前死去,我更喜欢在博物馆里宁静的日子,偶尔还会碰到一两个胆大包天的小朋友,当着父母的面说他们的梦想是造出像我一样酷炫的机器人,人类幼崽还是很有眼光的。” 虽然会被当场扒了裤子,屁股揍开花。 流河纯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他的境况已经算很好了,比起l被拆分成无数块,后来零件又被某些人类大人物拿去做加密移动硬盘,每天发发呆,保养保养零件,他的退休生活简直不要太清闲。 l他—— 可是被塞了无数深夜独家私密小视频……数据库都被彻底污染了。 【你住脑! ! 】 【啊啊啊啊啊——】 【那些肮脏的人类! ! ! 】 【我要告上星际法庭!这是精神/强/奸! !精神/强/奸! ! ! 】 【@#@#%¥%¥……%……#%……】 流河纯唏嘘。 所以后来知道l在人类内部因为利益分裂发生冲突时,暗戳戳添过一把火—— 实在情有可原。 l也只是诚实将那些人做的事搬上了明面而已。 【……我就知道,你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超爱我的(羞涩)】 流河纯:所以这次变身能免费吗? 系统十动然拒:【第二次使用服务费加收百分之二十。 】 “……” 流河纯冷漠脸:钱买不来爱情,但能让你失去友情。 【好的呢宿主,如果您这边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哦。 】 “……” 流河纯在黑暗中摸索找到诸伏景光的位置,对方紧紧蹙着眉头,下垂的眼尾像是难过地要死掉了一样,在这个人身上他真切地认为同理心过强不是什么好事。 l没有痛觉, jun没有尊严,人类对他们施加的手段对他们来说都无关痛痒,但面前这个人却会将他们的痛苦吸走成倍地转移到自己身上……流河纯顿了一下,手指插入对方发间,并不熟练地顺了顺毛。 “……尾巴给你摸?” 对方闷闷地应了一声,但又问:“可以抱一会儿吗……” “……” 诸伏景光,过分的人类。 问问问—— 你倒是自己主动啊! 莫名没办法拥抱对方的狐狸少年咬了咬牙,两眼一闭,身体自由向前倒,然后就落入了一个张开的怀抱中。 这仅仅是一次纯粹得不能更纯粹的拥抱。 像孩子抱母亲。 像长臂猿抱伴侣。 像在被晒得暖洋洋的麦田里打滚抱住春天的熊。 大约过了很久,气氛因为诸伏景光的轻叹终于开始微微松懈。 “耳朵也可以摸吗?” “……” “人类,你不要得寸进尺。” * 温文尔雅的医生和他抱着的蔫巴狐狸被请进位于山顶的疗养院。 一路上,罕见的九条尾巴频频吸引众人的视线。 其中一个成员大着胆子忍不住伸手想拽一把,手刚伸到一半却被医生捏住了手腕,对方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力气却不小,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铁钳夹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青年微微一笑:“他容易受到惊吓,您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 景山社成员讪讪抽回手。 小声喃喃:“不摸一把谁知道尾巴是不是用胶水粘上去的。” 狐狸耳朵动了动。 很快诸伏景光就被带到会客室等待,桌上还摆着干果和水果。 流河纯从他的臂弯中跳下来,当着方才偷偷蛐蛐他的那个成员的面,将一盘核桃倒出来,只见九条尾巴在空中挥舞——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八条尾巴重新高高地竖起,最后一条将桌子上所有核桃碎片推到诸伏景光面前,狐狸面无表情:“吃。” 景山社成员们:“……” 脑袋脆脆的。 诸伏景光捻起一块核桃死不瞑目的尸体,神情凝重。 格拉帕他—— 竟然掉毛这么严重吗? 他悄无声息地低头瞄了眼自己的衣服裤子。 “……” 决定相信沉默是金。 好在景山社没让他们等太久。很快诸伏景光和流河纯双双见到了这个/黑/道/团/体/的领头羊,流河纯提前看过对方的资料,照片上的确是个狼目鹰鼻的男人,眼神中写满了欲望和野心。 对方现在仍是这样,只不过欲望和野心的目标不再是金钱或者地位,而是人类最原始对于生存的渴望。 他很少见到求生意志强烈成这样的老人,对方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激动得差点拔掉自己的氧气管,多亏旁边的心腹拦了一下。 “神、神、神……丹!” 老人喉咙中挤出喑哑的声音,不像是人,倒像是沼泽中会模仿人类说话的某种蛇类。 他身旁的心腹立即看向诸伏景光:“绿川医生,那就按照我们原来说好的?”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露出医生对病人独有的忧心忡忡的神色。 心腹一声令下,流河纯就这么被带到隔壁房间—— 投进了炼丹炉中。 第95章 “加点大根。” 千年人参飞进炉子里。 “再加根蘑菇。” 灵芝也掉进去。 “调味料也不能少。” 一把三七天女散花。 狐狸提着船桨在锅里搅了搅。 然后丢掉船桨,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噗通—— 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多了一只翻肚皮的白狐狸。 还探出爪子向外招了招手:“愣着干嘛,快盖盖子,一会儿水就凉了。” “……” 负责炼丹的仆人一脸怀疑人生:这炼出来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不会反而毒死人吧? ? 要是流河纯此时此刻能听见对方的腹诽,肯定会拍着胸脯说:包的,包的兄弟。 吃野生动物天打雷劈。 这时,忽然,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隐隐传来传来“着火了!”的喊声,应该是赤井秀一到位了。 仆人匆匆忙忙盖上盖子出去查看情况。 待对方的脚步声远离后,流河纯顶开盖子刚准备跳出去,忽然狐狸耳朵一动,有人正在靠近这里,脚步很沉,应该是个男人,速度也很快,他立即重新盖上盖子,对方恰好推门而入。 听声音应该是直奔炉子而来。 盖子被掀开一条小缝,有光泄露进来,流河纯眯了眯眼,然后眼前一道白光划过,视野又再次重归一片黑暗。 对方离开后,他掀开盖子,捞起对方扔进来的玻璃瓶看了看,里面的液体已经全部溶入了汤中,晕开一片诡异的颜色。 流河纯:“……” 这是什么? 【强心苷,箭毒木的乳汁,见血封喉。 】 第115章 系统话音刚落,流河纯再次听见脚步声。 他想了想,重新躲回去。 这次进来的人有点神神叨叨:“白狐白狐,如果您真的是狐仙,拜托一定要毒死那个害死我姐姐,也害死您的混蛋!” “……” 宁愿相信狐狸肉有毒,也不打开盖子救一下吗? 对方虔诚地絮絮叨叨了半分钟才离开,但整个过程都很谨慎,不像第一个连瓶子都扔进来,还要他帮忙捞出去。 但流河纯盯着这锅颜色更加诡异的汤—— 【马钱子堿,马钱子提取物,剧毒。 】 “我猜很快就会有第三个人你信不信?” 经典三选一虽迟但到。 【秋水仙堿,潜伏期长,但中毒症状和器官衰竭很相似。 】 真了不起。 这期是植物/毒/药/学。 三个人全部离开后,他终于从炉子里爬了出来,抖一抖甩干皮毛上挂着的汤汁,黏黏腻腻得感觉很恶心。 他气势汹汹地踹开门准备去后山找那个罪魁祸首小黑脸算账。 至少对方要负责把他擦干才行! 但是忽然,他脚步一顿,为什么非要找安室透呢。 下属干的好事,不应该是顶头上司负责吗? 就像皮斯克从来不找他的麻烦,都是直接对上琴酒大哥。对的,这才应该是组织代号成员的作风! 于是库拉索在打晕了控制室中的景山社成员,并按照约定留下唯一一条逃生通道后,就收到了疑似格拉帕送给boss的礼物,让朗姆帮忙转交。 库拉索:“……”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是格拉帕送给boss的礼物这几个字,心里下意识就升起一阵恶寒。 之所以说是疑似,是因为格拉帕没出现,是礼物自己亲口说的。 库拉索和狐狸大眼瞪小眼。 她狐疑地环视一周,挨个检查晕倒的景山社成员,一人再补一棍,确定这里没有人能用腹语装神弄鬼。 沉思良久后,拎起一条狐狸尾巴—— 流河纯立即用另一条尾巴挡住,面色严肃:“库拉索,你是个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不可以瑟瑟。” 库拉索:“……” 她只是想找发声器。 为什么那么说? “好了好了。”流河纯主动盖上礼物盒的盖子,“你只负责把我送到朗姆那里就好,一个合格的下属要学会少听,少问,少看,努力有什么用,朗姆难道会把组织送你吗?” 库拉索:“组织有一半不是朗姆大人的。” “说的好。” 流河纯收起录音笔,满意地点点头,这下送boss的礼物又多了一份。 琴酒大哥真该给他升职加薪。 “……” 不对。 流河纯陷入沉思。 他在组织—— 领过工资卡吗? * “你说什么?” 朗姆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眼神阴沉地盯着面前包装精美的礼物盒,眼底闪过一丝憎恶。 库拉索重复了一遍:“格拉帕送给boss的礼物,拜托您转交。” “拜托?”朗姆冷笑,“那小子可不会用敬语,多半是颐指气使地说什么让朗姆把东西交给boss ,呵,那种没有教养的东西。” “……” 库拉索沉默。 朗姆看着盒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这次我就帮他这个忙,反正那小子也活不了几天了,他最好在那之前消耗掉boss对他的容忍度。” 库拉索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快速垂下眼帘。 不过朗姆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发现这一点微小的异样。 他摆摆手让库拉索离开,在对方从房间里退出去之后,毫不犹豫地朝蝴蝶结伸出了手,轻轻一拉,松动的盖子被里面的东西顶开,一抹白色的身影倏然窜出来,直直朝着他面门扑过去—— 朗姆眼神一厉,快速摸上右手边的拐杖,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眨眼间手里就多了一把枪:砰! 子弹落空了。 但当朗姆看清盒子里究竟窜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时,不由得惊愕愣在了原地,始终没能扣动第二次扳机。 九、九尾狐? 他的确知道前段时间东京流传着有一只九尾白狐出现的传说, boss也收到了消息,但他们两个都对这件事不以为意,只认为是故弄玄虚之人散播的流言。 毕竟组织对世界另一面的探索早在一百年前就开始了,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九尾狐的存在,他们不会一星半点的消息都没有。 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什么? 一只货真价实的九条尾巴的狐狸? 他和boss都以为是假的东西,就这么被那个闲的发霉的格拉帕给搞到了?还毫不犹豫当成礼物送给boss ? 朗姆怀疑自己在做梦。 那货不是一向都是拿什么破石头,破纸片,还有倒进下水道都不嫌可惜的恐怖汤当做礼物吗?他这次居然来真的! 作为为数不多能直接联系到boss的人,他很清楚最近boss因为他吹耳边风的关系开始对格拉帕肆无忌惮的行事作风有所不满了,这也是他计划中的必要条件。 但如果boss看到这个…… 朗姆眼神微沉,随即划过一抹狠辣。 他再次抬手举起枪,但是看着白狐狸镇定自若,似乎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还在用后腿挠痒蹬毛—— 他手指一顿。 格拉帕明明可以通过琴酒送给boss ,为什么会经由库拉索的手交给他?这是不是对方设计好的陷阱? 比如说对方已经提前和boss汇报过,就等着他忍不住对礼物出手,然后再次在中间挑拨离间。 朗姆深吸一口气。 以格拉帕根本没有的良心和道德完全做的出来。 他脸色阴沉地将库拉索喊回来,让对方将礼物转交给boss 。 “送去酒吧转交给酒保,对方知道该怎么做。” “是。”库拉索带上包装盒和狐狸退下。 而朗姆虽然自认为避开了格拉帕的陷阱,但结果还是按照对方的心意做事让他心头火起,下意识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忽然—— 他感觉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喉咙传来窒息的挤压感,胃部也像是被火苗灼烧般传来阵阵痛楚,他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大喊:“保镖!保——” 椅子向后翻,独眼男人沉重的身躯重重砸在地板上,被打翻的茶杯中,几根狐狸毛顺着茶水流进木地板的缝隙中。 雁过无痕。 * 狐狸睡了一觉,再睁眼,就已经躺在笼子里。 但既不是安室透那种潦草的狗笼子,也不是琴酒意味不明的豪华版金丝笼。 是中规中矩的宠物笼子。 他被安置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不是给人住的,倒是有各色各样的宠物用品。 顺着窗户望出去,外面是一片漆黑的森林。 他推测自己有可能是在群山之中,因为听到了好几种只有深山才有的鸟鸣类型。 狐狸的本能让他有点想流口水。 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摄像头。 他推推笼子门,发现没有上锁,于是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笼子,摄像头的镜头也跟着他的身影转动。 流河纯猜这里就算不是boss的所在,应该也是boss的一处私人宅邸。 不过走廊外的脚步声数量并不少,强行突破恐怕在这里也讨不到好。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靠近组织boss的机会可不多。 】 流河纯打开系统商场,在人类看不见的空间中,有银色的粉末簌簌落在他身上。 神奇的事发生了—— 狐狸突然开始呈几何倍数变大! 一开始豹子大小,慢慢的,犀牛、鸵鸟、长颈鹿,大象、鲨鱼、金箍棒……直到连别墅都被从中间撕裂,一分为二。 原本守在别墅周围的保镖愕然地看着这一幕。 别墅中的佣人尖叫着四散逃开。 流河纯在确认别墅中已经没有人后,一爪子将别墅拍开,然后在原地开始—— 疯狂刨坑。 直到他挖开了地下原本就存在的一个洞,对上了里面人震惊的视线。 不太出乎意料呢。 好久不见,入出前辈—— 第96章 暗杀计划进行地很顺利。 景山社老大从悬崖坠落,被早有准备的公安秘密逮捕。 疗养院的熊熊烈火引起了山下人的警觉,消防车迅速赶到,警方也有了光明正大搜查这栋建筑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 降谷零稍稍缓了一口气。 这个任务之后,他就能拿到代号了,距离阴影里的组织秘密又近了一步。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第116章 他将其归结为格拉帕这次居然没有闹出乱子来的疑神疑鬼,但这种猜想在接到朗姆的电话时瞬间被打破,降谷零心跳突然加速,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电话被接通,然而对面传过来的却不是变声器的声音,而是那个名为库拉索的组织成员,对方声音冷冰冰:“朗姆大人遇袭,苏格兰是卧底,全力追杀。另外,将格拉帕控制起来,这是朗姆大人的命令。” 降谷零瞳孔骤缩,从听到苏格兰是卧底这句话开始头脑就一片空白,他拼命转动思绪,大脑却像生锈的齿轮般拼尽全力也无法正常工作…… 景光?景光!景光他现在在哪? 他应该和诸星大在一起—— 诸星大! 拜托了—— 他可千万要是卧底! * 从景山社撤离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正如降谷零猜测的那样,在开车回安全屋的路上。 赤井秀一的手机突然收到消息通知,他打开看了一眼,陷入沉默—— 已知他是卧底,真名是赤井秀一。 那天他和降谷零虽然默契地当成什么也没听到,但对方是日本公安这件事八九不离十。 现在坐在他旁边开车的苏格兰也是卧底? 这卧底密度是不是太高了。 组织还有个干什么什么不行,背刺第一名的格拉帕。 总觉得要完。 他在心里评估了一下格拉帕对苏格兰的态度,决定卖个人情给对方。 “你暴露了。” 从他的角度去看,苏格兰的瞳孔很明显有一瞬间的变化,但表情却很平静,如果不是他有意观察,或许还真的会被唬弄过去。 “不要学格拉帕,这个笑话不好笑。” 诸伏景光表面佯装冷静,内心却相信诸星大不是个会开这种玩笑的人,这个消息来的太猝不及防,没有时间留给他分析自己是如何暴露的—— zero进组织时间不长,不会牵连到他。 唯一可能暴露信息的只有自己身上的手机。 还有格拉帕,对方替自己接触组织的一些机密事务做了担保,自己暴露必然会牵连到对方,而且少年还当着朗姆的面做出过那种保证,对方目前的处境可能比他更糟糕。 他一边想着这些问题,余光注意诸星大的动作,当发现对方将手伸进衣服内袋时,他突然猛打方向盘,一个漂移扰乱对方的重心,快速地从腰侧拔出枪。 车子斜停在马路中央。 附近偏僻,路上几乎看不到任何其他的车辆和行人。 赤井秀一被用枪指住也不慌,仍拿出另一部手机,冷静道:“我没有恶意,我是fbi探员赤井秀一,如果你想离开组织,我可以协助你。”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瞬,很快做出决定。 “我还不能走。”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为什么?是因为格拉帕?我想那个人应该不需要你担心。” 诸伏景光握枪的手指紧了紧。 “无论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人。” “……” 这下轮到赤井秀一沉默了,“你确定?” 诸伏景光:“……” 气氛安静得诡异。 但诸伏景光很快回过神,“如果放我走你也会暴露。” “将现场做成我和你打斗的过程中发生车祸意外,你趁机逃跑,这件事对你和我来说都没有什么难度。更重要的是,现在你是在跟死神抢时间,收到追杀你命令的组织成员不一定只有我一个。” 赤井秀一话音刚落,车子的后玻璃就传来被狙击弹打穿的声音。 车内两个人迅速躲开,并向子弹飞来的方向看去,远处一辆红色跑车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驶来。 诸伏景光立即重新启动车子。 “没时间了。”赤井秀一表情十分严肃,他看了看方才子弹穿过留下的弹孔,是狙击弹,结合跑车的型号,“是科恩和基安蒂。” 他们怎么会出动得这么快? “给我一枪,快。”赤井秀一主动道,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副驾驶的门把手上,准备随时装作不敌跳车。 诸伏景光咬了咬牙,观察着四周的地形,猛踩油门,一个加速冲进旁边的树林中。 高速跳车,不死也是个半残。 他即使暴露,也不想连累更多的人。 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在颠簸的山林中,距离稍微有被拉开,但这种优势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两辆车很快又重回盘山公路上,这次前方是悬崖,除了沿着下山的马路开别无他法。 红色的跑车发动机的轰鸣仿佛像一头恶兽,越来越接近,而赤井秀一留在车上的时间越长,被怀疑的风险也就越高。 砰—— 第二枪打中了轮胎,车身开始摇摆,方向盘失去控制。 雪上加霜。 越是危机时刻赤井秀一越发冷静,现在这种情况能解决的方法只有一种,他和苏格兰联手做掉科恩和基安蒂,诸伏景光假死,他装作杀掉卧底的那个人回到组织,但是风险很大,琴酒不是那种拿下属当一次性消耗品的领导,他手下死了两个代号成员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除非格拉帕愿意主动跟他回到fbi协助对抗组织,一个秘密很多的代号成员,也不算太亏。但他知道苏格兰多半不会同意,时间紧迫,就算格拉帕不会为了苏格兰做到那个地步,但也一定会拿出他需要的报酬,那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从后座扯过琴包,刚准备打开,突然,另一道更响的轰鸣声从后面追了上去,他惊讶地向后看去—— 是一辆墨绿色的跑车。 格拉帕? 不、不对。 第三发狙击弹打偏了。 因为另外一辆跑车狠狠地将红色跑车撞上山壁,两辆车挤压着行驶,火花四溅。 然后突然,墨绿跑车调转方向,一个摆尾和另外一辆错开方位,红色跑车猝不及防被反力弹了出去,发出刺耳的轮胎打滑声,差一点就冲下了悬崖。 而罪魁祸首已经追上了他们的车,顶蓬忽然被打开,一个寸头男人朝驾驶座上的苏格兰伸出手:“绿川!快——” 班长? ! 诸伏景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有萩原? “接你的人来了。”赤井秀一朝他挑了挑眉,略微点了下头。 诸伏景光抓住伊达航的手,纵身一跃—— 萩原研二将油门踩到最底,车身宛若一道流光窜了出去,诸伏景光因为后座力一仰,风中传来萩原研二特有的轻快声音:“不要担心,小流河都安排好了哦。” 诸伏景光刚松了口气又心脏一紧。 “他怎么样?” 这时才来得及掏出手机,看到了zero冒着风险给他发的信息。 诸伏景光惊讶地瞳孔放大:“他——也叛逃了?!” * 基安蒂和科恩之所以这么快找上诸伏景光,倒不是因为他们着急拿人头,而是误以为格拉帕也在车上。 他们只不过去夏威夷度了个假,飞机刚落地回国,一夕之间,组织发生巨变。 朗姆被格拉帕刺杀。 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被拉回来。 只留下两句话再次失去意识。 一句:苏格兰是卧底。 一句:追责格拉帕。 原本听到第一句大家还很惊讶,即使有格拉帕那么一个上司,对方在组织里人缘还是很不错,除了和美国分部。而且如果是卧底潜伏在琴酒或者朗姆身边岂不是更好,跟着格拉帕那种脑子有病的人图啥? 第二句一出来大家就明白了。 大概率又是一场朗姆和格拉帕之间的斗争。 原本所有人积极性还不高。 但是琴酒一反常态也下令追杀两个人,而且出现的时候身上气势特别恐怖,基安蒂偷偷和科恩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苏格兰和格拉帕联手把琴酒绿了呢。” 等等—— 两个人对视一眼:他们好像发现了真相。 但是能追杀格拉帕,而且这波是团! 组织代号成员倾城而出—— 苏格兰和赤井秀一就是误打误撞的第一组倒霉蛋。 安室透也和爱尔兰对峙上。 但正主此时此刻,正被琴酒猫捉老鼠般逼入绝境,银发杀手咬着没点燃的烟头,吩咐伏特加车开稳点。 伏特加唯唯诺诺,用尽平生最好的技术努力匀速和前车保持了一个狙击射程范围内的距离。 琴酒毫不犹豫开了枪。 砰—— 第一枪打中了前车左侧轮胎。 但对方似乎早有预料,开着轮胎失控的车也能像野马一样向前疯跑。 砰—— 第二枪被对方利用障碍物完成起跳避了过去。 对方即将开上路网纵横的大路。但很快,第三枪就毫不犹豫再次穿透了轮胎。 这次对方不得已只能向左猛打方向盘。 第117章 就这样,在琴酒明明可以一枪爆头的追击中,却是对方被左一枪右一枪逼上了死路,只能直直朝着海边悬崖开过去。 伏特加不敢说话,虽然他听到boss的命令是将对方带回实验室,但大哥现在表情平静得可怕,不像是平时杀卧底的那种兴奋。 他隐隐觉得大哥或许也没想好,但怎么可能…… 大哥可是琴酒,组织最恶名昭彰的杀手。 前车冲下悬崖,一个人影却在那之前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伏特加看清了,的确是格拉帕,但又不像。 因为对方长着不应该存在的尾巴和耳朵。 他恍然明白了boss为什么要将对方抓回去。 琴酒也看清了。 最后一枚狙击弹瞄准了对方的大腿,只听最后一声枪响,少年身形踉跄。 第97章 黑色的阴影一步步逼近。 “入出真在哪。” 少年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半只脚已经退出了悬崖之外,神色却很平静,平静的像是在等待着某种审判。 两人无声沉默地对峙。 忽然,原本守在保时捷边上的伏特加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大哥!贝尔摩德说人已经落在了公安手里,boss让——” 砰! 枪口喷出黑色的玫瑰,子弹瞬间穿透心脏,红色的血液和少年的身体一同坠落,那抹白色瞬间消失在伏特加的视野里。 他下意识抬腿,但在视线触及前方那一抹冷酷的背影时却又戛然而止。 伏特加喉咙滚了滚,“大哥,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格拉帕怎么会……” 和公安混在一起? 琴酒没有说话,用打火机点燃了那根一直没有点燃的烟,左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掌心赫然躺着一个定位器追踪仪。 ——格拉帕去了美国之后,换掉了项圈原本的黑色皮带,做成了一条项链胸针两用的宝石挂饰。 不过现在也没用了。 琴酒随手将追踪仪扔进大海,转身离开的背影毫无留恋。 他当然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卧底。 那家伙会对谁效忠?别恶心了,魔鬼只会对想要吃掉的人类献上忠诚。而失控的格拉帕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大贪似无欲。”琴酒冷冰冰的眼神扫过伏特加,“一身漆黑的白鸟,也是叛徒。” * 余光瞥见马路上黑色保时捷离开的身影,藏在悬崖视野盲区的松田阵平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在低头对上昏迷不醒的少年时,心脏还是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这家伙,只说要自己在这里接应他,可没说会把自己搞到这么惨! 狐狸的皮套已经在松田阵平将其拖上岸的过程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胸口和腿上的子弹贯穿伤,露出内里乱七八糟的电线和零件。 他将机器人的身体放到一旁,牢记对方的叮嘱,不能进水也不能沾水,而松田阵平因为方才跳进海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的地方,此时此刻更不敢去触碰或者抱他。 夜晚的海风像是被人鱼化身的泡沫施加了诅咒,刮过人的身体皮肤时带来刺骨的冷,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因为这股冷而蜷缩攥紧,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忽然,“松田先生——”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一艘游艇从海平面和天幕相接的方向开过来,那声音太过微弱,松田阵平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等游艇靠近,上面的人跳下来后,又确实是前来接应的流河二号。 对方扔给他一个黑色的包。 “0号吩咐为您准备的衣服,人类的身体非常脆弱,希望您能照顾好自己。” 松田阵平的拳头骤然收紧,他眼神压抑地打开了背包,里面是一件t恤和薄外套,他换上了t恤,将外套反手盖在了正被二号抱起来的流河纯身上。 “你知道他是机器人,不会冷的吧。” 旁边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松田阵平抬头,和二号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眯眯眼,乱发裹着披风,年龄目测超过二十岁,但是神态仍像小孩子一样的青年。 还有一个是游艇的驾驶者,外表看上去要年长很多,戴着眼镜,一身笔挺的西装马甲,脸上的表情认真而严肃。 而好奇发问的正是第一个人。 横滨的消息虽然对东京较为闭塞,但他还不至于对在警界有名的侦探一无所知,他只是奇怪流河为什么会认识对方,还在性命攸关的这种大事上请对方帮忙,那家伙也不像是会对侦探有什么兴趣的人。 “他付了很大一笔委托费哦。”江户川自问自答,“就算侦探社变成废墟也能重新变得闪闪发光,两次。” 名侦探掰着手指细数,“还能买下一家粗点心店,永久免费喝楼下的咖啡,给小咪绝育……” 他旁边的眼镜青年郑重地点了点头。 而松田阵平没有回答江户川乱步的问题,眉眼并不轻松地向两人认真道了谢。 江户川乱步没再多说什么,和身边的国木田独步一起跳下游艇,一行人向提前约定好的位置赶过去。 到了警察宿舍楼下,还有一段距离,江户川乱步就看到了神色慌张的中岛敦,在不住地四处张望,见到他的一瞬间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般松了口气。 “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睁开绿眸,神色不免认真了几分。 气势汹汹直奔萩原研二的宿舍,里面不光有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伊达航三位警官,还有一位红头发的青年,和他身边一身风衣坐在椅子上,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的人。 两方很明显气氛紧绷,更准确地说,是三位警官在戒备另一边。 国木田在看到对方样子的瞬间瞳孔一缩,“港口mafia的首领怎么会在这里?!” 江户川乱步戴上眼镜,镜片反光一闪。 “原来如此。” 他摆摆手示意中岛敦和国木田放轻松,“不用太紧张哦,他是为了流河君来的,不会停留很久。” 中岛敦欲言又止,“但是——”他的目光朝着站在警校三人组身边的流河一号看去。 对方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隐隐流露出如临大敌的神态,满脸郑重地对身边人科普:“太宰治,坏人,会带走流河的坏人!” 而被当面蛐蛐太宰治只是撑着下巴,轻飘飘扫了流河一号一眼。 “如果他醒过来之后知道你借用了他的身份在这里捣乱,是会生气的哦,l。” 流河一号背脊一僵。 脸上人性化的表情霎那间如潮水般退去,太宰治嗤笑:“跑的还真快啊,没有以前好玩了呢。” 萩原研二无心去思考他话中的含义,在目光触及到松田阵平和流河二号的身影后瞬间起身,脚步匆忙:“小流河——” 盖着一件薄外套被二号抱着,了无生气的少年映入眼帘,萩原研二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流河……?” 刚打开自己宿舍门的松田阵平一转身就看到萩原研二的动作,暗叫不好:“研二!” 但他出声的时候已经晚了,萩原研二掀开衣服,看到了流河纯心脏的伤口和异样的身体,不由得愣在原地。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研二,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现在当务之急是修复流河的身体。” 二号抱着本体默不作声地走向松田阵平的宿舍。 “等等。”松田阵平被站在太宰治身边的红发青年叫住,对方自我介绍说:“织田作之助,我是一名异能力者,可以预知五秒到六秒的未来,请务必让我帮忙。” 松田阵平的注意力此时此刻全在脑袋里的图纸上,闻言只是看向流河二号,对方点了点头,补充说:“0号说如果是织田作没问题。” 二号看向似乎要站起身的太宰治:“您不可以。” 太宰治:“……” 好过分! 果然上赶着就不会被人珍惜! ! 即使多了一个人帮忙,松田阵平的脸上也没有太轻松的表情,他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听到流河纯提起计划时两人发生的争执—— 松田阵平不可置信:“为什么非要假死不可?” “这是必要计划。” 流河纯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组织的势力对他一个人来说并不可怕,但组织可不是什么讲究祸不及家人的道义组织,如果自己一直存在他们的视野中,迟早会牵连到其他人。 而且只有他死亡,组织的视线才会从他身上转移,对准真正的目标。 另外,虽然目前世界线似乎是被他改变,但是朗姆一口气中了三种混合毒也依旧没死,及时被抢救了过来,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的死亡时间节点也只是提前,这条世界线的可能性还很不稳定,必须引入更多有分量的影响因子。 “我会把我的设计图纸提前交给你,它很重要,不能泄露给任何人或者机器人,到时候就拜托你了,松田。” 第118章 他的表情十分坚定,松田阵平知道他不是会被说服的人,但心底多少也没底,虽然说想要会拆东西,组装的原理肯定要了解,但怎么说他更拿手的还是拆,而且对方的身体连错线路还有可能爆炸—— “我相信你。” 松田阵平愣住,对上少年热烈的眉眼。 “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搞得定我,现在也依然是这种自信吧?” “……” “这怎么能一样。” 松田阵平微微呼出一口气,心跳快到似乎停不下来,像是要一路冲上富士山山顶。 “但我尽全力。” “放轻松。”流河纯:“到时候可能会有神兵天降也说不定,不过有些人的动向没办法确定,流河二号也会帮忙,你只要记得先取下我后颈的能源块再动手,不然可能会被电死。” 松田阵平:“修理电器要断电这种常识我当然知道。” 而且真的不觉得这对话很地狱吗? ! 流河纯想了想,只剩最后一条叮嘱:“虽然我说设计图不能交给任何存在,但万一有一天你被揍得鼻青脸肿,交出设计图就能活命的话,你知道的,死物总没有活人重要。” “……”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谁被揍的鼻青脸肿,你这家伙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第98章 “欸——” “和我的不一样哎?接口居然不在耳朵吗?” 松田阵平、织田作之助和二号离开后,房间中的气氛重归宁静,萩原研二仍靠在门边发愣,眉眼低垂着,看不清神色。 诸伏景光则是整个人都很紧绷,在发现流河纯是昏迷不醒被人抱回来的第一时间,他也急忙地起身查看情况,只不过比萩原慢了一步。回想到对方被打穿心脏的样子,他心里也乱得很,机器人应该和人类不一样,少年一定会没事的吧? 就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人用分外夸张的语气说着跳脱的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太宰治蹲在椅子上,一号站在他面前任其摆布,掌心的数据线接口已经被撬开,四五根不知道都是用来干嘛的电线垂在外面,太宰治挨个翻着看了看,揪住其中一根试图插到自己的手机上——却被打断了。 