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追凶》 内容简介 书名:入梦追凶 作者:涂鸦先锋 简介: 【悬疑+微恐+灵异+推理】朱丹妮从小就有一项特殊的能力,凡是她触摸过的人,他们的恐惧便会成为她的噩梦。有一晚她在梦中意外地目睹了那位“指挥家”的杀人行为,之后她却越来越发现自己和这位连环杀手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联系。 为了阻止杀手,朱丹妮与警探贾天阳联手,一起揭开隐藏的真相。 然而杀手还在继续,朱丹妮发现自己可能就是“指挥家”的下一个目标,她该如何利用自己的能力,与时间赛跑,在成为下一个受害者之前,找到真正的“指挥家”呢? 第1章 月光曲的序章 第1章 月光曲的序章 夜色笼罩下,一所豪华公寓的房间里,正上演着不寻常的一幕。 死亡的气息在房间里悄悄盘旋。 男人的手指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着,宛如夜行者的舞蹈,每一触都彰显着对钢琴的熟稔与热爱。 《月光奏鸣曲》的柔和音符,如水银泻地,浸润了昏暗的空间。 男人闭着眼享受着音乐,他的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扭曲的笑意,他对接下来的“表演”充满期待。 男人渴望在这位特别的观众面前,展示自己轻松驾驭钢琴的能力。 然而,这份精心营造的氛围,时不时被角落里女人微弱的啜泣声打断,那声音细小却尖锐,如同乐章中的不和谐音符。 女人被细绳捆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 她穿得很薄,绳子几乎勒进了身体里,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几声细小的呜咽。 那呜咽,与琴声融到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二重奏。 曲毕,男人缓缓站起身来,优雅地伸了伸手指,走向了女人。 “你知道吗?贝多芬将这首杰作献给了一个女人,这份情谊,是不是挺让人震撼的?试想一下,如果有人送给你这样一份礼物,会是什么感觉?如此珍贵,如此深情。” 说话间,他微笑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女人见此,身体更加颤抖起来。 男人靠近了女人,温柔地用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和睫毛膏的污渍。 “真是搞不懂,画这么浓的妆。为什么有些人非要用这些东西遮掩自己的本来面貌呢?这种装扮,这种遮掩,太做作,太虚伪了。” 女人强忍着口中的不适,她想要呼救,但根本发不出声。 “你哭了,是我的琴声打动了你吗?还是说,你还有别的故事?” 他冷冷地调整着她口中的布团。 “我可是已经被感动了。” “想想那位接受贝多芬杰作的女人,那样的礼物对她而言,应该是一种压力吧。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找不到一样能与之媲美的东西来回赠给他,那样精妙,那样感人,那样完美。哪怕是为他生儿育女,也达不到那种高度。知道是为什么吗?” 他转过身,仿佛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回复。 “因为生命易逝,而音乐永恒。他赠予了她最珍贵的礼物,可悲的是,她终究辜负了他的感情。女人啊,总是这般捉摸不定。” 女人又一次试图挣脱束缚,男人笑了,那笑声如一股寒气穿透她的恐惧。 “你是不是在害怕,怕我下一步会对你做出什么事?” 女人轻轻点头。 他以一种近似怜悯的姿态,又一次轻抚过她的脸,女人的五官很好看。 “你的确应该害怕。你答应跟我约会时,我还挺意外的。几句赞美,你就落入了我精心布置的网。你那么容易被操纵,是不是自我价值感太低了?我多想再听听你的声音,但我知道,一旦拿掉这块布,你肯定会大喊大叫,这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的。要是邻居报警,那可就太扫兴了,对不对?” 他凑近女人的脸,温热的呼吸轻拂过她的面颊,“你觉得这游戏刺激吗?挺有趣的,对吧?” 他轻巧地拨开她脸侧的发丝,继续说道,“我其实也不想伤害你,毕竟我们都热爱音乐。可惜的是,你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我每次都以为找到了懂我的人,最后却发现只是自己的错觉。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吗,不能跟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上床?” 她瞪大了眼,无声的惊叫在喉咙里震颤。 男人嘘了一声,低语道:"好了,看到你惊讶的表情了。抱歉,可能是我误会了,还以为你带我回家不光是为了秀你的钢琴呢。放心,我从不强迫的。之前她们都是自愿跟我的,只是……没有人能给我我真正想要的。那份纯粹的奉献,我渴望的,我需求的。" 女人又开始呜咽,男人则在她的脸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他吻的很轻,唇瓣几乎未贴到脸上。 “别怕,我不会拿走你不愿给的东西。我只想要一样东西,那就是一颗真心。这一直是我追寻的。如果你愿意把心交给我,一切就可以结束了。你能为我这么做吗?” 在绝望中的女人自然愿意做出任何承诺,她来不及多想就不住的点头。 “你不知道这让我多开心。”男人站起身来,走开了几步。 “未经同意就拿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会感到内疚的。现在,我可以毫无负罪感地继续了。我说喜欢你,是真心的。我们都是音乐的信徒,我们这类人是与众不同的。我们的情感比常人更加深刻,这既是一种诅咒,也是一种恩赐。你同意我的看法吗?” 他走向放在钢琴上的笔记本电脑,点击播放,贝多芬悠扬的旋律再次流淌在空气中。 接着,他拿起之前放置在一旁的尖刀。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女人压抑的哭泣声愈发剧烈。 男人的手挥舞着刀,犹如在指挥一支无形的乐队。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全身心沉浸在这音乐的洗礼中。 女人不住地颤抖着,她后悔自己不够警觉。 她本该更加重视那些关于那个“音乐家”的新闻报道。 那是个变态的连环杀手,他总在杀人时播放古典音乐,即使杀人离去后音乐仍然循环播放不止。 警方把他的音乐作为其作案特征。而对他而言,那是留给每位牺牲者的临别礼物,以音乐取代鲜花,陪伴死者最后一程。 “嘘…这音乐太美妙了。如果我解开你的嘴,你会为我尖叫出c小调来吗?” 他拿着冰冷的刀刃轻轻滑过她的脸。 “今晚,你将成为我的乐器,你的每一声哭泣,都将汇成最美的旋律。” 男人的刀缓缓滑过女人的脖颈,又滑过她的锁骨,最终停在她起伏的胸脯前。 “你答应过要给我你的心。现在,我可以取走了吗?” 女人不住的惊恐地哽咽着,而男人手中的刀,已然刺了进去。 第2章 噩梦的惊吓 第2章 噩梦的惊吓 在一条幽黑的窄巷中,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呼吸都似乎停滞了。 他的左手正紧紧攥着藏在上衣口袋里的东西。 暗处,一个带着浓厚口音的男人的声音正不满地催促着。 “你躲哪里去了,臭小子?赶紧出来,别让我费事,我还能手下留情。” “非得给我玩这套?我把你当家人,带你入伙,你小子就是这样报答我?还不赶紧出来!你躲也没用,我早晚找着你,别浪费时间了!” 他背靠着一堵冰冷的砖墙,蜷缩着,心中盘算着逃脱的可能。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看到旁边垃圾堆里的一面破镜子,镜中反射出他的纹身。 他的右手腕上纹着一只狼头,那本该是力量的象征,但在今晚昏黄的光影下,那双眼睛仿佛在嘲弄他。 “这么做,值得吗?”突然,一个女性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猛地向左侧头,看见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正盯着他鼓起的口袋。 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墙上的碎砖透过毛衣刮到了他的后背,险些让他的刀脱了手。 他惊愕不已,颤抖着小声问道:“你……你特么的不是死了吗!” “这么做,值得吗?”女人再次追问。 “我……我亲手杀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滚开,别碍事!”他已经语无伦次,情绪濒临崩溃。 “你抢走的钻石,它们本来是我留给女儿的。你已经被你的贪欲诅咒了,你逃不掉的。” 女人像个怨鬼,飘然而至他的跟前。 “走开啊!不!不是真的!你不是真的!都是幻觉!都是幻觉!”他紧闭双眼,大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沉甸甸地按在他的肩上。 “嘿嘿,可算抓到你了。” 随即,冰凉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还想自己吃独食,撇下兄弟们不管了?臭小子,把你的刀扔了。” 他缓缓松开右手,折叠刀掉在地。 “项链我还给她女儿了,不在我这里。” “想骗我?你太高估自己了,臭小子。以为杀个人就了不起了,就成硬汉了?幼稚!转过来看着我,这是你的报应!” 他心里纵有千百个不愿意,可现实中他早已没了选择的余地。那高大身影如同死神化身紧贴在他背后,对方一身结实的肌肉,胳膊上纹着一头狰狞的狼,极具压迫感,容不得自己硬来。 “识相点,乖乖转过身,睁开眼,否则有你好受的,听清楚没有?”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了身子,慌忙求饶起来:“我把钻石项链给你,放我条生路吧。我妈还在等我……” “现在知道害怕,太迟了。”对方说着,抬手扣动了扳机。 …… 朱丹妮猛然惊醒,急促地喘息不止,睡衣和被单都被冷汗浸透。 她不用看床头那块老式闹钟,也能知道,这又是个三点十五分的不眠之夜。 她无力地瘫回床上,湿漉漉的床单让脊背一阵发凉。 空调的轰鸣适时响起,她渐渐适应了房间的黑暗。 她伸手拍了拍枕头边的那几只“梦貘”公仔,心中不禁一阵苦笑。 尽管枕头边摆满了这些所谓食梦神兽,却依旧挡不住噩梦侵袭。 “唉,估计你们也尽力了。” 她轻叹一声,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 传说貘能食梦,捕梦网能捕梦,她都试过也都并没起到什么效果。 床单还缠绕在她的腿间,她光着脚踩在地上,朝着浴室走去。 沐浴过后,她在洗手池上方的小橱里翻找,手指掠过一排排安眠药瓶,最终摸到一支几乎空了的眼部遮瑕膏。 “虽然不是什么好牌子,先凑合着用吧。” 关上镜门,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眼下日益加重的黑眼圈,是她无数个不眠之夜的印记。 她拿起遮瑕膏,轻声道:“行吧,朱丹妮,又到了假装一切如常的时候了。” …… 在城市另一端,刑警贾天阳正在哈欠连天。 氨水味的刺激下,他的鼻子忍不住一阵痒痒,引得他打了个喷嚏,喷嚏过后又是一个哈欠。 “哎,你是觉得这尸体有点无聊,是吧?”一旁的刑警罗杰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戏谑看着他。 此时,法医团队正穿梭在这间豪华公寓中,细致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这里昨晚发生了一起命案,被害者正是公寓的女租客。 公寓门外,一群好事的群众试图挤到现场围观,两位身穿制服的警员正努力维持秩序,不让人群靠近。 “怎么会,大清早就看到尸体,还有别这刺激的吗?我说杰哥你老笑啥呢?有啥新鲜事儿跟我也说说呗?”贾天阳一边问,一边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开心呢,就要笑,这是常识。学着点吧你。”罗杰说。 “学什么?学开心?还是学笑?” “都学学。怎么了,天阳,你这一早上哈欠连天的,是不是昨晚熬夜打游戏了?还是偷偷约会去了?” “可别扯了,我哪有那闲工夫。”贾天阳无奈地摇摇头,“48小时连轴转搁谁谁受的了,也不知道这罗安市最近是怎么了,命案频率比我手机电量掉得还快,又是接连两起谋杀。我现在感觉血管里流的都不是血,是红牛加咖啡。” 贾天阳望着地上那片触目的血迹,摇了摇头,“这地毯没法要了,房东估计得重新装修,这血渍怕是洗不干净了。” “净操些不该操的心!”罗杰笑得露出了眼角的鱼尾纹,“得,忘了告诉你,今天是我和你嫂子结婚纪念日,下班我可得早走啊。我要是缺席,她准能把我吃了。娶了喜欢的人就是这么无奈。” “行了行了,你俩的感情史我都快能背了。和高中时代的女神至今还能这么腻歪,咱是羡慕不来。” “我还以为她会想整个大场面,毕竟二十周年嘛,结果她说只想和我过个二人世界。”罗杰接着说,“看来我才是她最好的礼物,你说是不是很浪漫?” 二人侧身让过正忙碌拍照的同事,又继续讨论。 “这会可别跟我提浪漫啊。昨天晚上市中心,就因为一条钻石项链,一个女人命就没了。这些劫匪啊,怎么就不知道找个正经营生呢,净会添麻烦。咱们现在不仅要找着那个神出鬼没的‘音乐家’,还得跟进这些帮派的烂账,真是焦头烂额。”贾天阳感慨道。 罗杰笑着说道:“你呀,总是喜欢把问题简化。不要抢劫,不要杀人,好像生活就是一道是非题。” 接着,他话锋一转,“先说回来,天阳,眼前这案子你什么高见?” 罗杰指了指那位受害者的尸体,她的心脏已不见了。 第3章 哈欠的传染源 第3章 哈欠的传染源 “没啥高见。很明显,这又是‘音乐家’干的好事。”贾天阳淡然回应道,“你说罗安市的女性啥时候才能把警察警告放心上?连环杀手连续作案,还敢随随便便带陌生人回家?不看新闻吗?不读报纸吗?平时也不上网吗?这事网络上肯定早就沸沸扬扬了。” “你怎么断定是陌生人作案?说不定他们认识呢?”罗杰反问道。 “谁能模仿到这个程度?‘音乐家’放音乐他也放音乐、‘音乐家’摘心脏他也摘心脏?我们之前可是一直对媒体守口如瓶。”贾天阳摇了摇头,“这绝对还是他,连环作案。按照之前的案子来看,凶手与被害人之间缺乏直接社会关系。” “知道被害人名字了吗?”罗杰问。 “张梦琪,二十七岁,父母在外地。在一家信托公司做贷款审批员,还是本地一个乐团的成员,家里有架施坦威钢琴。法医那边说,现场没有留下指纹,他清理得相当彻底,连琴键都不落下。‘音乐家’无疑。” “这么高档的小区,竟然没有监控?”罗杰感到诧异。 “只能说还不够高档。监控一周前就坏了,保安还刚好请了病假。房东觉得不急着修,毕竟这里之前从没出过事。” “现在这不就出事了吗。坏了不修,都后悔去吧。”罗杰感叹,“当时邻居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邻居啊,听到了,但都觉得很正常。这个张梦琪平时就爱放音乐,经常扰民,据说她一弹琴,邻居就自觉地戴上耳塞。报警的是她妈妈,说是一直联系不上她。警察上门检查时,刚好有邻居提到前一晚的音乐声。” “你觉得凶手有事先摸过她的底吗?” “很有可能。”贾天阳说,“只不过,之前的受害者也不都是音乐迷。” “监控、保安漏洞,还有那架钢琴,一切太完美,不像是巧合吧。”罗杰低声道。 “希望能从这案子里找到点突破口吧。目前,我们既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dna线索。就只有那些音乐,我听着就烦。”贾天阳又打了个哈欠,“可以说,我们目前是一无所有啊。” “别这么说嘛,贝多芬的粉丝可不少。”罗杰插嘴道。 “那你倒是说出两个来听听。” “我又没说是我认识的。”罗杰又笑了起来,“只是说,事件有不少是这样的人。” 贾天阳侧过头,又掩嘴打了个哈欠。 “你能不能别再打哈欠了?哈欠这玩意儿,一个传染俩,我可不想也跟你似的哈欠连天。”罗杰说着也打了个哈欠。 “那你就别老盯着我看。”贾天阳说,“我知道自己魅力四射,让人错不开眼、挪不开腿,但如果你实在忍不住……” “我天生同情心泛滥。我打哈欠,纯粹是同情心。” “这算哪门子的说法?难不成是想我也可怜可怜你?”贾天阳打趣道。 “这话可不太中听,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脾气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单身了吧,过于自傲。我说的‘同情心’,是形容一个人温暖又懂得关心人的特质……” “哎呀快打住吧,杰哥,求你了,还给我上课了还。我这会儿困得只想眯一觉,没心思听这些。”贾天阳说着摆了摆手。 “行,等这活儿完了,咱们去找个地儿提提神。我正好知道一家店的咖啡不错。”罗杰边说边轻轻推了推贾天阳,示意他离开尸体旁边,“还有,天阳你记得交代外头的同事多拍几张围观人群的照片。你别看这些人现在像是在闲逛,一见警车就像看戏一样聚拢过来。我敢说,他们就等着抬尸体的时候偷拍呢。到时候,要是让我在网上看见相关照片散出去,我可不会惯着谁。” 贾天阳点点头,应道:“放心吧,杰哥。这事我有数。” …… 接近两个小时之后,罗杰和贾天阳驾车到了一家名为“老兵茶餐厅”的店前。 这是一幢涂成绿色的建筑,顶上招牌是粉红的霓虹灯,写着“24小时营业”,餐馆的门面上挂着一幅疑似昔日流行天王迈克尔·杰克逊的画像。 见此情形,贾天阳不禁叹了口气。 “进这地儿,怕不是要来个食物中毒、细菌感染和破伤风一条龙啊。” “不至于,不至于,别这么悲观嘛。他们家的牛肉酥饼可是一绝。”罗杰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车门。 贾天阳也只好跟着下车,跟着罗杰走进了餐馆。 他们在一面墙边的卡座上落座。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牛肉混合的香味,角落里还能隐约听见几个大车司机在争论各自的行车路线。 “说不准,你吃过这里的东西,下次和女朋友约会还会来这儿。”罗杰说。 贾天阳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现在是单身,可架不住你的桃花运一直很旺啊,是吧……” “杰哥!”贾天阳赶紧打断了罗杰的话。 “我是说正经约会。没想提你那些情债风流史,数得过来吗你。要不是我结婚早啊,说不准也得眼红你几分。” 贾天阳笑出声,眼神里尽是揶揄:“你就别嘴硬了,杰哥,都是男人,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 “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罗杰说。 “没办法,魅力太强,挡都挡不住,就哥们这形象,这气质,加上一丢丢不经意间的性感,小姑娘们自然而然就被吸引了。”贾天阳故作姿态地眨了眨眼。 “行了行了,吃饭前别让我反胃行不行?”罗杰故作嫌弃地打趣。他清了清喉咙,转而正色道:“说真的,天阳,你该考虑让自己安定下来了。毕竟,自从小薇那事以后……” 提到小薇,贾天阳的眼神不自觉地暗了下去。 罗杰适时地拿起桌上的菜单,开始漫不经心地翻阅起来。 “换个话题,关于市中心的那起命案,你有什么线索吗?虽说一条钻石项链足以成为杀人动机,但也太显眼了。” 贾天阳也拿起另一份菜单,点头说道:“我猜,十有八九是‘野狼帮’干的。” “这些社团真是越来越嚣张了。怎么,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一条项链下死手?是为卖钱,还是说有人想哄自己的小女朋友,送个大礼?”罗杰好奇问道。 “他们势力逐渐渗透到市中心了。受害人是女性,被拉进巷子,一刀毙命。钱包、银行卡,连同所有首饰都被搜刮一空。尤其那条项链,价值连城。” 罗杰闻言,不悦地摇了摇头。“真是可怜那位女士。我就纳了闷,在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怎么有人会戴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不给自己招灾嘛。” “哎,你这可是受害者有罪论,这要是放到网上,准得被人喷成筛子。” “好话难听。嘴长在别人身上,命可是自己的。”罗杰继续说道,“还是说有什么特殊情况?” “听说市中心新开了家店,叫‘好时光酒吧’,专吸引单身贵族那种。挺高大上的,想进门还得检查着装。死者手腕上那个印章,就是那儿用来标记客人的,所以我猜她昨晚准是去那儿了。” “唉,真是的。”罗杰眉头紧锁。“说起来,我老婆也爱凑这种热闹,偶尔也喝喝小酒享受下小资情调。” “所以你娶了她嘛,我能理解。”贾天阳打趣地说。 “二位早上好!想来点什么?”这时,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微笑着出现在桌边,她站立的位置刚好和餐桌保持了一臂的距离。 女孩戴着一副剪掉了指尖的针织手套,在这并不寒冷的天气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手套露出的指尖还沾着些许炭黑似的东西。尽管她化了妆,仍遮不住眼下淡淡的黑眼圈。 贾天阳心想,或许她也和自己一样,是个连轴转的加班狂。 罗杰直接替两人点了咖啡。 “好的,两杯咖啡,等你们准备好点吃的再叫我哦。很高兴为您服务。”女孩说道。 罗杰礼貌地指了指她胸前的名牌,问道:“不好意思,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丹妮,我叫朱丹妮。”女孩声音轻柔而有礼地回应道。 第4章 音乐与酥饼 第4章 音乐与酥饼 这家“老兵茶餐厅”的老板叫李有来,早年当过兵,特别喜欢音乐。这家茶餐厅就是承载了老李对“mj”的崇拜和对于牛肉酥饼的。 餐厅的四壁,挂满了“mj”的海报;而那台旧式点唱机则在角落里悠悠播放着流行乐之王的经典,让每位食客都能感受到怀旧的氛围。 尽管混搭的装修风格独树一帜,但却不如店里的菜单来得诱人。 不少“老兵茶餐厅”的客人就是为了吃一口这里的牛肉酥饼。 老李的酥饼看似制作简单,却也充满讲究。先是揉面,和着香油揉上二十几道,再将面团擀薄,包裹肉馅,馅子是用韭菜、白菜和牛肉按比例调配过的,捏紧后压成巴掌大的圆饼,再在油锅中煎至金黄酥脆,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吃起来饼分千层,每一口都是外皮的脆与内馅的鲜,这种绝妙的口感对比,让人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牛肉酥饼这种主食能作为特色菜这么受大家的喜爱,不仅因为味道,也因为它方便。无论是早晨还是午后,吃上一块热腾腾的牛肉酥饼很是满足。 “小朱,瞧你这黑眼圈,昨晚又没睡好吧?”说话的叫刘梅,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服务员。她的头发已经有些灰白,用一根粉色头绳勉强拢住。 此时,朱丹妮正倚在吧台边,手握一根炭笔,在纸上勾勒着一个身穿深色兜帽衫的男人形象,这是她自少女时期便养成的减压习惯——素描。 朱丹妮微微一笑,答道:“还行吧,能撑。” “还行?小朱,可别跟姐打马虎眼啊。”刘梅故作责备状,轻轻咋舌,“我跟你说了多少回了,美女是要靠充足睡眠养出来的。你整天不是画画就是上色儿的,可哪最该画你知道吗?口红、眼影,多给自己打扮打扮,找个好男人才是正事。” “梅姐,我的真命天子还在路上,不急哈。” 话音未落,门铃叮咚作响,两位二十出头、阳光帅气的小伙子,背着吉他箱,伴着轻快的笑声踏入门槛。 他们是“海盗乐队”的成员雷子和海涛,这个乐队每半年就会换个队名,却始终保持着对音乐的热爱。 朱丹妮曾亲眼看过他们的演出,水平应该说相当不错,有几分巨星的潜质。这俩音乐才子,也是这餐厅的常客。 “各位观众,我们是‘海盗乐队’!”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惹得店内一阵欢笑。 刘梅听到他们自报家门,打趣道:“今儿个两位精气神不错嘛,还是照旧?” 海涛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真是女神不让片刻闲啊。今儿我来灵感了,又听到灵感女神在我耳边说……”他又切换成一种更神秘而浑厚的音调,“赶紧去吃牛肉酥饼吧,回味无穷的牛肉酥饼……” 朱丹妮朝着他们努了努下巴,低声跟刘梅嘀咕道:“我看八成是抽烟抽得魔怔了,才听到他们的胃在呼唤酥饼。” 雷子和海涛都是艺名,二人都是一身乐队t恤配垮裤,典型的摇滚风。 每次这二位进店,总免不了带进一股烟味,朱丹妮可没少跟着吸他们二手烟。 “哎呀,肚子开始抗议了。”雷子故作夸张地说罢,竟毫无顾忌地打了个响嗝。随即自己先乐得像个孩子似的,仿佛在公共场所放肆是件极有趣的事情。 “刘梅姐,两份酥饼伺候着!女神要咱吃,咱就得乖乖听话,吃饱喝足,灵感不断,音乐才能源源不绝嘛。” 牛肉酥饼两块为一份,熟客一般都这么点。朱丹妮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而刘梅则干脆利落地把他们的点单报给了厨房。 雷子注意到朱丹妮戴着手套的手,“怎么,朱丹妮手冷啊?找我啊,我五秒钟就让你暖和起来……你懂的。” “我信你有‘五秒钟’。”朱丹妮说着,迅速将手藏进了围裙的口袋里。 海涛搭上了雷子的肩,笑眯眯地对他说:“看来你的名声已经传到她这里了,兄弟。” “我还专门为她写了首情歌呢。”雷子故作深情地叹了一口气。 “别灰心,总有一天你会遇到那个她,懂得欣赏你浑身上下所有‘特长’和才艺。”海涛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 “打嗝可不算才艺哦。”刘梅边说边将酥饼放在了他们面前。 “朱丹妮,考虑考虑呗?我们在一块说不定能创作出好音乐呢。”雷子挑了挑眉,话里带着一丝暗示,“只要你允许我进入你的……” 朱丹妮赶紧打断,“打住。我已经说过了,我可不和……” “顾客谈恋爱!”雷子和海涛不约而同地大声接口道,看起来像是排练过,店里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滑稽。 “别太过分了!”朱丹妮晃晃手上的手套,接着解释,“我说过了,这是我的防护手套,隔绝细菌,安全实用。” “隔绝细菌?”雷子重复道。 他瞥了海涛一眼,随后快步贴近朱丹妮,嘴巴嘟起来,做出一副要亲昵的模样。 朱丹妮赶紧后退,严厉地说道: “雷子,说过多少遍了,别碰我!” 海涛轻笑一声,用指尖轻轻触碰她裸露的手臂,玩笑道:“这样也不成?” 雷子紧随其后,在她另一边手臂上模仿同样动作,“那这样呢?” “够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朱丹妮提高音量制止道。 “哎,别紧张嘛,开个玩笑而已。”雷子松开了手,又坐回到柜台旁的椅子上,“顾客就是上帝,这个道理你晓得吧?” “说的没错。”海涛赞同地点点头,“你看起来紧张兮兮的,我还以为画画能让你放松呢。艺术家要老是这么紧绷,可不行。如果你需要的话……”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我们有放松的小秘诀。” “不需要,谢谢,这里是餐厅,不是什么娱乐会所。我们只提供一般餐饮服务,不提供别的。”朱丹妮反驳后,随即转过身,离开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声音刚好够他们听见,“要不是梅姐喜欢你俩,我非得在你们饭里加点‘佐料’。” 雷子又打了个嗝,他目光追随着朱丹妮离去的身影,说道: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那姑娘当我的老婆。” 第5章 一个帅警察 第5章 一个帅警察 刘梅听到雷子的话,笑而不语,眼里却闪过了一丝光亮。 “你啊,怕是先得学会怎么不惹她生气。”海涛咬了一口酥饼,漫不经心地说,“对我来说,美食和美人,同样重要。” “朱丹妮啊,她就像一道我解不开的谜题。”雷子轻叹道,“想象不到没有她的世界会怎样。” “也许是因为你还没见识过真正的世界。”海涛嘴里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家庭,那可是个无底洞,多了份责任,少了些自由。” “那是因为你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家。”雷子微微一笑,“如果朱丹妮那里行不通,梅姐,要不咱俩试试,搭伙过日子?” “那你没戏了,梅姐我先占上了。”海涛得意地笑道。 刘梅俏皮地眨眨眼,对这俩兄弟的“争风吃醋”表示无奈:“你们慢慢争,我可不陪玩了。” 说罢,她拍了拍自己的灰发,自顾自忙活去了。 这时,朱丹妮走向刚刚进门的两位疑似警察的客人。年轻的那位,叫贾天阳的,看起来似乎比实际年龄多了几分成熟,戴着名牌表,脚踩着名牌皮鞋,穿一身定制西装,派头十足。 朱丹妮心想:这家伙,要么是警察里的新贵,要么就是富二代微服私访?好奇心驱使她悄悄留意起了他们的对话。 “杰哥,咱这的麻烦事儿是越来越多了。”贾天阳边说边用手梳理自己的短发。 “确实,犯罪率飙升。先有‘音乐家’连环杀人案,现在又来个抢劫杀人。你觉得两者间有没有联系?”罗杰回应道。 贾天阳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音乐家’从不拿走受害者的财物,他只偷心脏。最近这起,劫匪明显冲着钱和钻石项链来的。” 听到“钻石”、“项链”,朱丹妮想起自己的梦境,不由得眉头微蹙。 她随即端着咖啡上前。“二位的咖啡,请慢用。” 她依然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伸长手臂轻轻放下杯子,开始斟咖啡。 罗杰迫不及待地接过去,而贾天阳的目光却停留在她手套上,这让朱丹妮有些局促,手一抖,咖啡差点儿洒了出来。 待服务完毕,她退后几步,余光依旧留恋在二人身上,他们仍在谈论着犯罪频发的现状。 “那个,挺帅的哦。”刘梅凑到朱丹妮耳边,下巴朝贾天阳一努,“你不觉得吗?” 朱丹妮倒是不置可否:“还行吧,你喜欢他这款?” “就是那种硬朗型男。嗯,看着就下饭。” “还下饭,帅又不能当饭吃。”朱丹妮笑道。 刘梅眨眨眼,一脸玩味地问道:“你确定吗?我要是年轻十岁,愿意每天拿八块牛肉酥饼跟他换,饭可以不吃,人不能不要。” 朱丹妮忍俊不禁:“姐你可小点声吧,要是让海涛听见了,说不定得吃醋。之前他失恋,可是唱了一晚上情歌,好家伙,我可是知道他。” “海涛啊,他也就是嘴上说说,你别听他的。说真的,你不觉得他帅吗,挺有型的?”刘梅反问道。 “确实,有型,可人家是警察啊。” “那更好了,警察勇敢,不怕危险,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充满未知和风险呢。” 朱丹妮摇摇头,无奈地说道:“警察这行,风险高。天天和罪犯、凶案打交道,说不定他自己心里头更害怕。” “害怕怎么了?小朱你最近看新闻没?国外又在打砸抢,你说你怕不怕。还有那些传染病啊什么的,更别提了。前几天南方一栋楼着火了,烧死十好几个,你说怕不怕。在这世上,到处都是未知和风险。你就说,哪儿没点吓人的事?谁心里不害怕?” “说的是。我啊,就想找个安全稳定点的。” “这就对了!小朱,要求别太高了。跟姐说说,想找个什么样的?你最想从男人身上得到的是什么?” 刘梅以为朱丹妮会继续说是安全感之类的。 可是朱丹妮回忆起了那晚的梦,她摩挲着手套,缓缓说道:“勇敢,坚强,无所畏惧。” “你可拉倒吧!你干脆找超人得了。听姐一句劝,可不能太理想化了,超人还怕氪星石呢。世上没有完美的男人,小朱。” 朱丹妮未及接话,门铃又响了,一名穿着深色兜帽衫的男人进了店,径直走向角落的隔间,在那台点唱机旁落座。 他肩膀微微缩着,双手插进上衣兜。 朱丹妮心头涌上一股不祥预感,眼前的男人分明就是她梦境中的那位。 如今,他不仅进了她的素描,更唤醒了他曾在餐厅留下的记忆。 "他又来了。"刘梅说着,看向朱丹妮,却见她有些失神,便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上回是你服务的他,这次唤我来吧。" "没关系,我来吧,还是我来。"朱丹妮打断了刘梅,没等刘梅回应,她已向那男人走去。 朱丹妮见那男人从衣袋中抽出右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见他右手上纹着一只狼头,而左手还揣在衣兜里。 "需要点些什么吗?"朱丹妮轻声问道。 纹身男认出了她,他瞪眼说道:"又是你,你每天都在这里上班吗?" "严格来说,是上早班。"朱丹妮故作轻松地说道,装作没察觉他正四处张望的眼神。 "给我杯咖啡就好。" 不多时,朱丹妮给纹身男递上热腾腾的咖啡,随即又移步到了警察桌旁。 "不管是谁,势必得抓到他们。"罗杰抿了口咖啡,接着说道,"抓不到人,就会有见样学样的。再往后就没人拿我们刑侦当回事了。我可不会惯着谁。" 贾天阳点了点头,心思却不在答话上,他一直注意着新进来的纹身男。 他看到到那人穿着不合时宜的兜帽衫,还注意到了他手背上的那枚独特的狼头纹身。 “巷子里指纹混杂,靠指纹锁定嫌犯不太现实。‘好时光酒吧’必须查,‘野狼帮’嫌疑也很大,她毕竟是在‘野狼帮’地盘出的事,可能他们抢劫之前会先踩点。要说法医鉴定结果也快出来了。” 罗杰放下了杯子,又接着说,“社团那帮家伙,总是无事生非。天阳你什么高见,你觉得凶可能会是‘野狼帮’的人吗?” 贾天阳的目光还在那名纹身男的身上,只见他显得焦躁不安,正不住四下张望。 第6章 拿下纹身男 第6章 拿下纹身男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又看到了正为他们服务的朱丹妮,这位服务员似乎也认识这位新进来的客人,贾天阳发觉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不由得再次看向那位手上带纹身的男人。 “喂,还在听吗?”罗杰轻轻敲了敲桌面,试图唤回贾天阳的注意力。 “听着呢……你的意思是,那个‘音乐家’可能是‘野狼帮’的人?可我觉得,一群喜欢重金属的狼崽子们,哪能安安静静地欣赏古典乐?为了条钻石项链就大开杀戒,这才像他们的作风。”贾天阳漫不经心地回应。 “咖啡要续杯吗?” 两人抬头,只见朱丹妮手提着咖啡壶,眼神仍不住地在他们和那位纹身男之间游移。 “好啊,加点吧。”贾天阳嘴上嘟囔着,心中依旧对那名戴兜帽的顾客充满好奇。他很可能就是“野狼帮”成员。只是这位女服务员的样子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跟黑道有什么瓜葛的。 罗杰举起杯子,朱丹妮连忙上前续杯。 她的指尖轻触到杯沿,差一点失了手,幸好贾天阳敏捷地接住杯子。这一瞬间,两人的手指有了一次微妙地触碰。 “没事吧你?” 朱丹妮赶紧放下杯子,她好像并没听见罗杰的询问,自顾自地从围裙的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放在贾天阳面前,随后急匆匆离开,连咖啡也没来得及倒。 罗杰望着眼前快要见底的咖啡杯,皱着眉说,“她该不会是忘了吧?” 贾天阳咧嘴一笑,“我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你知道,男人太帅有时也是一种烦恼。肯定是被我的颜值迷晕了,我猜这上面肯定写着她的电话号码。哎,帅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 他翻开那张纸巾,一行字映入眼帘: “靠!搞什么鬼?”贾天阳嘀咕着,又把那纸递给了罗杰。 贾天阳看了一眼朱丹妮,发现她正刻意避开自己的视线。 他凑到罗杰耳边,低声道:“交给我吧。” 罗杰赶紧拽住贾天阳的袖子:“天阳,我知道你爱逞能,可别跟我整那些愣头青的活儿。” 贾天阳扬起嘴角,说道:“我这身手您还信不过?” 趁罗杰还没来得及阻拦,他一把抄起罗杰那只剩小半杯的咖啡,径直走向角落里的点唱机,故意从那位纹身男身边擦肩而过。 他在点唱机上敲了几下,一首激昂的《beat it》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贾天阳一个转身,佯装失手,杯中的咖啡“不小心”全洒在了纹身男的身上。 “哎呀,我去!” “真对不起!”贾天阳连忙道歉,“快脱了外套吧,都湿透了。” 说着就要动手帮忙脱衣。 “你别碰我!什么毛病!”纹身男用力推开贾天阳。 贾天阳故技重施,赔笑道:“哎呀,不行,我得负责到底。都怪我,都怪我,烫着没?” 纹身男站起身,右手依然插在口袋里。 贾天阳一个箭步上前,又去扯他的兜帽衫:“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一股劲风已至,贾天阳几乎是靠本能躲过了那呼啸而来的拳头。 “给我滚远点,听见没!”纹身男厉声喝道。 “都给我住手!”罗杰一边快步走来,一边高声喝止,他眼神死死盯着着那个右手上纹着狼头的男人,“这儿不能打架。” 罗杰拉了下夹克,亮出了胸前的警徽。 刚那一拳还是扫在了脸上,贾天阳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一丝血迹已开始凝固。 他看到紧张的男人缓缓抽出了右手,那是一把冰冷的折叠刀。 “啪”的一声,刀身弹了出来。 “两位是警察?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野狼帮’的?”罗杰问。 贾天阳耳旁交织着顾客的惊呼声,以及远处几个好事者兴奋地用手机拍摄的低语。 他平静地摆了摆手,“冷静,这里不需要武力解决问题。