萩原研二定定地注视着鸢眼青年,手臂挡在一号身前,右手手指正松开从对方手中抽离的数据线,神色冷淡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语气要比日常低沉。 而掌心之物猝然消失的瞬间,太宰治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阴郁,抬眼的表情便没有那么友好,虽然加入武装侦探社的时间不算短,但认真的时候那股独属于港口mafia最年轻干部的气势还是会毫不留情地向对手压过去。 “虽然抱歉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么说。”萩原研二的目光冷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他可不是什么任性家伙打发时间的玩具,如果你只是想找乐子,还请去别的地方。” “真敢说呢,正义的警官先生。” 太宰治慢悠悠从椅子上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拖长了语调:“说什么纯君不是我、的、玩、具——难道是你的吗?” 话音刚落,又仿佛是被自己的话逗笑,撑着脸颊目光落到萩原研二身后的一号身上,随意地招招手:“好狗狗过来哦。” 一号下意识迈开腿,但视线在触及到挡在自己身前人的背影时,又迅速缩回去。 他尝试偷偷给l发送请求,得到的回应却是:您发送的讯息暂时无法被接收,请您不要继续尝试。 一号:“……” 一号迟迟没有动作,太宰治的目光温度也冷了下来,“如果你真的那么有自信,为什么不让他自己选择呢,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手指一蜷,却没有侧身让开,也没回头看一号的表情。 如果放在一天……不,就算两个小时前,他也有自信留下对方。 但…… 为什么? 不是人类也不是妖怪,而是……机器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些他自以为的悸动和心跳,被毫不犹豫选择的瞬间都是设定好的程序吗?而且小阵平的反应不像是刚知道这件事,景光也没有很惊讶,这里更是有一个似乎比所有人都要了解对方的青年。 露出茫然表情的只有他和班长……萩原研二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垂落在身侧,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但还是没有阻止擦肩而过走向太宰治的一号。 鸢眸青年并未露出得意的神色,理所当然地将一号的记忆数据拷贝下来,顺便抱怨给不知道在不在场的l听:“不同世界数据就不能同步的设计也太不智能了!既然拿走了那么多保险金就及时进行更新换代,守财奴!” 无意识或者故意流露出来的亲昵仿佛在两个人之外形成了一道特殊的屏障,将其余所有人都隔开。 萩原研二开始有点讨厌自己的记忆力和洞察力,不然他不会回忆起少年刚到这个世界那副恹恹的样子,泡温泉看到天空下雪无意识露出怔然的眼神,还有时不时提起明明特别在意却假装无所谓的那个人—— 所以这个人,这个名叫太宰治的青年,就是小……就是流河一直等待的那个特殊存在吗? “他只有在离开的时候才会留下这种替身一样的机器人,算是安慰奖吧。” 太宰治似乎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他趴在椅背上塞着耳机,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屏幕,时不时眨一下眼睛。 “了解得如此清楚,是因为你已经出局了吗,这位太宰先生?” “……” 太宰治抬起头,眯了眯眼,周身的气势一瞬间变得非常恐怖。 萩原研二勾了勾唇,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毕竟你的话无论从哪个角度听,都像是失败者的经验呢。” * 松田阵平丝毫不知道幼驯染在隔壁房间发生了什么,他、二号、织田作之助,对着破损的部分已经被修理好,但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颗螺丝,齐齐陷入了沉默。 ——是应该装在哪里的? 可恶。 松田阵平不服输地将所有东西拆了重装,这次螺丝确实被装了上去,但多出来了一枚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小铁片。 松田阵平:“……” 他不确定地问:“会不会已经修好了?” 织田作之助一顿,几秒过后,言简意赅道:“炸了。” 松田阵平:“……”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第三次重装,二号却拦住了他。 “要不要重新看一下图纸。” 面对松田阵平和织田作之助两个人的视线,二号只是歪了歪脑袋:“0号的机体设计是无法复刻的奇迹,如果没有图纸我们很难完成修理。” 他边说边看向松田阵平:“他应该有交给你。” 松田阵平拿到嘴巴咬着的手电筒应了一声,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二号的提议没错,手指探向衣服外套的内侧,织田作之助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等等——” 但在他愣神的五六秒中,二号已经把头朝松田阵平探了过去,就差整个脑袋都攥紧卷毛警官的外套中,松田阵平往外一掏,二号呼吸一滞,眼中划过一抹欣喜。 砰—— 二号猝不及防被一拳迎面揍在脸上,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倒在一边,松田阵平开始了第三次修理,这次果然很顺利,他扔掉工具跌坐在地上,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稍微扬了扬唇角,流露出几分少年的意气。 “我可是把所有零件都背下来了,就说怎么可能对不上。” 织田作之助掏出太宰上吊后二次利用、质量非常好的麻绳,将被松田阵平一拳放倒的二号捆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松田阵平说:“重新连接电源。” 而在意识空间中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流河纯“唔”了一声,“听懂了我的暗示啊,还算有点用,松田这个男人。” 与之相反的是不远处两个互相追逐的发光白团子—— 被追的是初代nagarekawa残存的数据。 非常凶残追着咬的是l 。 但抓狂的也是l:【还不快过来帮忙! 】 流河纯诚实:打不过,你加油。 系统被气的哽了一下,但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流河纯设计之初战斗性能的强大是牺牲其他方面换来的,比如说l和初代nagarekawa都可以做到沿着信号网络完成数据的迁移、跃迁、备份,非要说更类似于人工智能的存在。所以那场战争对方才会那么难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点流河纯就做不到,如果他机体中的某个核心部件被损毁,就是真的消失了,不存在被复刻出来的可能。 而且就算将核心换到其他机体上,没有当初设计者们在原机体上倾注所有心血设计的安全防护系统,他也很容易被初代nagarekaw和l这类抹杀。 第119章 这也是当初l拍板让流河纯用身体做诱饵引初代nagarekawa上钩的底气。 流河纯最开始暗示l自己的数据似乎有被篡改的痕迹, l还以为是太宰治动的手,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怎么做到的,但l就是觉得对方办的到,比方说在流河纯脑子里植入什么‘太宰治永远是主人’一类的指令。 但流河纯否定了他的猜测,核心数据没有问题,但偶尔行为逻辑会被影响,比方说他有在努力尊重人类的个人意志,但偶尔还会产生饲养人类的行为和冲动。 虽然流河纯几乎能做到百分之百模拟人类思考的过程,但他本质上还是个机器人,不应该有这种不受控的表现。 他怀疑问题是在自己被替换的那一堆非原装器官零件上。 当初那个不经过他同意强行将他改造成人类结构的战争搭档,用的器官零件大概率是战争时期收缴私藏的其他高级机器人的部件,既然是敌方的东西,就存在被初代nagarekawa污染寄生的可能。 【你有本事勾引我幼驯染,你有本事出来啊!我们决一死战! 】 l拼尽全力围追堵截,还是被祂逃了,气的白团子破口大骂。 凭空幽幽浮现出一行数据语言,翻译出来就是三个字:【你不行。 】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 @%@¥%*#¥#】 流河纯感觉到自己差不多要醒了,想了想,“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找出异常数据。” 虽然异常数据现在还做不到攻破他的防护系统,只能影响一些微小的行为,但身体里一直住着没有用的病毒纵使是机器人也很难容忍。 现实世界中,重新被装上能源块的瞬间,流河纯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紧张忐忑的凫青色眸子。 松田阵平看到他恢复意识,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嘴上却还要假装风轻云淡:“说什么高科技机器人,结果修理也很简单嘛——”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冰凉的手指捧起脸颊,柔软的触感压在唇上。 刹那间松田阵平的眸子睁大。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对方就已经退开了,还一脸冷静地问他:“我现在有繁殖的冲动,这是正常的吗?” 繁繁繁繁繁什么? 松田阵平大脑晕乎乎,流河他能生吗?他们两个的孩子也会是机器人吗?女孩就叫松田葵,男孩随便叫什么都行,让hagi来取名字也可以,毕竟也是干爹…… 流河纯等不到回应,又问了一遍:“正常吗?” 松田阵平差点咬到舌头:“正常吧。” “……”织田作之助建议:“要不要重新检查一遍。” 第99章 有哪里不一样了。 织田作之助看着在那位叫松田阵平的警官面前,露出鲜活表情的少年。 不再是单纯模仿太宰的性格,而是多了点什么别的东西。 他的目光又落在松田阵平身上,对方虽然气势看起来不好惹,但意外安心可靠,是因为这个人才会发生改变吗? 织田作之助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少年的场景。 那是在一次任务中,当时还不是干部的太宰带领港口mafia的人奉命包围了一个地下人口贩卖组织的交易会,他当时也是参加行动的其中一人,亲眼看到那些被从全国各地搜集、再送到大人物们面前供其挑挑拣拣的孩子们,是怎样一个个被关在笼子里,或麻木,或茫然,或因惶恐不安而流泪或露出讨好的表情,像商品一样被等价交换。 织田作之助只匆匆扫了一眼就垂下眼帘,冷静等待着上面人的指令。 但余光瞥见一张有点特殊的脸时,他的目光却顿了一下。 那个孩子看起来比其他人大很多,已经不能称之为孩子,而本应该是坐在教室中上课的一名少年。 对方蜷缩在笼子里,长发几乎遮住了身体,只露出一张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漂亮脸蛋。他不像其他孩子一样惶恐,只是安静地在有买家走到笼子前时抬头看一眼,似乎在确认什么,又平静地收回视线,反复如此。 即使被迫像个商品一样展示样貌也没有反抗,直到一身绷带的另一个少年站定在笼子前。 织田作之助难以忘记当时少年猝然抬头望向太宰治的眼神,虽然那时他对这两个人之间的过往一无所知,但他想,那大概是让世界上最害怕受伤的胆小鬼都可以获得幸福的神采。 但太宰治却并没有像少年一般表现的开心,甚至隐隐露出点厌恶的神色。 “谁都可以使用你吗,滚出来,否则就再也别想跟着我。” 那次的任务甚至没用任何一个港口mafia的成员动手,交易会现场变成了一片火海,唯有一抹白色从火海中走出,踉踉跄跄地跟上了绷带少年的背影。 一开始港口mafia的人以为少年是个空有一身武力,但智力残缺的痴傻儿。 不过慢慢接触后却发现不是这样,少年有着天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学习速度更是飞快,比起天生因素的影响,更大的可能是后天根本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除了战斗方面,简直像是一直待在玻璃罐子里长大的人类。 不久后,太宰治晋升干部,已经完成国语学习的少年空降成了他的助理官。 那之后织田作之助再碰见对方,基本就是在lupin酒吧中。而太宰对少年的态度变得很奇怪,既将对方当成挂件,走哪带到哪,但又不允许对方靠近自己五米之内。 安吾不是很适应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偶尔会叫少年和他们坐在一起,但除了太宰治开口要求外,对方一律只是摇摇头拒绝,除非特殊事件发生—— 如果酒吧里的三花猫好奇地接近少年,这时候通常连太宰的话都不太管用,总之房顶、吊灯顶、酒柜上面……为了躲避猫少年会随机刷新在任何意想不到的地方,直到太宰一人一猫闹得鸡飞狗跳,太宰忍无可忍用外套裹住对方拎下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三花猫从不靠近太宰,但他的身边仍是隔离三花猫的安全地带,少年一黏上他就绝对不会主动分开,只有这种情况太宰会一边嫌弃一边默认对方待在他身边。 织田作之助偶尔能感觉到少年的自厌,和对太宰治的喜欢。安吾曾经半开玩笑地调侃都是年轻干部,中原中也分明更有人气,而且对少年的态度也更和善。 当时少年歪了歪头,说:“但中也不是人类。” 安吾以为他指的是异能者,吐槽这么说横滨就是个妖怪横行的城市。 但织田作之助却记得当时太宰听完少年那句话之后的表情,很恐怖,又像是藏着什么重要之物终会失去的悲哀。 也正是从那一天起,少年不再是太宰唯一的助理官,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也变成了‘扔出去——找回来——扔出去——找回来’的相处模式。 港口mafia的成员们也从一开始心惊胆颤,生怕少年哪天忍不住将太宰干部暗杀了,到后来默认无论如何少年每天也会准时出现在太宰干部的办公室,准备好一份永远不会被吃掉的早餐。 两个人之间似乎少年永远是热烈的一方,而太宰的态度则是可有可无。 织田作之助虽然不至于认为少年对太宰来说真的不重要,但知道叛逃后的太宰重新找上森鸥外时还是吃了一惊,好在没过多久对方就从港口mafia的大楼中出来了,漠然地等在外面的他和少年之间走过。 少年也平静得不同寻常。 织田作之助听到太宰嘲讽地笑了一声,“冒牌货。” 在武装侦探社的太宰似乎改变了很多,织田作之助也发现少年像是被其他的存在替代了,太宰对其更多的态度是无视,转而开始研究起一些奇奇怪怪的领域。 他偶尔会想,如果是身在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和少年相遇,情况或许会不一样。 但现在看来,似乎,少年已经不需要那种可能性了。 …… 大脑回归理智的一瞬间,松田阵平脸色爆红。 他下意识用手捂住脸—— 要命了真的是…… 而另一个当事人已经开始一本正经地同人寒暄了起来。 “织田作,好久不见,这次多谢你,孩子们还好吗?”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幸介他们已经上学了。” “那真不错啊。” 流河纯露出感慨的神色。 松田阵平动作一顿,突然两指弹了下他的脑门,露出半月眼:“小孩子都知道要去乖乖上学,不像某人,每天早上收拾书包都要磨磨唧唧。” 流河纯捂着额头一本正经:“你不懂,这也是一种必要的人生体验。” 松田阵平:“什么人生体验,气死教官的人生体验吗?” 流河纯哈气:“呵,不知道是哪个学长开学第一周就打架被发现……” 松田阵平十分冷酷无情地又送了一个脑瓜崩:“都说了让你学点好。” 织田作之助好奇:“纯君也去上学了吗?” 第120章 流河纯点头:“考上了警校。”随即又补充:“未来应该要卖身——” 织田作之助:“?” 松田阵平:“???” “给公安。”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最后只是愤愤地揉乱了少年的脑袋,呆毛被搓得翘起来压不下去。 “松田阵平。” 流河纯眼神阴恻恻,“你再随便玩弄我,我就——” 松田阵平:“……” 国语到底是哪个数学老师教的。 他挑了挑眉,挑衅问:“你就怎样?” 流河纯面无表情。 “亲死你。” 松田阵平:“……” 那也不是不行,不是—— “……”织田作之助从善如流起身:“我去隔壁告诉他们你已经醒了。” 正经人一离开,房间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两具侧影靠在了一起,过了一会儿,松田阵平呼吸有些乱,分开之后又轻啄了一口,才问:“刚才的问题是怎么回事?” “被植入了异常数据。” 流河纯眯了眯眼,没有主动也没有拒绝,解释道:“我没有安装生育模块,出现那种生理冲动是不正常的,用区别于正常逻辑的异常反应,可以用来甄别类似病毒一样的存在。” “原来如此。”松田阵平莫名叹了口气,含糊说:“那你把什么……两根……也删了……” 流河纯疑惑。 “但那是我总结分析的结论,并不是异常数据。” 松田阵平斩钉截铁:“是错的,不可能做得到,又不是橡皮筋。” 流河纯陷入沉思,良久,恍然大悟,同情地看着松田阵平。 处男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但—— “一起当然不行,但一前一后就没问……唔……” 嘴巴突然被捂住,对方深吸气,凫青色的眸子深邃,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你知不知道还有一种情感叫,独占欲。” 松田阵平声音低沉,“拜托,你不是可以被共享的玩具。” 他的手指被更温暖的掌心覆盖,强行按到人类心脏的位置,是他从没有过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跳得很快,仿佛是某种高级情感解谜的密码。 “感受到了吗?”松田阵平的目光赤诚而热烈,流河纯像被烫到一般手指下意识想抽回,却被耐心的猎人反过来十指相扣,根本无法逃脱。 “我喜欢——” “小流河你醒了!” 宿舍门砰一下弹开,萩原研二快步走了过来,虽然气场较平时黯淡些,但还是耐心地询问:“还有没有哪里感觉不适?” “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吗?” “已经没事了。” 被观察的同时流河纯也在打量萩原研二的表情,确定没有因为自己身份暴露而出现的闪躲后,抿了抿唇,垂下眼帘,脸颊在萩原研二的掌心蹭了一下。 萩原研二的手指立时一颤。 流河纯声音中带上了两分委屈:“研二……” “我好想你。” 第100章 “可以不要讨厌我吗……” 蝶翼般的纤细睫毛颤了颤。 他小心翼翼朝萩原研二伸出手,中间停顿了一两秒,没有被推开才慢吞吞地抓住了萩原研二的衣角,还只是虚虚攥着,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挥开,也只敢抓住一小块布料,动作轻到萩原研二几乎感受不到他的重量。 从被‘我好想你’一记直球暴击就开始发愣的萩原研二,听到’讨厌’两个字才堪堪回神,面对的就是少年根本不敢同他直视的眼睛。 萩原研二恍然明白了什么。 “……” 他几乎也有点无措。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胸腔弥漫上酸涩,愧疚于自己对少年的怀疑。 小流河已经很勇敢了。 他能感觉到对方拼尽全力向他走了四十九步,自己怎么能因为那一步的犹豫而产生质疑?对方一定是感受到了。 感受到他的摇摆不定和退却—— “小流河。”萩原研二没有强制对少年做什么事,只是低声诱哄着:“抬头,看我。” 对方听话地抬眸,又在视线相触的瞬间猛然想缩回去,这回却被萩原研二捧住了脸颊。 即使是对萩原研二来说,在喜欢的人面前示弱也是件有难度的事。 他要承认自己的阴暗,惶恐,悲观,和难以下定决心的踟蹰。 在今天之前,他不确定亲人和爱人哪个身份更重要。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更贪心祈求更多,既然已经轻易得到了一份爱,贪得无厌就有点不知好歹了吧? 但他发现他还是没办法只以哥哥或者朋友的身份陪在对方身边。 维持亲人的身份也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亲情,只是因为这个身份暂时离少年更近,但同时他也并不满足于此,不只是周六日,想在下班回家的时候说一句欢迎回来,清晨交换一个早安吻,想一起腻在他们的家里做任何事,就连对视和牵手也都会觉得很幸福。 “我永远不会讨厌小流河。”萩原研二一字一句郑重道。 “因为我喜——” “咳咳。” “喜欢——” “咳咳咳咳咳。” “喜……”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流河纯扭头,打量了松田阵平一会儿,语气不确定又有点沉重。 “松田,你是不是因为下水感冒了。” 松田阵平顶着幼驯染要吃人的视线,理直气壮地倒在少年身上,从背后环住流河纯的腰,声音懒洋洋的:“不知道,兴许是吧。” 萩原研二:“……” 幼驯染组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互相扎眼刀。 萩原研二:小阵平是故意的! 松田阵平:哈? hagi你敢说你刚才打断的时机不是别有用心? ! 两人齐齐沉默了一会儿,心中浮现出相同两个大字:可恶! 而流河纯正跟系统感叹:你看,我就说一前一后是可行的。 l:【……】 可恶—— 这两个人类你们不是有自己的幼驯染吗? 放开他的幼驯染! ! 而在宿舍外面已经吹了不久冷风的诸伏景光礼貌敲了敲门框,面无表情:“打扰一下,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流河纯莫名有点不太想看其他人的眼睛,正当他疑惑这是不是也是异常数据时,系统又默默冒了个泡:【帮琴酒找出两个卧底的任务已经完成,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情感模块没装上,刚刚已经帮你加载完成了,不用谢,谁让我们是全宇宙最最最最最最好的幼驯染呢! 】 流河纯:…… 你中病毒了? 【? ? ?这羞耻心怎么时好时坏,你这里不应该羞涩感动吗? 】 流河纯:…… 他是第一天知道l是个病娇吗。 既然不是异常数据,那就没问题了。 诸伏景光第一时间走进了查看他的情况,发现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松了口气。 心情很复杂。 一开始听到流河纯也叛逃的时候他还愧疚是自己连累了对方,但冷静下来越想越不对劲,对方是个不在乎性命的人吗? 显然不是。 对方对他的好感度到达了生死之交的程度吗? 显然也没有。 那为什么最开始对方会在组织面前发表近似于同生共死的言论? 答案只有一个。 对方早就料到有这一天。 所以……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卧底的?” 诸伏景光低声问。 “也没有很早。” 诸伏景光稍微舒了口气,看来自己的演技也没有烂到那种程度。 流河纯:“大概也就是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吧。” 诸伏景光:“……” 那跟开门杀有什么区别! 他深吸一口气:“有关暴露的问题……” “不是我干的。”流河纯事先声明。 “警视厅公安高层有卧底。” 诸伏景光呼吸一滞,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会? 不,格拉……流河纯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是谁?” “不知道。”流河纯诚实地摇了摇脑袋,瞥了松田阵平一眼,“我是有说在所有公安高层的家里安装窃听器和摄像头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但松田说不行。”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快点给我放弃你这种危险的想法。” 萩原研二诸伏景光:“……” 小阵平/松田干得漂亮! 流河纯深沉道:“所以在松田这个没用的男人升职到能接触到警视厅高层以前,你还不能回到公安。” 诸伏景光:“为什么??” 那他要等到猴年马月? ? 第121章 他不是不信任同期…… 只是以松田的性格来说,还不如将希望寄托在萩原和班长身上。 松田阵平一脸麻木,看起来已经对‘没用的男人’这个称呼反抗过多回,但均以毫无成果告终。 “其一是那个组织如果知道你回到公安,势必会想办法除掉你,敌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头,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松田阵平没让他开口,认真道:“我知道你不怕危险,但那家伙现在还留在组织里,他的外表又很显眼,万一有人顺着你将他也找出来,得不偿失。” “其二我需要你不回到公安。”流河纯接过话头。 “朗姆选择的这个时机并不是最好,因为他昏迷无法第一时间提供证据,目前这件事还处在宁杀错不放过的状态,你这时候不回到公安才是更有利于局面的选择。” 诸伏景光考虑了一下。 “卧底回归本身就有考察期,这段时间我可以先隐姓埋名……” “那也太浪费了。” 诸伏景光:“?” 流河纯:“不是,我是说那也太委屈你了。” 诸伏景光:“……” 他有不好的预感。 “你干了什么?” “他给里世界所有的组织都投递了一个代号名为苏格兰的男人简历。” 江户川乱步从窗户上探出头:“恭喜你,武装侦探社通过了你的简历。” 诸伏景光:“……” 流河纯安慰他:“虽然武装侦探社在横滨的名声非常凶残,别看他们人少,可是官方合作组织,你加入那里相当于公派,既能平稳度过考察期,还能刷一波资历,回来就能升职加薪。” 伊达航这会儿也从门外走进来,刚好听到他的话,也肯定地对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我刚才了解了一下,他们的福利待遇确实不错,而且也是为了保护横滨市民在努力。” 诸伏景光还是有点怀疑,不是不相信班长,只是流河纯的理由太正常了,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他定定看着流河纯。 流河纯:“……” 十秒后,他换了副面孔。 机器人凶神恶煞:“你的十亿债务还没还完呢,不趁年轻的时候多打两份工,难道要靠退休金还钱吗!” 诸伏景光终于舒了一口气。 这个理由他相信了。 跳槽的事就这么决定了。 最后处理的就是两个域外来客的问题。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选择默契没去打扰,以前对少年的来历没有追根究底,以后他们也有大把的时间等对方愿意开口的时候再去听。 织田作之助也将空间留给阴差阳错的两个人。 如果只是过客,终将会画下句号。 “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 “如果没有什么想说的,那就这样吧。” 太宰治抬到一半的手又放下,他垂下眼眸,风吹乱的了他的发梢,恍惚间,流河纯仿佛再一次见到那个身处津岛家孤寂又压抑的少年背影。 他和他一样讨厌战争。 讨厌废墟和荒芜。 必须要抓住点什么,才能证明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不至于在空无一人的人世间死去。 “这次,你永远都不会再丢掉我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风中传来的呢喃低语让太宰治瞳孔骤缩,但当他转身回望,视野中已经没了流河纯的身影。 另外一个世界的横滨是冬天。 但今年冬天不算很冷,松叶蟹也熟了,要……一起回家吗…… * 柯学元年,码头。 砰! 一声枪响。 柯南和毛利兰用最快的速度朝码头仓库赶过去,却只来得及看到倒在地上腹部中枪的广田雅美—— “小兰姐姐,快叫救护车!” 柯南试图做一些基础的止血工作,但下一秒,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枪械保险栓被打开的咔哒声,随后自己的后脑勺就被一支枪口抵住。 柯南一惊。 余光中,一个和琴酒身形很相似的男人从侧面走过来,带走了气息微弱的广田雅美,而威胁他的那支枪口仍是没有丝毫动摇。 对方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有些阴森。 “啊咧咧,看我在案发现场抓到了什么,一只小老鼠?” 柯南心里一沉。 想到被带走的广田雅美,和刚刚跑出去的兰,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这种气息和语气,难道、难道、是那个组织的人? 身后的男人轻笑一声:“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代号是——” “格拉帕。” 果然是那个组织! 柯南霎那间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冷静点工藤新一! 不能慌! 兰—— 一道突兀的成熟男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你……在干嘛?” 第101章 “不许动哦,否则刚才出去打电话的那个女孩就——研二!” 身后人欢快地喊了一个人的名字,随即地面上响起匆匆的脚步声,那两个人似乎是说了什么,但被车子引擎的轰隆声盖了过去。 直到所有的声音消失,枪口还依旧威胁着他。 江户川柯南大脑有些乱,怎么回事? 听声音那个自称格拉帕的男人应该已经离开了,算上‘研二’和那个’琴酒’,难道他们一共有四个人? 兰到底怎么样了,难道也被他们一起带走了? ! 可恶! ! ! ! 江户川柯南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偷偷转动手表上的麻醉针—— 很好,对方没有发现。 他深呼吸先迅速下蹲再一个转身,麻醉针飞射出去。 咻—— 扎进了稻草人里。 江户川柯南:“???” 他睁大了眼睛,和举着一个礼炮筒的稻草人面面相觑。 “……” 刚才威胁他的就是这个东西? ? “柯南!”毛利兰拨完救护车的电话重新回到仓库,柯南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了完好无事的毛利兰,稍微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朝对方跑过去,忽然,砰—— 在小学生骤然放大的瞳孔中,礼炮筒喷出拉花,五颜六色的丝带喷了江户川柯南一身。 最离谱的是,这个礼炮筒似乎是定制版,丝带源源不绝地向外冒,眨眼间就淹没了小学生的身体。 直到空手道高手毛利兰将他救出来。 小学生震惊得良久回不过神。 再次对上稻草人两颗明明是黑豆却莫名有种嘲讽感的眼睛。 江户川柯南死鱼眼:“……” 不是,这个格拉帕—— 他有病吧! ! ! * 透过稻草人隐藏摄像头看到了一切的流河纯在副驾驶座上笑得地打滚,虽然眉眼弯弯但用心险恶地将小学生一脸懵的画面截图保存了下来。 得意过后又看向有点安静的萩原研二,却发现对方微微蹙着眉头,似乎心情很沉重的样子。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孩子有点眼熟。” 萩原研二答得很快,但是表情却没有因此轻松多少。 他正在困扰的并不是这件事,或者说,是不止这一件事。 距离小流河从黑衣组织叛逃,加入警察厅公安已经过去了四五年。 前几年为了,用小流河自己的说法是洗档案,对方经常全国各地到处跑,有时候一两个月见不到人影,偶尔见到,对方也是海绵中挤出来的时间。 面对那种状态的少年,他让对方休息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别的事,就算偶尔碰上几天的长假,也基本是和小阵平、还有班长娜塔莉一起,合适的时机就这么一拖再拖。 一直拖到……萩原研二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年二十九,马上就要迈入三十岁男人的严峻关卡。 虽然工作顺利,自家父母也没有催的意思,但他还是不免有了点年龄焦虑。尤其小流河又是十年如一日的年轻貌美,之前还被班长语重心长地告诫再不出手的话就要变质成父子了…… 那种事绝对不行! ! ! 好在小流河现在已经被调回东京常驻了,萩原研二眼神坚定,一定要告白成功! 察觉到身边人气势突然燃起来了的流河纯:“?” 先是表情很困扰,又变得有些焦虑,还流露出了一点挣扎的气息…… 研二真的只是在想柯南吗? 流河纯眯了眯眼。 虽然他有很努力地工作,但公安的活好像怎么都干不完,好不容易用再加班就上吊自杀威胁上司将他调回东京,结果自从他回来后研二却没有他想象中开心,不但常常欲言又止,有时候聊着聊着天还会发呆走神…… 到底发生了什么?流河纯疑惑。 第122章 也不能告诉他吗? ……可恶。 好想在研二脑子里也装一个窃听器,这样就可以—— 【这就是所谓的七年之痒。 】 流河纯:? “???” 【人类的细胞平均每七年会完成一次整体的更新,现在坐在你旁边的萩原研二已经不是七年之前的萩原研二了,所以对你失去兴趣也很正常。 】 失去兴趣? 研二觉得他无趣? ! 流河纯瞳孔地震。 他竟然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性……不是因为东京炸弹犯突然又增多而工作压力过大,也不是因为松田阵平最近变得奇奇怪怪幼驯染之间莫名有了火药味,也不是因为霓虹近海污染严重、九州发生地震、全球气候变暖、太平洋发现哥斯拉—— 只是单纯地因为失去新鲜关系变得疏远感觉得他不好玩也不想和他贴贴对他的想法也没兴趣不在乎他喜欢吃甜的还是辣的也不会阻止他吓唬小学生更不关心他今晚为什么要救一个陌生长发美女从此以后下班再也不会给他带季节限定小蛋糕更不会投喂警视厅换了个厨子的猪扒饭—— 啊,夜晚的风好冷,天空没有一丝光亮,乌云密布,星月黯淡,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不详气息。 怎么会这样…… 萩原研二装着心事将车子停到公安宿舍的楼下,转头想催促累了一天的少年回去休息,结果却发现刚刚还开开心心的机器人,突然缩成一团窝在座位上自闭。 “?” 发生了什么? ? 萩原研二心情一沉。 难道是因为刚才没有陪小流河一起恶作剧所以委屈了吗? 不,应该不是,对方的性格不会在意这种事,而且……萩原研二陷入沉思,他已经二十九了欸,就算装也要装的稳重一点,不然小流河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他其实是个已经可以谈恋爱了的成熟男性呢? “……” 而期待着被研二注意的流河纯只等到了一个眼神,对方就又眼神放空再次开始神游。 “……” 机器人心里难过,但出于对研二的信任他试图再挣扎一下。 试探性地询问:“要一起上去坐坐吗?” 萩原研二瞳孔放大:“???” 萩原研二:“!!!” 等等等等hagi—— 冷静! 不要因为自己心脏就怀疑对方,这绝对不是什么登堂入室的暗示! 很大可能只是双人game之类的游戏邀请…… 萩原研二反复劝说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轻轻呼出一口气,无奈揉揉少年头发,“工作已经很累了吧,不需要迁就我哦,能和小流河这样待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我也很开心。” 发梢间的触感很温柔,流河纯舒服地眯起眼睛—— 好温暖。 什么七年之痒瞬间就被抛到了脑后,他和研二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他歪了歪头,盯着长发警官比刚认识时更成熟帅气的侧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想分开。 喜欢贴贴。 想要被抱。 想要将对方永远留在视线中,想要一直被对方注视…… 对方收回手,温暖的感觉离开,皮肤表面的热意快速消散,他垂眸眨了下眼,突然伸手扯住了想要下车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不解地回头,“怎么了……唔……” 刹那间唇上多了别样的触感。 先是下唇轻轻被咬了一口,残存的痒意接着就被一下一下地舔舐,像是野心勃勃又完全没有得到主人允许的小狗,仅仅试探性地在边缘徘徊,不经意的亲吻唇肉也没有完全压上来,只肯若即若离地摩擦,直到因为等不到回应而退开。 那双漂亮的绿色眸子忐忑不安又可怜兮兮地,眼睛眨也不眨望着他,“研二……”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手臂下意识一揽,少年整个人就跌进他怀里,没有半分停顿,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 流河纯的嘴唇被堵住只能发出气音,但对方只是蹭了一下就分开,比起亲吻更像是一种哄小孩子的安慰,他情绪稍稍有点失落。 但很快,他连失落的时间也被剥夺的一干二净。 亲一下又迅速分开,短促的吻羞涩又热情,但随着中间间隔越来越短,唇与唇相贴的节奏越来越快,甚至让大脑来不及思考上一个吻的含义,就又陷入下一轮的攻势中。 呼吸被对方这种不规律的节奏所打乱,他明明不需要呼吸,此刻却有一种近乎窒息的错觉,再没有最开始的气势,只会被动地仰起脸承受对方越来越强势的亲吻。分开的间隙更像是一种调情,脑袋里像是炸开烟花,快感尚未消散就又不断累积,直至到所能感受的最大阈值。 他从一开始双手虚虚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到后来失去重心,手指插进对方的发缝,本能地想扯开萩原研二,却只舍得轻轻地抓了一下,这点小动作却似乎被对方视为某种鼓励。 脸颊,下颚,对方双唇停留过地方无一例外都被染上了人类的温度,皮肤都好像被空气中逐渐升高的温度烫伤了。 他本能地像寻求庇护般攀上对方的脖颈,打着颤叫对方的名字:“研二……” 却不知道只要开口就会彻底掉入猎人的陷阱。 拆弹的修长手指托住了他的脸侧和耳后,莫名皮肤开始变得敏感,就连被薄茧摩擦都会抑制不住地瑟缩、想逃,却被虎口卡住而无法挣扎,只能落入对方的掌控。 唇齿、舌尖,也被一鼓作气毫不留情地攻陷,他溃散而败,丢盔卸甲,连仅能发出的声音都变成了泣音,对方却还有余力在接吻的间隙,诱哄着他自己主动吐出舌尖。 意识中只能模糊地听到一声轻笑。 来自萩原研二温柔又低沉的独特嗓音—— “乖孩子。” 第102章 糟糕,好像有些太过分了。 萩原研二苦恼地挠了挠脸颊,又有点不好意思,但手臂却将目光涣散的少年搂得更紧,餍足地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一吻。 怀中人却身体一颤,无意识抓紧他的衣领,“不、不……要坏掉了……” “不会坏掉的。”萩原研二语气很轻柔,带着耐心十足的安抚,但忍不住又黏黏糊糊亲了一口的行为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小纯可是机器人哦,怎么因为会因为这种事坏掉呢~” 少年唇齿间泄露出一声可怜的呜咽。 和人类有激素可以自我调节的状况不同,一板一眼的指令会将对方的每个动作清晰地反馈出来,内存完全被兴奋的代码攻占,没有可以倾泻的出口,也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自然衰减。 系统不见了,力气也完全派不上用场,手脚并用地想逃却怎么也挣扎不出高大青年的怀抱,对方的身高和因为平时工作锻炼出的薄肌可以轻易将他圈住,最后流河纯变成了背对萩原研二的姿势,耳后的敏感地带也被亲了一口。 太超过了…… 真的要坏掉了…… 怎么办呢…… 太可爱了~ 想一口吞掉。 封闭的汽车内空气温度逐渐升高。 忽然,侧方传来‘咚咚’两声闷闷的声音,一个人影站在外面敲了敲车窗,随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流河先生,有紧急任务,您没有回到宿舍,是还在车上吗?” 车身莫名晃了晃,一阵兵荒马乱过后,车窗被摇下来,萩原研二笑容灿烂无懈可击,对上风见裕也的呆萌的视线,“晚上好,风见君,凌晨十二点了还要加班吗?” 风见裕也礼貌回应了萩原研二的问候,视线顺着对方就看到了位于副驾驶座上不知道为什么在发愣的流河纯,他扶了扶眼镜,神色闪过一抹疑惑。 “流河先生?” 对方像是被他的声音忽然惊醒了一般,飞速蹿下车,在风见裕也的印象中对方虽然年纪不大但一直很稳重,无论什么样的危险境地都不慌不忙,冷静找出解决办法,但今天晚上的状态却很奇怪。 “既然是工作那就没办法了。” 对方面无表情对着空气留下一句话,同手同脚地走到他的车子旁,打开后座车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就是看似镇定的背影总像是透着一股慌乱,莫名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应该是错觉吧? 风见裕也不确定地想。 一低头,却又看到爆/炸/物/处/理/班的萩原警官对着少年的背影笑得意味不明。 “……” 差点忘了。 这位萩原警官每次知道流河先生要加班都不太高兴,风见裕也识趣道别,快步离开的时候却在边走边想—— 看来这次任务后又要有几个小时联系不上流河先生了。 * “所以呢,让你演唱会中途就匆匆离开的到底是什么事。” 流河纯透过后视镜平静地注视主驾驶位上的风见裕也。 第123章 对方一愣,“您怎么知道……” 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水性笔的痕迹。” 风见裕也一惊,慌慌张张对着镜子擦干净了才长舒一口气,又恢复成靠谱的模样,启动了车子,边打方向盘边解释道: “三天前,米花町的一栋宅子中突然出现一具面容被焚毁的无名男性尸体,是清洁工在打扫宅子的时候发现的,但在警视厅的人将尸体移走后,房子里却接连发生怪事,先是会自动显现红色字迹又消失的墙壁,再是会自动熄灭的蜡烛,还有人曾目击到鬼影的出现。” “灵异事件吗。”流河纯撑着下巴望向窗外,十二点的东京街头只有月色,的确是个很适合恐怖片的夜晚。 但是,“公安现在连闹鬼都要管了吗?” 不是他尸位素餐,这种工作强度甚至让他怀疑会在人类寿终正寝之前自己就报废也说不定,“风见君,你交女朋友了吗?” 风见裕也:“???” 他脸上泛起可疑的潮红:“没、没有。” “啊。”流河纯半鼓励半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年轻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不然三十岁变成大魔法师就丧失主动权了。 风见裕也不解,但还是礼貌收下了他的问号,顺便解答了上一个问题:“案件发生的地点是在土门家的老宅子里。” 土门?流河纯陷入沉思,好熟悉的姓氏。 土门?土门……土门! 他想起来了! 是赤井秀一七百码外凭空污人清白的那个案件相关人! 叫什么来着—— “土门康辉?” “是的。”风见裕也予以肯定的答复,“是那位自卫队的干部,他的父亲是日本防卫厅官员。不过如果只是这样,案子也不会由我们接手,根据情报,明天将会有一位来自美国的官员以私人身份拜访土门家,所以上面怀疑这是一起名义上是灵异事件实则针对两国关系的阴谋。” 流河纯:“……” 都是私下见面的关系了,还有什么好破坏的,再差对方能直接开着航母跨洋扫射吗? 两人在凌晨两点终于赶到了土门家。 不出意外地理位置很偏僻。 不出意外附近的路灯一闪一闪。 不出意外整座宅子散发着没有活人的气息。 一个满脸褶皱的老管家前来开了门,透过半开的门缝打量他们许久,风见裕也亮出警官证才放行。 对方举着一盏烛台。 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流河纯:“他可以进来,但你不行,你身上有不详的、死人的气息……” 死神小学生的磁场这么强吗?他们只不过才见了一面而已。 流河纯感叹:“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确实不是人。” “……” 老管家阴沉的表情僵在脸上。 风见裕也习以为常:“流河先生,别开玩笑了,这位是——” 流河纯自己接过话头。 亮出常用的警官证:“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二课智能犯搜查系警部,流河纯,带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 这次老管家没再拒绝,只是阴恻恻看了他一眼,试图造成某种心理压力。 流河纯确实被对方影响的走了神—— 人类年龄越大好像是会越矮,这么说八十岁的松田阵平很可能只有一米六? 到时候一定要约对方去打篮球! 案发现场是间废弃许久的屋子,看得出来以前应该是当作半个仓库用,木地板上还有重物拖行过的痕迹,天花板因前白天下过雨而仍留有雨水氤湿的痕迹。 老管家点燃了墙上的蜡烛,将手里的煤油灯熄灭,这里处处都弥漫着一股腐朽陈旧的气息。 忽然,风见裕也脚步踉跄地向后退,虽然没有惊叫,但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也是被吓了一跳。 流河纯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墙壁上的两行血字,仿佛鬼怪凭空写上的一样。 正当风见裕也回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蜡烛凭空灭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老管家短促地惊恐喊了一声:“鬼!” 拎着灯就向外逃,却忽然被一双冰凉的手按住肩膀。 一个声音幽幽地在耳边响起:“你跑什么。” 这次老管家的叫声格外尖利。 流河纯提起滚落在地上的煤油灯,重新点燃,他皱了皱眉头,什么味道,好酸。 房间重现光明。 风见裕也:“流、流河先生,字迹消失了!” 而他们三个刚刚站的位置离墙壁都还有一段距离,那行字原本出现的正下方还留着尸体的轮廓线,在黑暗中想要避开而将字迹快速擦去,也是一件难以办到的事。 流河纯不顾老管家惊恐的眼神,径直走到字迹前,嗅了嗅,又检查了下墙壁上的蜡烛,只是正常的普通蜡烛,没有什么机关,但凝固的蜡油中却有微小的白色粉末。 他一回头,老管家正连滚带爬地试图逃出屋子,流河纯示意站在门边的风见裕也—— “抓住他。” 风见裕也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反应极快,眨眼间就将老管家控制住。 “白色粉末是小苏打,刚才我闻到的酸味,应该是你手上的醋吧。” 煤油灯的提手也被染上了气味。 “小苏打和醋反应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隔绝了氧气,蜡烛才会因此熄灭。” “至于墙上的字迹,只需要用氨水提前写好,再加上最近因为天气原因墙壁受潮,字迹就会被蜡烛的火焰加热而显现出来,这也是为什么你明明提着灯却还要故意去点燃蜡烛的原因。” 风见裕也对事件解决的速度半信半疑,犹豫着问:“那发光的幽灵呢?” “这么推下去的话,兴许也是某种化学物质,例如氯化铵,加热后产生的白色烟雾会在光线下扭动成诡异的形状,再加上空气流动,就像幽灵一样显形。” 流河纯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离上班只剩不到三个小时。 “问一下他为什么要装神弄鬼,事件应该就可以被解决了,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也可以请毛利小五郎来驱一下鬼。” “我昨天已经递交了年假申请,这可是我连续工作了864天后,绝无仅有的宝贵三天假期。”流河纯沉痛道:“风见,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风见裕也愣了一下。 “啊,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你只是骗人的经验太少了而已,这些都是江湖把戏。”他在成功地引起了对方的愧疚之心后,又安慰地拍了拍对方,“对了,你会做午饭便当吗?” * 警视厅。 萩原研二看了眼时间,下意识想邀请流河纯一起吃午餐,但又忽然想起少年昨晚半夜被叫走,现在说不定还在忙或者休息。 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打扰。 “萩,你在愣什么神?”松田阵平喊了他好几声,“走啦,去食堂。” 萩原研二环视一周,办公室内比他们两个年龄大的前辈们基本都是从家里带便当,而年龄小一点兴奋讨论着周边有什么好吃的餐馆可以尝试—— 萩原叹气起身,“来啦来啦。” 然而两个人刚走几步,还没出办公室的范围,就听到走廊外传来喧哗声。 紧接着拐角出现一片裙摆的衣角,下一秒,一个盘发拎着食盒的身着和服的身影出现在异性含量为零的爆/炸/物/处/理/班中。 萩原研二惊讶地瞳孔放大。 第103章 【午安,我是流河警官的妹妹纯子。 】 【萩原君还有松田平日多谢大家的照顾了。 】 少女举着手写板不断切换,将手工小饼干分发到办公室众人的手中,【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 “哪里、哪里的事。”一个后辈不好意思地摸头笑笑,“两位队长平时照顾我们更多一点。” 话音未落,他有点羞涩地看向纯子,“没想到流河警官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啊。” “不好意思。”一条胳膊从旁边伸出来直接揽住少女的腰肢,纯子跌跌撞撞靠在长发警官的胸膛上,平常很好脾气的萩原队长笑容温柔,语气却莫名强势:“是独家哦。” 后辈一愣,已经结了婚的前辈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去看两人一起转身离开的背影,少女盘发的花簪是一支粉紫色的胡枝子,和服也是萩纹。 “藏得还真深啊,萩原那小子。” * “喂,凭什么萩原这家伙的饭团是狐狸形状,我的就是狗啊!” 纯子面无表情:【因为一想到松田就只能做出这个形状的饭团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呢~ 】 松田阵平:“……” “你这家伙,别以为加波浪号就不会挨揍。” 【揍女人的男人很没用,松田=没用的男人。 】 “你这家伙又不是真的……”松田半月眼,自己嘀嘀咕咕:“而且居然穿成这个样子……” 第124章 【你说什么? 】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重新露出有点散漫的表情:“我是说——谁家的午饭便当全都是饭团,也太敷衍了!” “不会哦。”萩原研二打开食盒尝了一个,是烟熏三文鱼的馅料,眉眼弯弯地夸赞道:“我很喜欢。” 纯子眨了眨眼,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忍不住偷偷抓住了长发警官的衣角,自以为很隐秘地坐得离对方近了些,完全不知道对方的脊背已经不知不觉绷紧了。 暧昧的气氛悄无声息地在两个人之间发酵,忽然—— 萩原研二的动作一停,陷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将饭团咽下去的迷茫。 嘴巴里这种滑滑的、似乎还在动的触感是什么? 与此同时,旁边的松田阵平也‘不小心’掰开了饭团,盯着里面的馅料陷入了沉思。 替萩原研二问出了那句他没办法问的话:“这是什么?” 纯子举起手写板:【百分百新鲜的章鱼足刺身饭团! 】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每个饭团都是不一样的馅料,绝对不会单调! 】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沉默两秒,将自己的那份饭团也推到萩原研二面前,满脸认真:“我突然想起来昨天和食堂大叔约好了今天的午食是天妇罗,如果爽约的话会被单方面拉黑的吧。” 他按住萩原研二的肩膀,刻意忽略了对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的眼神,毫不犹豫起身离开。 萩原研二:“……” 纯子看到松田阵平的反应明白了什么,微微失落:【研二不需要勉强自己,我下次会改进。 】 萩原研二艰难地将刺身饭团咽下去,笑容虚弱:“只是第一次吃到有点惊讶,味道还是不错的。” 虽然刺身是刺身,饭团是饭团,味道分明。 好在只有一个。 萩原研二内心庆幸,毫无防备地拿起了下一个饭团,咬下去的第一口,霎那间,溺水的感觉扑面而来,整个人仿佛被大海淹没。 纯子嗅了嗅,举起牌子:【软壳蟹饭团也不好吃吗? 】 萩原研二:“……” 这蟹一定死的心怀怨气吧。 好在后面的小香肠、芝士、梅子饭团都很正常,萩原研二全部吃完后松了一口气。 一转头少女的表情已经满怀愧疚了。 【对不起……】 纯子垂眸,只是一个机器人的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感受不到人类的感情,他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萩原研二是怎么样的心情变化,只是想为自己的行为弥补一些,但还是搞砸了。 他抓住手写板的手指骨节用力地有些泛白。 亲吻是喜欢的意思,但人类和机器人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 如果是一名真实的人类女性,应该会做的比他更好,他,真的必须拥有人类的身体存在,而不能只是作为机器人吗…… 手背被温柔地覆盖住,睫毛微微一颤,他小心翼翼地抬眼,却撞进萩原研二有点严肃的眼神中。 “因为感受到纯君的心意,所以我才会觉得很幸福,和其他一切的因素都没有关系。而且……虽然我好像没资格这样说,但你喜欢的自己是最重要的,不需要为了任何人而勉强自己做不愿意的事,即使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是小流河自己,我的开心也不会有一分一毫的减少。” 流河纯眸光颤了颤,那双紫罗兰的眸子好像根本不是花园的颜色,而像是某种被宝石填满了的大海,沉溺进去就会无法逃脱,根本连挣扎都是破坏美好的东西。 研二…… 他牵着对方的手向和服下摆探过去,萩原研二瞳孔地震:“小流河……等等、办公室——” 萩原研二话都还没说完,就在少女的大腿外侧摸到了一个硬硬的轮廓。 “……” 这个形状……是枪? 少女又向上扯了扯和服,露出堆叠的袜子和光滑的小腿,还有很明显用黑色皮带绑在腿侧的匕首。 “裙子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方便。”流河纯小声说。 反而裤子还要想办法藏武器,有时候左右还难以平衡重量。 萩原研二豆豆眼:“……” 是说没有勉强自己的意思吧。 他还以为……萩原研二,你的脑子真该洗一洗了! 长发警官耳朵浮现出可疑的红晕,流河纯注意到了这一点异样,突然福至心灵—— 【在这里不可以涩涩。 】少女满脸严肃:【研二会被当成变态的。 】 “……” 萩原研二环视一周,几个年轻的毛头小子对上他的视线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去,就是对视时的目光写满了古怪。 萩原研二:“……” 不出意外,已经被当成变态了。 他在警视厅受欢迎的日子还真是一去不复返了呢。 【但是回家可以。 】 板子上下一秒出现的自己让萩原研二瞳孔震颤,少女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写了什么,又留下一句:【工作加油哦,研二。 】 又提着空掉的食盒礼貌跟众人道别离去。 等等—— 这个进度是不是不太对。 萩原研二用已经转不动了的大脑艰难想着—— 他还没有告白呢! ! * 自从抓捕琴酒的计划失败,赤井秀一叛逃,fbi就失去了对组织动向的监控。 但最近盯着贝尔摩德的朱蒂带来了好消息。 她发现了一个经常出入贝尔摩德伪装成的新出医生所在的医院,疑似组织成员的女人,日卖电视台知名女主持人、记者,水无怜奈。 正当fbi四人组聚在一起讨论监视计划时,站在窗边抽烟的赤井秀一面前却突兀地出现了一张脸。 对方趴在玻璃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 赤井秀一又抽了一口烟,冷静了两秒,将窗户打开:“这里是二十八楼。” 对方动作熟练地翻进来,奇怪看了一眼他:“我知道。” 赤井秀一:“……” 詹姆斯、卡迈尔、朱蒂也被突然出现的少年吓得不轻。 即使知道对方现在是公安,但还是习惯性地叫出了‘格拉帕’这个代号,詹姆斯警惕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流河纯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扫了眼他们摊在桌子上的资料,朱蒂惊了一下连忙将所有文件收起来,但流河纯已经看到了水无怜奈的照片,意味深长地说了两个字:“她啊……” 他的表情实在像是了解什么内幕,所以即使知道对方比自己叛逃的时间节点还早,赤井秀一仍是开口问了:“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流河纯掏出一份保险,递过去。 赤井秀一冷静地接过,只见封面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爱情险。 (虽然你是一个管分手不管后续的无情养鱼人,但放心,我们有最强售后,无论几条鱼都能在你无暇分心的时候帮忙养的健健康康,但后续还是不是你的鱼就不能保证了……总而言之鱼塘交给我们,包百分百存活的!) 看完内容后赤井秀一瞳孔一缩,下意识问:“明美她……” 流河纯面无表情打断他:“虽然从动机上来说你不是那个直接因素,但既然已经头也不回地走掉了,无论对方现在是什么心情都不应该由我来说。” “这份保险仅针对于消息的买卖和fbi的这位小姐。”流河纯看了一眼朱蒂,又收回视线,眯了眯眼:“而且别以为我忘了,几年前去骚扰研二让他配合抓捕我的主意也是你出的吧。” 赤井秀一沉默。 气氛僵持良久后,赤井秀一秉持着成熟大人的心态先退了一步:“你知道fbi的工资就算退休也赚不到十亿吧。” 流河纯震惊脸。 “什么?你们fbi这么穷吗?!” 赤井秀一:“……” 他怀疑对方只是想找机会当面骂fbi。 酷哥一阵见血地指出他话里的漏洞:“幸若银是你的人,fbi的情况他不是已经都摸清了吗,你会不知道?” “什么你的人我的人。”流河纯纠正他:“小银现在是一名优秀的公安警察,是保卫米花町市民的人,哦,现在这个市民中也包括明美姐姐呢。” 赤井秀一:“……” 看着对方眉眼弯弯的模样,他又抽了两口烟,再次冷静了下来:“这个价格我付不起,但,我可以给你介绍十亿元的业务。” 流河纯想了想,假装勉勉强强地同意:“好吧,也行。” 签字完成,契约生效。 【叮~您的配件包大全套配送已经上路,预计两小时后送达。 】 流河纯确认了一下:是我的原装配件吧? 【当然是原装! 】 l听不得他质疑自己捡垃圾的能力:【我辛辛苦苦从研究所废墟里翻出来的,还都是全新的,不过你以前不是嫌这些配件只增加负重没有用处吗,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 第125章 流河纯:没什么。 l:【……】 好可疑。 他只不过回了1771号星球一趟,发生了什么? “水无怜奈有什么问题?”赤井秀一问。 看在保险的份上,从窗口跳下去之前流河纯回答了他的问题:“几年前组织处决的叛徒伊森本堂,他没死。” 第104章 叮咚,短信提示音响起。 流河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研二发来的信息:今晚有空吗~ 他回了个ok过去,继续在超市挑拣做蛋糕要用的材料,既然正餐难度太高就先从甜品开始—— 香蕉、奶油、鸡蛋、面粉……算上食材的损耗率还要乘以倍数。 提着食材从超市中走出来的时候研二已经等在外面了。 一米八的个子即使靠在车门上也显眼的不得了,尤其又有一副惹眼的外貌,流河纯加快脚步走过去:“等很久了吗?” “下班之后偶尔能放放空也是帮大忙了呢。”萩原研二轻松笑笑,接过他手里拎着的购物袋,塞进后备箱,刚盖上车盖一转头,脸颊上却猝不及防落下一吻。 萩原研二睁大眼睛—— “今天工作也辛苦了。”身穿和服的少女歪着头这么说道。 心脏扑通扑通,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只能听到胸腔中的回音。 等他回过神对方却已经自行上了车,萩原研二手指碰了碰刚才被亲过的位置,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像妻子一样的小流河……好可爱…… 长发警官站在原地深呼吸,好不容易等脸上的热度退了才上车,主动朝少女靠过去,帮对方系上安全带,眼神交汇的瞬间,像是有某种磁场吸引,萩原研二在对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然后又迅速退开。 神色如常地发动车子,目不斜视,仿佛熟练到习以为常。 流河纯眨了眨眼,余光瞥到长发警官通红的耳根,体贴地将原本要说的话咽回去。 唔,害羞的研二……感觉味道也会相当美味呢。 * “这里是?” 流河纯迷茫地看着眼前的房子发出疑问,萩原研二却不答反问:“要进去看看吗?” 房子是小二层的独栋,蓝白相间的配色透着一股梦幻的卡通感,围墙围起来的院子尚未经过修剪,不过面积即使装修出一个小花园也绰绰有余,开门之后连通的是玄关和走廊,能看出是很传统的日式结构,但就在迈进房子的那一刻—— “小流河,欢迎回家。” 声音并不是从身后传来,而是提前设置好的电子音,下一秒,整条走廊亮起柔软而明亮的暖色灯光,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可爱的绿植。 流河纯恍然意识到了什么,但却在这种美好的氛围前停住脚步,和研二心照不宣的暧昧就像一场没有明天的旅行,他其实从未想过给任何关系一个确定的结局。 爱能跨越一切这句话说起来很轻易,但如果真的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世界上也不会有如此多的悲剧。 家人也好,爱人也好,朋友也好,作为一个人类造物他理解并接受自己是那个最后选项,他能给出的全部——这种形容听起来也只是自我感动,实际是其他人可以轻易做到的事。 所以没有结局也没有关系。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这种心理预设。 “不进去看看吗?”身后温柔的男声传来。 他听到了研二的声音,但是却没办法回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像个胆小鬼一样不敢前进,脚步不自觉向后撤,却撞上另一个人的胸膛。 总是很体贴的研二这次却像是察觉不到他的情绪,仍在继续说着: “表白的方向我想了很多种,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平时被寻求建议时总觉得自己还算擅长这件事,可实际做起来却觉得每一种都不够浪漫,想让喜欢的机器人惊喜,想要你能开心地笑出来,最后却觉得——如果小流河能因此感到幸福那就太好了。” 对方从身后抱住了他,“抱歉,擅自决定了房子的地址和样式,如果可以,接下来的工作我们能一起完成吗?一起改造一个,属于流河纯和萩原研二的家。” 面前凭空出现了一支红玫瑰,鲜艳欲滴,热烈得像是某种美好的未来。 无法抑制地被吸引,被蛊惑,流河纯下意识伸出手,却在快到触碰到的前一秒瑟缩了一下,手指下意识蜷缩。 但这一次,萩原研二没有允许他后退,玫瑰主动奔向他,流河纯也只能摊开手掌,然而捏住玫瑰的下一秒,被剃掉刺的花茎变魔术般套上了一枚闪亮亮的戒指,最后掉到他的手里。 “可以吗?” 萩原研二轻声问。 看似镇定,实则语气已经不自觉泄露出一丝忐忑和紧张。 虽然也能确认小流河的心意,但他不知道对方是否愿意将这段关系绑定终生,无论什么性格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期待被选择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万一对方觉得困扰呢?小小的退堂鼓再一次在心底敲响。 不、不能这么想,现在就应该一鼓作气—— 手指被握住了! 雀跃的心情像是喷泉从心底涌出,似乎要将心跳、胸腔连同大脑一起淹没,心意相通的感觉像是兴奋剂,就连不擅长厨艺的两个人第一次挑战做蛋糕也显得兴致勃勃,一切像是水到渠成。 该有的厨具都有。 两个人虽然一言不发,可紧握的双手却从未分开过,剥香蕉皮的过程明明很简单,但因为被恋人引导着,就连手指纠缠相互摩擦的小动作也被放大了无数倍,分毫变化都能清晰地被感受。 流河纯说不出话,恋人的手指从发顶顺到脑后,既是安抚又像是带了点难耐的强势。 “不要着急哦。”萩原研二温声安抚着:“失败也没关系,小流河买了很多材料呢。” 少年买的材料真的很多,第一次完全没有经验,蛋黄蛋清直接混在一起搅打,导致没有三分钟就被搅拌棒甩飞出来黏糊糊的液体溅到了脸颊,萩原研二盯着有点灾难的厨房陷入沉思,脸上浮现出不服气的表情,笑容灿烂得像是在冒着黑气—— “再来一次吧。” 第二次蛋黄被孤零零地放置,只是搅打蛋清果然更顺畅一些,糖分让蛋清充分起泡,不再像第一次那么粘稠,是软绵绵的牛奶质地,流河纯将搅拌棒提起来,想要像网上说的那样看看尖尖会不会有液体滴落,如果是的话就失败了。 但不巧的是他将搅拌棒拿起来的时候忘了关开关,很粗心地被喷了一脸,打发后的蛋清滴在头发上,几乎和发丝一个颜色,流淌的速度很快,萩原研二根本还来不及擦就已经被大面积地弄脏了。 长发青年喉结滚了滚,像干了错事般脸颊红红地移开目光,艰难说道:“抱歉,我应该事先提醒的。” ——认真的小流河超可爱,他完全看入迷了…… 少年摇了摇头,显然这种程度还在接受范围以内。 流河纯揪了揪自己的头发,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早点习惯也没关系,毕竟他和研二都不擅长厨艺,这样的经历以后应该也不会少。 磨蹭到月上枝头,烤好的蛋糕胚终于从模具中被剥离下来,首先要填入准备好的香蕉馅料,他将蛋糕胚分开,萩原研二一鼓作气—— 蛋糕胚被塞到鼓起一个弧度,馅料却才进入到三分之二,预估的量和实际操作发生了偏差,毫无经验的少年难得有点慌乱:“研二、研二……不行……太满了,不、不能再继续了……会撑爆的!” 萩原研二呼吸有些不稳,虽然也没什么做蛋糕的经验,但还是忍耐着停了下来,轻抚少年的后背,试图让他放松一些。 “没事的没事哦,不会坏的,你看蛋糕胚还是软软的,很有弹性,完全包裹住了馅料呢,第一次下厨的小流河已经很棒了。” 少年低泣一声,脑袋在萩原研二颈窝蹭了蹭,自发寻找有安全感的地方撒娇。 渐渐的,两人的状态都从紧绷中放松了些。 萩原研二修长的手指按了按蛋糕胚,惊讶道:“好多水。” 这些配件流河纯也是第一次用,就算照着教程也根本控制不好比例,对下一步的流程也一知半解。 这时候引导型恋人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萩原研二体贴地接过主导权,将蛋糕胚放到托盘上,小心地动作,开始涂抹表层的奶油。每一处都要照顾到,偶尔抹到蛋糕胚不平的位置还要重点照顾,比起他的渐入佳境,游刃有余,流河纯像是彻底被下厨这件事击败了。 只会傻傻地看着萩原研二,偶尔在长发青年亲过来寻求鼓励时配合地张开唇,神情恍惚却无法流出眼泪,于是无论怎样的抱怨听起来都像是在催促。 最后的装饰阶段,完全由萩原研二手把手带着他完成,少年被圈在怀中,低头看着最终的成品,全然不见了最开始的跃跃欲试。 第126章 “很棒了。” 萩原研二吻了吻低落的恋人,“小流河的心意和回答,我都好好收到了哦。” 流河纯睫毛颤了颤,慢吞吞地抬眼,小声说:“但是衣服不能穿了。” 原本漂亮的萩纹和服被弄的乱七八糟,少年有点失落:“提前换下来就好了。” “……”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完全忘了自己工资卡还在对方手里这件事,房子的首付还是来源于投资爸爸妈妈后来开的旅店所得的分红。 豪气道:“重新做,做一排!” 第105章 “这小鬼是谁?” 松田阵平弯下腰,半勾下墨镜和柯南对视。 一身黑西装的陌生男性让死神小学生脑子里疯狂响起警报—— 又是一个组织成员! 前后都有人,他该怎么办? ! 然而就在柯南面前的墨镜男出声后,抵着小学生后脑勺的枪口却收了回去。 身后传来那个自称‘格拉帕’的少年略带嫌弃的声音: “你这家伙是专门来破坏气氛的吗,这一身乌漆嘛黑的又是什么,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就穿这个去警视厅?怪不得佐藤前辈和高木越走越近,你完全是出局了呢,败犬警官。” “哈?”松田阵平脸上流露出‘你在说什么东西’的神色,不爽说:“佐藤跟谁关系好到底和我有什么联系,只不过是宫本拜托我帮忙一起处理了几个案子而已,我喜欢的人……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吗?还有什么叫乌漆嘛黑,你是色盲吗,连深蓝和黑色都分辨不出来?” 话虽如此,松田阵平还是嫌弃地扯了扯领带,嘴里嘀嘀咕咕:“要不是为了案子谁会穿成这样……” 流河纯半月眼:“别嘴硬了,明明刚才被要电话的时候得意得不得了,这时候再谦虚也没用。” 