听我的,把刀放下。” “我凭什么听你的,死差佬!” 贾天阳察觉到那拿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理解,你可能对警察有什么误会。但这里都是吃饭的客人,你也不想伤及无辜,对吧?” “你以为我会在意他们?我杀过人,不在乎再多杀一个。” “听到没?他自己承认了,杀过人。”罗杰在一旁说。 贾天阳轻轻点头,“听得真真的。这里这么多目击证人,是你自己戴上手铐,还是需要我帮忙?” 就在纹身男侧目冷笑的瞬间,正是这一刹那的疏忽,贾天阳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刀掉落在地。 他灵巧地用脚尖一拨,将刀滑向罗杰。 纹身男还想去抢刀,却被贾天阳牢牢控制住。 罗杰把刀拾起来,吩咐不远处的服务员刘梅立即报警。 不久之后,纹身男被带上了警车。 罗杰手提装有凶器和钻石项链的证据袋,对贾天阳说:“我先带他回局里,现场你处理一下随后也赶紧过来。” 临走前,罗杰严厉地瞪了贾天阳一眼,“让我怎么说你!你刚才的做法太冲动、太危险,差一点就造成人员伤亡。” 贾天阳舔舐着嘴角的干血,语气平淡地说:“好在没人受伤。” “那是你走运。你给我听好,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过去,谁没有过去。但你不能总按自己的性子来。如果你想玩命,那是你的事,但别拖累别人。”罗杰没等贾天阳反驳,便快步离去了。 贾天阳明白,搭档的愤怒是有道理的,但这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他知道罗杰了解他,也理解他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贾天阳不明白,只要有办法把坏人绳之以法,为什么还会有人抱怨。 他想再次询问目击证人,环顾四周却找不见刚才那位年轻女服务员身影。 “刚才的小姑娘去哪儿了?”他向刘梅打听。 “估计是吓坏了,先走了。”刘梅说。 “朱丹妮啊,她一向胆子小。”雷子接口道,“这次恐怕真是被吓得不轻。” “雷子说得对。”海涛附和道,“她特别敏感,现在可能还在害怕呢。” 贾天阳暗自埋怨了一声,随即冲出了餐厅。 他左右望了望,远远地看见了那个身着工作服,头发随风飘舞的女孩。 第7章 逃跑的黑眼妹 第7章 逃跑的黑眼妹 贾天阳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朱丹妮的胳膊。 她吓了一跳,挣扎着惊叫起来,“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没门。你得跟我去趟警局。”贾天阳说。 “去警局?为什么?要说的我已经说过了。”朱丹妮说。 “我对那张纸巾上的信息还有些问题。” “有什么问题?我亲眼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刀和项链,我当时很害怕,一看就知道你们是警察,所以才把消息写给你。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不,你在撒谎。” 朱丹妮摇头,“没有,我没撒谎。” “我要听实话。” “实话我已经说了。”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让人头疼的角色。” “我们?什么意思?” 贾天阳一愣,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禁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心里明白。那个男的是谁?你男朋友?你们吵架了,所以你一有机会就举报他?否则,你怎么可能知道刀和项链的事?” “你有点过分了。”朱丹妮欲摆脱贾天阳,就像赶走恼人的蚊虫。 “我可没说你可以走。”贾天阳截住她。 朱丹妮停下脚步,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声音压得很低,“不好意思,别以为自己是个警察就可以随便跟踪我,逼我编造你想要的答案。我知道的已经如实说了。别因为你想要当英雄,硬是要编造一个不存在的谜团,就让我改口。你应该谢我,因为是我提供的线索让你破了案,让那个可怜女儿找回她妈妈的项链。” 贾天阳露出一丝笑意。 “笑什么?”朱丹妮狐疑地问。 “你真的不认识那家伙,也不认识受害者?” “不认识!” “对谋杀案毫不知情,只是碰巧看见了刀和项链?” “我就这么说的。” 贾天阳又一次靠近朱丹妮,紧紧握住她的手腕。“那我问你,你怎么会知道受害者是一位年轻女孩的妈妈?” 朱丹妮感觉脸上一会热一会凉,仿佛血液都凝固了。“你……说什么呢?”她结巴着问。 “你给我听好了,黑眼妹。”贾天阳压低嗓音说道。 “黑眼妹?”朱丹妮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绰号是叫她的,诧异之余,心里竟涌上一丝反感。 “没错,就是你这黑眼圈先让我注意到你的。不过,我注意到的还不止这一点。还想知道点别的吗?”贾天阳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着。 朱丹妮忽然有种被剥光了衣服置于人前的感觉,脸颊泛起了红晕。“你这是性骚扰,我可以投诉你。” “投诉我?凭什么?因为你说谎被发现了?尽管去,不过记得记清楚我的名字。贾天阳,我叫贾天阳,别忘了。” “老土的名字。” “我倒是很中意。” “倒是好记,被一个叫贾天阳的人莫名其妙地性骚扰。” 贾天阳轻笑一声,“发现一些异常并不等于骚扰。比如你明明不冷却戴着手套,我很好奇,你是怕细菌吗?但看你黑黢黢的手指和乱蓬蓬的头发,你也并不太注意卫生啊,所以应该不是这个原因。而且,你给我们送咖啡时,刻意保持距离。你同事说你怕人,可你对我发脾气的样子可不像。你身上,秘密不少啊。” “别说了。”朱丹妮不满地说。 贾天阳伸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起来。 朱丹妮赶紧往后一仰,“别碰我!” 贾天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来了兴致,他饶有兴趣地问:“哦?是不喜欢被人碰,还是单纯不想让我碰?” “随你怎么想,反正就是不想你碰。” “这可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样。”贾天阳带着讽刺意味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别想逃,除非把全部实情都告诉我。你看起来就像随时要跑路,我可不想在大清早还得追着你跑。” “你不放手,我就喊人了。”朱丹妮威胁着,环顾四周。 现在是清晨七点,街道很空旷,只有他们两人。 “省省吧,黑眼妹。”贾天阳毫不在意。 朱丹妮挺直胸脯一板一眼地说道,“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吗?我都已经说清楚了,亲眼看到他带着刀和项链。你无权这样拘留我,这是违法的。” “是吗?”贾天阳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松。 “警官,你来了正好。”朱丹妮突然微笑着,望向贾天阳的身后。 贾天阳一愣,松手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靠!”他低声喊了一句,转头发现,朱丹妮已趁机溜走了。 “你给我等着,黑眼妹!”贾天阳对着消失的背影喊道,“呸,什么黑眼妹,明明是个狡猾的小狐狸。” 他又走回餐厅,吹了几声口哨,“好吧,小狐狸,我迟早会抓到你,跑不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知道你在哪上班。” …… 当天晚些时候,“音乐家”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车内,一曲钢琴旋律轻轻荡漾,宛如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温柔地拂过心间。 途经那个住址时,他看到了楼下聚集的人群。 他内心涌起一丝得意,这些人哪里知道,他们关注的这场好戏,背后的导演正是他本人。 外界的舆论对他有所误解,认为他对女性抱有深深的敌意,其实他是深深的爱着她们,以至于渴望得到她们的心。 如今,他仍在人海中寻觅,寻找那颗能与自己心跳同频,填补灵魂空白的心。 他相信那个人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他去发现,带他走出过往的阴霾,让他遗忘过去的女人。 转入家门前的街道,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映入眼帘——朱丹妮,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犹豫着是否停车,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缓缓驶过。 昨晚,他已经足够尽兴了,过多的欢愉只会让人变得迟钝。 即便如此,在车辆掠过的瞬间,他的目光仍旧不由自主地穿过后视镜,多看了她一眼。 她,或许会成为他未来的某个目标,甚至,她那难以言喻的独特感让他有了留待最后的想法。 是的,朱丹妮,她值得他耐心等待,作为最后的盛宴。 第8章 奇怪的邻居 第8章 奇怪的邻居 "真得开始锻炼了。" 朱丹妮自言自语着,一步一步上了公寓楼的台阶。 她微微喘息着,满身的汗,喉咙灼热,刚刚甩开贾天阳的疲惫和紧张仍未退去。 她的公寓住在四楼。 五年前,房东的那番话她还记得: "这儿没有电梯,装修也不好,但是便宜,想省房租就住这。楼顶有个花棚,爱侍弄花草的人肯定喜欢,不过可得小心别掉下去,那里没装栏杆。至于邻居,能处则处,但也别深交。我有啥说啥,你要是觉得他们不靠谱,那多半就是真不靠谱。" 五年后的今天,朱丹妮依然住在这个简陋的公寓里,用着便宜的橱柜,忍受着不太和谐的邻里关系。 她拨通了刘梅的电话,告知稍后冷静下来会返回餐厅。 正要挂断电话,一股冲击力猛然将她撞到墙上。 "哎呀,丹妮啊,真不好意思,没注意到你在这儿。"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接着用手将她扶起来。 朱丹妮感觉被撞得不轻,她哼哼了几声,努力调整着呼吸:"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人都想碰我。" "你说什么?" 朱丹妮抬头便看见了邻居张森的眼睛,他一头杂毛,若非那副红色眼镜挡着,他那双眼睛估计就被头发遮住了。 "没事,张森,你也不是故意的。" 她说。 "抱歉,我上班要迟到了,不想被冯科追屁股后面催。" 张森解释道。 冯科是张森的室友,尽管两人没对外说过什么,但朱丹妮私下觉得他们之间有点什么情况。至于冯科,自恋又有点霸道,每次提到他,张森都感觉挺紧张,好像很怕他。 "冯科今天不上班吗?" 她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对,他请假了。" 张森快速扫了一眼房门,关心道:"你真不要紧吧?" "我没事。" "张森,你小子还磨蹭啥呢?" 又一道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张森有些惊恐地喊着:"冯科?" "我都说了,让你快点,不然你就迟到了。" 冯科走了过来,只见他一身健壮的肌肉几乎要把他的黑色紧身t恤撑破。"还得我亲自送你去教室吗?" "不需要,不需要。" 张森紧张地说。 "别跟她废话。" 冯科说,"她总是爱多管闲事,自己的事还顾不过来呢。" 他转向朱丹妮,"你对张森有兴趣?是因为太寂寞了想找他聊会儿?" "别这么说人家。" 张森连忙插话。 朱丹妮翻了个白眼,"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吃醋了?为什么老是欺负他?张森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这样对他。" "张森有让女人保护他的魅力。" 冯科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挺有本事啊你。" 张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我还是先走了。" 朱丹妮说。 "去哪儿,朱丹妮?" 冯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朱丹妮慌忙要挣脱开来。 "你快放开她,冯科。" 张森叹着气说。 "我只是想当个好邻居,你手机掉了。"冯科轻轻一笑,举起了朱丹妮掉落的手机。 "多谢了。" 朱丹妮接过手机。 "你说你啊,拿个手机有什么用,反正也没人打给你。" 冯科笑了笑,随后放开了她的手腕。 朱丹妮紧抓着手机,正要反驳,张森却插了话:"我给她打过电话。" 她朝着张森笑了笑,说道:"冯科,不管你信不信,我有朋友的。" 冯科紧紧皱着眉,眼镜盯着朱丹妮,对张森说:"张森,你不是该去上班了吗?" "对对对,刚才对不起了,丹妮。回见。" 张森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连个再见都不会说。" 冯科喃喃自语道,又转头看着朱丹妮,"我说,朱丹妮啊……" 她皱了皱眉,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他似乎被她的不悦逗乐了:"别跟张森走得太近,好吗?" "为什么?" "我不喜欢。" 没等朱丹妮追问,他转身回到了与张森共住的公寓,重重关上了房门。 "真是麻烦。" 朱丹妮摇了摇头,也回了自己的公寓。 一进家门,她留意到桌上留着的当地报纸。 头版的标题映入眼帘——“音乐家”的死亡之曲还在继续! 那篇文章介绍了这个沉迷古典音乐的连环杀手。 "真是个怪物。"她低声说道。 她很好奇是什么驱使一个人走向犯罪,同时她也回想起自己那些失眠之夜。 从小时候开始,她就经常做噩梦,后来才逐渐明白,自己用手接触到她的人,他们的噩梦会通过某种方式传递给她。 她曾经告诉过自己的父母,却也无法改变什么。母亲在得知真相一年后选择了离开,父亲也于几年后去世。 后来这个秘密她不再跟任何人提起。 她将报纸丢在厨房的台面上,向卧室走去。 她又要面对接下来的别人的噩梦了。 …… 夜幕下,桔子酒店门前,灯光闪烁着。她看到他缓缓接近,于是挥手示意。 "马凯,这边!” 他把她拥入怀里。 “你怎么这么慢?"她问。 "你也知道,我得找机会脱身。”他的嘴唇在她的脖子上轻吻,“小壁虎。" "别这么叫我,我不喜欢这么叫。" "那你别在那儿纹身啊。" 他笑得有些顽皮。 "那时候我喝醉了。" 她说。 "都听你的……小壁虎,哦对,小刘婧。" 马凯和刘婧进了房间,她忍不住笑出声。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刘婧说。 "哦,你想结束了吗?" 他问。 她用手臂环在他的脖子上,把他的脸拉近,笑盈盈地说道:"那你觉得呢?" 正当两人沉浸其中,一声巨响突然打破了宁静。 门外,一个女人的声音穿透了那扇单薄的房门: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要宰了你们两个!听见了吗?宰了你们!" 酒店的房门突然被踹开了! …… 朱丹妮猛地惊醒。 “我靠!”她不由得脱口而出。 她的脑海中回想起一周前在餐厅遇到的那个女人的身影。 关于婚外情的梦总是让她心里不舒服。 刘梅的话不无道理,爱情本就充满了未知和风险。 第9章 审讯室谜团 第9章 审讯室谜团 "啧啧啧!章成忠啊,你这档案真是够精彩的。" 贾天阳一边翻阅着手中的资料,一边吹了声口哨,"看来你在社团真是如鱼得水啊?" 章成忠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笑着说道:"警官,我不知道什么社团,你怕是认错人了。我可是守法公民。" "是吗,那档案上的章成忠又是哪位?" 贾天阳故意拉长了语调,"跟你重名?那你肯定是在公益组织当义工的,不是‘野狼帮’的混混,对吧?" 章成忠故意装傻道:"想看看我的劳模纪念章吗?" 贾天阳对于这种轻浮的反应只是摇了摇头,他正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与他对峙。 不一会,他就留意到章成忠眼神闪烁,身体开始不自在了。 "你妈妈还在医院躺着吧,章成忠?" 章成忠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动,身子在椅子上扭动着。 "心脏手术得花不少钱吧,尤其对你妈妈这样没医保的人来说。我查过了,连普惠保都没有。那条项链,够付所有费用的吧?" 章成忠躲闪着贾天阳的目光,下意识咬紧了嘴唇。 "也是,我猜你妈妈的命在你眼里也没什么要紧的。‘野狼帮’讲的那都是兄弟情义,让你舍弃过去的家,你妈妈……你大概连她昨晚怎样了都不知道吧?" 这句话显然触动了章成忠。 "昨晚?我妈怎么了?" "想知道?" "别卖关子,快跟我说,我妈到底怎么了?" 章成忠的手还被铐着,他的挣扎显得无能为力。 "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午餐?" 贾天阳缓缓说道,"你告诉我项链的事,我就告诉你你妈妈的消息。" 章成忠在自保与探知母亲情况之间摇摆了一会,最终理智占了上风,他再次闭紧了嘴。 "也罢,我猜你也不关心。反正你也不是那种孝顺孩子。" 贾天阳轻轻叹了口气,"你妈妈为了拉扯你和你妹妹长大,吃了多少苦。你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却去混社团,哎!真是令她痛心。" "我的事你根本不知道!" "我知道的够多了,知道你是犯罪嫌疑人,知道你的指纹在项链上,dna证据链也只是时间问题。你的下场已经注定了。" "吓唬我?去你的吧,死差佬!" 章成忠愤怒地喊道。 "就这点能耐?我见过的小孩子都比你有骨气。也可能是,我真看错你了,章成忠。" 章成忠动了动嘴唇,又想反驳,却忍住了。 "最让我觉得好笑的是,即便你侥幸脱身,外面还有‘野狼帮’等着你。我想,他们不会让你留着抢来的东西逍遥自在吧。" "你知道个屁。" "我知道你们老大,张新虎,听说家法很严啊。敢在他眼皮底下顺手牵羊,不是断手就是更惨的下场。" "别跟我提他。" "那行,换个话题。你跟那个餐馆女服务员什么关系?" 贾天阳心中还是好奇。 "女服务员?" "对,就是那个‘老兵茶餐厅’的。" 贾天阳提醒着,试图引导他的记忆。"你们怎么认识的?" 章成忠眉头紧锁,显得一头雾水:"那个大妈?她有点怪,但我跟她没关系。我只是喜欢吃那里的酥饼。" 贾天阳不确定章成忠是否在演戏,于是决定再试探一次。 "今天早上,你那么早去餐馆干什么?" 章成忠默不作声。 "要去见谁?" 贾天阳追问道,然后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算了,你失去的,我也替你惋惜。" "失去什么?" 章成忠反问。 "你的一切。" 贾天阳站起身,仿佛要离开,心中默默数秒。一,二,三…… "等一下!" 贾天阳狡黠的笑着转过身来,"又怎么了?" "告诉我……我妈,她还好吗?"章成忠的声音透出一丝焦虑。 "我希望你好好配合,章成忠。" "我配合,你想知道什么?" 贾天阳又重新坐在椅子上,问道:"那条项链,怎么回事?" 章成忠低下头,开始坦白道:"是我抢的。别人也都盯上了,就看谁有本事。好言相劝我试过了,没用,她不吃那一套。" 贾天阳没有接茬打断,章成忠自顾自说下去: "为了我妈,我不得不这么做。她住的地方,穷得叮当响,连看病的钱都没有。医生看我们跟看乞丐一样,还问有没有医保。如果项链到了其他人手里,钱肯定会被糟蹋完。怎么说她都不愿意交出来,所以,我……动手了。" "你杀了她?" 章成忠微微点头。 "怎么做的?" "还能怎么做,用刀做的呗,我看着她闭眼。我根本没得选,她的命还是我妈的命,我肯定选我妈。" 贾天阳又问了几句,才绕回到餐馆的话题。 "在餐馆的时候,你有没有拿出来看过项链?" 章成忠投来不解的目光,仿佛贾天阳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当我傻吗?当然没有。你以为我想被抓?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 "你确定?哪怕只是看了一眼?" 章成忠翻了个白眼:"我还没那么傻。我根本没拿出来过。" "那个女服务员呢?你认识她?" "哪个女服务员?那个大妈?我说过了,我去那里吃饭,她正好在。她喜欢跟人搭讪,挺亲和的。最近还有个年轻的。" "年轻的今天为你服务了,对吧?" 章成忠点头默认。 "你和她还有别的交集?" "不知道。" "她不是你女友?亲戚?" 章成忠皱眉:"除了我妈,我没别的亲戚。我不认识那个服务员。在餐馆见过几面,她人挺好的,很害羞。有一次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像被烫着一样。我以为她是怕我。" "你这长相,还带着纹身,也难怪。" "不,之后她反而很平静,还脸红了,然后道歉。她人还不错。" "就这些?" "如果我多说点,你能帮我妈吗?" "那得看你表现了。" 贾天阳说。 章成忠低声咒骂了一声,又接着说:"警官,你可能没听明白,那个‘好时光酒吧’,有几个社团的兄弟在那里当保安。他们负责盯客人,有肥羊离开的时候,他们还会通风报信,告诉其他兄弟。" 贾天阳敲了敲审讯桌,消化着这些信息。 章成忠似乎没说谎。 看来那个女服务员真没见过项链,章成忠也是真的不认识她? 第10章 好时光酒吧 第10章 好时光酒吧 在罗安市的繁华中,新开业的“好时光酒吧”宛如一颗璀璨新星,以其承诺的顾客隐私保护而快速打开了知名度。 江雪晴走进店里,环顾着四周,只见几位穿着黑色超短裙的女服务员正穿梭在男性顾客中间。 她不由得揣测,这是不是只是挂名酒吧的高级私人会所。 她又低头看看手背上那个酒杯图样的印记,自嘲道:"所谓的高级,大概也就这样了。" 她有些心疼自己刚才付的68元入场费。 而她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主要是因为妈妈那句半开玩笑的话——“你得多出去走走,不然小心孤单一辈子”。 “你得多出去,交际交际。”朋友们也都这么说她。 江雪晴刚被分手了,她的上一段恋情仅仅维持了两个月,对方的理由是“我需要更多激情”。这让她不得不正视这些来自外界的规劝。 她看着那些妖娆迷人的女服务员,不禁叹了口气。 自己穿了一身朴素的灰色连衣裙,裙子长到盖住膝盖,怎么可能在这光鲜亮丽的环境中脱颖而出呢? “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这时一个磁性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江雪晴抬起头,只见是一位英俊的陌生男人。 江雪晴指了指面前的红酒,浅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伴儿了。” 男人却从容不迫地在她对面坐下了,笑容温和地说:“那,不如你请我喝一杯?” 江雪晴抿嘴一笑:“这是你的搭讪方式吗?” 他耸了耸肩,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那不好说,好使吗?" "没感觉。" "那就不算。"他接着说,"这里也卖香肠,如果你没自带晚餐的话,我可以负责整晚供应哦。" 江雪晴被逗乐了,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往后靠在了沙发上。 "你笑了。"他倾身向前靠了过去,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江雪晴故意装作惊讶:"哎,我还没说让你坐这啊。" “或许,你已经在心里邀请我了。”他戏谑地说。 “为什么非要坐这里?”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不满。 “想听真话吗?”他问。 江雪晴装出一副头疼的模样:“不想,我宁愿听个假话。” “好吧,老实说,我是出了名儿的害羞,我和朋友们打了赌,说我在这里能找到最吸引人的女士并与她搭讪。他们觉得这太简单了,还要求我必须和她聊一会。” 江雪晴努力按捺住因被夸奖而泛起的笑意:“然后呢?” “如果我能让你和我聊上十分钟,他们就负责我今晚所有的消费。刚才我一圈转下来,发现这里的确有几位很吸引人的女士。但在所有我见到的人中,你是最具魅力的一个。于是,我就坐到了这里。” 江雪晴忍住笑,问道:“说完了吗?” “还差一点,至少得和你聊上十分钟。” 江雪晴扫视一圈酒吧:“你的那些朋友呢?” 他赶紧抓住了她的手说:“你可别去找,他们会知道我泄露了赌局的事。” “有什么关系?” “这样不好,告诉女生这种事,就不酷了。” 江雪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常听人这么说。”他接着问,“那接下来的十分钟,我们聊点什么呢?我什么都能聊。” 江雪晴眯起眼:“真的,什么都能聊?” 他点点头。 “比如说,聊聊女性生理期怎么样?” 他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我对这个领域还不太精通,不过如果你有痛经方面的困扰,我可以去帮查查资料什么的。” “哈哈,你还当真了。”她目光转向角落里的钢琴,“这样吧,如果你能用那架钢琴为我弹一首,就算你赢了。” “当真?” “当然。”她肯定地点点头。 男人站起身,带着一丝戏谑地指着她说:“你可不能反悔。” 江雪晴目送他走向钢琴,看着他拿起麦克风。 他说道:“我要把这首歌献给今晚这里最美丽的女士,她知道我说的是谁。” 酒吧内,随着《you are so beautiful》旋律响起,一阵轻柔的掌声也随之而来。江雪晴环视四周,见到身着光鲜的客人们都被这位刚认识的帅气男人的表演所吸引。 一曲终了,他却并没有返回座位,而是径直走向了酒吧后面的洗手间。 江雪晴疑惑地起身,也跟了过去。 "喜欢吗?" 他突然从一盆绿植后探出身子,吓了她一跳。 “讨厌!你吓到我了。”她捂着胸口轻声道,“怎么不回来坐?” “我在想,如果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将来怎么跟我们的孩子们解释,难不成要说我是因为一场赌约才接近你?” 江雪晴的脸上浮现出羞涩的笑容。 “所以,你不打算继续你的赌约咯?”她问。 “我宁愿输掉它。” 江雪晴轻轻环住他的脖子:“这也是你新的搭讪方式吗?” 他耸耸肩:“不好说,好使吗?” “这回好使。” 他张口一笑:“那就是了。” “那如果不是因为赌约的话,你打算怎么跟孩子们介绍我们的相遇?”江雪晴好奇地问。 “我会说是缘分。我看见你,为你弹奏了一曲,我的音乐打动了你,于是你也对我产生好感。听起来很浪漫,对吧?” “缘分?”她重复道。 他轻轻点头:“我的演奏,让你心动了吗?” 她轻轻点头。 “足够让你愿意敞开心扉?”他又问。 “快了。”江雪晴半开玩笑地说,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可不会轻易让人进我心里。” “原来,除了美丽,你还很聪明。”他轻声说着,用嘴唇轻轻触碰到她的额头,“你的心,其实一直在等我靠近。” “那今晚,去我家吧。”江雪晴低声说,“我们可以提前预演一下将来要告诉孩子们的故事。” 他笑着回应:“跟未来的孩子们一起预演?” “对,和他们一起。”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她故意装傻。 “把心交给我啊?”他说。 江雪晴凝视着眼前这个令她心动不已的男人,他既温柔又迷人。 母亲不是总说,在爱情里要敢于尝试吗? 她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我愿意,把我的心给你。” 第11章 一支遮瑕膏 第11章 一支遮瑕膏 “小朱啊,你说你怎么也不知道打扮打扮?咱也化化妆,是吧,漂漂亮亮的,客人高兴咱也多赚点。” “老兵茶餐厅”的老板李有来,正带着朱丹妮往厨房后的小办公室走,顺手递给她一支遮瑕膏。 “李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没人跟你说过吗,不要随便提醒一个女孩子需要化妆。”朱丹妮接过那支遮瑕膏,还是个挺高档的牌子,她无奈的笑着说,“再说,我已经化过了。” 李有来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是吗?” “是的。”朱丹妮肯定地点点头。 李有来这人,不善言辞,却有一副热心肠,对朱丹妮也关心,就像是那些会直接告诉你“脸上长痘了”或者“你最近又胖了”的阿姨。 “刘梅说你今天约会用得着这个,对方还是个帅警察。”李有来压低声音说。 “什么?”朱丹妮一愣。 李有来继续压低声音说,“你可算有情况了,叔替你高兴!这么着,你俩要结婚,喜宴我给包了,到时候叔给你露一手,我还一直想试试做结婚蛋糕,小点心什么的……” “哎,快打住!先别急,别激动。”朱丹妮笑说。“哪跟哪啊这是,我跟那个帅警察?是梅姐自己臆想的吧。” “臆想?她可是一口咬定你有情况了。” “是有情况,不过是他要调查我有没有涉嫌和一桩谋杀案有关。” “这样啊,这可不太好。”李有来皱着眉说。“我还想着将来能在你婚礼上露一手呢。” “让你费心了,李叔。不过我觉得自己一时半会还处不了对象,可能今后也不会有吧。” “咱可不能这么想啊,小朱!一家女百家求,你总会遇到合适的人的。” “你总是会安慰人,谢谢。” “谢啥啊?” “你就像爸爸一样对我好,你和梅姐对我来说就像家人一样。” “那必须的,你对我来说就像闺女。有时候,是挺倔的,但还是闺女。要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叔说啊。” 她鼓起勇气,给了李有来一个拥抱,然后朝门口走去。 “这遮瑕膏我收下了,但我现在最需要的是睡场大觉,连续睡上一星期。” 朱丹妮回到服务区,拎起一壶咖啡,正好撞见雷子和海涛在吧台和刘梅聊天。 “我觉得,现在的女孩自己学点防身术或者带个小武器就挺好的。”雷子说道。 “万一坏人抢了武器反过来用呢?”海涛指着一篇报道“音乐家”新受害者的文章。“女人还得需要男人保护。” “你这观念太老土了,海涛。依我看,谁都靠不住。要是我是女生,宁可自己带东西防身,也不想指望别人。” 朱丹妮微笑走向他们,刘梅拍拍她,示意她看向餐厅最右边的包厢。 朱丹妮一看,正是刑警贾天阳和罗杰正坐在那儿。 朱丹妮来到包厢前,尽力露出一丝笑容。“来杯咖啡?” “好的,谢谢。”罗杰应道。 朱丹妮倒好咖啡,看着他喝了一口。 贾天阳却摇头,手搁在杯子上先打了个招呼:“你好啊,黑眼妹。” 罗杰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溅到了贾天阳脸上和身上。 朱丹妮憋不住笑出声。 “算你活该。”朱丹妮说。 “你刚叫她什么?”罗杰边擦嘴边问。 贾天阳正欲答话,这时却有两名女人闯入餐厅,其中一个直接拉住了朱丹妮的手,说道:“梁颖你来看!就是她,我高中同学,叫丹尼。” “刘婧,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叫朱丹妮,不叫丹尼。” “差不多嘛。”刘婧说。 “她看起来比你形容的正常多了。”梁颖的评价让朱丹妮有些脸红,她挣脱了刘婧的手。 “你让我感觉自己跟怪物似的。提醒一下,拍照要收费哦。”朱丹妮讽刺道。 “你的幽默感,我真是不太懂。”刘婧皱着眉说。 “我也不懂你为啥总想拉我手,我都说了几次了。再说我还拿着壶呢,多不安全。”朱丹妮举着咖啡壶提醒她。 “你啊,从小就这样,高中时就是个怪咖,我还以为……不是,我还盼着你能与众不同呢。结果呢,服务员一个。”刘婧叹了口气,突然注意到贾天阳和罗杰正盯着她,她笑了笑回应。 “算了算了,我就坐这个包厢吧。”说着,她滑进两位警察身后的包厢。 “二位美女要咖啡吗?”朱丹妮问,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不慎”洒她们一身。 “我喝柠檬水。”梁颖说。 “我喝大麦茶。”刘婧头也不抬地说。 朱丹妮刚转身走,刘婧又要开始议论她的事。 “她以前可惨了,还以为她搬家去了外地了。” “说到外地,我上周不跟你说马凯出差了吗?”梁颖说。 刘婧眼神闪烁着,开始摆弄起桌上的盐和胡椒瓶:“没有啊,你没跟我说过。” “很奇怪,他说是出公差,但我打电话到他说的酒店,酒店说根本没这个人。我猜他可能有外遇了。”梁颖小声说。 “别瞎说,他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刘婧低声说。 朱丹妮端着饮料回来,刚好听到这段对话的后半段。 她忍不住了,用笔“叭叭”地敲着菜单说道:“我怎么在哪都能碰到你啊,刘婧。上周我刚在桔子酒店看见你和一个帅哥在一块。要说也是,你高中时候就总有办法让男生围着你转。”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去过那里。”刘婧慌忙辩解道。 “你去啦。你和一个男的……他叫啥来着?姓牛?姓马?马凯!对,马凯。他叫你……小壁虎。”朱丹妮说着说着用手背捂着嘴笑起来。 “有这事吗?”梁颖瞪向刘婧。 “肯定是误会,她认错人了。”刘婧赶紧解释。 “马凯怎么知道你的小壁虎纹身,除非他看过你那儿!”梁颖尖叫着把杯子里的柠檬水朝刘婧泼去。 朱丹妮注意到贾天阳后背上也被溅到了,她又一次用手背捂嘴笑了起来。 梁颖把杯子用力蹲在餐桌上,便气呼呼地起身冲出餐厅。 朱丹妮借机朝后厨走去,说是去倒垃圾,其实她也该下班了。她拎起自己装满画具的帆布包准备离开。 “你什么意思!” 朱丹妮转身看见刘婧正恶狠狠站在她身后。 “你这是跟踪我呢?”朱丹妮问她。 “我?我干嘛要跟踪你。是厨房的小哥告诉我的。你知道你刚干了什么吗?梁颖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是你朋友?那我真庆幸没成为你的敌人。哦,等一下,我现在已经是了。” “我在认真跟你说,她再也不会理我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和马凯的事,但刚才那一幕很像我之前梦到过的!” “我知道。” 刘婧握紧了拳头:“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在那家酒店?你怎么发现的?” “重要吗?你背叛了朋友,现在还想把气撒我头上。你自己回忆回忆,高中时你就老针对我。我刚还在奇怪,你怎么突然出现在餐厅,摆出一副同情的样子。是想寻求心理安慰?因为你不像我这样失败?也是,我看起来混的不咋地,但你高中时就不是什么好鸟,现在变得更没底线了。赶紧走吧,刘婧,你怎么样和我无关。” 朱丹妮以为刘婧会动手打她,然而并没有。她只看到刘婧眼中的恨意。 “朱丹妮,你就是个奇葩,一直是,永远都是。你可能从没有爱过,否则你就会明白。” “别自欺欺人了。你和你朋友老公那档子事不是爱,是欲望。” 虽然没动手打人,但刘婧还是扯下了朱丹妮的包,素描本和画具散落一地。 “像你这样的奇葩怎么会懂这些?” 朱丹妮望着刘婧扬长而去,大声回敬道:“是吗?只有奇葩才能识别奇葩!” 正要收拾东西,她发现贾天阳正倚靠在墙边,双臂交叉着抱在胸前,嘴角挂着笑。 他抽出手,轻轻地鼓起掌来。 “你想干嘛?”朱丹妮问。 “别紧张,黑眼妹,我是来和解的。”贾天阳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刚才那出戏,真心精彩,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贾警官,我正忙着呢。我已经说了不认识那个纹身男。”朱丹妮没好气地说。 “我相信你。”贾天阳违心地说。 “你相信我?”朱丹妮惊诧地重复道。 “是的。我只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朱丹妮又重复道。 “先是黑眼妹,然后是小狐狸,现在又变鹦鹉了。”贾天阳说。 “你才是鹦鹉,或者该叫你白眼狼。” “一点不好笑。” “谁跟你逗笑。”朱丹妮生气地说。 贾天阳没再答话,他拾起朱丹妮的素描本翻了起来。 “随便你看吧。”朱丹妮讽刺地说,“看完素描本,是不是还要看我日记?” “这样就知道到你把我画多帅了?不用了,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贾天阳笑道,对她的画作感到好奇。“这些都是什么?超现实主义?” “不是。” 他翻到后面,一张是穿兜帽衫的男人,另一张是橘子酒店门前的情侣。“这些素描……” “这是个人隐私。”朱丹妮抢回了素描本。 “你很有天赋。”贾天阳说,他对那些素描愈发感兴趣了。 “谢谢。” “那,接受我的道歉了吗?”贾天阳问。 朱丹妮看了眼远处的罗杰,又看向贾天阳。 “我先考虑考虑吧。” 罗杰也走了过来,朱丹妮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留下贾天阳和罗杰面面相觑。 “这唱的是哪出?情侣吵架?”罗杰问。“我还以为你是来劝架的。你今天来这里我就觉得奇怪,是因为那个女服务员吗?你对她有意思?” 贾天阳深吸一口气,“有意思?有这么明显吗?” “我看你更像是一见钟情。或者,打情骂俏?” 贾天阳笑了笑,“谈不上情不情的,我只是有点好奇。” “有点好奇?那你就追出来了?” “这个嘛,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贾天阳说。 第12章 午夜梦魇 第12章 午夜梦魇 写字楼里,女员工李欣正站在张森的身后,盯着张森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张森说:“这份流程方案和你要做的类型差不多,你需要的话可以给你参考。” “要我发给你吗?”张森大方地回过头问道。 李欣急切地说:“感激不尽!”说着她还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李欣和张森原本就同在一家公司,只是两个月前张森刚申请转到了李欣的部门。 李欣怀孕了,孕期的不适让她很多工作都有些无暇应对,这几天她正对一份方案发愁。张森是个热心肠,想尽己所能地帮帮她。 “别客气,你这么拼,宝宝的爸爸知道吗?”张森边说边正了正眼镜,“你还真不打算透露下神秘男友的身份?是我认识的人吗?” 这两个月来,张森对李欣的恋爱状况似乎也特别关心,但李欣始终守口如瓶。其实她也想和这个挺善良的同事分享,只是她的男朋友坚持要她先保密。 “他是不是已婚人士啊?”张森好奇心不死。 “想哪去了,单身贵族一枚。” “难道是外国人?” “没那么刺激。” “那就是,长得很抱歉?”张森逗趣道。 “拜托,他可帅着呢!”李欣笑出声来。 “那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看你这么刨根问底的,给你个提示吧,他和音乐有关。” “这算哪门子提示?”张森做了个夸张的表情,“现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都能和音乐沾点边。” “那我不是,我连吹口哨都不会。” 张森被逗笑了,“你真行啊,李欣,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可真严实。” 李欣轻轻推了推张森,虽然两人还算不上挚友的程度,但张森的体贴与援手让她感到温暖。“抱歉啦,暂时只能说这么多。” “行吧,只要他不是那种变态连环杀手就行。”张森说。 “怎么会呢,如果我真的在和杀人犯谈恋爱的话,我肯定会有第六感的。” “女人都这么说,”张森笑道,“却总有人踩到坑。” “放心,我男朋友是个好人。”李欣坚定地说,“我相信他。” 张森没有继续追问,但心底难以理解为何一个好人非要搞得偷偷摸摸的。 下班后,张森回到了公寓。 夜幕降临,公寓里张森和冯科都在刷着手机。 冯科正用手机查阅近期的本地演出活动。 “你听过‘海盗乐队’吗?”冯科问。 “你说的是哪个‘海盗乐队’?”张森回答道。 “就是‘海盗乐队’,今晚在‘蓝梦音乐俱乐部’有演出,想去看看不?” 张森一边点头一边忙着发信息。 “给谁发消息呢?”冯科好奇。 张森摇了摇头没有回话。 “不会是隔壁那个女的吧?” “吃醋了?”张森调侃道。 “你说呢!”冯科嘀咕着,“我先去倒垃圾了。” 门外,冯科偶遇到朱丹妮,她刚丢完垃圾回屋,两人正巧撞见。 “怎么,看见邻居也不打个招呼?”冯科说。 “你好啊,邻居。”朱丹妮回道。 “别勉强啊,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朱丹妮不想纠缠,转身欲走,却又被冯科叫住。 “朱丹妮,我白天跟你说的是认真的。” “你说什么了?” “让你离张森远点。” 她心中感到很不爽,表面上还是平静地说道,“他是我朋友,冯科,你为什么这么介意?” “朋友?你了解他吗……”冯科反驳道,话未说完,一个戴大耳机的邻居匆匆路过打断了他。 “张森关心你,纯粹是出于同情。我告诉你,也是为你好,别自作多情。他给你手机号,也只是因为房东想让邻居间有事互相通知。先管好自己吧,交点真正的朋友,别跟个可怜虫似的。”冯科说完,厌恶地摇着头离开了。 冯科的话一时间让朱丹妮答不上来,她倚在垃圾桶旁怔住了。 冯科话不好听却句句属实。她对张森的了解仅限于楼道或餐厅的偶遇,从没一起外出或深入交往过。他们之间有友谊吗,不过是她的单方面幻想罢了。如果她这么看重对方,结果人家仅仅把她视为普通邻居……那她可太可悲了。 正如刘婧所言,自己从没有爱过,所以不明白。 朱丹妮感到胸口一阵憋闷,她叹了口气,不知这是否是她潜意识的认同。 这个念头如影随形,直至她沉入梦乡。 …… 男孩深沉的喘息声,盖过了周遭的警笛。 他本该停下,定一定神,却仿佛有种力量拽着他往前走。 伸手扭动了冰冷的门把手,他进到室内。 刹那间,凉风拂过汗涔涔的身躯,直透心底的寒意令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窗户开着,透进来红蓝交替的警灯光影在昏暗房间内不停闪烁。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膝盖几乎失力跪倒。 他的手不假思索地摸向了前方地上那具流着血的躯体。 “文强?”地上的人颤抖着说。 “不是,妈妈,是我。文强不在这儿了,您忘了吗?”男孩强忍泪水,看着母亲空洞的双眸。 “文强?我好想你,你去哪儿了,孩子?” “我……我不是文强,他已经走了,您不记得了吗?”男孩稚嫩嗓音夹杂着绝望。 “冷,太冷了……”女人低语着,缓缓合拢了眼帘。“我的音乐会呢?文强呢?他说要给我弹琴!我得去找他。” “不要!妈妈,不要离开我!”男孩摇晃着母亲,泪如泉涌。 “妈妈,您还有我呢!还不记得了吗?我也是您儿子,您不爱我了吗?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忽然间,陌生的手猛然拽住他,将他拖向了深处。 他在挣扎中发出痛楚的尖叫,直至被猛然推入一片寂静的黑暗。 “有人吗?”他轻声试探,迈出了一步,“有人在吗?我不害怕。” 一声钢琴键的声音轻轻响起,吓得他一激灵。 “谁在那儿?”他高声呼唤道,“是文强吗?” 接着连续的琴音流淌而出,仿佛在回答,却让他更加疑惑。 聚光灯骤然亮起,照亮了躺在地上的一个女人。 “妈妈?”男孩轻轻呼唤道。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见一把利刃诡异地出现在手中。 他的呼吸突然停了,心跳却在加速,一种奇异的激动自指尖蔓延起来。 音乐还在持续,诱惑他一步步靠近那地上的身躯。 每近一步,音乐的旋律越是急促。 直至他近到能看清她的眼睛。 男孩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你不是妈妈。” 女人的呜咽声响起,他细嫩的手抚上她的脸庞,“妈妈离开了,她不够爱我,不愿把心交给我。” 音乐的旋律急转直上,他舔了舔嘴唇,举起了刀子。 “若你不愿把心给我,我会自己取。”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女人瞪大了双眼,乐声戛然而止。 一秒钟的沉寂之后,便响起了撩人惊悚的尖叫声。 “啊——!” 第13章 酥饼奇缘 第13章 酥饼奇缘 朱丹妮猛地从床上坐起,双手压着自己的喉咙,咳喘不已。 她冲进厨房接水,眼角的余光看见了留在台面上的报纸。 “音乐家”的死亡之曲还在继续! “这可麻烦了。”朱丹妮自言自语道。 她的梦境或许只是巧合,但她不信什么巧合。 她回想起贾天阳也提出过相似的想法。 会不会是因为读了报上的报道后做的噩梦? 朱丹妮把报纸放到一边,看着自己的手,思绪万千。 朱丹妮清楚,任何近期与她有过接触的人,都可能无意间将噩梦传递给了她。 在餐馆工作的日子里,朱丹妮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每一次肌肤相接都可能是个隐患。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顾客的形象:有的热情握手,有的递钱过来,甚至还有个莫名其妙想抓她脚踝的。对她来说,每一次身体接触都像是一次诅咒。 她使劲摇了摇头,试图说服自己:“我怎么可能遇到过他呢?肯定是搞错了。绝对没有遇到过。” 可是,那份隐隐的不安就像扎了根一样,怎么也拔不掉。 万一她的猜想成真,那么刚才那个恐怖的梦境,岂不就是那个被称作“音乐家”的连环杀手的内心写照? 这念头让她又一次不寒而栗。 …… 日暮时分,“老兵茶餐厅”内,正上演一场别具风味的表演。 店主李有来,身穿“mj”的经典战袍,对每位品尝他所做牛肉酥饼的客人致谢,还不时模仿mj的招牌动作,引得满堂欢笑。 当经典的旋律在空气中响起,李有来全然忘我,于柜台边又跳又唱,顾客们的笑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这时,朱丹妮注意到了店里张森与冯科的身影,张森朝她挥手,而她心里仍记得冯科昨天的话,故作不经意地移开了视线。 休息间隙,朱丹妮感慨到:“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爱下午吃酥饼。” “哎,小朱,对喜欢的东西那就不能分上下午了。这就跟搞对象似的,热乎劲儿上来,随时随地都想来上一口,你说是不是?”刘梅戏谑地笑着说。 “我觉得那应该是你的特别爱好吧。”朱丹妮也笑着说道。 “哎,有机会你也试试,可能你也会喜欢的。”刘梅低声说,“说不定还会上瘾哦。” 朱丹妮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嘴里小声嘀咕:“也不是人人都爱这口吧。” 这时,贾天阳的出现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身着笔挺的深色西装,戴着一副墨镜,进入餐厅。店里还放着“mj”的经典曲目,他的打扮显得与这里的怀旧氛围格格不入。 “看看人家,帅哥可不管什么你什么吃饼时间,什么表演时间。”刘梅的指着贾天阳说。 “嗨!”贾天阳摘下墨镜,对着朱丹妮露出微笑,显得格外亲切。 “他就像个电影明星。”刘梅在一旁惊叹。 朱丹妮不明所以地反问:“谁啊?” 刘梅没理会,轻轻推了推朱丹妮。 朱丹妮手拿着菜单,心中小鹿乱撞,刘梅又轻轻地推了她一把。 她便强颜欢笑道:“你这是又来了。” “正是本人。” 贾天阳跟随着她走向卡座,点了一份牛肉酥饼。 正当朱丹妮准备离开,贾天阳忽然开口:“对了,如果这里有什么可疑人物,记得通知我一声。” “我不确定这里是否有可疑人物,不过确实有个警察让我头疼。”朱丹妮边说边瞥了他一眼。 贾天阳眨着眼睛笑着回道:“是吗?只是让你这里疼了吗?” 说着他拿着眼神上下扫视着朱丹妮的身子。 “你现在这算性骚扰吗?”朱丹妮的脸颊泛起了红晕。 “我看起来像是骚扰你吗?”贾天阳反问,眼中依然闪烁着笑意。 “那谁知道,你不挺拿手的吗?”朱丹妮半开玩笑地说。 “哦?哈哈!”贾天阳爽朗地笑起来:“怎么个拿手法?” “明知故问……” 贾天阳故作不解:“我还真不懂,你得给我讲讲。” “刘梅说,你很帅,通常来说,帅气的男人都自恋,平时就轻浮自傲,觉得全世界女孩都会被他们吸引。你不知道吗,这种感觉其实挺让人讨厌的!”朱丹妮坦率地说。 “那你也觉得我帅吗?”贾天阳饶有兴趣地问。 “不觉得,我只是觉得你让人讨厌,还记得我怎么称呼你的吗?”朱丹妮提醒道。 “哦,对了,你说我是白眼狼来着。” “我帮你破案,你还恩将仇报怀疑起我来了,不是白眼狼吗?而且你现在让我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贾天阳靠在卡座的椅背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你昨天还在质疑我和犯罪分子有什么关系,下一秒就跟我挤眉弄眼的,这转折似乎缺乏逻辑吧,而且我也没给到你想要的答案,你这是已经信任我了?” “谁说我信任你了?”贾天阳反问道。 朱丹妮一愣,对啊,他并未明确表示过信任,可能一切只是自己的误解,又或者,他真的只是在骚扰自己。 “好吧,当我没说。只是你的态度突然大转弯,让我有些好奇。” “人有好奇心是好事。”贾天阳轻笑道,“我对你的疑问依然存在。比如,你怎么会知道那串项链的事?还有你那位‘好朋友’的外遇的事。” “她可不是我的好朋友,就只是同学。” “好吧,不管怎么说,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你身上似乎有许多秘密,我不喜欢秘密。可能是因为我的好奇心,让我把对你的怀疑先搁一边,俗话说得好,‘笑脸迎人,好事上门’嘛。” “你以为给我个笑脸,我就会什么都告诉你吗?白眼狼。” “一般小姑娘跟我开玩笑,我是不介意的,就当你给我取了个昵称吧。反正我也老叫你‘黑眼妹’。” “随便你吧。”朱丹妮无奈地叹了口气。 尽管他努力营造轻松氛围,朱丹妮还是感到一丝不适,甚至差点撞上了一个没有大人看护的小朋友。 在紧急闪避的过程中,她不慎失去平衡,手里的菜单带着身体一同向前倾,结果手臂和脸撞上了一堆沾满油渍的牛肉酥饼。 酥饼顺势飞溅,有一块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一位顾客的膝盖上。 这饼外酥里嫩,外皮在撞击下四散开来,油哄哄撒落了顾客一身。 在朱丹妮抬头的一瞬间,她发现那名顾客的身形庞大,像是个重量级拳手的块头,不禁打了个哆嗦。 张森与冯科二人见状一起上前。 “丹妮,你没事吧?”张森关切地询问,冯科却在一旁取笑。 手与手的接触让朱丹妮感到一阵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种尴尬。 那位顾客站起身,他的不满之声在餐厅里回荡起来: “我说,你这是干嘛呢?” 店主李有来连忙上前解围,他紧紧握住朱丹妮的手,以防她再次跌倒。 “真是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朱丹妮赶紧赔礼道歉。 “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吗?”顾客显然不满意。 “她也不是故意的。”张森试图缓和气氛,但冯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介入。 朱丹妮隐约听见海盗乐队的某位成员在远处窃笑。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顾客步步紧逼,“你打算怎么补偿?” 他直视着朱丹妮,而朱丹妮却不敢正视他,以往的伶牙俐齿此刻竟无从发挥。 顾客的手不经意间抓到了她的手臂,她本能地后退,不料却撞进了一个坚实而又温暖的怀里。 是贾天阳走了过来。 “我说,你是不是先把人家的手放开再说话?”贾天阳说。 顾客听闻一时显得有些惊慌,连忙松开了手。 朱丹妮揉着被触碰过的手臂,心里很乱。 贾天阳注意到了朱丹妮的紧张与不安,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朱丹妮轻轻点头,而他则温柔地环住她的肩膀。 “你女朋友把我裤子搞脏了,这事怎么算?”顾客依然不依不饶。 贾天阳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我看她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我看就一点油而已,再说你这条裤子也不像是什么高级货,难不成还要赔你干洗费?况且,你也用不着对一个小姑娘这么凶巴巴的吧?” 周围的顾客也纷纷对这位气势汹汹的大块头投去不满的目光。 “听着,小子,这不关你的事。”大块头往前步步紧逼,而贾天阳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贾天阳抬起两根手指,缓缓说道:“第一,我不是你的‘小子’。第二,这件事我有权利过问。” “哦?凭什么?”顾客挑衅道。 贾天阳的目光转向朱丹妮,此时的她依旧没有抬头。 他轻轻用指尖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油渍,随后轻巧地舔了一下手指,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位顾客,“你刚才说什么,说她是我的女朋友对吧?” 第14章 心照不宣 第14章 心照不宣 先前因冲突留下的那股余悸尚未完全消散。 片刻之后,朱丹妮终于决定开口,对贾天阳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解围?” 她向来不擅长应付强势的男人。 贾天阳却反问她:“你觉得呢?” “英雄救美吗,还是因为警察的职业习惯?”朱丹妮说。 “职业习惯?” 朱丹妮点了点头:“就是那种,总想着保护陷入困境的女服务员之类的。” 贾天阳耸了耸肩,语气显得很坦诚,“那倒没有,目前你是我唯一想保护的服务员。” 朱丹妮闻言,心头莫名一紧,她红了脸,清了清嗓子,后退了一步,试图与贾天阳拉开些距离:“听我说啊,不管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都别白费力气了。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贾天阳追问道。 朱丹妮压低声音:“你心里清楚……你老来我们餐厅,不会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吧?别在我身上用你那些迷惑人心的手段了,我可不吃那一套,我更习惯你之前那副嘴脸。” 贾天阳朗声地大笑起来:“原来我在你眼里还有迷人的一面,听着新鲜。不过啊,你误会了,我可没想过把你怎么着……倒是你好像想多了。” 朱丹妮脸更红了,她感到有些恼火:“是吗?你刚才说以前没有想,不代表现在没有想,对吧?” 贾天阳的目光在朱丹妮身上轻轻流转,仿佛要穿透表面,直达她的心底,一时间朱丹妮自己也感觉仿佛被看穿了一般。 他缓缓笑道:“算是吧。” 就在气氛变得微妙之时,一声呼喊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天阳!” 贾天阳和朱丹妮顺着声音转头看去,发现是贾天阳的搭档罗杰在喊他。 罗杰正朝他挥手示意,“队长召唤,先回局里。” 在转身离去前,贾天阳又看了朱丹妮一眼,眼神里似乎藏着很多话要说。 “其实,我一直在注意你,朱丹妮。你身上有太多让我好奇的地方了。比如,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纹身男身上藏着项链,还有那个女的出轨她朋友的丈夫的事,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呢?你别忘了,你那几幅画我可看见了。” 朱丹妮辩解道:“刘婧的话不足为信,画也没什么大不了。”她又退后一步,想赶紧摆脱这种压迫感,“你不是说已经相信我和那个纹身男没关系了吗?” “是,我相信。”贾天阳没有回避,反而靠近了她,“只是你身上有些东西,我还没法准确描述,但就是让我很感兴趣。”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下巴,朱丹妮感到一股电流穿过了脊背。 她急忙侧过头,说道:“你该走了。” “就这样吗?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贾天阳又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比如,你很期待下次和我相见,或者说,你已经爱上我了之类的?” 