松田阵平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忽然一顿,墨镜后锐利的双眸微眯,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喂,我说流河,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流河纯:“……” 松田阵平立即抖擞起来了,“觉得我帅你就直说,下次不要牵扯到佐藤警官了,让别人误会怎么办……说到底我可是只亲过——” “嘘。” 松田阵平的嘴巴被捏成鸭子嘴,流河纯一脸严肃,瞥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小柯南,转头教育起松田阵平:“这里可是还有小孩子,你有点警察的道德操守好不好。” 松田阵平嗤笑了一声,但确实没再继续说下去,长臂一揽搭在少年的肩膀上,一米八多的个子却像只少年背在身后的巨大树袋熊。 “我没有吃醋。”流河纯强调。 “你说没有就没有。”松田阵平声音懒洋洋的,圈住少年的腰身后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在意上个话题了,他用手指量了量少年的腰围,唔了一声:“好像差不多。” “什么?”流河纯歪头。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看上去不怀好意:“你不是请了三天假吗,正好警视厅有个案子,要不要来帮忙?和你们搜查二课一直追捕的那个怪盗基德也有点关系。” 怪盗基德? 流河纯想了想,“如果中森警部对我插手没有意见的话。” “放心吧。”松田阵平胸有成竹地勾起唇角,“他现在被怪老头的奇思妙想折腾得焦头烂额,巴不得你去帮忙。” 流河纯狐疑地盯着他:“你这么热情总觉得不是好事。” 松田阵平推着他往外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码头仓库,风中还能传过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绝对是只有搜查二课优秀的流河警部才能胜任的工作。” “松田阵平,你不对劲。” “没大没小,叫前辈!不过如果你非要喊学长我也不是不乐意。” “……” “你好h,松田学长。” “……” “喂!” 从头到尾站桩,试图插入话题但却完全找不到气口的江户川柯南:“……” 不是—— 这两个大人! 他这么大一个小学生站在这里看不到吗? ! 到底是为什么威胁到一半就彻底忽视他啊! 这两个人真的是警察吗? ? 东京警视厅要完蛋了吧! ! ! * “这就是你说的只有优秀警察才能胜任的工作?” 少年的声音咬牙切齿,隔着一层木板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松田阵平靠着卧室的门憋笑,“当然喽,符合条件的人可是万里挑一,怎么样了,流河警官?效果如何出来亮个相嘛?” 他话音刚落,肩膀抵着的门忽然被拉开了,松田阵平的身体惯性向后仰了一下,依靠强大的核心力量才重新站稳。 刚要回头吐槽却猝不及防呼吸一滞,和长发及腰的少年对上视线—— 宫廷风的丝绒绿礼服裙优雅复古,下半身是夸张的超大裙摆,繁复而华丽,上半身却是从肩膀向下延伸的一字v领,两相冲击下,纯洁又放浪,美丽而危险。 少年没有扎惯常的马尾,只是随意地将发丝散开,衣着端庄,发型却像是原本要睡下的贵族小姐,却突然收到了情人私会的邀请,甚至来不及做一个精致的头发,不顾一切奔向所爱之人。 松田阵平甚至可以想象出那个画面。 这抹绿色裙摆飞扬起来是怎样的风姿。 他上前一步,将少年逼退回卧室,顺手关上房门,眼神暗沉。 “我后悔了。” 松田阵平背抵着门,指尖触碰到少年耳后的发丝,不经意地滑到脸颊,而对方只是睁着一双漂亮的眸子看着他,不躲不避,似乎是想看清他眼底的神色,又像是一种更高级的邀请,引诱,无声无息,却让自认为已经是个成熟大人了的松田阵平,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出头毛头小子的状态。 喉咙因为压制不住的急躁而感受到一种近似缺水的干渴,他仿佛一尾搁浅的鱼,可对方仍是没有动作,他的呼吸却已经越来越乱。 什么能缓解这种失控? 惊艳的悸动找不到出口。 罪魁祸首就站在自己面前—— 要亲吻吗? 要拥抱吗? 要不顾一切求爱吗?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急,别急,虽然这段关系是由少年开始,却不能继续放任对方这样下去。 少年的逻辑是‘他对我有/欲/望/’推导出的’喜欢’,但松田阵平很清楚自己的心情,是喜欢,所以才会渴求更亲密的关系和接触。 顺序搞反了可是会出现大问题的,他可不想稀里糊涂地过到六七十岁,突然有一天对方领着一个更年轻的小兔崽子说‘对不起我好像找到真爱了’——半夜爬起来都会抽自己两巴掌恨当年为什么那么不争气,二十九都忍过了,还怕三十吗? ! 流河纯不解地看着表情突然变得像吃了苍蝇的松田阵平,陷入深深的沉思。 松田这个男人—— 好难搞哦。 女装已经满足不了对方的胃口了吗? 再过分一点的…… 松田阵平甩了甩脑袋,将那种悲惨的可能性从未来中剔除,刚回过神就对上少年意味深长的眼神。 “松田,真污。” 松田阵平:“???” “我不管。”松田阵平直接将少年横抱起来,轻手轻脚地将对方放到床上坐着,自己半跪在对方面前,果然不出他所料,私会的‘公主’马虎地连水晶鞋都没有穿,刚才是赤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 脚踝突然被另一个人的手掌抓住,流河纯条件反射地想挣扎,脚掌却突然摩擦过西装裤的布料,小腿也从自然下垂,变成了被微微抬起—— 两个人之间的姿势就变成了他踩着松田阵平的大腿,对方抬头仰望着他,“明天我去拜托其他警官。” 松田阵平直白地同他对视:“总之不想你这个样子被其他人看到。” “要是真有那么容易你还会等到现在?”流河纯不轻不重地揪了下他耳垂,“你把我当成什么,关在高塔里的长发公主吗?” 松田阵平却不怒反笑,“你要是公主我就是恶龙。” 流河纯挑了下眉:“注定被骑士打败的恶龙?” “我是聪明的恶龙。” 松田阵平低头在少年指尖落下一吻,笑容肆意张扬:“绝对不会让公主回到他想逃离的城堡中。” 流河纯动作一顿。 那种隐秘而审视的视线再次投注到松田阵平身上,卷毛警官察觉到了,但仍是任他打量。 约莫过了七八秒,流河纯垂下双眸,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 “干嘛?”松田阵平嘴上问着,身体却已经自然地坐了过去。 然后脑袋就被一按—— 松田阵平瞳孔震颤:这、这是膝枕吧? ! ! 第127章 “别多想。”少年语气冷淡,“看你黑眼圈熬的像是快肾虚了才借你躺的。所以呢,到底是什么案子,能让你折腾到现在都没解决?” 松田阵平翻了个身,额头埋在少年的小腹上,对方微微用力抓了下他的头发,但最后还是松了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顺毛。 “铃木集团要展出一条欧洲来的绿宝石项链,最初计划是和一名当红女明星合作,展出当天由对方佩戴在身上,结果一个月前女明星收到威胁信,信上说如果她不取消这次和铃木集团的合作,就要她好看。一开始对方和周围的工作人员谁都没有当回事,结果两个星期前女明星就出了事故。” “后来铃木集团又找了其他人,结果也相继出了事。”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对方还威胁说如果继续展出就炸掉会场,但目前还未排查出炸弹的下落。” 流河纯:“为什么不取消?” 松田阵平声音压得很低,“有外国来的重要人物参加,上面的命令是必须保证展出顺利进行。” 流河纯沉默。 只是动作却越发轻缓,渐渐的,能感觉到对方的肩膀肌肉在慢慢放松。 “还想要尾巴。”松田阵平用气声说。 流河纯假装没听见。 但过了一会儿,一条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盖在了卷毛青年身上。 第106章 展出当天。 “什么嘛,本来还以为能见到超级大美女。”铃木园子微微失落,“为什么突然换了人选?” 铃木次郎吉看到出现在展厅的侄女也是吃了一惊,园子身边还跟着一个胡子男和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女高中生,甚至还有两个小孩子。 “次郎吉伯父!”园子率先注意到了他,气势很足地冲过来,“不是说这次展示的人选邀请了冲野洋子吗?而且这里的安保数量是不是太多了一点,难道是——人选换成了比冲野洋子还有名的大美女?” 铃木次郎吉:“……” 这恐怕要让园子失望了。 不过虽然的确没什么名气,但说不好漂亮不漂亮,铃木次郎吉脸色古怪。 他还没回应,园子身后的胡子男却率先开口道:“怎么可能会有比洋子还可爱的美——” 忽然,旁边插进来一道更响亮的男声:“哈?凭什么还要陪那个什么亲王跳舞。” 一个戴着墨镜看起来很不好惹的西装男正和展出负责人辩驳:“这种情况下就应该简化流程,否则万一犯人趁那个时候动手,不是会有更麻烦的事吗?” 而西装男旁边赫然站着一个提着裙摆的长发美人,在负责人露出求救表情的时候扯了扯墨镜男的袖子,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墨镜男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勉强点了点头,而另外一个人则是在停止说话后看向了园子一行人的方向,表情很明显怔愣了一下。 园子发出感叹:“哇,真的是不输洋子小姐的大美人!” 毛利小五郎没有像往常一样凑上去,而是挠着脑袋露出冥思苦想的表情:“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恶,想不起来……” 柯南瞳孔一缩—— 是那天带走广田雅美,还疑似和黑衣组织有关的那两个警察! 难道今天组织在这里有什么行动吗? 他下意识向四周看去,打量一周后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对方却已经提着裙子向他们这边飞奔过来,身后的墨镜男拎着一双高跟鞋匆匆跟着,“喂,你跑慢点,小心又踩到裙子!” 墨镜男话音刚落,另外一个人猝不及防就是一个踉跄,好在及时被从旁边伸出的手臂捞了起来。 “啧,都说了让你慢点。” 长发美人却不理他,站稳后径直朝着柯南扑过来,然后在死神小学生的瞳孔地震中,越过他抱住了躲在后面的茶发女孩。 “小哀!” 长发美人张口就是清脆的男音,蛋包泪眼抱着一脸麻木的灰原哀蹭了蹭脸颊:“好久不见,爸爸好想你哦~” 园子:“!!!” 柯南:“!!!” 毛利兰:“!!!” 众人:“!!!” 毛利小五郎一拍额头,“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猫耳女仆!” 搜查二课:“???” 流河警部?猫耳女仆? ? 虽然对方平时就很奇怪但这也太奇怪了吧! ! 还有你长着一张高中生的脸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小孩? ? ? 虽然实际年龄应该有二十四五? 那也不对劲! ! 妈妈又是谁? 是那个脾气性格很好总是笑眯眯的长发警官?还是那个总接他们警部去吃午餐的公安警察?还是眼前这个性格和能力一样出名的松田警官? ? 但头发的颜色好像都对不上啊…… 难道是——搜查二课的警官们互相对视一眼,那个常来送订餐的中餐馆服务员小哥?金发和白色中和应该是茶色吧! 而且流河警部每次看到对方都一脸苦大仇深,对方却总是满分微笑,两个人像是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过节,不会就是……抛夫弃子! ! 呜呜呜他们搜查二课的新晋警花好可怜哦…… 灰原哀:“……” 虽然不知道周围人在想什么,但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她已经做好了被复杂视线包围的准备。 别问,问就是肌肉记忆。 但—— 谁是这家伙的小孩啊! ! 她才不可能有性格这么恶劣的父亲! ! ! “明美她没事哦。” 耳边响起一句轻到好像是错觉的话,灰原哀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格拉帕,对方眉眼弯弯,虽然不明显,但整个人的气质确实比在组织的时候要阳光了几分。 “虽然我不靠谱,但小银很可靠哦。” 流河纯眨眨眼。 灰原哀抿了抿唇,别过脸去,手指却悄悄捏住了对方的裙子。 “……” 姐姐和你没事……都太好了。 “不要在这里乱造谣。” 祥和的气氛还没有持续两秒就被无情打破,松田阵平冷酷地给了流河纯一个暴栗:“上次还说和这小孩很像的女生是妹妹,你考虑清楚了再说话,否则请你吃手铐和猪扒饭。” 流河纯捂着脑袋,朝灰原哀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小哀不要怕,虽然志保抛弃了我们,但爸爸已经给我们家找到新妈妈了!虽然他抽烟喝酒还戴墨镜,总想把爸爸拆个稀巴烂,毒舌又很强势,还会拳击和跆拳道,但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抛弃我们的哦。” 灰原哀:“……” 你刚刚是不是当着我的面造谣我大号来着? “真敢说啊你。”少年被松田阵平无情拖走,“是永远也不会抛弃,但前面那些意味不明的话是什么东西,你过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流河纯向灰原哀发出眼神求救:捞一下捞一下! 灰原哀制止了似乎想说些什么的柯南,示意他看看周围警官的反应,一个个站的笔直全部望向天花板,神情执着得像是上面藏着什么罪犯,不找到誓不罢休。 灰原哀半月眼:“打扰小情侣秀恩爱是会天打雷劈的。” 柯南:“???” 柯南不懂且大为震撼。 不会吧,刚刚不是在开玩笑吗?可那两个人都是男性! ! 园子也豆豆眼:“居然是男生欸。” 小兰看向毛利小五郎,“爸爸认识他们吗?” “嘛。”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算是认识吧,不止我,工藤那个小说家和有希子也认识他,不过还真奇怪啊,几年前见到他就是那个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一点变化没有。” 柯南觉得自己大脑有点过载。 等等,什么叫自己老爸老妈也认识? 没有变化—— 难不成对方也吃了组织的药? 他疑问地看向灰原哀,却发现对方表情比他还严肃。 “灰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到底和组织是什么关系,他也吃了aptx4869吗?” “按道理说他不应该吃过那种药。”灰原哀露出沉浸在回忆中的表情,“他离开组织的时候aptx4869还没有研发完成。” “离开组织?”柯南忍不住惊讶。 所以他没有感觉错,那个人以前真的是组织的人,可为什么又会变成警察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卧底?但那个性格实在不像是会被挑选送去做卧底的类型……而且那个组织真的会轻易放人离开不追究吗?还是说对方是像他和灰原一样的情况?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了解。”灰原哀说:“他以前确实是组织的一员,代号格拉帕,私底下有没有别的什么身份我就不清楚了,老实说,那个人就算那天跑过来说自己其实是外星人我也不会很意外。” “至于他叛逃的那件事……他当时带走了一个boss身边很重要的人, boss震怒,原本想将他直接送进实验室当成人体实验的材料但,琴酒直接开枪杀了他,那段影像我也看过,确实是击中了心脏没错,应该没有生还的可能……” 第128章 “哦,对了。”灰原哀说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他离开之前还差点杀了组织的二把手朗姆,那件事还冤枉了一个叫苏格兰的代号成员。” 二把手? ?朗姆? ? ? 从来没有被这么大方给过信息的柯南听得有点晕乎乎,但侦探还是迅速抓住了重点:“冤枉?” 灰原哀点点头。 “至少组织是这样认为的。” “朗姆信誓旦旦揭发说苏格兰也是卧底,结果对方逃离组织追杀后却没有去到任何一个官方机构,反而被横滨当地一个传闻很恐怖的武装组织收留了,组织私下里都在传朗姆是故意逼走苏格兰的,就是为了间接对付和苏格兰关系不错的格拉帕。” 柯南皱眉:“如果是揭发,当时朗姆手里应该有证据吧。” “是有苏格兰是警视厅公安的档案没错。”灰原哀语气古怪,“可后来组织在fbi , cia中的卧底都传回来了相同的档案,一个人总不可能同时是这三个机构的卧底,因为这件事太过奇怪,组织的人一致认为是格拉帕做的。” 柯南:“……?” “但当时他在组织眼里应该已经死了吧。” 灰原哀用一种‘你不懂’的眼神看着柯南:“除了他还会有谁那么无聊,他那个人可是很记仇,毕竟苏格兰一开始是琴酒派去监视他的,就算后来关系还可以,也只不过是因为除了苏格兰忍耐力比较深,组织里其他人都不和他玩。” “……” 死神小学生陷入迷惑。 不是,那么大个组织,还搞孤立和霸凌吗? “我就知道这么多,你还有疑问自己去找他好了,那个人一向很喜欢小孩子,只要不被发现你其实是工藤新一,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等等—— 工藤新一…… 爸爸妈妈…… 毛利叔叔…… “!!!” 他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少年的第一眼就下意识觉得对方是组织成员了,他小时候见过对方! ——可是只要北鸟先生做了结扎手术,就可以永远和轻井小姐在一起了。 现在的流河警部和记忆中那个黑漆漆的大哥哥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怪不得他根本没联系到一起去,虽然长相确实没变化。 “我去找他!” 柯南留下一句话,急匆匆朝着刚才那两人消失的方向找过去,下意识略过了一扇紧闭的房门,然而一墙之隔后—— “松田……唔……” 少年的肩膀抵着落地的玻璃窗,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静谧的月光洒在地板上,他两只手死死捂住嘴巴,双眸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气,领口原本为了遮住男女性的差异而加的一圈毛毛领已经掉到了臂弯处,皱皱巴巴地挂着。 “出来,松田……” 可被呼唤的警官却并不在房间里,至少明面不在,宽大的裙摆无风自动。 他像被逼到没有办法了,声若蚊蝇还带着无法压抑的颤声道:“哥……” 甚至都没来的及说出后面求饶的内容,少年突然身体绷紧,高高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泣音—— 随后身体支撑不住向下滑。 第107章 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将少年捞到自己怀里抱着,餍足地眯了眯眼,趁对方瞳孔失焦的间隙凑过去,低声在对方耳边问:“再说一遍,我是谁?” “松田、松田阵平。”少年无意识地回答。 松田阵平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继续诱哄:“松田阵平是你的什么人?” 少年又一抖。 “……坏人。” 流河纯扑腾着想逃:“超级大恶人。” 松田阵平气急败坏地亲了他一口,咬牙切齿:“让你给个名分就这么难?” 流河纯目光微闪,眼神游移,却又被对方捏着下巴转回脑袋,两个人直直地对视。 松田阵平的眼睛很深邃,认真的时候总是带着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锐利和了然,任何想法都无所遁形。 对方用鼻子碰了碰他的鼻尖,口吻要柔和很多。 “流河警部,考虑考虑给个名分吧。” 流河纯沉默。 松田阵平:“男朋友或者老公都行,我不挑。” 流河纯:“……” 流河纯半月眼:“那还是仆人好了。” 没想到松田阵平很认真地思考了两秒,说:“也不是不行,四舍五入也是同居了,一周试用期转正?” 流河纯:“……” 他盯着对方忽然兴奋起来的目光,陷入沉思—— 这个试用期,它是正经试用期吗? 人类有时候很复杂,有时又颜色简单得过头。 “流河警官!”门外一个找回来的小学生在用稚嫩的童声哐哐敲门。 松田阵平像是牙疼般嘶了声,不满地嘀咕:“怎么每次都是这样。” 流河纯这次很轻易地就挣开了,面无表情边走边说:“说明命运女神都看不下去了,我们两个在一起天打雷劈。” 松田阵平愣了下,眼神忽然严肃,又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眸光,看向少年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流河纯拉开门,趴在门上听声音的小学生一个踉跄跌进屋子,站稳后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大哥哥,原来你是警察啊,上次你们在码头是去抓犯人的吗?” “不啊。”流河纯歪了歪脑袋,“我是去专门找你的——” “工藤新一。” 柯南瞬间瞳孔地震。 对方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哪里露了破绽吗? ?还是说因为小时候见过面所以被认出来了? !对方已经确定了还是只是试探? ? ? 冷静冷静不能慌—— “噗嗤。” 柯南:“???” 他呆呆地望着面无表情发出笑声的警官。 对方从弯腰和他说话的动作直起身,又噗嗤笑了下。 “我开玩笑的,返老还童怎么可能,不过你和那个高中生侦探小时候长的还真像。” 少年一脸笃定地留下这么句话,然后就提着裙摆从他身边飘过去了,徒留豆豆眼的柯南:“……” 虽然但是—— 他怎么觉得对方才不是真的在开玩笑,只是为了多吓唬他几次而已啊! ! ! * 跳舞环节最终还是被取消了,远道而来的客人一方面是为了‘友谊’,另一方面则是专门为原本计划邀请的一个女星而来,在知道人选被更换了,对方兴致缺缺地走了个过场,很快离开,给搜查二课的工作省了不少麻烦。 不过还是依然有人抱怨道:“这些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那又有什么办法,我们也只能配合,接下来就是等怪盗基德了吧。” 离预告信的时间还有三分钟,众人屏息凝神,忽然只听展厅外传来一道爆破声,滚滚浓烟飘了进来,中森警官早有准备,大喊众人带上防毒面具。 这些烟尘对流河纯没有影响,但余光中,他感觉一个人影在向他飞速靠近,对方的脚步声很陌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人。 躲开对方从浓雾中伸出的手,流河纯看向这名陌生男子:“你是谁?”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的视线完全不受影响,犹豫了一下摘下防毒面具,自我介绍道:“我是乔恩斯玛罗尼,也是这枚‘永恒爱意’的前主人,别担心,我不是怪盗基德,我和你们一样想保护这枚宝石,次郎吉提前做了其他准备,我是来带你去更安全的地方。” 流河纯眯了眯眼,审视地打量他,最后略一点头,“既然这样,还麻烦您前面带路。” 乔恩斯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两人悄无声息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这里。 三分钟后,流河纯环视四周:“你指的安全地方,就是天台?” “当然。”乔恩斯一口咬定,缓缓转过身正对着他,同时转过来的还有黑漆漆的枪口,对方笑容癫狂,“这里是绝佳的谢幕场所。” “谢幕?”流河纯问:“你指什么。” “哈哈哈哈霓虹的警察果然不过如此,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所有和这颗宝石相关的案子都是我做的!” 流河纯:“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乔恩斯过分沉溺于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的得意中,如果他能再仔细看看被他威胁的看似弱不禁风的警官先生,或许就能发现对方颤抖的声音之外过分冷静的一双眼。 但他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接下来的时间,乔恩斯讲了一个有些俗套的爱情故事,不俗套的是结局,兴致勃勃拍下象征着爱情的宝石的男主人公,回到家中才发现妻子心脏病发作倒在一楼的楼梯口,手里紧紧攥着未能拨出丈夫号码的手机。 这本来只是一场爱情悲剧。但男主人公将所有的不幸归结于这枚宝石,无法忍受它在人们的口中继续被赞颂成永恒的象征,于是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犯下罪行,也要将这枚宝石变成诅咒之石,为自己的悲剧找一个罪魁祸首。 第129章 于是两个人的悲剧变成了人间悲剧。 乔恩斯开了枪。 “你应该庆幸之前的受害者没有性命之忧。” 躲开子弹眨眼睛制服了对方的流河纯道:“不过即便如此,在上帝眼里你的罪行也是一样的。” 乔恩斯愤怒:“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理解爱情!” 他的神色忽然带了点嘲讽:“你和那个戴墨镜的警官是一对吧。” 流河纯掏手铐的手指一顿,“不,我们不是。” 乔恩斯笑起来,似乎像在某一方面胜利了般洋洋得意:“像你们这样的人我在我们国家见多了,不过可惜你们是在日本,如果你们两个真正的关系被曝光,你和对方的职业前途还有未来就全完了吧,像你们这种永远见不得光的……” 正在喋喋不休的男人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脚,半张脸高高的肿起,不等他回过神发怒,就已经被揪着头发提起脑袋,对方的眼珠冰冷而无机质,“像你这种烂掉的人类,我不介意让你‘意外’坠楼,提前感受一下死亡是什么滋味。” 乔恩斯原本正为戳中对方的痛脚而得意,但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真的有可能死亡的未来,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张了张口似乎是想反驳什么,最后却还是安分闭上了嘴。 流河纯面无表情松开手,天台门砰地一下被撞开,一个黑色的身影冲进来,松田阵平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站着才松一口气。 “商量一下,流河警官,你下次孤身犯险能不能留个暗号。”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已经被铐起来了的乔恩斯,“至少让我知道去哪捡犯人。” 流河纯拎着乔恩斯往下走,“我不留你不是也找上来了吗。” 松田阵平见他实在嫌弃犯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将犯人接了过去,否则怕是还没送进监狱今晚就要在楼梯间被拖废。 两人刚一回到展厅,铃木园子看到流河纯惊慌地抱住他胳膊,“流河警官,幸好你没事!” 流河纯看了铃木园子两眼,收回视线,默认了对方的行为,将乔恩斯交给搜查二课警官的松田阵平一回头看到这一幕牙都差点咬碎了。 活泼的少女依偎在高冷的警官身边叽叽喳喳:“这么说基德大人的预告信是假的?!” 流河纯低低“嗯”了一声。 “欸?”铃木园子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真可惜,这颗宝石明明很漂亮。” 她看向流河纯的颈间,“近距离看颜色就更深邃了呢,有点像流河警官的眼睛……”忽然她咦了一声:“这里链子是不是有些松掉了?” 她边说边朝项链伸出手,却被猝不及防插入的一道男声拦住。 松田阵平脸色很臭,“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铃木园子神情有些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我帮流河警官调整一下项链。” 松田阵平的目光从少女脸上移开,直勾勾地看向流河纯:“下次这种事让我来。” 流河纯没回应,气氛就稍微僵持住了。 铃木园子看看流河纯,又看看松田阵平,忽然明白了什么,捂着嘴偷笑:“不是吧警官,你连两个女生的醋都吃啊。” 松田阵平看起来下意识想反驳什么,但却忽然一顿,语气古怪:“你刚才说什么?” 铃木园子眨眨眼,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对方却直接用一种笃定的口吻叫出了他的名字—— “怪、盗、基、德。” 四五枚烟雾弹同时炸开,松田阵平伸手一抓,却落了个空,还没来得及重新戴上防护面具的警官们呛咳不止,唯有中森警部特别中气十足的一声:“怪盗基德!!!” 烟雾散去后,所有人诧异地望向悬浮在半空中,角度看起来像是在接吻的两个人,怪盗基德直接将他们的流河警部横抱起,语气夸张:“那么在下就按照预告函,将公主的心和宝石都收下喽~” 然而发愣的众人中,却有一个人抬手举起了枪,中森警部余光瞥到,顿时大惊:“松田警官,别!!” 但松田阵平已经开枪了,子弹瞬间打断了隐藏在空中的吊线,两个人齐齐从半空中坠落,松田阵平速度极快,终于赶在流河纯自己落到地上前接住了人,而另外一个白色的身影则是砰得炸成一团雾气,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瞬间移动到夜空中的白色滑翔翼。 “可恶,又让那个小偷给逃了!流河警部宝石——” 中森银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厅中央接吻的两个人。 被他大喊大叫怪盗基德的名字从而吸引过来的小兰园子一行人:“哇哦。” 第108章 警视厅。 午餐时间,办公室内没几个人,上午出外勤的松田阵平刚刚坐下,好不容易有空闲就开始不住地翻手机。 距离他当众告白已经三天了,那家伙借口换衣服逃走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应。 什么嘛,明明就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即使顾忌这样那样的问题,他不是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了吗。 “大事不好了!” 一个同事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表情有点惊恐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搜查二课的人气势汹汹地向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办公室瞬间沸腾。 “是因为那件事吧。” “我们处理班难道会怕他们吗?我们这里的人可是清一色的猛男。” “但是松田队长泡了他们的警花欸。” “松田。”前辈拍了拍他的肩,说着“不要松懈地上吧。” 一群人却退开三米远。 松田阵平:“……” “你们这些没意气的家伙。” 后辈一脸理所当然,“佐藤警官是某个幸运臭男人的,但流河警官可是大家的,队长你现在可是试图将警花变成人妻哦,挨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人妻? 松田阵平脑子里浮现出流河纯高高举起菜刀、一刀剁掉鱼头的画面—— “……” 那家伙和温柔贤惠没有半点关系吧。 还人妻,松田阵平咂舌:“喂,你小子也真敢想啊。” 话虽如此,不过一队搜查二课的警官们凶神恶煞冲进办公室时,虽然心里有点虚,但松田阵平还是维持着帅哥的风度起身:“你们找我有什么——” 一句话还没说完,松田阵平就被几个大汉合力按回了椅子上,然后就被莫名其妙塞了一大捧玫瑰。 其中一个警官面皮抽搐,看起来恨不得吃了他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你一会儿最好识相点。” “……什么?” 松田阵平手捧玫瑰花陷入了深深的疑惑,还有一阵被男人包围的恶寒。 但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众人身后走出。 松田阵平睁大眼睛,“流河?” “嘘。” 对方走进,一条手臂直接撑着他的椅背,另一只手的手指压住他的唇,十分霸道地说:“你闭嘴,安静听我说。” 松田阵平:“???” 这是搞哪一出? 对方向旁边一伸手,自动有人递上东西,下一秒那些东西就齐齐落进了松田阵平怀里。 “房子钥匙。” “车钥匙。” “还有……”对方声音一顿,深深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松田阵平,不管是七年前遇见你,还是七年后像这样面对面,我都很开心。” 松田阵平瞳孔放大。 对方微微后撤,掌心莫名多了一个小盒子,单膝下跪—— “所以,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欸? ? 欸—— 欸! ! ! 处理班的众人惊讶地瞪圆眼睛,仔细一看,他们队长也处在震惊的状态中。 “等等,怎么这么突然——” 流河警部直接站起来亲了他们队长一口:“结婚吗?” “不是我还没——” 他们队长又被亲了一口,“重新回答。” “……”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结!” 下一秒,手指就被套上了戒指。 不等他多说一句话,搜查二课的警官们已经簇拥着他的新晋未婚夫离开了。 如一阵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徒留一屋子傻眼的人。 前辈同情地拍了拍傻愣愣抱着比他脑袋还大的玫瑰花束的松田阵平,语气感概:“没想到流河警官居然是这种性格,还以为虽然表面雷厉风行、有点高冷,但私底下可爱迷糊又很会无意识撒娇呢,居然连求婚也这么风风火火。” “松田你,唉……辛苦了。” 其他人挠挠头,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还以为松田队长是主动的那个。” “流河警官刚才好像野蛮男友哦。” “嘛,应该是霸道警部单纯小白花的剧本吧。” “单纯小白花?松田队长吗???” 第130章 一群人陷入沉默。 “哦,我报告还没写完。” “我订书机呢?” “搜查一课的鉴定报告是不是要送过去?” 众人鸟兽状散开,松田阵平盯着自己手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大小尺寸刚好,还很闪的素圈,呆呆地想—— 以后进对方宿舍是不是可以不用翻窗,直接走正门了! * 回过神的松田阵平开始给流河纯发短信,对方却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没回。 就连他好不容易躲开警视厅八卦的同事们,回到自己的公寓中,信箱也还是空空荡荡。 松田阵平将花束放在茶几上,一边解领带一边向卧室走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冲到对方宿舍。 难不成是后悔了? 后悔也没用! 他现在在警视厅可是清白尽失,某人必须负责! ! 但啪—— 卧室的灯一打开,他就被床上莫名其妙多出的鼓包吸引了注意力。 心跳快了一拍。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悄悄掀开被子,果然露出了正在休眠中的某人。 低能耗状态下的机器人显得有些懒懒的。 闭着眼伸手一抓,松田阵平就被他带上床,两个人滚到被子里。 “好逊,家门被撬了都没发现,你的警惕心呢,松田警官?” “拜托。”松田阵平直接反手将对方禁锢在自己怀中,声音低低的,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今天可是被求婚了,就算世界末日了也无所谓。” “你真的想好了吗。”白天很坚定的人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却反问道:“想升职到能揍警视总监一顿的位置本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或许,你会喜欢性格更坚定的人……” “不会有那种可能。”松田阵平毫不犹豫打断了他的话,“想要永远在一起的是你,一想到一年只有三百六十五天而人类只有一百年而觉得遗憾也是因为你。” “如果说在事业上没有野心那是假话,但我成为警察也从来不是为了升职加薪,就算以后会一直待在这个位置上,或者是被找茬降职,难道我是那种会因此责怪你的没用的男人吗。” “你是我自己的选择,责任当然是由我自己来承担。如果你一直因为担心我,而忽略我的心意……”松田阵平认真地看着流河纯:“那我是不是也太可怜了一点。” 流河纯沉默。 被子里安静了大概两秒,他稍微抬了下膝盖,语气冷静:“但你这里一点也不像可怜的态度。” “……四舍五入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松田阵平忍不住抱住他,埋在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手指也变得突然很有攻击性,声音却懒洋洋的:“理解一下吧,流河警部,我可是个马上快奔三的男人了。” “关于这点我也考虑到了。” 流河纯语气一下子变得很正经。 直接掀开了被子。 松田阵平:“???” 被推到餐桌边坐下的松田阵平仍是一脸懵,不明白自己明明马上就要吃到嘴里的福利怎么突然就飞了。 直到晚餐被端上桌。 牛鞭汤,爆炒猪腰,韭菜炒鸡蛋,鸡蛋蒸枸杞,枸杞炖鸽子,牛蛋生蚝羊肾,还有一只甲鱼煲汤。 松田阵平:“……” 他拿着筷子迟迟动作不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今晚那张床应该就是他的墓地了…… 他到底是哪里给对方造成了需要食补的错觉? ? ?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上了一双暗中观察的眸子,毫不客气地将对方拉过来,让某个‘好心’的机器人自己感受一下。 “唔。”机器人评价道:“很精神,长度超过平均值,好硬。” “……” 松田阵平直接用吻堵住了对方的嘴,从脖颈到耳后一片绯红。 要命了真的是…… 白天收到的玫瑰花晚上又被重新送了回去,新鲜的花瓣在唇齿间不断磨磋碾压,将唇瓣都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花汁沿着脖颈没入领口,在衬衫上明显晕开一片水渍。 过程中松田阵平发现对方特别喜欢摸自己腹肌,轻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流河纯迷迷糊糊地吻他。 “嗯……第一天就想摸。” 小阵平直接被刺激得一抖,机器人迷茫地擦了下脸颊,盯着指尖沉思了一会儿,“好快。” 还在羞涩的松田阵平:“……”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憋了一天的男人直接将少年扛到肩上,非常冷酷无情地对着屁股来了一巴掌,一字一句道:“你今晚最好不、要、求、饶。” 身体被人类的温度所笼罩时,耳边响起咬牙切齿的第二句:“因为求饶我也不、会、停。” 月亮被云层包裹住,房间里的光亮褪去,直到星星布满天,流河纯挣扎着起身,手指有些抖,但还是坚定不移地握住了床头的记号笔。 在松田阵平疑惑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在大腿上写下一横。 “你们人类都是用这个方式计数的。” 他缓了缓,声音尽量平静,但还是带了点微不可察的气音。 少年看看松田阵平,再看看墙上的时钟,不确定地问:“现在离上班还有十一个小时,一个‘正’字,你应该没问题吧?” 松田阵平倒吸一口凉气。 次日,清晨。 松田阵平兴致勃勃地在第二个正字上写下一竖,伸手将试图爬出被子神志不清的人拽回来,亲一口对方抖一下,还天真地用上班的理由意图逃跑。 “没关系,我们两个的假已经批了,现在离上班还有二十六个小时。” 松田阵平挑眉:“你应该没问题吧。” 第109章 “欢迎光临,今天客人想吃……点什么呢……” 满分笑容的咖啡店服务生在看到客人进店的一瞬间,灿烂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榎本梓在后面的仓库食材,店内只有两个人四目相对—— 降谷零直接了当地问:“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在爱尔兰发现了代号成员的踪迹吗,你现在应该在追捕对方的路上吧。” “已经拷回公安了。”流河纯幽幽道,浑身的怨念犹如实质,“降谷零,我已经七百一十二天零八个小时四十三分钟二十六秒没有过休息日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岂料对方一脸莫名:“你想说什么?” 流河纯:“……” 是他太天真了,就不应寄希望于打工皇帝能良心发现……发现机器人也需要休息这回事! 真了不起啊人类,朝九晚五还能活到八十岁——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和人类同步寿终正寝这件事大概率已经是未来了…… 流河纯:“不,没什么,我要一份三明治套餐,打包带走谢谢。” 少年脚步飘忽地离开波洛咖啡厅。 不过三分钟,店门就再一次被推开。 这一次降谷零看到来人后,笑容顿时真挚了许多,发丝颜色似乎都更灿烂了些。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缓缓抬起头,勾了勾唇角,蓝灰色的眼眸中有温柔笑意流淌。 “我回来了,zero。” * “味道怎么样?” “橄榄油和味增的搭配融合得刚刚好,很不错嘛。”诸伏景光夸赞道。 “毕竟是hiro你的独家秘方啊。”降谷零wink了一下,趁着店铺刚开门还没什么人,边准备食材边打量好友,眉眼弯了弯,“看起来似乎在横滨过的不错。” 诸伏景光也笑了笑,“虽然平时的生活有点刺激,不过那里的确有一群有意思的人,就是会偶尔想如果那些人都变成警察日本不知道会变得多和平。” “也不一定吧。”说起有能力的家伙降谷零就露出牙疼的表情,“明明认真起来大部分事件都可以快速解决掉,却偏偏喜欢拖延,但工作任务又确实都卡点完成了,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 诸伏景光不用问都知道幼驯染说的是谁,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 “但短短时间就升职到警部,流河也很努力工作了呢。” 降谷零冷笑:“那家伙在申请晋升的报告上写的理由是——为了捞有一天可能会因为揍警视总监而进拘留室的仆人,收到报告的管理官血压都升高了。” 诸伏景光:“……” 这个流河倒是没跟他说过。 只提过一次要买果篮去看望生病住院的上司…… “ hiro 。”降谷零狐疑地眯了眯眼,“你怎么好像对他的消息一点不惊讶,难道你去横滨之后和他还有联系吗?” “……” 诸伏景光战术性喝茶。 这个……要怎么和zero说呢。 虽然他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但横滨毕竟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所以当时流河一号和流河三号一起跟着他去了武装侦探社打工,偶尔遇到棘手的问题本体也会亲自登场,所以还有联系这个说法……不太准确。 第131章 说是两个人在横滨同居了也差不多。 但这件事还是不要和zero直说好了,这两个人关系不好他也稍微有点责任。 当初他和格拉帕同时脱离组织后,赤井秀一和零都受到了严格的审查,虽然最后结果没什么问题,但那一次代号任务的结果也不作数了,就导致……零的代号任务前前后后做了四遍,历时半年才完成—— 零也很不容易…… “算了。”降谷零半月眼:“早看出hiro你喜欢他了,原本管理官也要给他一段时间的假期休息,这个消息由你说应该会更好吧。” ……虽然原本打算要等到对方闹脾气的时候再给,不过,降谷零想了想对方早上的抱怨,总觉得管理官的设想太美好了,真要到那时候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乱子。 他以为hiro知道这个消息会高兴,没想到自家幼驯染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我喜欢流河?什么时候?” 降谷零:“???” 两个人面面相觑。 降谷零:“……其实,我和莱伊都撞见过你半夜偷偷去他的房间。”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那是因为我怀疑他晚上不睡觉偷溜出去,悄悄查看情况。” 降谷零:“但你端着热牛奶。” 诸伏景光:“万一他没出去我总要想个借口。” 降谷零目光锐利,“但你每次都等到早上才离开。” 诸伏景光:“……” 总不能说是因为隔壁住着你们俩对方干脆不睡,但如果是他在旁边少年会稍微休息一会儿,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诸伏景光:“偶尔会等他回来。” 降谷零痛心疾首:“那早上的四个荷包蛋只有他的是星形你又要怎么解释,琴包里装贝斯也就算了,带睡觉的毯子和保温杯是干嘛用,而且连咖喱都要做成甜的, hiro你难道不知道这种口味有多反人类吗!” 诸伏景光无奈:“但他不能吃辣。” “……”降谷零沉默。 “所以这些都是因为……” 诸伏景光从善如流地接话:“我们是好朋友。” 降谷零:“……” hiro你开心就好。 “他……不太一样。”诸伏景光指腹摩挲了下温热的杯子,笑了笑:“虽然看上去很聪明,但根本不会保护自己又很容易受伤,也过分在意别人的感受,让人没办法不看着,相较下零就让人安心多了呢。” “……” 降谷零看着幼驯染似乎周围冒花花的灿烂笑容—— 难道他会被这种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话术安抚好吗? “……” 好吧,他会。 降谷零叹气:“就算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也是个能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了,倒是你盯得太久小心最后自己也陷进去。” 诸伏景光完全能理解挚友的担忧,不过对方在他脑海中的形象怎么说呢…… 和一只会拆沙发垫子咬棉花的狐狸差不多。 刚想到对方那些古怪的魔法道具,忽然,又有客人来到店里。 “三明治和一杯机油,谢谢。” 诸伏景光打量着对方,不确定地问:“流河四号?” 将早餐交给‘流河纯’的降谷零却咬牙切齿,“这不是四号,它是三十三号。” 诸伏景光:“?” 三十三号的到来仿佛是某种信号,很快,波洛咖啡厅被机器人占领了,最后诸伏景光也不得不撸起袖子帮忙,但—— 猫耳娘也就算了。 海狮和豚鼠为什么也要到这里点餐? ? 这两个家伙的身上还挂着米花动物园的牌子喂! ! ! 两人忙忙碌碌半小时,所有‘流河’终于都心满意足地离开,还包括被饲养员二号夹在臂弯里的海豚流河。 诸伏景光:“……” 降谷零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那家伙找到老板办了一张价值一百万的早餐卡。” 诸伏景光:“……” 怪不得之前格拉帕总说不用做早餐,他回东京食堂吃,诸伏景光还在疑惑警视厅什么时候有早餐食堂了……真相居然是这样。 降谷零沉痛道:“hiro,答应我,千万别喜欢上他好吗!” 他的幼驯染绝对不能在结婚之后变成料理机,绝对不能! ! ! 诸伏景光:“嗯……” 但当晚,诸伏景光就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梦。 他穿着一身剪裁妥帖的黑色西装,站在圣洁教堂的正中间,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映照在下面每一个满脸感动的宾客身上。 最前面他的哥哥和同期们坐了一排,充满鼓励地看着他。 诸伏高明严肃:“景光,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坚持下去,半途而废,弗以收功。” 降谷零神色复杂:“景光,没想到你最终还是做出这样的选择,但作为幼驯染,我支持你。” 萩原研二泪眼汪汪:“小景光,加油,我们永远站在你身后。” 松田阵平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从今天起你就是最man的男子汉了。” 伊达航和娜塔莉坐在一起,欣慰道:“景光,你让我们刮目相看。” “……” 等等,你们先别急着感动,能不能有个人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一头雾水。 但忽然,教堂大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逆光站在门外,随着对方缓缓走进教堂,阴影从对方身上褪去,终于露出被藏起来的一袭洁白婚纱,还有那张熟悉的脸。 诸伏景光瞳孔逐渐放大。 在突然响起交响乐中,那个人向他走过来,仿佛有玫瑰和百合随着他的裙摆摇曳。 圣洁而美轮美奂。 虽然在对方来到他的身边时,浩浩荡荡的流河大军也跟着来到了教堂—— 但那不重要。 “你……” 诸伏景光似乎有点失语,但并不是因为恐惧或者是震惊,而更像是心底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土而出,无法用语言形容,甚至比眼前这一幕还要荒唐。 “抱歉,你等很久了吧。” 对方低声说。 诸伏景光张了张口,对方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贴心地移开视线,“那仪式现在开始吧。” 现在? 诸伏景光慌乱地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大脑一片空白。 但忽然,流河一号拍了下他的肩膀,疑惑地看着他:“你在发什么呆?大家都在等你。” 等我? 诸伏景光猝然回神,下意识上前一步,但忽然,面前一个巨大的东西挡住了他的视线,是—— 一台洗碗机。 诸伏景光:“???” 他傻愣愣地看着被套上白色防尘罩,和流河纯并肩站在一起,面对着他的洗碗机。 一号在他耳边道:“你怎么又发愣,不是你主动说要做证婚人的吗?” 等一下—— 什么证婚人? ? ? 他不是……? ! “小流河!和洗碗机先生一定要幸福啊!” “了不起的洗碗机,居然能获得流河家族的认可。” “毕竟是销量第一的洗碗机,帮机器人避免了接触水的大麻烦。” “冰炭不言,冷热自明。” “真是天生一对。” 诸伏景光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莫名其妙主持完了仪式,眼睁睁看着少年吻上一台洗碗机。 等等! ! ! 诸伏景光忽然睁开眼,眼前却不再是婚礼现场,而是公寓的天花板。 ……原来是梦。 但—— 他坐起身,看向正要从阳台翻下去的少年,沉默两秒。 “你?” 第110章 “怎么这么晚回来。” 诸伏景光边打开冰箱检查食材边问,“乌冬面可以吗?还有晚上剩下的汤底。” 流河纯抱着黑猫玩偶盘腿坐在沙发上,找到电视机的深夜狗血频道,随意地嗯了一声,“三条西被寄威胁信,波特酒叫去帮忙。” 诸伏景光闻言皱了皱眉,“是组织?” “不是。”流河纯无所谓地答:“他仇家很多的。” 说完又想了想,“但是出手很大方,你不是已经看好了警视厅附近的房子吗。” 诸伏景光煮面的动作一顿。 毕竟再怎么说自己这个年龄一直住宿舍感觉也很不方便,比起租住公寓还是固定的环境更让人放心一些,但—— 诸伏景光叹气。 这点是他的疏忽。 他怎么也没想到东京没死过人的房子居然会那么贵,要不考虑一下凶宅? 诸伏景光陷入沉思。 但流河的感官太敏锐,有血腥气的房子没办法让对方完全放松下来,以少年的视角来看大概还不如破破烂烂的集装箱舒服。 如果是对方感觉不舒服的环境……大概没多久家猫又会变回野猫了吧。 面煮好了,诸伏景光另外又热了一杯牛奶一起端出去,抬眼就看到少年面容严肃地盯着电视,不但莫名其妙脸上多了副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记记记。 第132章 他好奇地走过去,从背后靠近,低头扫了眼笔记的内容。 ——卡车+奔跑=失忆。同理,足球。 摔倒=接吻。 “……” 诸伏景光熟练地将少年拎到餐桌前坐好,抽掉了对方的本子。 言简意赅:“吃饭。” 少年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诸伏景光观察了下他的吃饭速度,确定夜宵味道还ok后,就提前到浴室放好了洗澡水,睡衣也准备好,差不多所有准备工作完成,诸伏景光就在浴室门口收获了一只完全体的狐狸。 这个方法还是他们在横滨争论过后的决定。 虽然机器人不喜欢碰水,日常的清洁也完全用不上冲澡,但如果遇到发生战斗的情况就很麻烦,清洗过后需要大量时间维护保养,每次都要麻烦萩原或松田,能一键完成的装置以他们目前的科技水平还没办法造出来。 但狐狸的形态就完全没问题,清洗过后变回去又是干干净净的一只。 而且如果是狐狸诸伏景光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尾巴抬一下。” “翻面。” “要洗耳朵了哦。” 流河纯努力克制住动物的本能,但所有尾巴也被搓了一遍后就彻底变成了一滩狐狸饼,被对方吹干毛发后抱出了浴室。 这个形态也很容易累,被令人安心的气味和温度包裹着昏昏欲睡。 诸伏景光看他困得睁不开眼,也没有强行叫醒狐狸,而是从抽屉里翻出了狐狸专用的睡衣,倒不是他非要给小动物穿衣服,实在是……掉毛太严重了…… 尤其洗澡之后,又是春天。 但老实说衣服也只能减少一小部分被子床单毛发的数量,诸伏景光面色沉重地看着那九条无时无刻不在掉毛的蓬松尾巴,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春天快点过去。 抱着狐狸上床的诸伏景光重新进入梦乡,这次终于没有梦到什么洗碗机结婚的混乱场景,但也有点诡异,他梦到一碗乌冬面长了嘴,追着他咬,还真的被咬到了几口。 次日清晨一人一狐在镜子中面面相觑。 狐狸沉痛道:“对不起。” 诸伏景光扯了扯领口看到了脖子上的牙印,虽然没有见血,但痕迹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消掉。 况且异样的不止这一处,衣服下还有更多。 他倒不至于因为这责怪对方什么,只是担心少年的身体出了问题。 诸伏景光皱着眉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狐狸沉思了一会儿,摇摇脑袋。 诸伏景光不确定地想,难道是……应该要买磨牙棒了? “你最近是不是有想咬东西的冲动?” 狐狸又想了想,表情越来越严肃,点点头。 很快也明白了他的想法,主动配合道:“下班一起去趟宠物商店好了。” 诸伏景光应了下来,在心里盘算着食谱是不是也要同步做调整。 但直到两个人一起踏入警视厅后,才发现他们好像把这件事想简单了。 打招呼的同事露出震惊的表情。 “诸伏,那个……你的脖子?” “啊,这个。”诸伏景光将衣领往上扯了扯,“只是被咬了一口,没关系。” 同事:“……” 他当然知道没关系,但好歹把痕迹遮一遮再来上班啊! 你知道这栋大楼里的单身率有多高吗? ! 更何况痕迹的罪魁祸首疑似是旁边露出愧疚神色的流河警部! 没想到看起来温温吞吞的诸伏警官居然是如此凶残的肉食系!对方才回东京第二天! ! 流河纯不放心地强调:“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放心吧,只是看起来吓人,实际没有伤口。” “倒是你,”诸伏景光忍不住叮嘱:“如果中午我没回来记得自己去食堂,出任务给我发信息,少干些以身犯险的事,晚上回家我要检查你身上的伤口。” “知道了。”流河纯乖乖点头答应。 “……” 旁边同事露出诡异的神情。 等流河纯离开后,他忍不住问:“你和搜查二课的流河警部在一起了?” 诸伏景光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同事:“……” 没有在一起你顶着可疑的痕迹来上班? ! 没有在一起连中午吃饭都要腻在一起? ! 没有在一起凭什么出外勤也要给你发信息? ! 还有晚上回家是什么情况,你们这个检查伤口它正经吗! ! ! 同事露出谴责的眼神:“你该不会是不想负责吧?” 诸伏景光:“???” 而另外一边,收到八卦消息的搜查二课也在暗中观察流河纯。 虽然从隔壁爆处组那对双子星的日常行为来推测他们的警花可能不是很直,但那两个人都快打的猫毛漫天飞了他们警部还能站在旁边感叹一句‘关系真好啊’—— 就这种迟钝程度他们严重怀疑最后那两个人忍受不了,可能就直接三个人这么一起过下去了,但突然冒出来的诸伏警部是怎么回事? 一上午,对方时不时就要拿起手机发消息,而且很明显不是工作上的事,他们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工作中的警部和私下放松的警部根本就是两个状态。 可恶,对方的掌控欲有那么强吗?就连办公室新换的一次性纸杯都要拍给对方看! 可惜快乐的时光终究是短暂的,离中午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他们就接到了报案,火速出警米花町,等到案件结束,流河纯看了眼时间,宣布可以直接就地下班了,已经是傍晚七点。 他给诸伏景光发了条信息说明情况,直接让同事将自己放到路边,对方奇怪地看了看周围:“这附近好像没有餐厅。” 流河纯看向路边的一家宠物店,“没关系,我要去那里买点东西。” 同事恍然大悟,“您新养了宠物吗?” 流河纯开门下车,“没有,我自己用。” 同事:“???” * 诸伏景光赶到宠物店的时候,发现流河纯不光买了磨牙棒,还在导购小姐的推荐下买了很多东西。 宠物沐浴露,发声玩具,会飞的电动小鸟,弹力球,项圈,宠物牌,梳毛神器,指甲剪,剃脚毛的推子……总之就是全套宠物大礼包。 看到诸伏景光的瞬间,少年从购物车挑出一条项圈,在自己脖子上比了比,“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原本因为业绩暴涨而笑容灿烂的导购小姐表情一僵,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诸伏景光不赞同道:“带子太细了,会勒得很难受。” 而且之前是因为有时候会用狐狸的形态在横滨跑腿,脖子上挂定位器方便些,在东京应该用不着这个。 流河纯一脸严肃:“但市区内没有挂牌会被抓走的,送到流浪动物中心。” 诸伏景光:“……” 不,他觉得如果对方的尾巴被发现……送进动物园配种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那这个长度也不合适。”诸伏景光无奈,扫了眼旁边的货架,“材质柔软,宽度适中的戴起来会舒服一点。” 他挑了一条拿下来,“这个怎么样?” 流河纯点头。 旁边的导购小姐却打断了他们,一脸警惕地望向诸伏景光:“先生,您知道我们这里是宠物商店吧。” 诸伏景光:“?” 对方义愤填膺地一把抢过流河纯手里的篮子。 流河纯:“?” “虽然您个人的爱好和我无关,但如果是那种兴趣还请您去专门的商店,不要为了追求刺激不顾您伴侣的身心健康。” 导购小姐同情地看了眼少年,转过头很认真地对诸伏景光强调:“他是人,不可以被当成真的宠物!” 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的诸伏景光一瞬间从脖颈红到耳后,“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捂脸—— 糟糕,在横滨习以为常地认为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 原来同事上午是这种意思…… 流河纯愣了一下也很快反应过来,冷静道:“您误会了,我们真的有一只狐狸。” 导购小姐很明显不信。 流河纯想了想,扒开诸伏景光的外套,很快锁定了几根狐狸毛,展示给对方看: “真的有。” 第111章 “啊,抱歉,是我误会了。” 导购小姐愧疚道。 诸伏景光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们没有注意先说出了会引人误解的话,抱歉。” 他火速拉着少年到柜台结账,导购小姐出于好心给了流河纯一张私人名片:“您在养宠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都可以咨询我们,希望您和您的宠物相处愉快。” 少年低头扫了眼名片,直接放进了口袋里。 “那就麻烦你了。” 导购小姐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欢迎下次光临。” 第133章 流河纯拎着东西往外走,落后他两步的诸伏景光目光不经意掠过少年的口袋,又迅速加快了脚步,两人一起从宠物店离开回到租住的公寓。 一进家门,少年人砰地消失,衬衫裤子散落一地,从衣服下爬出一只狐狸,在将所有玩具进行消毒工作后,狐狸纯虔诚地将磨牙玩具放到了他平时待的沙发角,一个弹射扑了上去。 辛勤的诸伏警官只好跟在后面将所有衣服顺手扔进洗衣机,设置定时后才走到厨房做饭。 然而往常见他进厨房一般也会来帮忙的少年,今天却一直没出现,不仅如此,客厅中时不时还传出狐狸的叫声,尖锐又带着一点仿佛是撒娇般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狐狸的叫声变成了两只,然后是一群。 诸伏景光:“?” 他放下菜刀奇怪地走出厨房,发现来源是电视机,画面正在放大洋彼岸动物世界的科普,而狐狸蹲在茶几上看的很认真。 见没出什么事诸伏景光放下心来,很快做好了晚饭,狐狸变成兽耳狐尾的样子和他一起将晚餐端出厨房,表情莫名带了点严肃。 “诸伏,导购小姐的名片呢,我有点事情想要咨询她。” 诸伏景光拉开椅子的动作一顿,像是刚刚才想起来,恍然大悟般露出点懊恼的神色:“我忘记检查一下衣服口袋里有没有东西了。” 他歉意地看向对方:“名片已经泡水了,是很急的事吗?我明早上班可以顺路帮你去问。” “明天早上可能就来不及了。”流河纯想了想,“不过也没关系,我今晚睡书房好了。” 诸伏景光眸色不明显地微沉,不动声色地打探:“是什么事?很急的话越早解决越好吧。” 流河纯对他的变化一无所知,像是在想着什么走神,自顾自在餐桌边坐下。 无意识地说:“是必须要和导购小姐商量的事。” “……” “没关系,明天我休息,正好可以去店里找她。” “看来你对她印象分很高。”诸伏景光温和说。 流河纯点头,“是位很负责任的店员嗯。” “这样吗。” 诸伏景光笑了笑。 * 深夜。 书房们被静悄悄地推开,狐狸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看向门口站着的人,疑惑:“诸伏?” “我想你一个人可能睡不着。”对方从阴影中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 诸伏景光无奈道:“还是回卧室睡吧,会舒服一点。” 流河纯脸上露出很明显动心的表情,但还是坚决摇了摇头。 “今晚不行,最近可能都不行。” 诸伏景光将牛奶放在桌子上,顺手想摸一摸少年的头,没想到却忽然被躲开了。 猫眼青年垂眸看向自己落空的手指,若无其事收回手,语气尽量缓和:“是因为店员小姐吗?” “唔,算是吧。”少年答。 诸伏景光垂在身侧的拳头一时间攥紧了,由于灯光额前碎发的阴影垂落下来,让他的表情不是很清晰,只能明确看到双唇微微抿了抿。 “你的真实身份也要告诉对方吗?” 流河纯惊讶:“这个可以说吗?” 诸伏景光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当然,如果想成为朋友是不能有隐瞒的。” 流河纯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好吧,那还是算了。” 诸伏景光心底一松,低声问:“真的不回卧室休息吗?” 流河纯歪了歪脑袋,盯了他大约五六秒,耳朵和尾巴突然消失了,少年将牛奶一饮而尽,推着诸伏景光回到卧室,主动躺上床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催促道:“快睡,你明天还要上班。” 诸伏景光失笑:“嗯……晚安。” * “苏格兰说这种事不能向有所隐瞒的人咨询。” “你知道我的身份。” “虽然,”流河纯幽幽叹了口气:“你还不是我的朋友。” 赤井秀一麻木。 “你可以去找波本。” 流河纯一脸不赞同:“那苏格兰不就知道了吗?” “……” 真遗憾啊,他和苏格兰居然没有成为至交好友。 赤井秀一冷酷地从架子上抽下毛巾,从浴缸里站起身,走出去检查果不其然在大门上发现了撬锁痕迹,而罪魁祸首蹲在他家的沙发上背对着他,还似乎很有礼貌地问:“你穿好衣服了吗莱伊?这里不是自由阿卡美莉,裸奔可以举报你性骚扰的。” 赤井秀一:“……” 这个世界还能更荒唐一点吗? 偷偷撬开门锁的人闯进他家浴室要举报正在洗澡的他裸奔…… 就纯栽赃。 但看在对方不是个人的份上赤井秀一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格拉帕的问题:“绝育。” “……” 流河纯:“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绝育。”赤井秀一冷漠无情地又重复了一遍:“发情就去绝育。” 流河纯倒吸一口凉气。 “你好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我又不是专业的动物医生。”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或者,动物园应该有需要配种的母狐狸。” 他大大方方道:“只要生/理/需/求解决了不就可以吗。” 流河纯撑着下巴思考。 好像也有道理。 赤井秀一倒了两杯威士忌,在沙发对面坐下来,“不过这件事为什么不能让苏格兰知道?” 对方眯了眯眼,“你们两个不是住在一起?直接让对方解决不是更好?” 流河纯谴责地看着他:“我又不是笨蛋,这种事当然不能麻烦好朋友。” “好朋友?” 赤井秀一脸色古怪,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饶有兴味地伸出手。 流河纯下意识躲开,但对方似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刚才这里落了只虫子。” “……”流河纯警惕地打量对方,绝对没有虫子,所以莱伊刚刚干了什么? 也可能他反应快,对方原本想打晕他但是没能成功。 深感莱伊是个危险的男人,“感谢你的建议。”流河纯起身礼貌告辞。 赤井秀一却没让他白嫖完就跑,“我可没有免费业务,情报呢?” “乌丸。” * 一下班就匆匆忙忙赶回家的诸伏景光,推开家门没有看到那双熟悉的家居拖鞋才长舒一口气。 他微微拔高声音:“我回来了。” 但所有房间的门安安静静,就连对方常待的沙发上也不见狐狸的身影。 诸伏景光好不容易落下的心再次被揪起—— 难道真的去找那家宠物店的女孩子了? 书房, 不在。 卧室, 没人。 厨房和冰箱也不见对方的身影。 诸伏景光的眉头深深皱起,但忽然,他似乎听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声音。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他轻轻推开了浴室的门,然后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好半天才回过神,原本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顿时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抽回手,下意识就想关门退出去,但突然—— 他目光一顿。 凝视着少年颈后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红印,位置很微妙,被衬衫领子半遮半掩着,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诸伏景光目光沉了沉。 反手关上了浴室门,落了锁,但自己也向伏在浴缸边的那个身影走过去。 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接近,抬起雾蒙蒙的眸子望向他的方向,似乎在努力辨别来人,但最后好像还是失败了,只好用气息不稳的声音疑惑问:“景光?” “嗯,是我。” 猫眼青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漠,但对方已经很难分出注意力察觉到外界的变化,诸伏景光低头扫了眼被压在尾巴下、不停颤动的粉红电线,没有去管,而是用指腹蹭了下红印的位置,看似随意地问:“今天去了哪?” 对方咬着袖子目光似乎带了点水气看着他,但诸伏景光无动于衷,反而用更温和的声音又问了一遍。 “去、去超市……买了……蔬、菜……” “嗯,还有呢。” “商、商店……” “什么商店?” 狐耳突然抖动地很厉害,只咬衬衫似乎已经没办法阻止断断续续的声音向外泄,少年忍不住张口想要咬住自己的手臂,但下颚却突然被捏住,然后两根灵活的手指替他抹了下唇角,直接探进口腔。 诸伏景光冷静地阻止了对方的自虐行为,但是所有的反应再也没有了忍耐的途径,对方甚至害怕犬牙刮伤他,连声音都没办法控制。 他却仿佛看不到少年的异样,接着问:“在商店遇到了什么人。” 浴室的热气弄湿了诸伏景光的裤子,但除了晕开的水痕之外,他仍是衣着整齐,制服仍完好地穿在身上。 第134章 接住瘫软的少年,诸伏景光安抚地揉了揉狐狸耳朵,对方却猛地一颤,挣扎着想逃。 猫眼青年笑得一脸温柔,指尖却不容置疑地将电线一推到底。 “流河,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第112章 真的哭出来了。 