朱丹妮听完惊得瞪大了眼:“你神经病啊!” 贾天阳却笑得轻松:“和你在一起,总会有意外的惊喜。” “什么惊喜?”朱丹妮追问。 “生活的未知。”贾天阳简单回应道,然后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也有话要说。”朱丹妮拦住他,“三个字。” 贾天阳停下脚步,表情里满是期待。 朱丹妮露出一个无奈的笑,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别,再,来。” 贾天阳咧嘴笑了,他说:“我也有三个字。” 看着他又要往前凑,朱丹妮满身戒备着,贾天阳却贴近她的耳畔,低声说道:“走,着,瞧。” …… 夜幕降临,城市的另一角,“音乐家”又开始了他的狩猎。 他的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白天那位特别的女服务员朱丹妮。 她与众不同,美丽、独立又充满力量,这样的她会是个极富挑战的乐趣。她身上潜藏着某种脆弱,只有细心才能察觉。她不愿让人靠近,她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他能感受到,她的心将是完美的,他很想知道她是否也喜欢古典音乐。 他整理好思绪,面带微笑地走向“蓝梦音乐俱乐部”里的一位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女人。 他先打了声招呼:“嗨!” 女人微笑着回应:“嗨。” 他看到那抹红唇格外显眼。 他从容地在她身边坐下。 “一个人吗?”其实他早已默默观察她许久。 “如果我说不是呢?”她故意反问,眼中闪烁着几分戏谑。 他则很自然地把手搭上了她的肩,“那我只能把你绑架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可惜,绑架可是刑事犯罪哦。” “说的也是,不过想一想,这该是我们的故事里多好玩的一段开场啊。” 她也露出狡黠的笑,“我们的故事?你挺有自信的嘛。” “那当然。”他说。 “哪来的自信?”她问道,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移,“你不是已婚人士吧?” 他注意到她手指上的订婚戒指,微微一笑:“我不是。” “也不是那个最近新闻里说的,喜欢古典音乐的连环杀手吧?”她又问。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但随即恢复了轻松,“那个‘音乐家’?他可不适合在这里出现。” “说的也是。”她附和道。 “我不是那个人。不过我也喜欢古典音乐,对血啊什么的也不排斥。”他边说边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环境,“想换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吗?” “还是别了。”她摇了摇头说,“现在新闻里都在提醒,女性不该独自和陌生人外出。” 他笑着问道:“哦,我看起来像是危险人物吗?”说着,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太阳穴,沿着脸颊缓缓下滑,停在了她的嘴角。 她不禁一怔,“我……不知道。” “如果我是‘音乐家’,我应该会跟你说我讨厌古典音乐,讨厌血。但事实是,我爱古典乐,对血也无感。所以,相信我,我不是那个人。”他说。 她心中仍有疑虑,但他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大腿上,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一起出去走走,怎么样?”他再次提议。 她犹豫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他便伸出手,将她挽了起来。 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丝期待,期待这一切的结束。 他对眼前的女人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只是他觉得需要通过这些“练习”,让自己更加完美,为了那个即将到来的朱丹妮。 而这位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女人,不过是他通往最终目标的一个步骤,一次必要的“彩排”。 第15章 酒吧的约见 第15章 酒吧的约见 朱丹妮正慢悠悠地从工作的餐厅往她的公寓走着。 "朱丹妮!" 张森喊道,声音在傍晚的微风中显得格外响亮。 她听到了,但只是笑了笑,随即又低下头,加快了步伐。张森三两步赶上了她。 "咋了?生我气呢?" 朱丹妮侧过脸,避开了他的目光。"哪能呢,我为啥要生你的气?找我有啥事儿吗?" "哎,你这状态不对头啊。" 张森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满是困惑,"我感觉你从昨天起就在有意躲着我。是因为那天餐馆里的事吗?我是想帮你,但是……" 朱丹妮摇了摇头,轻声说:"和那没关系。" "那是为啥?" "你没和冯科探过吗?" "冯科?" 张森疑惑地问,"他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 朱丹妮叹了口气,有些尴尬地说:"这事儿让我挺不好意思的。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冯科告诉我,你对我好只是出于同情。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真的,你不必勉强自己当我朋友。我理解的。” "你真理解?现在是我不理解。"张森说。 "张森,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演戏?" 朱丹妮的目光又躲闪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想你因为没和我讲话或者别的啥的感到不好受。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朋友,我已经习惯了。现在我听着是不是就像冯科口中说的那样,像个可怜虫。" "你听上去可不像可怜虫,倒是想得太多。" "你什么意思?" "丹妮,冯科说啥你就信啊?" "你是在说他撒谎?" "倒也不是说他撒谎,可能是开玩笑过头了。他这人挺逗,就是有时候没什么分寸。你也别老说自己是可怜虫。再说,我要是假装是你朋友,那我算啥?" "张森……" "对啊,我就是张森。不知道冯科为啥要那样跟你说,你甭搭理他。我想跟谁交朋友他说了不算,咱俩就是朋友。明白没?" 朱丹妮没接话,张森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听明白没?" 朱丹妮微笑着,小声回答道:"听明白了。"。 "真搞不懂他。他根本没资格说那些话。"张森嘀咕着,"我得找他聊聊,丹妮。你放心。" "还是别了,他会不高兴的。我不想你俩再因为我闹什么矛盾。" "不是,我得让他知道,不是说因为我们合住,他就能对我交友指手画脚。咱俩是朋友,我应该关心你。这次是他过分了。" "抱歉,是我多想了。我应该先和你谈谈,而不是胡乱猜疑。" "是啊,你的确想多了。别担心,我来处理。对了,你去过新开的‘好时光酒吧’没?" 张森笑眯眯的问道,又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 "没呢,我都没听说呢。" "今晚咱们能一起去那儿不?我有个惊喜给你。" "惊喜?" 朱丹妮好奇地问。 张森点点头,神秘兮兮地说:"不过你可别告诉别人,这是个秘密。一个小时后在那儿找我。既然是朋友,我得让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特别。" "行,一小时后见。" 朱丹妮灿烂地笑着,她目送他先行离开,心里却五味杂陈。 张森愿意找冯科聊聊,这份心意让她感动,但冯科那性子,真怕他们因此动起手起来。她只希望别因为她,让两人有了嫌隙。 另一边,贾天阳和罗杰正忙于一个案件现场的收尾工作。 "她手上那标记和前阵子抢劫案受害者的一样。"贾天阳指着说,"‘好时光酒吧’的标志。" "看来受害人也去过‘好时光酒吧’。"罗杰叹了口气,"咱们得去那里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人记得她。" 贾天阳摇了摇头,"不容易啊,上次我去那酒吧问情况,一个个嘴巴严着呢。" "这个江雪晴也是个可怜人啊。"罗杰边说边给尸体轻轻盖上了白布。 “这话怎么说?”贾天阳问。 "就是她带回家的人把她杀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还有没有别的受害者。江雪晴家人发现不对劲报警的时候都隔了好几天了。" "是啊。"贾天阳感慨,"没有亲近的人在身边,出了事真不方便。" "放心吧,贾天阳。你要是失踪了,我准能第一时间知道。" 罗杰半开玩笑地说,"不一定会报警,但至少我能盯着你。" "我谢谢你,感动得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贾天阳故作严肃地说,"我还是去酒吧探探,看能不能挖出点线索。" "行,我留这儿再搜搜,看有没有其他线索,"罗杰说,"但愿‘音乐家’这次露出马脚了。他作案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了。" "说的也是。"贾天阳点了点头,赞同道,"真是让人头疼。" 罗杰摆了摆手,示意贾天阳可以尽快行动。 贾天阳随即驱车前往了“好时光酒吧”。 车停稳后,他观察着那些精心装扮、排队等候入场的人群。 当他看到队伍最头上的那个小姑娘时,嘴角不禁扬了起来。 "我得进去,让我进去!" 酒吧门口朱丹妮焦急地说,"是我朋友约我在这儿见面的。" 保安打量了朱丹妮一番,随即摇着头说:"抱歉小姐,您的着装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了?" "你穿的是服务生的衣服,"保安的语气略显鄙夷,"先回家换了再来吧。" "我换完还得上班,这是我的工作服。" "下一个!" 保安不耐烦地喊道,将朱丹妮推到一旁。 朱丹妮刚要返回去争辩,贾天阳适时出现,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碰我。" 她低吼道。 "消消气,小姑娘,我是来帮你的。"贾天阳连忙解释,"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得进去这里见个朋友。" "哦?你没跟那保安说要见朋友吗?" "说了,但你也听见了,我这身衣服不符合他们的要求。" 朱丹妮指了指那些排队的女士,"她们都打扮得很精致。" "所以呢?" "所以……我就没这样的衣服,就算回家去也没得换。" 贾天阳笑了,"我变个魔术,让你进去怎么样?" 第16章 弹钢琴的人 第16章 弹钢琴的人 朱丹妮感到有些惊讶,"你说什么?" 贾天阳清了清喉咙,自信满满地说:"给我二十分钟,我让你进那个酒吧。" "你为什么要帮我?" "等你进了酒吧,帮我问几个问题就行。" "什么问题?" 贾天阳拉开车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先上车再说吧。" "到底是什么问题?" 朱丹妮再次追问。 "能帮我抓到凶手的那种问题,"贾天阳压低了声音,"前两天我去那里,找人问过,他们都不肯说,我想如果有个美女去问的话……" "明白了,"朱丹妮说。她回头望了望酒吧,他想起张森期待的样子,让她心头一暖。 她转回头,对贾天阳点了点头,"行吧,成交。" "你想好了?" "快走吧,趁我没后悔。" 朱丹妮说着,坐进了车里。 片刻后,他们到了一家服装店里。 店员热情地给朱丹妮展示一件点缀着金色钉珠的黑色小礼裙。 "配上双高跟鞋,绝对衬托您的气质。"店员笑容满面地说。 "就要这件。"贾天阳抢在朱丹妮前说,"你们有首饰吗?" "我们家有订婚戒指。"店员回答道。 "戒指就算了,项链和耳环就好。"贾天阳打断了店员,看向朱丹妮,"赶紧换上吧,黑眼妹。" 换装完毕,他们再次回到“好时光酒吧外”,贾天阳问:"怎么样?感觉自己可以艳压群芳了吧?" 朱丹妮努力压制住内心的紧张,"这一身行头花了不少钱吧,回去不会有人找你麻烦吧?" 贾天阳哈哈一笑,"谁找我麻烦?怎么会?" 朱丹妮瞪大了眼,"一会不得退回去?" "为啥要退?" "因为太贵了啊。难道是公款?" "当然不是。" "你自掏腰包?" 朱丹妮摸了摸脖子上的翡翠项链,"不能报销?" "我自己乐意,你担心啥。我又不差钱。" "你不会是……那个吧?" 朱丹妮眯起眼,"我头回见你就这么想,不然你哪来的名表?这么贵的西装,还是说都是水货?这车看着也不便宜啊。" 贾天阳握紧了方向盘,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转向朱丹妮,"你是怀疑我是贪污受贿的黑警?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家庭条件不错。" "是这样啊?" "就是这样。今天买的这些,就当是你帮我的报酬。记住了,我要你帮我问关于——" "江雪晴的事,"朱丹妮叹了口气,"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还以为警方破案前不能对外透露呢。她就是被杀的那个女的吧?" 贾天阳咳嗽了一声,掩饰着什么,"我做事不太按规矩来。" "你这意思……你让我帮忙是违反纪律?"朱丹妮调侃着问。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贾天阳提醒她,"你不是急着见朋友吗?" 朱丹妮点了点头。 "对了,感觉怎么样?" "啥感觉?"朱丹妮不解地问。 贾天阳停好了车,他们再次排队进入酒吧。 "穿上这身行头,戴上这些首饰,像不像《金粉世家》?"贾天阳坏笑道。 "你是问我像不像姨太太?" 朱丹妮的声音引来周围男士的注目。 贾天阳赶紧皱着眉低声说:"我是这个意思吗? " "这项链不错。" 保镖指着朱丹妮的翡翠项链说。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那昂贵的装饰,感激的看了贾天阳一眼,随后进入了酒吧。 音乐如流水般轻柔,朱丹妮一进门就被钢琴声吸引,她瞪大眼睛,盯着弹琴的男人。 那不是别人,正是张森。 张森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正陶醉地弹奏着曲子。 等到张森连着弹完两首曲子,中场休息的时候,朱丹妮走了过去。 “原来你还会弹钢琴啊。”朱丹妮说道 “我一直藏着这个技能呢。先别告诉冯科好吗?”张森请求道,“不然他肯定会拿这事调侃我。而且我还想在他生日那天给他个惊喜,我想在家跟他一起弹一首曲子。你知道他也弹琴,弹的比我好。” “张森,你怎么老让冯科欺负你呢?” 张森推了推眼镜,目光移向了一边,“他其实没看起来那么坏。私下里,他人很好的。” “那也不能让他在外面这么嚣张啊。”朱丹妮说。 “算了,别提他了。”张森说,“我只是想和你分享这个秘密。我这两个月每周来这里弹两次。” “也是。那你可够棒的。” “谢谢。不得不说,丹妮,你今天真美。” 朱丹妮脸红了,拉了拉黑色的裙子,“没想到这里对着装要求这么严格,差点不让我进来。” “怪我,忘记提醒你了。”张森望向朱丹妮身后,“你跟你男朋友一起来的啊。” “我男朋友?”朱丹妮回头看到贾天阳在吧台那边望着他们,“他不是我男朋友。” “他看上去吃醋了。”张森笑着指了指自己说,“对我。” 朱丹妮也笑了笑,“你这么帅,他不吃醋才怪。对了,我差点忘了……四天前你在这里吗?” “四天前?应该不在,怎么了?” “我在查一个认识的人那几天是否来过这里。她一个人来的,但走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张森笑了,“这描述能对应任何人。这里可是著名的搭讪圣地。” “是吗?” “是啊,虽然标榜高级酒吧,但实际上是个有钱人来邂逅的地方。甚至有人说酒吧还请了陪酒的。” “这样啊。” 朱丹妮回头看了看贾天阳,他正在和一位漂亮的服务员有说有笑。 “吃醋了?”张森笑着小声说。 “没有。”朱丹妮交叉着手臂,“这个人不可能做对不起我的事,因为我们就没交往。” “丹妮,我从没见过你这么自信。你一定对自己的关系很确定。” “那肯定啊,因为我们就不是那种关系。”朱丹妮说着,回过头来看着张森说,“先别管他了。你弹得太棒了。还能再弹一首吗?” “当然,我马上回来。” 朱丹妮走到贾天阳面前,看到漂亮服务员的手正搭在他手臂上的挑逗地抚摸着。 “怎么,吃醋了?”贾天阳笑道,“我跟她说了我有女朋友,但她就是缠着我不放。还好你来救场。” “她就是你女朋友?”漂亮服务员指朱丹妮问道。 “对啊。”贾天阳小声说,“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黑带,爱吃醋,上次有个女的跟我抛媚眼,她直接动手把人给打了。这不,刚从看守所放出来。” 漂亮服务员迅速收回了手,“那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 “看守所?你可真逗!”朱丹妮摇摇头说。 “对不起了,但她实在是粘人。” “呦呦呦,说得好像你不喜欢被小姑娘粘似的。” “这不是还要工作嘛,而且还是跟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一块儿。”贾天阳说。 朱丹妮脸颊微微泛红。 “一起喝一杯吧。” “不用了,我不会喝酒。” “红酒总能喝点吧?先尝尝。”贾天阳把酒杯向前推了推,接着说道:“就当是替我喝一口吧,今天我开车喝不了。” 第17章 夜色下的停车场 第17章 夜色下的停车场 朱丹妮盯着红酒犹豫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 “好喝吧?” 她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大口,“真的很不错。” “你喝醉了没事吧?”贾天阳笑道。 这时,张森的声音在酒吧里响起。 “我想把这首歌献给我的朋友。不管她知不知道,她都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张森活动了下手指,开始演奏他的钢琴曲。 一个年龄挺大的调酒师,靠在朱丹妮和贾天阳坐的吧台上,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以为一首歌就能赢得女人的心。” “最近有人被弹琴表白了吗?”贾天阳漫不经心地问。 