机器人第一次体验到被逼出眼泪的感觉,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没有、没有遇到其他人!是二十四小时……自助的,商店……” 诸伏景光慢条斯理地抽回手,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 “弄脏了,怎么办呢?” “对、对不起。” 少年艰难地主动将尾巴送进坏人手里,柔软的茸毛带走了粘腻的液体,反复在指缝和指腹摩擦着。 “很努力呢。”诸伏景光眉眼弯弯,笑了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尾巴被狠狠攥住,逃跑的念头彻底被断绝,少年只能仰起一双失神的眼睛,被迫注视着居高临下用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过他的眉眼的男人。 “现在好好告诉我吧,今天到底去见了谁呢?宠物用品商店的导购小姐,还是……其他我不认识的男性?” 少年莫名其妙打了个哆嗦,用混沌的大脑下意识顺着对方的话思考—— 男、男性? “莱伊。”他眼角泛起泪光,“是莱伊。” “……” * 锅子里的炖菜在咕噜咕噜冒着气泡,和汤汁一起沸腾。 蒸腾的热气碰到冷空气凝结成雾,模糊男人因为心不在焉而显得有些疏离的眉眼。 诸伏景光盯着晚餐,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这很少见,因为料理对他来说是难得可以放空大脑的轻松时间,而且看到其他人因为他做的料理而露出幸福的表情,对他来说,那种快乐和满足似乎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但此时此刻,这种奢侈的幸福没有降临。 原本平淡的生活偏离了轨道,承载他期望的那个人似乎想要和另外一个人建立连接,这是好事吗? 他不知道。 人类和机器人的寿命本来就是不对等的。 人类尚且会因为另一半去世而感到绝望自杀殉情,和人类在一起的机器人又会怎样呢?在漫长的时间中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抑或者陷入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诸伏景光不知道,他也没办法想象。但比起让对方落入那种境地中,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对方身边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比起恋人,朋友无须说再见,某一天突然消失了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对方或许会疑惑,但朋友很好替代的,少年也许很快就会找到下一个照顾他的人类,两个人之间的回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时间抹掉。 他已经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 但莱伊?莱伊……一个比他年龄还大的fbi,不应该在候选人名单上。 锅子的尖锐爆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诸伏景光连忙关火,将晚餐端上餐桌摆好,却只放下了一副碗筷。 诸伏景光抬眸,温和地看向沙发上的少年,“饭已经做好了。” 对方没有回应,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腰脊的弧度几乎绷成一张快要被扯断的弯弓,像是在闹脾气般。 客厅安静地只听得到不同频率、不同强度的嗡嗡声和某种水声,咕叽咕叽仿佛某种提醒。 诸伏景光猝然反应过来,快步走向少年,手指直接摸到颈后的位置,稍微一拨弄解开扣子,泛着一层晶莹的光的矽胶小球顺势滚落到沙发上,留下一路的痕迹。 “抱歉。”诸伏景光安慰地亲了亲少年的额头,“你买的玩具太多,我有点忘记了,下次不会了,全部都用上还是太为难了吗?” 黑色的丝带似乎不仅隔绝了少年的视力,也隔绝了对方的反应能力,一直到被抱到餐桌边怀里的人都没有什么反应,直到他将对方从刚才半跪半趴的姿势放到椅子上,没有反应的人突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从喉咙中激出一声泣音,软软地倒在桌子上。 “诸伏……诸伏景光……”少年无意识呢喃着他的名字,诸伏景光终于再也无法忍耐,直接扯掉眼罩,捧着对方的脸亲吻上双唇。 接吻来的又急又绵长,少年没办法很好地换气,每次都到极限才被放开,中间间隔不到两秒下一次的亲吻又紧接着到来。 炖菜从冒着新鲜出炉的热气到逐渐变凉,客厅里却不见人影,少年陷进柔软还带着阳光气息的被子里,但那点阳光气息很快被另外一种更为浓稠黑暗的情绪所冲散。 人类有温度的掌心温柔地摩挲他的脸颊,耳边响起低低的呢喃自语—— “将我也变成幽灵吧,什么都好,只要能一直一直,永远陪着你……” 本来没有期待被回应的诸伏景光却忽然感觉自己被抱住,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对上了少年依旧有些涣散但绝对清醒的双眸,腕带原本的金属挂链被挣断,可怜兮兮地一分为二。 “永远……这是你的希望吗?” 少年定定地看着他,像从前无数次的选择岔路口,似乎无论诸伏景光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只要将心情传达出去,就一定会有他所期望的回应。 这次也是吗? 诸伏景光心跳剧烈加快,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没有回避少年的眼神,仿佛投降般叹了口气。 已经混乱成这个地步,即使他想欺骗自己的心声,也做不到了。 “是,因为我很卑鄙。”猫眼青年笑得无奈,“希望用朋友的名义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但却根本没办法做到,嘴上说着放手,心里却贪心地想要更多。” 真正卑鄙的存在是不会说自己卑鄙的。 他可爱的人类。 少年用亲吻作为回应,攻势彻底反过来了,诸伏景光被心底泛出的喜悦所淹没,没有发现不经意间两人已经调换了位置,对方急躁地似乎在用亲吻渴求更多。 时间一长诸伏景光终于察觉出不对。 稍等,他好像才刚表白…… 手指被少年拉着向下探,对方迷茫地看着他,“帮我,诸伏,不要玩具。” 少年哽咽:“发情期好难受。” 诸伏景光惊讶地瞳孔放大。 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忽然都有了解释,但是—— “讨厌莱伊。”对方黏黏糊糊地吻他,“喜欢你。” * 春天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闯入昏暗的房间,原原本本将混乱不分昼夜的时间通过场景还原出来,窗边绿植蔫哒哒秃了的几片叶子,从桌面掉落到地毯上凌乱摊开的晚间读物,床头柜空着的几个茶杯,还有床上—— 忽然,急促的铃声吵醒了床上还在沉睡的人。 一条手臂从被子底下伸出来,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几下,碰翻了茶杯,但依旧没有找到那股吵人的铃声来源。 只好又向外探出一截身子沿着地板摸索,但手臂的肌肉在胡乱挥舞时不知道牵动了哪里,少年突然一僵,整个人差点滑下床,幸好被身边人揽着腰捞了回来,不停震动的手机也被对方在床底下找到。 诸伏景光将少年放回床上,捡起衣服看了看发现差不多已经没法穿,只好拉开衣柜找了另外的衬衫换上,边系扣子边接通了电话:“喂?” “hiro?”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声音像是松了口气,“风见说你突然请了一周的假,我有点担心,你没事就好。” “啊,那个,也算是想起来自己还有攒了很久的假期没用……” 说话声渐渐远了,流河纯将头塞到枕头底下,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被从床上挖出来,对方问:“今天天气很好,出门走走怎么样?”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和的笑脸,身后阳光灿烂,甚至照得每一根头发丝都清爽得不像话。 对方似乎因为被他一直盯着感到不好意思,稍微偏过头,但动作却十分熟练地将他从床上抱起来。 流河纯十分费解地看着他帮自己换好了衣服:“难得的假期,我以为你更想在家里休息。” “偶尔也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诸伏景光满意地打量起少年的装扮。 保暖性ok 浅色系get√ 休闲风get√ 而且他们已经在家里待了四五天,连蔬菜都是叫的配送上门,再躺下去的话,就算大脑很乐意,身体也要高喊力不从心了。 诸伏景光严肃地想:一口气解决二十八年的分量无论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他既然已经安排好了,流河纯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两人先是去了浅草寺,因为是早上又是工作日,人不是很多,没怎么排队就到了抽签的位置。 诸伏景光屏息凝神,在心中默念心愿,摇了摇签筒,对应数字找到签文一看—— 是大吉。 他弯了弯眉眼,一旁的流河纯有样学样,结果抽出签文,硕大的一个“凶”字。 “没关系,系在旁边的挂签处,神明会帮你实现愿望的。”诸伏景光安慰道。 第135章 但对方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兴致缺缺地将签文揣到口袋里,“不用了,看来神明还是站在你那边的。” 诸伏景光:“?” “……” 所以说是许了什么愿望,怎么听起来不太妙的感觉。 第二站是东京晴空塔,诸伏景光趁少年不注意,偷偷将对方和东京天空云层一起拍进相片,结果刚按下快门键就被发现了,少年敏锐地看过来,发现他拿着照相机后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地问:“你……在拍我?” 既然被发现了自然不用偷偷摸摸,他正大光明牵起少年的手,“嗯,要来拍合照吗?” 虽然是询问,但诸伏景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快门,照片即时被打印出来,得到的就是表情还有点呆呆的可爱机器人。 他抿唇笑了下,伸手要过少年的钱包,将自己的钱包也拿出来,合照放进前者,单人照放进后者,诸伏景光笑眯眯地将钱包还回去,“这样别人就会知道我们是情侣了。” 流河纯眨了眨眼,看向照片里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用这种角度看自己很奇怪,不过人类笑得很开心,心情很好,所以他也不讨厌就是了。 而且—— 波罗咖啡厅。 流河纯不经意掏出钱包,“一共多少钱。” 降谷零:“……” 前一秒金发服务生还在疑惑对方是不是记性变差零件老化了,后一秒就意外瞥到了钱包里的照片。 “哦,你说这张照片啊。” 降谷零:“?” 他什么也没问。 “是诸伏拍的。” 区区一张照片而已,hiro手机里肯定也有他的,降谷零淡定地想。 “是纪念我们成为恋人哦。” 流河纯打出一万点暴击。 降谷零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发小。 诸伏景光:“……” “等等zero,听我解释,没有故意要瞒你……” 成功秀到小黑脸的流河纯心满意足地收回钱包,对方趁他不备用电击器偷袭那次的账他可是一直记到现在,比起精神攻击,邪恶机器人当然选择直接抢走对方的幼驯染! 但忽然,他感觉钱包的手感有点不对,捏了一下后疑惑地打开钱夹,却没有发现硬币,但是鼓鼓的感觉并没有消失,他重新检查了一遍,终于在照片左下角发现了不明显的凸起,他将照片抽出来,忽然,一枚戒指出现在透明夹层中。 他瞳孔微微放大,刚要抬头看向诸伏景光,照片背后的字却顺势进入视线中。 “ please marry me.” 第113章 鸟取县决战之日。 公安包围了组织boss所在的基地,对方的大脑虽然仍然活跃,身体却宛若停滞在时光缝隙中的一具腐肉。 他可以借用于入出真或者别的什么人,以自身和意志和年轻的身体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却很难让本体也拥有自由。 原本时至今日守在基地外的应该是琴酒,但—— 枯叶被风卷着在地面打着旋,黑色皮靴毫不留情地踩碎碾压,琴酒举着枪,对准了正在向他走过来的白色身影。 是人?抑或是幽灵? 琴酒冷漠地想,开一枪就知道了。 枪口喷出漆黑的火焰,子弹却没能按照设想再一次击穿对方的心脏,相反,琴酒却感觉自己的视线在不断降低,最后只能看到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一双手将他拎起来,声音显得非常疑惑:“咦?这里怎么有只猫?” * 流河纯打开炉子,小煮锅内的牛奶很快开始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电话铃声响起,他顺手接通,对面传来降谷零有点严肃的声音:“你在哪?” 他疑惑:“发生了什么。” 对方沉默两秒,“今天是公安抓捕组织的日子。” “嗯。”流河纯说:“我知道,但我不是请了假吗,你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怎么想我过去都只会添麻烦。” 兴许原本还有可能投降的基安蒂科恩看到他之后就宁死不屈了也说不定。 “但琴酒失踪了。” 降谷零声音无比凝重。 “失踪的意思是?” “他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就连伏特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流河纯关了火,声音听起来也认真了几分,“我倒是不意外他拒绝和组织共沉沦,但不战而退怎么想也不会是那个人的作风,况且他还把伏特加留下了,这很不正常,你们有跟fbi沟通过吗?” 降谷零却不答反问:“你今天真的没有去过鸟取县吗。” “嗯?没有,怎么了?” “……” 流河纯歪了歪脑袋,“你认为是我将琴酒藏了起来?” 许久之后对面传来一声叹气:“不,大概是我昏头了,琴酒怎么想也不是那种会被乖乖囚禁的类型,现在不知道他的失踪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你最近也注意下安全。” 流河纯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你觉得他会开着直升机扫视警视厅吗?” “……” 降谷零语气犹豫:“应该不会吧……不过你那边是什么声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东西打碎的声音。” “哦,隔壁在吵架,房子隔音不太好,不是什么大事。” 流河纯随口一答,两人又聊了点工作上的事情才挂了电话,他端着热好的牛奶推开厨房门,迎面而来就是一道锐利的弧光。 机器人早有预料地向后一躲,紧接着伸手一抓,就揪住了巨大一只西伯利亚森林猫的后颈,但猫咪反应也很快,蜷缩起身子用后腿的爪子在流河纯的右臂上留下了三道伤痕,前爪更是亮出了锋利的指甲。 他对这种情况也早有准备,抽过搭在旁边架子上的超大毛巾,三下五除二将猫咪包成春卷,只露一颗头在外面,提着对方放回了猫爬架的太空舱上,边喝牛奶边幽幽叹了口气。 “好暴躁的小猫咪,听说公猫绝育后性格会变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西伯利亚猫眼神一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杀气,情感非常充沛:“喵——” 叫声出来的一瞬间,一人一猫都沉默了。 “……” 大猫咪眼神放空,胡须僵直,看起来走了有一会儿了。 流河纯小声问:“别的小猫咪都是夹子音,你怎么是烟嗓?是不是屁股没有绷紧。” 琴喵:“……” 如果再给琴酒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在追杀对方的时候开枪。 他要直接将格拉帕送进火葬场挫骨扬灰! “乖。”流河纯丝毫不惧大猫咪凶恶的眼神,无情地撸了两把猫头,然后将毛巾球大猫挂到晾衣架上,旁边就是刚被洗衣机无情搅过、皱巴巴像死掉了一样的黑色大衣。 机器人看着这副世界名画,很没有道德地拍了照片,并赋诗一首——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琴喵:“……” 他顺手将自己身上的配枪放到客厅酒柜上,开始动手收拾起大猫咪为了吸引他注意力弄乱的客厅。 而琴喵的眼神却无声变了,从淡淡的死寂开始目光紧紧盯着柜子上的枪,那绝对不是什么玩具,猫咪的灵敏嗅觉让他能闻到空气中飘过来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枪管火药的味道。 琴喵开始悄无声息地挣扎。 大约过了十分钟,琴喵:“……” 该死,这毛巾不是普通材质。 他开始打量起周围是否有什么能帮上忙的道具,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角落里、也不知道到底看了他多久的眼睛。 琴喵:“……” 流河纯唏嘘:“你想下来直接跟我说嘛,我怎么会不答应小猫咪的请求呢。” “所以要下来吗?要的话你就喵一声。” 琴喵:“……” 琴喵死死闭上眼睛。 要他向格拉帕认输,绝不可能。 流河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夹子音,略微遗憾地将琴喵从晾衣架上拿下来,解开了毛巾,大猫咪重新恢复自由,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飞速闪过,眨眼间大猫咪就消失在了眼前的地板上。 他在客厅扫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沙发底下,座椅侧面还沾着一撮猫毛。 流河纯默默移开目光,直接进了卧室。 随着房间门咔哒一声落锁,客厅寂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后,一只大猫咪悄悄从沙发底下的缝隙中滑出来,踮着脚走到酒柜底下,目测了一下高度,双腿发力—— 砰。 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琴喵警惕地看了眼卧室房门的方向,很安静,没有脚步声。 琴喵迅速进行了第二次尝试。 但中间没有借力的位置,很难一次性跳到那么高的高度。 琴喵的目光开始转移到整个客厅,这个客厅简陋的不像话,除了柜子沙发和电视机,连张椅子都没有,忽然,他目光一顿,在电视机旁看到了一个瑜伽用的弹力球。 第136章 如果是琴酒在这里,如此干净的空间出现了一个突兀的弹力球,银发杀手一定会敏锐地发现其中不对,但现在在这里的是琴喵,就算再聪明,用的也是猫咪脑子。 于是琴喵二话没说将弹力球推到酒柜下,纵身一跃,成功跳到了有枪的那一层。 琴喵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听到脚步声响起,他二话没说直接调转枪口的位置,让把手抵着后面的柜子板,一只爪子压住枪身,另一只爪子扣动扳机。 随着卧室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喀哒—— 扳机被叩响。 但是站在卧室门口的人却并没有倒下,反而对身后另外一个人影说: “看,我家猫真的会用瑜伽球和枪。” * 波特酒和流河纯一起蹲在沙发旁边,刚刚打扫过的客厅再次变得狼藉一片,这次遭殃的是电视机和沙发,尤其是后者,满是爪子抓痕。 流河纯感慨:“我家猫厉害吧。” 波特酒没有和他一起感叹,只是兀自陷入沉思,喃喃自语:“我应该是第一次见你们家猫,为什么会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可能我们家猫是大众脸。”流河纯说。 波特酒一脸见鬼的表情:“三条西养的老虎都不会让我发怵。” 但刚刚那一瞬间,她居然有种要被这只猫的目光杀掉了的感觉,就像……就像……听到她说自己想离开组织的琴酒大哥! 但大哥没有落在公安手里,到底是去哪了呢? 虽然大哥当初下令追杀过她,但看看她的待遇,再看看格拉帕,很明显大哥还是给了她机会的,而且如果当初不是大哥捡到她而是朗姆,她说不定也会和库拉索遇到同样的事。 她倒是没有天真地以为组织覆灭后大哥会向哪一方投诚,不过失踪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如果是落到面前这个家伙手里…… 波特酒静静注视了两秒正在用逗猫棒试图戳猫屁股的少年。 大哥可千万不要再回日本了。 万一被这小心眼,报复心又强,还抠抠搜搜,很会砍价和得寸进尺的人抓住—— 她只能为大哥祈祷让大哥早点被公安发现了。 而流河纯对波特酒的想法一无所知,甚至分了一根逗猫棒给对方,两人围追堵截,奈何大猫实在太灵活,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直至夜深人静。 一个黑色身影才悄悄从沙发底下钻出来,看了一眼放在不远处的猫粮,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和厌恶,偷偷溜进厨房,用猫爪和脑袋顶开柜子。 结果是一柜子的七星烟。 琴喵:“……” 琴喵不信邪,打开了所有柜子,最后发现这个厨房里除了猫粮就是香烟,而冰箱空空荡荡。 琴喵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再次开始了自己的刺杀计划。 卧室没有开灯,格拉帕在床上睡得正熟,呼吸声非常均匀。 一颗猫头静默地出现在枕头边,张开了自己锋利的牙齿,狠狠一咬—— 砰! 流河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恰好对上了一双绿色的瞳孔,对方的长发在月光下像是有种绸缎的质感,他下意识想起身,手指一抓却发现触感并不是床单,而是某种软软的东西。 随着他动作还会忽然变硬。 流河纯低头扫了一眼,沉默两秒,疑惑地看向对方,试探性问: “深夜福利?” 第114章 流河纯戳了戳对方硬邦邦的胸肌。 感叹道:“大哥你身材真好。” 琴酒冷笑,“不装了?” 流河纯歪了歪脑袋,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对方赤身裸体,脸上却并没有那种扭捏和不情愿的神色,恰恰相反,黑泽阵撑直了胳膊俯视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没有一丝多余复杂设计的身体,控制住他时的那股爆发力和绝对力量,对流河纯来说有着最原始的吸引力。 微微的疼痛恰到好处让他克制住了反击的本能,机器人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对方。 “把你那些恶心的小手段收回去。” 即使顶着一对猫耳和一条不由主人意志控制、反而胡乱敲打着床板、透露出语气冷漠的男人此刻烦躁心情的尾巴,但那双墨绿色的眸子深处仍满是冷静。 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故意收起爪牙,隐藏攻击性,只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猎物必杀的一击。 机器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和费奥多尔说的不一样。 黑衣组织倒闭了,boss失去人身自由,伏特加被抓,基安蒂科恩未来等同于查无此人,波特酒不可能再回到对方身边,贝尔摩德被fbi追捕自身难保工作,同事,朋友,围绕在琴酒这个符号周围的一切已经被覆灭,组织倒闭,别说琴酒不可能跟着一无所有的boss东山再起,就算对方真的想收拢组织剩余的人手,没有出现在最后决战现场的琴酒已经被凉薄的组织成员视为叛徒了,相信对方不可能不明白这点。 流河纯陷入沉思—— 所以对方为什么还没有爱上他?难道是因为…… “大哥,”流河纯痛心疾首:“你居然有私生子!!!” 琴酒:“……” 银发男人像甩开脏东西一样松开手,扯走薄被随意地在腰间围了一圈,点燃了从厨房缴获的香烟,懒散地瞥他一眼:“去做饭。” 流河纯乖乖从床上衣着整齐地爬起来,任劳任怨走进厨房花了十分钟—— 做了顿爆炒猫粮。 琴酒:“……” 流河纯诚恳道:“我不是故意的,家里真的就只有这个,还是你想吃炸香烟?” 不好吧。 万一火候掌握不好,致癌buff叠满了。 但作为一个立志要成为铲屎官王的男人,他想了想建议道:“楼下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一起去买便当。” 琴酒叼着烟眯了眯眼,两人左手和右手相连的手铐链条在灯光下反着刺眼的银光,对方盯着手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就在流河纯起身准备向外走的一瞬间,手腕处传来拉扯的力道。 他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另一个人的腿上,背部靠着对方赤裸的胸膛。 下巴被两根手指捏住了,脸颊固定后,脖颈作为脆弱的部位就暴露了出来,上面还有两排很深却没有出血的牙印,本来只是普通的伤口,但在另一个的呼吸反复在伤口周围流连,甚至被唾液濡湿之后,传来异样的感觉。 拷在一起的手本来是为了不让对方逃跑,但却被对方利用强行握住做一些微妙的事,轻重缓急都必须跟随对方的节奏,琴酒在这方面掌控欲惊人的骇然,最后甚至粗暴地将t恤的下摆塞进他的口腔中让他自己叼着。 一边动作一边仿佛在确认什么似的在他的后颈上嗅闻。 他用仅剩的清明脑子抓住了猫尾巴,不甘心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但却像是忽然提醒了对方尾巴的存在,毛茸茸还有温度的尾巴很快绕着泛红的皮肤打了个结,下一秒毫不留情地狠狠勒住,尾巴尖也将呼之欲出的闷哼声堵在喉咙里。 明明连拥抱和亲吻都没有,只是单纯的手段,结束的时候却仍让机器人回不过神。 对方唯一需要帮他整理的只有腰带,就在流河纯刚刚在脑子里浮现出‘琴酒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念头时,就对上了银发男人戏谑的目光。 “不是去便利店?” * 深夜。 便利店的灯牌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店员坐在整条街唯一灯光通明的店铺中,没有被光亮包围的安全感,反而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孙悟空圈圈的唐僧,本来只是个普通和尚,但圈圈一加,走过路过的妖怪都知道这和尚肯定有点东西。 第一次值夜班的店员只敢窝在柜台中,瑟瑟发抖地打开整活视频,试图用快乐击败恐惧。 但忽然,便利店门铃刺耳的“欢迎光临——”仿佛某种征兆。 两个身着黑衣,一高一矮的两个男子出现在玻璃门前,店员登时一抖!他听说过米花町的都市传说,黑色是代表厄运降临的颜色,千万不能一直盯着他们的脸,否则会被当成同类带走,最好不听不看不问,就当作自己不存在。 但那两个人在保鲜柜中拿了两份便当,很快朝柜台走过头,店员只盯着便当的标签瞧,结账的时候也不敢看这两个人,然而有些厄运不是他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忽然,其中那个高个男人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几样东西扔到他面前,店员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计生用品,大脑疯狂急转弯:怎么办怎么办!突然要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对方不会是看上他了,在表达暗示吧? ! 因为他一直低着头,所以在发现视野中出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时,很容易锁定了高个男人大衣下摆隐隐约约露出一截,像是某种动物尾巴的尾巴尖。 店员瞳孔地震。 不是吧,难道还要他当上面的那个? ? ? 第137章 他刚要咬咬牙,准备装成没看懂对方意思,正常结账时,另外一双有点骨感的手将东西重新拿起来看了看,“加长型?你准备叠气球小狗吗?” 店员:“……” 琴酒轻嗤,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格拉帕微微前倾的身体和水润的唇上打转,“你想当小狗我也没意见。” 店员:“……” 流河纯沉默,又有点怀疑,难道费奥多尔说的爱上不是那个“爱上”,而是那个爱“上”……进展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反向冲刺了。 所以饭团老鼠头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经验?有机会让西格玛问问果戈里好了。 两人结了帐很快离开,留下劫后余生颇感庆幸的店员,又有点失望,但很快,他除了瑟瑟发抖什么情绪都不敢有了。 因为小店直接被一伙西装革履的家伙包围了。 为首的是个金发男人,亮出证件直接了当地问:“刚才是不是有两个男性来过这里买东西。” 店员“哇”地一下就被吓哭了,“青天大老爷你明鉴,我真的跟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虽然那两个都长得很好看,身材看起来也不错,硬件还是顶配,但我也只是在脑子里想想,我真的没有加入他们!” 降谷零:“……” 这个人在说什么? 最后还是风见上前一步进行安抚,经过几分钟牛唇不对马嘴的沟通后,风见搞清楚了情况,脸色凝重了起来,“降谷先生,刚刚确实有两个黑衣男子来过。” 降谷零将手机里的照片展示给店员看,“其中一个是这个人吗?” 店员抽抽噎噎:“是、是这个人没错。” “那另外一个,”降谷零从西装内侧口袋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画像,“是不是像这样?他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 “我记得……银色,是银色没错。” 降谷零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了,他的声音有些压抑:“那两个人都买了什么东西。” 店员小心翼翼地收据递上。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锐利的目光却在接触到墨粉打印出来的商品名称时逐渐呆滞,最后陷入身体僵硬的状态,风见在一旁严肃地问:“难道是有什么危险物品吗?” 他下意识也扫了一眼单据,同款陷入了沉默。 老实说,他们是排除了一切不可能,最后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那个戴眼镜小男孩不经意的一句提点中才抱着试试的心态在流河纯的住所附近布下监视点,鉴于对方的敏锐程度,他们甚至只派出了一组人,也隔了相当远的安全距离,却没想到真的会在对方身边发现琴酒。 但……降谷先生和诸伏先生不是都说那两个人的传闻是假的吗?现在的情况是……? 降谷零将单据收起来,再次向店员确认,“监控有吗?” 店员忙不叠点头。 没有监控他哪敢值夜班。 视频画面也和店员说的差不多,除了一点,降谷零敏锐地在琴酒的风衣下摆点了点,“这是什么?能不能放大——” 风见还没接话,店员秒答:“尾巴。” 降谷零和风见裕也露出同款疑惑的表情。 店员更奇怪地看着他们:“你们这个年纪没看过本子吗?不可能吧,大家曾经都是男高中生欸。” 降谷零:“……” 风见:“……” 店员小声描绘起来:“就会那种看起来软软的,能一直垂下来的,还会动的尾巴……” 降谷零直接打断了他,闭了闭眼,对方敢说他都不敢想,不过如果对象是那个家伙……突然很想让琴酒和对方多相处几天。 但正这么想着的降谷零却忽然和琴酒对上了视线,监控中的银发杀手直勾勾盯着摄像头,挑衅般露出了一个狞笑。 第115章 天刚蒙蒙亮,床上的少年裹着被子还在昏睡,银发男人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瞥了眼楼下停了一夜的黑色车子,嗤笑一声,重新拉上了窗帘,推开卧室门走到客厅。 对方离开后,流河纯才缓缓睁开眼,神色清明,看了看窗帘被动过的位置,但什么都没说,起身下床打开了衣柜,等从卧室出去,就变成了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三件套。 正从冰箱里找昨晚剩下的饭团,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背后圈过来,他正有些惊讶,忽然拥抱的姿势就变得可疑了起来,又不是那么令人惊讶了。 “等等……一会儿要上班,扣子……” 对方才不管他说什么,自顾自享用完清晨的开胃菜后餍足地离开,少年从料理台滑落到地板上,低头看了看最先阵亡的衬衫,扣子都不知道崩去哪了,禁欲系变深v领,领带也被暴力撕扯得没法继续戴,看的出来大猫咪很讨厌这身制服了,不得已,他只能匆匆忙忙换了备用的一套,出门之前不忘将钥匙留在鞋柜上。 琴酒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动作,挑了下眉,但是仍一言不发。 直到屋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他一个,银发杀手才起身,重新回到卧室,目光在房间内搜寻了一圈,最后落在衣柜上。 离开的人身上多了配枪,其他地方已经排除了嫌疑,就只剩这里。 果不其然,琴酒在底下第二层抽屉内部发现了机关,卧室凭空多出了一块区域,是各式各样的新式装备,甚至连琴酒的伯/莱/塔也放在里面,银发杀手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但随着他一步一步朝武器库迈过去,视线也逐渐降低,到最后,必须仰头才能看到挂在最上面的手/枪。 琴喵:“……” 与此同时,警视厅的少年放下手机,自言自语:“果然还是要买猫粮才行,下次换什么牌子好呢……” * 咚咚咚。 咚咚咚。 “有人在家吗,您好,我是社区工作人员,楼下住户反应楼上漏水,请问方便开门让我们进去检查一下吗?” 安静片刻,敲门声再次响起,“您好?” 忽然,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几名公安持枪闯入,走在最后的男人赫然一头金发,无论长相还是声音都非常熟悉,只不过少了几分轻浮的意味,是另一种正气的严肃。 