调酒师眯起了眼问,“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好奇而已。你见过她单独来过吗?”贾天阳指了指身边的朱丹妮。她正双手交叠在一起,看着张森。 调酒师笑了,“看她那样子,今晚几乎没和你在一起,光顾着看弹琴的小伙子了。” 贾天阳压低了声音,“她来过吗?” “我不记得了。” “确定吗?这里有摄像头吗?” 调酒师摇了摇头,“没有,之前有几个,但几周前不知道咋回事都坏了,一直也没修。至于你旁边的女孩,我不记得见过。她看起来挺有气质的,如果来过我应该有印象。来这里的女的大多打扮得有点过火,你懂的。” “是她朋友推荐我们来的,你一定见过她。她很保守,高个子,长头发。” “这描述太宽泛。”调酒师说,“说实话,我脸盲记不住几个人。” “摄像头是怎么坏的?”贾天阳问。 “这我不清楚。你打听的够多的。”调酒师说。 “我就是好奇,也很爱吃醋,不想她跟别人到这来。”贾天阳指着朱丹妮说,“她朋友可能会只带她来,嫌我控制欲太强。” “看来你就是。” “我只是想保护她。”贾天阳说,“外面变态多得很。” 调酒师点了点头,“对了,你听说那个‘音乐家’没?那才真是个变态。” “他都不能算是个人。” 贾天阳看了眼朱丹妮,她正鼓着掌向张森走去。 “来,帮我看看这个。”贾天阳给调酒师看了一张江雪晴的照片,“你见过她吗?” “可能见过吧,对,应该见过。她是你的女朋友的女朋友?” 贾天阳点了点头,“你上次见到她是一个人吗?” 调酒师摸了摸下巴,“我记得她,因为她在人群中显得很特别,有点格格不入。她穿着灰色的裙子,感觉很普通啊。没看见有人和她一起,很快就走了。我记得很清楚,她桌上的饮料几乎没动过。”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四天前。我也有个问题。” “什么?” “你手机里为什么会有你女朋友的女朋友的照片?”调酒师咧着嘴笑道,“不只是朋友吧?怎么,不想她们遇上?” 贾天阳露出一个歪斜的笑容,“男人小心点总没错。” “我以前也爱玩。现在老了,玩不动了。你也得心里有数,那姑娘要是发现你出轨,可有你好瞧的。”调酒师指了指朱丹妮,“我看哪,就她看弹琴那人的眼神,搞不好将来就是因为他甩了你。” “我会注意的。”贾天阳说着,向朱丹妮走去。 她刚喝完一杯酒,正从经过的服务员那里又拿了一杯。 张森正挨着她,两人有说有笑。 “丹妮,准备走了吗?”贾天阳问。 “你好啊。”张森和贾天阳握了握手。“我是她朋友,张森。我在茶餐厅见过你几次。” “是啊,我喜欢吃那的酥饼。” “不光是喜欢酥饼吧。”张森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喝酒的朱丹妮。 “太好喝了,我还要再来一杯。”朱丹妮自言自语道。 “我从没见她这样过。”张森说。 “我也是。”贾天阳说。 朱丹妮看着贾天阳,把手放在他的肩上,“我想跳舞,我还没和人跳过舞呢。你想和我跳吗?”她向前迈了一步,差点绊倒。张森和贾天阳都扶住了她。 “我觉得她喝多了。”贾天阳笑着说,“我得送她回家了。” “那行,我还有一个小时的班。很高兴认识你!”张森说。 贾天阳点了点头,试图领着朱丹妮往门口走,“你酒量不行啊,几杯酒就这样了。” “我知道……我就想跳舞。”朱丹妮挣脱了贾天阳的手,跑到停车场中间开始跳舞。 贾天阳四处看了看,然后跑过去把她搂在怀里。 “还是先送你回家。你住哪儿,黑眼妹?” 朱丹妮把手放在贾天阳脸上,“刘梅说你很帅。” “你已经跟我说过了。” 贾天阳抓住她的手腕,试图拿开她的手。 朱丹妮哼了一声,“让我也摸摸你,我还没机会摸过别人。” 她的手指,差点戳到贾天阳的眼睛。 “你在胡说什么?”贾天阳往后仰着想要躲避。 “你下巴真硬。颧骨也硬。我想知道你到底多壮。”朱丹妮咯咯笑道,“你经常做噩梦吗,警察先生?” 贾天阳把她的手腕拉下来,而朱丹妮却在他怀里扭动着,还想跳舞。 “我可是记住了,以后再也不带你喝酒了。”贾天阳挣扎着,好不容易把朱丹妮弄进车里,系好了安全带。 他关上车门,正纳闷今晚情况怎么变成这样,突然看到车的驾驶座位置旁边站着两个男人。 “有什么事吗?”贾天阳问道。 其中一人开口了:“你女朋友的项链不错嘛。” 说话那人抬手在脸上挠了挠,贾天阳注意到他手上的狼头纹身,那是“野狼帮”的标记。 “哦?两位兄弟还有这癖好?”贾天阳带着几分玩味地说道,“也喜欢戴项链啊?” 俩壮汉交换了个眼神,轻笑了声。贾天阳看了看朱丹妮,她在车里正闭着眼,自顾自哼哼着舞曲,对外界的危险浑然未觉。 那俩人缓缓绕着车子走动着,开口说道:“把钱包,还有她的首饰都交出来,保你们平安无事。权当是再交一次入场费吧。” 贾天阳摇了摇头,他又想起之前门口夸赞朱丹妮项链的那个保安。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们都是一伙的?监控也是你们弄坏的吧?” “瞧瞧,瞧瞧人家!”一人指着贾天阳说,“上学的时候肯定是尖子生。” “少废话,东西交出来。”另一人有些急不可耐,眼珠子滴溜溜地四周扫视着,生怕突然有什么人冒出来。 贾天阳说道:“我要是不给呢?” “那你和你的小美人儿,可就不止破财这么简单了。” 说着,两个人向前凑了过来。 第18章 精彩的一晚 第18章 精彩的一晚 贾天阳一直在留意着他们的手,观察着对方是否还藏着什么武器。 酒吧的监控已被他们破坏了,正好帮着“音乐家”隐藏了身份。 贾天阳发现其中一人一直色眯眯地看着朱丹妮。 不得不说,朱丹妮今天这一身打扮更显得成熟,蜷缩在车座上的醉态,又给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看样子得给他点颜色瞧瞧。”那人说着就要伸手过去。 贾天阳决定先发制人,他出其不意一脚踹向那人的裆部,接着又对着另一人接连挥出一记左勾拳,三两下就将二人打趴下了。 趁着二人正在蒙圈,他掏出手铐迅速将这两人拷在了一块。 两人在地上激烈地反抗,但也为时已晚。 两人的体格也很壮实,贾天阳又是一顿输出,勉强将二人一一制服。 停车场正好几位路人闻声跑了过来,见是警察抓人也赶紧上前来相助。 不久,警笛声响起,罗杰也来了。 “看来这俩混混惹了不该惹的人啊。”罗杰摇着头,笑着说。“吆喝,还想跑?别白费力气了,没戏!” 贾天阳揉了揉被打的脸,有一块略显淤青。 “用不用冰敷一下啊?” “不用,今儿也算是走运。”贾天阳摆摆手说。 “走运你个头,怎么,和美女一起儿的?”罗杰指了指车内的朱丹妮。她已经在车里睡着了。 “不是,偶遇而已。”贾天阳解释道。 “行吧,你爱怎么说都行。”罗杰无奈地望了望周围人群。“对了,江雪晴那边有线索吗?” “她是来过这,但调酒师也没看见什么。监控坏了,找不到那晚进出的记录。问了服务员,也不认识她。”贾天阳答道。 “又是监控坏了?这帮家伙可真会添堵。”罗杰叹了口气,“我留这儿再问问,看有没有人认识她。你先送你的‘女朋友’回家吧。” “她不是我女朋友。”贾天阳说。 “是吗,看着倒挺般配的。”罗杰拍了拍贾天阳的肩,向酒吧走去。 贾天阳在副驾驶外敲了敲车窗,朱丹妮也没动静。 他笑道:“你这黑眼妹,还真是够奇葩。” …… “别,冯科……我错了!”夜色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树林中响起,带着哀求。 “闭嘴!说了多少遍,你就是不听!” 张森在冯科的压制下挣扎着,脚蹬着地,喘着粗气企图挣脱控制。 “为什么,张森?非要逼我变成这样,为什么?”冯科怒吼着,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都是你让我变成了怪物,这全怪你!我让你别管,你偏不听!” 夜晚的空气里充斥着痛苦的低吼和绝望的求饶。 最终,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湿润的泥土味道与微凉的风交织在一起,如同慈母抚慰着伤痛。 眼前只有风吹草叶与潺潺的流水声,冯科也已经离去,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醋意。 地上的张森已经没了气息。 …… 不知哪来的一阵笑声惊醒了朱丹妮。 直到发现手指紧攥着床单,她才恍惚意识到刚才是在做梦。 抹去额头的汗珠,她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十五分。 她一点不意外,但却不由得心生焦虑。 那梦太诡异了,她应该去找张森和冯科吗? 她感到头痛欲裂,她呻吟着打开灯,看到手机旁贴着一张字条。 “昨天是精彩的一晚。谢谢!——贾天阳” 她猛地想起昨晚在“好时光”酒吧的事,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她努力不去回想那些细节,而是快速地洗漱更衣。 朱丹妮照例提前前往工作地。 就在途经张森和冯科的房门前,她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她想去看看张森,他应该还没事,毕竟她刚“见过”他的梦,可万一他真的遇到了危险呢? “可恶的冯科。”朱丹妮暗自嘀咕着。 思索再三,还是朝“老兵茶餐厅”走去。 到了餐厅,刘梅就迎了上来。 李有来也在,这倒是令她颇感意外。 “李叔,你咋这么早?”朱丹妮边系围裙边问。 “我该问你才是,”李有来打趣道,“你不是下午班吗。” 李有来就爱逗她,他知道朱丹妮习惯早到,也乐见她上两个班,其他服务员没她勤快,而她也想额外挣加班费。 “反正睡不着,不如多赚点加班费,对吧?”朱丹妮笑着说。 刘梅递过咖啡给李有来,“别逗她了,把东西给她吧。” 李有来嘿嘿一笑,从柜台后拿出一个粉白相间的纸袋。 朱丹妮疑惑地问:“这是啥?又不是过节。” “我看你最近睡眠不足。”李有来推过袋子,朱丹妮小心打开。李有来平时总爱送些恶搞的小东西或者是mj周边,她之前过生日时候还曾收到过mj的纹身贴。 “天哪。”朱丹妮抽出一看,竟是一紫一粉的两个小网兜一样的挂件,网子下还坠着漂亮的羽毛。 “真好看!” “是捕梦网,小朱。你最近看起来憔悴不少。”刘梅关心道,“不行也去医院看看失眠的问题。” 其实朱丹妮看过医生,也吃过安眠药,催眠也试过,都没什么用。 他一直她瞒着刘梅和李有来,把做噩梦和失眠当作自己的小秘密,也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好漂亮啊。有了这个,应该就不需要医生了。”朱丹妮抚着捕梦网的羽毛,即便知道它们不会起什么作用,但还是觉得这礼物很贴心。 “捕梦网,把你所有的噩梦都给你抓走。”李有来一拍手,逗得朱丹妮咯咯笑了。 她笑着上前一把搂住李有来,刘梅也上前又抱住了他们俩,就这样三人抱在一块。 三人就这样抱了一会,直到“海盗乐队”的到来打断了这份温馨。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场面?乱交派对吗?”雷子对海涛调侃道,“少儿不宜!哎呀我的眼睛!” “我也要来!我选刘梅!”海涛大喊了一声,却立马飞来一块洗碗布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没个正形,臭小子。”刘梅训斥道。 “有点唐突了,可我就喜欢成熟点的。”海涛阴阳怪气地说。 “我看你是有恋母情结吧。”朱丹妮小声吐槽道。 “别吃醋嘛,丹妮,你还有我呢,我选你。”雷子一脸坏笑地冲她说。 "雷子!"朱丹妮感到了冒犯,她羞红了脸大喊了一声,然后嘴里骂骂咧咧的赶快走开了。 她从那两个“海盗乐队”成员身边走过,去招呼新进店的客人。 第19章 登门求援 第19章 登门求援 这个早上,朱丹妮满脑子还都是关于张森的梦境,以至于浑然不觉中,自己的手指在倒咖啡递盘子的时候触碰了不少顾客。 "小朱,喂喂喂,醒一醒?"刘梅在她面前挥了挥手,"你这丢了魂似的已经飘一天了。" "有吗?"朱丹妮显得有些迷茫。 "是的,"刘梅说,"你可能都不知道今天接待了哪些大人物吧?" 朱丹妮摇头,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今天一直在想事。" 最后是在没辙了,她告诉刘梅自己要提前下班,回家一趟。 她走的脚步匆匆,一路小跑回了家。 朱丹妮给张森发了信息但是没有回应,打电话也没人接。 她敲响了张森的门,开门的却是冯科。 冯科显得有些狼狈,头发乱蓬蓬的,衣服皱巴巴的。 "这大清早的,你赶着这报丧呢?" "张森在家吗?"朱丹妮垫着脚从冯科的缝隙往房间内部看。 冯科站得笔直刻意挡住了她的视线:"不在。" "他不在?"朱丹妮心头一紧,"他去哪儿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奇宝宝了?"冯科往前逼近一步,朱丹妮下意识后退。 "你找张森干嘛?你们没那么熟络吧。" 朱丹妮勉强找个借口:"嗯……我,我想跟他聊聊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 "是的!"朱丹妮急中生智,"我想看看他们公司招不招工,想问问他一些情况。他什么时候回来?" "你那么关心他们公司,上网查查不就行了?"冯科说话间就要关门,朱丹妮慌忙间伸手一挡,手指不慎被门缝夹住。 "你这是干啥?"冯科问。 "哎哟喂,"朱丹妮抽回手,冯科赶紧上前要看看她的伤。 "别碰我!"朱丹妮吼道。 "你什么毛病,我只是想帮你看看。这可不赖我啊,你刚才干嘛把手放那儿?"冯科抱怨着,"我不知道张森什么时候回来,可能不回来了,他说有急事要处理,可能要走几天。" "你没骗我?" "什么?"冯科一脸无辜,"我干嘛要骗你?当我没说,滚吧!" 朱丹妮捂着手,冯科重重关上了门。 她沉重地回到自己公寓,给手敷上冰块。 她觉得冯科肯定隐瞒了什么。 她得找出真相,忽然想到了那个令人讨厌却可能帮得上忙的警察。 清晨时分,贾天阳正准备晨跑,电话突然响起。 "怎么了,杰哥?" 是搭档罗杰来的电话。 "天阳,又有新案子,‘音乐家’又作案了,现场惨不忍睹,这家伙真是个疯子,每次都在升级。" "确定死亡时间了吗?"贾天阳问。 "还没,但看起来像是过去两天内。" "这些人不看新闻的吗?"贾天阳感叹。 罗杰笑道:"显然是没看,或者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 "他喜欢古典音乐,这本身就是个最明显的危险信号。"贾天阳摇着头说,"我马上到,等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好,地址马上发你。" 贾天阳正要上楼,门铃响了。他没多想就开了门,结果愣住了。 "嗨,早上好。"是朱丹妮站在门外。 "你……怎么……我……"贾天阳一时语塞。 "我怎么知道你住这里,又为什么来?"朱丹妮替他补充道。 "嗯,是啊,"贾天阳点着头。 "我骗警察说我是你网上认识的女友,想给你个惊喜。"朱丹妮说。 "他们就信了?哪个警察?警员住址可都是保密的……你不会是个跟踪狂吧?"贾天阳根本就不信。 "怎么可能呢,的确一开始那警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我说你这么有本事,我又威胁不到你。"朱丹妮举起手臂,示意自己瘦弱不堪。 "而且,我告诉他们我们见过,还约会过...只是没来过你家。"朱丹妮说。 贾天阳咕哝着:"这不是重点好吧。" "我还给他们看了我们在游乐场的合照。"朱丹妮补充到。 "什么?这怎么可能?" 朱丹妮耸了耸肩,"是我p的。" "朱丹妮,你到底来干嘛?我希望听到实话。" "我需要你的帮助。" "会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的?你不会是……昨晚我可什么都没干。" "我知道,"朱丹妮舔了舔唇,"记得你说过我身上秘密不少吗?" "当然记得……你是打算告诉我了吗?现在?" 朱丹妮点点头,"你可能得坐下听。" "别告诉我你是外星人之类的。" "先坐下。"朱丹妮说。 贾天阳坐下后,她继续说:"我身上有个特殊的东西,或者说,一个诅咒。" "你说什么呢?"贾天阳一头雾水,看了一眼手机,罗杰那边还在等自己。 "知道'捕梦网'吧?” “听说过,跟小网兜子似的,有羽毛,据说挂上不做噩梦。" "对,如果你说它对我没用呢?"朱丹妮说。 "嗨,可能对很多人都没用,那只是迷信。" "如果我说我相信它,相信可以把噩梦转移到别人身上呢?" "朱丹妮,你到底想说什么?虽然美女来家找我我很高兴,但我得去现场了,那边还等着我呢。" "好吧,直说了吧,但请务必保持开放的心态。实际上……我就是个人形’捕梦网‘。如果有人碰到我,到了晚上或之后几天吧,我就会看到他们的噩梦。我之所以知道刘婧的外遇,和那个纹身男的项链还有刀,是因为我在梦里看到过。那些素描记得吗?我画的都是梦中的情景。以上绝无虚言。" 贾天阳盯着朱丹妮,一脸的难以置信。 "贾天阳警官,你还在听吗?" 贾天阳眯着眼若有所思,"你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话什么意思?" 贾天阳挠了挠头,"先是女服务员,然后是假女友,伪造照片跟踪我,现在说自己是神婆。我说真的,我有点害怕。" "我是女服务员,不是神婆,也不是你女友,也没有跟踪你……我只是现在遇到困难,需要你帮忙。" "你需要我帮你什么?"贾天阳尽量保持着冷静,没有对她的"神婆"言论发火。 "我认识心理医生,如果你需要可以给你介绍。" 第20章 音乐家的现身 第20章 音乐家的现身 "心理医生?你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朱丹妮吼道。 "难道不是吗?"贾天阳情绪也很激动,"那边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在逃,你却跑到我家来讲了个捕梦网的故事。你指望我什么反应?就凭你听起来像疯子,我就该信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所说的听着多疯?如果有办法,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控制不了这些梦,每晚都得经历别人的恐惧。对我来说,那些都是噩梦。你说我是神婆,但我不是,我预见不到未来,我只能看见恐惧。" "这太离谱了,还是说点靠谱的吧。" "我已经尽力解释了。我的梦难以言喻。就像是你做了噩梦,醒来后你可以告诉我,但你不用开口,因为我已经看见了。你以为我喜欢四处跟人说去,被人当成神经病吗?我从没跟人讲过,我就告诉你自己,也是逼不得已。" 贾天阳还在消化着这一切,过了一会才说:"好吧,我暂且放下理智,听听你的直觉。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有个邻居,叫张森,上次你见过,就是‘好时光酒吧’的钢琴手。" "那个戴眼镜的文艺男?" "就是他,他人很好,但他朋友冯科是个混蛋。我觉得冯科可能害了他,因为我昨晚梦见张森被打,躺在树林里。" "你梦见一个人被打了,就要我去调查?" "是这意思。" "不行。" "不行?"朱丹妮没想到会遭到拒绝。 "不行。"贾天阳坚决地说。 "为什么?" "我不是噩梦警察,我是刑侦警察,现在应该在犯罪现场。