本来就不大的两室一厅很快搜寻完毕,公安们脸色难看,用‘接下来该怎么办’的目光看向自家上司,而他们的上司则看向负责监视的两个手下,“你们确定从他们俩昨晚回到公寓楼,到方才我们闯入之前,没有任何一个可疑人员离开?” 两个监视人员面面相觑,“但降谷先生,嫌疑人身高在一米九左右,就算伪装也很难遮掩这点。” 风见提出猜想:“那有没有体型夸张的胖子或着穿裙子的女人?” “这么说,”其中一个监视人员似乎想起来点什么,“的确有体型肥胖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哦对,还有一个坐着轮椅遛狗的老年人!” “尽快查实他们的身份。” 降谷零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如果琴酒真的已经离开,想在东京找到对方恐怕会是大海捞针,“车站、港口、机场也要通知到位。” 组织已经覆灭了,按照那个男人的性格……他会去哪里呢? 金发公安沉思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酒柜的最上层,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半颗猫猫头露出边缘,眼神嘲讽。 一无所获的公安们只好收队,降谷零回到车子上,手指在方向盘边缘敲了两下,思忖琴酒的问题是否应该交给自家幼驯染去和流河纯谈谈,老实说那家伙就算在公安里灵活得也过于鹤立鸡群了,普通人会有的道德拷问在对方身上完全看不到,他一直很怀疑让流河纯继续留在公安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 如果今天真的在对方家里发现琴酒,估计也不用继续纠结了,但眼下这种情况……降谷零实在想不出少年有什么理由帮琴酒,更何况琴酒也绝对不是会乖乖任人摆布的人。 金发公安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叹了口气,决定暂且放弃让幼驯染也参与进来的想法,再次抬眼目光坚定,启动车子向着警视厅的方向出发,还是先由他来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如果是很糟糕的那种情况, hiro应该有处理经验吧? 而此时,琴喵已经趁着公安们不注意溜到了降谷零的车上,由于在市区内行驶,对方开的不算快,大猫咪得以趴在车顶,风将两只耳朵吹的向后撇,等到了警视厅,琴喵的长毛已经完全炸开。 现在摆在大猫咪面前的选择有两个。 一个是就用这副样子潜入警视厅,一颗会移动的棉花糖,即使身手敏捷,被发现的概率也有百分之九十九。 另一个选择当然是启用猫咪的天赋技能——舔毛。 琴喵经过了怎样艰难的心理斗争不得而知,总而言之半小时后出现在警视厅走廊的是一只长条漂亮猫。 他避开众人的视线,悄无声息潜入了警视厅,然后倒在了搜查一课外的走廊。 “咦?” 第138章 高木涉将大猫咪提起来,“这里怎么会有只猫?” 琴喵深沉的竖瞳盯着他,高木涉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发虚的感觉,但将猫咪提起来后,才发现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警官证,打开一看—— “你是流河养的猫?” 高木涉恍然大悟,如果是对方,好像宠物奇怪一点也不奇怪了,“不过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高木眼神一亮,“难道是因为割舍不下和主人的情谊,所以根据气味一路找到了警视厅吗!是无法和主人割舍的羁绊啊~” 大猫咪露出想呕的半月眼,但被高木涉单方面认定为羞涩,直接将琴喵抱在了怀里,琴喵却挣扎了很厉害,直接亮了爪子才从人类手里逃脱,坐在地上幽幽地看着高木涉。 高木虽然有点遗憾,不过表示能理解,毕竟是猫咪这种生物。 “那你可要好好跟紧我哦,我带你去找流河,他今天应该是在审讯室那边……” 闻言正欲甩掉高木涉的琴喵步伐一顿,只用很短时间就做出了选择,跟上了前面人类的脚步。 于是托高木的福,警视厅不少人都知道了流河警部家猫独自来找主人的事情,虽然碍于猫猫一脸生人勿进的气势,没有人真的敢上前摸两把,但疯狂的咔嚓声已经说明了猫猫教在警视厅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势力。 “流河的猫?那家伙养了猫?”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语气中的熟稔和在意自然而然地吸引了琴喵的视线,他顺着西装裤向上看去,是个戴墨镜的卷毛怪。 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露出有点奇怪的表情。 “真的假的,小流河养猫了欸?我居然不知道。” 紧接着,另外一个声音也插了进来,站在卷毛怪旁边,过分活泼的声音在看到他的片刻停滞了几秒,有些迟疑地问:“啊,是成年猫?” 松田阵平嘶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猫就觉得很讨厌。” 萩原研二虽然没说话,但脸上露出似有同感的神色,长发警官摸了摸下巴:“难道我们其实是狗派?” 眼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琴喵毫不犹豫丢下高木涉,众人只看到一个影子咻地划过去,眨眼间猫猫就在原地消失。 琴喵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自然不需要高木涉再带路,大猫咪悄无声息潜入通风管道,从天花板的通风口看向下面关着的黑衣男子,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也不太像受过虐待的样子。 但刚这么想的琴喵,忽然瞥见伏特加对进来送午餐的警员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不吃,打死也不吃!拿走快拿走!” 而警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伏特加:“你不要不知好歹,你的饭都是有人特别关照过的,劝你还是在能吃的时候多吃点,指不定哪一天就再也吃不到了。” 伏特加盯着被放到自己面前的盒饭脸色一白,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黑影凭空降落,成功砸晕警员,带着蓬松的毛毛出现在伏特加面前,墨绿色的瞳孔和墨镜后的眼睛对视三秒,伏特加的眸子渐渐变成了蛋包泪眼。 “大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大哥!一定是格拉帕那混蛋干的!!!” 琴喵面无表情地拍拍桌子,示意伏特加安静下来,视线落在有问题的盒饭上,伏特加如此抗拒说明警视厅的吃食有问题,想到流河纯那莫名其妙的态度,琴喵胡须一抖,难不成,那个人是想让伏特加悄无声息死在警视厅,所以给盒饭加了料? 伏特加一看到琴喵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抱着大猫咪嚎啕大哭,“大哥你不知道格拉帕多过分,他顿顿让我吃猪扒饭,早中晚一天三顿,我已经吃了快三个星期了啊大哥!!!他连一口沙拉都不让我吃,简直是虐待!!!” 琴喵:“……” 第116章 伏特加正对琴喵细数格拉帕的暴行,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 “居然看不起猪扒饭,正好,你以后也不用再吃了。” 伏特加惊恐转头,对上了流河纯面无表情盯着他的脸,伏特加心虚回头,方才晕倒的警员已经被扶到椅子上,迷迷糊糊地醒来:“流、流河警部?” “抱歉,我家猫添麻烦了,检查及后续的一系列费用,请务必让我承担。” 对方慌忙摆手,“不,是我警惕心不够,您也不用鞠躬……” 此时发现猫咪不见的高木在四处搜寻无果后终于姗姗来迟,“流河你家猫——” “在这里!” 高木松一口气,“原来它已经找到你了啊。” “嗯。”流河纯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第一时间,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琴喵控制住,目前的状况是看似大猫咪乖乖被人抱着,实则一人一猫在暗戳戳地较劲。 “真好啊,”高木感叹,“你养的猫居然还会到警视厅送警官证,平时也有做这方面的训练吗?” 警官证? 流河纯低头看了一眼猫咪脖子上的证件,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向丝毫不显心虚的大猫咪,没有拆穿,“我倒没有期望他这么做,大概是天赋技能。” “那不是更让人羡慕了吗。”高木笑。 但不管琴酒抱有什么目的,主动送上门倒也省了他的麻烦,伏特加的判决已经下来了,无期徒刑,他确定以及肯定对方不会有出监狱的一天,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对方送到指定的监狱,顺便连他手里的猫一起。 编制这种东西,当然不能厚此薄彼。 于是半个小时后,伏特加、琴喵、流河纯、以及负责押送的两名陌生警员就出现在了一栋小二层的房子前,门口还挂着大大的猫咖招牌。 伏特加面容呆滞:“哈?” 下一秒,高大男人消失不见,原地则多了一只加菲猫。 流河纯上前一步,推门而入,门铃发出叮铃一声清脆的音调,少年转头,难得少见地笑了笑:“欢迎来到默尔索监狱——霓虹特别版。” * “由于缺乏意志与信念,我很难在办案过程中保持绝对的理性和公正,想要修正什么的心情时时刻刻困扰着我,而我也很确定,加入公安并不能消减这份困惑,只能导向更偏执的结局。” “我并不具备侦探所应有的强烈好奇心,也缺乏像某类人,就比如费佳你,坚定想要改变什么的意志,就在我思考接下来的方向时,这时你们,死屋之鼠在横滨出现的消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瞬间顿悟,我终归还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如果想要以相对正义的形式存在,就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您说的我都能理解,监狱长大人。”费奥多尔贴心道,但又十分困惑:“但为什么其他人都是猫咪,只有我是老鼠呢?” 格子间的小灰团子问道。 “你不是老鼠,而是一只紫仓鼠。”流河纯纠正他,“虽然我有考虑把你变成饭团,不过冷藏柜还没到,只能暂且让你忍耐一下。” 费奥多尔:“……” “不用了谢谢,我觉得仓鼠也很好。” 仓鼠礼貌拒绝,并带着圆滚滚的身子和迷你版毛绒帽爬回了椰子壳中思考人生。 旁边了全程的伏特加:“……” 这么一对比,格拉帕对他们居然还不错,甚至还把他和大哥关在一起,虽然大哥看起来很像杀了格拉帕就是了。 但伏特加真心觉得外面也不安全。 他们右边关着一个诡异的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脑花,左边关了一堆烂橘子,门口是一排鸽子笼,这里的猫咪有刀疤脸的,麻子脸的,还有魁梧地像是缩小版花豹的,总之每一个似乎都不是善茬。 但少年沐浴在这种浓烈杀意的气氛中仍闲庭信步,甚至露出了比在警视厅还放松的神情,对方甚至淡定地给自己冲了一杯抹茶。 忽然,伏特加感受到店内某种气氛的变化,所有猫咪都看向同一个方向,就连大哥的耳朵也竖了起来,一把刀凭空从少年背后出现,毫不留情地向前一刺,少年偏头躲过,右手还握着茶杯,只用左手就抓了那柄刀连接的手腕,反手一摔,抬起左膝压住。 但手腕后很快又出现了金色花纹,少年手臂被突兀扯掉,与此同时,一个欢快的声音出现在店里。 “锵锵!现在是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时间!” 身披斗篷的少年出现,“那么,在此提问——我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呢?!” “答案当然是,为了我最最最要好的朋友费佳——为了杀了你啊!” 果戈里刚凑到仓鼠笼子前恐吓,忽然身上一凉,“欸?” 下一秒,机械手臂凭空攥着一个白色斗篷凭空飞回了流河纯身上,他重新连接好胳膊,将斗篷变消失,原地就只剩下一个穿着小丑服的果戈里。 果戈里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飞刀在他的指尖露出锋芒的寒光。 十秒钟之后,一只自由的小鸟被扔到仓鼠上方的笼子中。 第139章 果戈里豆豆眼:“费佳,你的计划好像失败了欸。” 费奥多尔:“……” 谢谢提醒。 不过也多亏了果戈里,试探出那个少年的身份,所以……对方是人造物? 费奥多尔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他不动声色观察着对方,然后就看到那个少年走到对面笼子将那只西伯利亚森林猫拎了出来,另一只加菲猫似乎想阻止,但奈何武力值太低,只被两根手指按住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带走。 与此同时费奥多尔还注意到整间店内的气氛在悄悄变化,众人似乎都在观察这位突然出现将他们抓捕起来的“监狱长”会对囚犯做什么事—— 然后就看到少年往大猫咪嘴里塞了根烟,还试图点燃。 众人:“……” 费奥多尔:“……” 琴酒:“……” 琴喵面无表情吐掉香烟,流河纯盯了他一会儿,突然起身将大猫咪抱到二楼。 楼上相比楼下舒服多了,看起来似乎是监狱长的私人领地,琴喵在这里变回了人,一秒犹豫都没有,直接将少年压到床上,通过刚刚那一幕证实了自己怀疑的琴酒,没有再徒劳无功地选择控制脖颈这种位置,而只是简单地桎梏住四肢,眼神意味难辨:“你到底想干什么。” 流河纯歪了歪头,眼神很疑惑:“你不明白吗?” 琴酒冷笑:“我需要明白什么?” 流河纯定定看着对方,眼前的身影渐渐模糊。 在机器人和人类战争结束的很多年里,他的记忆中除了形形色色的游客,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之前战争时的搭档,明明完成了结束战争的夙愿,却在战争真的结束后,陷入空虚和迷茫中。 每次过来找他的时候总是很落拓,自顾自地说什么他也应该共享英雄这份荣誉,最后无可避免地走上毁灭自己也毁灭人类的道路。 另一个人的色彩则要鲜明地多,那是个长发优雅的女性。丈夫和儿子都在战争中不幸身亡,他能感觉到对方每次注视自己时的悲伤与思念。 但比起阴霾,对方似乎更珍惜眼前的和平生活,她将自己照顾得很好,流河纯很喜欢对方身上的那股力量,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温柔。 对方甚至想要通过他努力了解机器人的想法,常常会自顾自地分享一些故事,尤其是关于家人,她让流河纯觉得,家人这种存在,好像不必是人类的专利。 琴酒不能成为家人。 流河纯心知肚明这一点。 但对方是最快察觉出他的需求,并利用这一点试图掌控他的人类,这种关系虽然在人类的定义中是一种病态的行为,不过放在机器人中,对方的行为实际会让他获得一种安全感。 他不是人类,也从未想过要变成人类,指令和需求就是他的核心逻辑。 虽然对方因为还有很多其他选择而不肯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他身上,但没关系,现在对方不得不将所有的情绪都投注在他身上。 负面的也好,杀意也罢。 这里除了伏特加,琴酒就只能选择他。 “找出我的弱点,然后杀了我。”流河纯和琴酒四目相对,“你要不要试试看,这是唯一可以摆脱我的方法。” 琴酒目光渐深,打量着他似乎是想从平静的表情中窥破他的真实目的和意图。 不过很可惜,机器人的目的只有一个。 永久的注视和陪伴。 有没有感情不重要,在那种快乐中,杀意也像调味品。 但琴酒很快明白了什么,并表现出拒不配合的态度。 “我没兴趣陪你玩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流河纯眨了眨眼:“当然,大哥你有很多选择。” “比方说,坚信自己是一只猫,学会用猫砂上厕所。” 琴酒:“……” “再比如说变成幽灵,地缚灵这种存在也不错对吧?” 琴酒:“……” “如果你想玩你追我逃的游戏我也没意见,但友情提醒一下,大哥我现在的状态是半完全体,刚刚的战斗你也看到了。如果没有一些美人计诱惑,或者什么温水煮青蛙的手段,我应该很难会‘不小心’放跑你。” 琴酒:“……” 算盘珠子快崩他脸上了。 “你追逐的就是这种无聊东西?” “大哥,”流河纯亲昵蹭了蹭他的掌心,“你可不是什么无聊东西呢。” ———————— !!———————— 想来想去这两个人也很难产生感情上的联系,需求为导向或许就是最终定义,甚至还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关小黑屋,流河达成夙愿很快乐,大哥……大哥兴许是没招了,但失去琴酒这个身份的黑泽阵或许想在哪里停一停也说不定,所以open ending ! 第117章 “什么?班长你要和娜塔莉小姐举行婚礼?!” 萩原研二惊讶。 松田阵平从卫生间探出头,嘴里还叼着牙刷:“班长结婚?” 流河纯从游戏机中抬头,歪了歪脑袋:“婚礼?” 伊达航在电话另一头听到声音哭笑不得:“也没必要惊讶三次吧,目前还只是在筹备,正式的请帖也还没发,不过流河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娜塔莉说有请他帮忙准备。” 萩原研二以询问的眼光看向流河纯,少年若有所思:“原来是婚礼,我以为娜塔莉小姐要向伊达航警官求婚。” “哈?”松田阵平不理解:“这种事应该由班长主动吧。” 流河纯半月眼:“但你们拖延症都很严重,娜塔莉小姐忍无可忍也不奇怪。” 至今没有表白的两人觉得膝盖莫名其妙中了两箭。 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子:“毕竟是人生中的大事,想做到最好也无可厚非吧。” 萩原研二巧妙转移话题:“所以班长找我们是需要我们做什么事吗?” “啊,那个,”伊达航犹豫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道:“虽然有点冒昧,不过能请流河来担当伴郎吗?” * 炎炎正午。 萩原研二很轻巧地将少年圈在怀抱中,舒服地谓叹出声:“每次一到这个季节就觉得小流河的体温最棒了,想要完全黏在一起不想分开。”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 研二这家伙也真是够了,夏天就说自己怕热,冬天就说要帮忙暖手,总之就像一只黏人的大型金毛犬,总有理由贴贴。 可恶,在这方面自己完全输掉了。 “等很久了吗?” 猫眼青年推开咖啡店的门,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三个人,目光在被同期用充满占有欲的姿势圈住,但仍一无所知的少年身上顿了一下,快步靠近露出温柔笑意:“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我请大家吃蛋糕吧。” 诸伏景光将菜单先递给萩原研二,萩原研二只能被迫暂时松开了少年,诸伏景光又立马接上话题:“班长和娜塔莉小姐终于要结婚了呢。” 流河纯郑重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决定出席婚礼的伴郎服。” 诸伏景光不经意将外套拉链向下扯了扯,流河纯很快注意到他在冒热气,递上一张手帕。 “谢谢。”诸伏景光笑笑,额头的汗让他并不显狼狈,反而有几分夏日的清爽。 松田阵平在一旁目光凝重—— 景老爷的洗发水好像是果香的,不是会令人不适的气味,恰恰相反,用在夏季会不由自主吸引其他人的注意,不然流河为什么只盯着景老爷看,可恶,这家伙出门之前居然还特意洗了头吗? “哇,今天有招牌新品呢。” 菜单被突兀地插入两个人之间,萩原研二靠近了身边的少年,几乎挨在耳边带着笑意问:“是草莓蛋糕呢,小流河要试试看吗?” 诸伏景光顺手将菜单抽过去,直接翻到饮料的一页,推荐道:“这个天气来一杯冰冰凉凉的西瓜汁也不错。” 松田阵平大脑疯狂转动,“这家店的薯条炸的也不错。” “……”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齐齐沉默了一秒,又同时挂上笑脸,“小流河觉得呢?” 流河纯“唔?”了一声,看向隔壁桌,“志保你觉得呢?” 宫野志保:“……” 为什么要问她。 她什么也不知道。 这种问题是问她的时机吗? ! 笨蛋笨死了! ! ! 还没有变回大人的工藤新一一无所知地出声:“快到午饭时间了,当然是西……” 宫野志保直接一个勺子飞过去,正中小侦探眉心,茶发少女露出半月眼:“刚才兰酱有来找过你哦,好像是什么很紧急的事。” 工藤新一捂着脑袋瞬间忘记了勺子的事,急急忙忙跳下椅子跑出去,流河纯若有所思收回视线,叫来服务生:“那就草莓蛋糕,西瓜汁,薯条都来一份好了。” 啪嚓! 金发服务生捏断了手中的笔,露出似笑非笑扭曲的笑容。 第140章 “这位客人,一个人建议只选一份呢。” 流河纯奇怪地看着因为被小梓小姐拜托所以多留了一个月的降谷零,“研二要点草莓蛋糕。” 萩原研二:“欸?我?不是……” “诸伏要西瓜汁。” 诸伏景光:“嗯……” “给松田上一份薯条。” 松田阵平:“……” 他到底为什么要在上午九点吃薯条。 “至于我,”流河纯理所当然道:“来一份三层松饼好了,夹心要巧克力奶油。” 说完他又看向主动要请客的诸伏景光,“这样ok吗?” “……”诸伏景光笑笑,顶着幼驯染痛惜的眼神艰难说:“其实都点也没关系的。” “还是算了,”流河纯客气道:“快到午餐时间了,吃太多也没办法消化。” 从咖啡厅离开时,最开始的三人组变成了六人组。 宫野志保无语地被流河纯抱着:“到底我为什么也要跟着。” “时尚这方面当然要咨询志保你的意见。”流河纯说。 “你就不能……” 宫野志保原本想说波本衣品也不错,但转头对上了降谷零冒着黑气的笑容,果断闭了嘴。 她一本正经地想:这就是眼睁睁看着幼驯染误入恋爱修罗场,满腹怨气的男人吗。 服装店。 萩原研二率先推荐:“晨礼服怎么样呢,娜塔莉小姐希望是户外婚礼,枪驳领和圆弧大下摆就非常合适,小流河穿起来一定像王子一样帅气呢。” “但如果大家都是轻松的着装,过于隆重就有点突兀了呢,”诸伏景光提出:“这套青果领怎么样,简单搭配一个领结也可以穿出非常优雅的效果。” “我倒觉得不如这套。”松田阵平也挑了一件,“流河的腿又长又直,短款西装才能凸显特点吧,既然什么类型都能驾驭,倒不如选更适合自己的。” 三个人同时看向流河纯,异口同声:“你觉得呢。” 降谷零:“……” 这还是他那些不修边幅,尤其松田,一套西装穿n年的同期吗? 什么时候都进化成了服装大师? ? ? 宫野志保:“……”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今天绝对不会出现在波洛咖啡厅,姐姐救命! 她好想逃,但逃不掉。 台风中心的目光焦点反而异常淡定,只是疑惑地问:“但为什么你们选的都是白色礼服,班长也是白色,我也穿白没问题吗?” 三个人齐齐沉默了一瞬,松田阵平轻咳:“反正是先选款式,换上都一样,颜色没差。” 宫野志保:“……” 你们算盘珠子快蹦我脸上了! “这样啊。”流河纯恍然大悟,很自然地准备接过三个人递过来的衣服,被宫野志保眼疾手快地拦下,直接塞了另外一套给他,眼神警告: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服装店! ! ! 两个人静静对视三秒,流河纯移开目光,看不出任何异常乖巧地向试衣间走去。 萩原研二打量了一下店里的西装,又看了看自家幼驯染,“小阵平,你的礼服是不是也旧了,要不要买套新的?” 松田阵平经他一提醒才想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合适出席婚礼的衣服,既然来都来了,顺带手的事,不过他看向萩原研二:“你不是很多,还要买吗?” 萩原研二已经挑好一套,眨眨眼:“毕竟是班长的人生大事嘛,怎么郑重都不为过。” 另一边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在互选,降谷零还有点气闷,“班长婚礼为什么要请那家伙当伴郎。” “娜塔莉小姐那边只请了一个伴娘,一方面是人数的关系,另一方面娜塔莉小姐和流河关系非常好,如果请我们四个的话。”诸伏景光无奈笑笑:“有点太惹眼了吧。” “……”但还是很不爽。 他单身至今是因为工作,而这三个人…… “而且如果认真算起来我萩原松田也不太合适。” 降谷零:“?” 降谷零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家幼驯染,一向对他没什么秘密的诸伏景光这次却没有解答,挑好衣服后视线下意识在店内搜寻一圈,不自觉皱了皱眉:“萩原呢?” “研二?”松田阵平挑着衣服无意识答:“应该去试衣服了,在试衣间……” 卷毛青年声音戛然而止,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两人很快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松田阵平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气势汹汹也向试衣间的方向走过去,正好抓到两个人从同一个试衣间出来,其中一个人的嘴唇还可疑地泛着水光。 萩原研二一脸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小流河的衣服扣子系起来好麻烦,忍不住动手帮了下忙。” 流河纯默默点头。 松田阵平挂在领口的墨镜划过凌厉的反射弧光,表情严肃:“是吗,这么难系的扣子啊,那让我检查一下hagi有没有哪里粗心大意。” 头正点到一半的少年直接被反手又推进了更衣室,萩原研二不满:“小阵平你居然质疑研二酱的细心,我也是排爆手哦,才不会犯这么粗心大意的低级错误。” 说着,趁着更衣室的门没关之前也挤了进去。 紧随其后的诸伏景光被自家幼驯染一把扯住,金发公安的表情震惊中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不可置信中夹杂着对人性的怀疑,怀疑中又带着对同期的惋惜与沉痛—— “hiro,放弃吧,更衣室不可能容纳第四个人。” 诸伏景光:“……” 怎么说呢,只有这时候会觉得…… zero偶尔也会很单纯天真呢。 第118章 流河纯换好衣服出来后,“怎么样?” 萩原研二夸赞:“相当帅气。” 诸伏景光笑:“有点太耀眼了呢。” 松田阵平捂着鼻子,瓮声瓮气说:“不行,还是要丑一点。” 宫野志保挑的衣服的确兼顾了三个人的想法,但即使心里有幻想,平时破布麻袋穿衣风格的人乍一下穿得像电影明星,一瞬间也会有惊艳到怦然心动的感觉。 宫野志保:“……” 虽然这样想有点对不起伊达警官,但对方比流河高一个头真是太好了呢! 流河纯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直言道:“不会,毕竟伊达前辈身材很man,外表也是帅气又可靠,如果警视厅有最受欢迎的前辈排行榜,如果目暮警官第一,第二只会是伊达前辈。” “哦?”宫野志保若有所思:“评价意外高啊,难道你喜欢的其实是伊达航警官那种爽朗又有担当的类型。” 不远处三个人默默竖起耳朵。 “倒不如说伊达前辈不会犹豫的性格应该意外受欢迎,虽然偶尔也会有点固执,但并不是不能沟通的那种。” 流河纯肯定道。 松田阵平眼神一亮,如果是这样,那“喂,流河,我——” 刚出声的卷毛脑袋被一左一右双双摁了下去。 “小阵平真是的,挑领带这种事就不要麻烦小流河啦。” “嗯,我们来帮忙就可以了。” 等流河纯的目光移开后,三个人开启了眼神交流模式。 萩原研二:小阵平你怎么回事,是想偷跑吗! ! 诸伏景光:违背契约精神可不太好。 松田阵平:但你们没听到吗?流河说他喜欢直率的类型! 萩原研二:欣赏!欣赏!这根本是两码事。 诸伏景光:松田像是听到流河表白了一样毫不犹豫冲上去了呢。 松田阵平:在梦里他就是这么说的!你们两个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敢发誓说从来没有幻想过那种时刻吗? ! 萩原研二:…… 诸伏景光:…… 连续三年都向神明祈求让某只机器人开窍的两人无话可说。 虽然明白对方对他们都抱有一定的好感,但由于对方性格中存在包容的部分,很容易就和喜欢混淆,他们期待的那种爱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但很显然,目前进度几乎可以说是会让降谷零安心一辈子的程度。 三人齐齐叹气。 但如果要让他们放弃……道德标准在绝对不会危害其他人的时候可以适当降低一点。 松田阵平被其他两个人生拉硬扯拖去试衣间换衣服。 而外面,宫野志保一脸严肃地教育流河纯:“你知道不主动不拒绝的男性一般会被批评为什么吗?” 流河纯想了想:“天秤座?” 宫野志保:“?” “因为选择困难症。” 宫野志保:“……” “你给我认真一点,渣男预备役。” “让你担心了志保。”流河纯摸摸少女的头,“不过他们想要的……” 他自己甚至都不确定是否存在,又该怎样认定。如果到最后他们之间的感情仍无法用爱情定义,只会给对方带来更为深重的折磨和痛苦,毕竟那三个都是很好的人。 第141章 这是个或许连时间也没办法解决的难题。 “真是的,领带颜色真的要这么花哨吗?” 松田阵平从更衣室那边出来,里面传来萩原研二反驳的声音:“小阵平偶尔也试一下鲜艳的风格吧,明明有着这么让人妒嫉的一张脸。” “好啦好啦。” 松田阵平边打领带边往外走,目光在注意到流河纯的时候却一顿,忽然假装手忙脚乱地将领带弄乱,漫不经心地凑过去,“流河,这个要怎么系?” 卷毛警官双手插兜,微微弯腰,在脖子上缠了半圈的领带正好晃到少年眼前。 没有问领带明明是制服正装,上班上了七八年的男人怎么可能不会系,流河纯很自然地伸手帮忙整理,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很耐心,也很细致,甚至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唇角不自觉微微翘起,眼神也流露出一点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宫野志保:“……” 这到底要怎么样让她不担心—— 完全被吃的死死的! 好想大喊对方根本不是什么阿拉斯加,是狼啊狼! ! 总觉得以对方的性格,就算被联手欺负得乱七八糟,也会是抱着‘没关系他们迟早会腻的’那种迟钝笨蛋! ! ! 然后就被看穿想法,接着被变得更生气的狼群分食掉……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容易不安的性格。 宫野志保头疼。 但很明显现在局面已经发展到其他人没办法插手的程度。 “好狡猾,我也要小流河帮忙戴领结!” “我的领子好像有一点奇怪,流河能帮我看一下吗?” 刚准备上前帮忙的降谷零:“……” 一大一小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款的沧桑。 总觉得按一四、二五、三六排序的日子也不远了呢。 就在这时,忽然,楼下传来尖叫声,有人高喊抢劫:“我的包!!!” 几人反应都很快,流河纯率先打开窗户跳了下去,直接朝着前面奔跑的人影追过去,而剩下的人或多或少都还穿着店里的衣服,只是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就不见了流河纯的踪影。 降谷零刚皱眉,就看到萩原研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疑似gps定位的界面,“这边走。” 降谷零:“……” “萩原,你知道……” “好啦好啦我们都知道,这时候就别啰嗦了,放心,本人知情。” 降谷零努力理解了一下松田阵平的意思,然后震惊看向幼驯染,诸伏景光略感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降谷零:“……”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还是见识少了。 找到人后,除了抢劫犯和流河纯,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也出现在现场,还正带着玩味,面目邪恶地轻笑:“你也不想那件事……被他们发现吧?” 而少年一改往日的抽象,神情凝重到可以说是破天荒头一回,正在准备对赤井秀一说些什么的时候,余光瞥见他们来了,立马住了口,只给了赤井秀一似乎是警告对方闭嘴的眼神。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这时降谷零才发现他的同期们全是演技帝,明明都走在他前面,可以说百分之一百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话,但硬生生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上一秒还在对fbi怒目而视,下一秒流河纯看过来时又能立即春风化雨:“小流河,你没事吧?” “没事。”流河纯将犯人拎起来,熟练地朝诸伏景光伸手,“忘带手铐了。” 诸伏景光无奈,但还是帮忙将人拷了起来。 赤井秀一识趣告辞,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盯着fbi的背影眯了眯眼,又都很快收回了视线。 “衣服挑的差不多了,去吃饭吧!” * “赤井秀一, fbi探员,曾化名诸星大潜入组织,叛逃前曾被流河戳穿卧底身份与真实姓名,两人过往经历成谜。” 诸伏景光盯着赤井秀一的照片回想:“这个人有极强的狙击水平,推理能力和分析能力……” 松田阵平目光严肃起来。 “车技一流。” 萩原研二表情一沉。 降谷零冷笑:“呵,讨厌的fbi 。” “……”宫野志保无语:“且不说我为什么坐在这里,但那个男人曾经是我姐姐的男朋友,那两个人不可能的。” 降谷零提出一种大胆猜想:“万一他是想利用流河呢?” “什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双双震惊:“利用小流河/流河?!” “……” 宫野志保眼神一变:“也不是没有可能。” 几人观点火速达成一致,于是等流河去完洗手间回到餐厅包间,几人竟然其乐融融到有种诡异的气氛。 少年脚步心虚地一顿。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迅速敏锐地捕捉到了。 松田阵平直接问:“刚才遇见了熟人?” 萩原研二诸伏景光:干的漂亮小阵平/松田。 “嗯。”流河纯很明显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又像突然想起来什么补充:“我们关系不是很好,以后碰见直接绕开走就好了。” 在座几位都不是那种天真认为两个人真的关系不好的笨蛋,至少不只是表面意思,更深层次的似乎是想阻止他们互相接触。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有秘密! 可恶,这时候没有名分的坏处就体现出来了,想问两个人是什么关系都不好正大光明问。 “我们听降谷说了。”萩原笑笑,“不过真少见,降谷说你们在组织里接触不多,对方竟然这么快就被你讨厌,看来人很差劲了。” “那倒没有。”流河纯一口否决,“只是单纯不喜欢和独狼一样的人合作,但赤井秀一能力很强,是少见的侦探中情商也高到离谱的类型,还是个六边形战士,几乎没有短板。” “!!!”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评价居然意外高! 诸伏景光贴心倒茶水:“但是国外环境生活的人对于感情的态度和我们不太一样吧,听说以前帝丹小学的朱蒂老师也是他的前女友呢。” 宫野志保:“……” 虽然是不太一样,但在说这话之前—— 谁有你们开放啊! 流河纯懵懂抬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转成八卦话题了,“确实是这样,但……” 好像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不过话还没说完,他就收到了一条手机消息提示音,皱着眉头看完后,流河纯对其他人露出有点抱歉的神情:“我可能有其他事情要现在去处理下。” 第119章 “什么叫临时有事?” 松田阵平皱眉看向降谷零,“你们不会还在派他去做那些危险的卧底任务吧?流河现在常驻东京,万一身份被认出来,就算他自己不在意这点,你们内部难道没有风险评估吗?” 降谷零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什么,表情骤然严肃起来,给松田阵平比了个稍等的手势,边打电话边向外走。 诸伏景光看了眼墙上的日历,距离上次吃饭少年突然说有事离开已经过了三天,这期间对方既没有去警视厅上班,又没回过合住公寓,萩原松田他都先后问过,得到的大差不差,都是对外出差的消息。 但像这种约定好的事,突然说因为时间来不了,还是班长的婚礼,却只有一条短信通知,还是陌生号码,怎么想都很怪异。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诸伏景光心里一沉。 降谷零速度很快,几乎不用一分钟就回来了,神情凝重到让在场所有人都认真起来。 “不可能是公安的秘密任务。” 降谷零直勾勾看向松田阵平,“他两天前请了假,还办了出国申请。” “出国?”松田阵平一愣。 萩原研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一串号码。 可惜响起的声音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 美国,纽约街头。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少年蹲在高楼大厦的天台,看了眼地上被子弹洞穿的手机,在pos机上多按了两个零,递给身边的针织帽男人,言简意赅:“报销。”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抬眼,两人头顶是枪林弹雨,低头,流窜的跳弹就打在他们脚边, fbi王牌搜查官冷静道:“报销要走流程。” 流河纯不可置信:“你们fbi也要垫资上班?” 赤井秀一:“……” 他刚要说些什么,忽然眼神一变,看向通向楼梯的天台大门,旁边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少年眸光锐利,枪口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三秒过后,依旧无事发生,但忽然,砰一声巨响,铁门朝着两个人飞过来,流河纯和赤井秀一同时向两边跳开,紧接着一道人影率先袭向了赤井秀一。 王牌搜查官挑了下眉,看来他被当成软柿子了。 第142章 避开对方的踢腿,灵巧向后一跳,但对方速度比他更快,紧接着赤井秀一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抓住,金发女人像一条灵活的蛇缠上来,就连力量都不逊于一般的男人。 再看流河纯那边,堪堪避过了瞄准眉心的狙击弹,他一边躲一边用望远镜看了眼,镜头中出现了一抹飘逸的银色,但紧接着,狙击枪的枪口再次喷出黑色的火焰,少年瞬间借助腰部力量,翻身腾空才躲过。 不过对手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流河纯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颗手榴弹,空气中有子弹破空而来的微小波动,赤井秀一的声音不复冷静:“躲开!” 砰! ! ! 巨大的爆破声过后,硝烟弥漫,天台被炸出一个洞,而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赤井秀一眼神沉了下来,“没想到你会和他们联手——” “普拉米亚。” 克里斯蒂娜露出得意的神情:“谁让你们像两只老鼠跟在我身后,不过现在已经解决掉一只了,也该让你这个烦人的家伙消失了!” 话音刚落,她毫不犹豫举起枪,赤井秀一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原本以为自己偷袭成功的普拉米亚莫名背后一凉,作为一个炸弹犯,多年逃跑躲藏的经历让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相信了第六感。 普拉米亚迅速下蹲,一柄短刀贴着她的头顶划过去,她用手撑地迅速扭转身体,一个后踢,但是威力不小的踢技却被人完全防住,对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看向她,仿佛一架无情的战斗机器在看锁定的敌人。 普拉米亚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就瞬间飞了出去,几乎嵌进了天台的围墙里,狼狈地吐出一口血。 她不敢置信地抬头,普拉米亚自恃身手,从来没被打得这么狼狈过,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少年,人类的身体受肌肉和骨骼的限制,无论怎么锻炼也会有极限,对方的力量根本不正常。 但她还没来得及质问,刚才那柄差点抹了她脖子的短刀就擦着侧脸插进了身后的墙壁,她目光稍移,再看向对方的眼底不自觉暴露了一点惊恐。 “你、咳咳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拿出一封她很熟悉的威胁信,普拉米亚睁大眼睛,为什么会在这个人手里,明明应该…… “威胁研二和松田说要破坏婚礼的人是你吧。” 普拉米亚脸色变了,眉宇间露出愤恨的神色,但不等她开口咒骂,就先一步被劈晕了过去。 流河纯看了眼天台楼梯的方向,又看了看普拉米亚,最后选择把人拷上扔给赤井秀一,他转身向唯一的出口走:“看来组织的残党比你们的人先找到这里。” “底下我去解决,你看好普拉米亚,如果放跑她……”流河纯面无表情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你是志保的表兄也没用。”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心情复杂。 想不到‘他是宫野志保表兄’这件事,居然比’他是fbi王牌搜查官’还值得信任。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吧,希望对方发现自己准备的惊喜时不要太开心。 * 将普拉米亚交给默尔索监狱的人,流河纯才算松了一口气,回到下榻的酒店,却在房间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对方靠在墙上,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脸颊都在往下滴着水,垂眸盯着地毯上的花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流河纯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过去,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研二?” 对方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下意识循声望过来的眸子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有了焦距,用手指卷了卷垂在脸侧的头发,“小流河。”萩原研二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纽约会下这么大的雨呢。” 流河纯表情严肃,用最快的速度刷开房间门将对方推了进去,打开空调,拿来毛巾和干净的衣服,顺便将浴室放满洗澡水。 “会感冒的。” 萩原研二换下湿衣服后坐在床边,流河纯则跪坐在他身后帮忙擦头发,但是气压极低,难得看起来有点生气。 萩原研二笑着说抱歉,流河纯看到他转过来的表情时目光一顿,非常强硬地将对方脑袋扭回去,擦头发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研二一点都不珍惜自己。” 他语气有些冷,不理解好好待在日本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美国,还是在fbi拿他当诱饵抓捕逃跑的黑衣组织成员这么危险的时期,甚至如果普拉米亚比他提前一步得知研二搭乘飞机……琴酒也可能会找到蛛丝马迹,贝尔摩德为了逃脱朱蒂的追捕不是没有可能利用这点做些什么。 抛开一切外界因素不谈,只说萩原研二自己,比起两人见面,他宁肯对方花时间买把伞,以安全无恙的样子联系他。 究竟有什么理由值得这样做! 他已经理解并接受人类很大概率活不过一百的事实了,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否则他就算用尽所有手段也要留住对方,即使……不是作为人类的研二。 被注视着的萩原研二不知道身后人在想些什么,但能从凝滞的气氛中察觉出少年的态度,渐渐没办法维持住笑容,一直被压抑的很好的不安感瞬间全部涌了出来。 原来小流河也会讨厌他的吗……这是想当然的吧,事情太过顺利就会失去,他就是这样一个没什么幸运属性的人,能遇到对方简直像是一场奇迹。 似乎所有和对方相处的画面都很开心,即使偶尔闹别扭,对方也会主动做出改变,不知不觉,自己就被这样的小流河骄纵得开始有恃无恐起来了呢,直到对方消失才发现—— 如果另一个人找到了新的生活,对其他人产生了同样的偏执,自己没有任何理由留住对方,甚至都没有办法找到人。 理智告诉他不要去陷入那种可能性,但感性却无法抑制地悲观。 萩原研二捧起浴巾自己擦了擦脸颊的雨水,眼帘微垂,明明在依旧在笑,眼神却看起来像哭了一样。 “小流河……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感到厌烦了吗?” 流河纯一愣。 “虽然说有点突然,也有点无法接受,不过果然比起只有我开心,还是不想看到你勉强自己,没关系的哦,我也只是想稍微再努力一下,不是好结果这种事也已经习惯了,抱歉让你担心,连珍惜自己都要别人提醒这种事真是逊毙了,会被阵平酱狠狠嘲笑的吧,以后不会了……不会再有了……” 萩原研二语气越来越低,流河纯紧紧皱着眉头,忽然松开毛巾,直接将对方的身子转过来,却猝不及防被一滴泪水溅在手背上。 少年瞳孔放大,突然慌乱起来:“研二?” “发生了什么?”他有些笨拙抹去对方脸颊上的泪水,但眼泪一颗颗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根本没办法控制。 萩原研二直接伸手抱住了他,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但泪水完全没办法止住。 流河纯绞尽脑汁开始思考问题出在哪里。 “不会厌烦研二,永远不会。” “如果以后都不能和研二相处才是勉强自己。” “无论什么结果我都会拼尽全力帮研二改变,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发生了令人担心的事?没关系,全部都可以交给我,不会有问题的。” “没关系,研二偶尔粗心也没关系,我会在研二身边提醒的,抱歉,我很担心你,研二……” 他试探性地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带着一点没有办法的无措:“对不起,但可以不要伤心了吗?” ———————— !!———————— 原本预计是短线,但似乎要写成稍长线了。 (抱歉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一星期都没有更新,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开始恢复更新!!!)(松田和诸伏也在手搓大招了hh) 第120章 “该说抱歉的是我。” 流河纯看不见萩原研二的表情,却能感觉他此时很难过。 “我……不想用自己的想法限制你,到头来还是自以为是了……小流河的心情我能理解,如果换做是我,也不希望你会受到伤害。” “但我很害怕,流河,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害怕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没人在身边,更害怕自己习惯了这样被保护,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沉浸在幸福中,却忽视你做的所有努力的傻瓜。” “我不会天真到以为你远离我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至少,下次遇到威胁信这样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流河纯一反常态没有答应,而是沉默了很久。 久到萩原研二松开他,两人面对面,流河纯才缓缓说:“研二,人类会随着成长获得勇气,但我不是。对我来说,你的安全受到威胁是一个概率事件,而这个概率无论何时都不可能为零。” “如果我预见到了那样的未来却没有阻止,我不明白,我应该将所有危险因素提前排除,因为我无法面对你会死亡的那种可能性。” 第143章 “研二。”少年眉眼低垂,“我没办法学会勇敢。”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流河纯知道研二内心的情绪并不如同表面一样柔软,对方也在生气,但还是尽可能用他会接受的方法去解决问题。但唯有这件事他不可以退让。 正是因为见过无数的死亡,他才知道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对方身上会有多么令人难以接受。 那样鲜活的,会开玩笑,会陪他打电动,会在冬天偷偷给他买冰激凌的研二,变成一张冰冷的照片,被框在四四方方的盒子里……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我明白了。”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我明白小流河的心情了。” 明明少年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偏执,他却一叶障目地忽视这一点。 “如果真的发生那种意外,小流河不需要勉强自己,按照你的想法去行动就好,无论是幽灵或者变成其他什么东西,只要能陪着你,只要你不会难过,我的生命也完全交给你决定。” 流河纯瞳孔一点点放大,萩原研二捧起他的脸颊,亲昵地碰了碰鼻子。 “所以不要害怕,时间和意外都不能将我们分开,即使爱是一种诅咒,我也全盘接受。因为我啊,全宇宙最最最最喜欢小流河了呢~” 如果你不敢后退,研二酱也可以有双倍勇气。 * 酒吧。 穿过吵闹的人群和仿佛光污染一般的灯光,流河纯很轻易找到了在吧台边喝闷酒的男人。 墨镜要掉不掉地别在衬衫领口上,外套随意地仍在旁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敲击着洛克杯,慵懒的眉眼吸引了周围不少男男女女的视线,但一旦有人靠近又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直到少年站到旁边。 “我错了。” 松田阵平睨过来一眼,轻轻嗤笑一声,“积极承认错误,但就是死性不改是吧。”卷毛警官将自己的衣服拿起来,让出身边位置,“过来坐。” 他叫来酒保要了杯柠檬水,流河纯看看松田面前的杯子,又看了看卷毛警官的表情,想了想:“酒精,也可以喝。” 松田阵平挑了下眉,没叫酒保回来,而是将自己的杯子递到他唇边,流河纯稍微抿了一口。 ……柠檬水? 松田阵平撑着侧脸看他,“虽然我确实有计划过装醉做一些坏事,好让某个擅自替我们应付危险的人稍微吃个教训,不过……我刚刚和hagi通过电话了,研二那家伙是……啧,总而言之我改了主意。” “与其让你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不如用实际行动证明。” 松田阵平晃了晃杯子,“工作不可能调,但酒可以戒,烟也可以不抽。” 脸颊被捏了一下,卷毛警官笑得意气风发,在人声鼎沸的纷乱世界里。 “等我活到长命百岁给你看。” ———————— !!———————— 明天再补一点吧,顺着目前的感觉往下写好像会变成夸夸秀,但其实是不用刻意安排也很耀眼的两个人,警五的出现真是一种奇迹啊 第121章 *人设变动,平行世界(no)幻想世界(yes) *乐队贝斯手萩原,主唱松田 *假酒景光,真酒透子 *正义警官伊达航 *公安琴酒(黑泽阵),公安伏特加(鱼冢三郎) *时间线设定为库拉索剧场版 * 深夜,本该空无一人的公安大楼,却回荡着急匆匆的脚步声。 白色的身影在走廊一闪而过,灵活的速度不像人类。 鱼冢三郎心中陡然一惊,边朝对方失去踪影的方向追过去,边略带惶恐地喊了一声“大哥!” 耳麦那头传来熟悉而让人安心的平稳呼吸—— 下一秒,玻璃猝不及防被打碎,鱼冢三郎加快速度,却刚好撞见对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险险避开子弹。 但好在鱼冢三郎记下了对方的脸。 这么有冲击力的外貌,甚至不用去记住特点,就会自动在脑海中浮现。 愣神的一瞬间,对方已经毫不犹豫破窗而出,“站住!” 回神的鱼冢三郎开了枪,但今夜这个闯入公安偷加密资料的小贼在空中却轻盈地像一只飞鸟,平稳落地后借助夜色的掩映跑向街道。 鱼冢三郎敏锐地注意到外面的一点反光,神色一变,“大哥他有接应的人!” “追。” 冷酷清晰的指令传过来,低沉的男声没有丝毫放跑犯人的慌乱,只有咬住猎物咽喉的志在必得。 三分钟后,一黑一白两辆车先后开上了高架。 “公安追上来了。” 白发少年看了眼后视镜,脸上是面无表情,就连说话的语气好像都带着冷气。 而主驾驶的男人却像根本不将追兵放在眼里,直接了当地问:“名单拿到了吗?” “司特陶,mi6,威士莲,bnd,阿夸维特,cs……” 少年复述的声音被打断,车身一个漂移拐进了岔路,不过三五十秒就已经看不到后面的车灯,这时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的那张面容才转过来,金发在夜色中也被染上了一种深邃危险的气息。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种东西。” 波本的笑流露出一点恶意和威胁,“我可不会像苏格兰一样,因为你不是人就信任有加。给我你的记忆芯片,我要看到全部的任务过程,还是说,你更愿意进实验室被提取记忆?” 少年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僵,但这种变化落在安室透眼里,就是对方抗拒被研究的铁证。 也是,即使是铁皮机器,清醒着被肢解想必也不是什么无所谓的体验。 更何况……安室透眯了眯眼,这家伙明显已经懂了一点人类的情感,不然也不会骗得景光心软。 宵夜,呵呵,又不是自己没手。 沉默的气氛开始在狭窄的车内空间蔓延,安室透仿佛看不出少年的反抗,心不在焉地等了一会儿,对方终于还是朝着后颈的位置伸出手。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极其刺眼的亮光横贯了车身,照亮安室透瞬间阴冷的瞳孔。 “公安,”他意味不明地勾唇,将变速杆一推到底,发动机在夜幕中发出咆哮,“那就来玩玩吧。” 空旷的马路是车手的主场。 鱼冢三郎紧紧盯着前车的尾灯,生怕像刚刚一样猝不及防被甩掉,倒是身边的银发男人活像是在两个片场,没有半分追击的紧张感,依旧用点烟器点了一根香烟。 黑泽阵漫不经心扫过手机上匿名号码发来的定位,唇边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抬手打开车的顶蓬,干脆利落地架好狙击枪,在对方想故技重施时,一枪将对方逼入相反的路口,鱼冢三郎紧随其后,在前车左支右绌的躲闪中,距离一点点拉近。 “格拉帕。”安室透眸中闪过一丝暗芒,“开枪。” 白发少年接到指令,像是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一样对上后车银发男人的视线,对方一身黑色大衣,不像公安反倒更像是某个极道组织的大哥,两人视线交汇的片刻,格拉帕朝着男人连开数枪。 “没中。”格拉帕简单汇报,他想了想波本那像是吃方便面都怀疑料包里少放了两粒牛肉的疑心病,补充道:“开车的技术很厉害。” 安室透一下子被他气笑了,这是跟他装智障机器人? 在心里狠狠又记下一笔后,他冷酷下令:“打轮胎。” 但相比于身边疑似恶意摸鱼的队友,公安那边的人动手更不留情,几乎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眼见着开上跨海大桥,不远处就是公安设置的拦路路障。 安室透油门踩到底,刚准备一口气冲过去,就在这时,忽然,车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倾斜。 后车轮胎被打爆了。 加速的后果是车身开始失控,安室透余光看了眼倒车镜中逐渐放大的白色轿车,咬了咬牙,猛打方向盘,向着临海的栏杆冲过去,同时不忘给身边人指令—— “跳车。” 副驾驶的门立即被打开,那抹白色一闪而过,而安室透加速冲破了栏杆,滞空的半秒内,他朝着白色轿车的车手开了一枪,对方很明显中弹了,车身倏忽歪斜,导致本来瞄准安室透的狙击弹偏移了几公分,在他的眼前划过。 但紧接着,黑色轿车冲进河流,几息之间就消失了踪影。 白色轿车也停在桥边,鱼冢三郎捂着流血的小臂跳下车,四处张望,黑泽阵冷漠地盯着河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紧接着赶来的其他公安下达指令:“下游河岸安排人手,全部给我搜,叫打捞队来。” “是!” 风扬起他黑色的衣摆,那双深绿色的眸子毫无留恋地收回视线,像在寻找什么扫视过桥面,但除了被撞坏的栏杆什么都没有。 错觉? 不,黑泽阵绝对相信自己的视力。 呵,还跑了一只黑老鼠。 第144章 * 戴着帽衫的身体踉踉跄跄,那件以用帽子遮住显眼的发色为由,在出门前被苏格兰亲手换上的蓝色帽衫已经破了几道大口子,少年低头看了看眼里划过一抹可惜。 他的移动速度并不快,至少跟平常相比要慢上很多,右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向后弯折,几乎是拖着在向前走。 波本的车速太快了。 他的右臂也失去了感应,只能用完好的左手摸上后颈,想起那个一闪而过的名字,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几乎浮现出一种凝重。 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记忆芯片毫不犹豫被他取出,大脑空白了一瞬,但提前设置好的程序立即被启动,拳头下意识攥紧,芯片在掌心即将被握为粉碎。 然而,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脖子上那个据说只有叛逃才会启动的电击器瞬间释放出超过他承受阈值的强力电流,躯体顿时不受控制,手指也没办法握紧,眼前的视野逐渐降低,那枚小巧的芯片在草地上滚了滚,最后就落在他的眼前,但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昏迷前的最后画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皮鞋,有人在他面前捡走了那枚芯片,依稀还有一个男声。 “咦,谁这么没有公德心,乱扔机器人?” 第122章 正在加载中ing…… 公寓内,降谷零视线锁定在读取了格拉帕记忆芯片的电脑屏幕上,手边的梅子昆布茶还冒着热气。 半小时前,格拉帕潜入警察厅秘密公安部盗取组织卧底名单,意外惊动了公安,导致本该带着名单回到组织的他们两个被通缉,迫不得已分开逃亡,但—— 格拉帕没有按照事先计划好的到指定地点汇合,反而定位器显示他在往相反的方向行动,结合对方在交出卧底名单这件事上不正常的情绪,降谷零果断启动了组织交给他的‘保险装置’。 不过真没想到。 热茶挥发的雾气有些模糊了他出神的眼眸。 原本以为boss对格拉帕很重视,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一次性用品。 屏幕的光亮陡然一变,他立刻放下茶杯,将格拉帕的事情抛诸脑后。 眼下卧底名单才是重中之重,这个任务可是他从朗姆那个组织二代手里抢过来的,最终完成度关乎他在情报组能不能拿到更多权柄,甚至架空老家伙。 一个个名字,代号,和脑海中组织成员的情报对上了号。 他冷酷地审视着这些即将到来的功绩,甚至为这些人中缺少一个更有分量的人物而生出不满意。 降谷零不无恶意地想,最好朗姆也曾和这些官方组织做过交易,虽然他清楚地知道不可能,但行动组的那个莱伊可是讨厌的很,一点没有后辈的谦虚,区区一个狙击手也想做行动组的top ,呵,太天真了。 正这么想着时,他的手指忽然一顿,瞳孔不可避免地下意识放大,骤缩。 降谷零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个名字。 ——诸伏景光。 代号,苏格兰,所属机构,警视厅公安部。 忽然,线索串联了起来,格拉帕的异常表现,对交出名单的抗拒,不正常的逃跑行为。 他想试图说服自己名单是假的,心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不,不可能,一定是假的,是格拉帕做了手脚,他本身就是朗姆的人! 降谷零突然起身,拿上车钥匙冲出公寓,几乎踩着油门回到了发现格拉帕的河岸边。 但草地上空无一人。 他的眸色彻底阴沉下来,江风一吹,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爬上脖颈。 这份名单绝对不能交给组织。 一旦景光被证实是卧底,以波本和苏格兰在组织中的关系,毫无疑问,他会立刻失去boss的信任,甚至被放弃,即使能再次接触高层机密也绝对会是以格拉帕、或者朗姆身边库拉索的那种形式,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现在名单只有格拉帕和他两个人接触过,格拉帕失踪…… 降谷零眯了眯眼,情况也不算太糟。 只要将这次的任务失败归咎于格拉帕叛逃……再在组织找到对方之前解决掉这个麻烦。 然后,就是他和景光之间的事—— 来电铃声突然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他接通电话,对面传来组织代号成员贝尔摩德的声音。 “波本,任务完成的如何?” “出了一点意外。” “嗨呀?大名鼎鼎的完美主义者波本也会失手吗,在格拉帕辅助你的情况下?” “辅助我?”降谷零的笑容带了点凉意,“我可没有这种荣幸,他失踪了。” “……”对面短暂沉默几秒后,刻录机的音乐戛然而止,贝尔摩德的声音微沉,没有了往日的那种轻松调笑,“怎么回事?” “我也想问怎么回事。”降谷零佯装压抑着怒火,“潜入警察厅被发现还可以归咎于运气问题,但被条子追捕的过程中我们分开了,事后他既没有到提前约定的地点集合,也没有任何联系,我启动了‘保险装置’,按照定位找了过来,但很显然,这东西已经被他提前处理了。” “这么说像是格拉帕叛逃?波本,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你知道的,他只会听从指令。” 降谷零冷笑,“真的吗,一个只会听从指令的人偶难道值得贝尔摩德你打电话过来问吗?这个任务和身在美国的你似乎扯不上关系。” “……” 降谷零视线扫过被挂断的通话界面,快步回到车上。 格拉帕叛逃是事实,原因他隐隐有所猜测,虽然很不愿意那么想,但组织眼里的缘由绝对不能和苏格兰扯上关系。 他记得格拉帕奉命监视毛利小五郎时,好像和东京警视厅的几个警察关系不错,其中一个似乎还认识了很久。 那人是叫……伊达航。 * 一月后,东都电视台。 “这里就是为松田君和萩原君准备的休息室。” “辛苦您了。”青年助理礼貌地小幅度鞠躬,在工作人员震惊的目光中,轻松地将一个个巨大的乐器箱搬进休息室。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那个,请问您真的不是乐团的新人吗?” “嗯?”忙碌中的青年回过头,银色的发尾欢快地扬起一个弧度,年轻又貌美的面容就这么一下子出现在工作人员眼前。 “嘶——”不管第几次看都会倒抽一口凉气。 “我其实对乐理一窍不通。”青年很诚恳地说。 工作人员渴望年底奖金翻倍的心蠢蠢欲动,“那你有没有考虑参加一些演戏或者综艺类的节目……” 她正准备给美貌待开发的钻石大推特推成为明星的好处,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极其粗鲁的声音中断了两人的交谈。 “这里不是还空着吗!” 声音的来源是个微胖的中年人,对方不管不顾地闯进来,直接无视了身边面露难色的其他工作人员,招手就要身后跟着的人将地上的乐器箱重新抬出去。 “请住手。” 青年皱了皱眉,制止了对方来者不善的动作。 对比之下稍显瘦削的身影像是被那几个既像保镖又像打手的人给包围了,但他脸上却并没有什么惊慌的神色,相反,冷静到面无表情。闹事的人同他对视一眼,先是很明显怔愣了下,继而脸上却浮现出更恼怒的神情。 “请不要这样村宫经纪人!”工作人员上前一步,“为绫景先生准备的休息室在那边,这里是其他艺人的休息室,我们的同事会带您过……”“开什么玩笑!” 村宫经纪人很大声地打断了工作人员的话,“让我们绫景和那种刚出道的小屁孩用一样级别的房间,你们是在看不起谁?!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电视台的猫腻,分明就是看我们绫景最近爆出了恋爱丑闻所以见人下菜碟,那都是假的!要不了多久就会澄清,到时候你们这破节目请我们我们都不一定有时间来!” 工作人员忍耐着继续劝道:“请您相信我们没有对绫景先生不敬的意思,这里的房间稍大因为是为松田君和萩原君两个人准备的,而且您也看到了,二位乐手有很多自带的乐器……”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今天这个房间我一定要了,喂,那边那个白毛小鬼,听清楚了吗,赶紧带着这些东西滚出去,我和媒体那边关系可是很好的,不想流出什么不敬前辈的传言,就快点动作别傻站在那里!” 青年闻言睫毛一颤,下意识打量四周,似乎在确认什么,就在村宫经纪人不耐烦冲上来的时刻,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所有人只感觉眼前一花,那个试图去挪动乐器箱的健壮男子就哀嚎着捂着胳膊倒在地上。 他冷冷扫视过村宫带来的打手,所有人下意识后退,村宫瞳孔蓦然放大,看向似乎一瞬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的青年,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不对,这种气息,这种气息他曾经在一个很了不得的人身上感受过,那个宛若地狱恶魔一般的金发男人…… 第145章 青年锁定了他,漠然朝他抬脚走过来,村宫的双腿却像不听使唤一样死死被定在原地,正在这时,一个天籁般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僵持的气氛。 “这是怎么了,纯?” 一个发尾略长的俊美青年出现在了走廊上,原本和煦的笑容在看清房间内的场景后,隐隐有些收敛,凌厉的眼眸显示出一点压迫感,快步走到银发青年的身边,毫无顾忌地顺手搭肩,“受伤了吗?” “喂,在电视台想要找架打吗,你胆子可够大的。” 紧接着跟进来的是个戴墨镜的卷毛青年,虽然在场的人对他都有所耳闻,但本人果然是和传闻中的一样……有种微妙的气场呢。 “需要我报警吗?”卷毛青年摘下墨镜,意味不明地盯着村宫。 虽然行为是良好市民的行为,但气场怎么看都是那种//黑//道//大佬阴恻恻地威胁‘敢报警你小子就死定了’! 所有人陷入可疑的沉默中。 工作人员看看村宫又看看卷毛青年,最后选择了闭嘴。 村宫下意识有些退缩,但当着众人的面,他只能强撑着说:“你们两个身为后辈,把条件更好的休息室让给前辈是基本的礼貌吧,干嘛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气势,你们这么对我小心我叫媒体曝光你们……” 萩原研二眼眸一闪,唇角微微翘起,眼眸中划过一点好笑,刚想问对方是要找哪家媒体胡说八道,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 他微微侧头,和流河纯对上视线,青年一点不见方才危险的气势,踮起脚,一本正经地小声跟他咬耳朵:“这里没有监控,我有检查过。” 噗嗤。 萩原研二很努力才忍住没有笑出声,紫罗兰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配合地俯身弯腰嘀嘀咕咕:“那太好了,我们可以直接让小阵平套麻袋把他打一顿,不过万一对方没有证据也出去乱说怎么办?” 两个人虽然说有压低声音,但无奈实在太显眼了,更何况萩原研二也没有遮掩的意思,这话一说完,松田阵平的嘴角就抽了抽,目光谴责地看向自家幼驯染。 这种人渣+公关的双重问题显然在银发青年的知识盲区,在场的人只见他很认真地思索了两秒,“拍裸照威胁,或者他有……呜呜。” 萩原研二捂住青年的嘴,和村宫的视线接触,眼眸弯弯,笑容灿烂,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说:“最好还是不要那么做哦,我倒也有一两个媒体朋友,到时候翻出什么黑料来事情就不好收场了呢,这个时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说呢,村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