而我却在家里,和一个自称是神婆,捕梦网的女孩讨论邻居和朋友打架的事。" "我没说过我是神婆,我看到的是恐惧,不是未来。张森可能有危险,我去找他,冯科却说他出去了,这能是巧合吗?" "就是巧合。"贾天阳说,"听好了,我不该让你进来的。我要换衣服了,去找我的搭档。如果你觉得朋友失踪,可以24小时后报警。" "那时候他可能已经死了!"朱丹妮急切地说。 "那正好,他死了我再介入调查。"贾天阳觉得自己有点口不择言,"对不起,我不是这意思。" "算了。"朱丹妮不满地说,"我也不需要一个嘲笑我的人帮忙。" "我没有嘲笑你,"贾天阳辩解。 "你虽然没笑,但你不信我,不在乎我邻居死活,他可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之一。" "朱丹妮,对不起,我知道不是那个意思。" "我走了。"朱丹妮走向门口。 她又停顿了一下,转身说道,"不过在走之前,我还得告诉你,那个‘音乐家’。他杀人前听古典音乐,对吧?" 贾天阳没回应她,这信息报纸上就有。 "他还喜欢取人心脏,对不对?" 贾天阳不由得一怔,这个细节之前并未公开。 "你怎么知道?" 朱丹妮拉开房门,"那个音乐杀手,’音乐家’,随便你怎么叫。他的梦,我也看见了。" …… 贾天阳来到了案发现场。 死者的中指上戴着一枚订婚戒指。 贾天阳不禁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生出一丝同情,毕竟,他也不忍心传递这样一个噩耗。 血液顺着她静止的手指流出,把绑在床柱上的细绳都染红了,显得格外刺目。 贾天阳悄悄触碰着自己那枚藏在贴身衬衫下的项链,那上面挂着一枚属于女性的订婚戒指,金链纤细,承载着无声的故事。 “怎么这么久啊?”罗杰拿着笔和笔记本,问道。 贾天阳迅速把项链藏好,摇了摇头,“别提了。” “又是哪位佳人绊住了你的脚啊?”罗杰一脸坏笑,“你身边似乎从不缺新鲜面孔。” “嫉妒?”贾天阳反问道。 “可拉倒吧,我有我的幸福家庭。你也该收收心了,别到最后落个孤独终老。” “你胡说……”贾天阳的语气略显激动,“不好意思,杰哥,失态了。” “没事,来吧,看看我们新发现的受害者,周丽丽,又是那位‘音乐家’的杰作。”罗杰指了指现场,转身先离开了。 贾天阳再次走近那具平静的尸体。她的酒红色的头发有点像燃烧的火焰铺展在枕头上,背景音乐还在悠扬地放着。 他让同事关掉了音响,然后绕着床走了一圈。 他搞不懂,为什么总有女性甘愿冒着未知的风险带这种危险分子回家。 朱丹妮的话回荡在他的记忆里。 “那个音乐杀手,’音乐家’,随便你怎么叫。他的梦,我也看见了。” 她在说谎吗?还是真有其事?她有办法能触及那位‘音乐家’的梦吗?贾天阳抚着胸口,那里藏着的戒指仿佛在提醒着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如果再抓不到‘音乐家’,会有更多无辜者受害。 他又望向了罗杰。 罗杰的话不无道理,这些年,他确实给自己贴上了花花公子的标签,警局里流传的那些风流韵事,他也不全然否认。 只是,他不喜欢这种提醒。 打开钱包,他注视着照片中那个女孩亲吻他的场景。 她便是小薇。 合上钱包,他望着法医们忙碌的身影,心如刀绞。 又一个无辜的灵魂,被那个无情的怪兽夺去。 “不能任由这一切继续下去了。”贾天阳低声说着。 看了一眼时间,简单安排之后,他告诉罗杰准备回警局。 然而,车轮却自动导向了郊外的墓园。 他停下车,摇下了车窗。 “现在我还不能面对你,但总有一天,我会的。对不起,小薇,我会补偿的,我保证。” …… 黄昏时分,被称为“音乐家”的男人在车里听着贝多芬,手指随着音乐在方向盘上敲打着。 他的思绪飘向最近遇到的那位酒红头发的女人,她的醉态和笑声至今仍在耳边回响。 酒精让她变得毫无防备,轻易地,他就得到了他想要的。 他回味着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你的心不够纯净,若非如此,我或许会停手。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明白吗?” 她的尖叫让他很烦躁,不得不堵住了她的嘴。 他所求的,不过是一颗纯净的心,一份关注,一份爱。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他在那家充满复古气息的mj主题餐厅前停了车,他舔了舔嘴唇,周围是牛肉饼的香气。 他在主柜台边坐下。 “来杯咖啡?”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位戴着手套的年轻女服务员。 几天没见,他竟有些怀念。 她确实是个特别的存在。 “好的。” 他举起了杯子,她却似乎心事重重,倒咖啡时也显得漫不经心。 这已不是她第一次为他服务。 “朱丹妮。”他轻轻念出她的名字。 “嗯?”她似乎刚回过神,“还需要别的吗?” 他差点脱口而出: “你的心,我想要你的心。” 但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仿佛这已足够。 目送她离去,那随着店内音乐轻轻摇曳的身姿,让他的心莫名悸动。 他微微摇晃着身子,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他从未如此渴望一个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这份渴望从脚底直冲头顶,深入骨髓。 他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无论以何种方式,他终将得到她—— 无论生死,都要得到。 第21章 一件血衣 第21章 一件血衣 贾天阳心不在焉地开车,心里一直在琢磨着朱丹妮说的那个关于“音乐家”的梦的事。如果她没撒谎,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最近跟那家伙碰过面,甚至有可能认识他? “得了吧,这也太离谱了。”贾天阳自言自语地劝着自己。 可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老兵茶餐厅的停车场。刚停稳,就看见朱丹妮朝这边走来。他笑眯眯地迎上去:“哟,黑眼妹,你好啊!” 朱丹妮眼睛一眯:“你又来干嘛?” “没干嘛,男朋友来看看女朋友不行啊?” “女朋友?”旁边的女服务员刘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转头看向朱丹妮,“他真是你男朋友?” “那还有假?”贾天阳说。 “别听他胡说!”朱丹妮直接否认了,“他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样啊。”刘梅点点头说,“挺帅个小伙,要是脑袋拎不清,那就太可惜了。” “放心,我脑袋好得很。”贾天阳说,“她害羞。” 刘梅一听又乐了。“那我权当你俩是闹别扭了,去买点小首饰什么的哄哄我们小朱,女人都喜欢这个,她兴许就原谅你了。” 贾天阳也乐了:“好嘞,听您的。” 贾天阳坐在包厢里,观察了朱丹妮二十分钟。看着她忙前忙后,刘梅时不时投来担忧的眼神。终于,朱丹妮坐了下来,坐在他对面。 “我休息时间不多,你有啥快说吧。找我什么事?”朱丹妮直截了当的问。 贾天阳也不拐弯抹角:“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梦。’音乐家’又杀人了,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说的捕梦网那事,但上次你确实帮我抓到了那个纹身男。说不定,这次你也能帮上忙。我想详细听你说说,你在梦理都看到了些什么?” 朱丹妮翻了个白眼:“第一,那是噩梦。第二,我没说过要帮你。” “现在凶手外面连环作案,可能还会有女人被害!”贾天阳眉头紧锁地说。 “也有男的被害!”朱丹妮说,“我朋友张森现在可能已经死了,就因为你不想管!” 贾天阳叹了口气:“黑眼妹,你也知道我现在忙着抓凶手,真没时间帮你找朋友。但如果你愿意跟我详细说说你梦到的东西,我可以考虑破个例,帮你找那个张森。” 朱丹妮紧抿双唇,强忍怒意,"好,你忙到顾不上我的事,那我也没空理你的事。" “行吧。”他贾天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答应帮你找张森,这会成了吧?”说着,他伸出手准备跟朱丹妮握手。 朱丹妮盯着他的手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问:“你也想让我看你做的噩梦?” “我一般不做噩梦。”贾天阳得意地挑了挑眉。 朱丹妮没理他,直接把手收了回去。 贾天阳也不尴尬,点了点头说:“那行,黑眼妹。你先跟我说说张森的情况吧。” “你还真打算一直叫我黑眼妹啊?” “怎么了,我们现在可是朋友了,我帮你找张森,你告诉我’音乐家’的事,互相帮助。”贾天阳笑嘻嘻地说,“朋友之间,互相起个绰号不过分吧?” “随你的便,白眼狼!”朱丹妮说。 …… 钢琴的悠扬旋律在空气中弥漫,却伴随着一股氨水味,让人有些不适。 “妈,你到底为啥不爱我?你的心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他在黑暗中低语,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渴望,“我想要的,只是被爱的感觉啊。” “文强?”一个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四周,“文强,是你吗?是你在给我弹琴吗?” “不是!”他尖叫起来,声音几乎撕裂了喉咙,“文强已经走了!他不会回来了,妈!你到底要我重复多少遍?是你把他送走的!” 他往前走,看见一位年轻女人躺在地上,双眼瞪得老大,充满了恐惧。 他伸出手,手套轻轻抚摸着她颤抖的身体,“妈妈,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伤我的心呢?” “我不是你妈妈!”那女人尖叫道,“我不是你妈妈!就算是,我也绝对不会爱你的,永远不会!” “你闭嘴!” “你不配被爱。不会有人爱你的,你这个变态……” “闭嘴!”他的喉咙深处发出怒吼,“闭嘴!闭嘴!闭嘴!” 他挥舞着刀,每一次手起刀落,都有深红色的液体溅到脸上。 女人不再说话,他也终于停下。 “妈妈?我……我做了什么?” 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盖过了钢琴声。他听到了充满痛苦的深沉呜咽。 “妈妈?我来找你了。” 他低声说着,渐渐感到神情恍惚了。 他又一次拿起了地上的刀,不由自主地向着哭声的源头走去。 …… “住手!”朱丹妮猛地坐起,对着空气大声喊道。 这又是一个噩梦。 时间依然是凌晨3点15分,她双手抱头,心里满是担忧。 她没有再梦见张森,这让她更加担心。 同时,她还感到内疚,因为张森因为她承认是他的朋友而陷入危险。 冯科曾经警告她管好自己,她没有听。 张森是她的朋友,他自己也这么说。现在朋友失联了,她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她给贾天阳打了个电话,但电话没有接通。她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她要亲自出手了。 贾天阳答应自己要找负责失踪案的警官调查,但到现在她还没收到任何消息。 朱丹知道,她如果想知道张森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得快点行动。 清晨时分,早起的人已经开始准备上班了,而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 她轻轻地打开了门,等着冯科离开他的公寓。 “我正在路上。对,我说过我会去,你不用想着见我,就待在原地别动。”冯科对着手机说道,“靠,我不是说了让你待着别动嘛!” 朱丹妮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冯科收起了手机,朝大楼出口走去。 “他应该一时半会回不来。”她轻声地自言自语着,也走出了房门。 这座公寓楼有些年头了,门锁也不够现代。 朱丹妮只用了一张旧卡片就轻松打开了冯科和张森的房门。 进门后,她又把门锁好。 “这地方也不怎么可怕嘛。”她笑了笑。 她用手指在墙上挂着的大电视旁划过。 房里打扫得很干净,可以说一尘不染。空气清洁剂的气味刺激着她的鼻子,她继续四处打量。 “我从来没进过这么干净的公寓。”朱丹妮嘀咕着。 白色的书架上摆满了法律、心理学和音乐理论的书籍,除此之外房间里几乎没有其他的装饰。 她走进其中一个卧室,注意到角落里堆放着几件乐器。一把吉他,一个小键盘,还有一组电子鼓,看起来更像是玩具而不是真正的乐器。在乐器旁边是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cd。朱丹妮皱了皱眉,发现这些cd大多是古典音乐。 她迅速检查了房间里的衣柜和抽屉,希望能找到关于张森的线索。可只找到一些房屋销售的旧文件、来自“蓝梦音乐主题俱乐部”的传单和一件皮夹克。 朱丹妮走进浴室,这里的整洁程度更让她感到惊讶。 洗发水按顺序排列整齐,甚至剃须用品也摆放得井井有条。 “这人有强迫症吧?”朱丹妮低声自语,好奇他们的垃圾桶是否也这么整洁。她踩下脚踏板,打开了垃圾桶的盖子。 “这是什么鬼?”朱丹妮凑近一看,那是一件沾着干涸的血迹的衬衫。 第22章 脱身 第22章 脱身 她迅速掏出手机拍下了照片。 突然,附近传来一声压抑的喊叫声,吓得她一激灵。 她后退一步,不小心撞倒了装有洗发水的塑料架子,几个瓶子摔在地上。 “该死!”朱丹妮惊慌失措。 “我钱包忘拿了。你想要钱吗?你不是就为这个缠着我不放吗?你就在原地待着!我马上过来!”冯科的声音从墙外传了过来。 朱丹妮来不及去捡掉到地上的洗发水瓶子。她转身跑回那间有乐器的卧室,躲进了衣柜里,关上了门。 她屏住呼吸,听着冯科在公寓里四处翻找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手机,调成了静音。差点就忘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过得异常漫长。 她紧紧地贴着衣柜的门,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被冯科发现。 突然,冯科翻找的声音停了下来。 朱丹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咬住下唇,防止自己发出声音。 她闭上了眼睛,盼着冯科不要发现自己。 “这是咋回事?这些东西是怎么掉下来了?”冯科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朱丹妮能听见自己嘭嘭嘭的心跳声,她紧张地用双手紧紧捂住了嘴巴。 她知道冯科一定是在说她撞倒的洗发水瓶子。 她努力倾听冯科的动作,但房间里却一片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不知道冯科是否已经离开,或者还在房间里寻找着什么。 朱丹妮感觉自己在衣柜里待了太久了,仿佛被遗忘在了黑暗的角落里。 朱丹妮正准备转动柜门的把手时,她又听到了冯科的声音。 “有人在吗?” 听起来很近。太近了。 “有人吗?”冯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之前来过吧?上次就动过我的书。这次,你又把浴室搞得乱七八糟,对吧?嗯?”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恼火。 朱丹妮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心跳得像打鼓一样。她突然想,一会实在不行就用衣架当武器,直接戳他眼睛,然后趁他看不见时候溜走! “我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结果这都第二次了。”外面冯科接着说,仿佛已经确定了房间里正躲着什么人。 接着响起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他开始挨个房间搜查了。 朱丹妮的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紧张得快要窒息。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吓了她一跳,也打断了冯科的动作。 “又是啥情况?”冯科嘟囔着。 外面是一个熟悉的男声:“警察!开门!” 听到冯科喊道:“来了来了!别急!” 朱丹妮顿时松了口气。 她不想被困在衣柜里,赶紧溜出来,蹑手蹑脚走到大厅。 只见贾天阳正在询问冯科。 “有啥事问题,警官?”冯科一边问,一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我是警察贾天阳,来调查你的室友张森。他被人报失踪了。”贾天阳正色道。 当他瞥见朱丹妮在冯科的公寓里时,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失踪?开什么玩笑?他请假回老家看他爸妈去了,过几天就回来。”冯科满不在乎地说。 “是吗?”贾天阳微微一笑,“那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谁报的失踪?是不是隔壁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她真是个奇葩,想不到现在随便谁都能报警。我说真的,她肯定吃错药了。” 贾天阳笑了笑,凑近了冯科低声说道:“咱俩私下说……我也觉得。那女的看起来有点神经兮兮的。”他的声音刚好能让朱丹妮听见 “那警察还来查啥?这不瞎耽误工夫吗?” “就算是个神经病报的案,我们也得调查啊。既然还没联系上你的朋友……这案子就不能结。”贾天阳解释。 “就算我给你打包票也不行吗?” 贾天阳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嘛,恐怕不行。” “其实吧,他手机坏了,没钱换新的。张森最近压力挺大,回老家找父母可能也是想要点钱。”冯科解释道。 “他不有工作吗?” “工资低呗,要不还要打两份工,他房租还是我帮他付的。”冯科得意洋洋地说,“不好意思警官,我还有事,您这还要多久?” 贾天阳后退一步,“耽误你了吗?那你先走吧。” 朱丹妮想再次躲藏起来,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书架,发出细微的声响。冯科警觉地回头。 “要不然……”贾天阳提议,“我跟你一起走,咱俩路上聊。你不是说有别的地方要去吗?” 冯科赶紧摆手,“那不合适,我真赶时间。” “理解。”贾天阳让开了路,让冯科离开。 “嗯……那个……我先走了。”冯科含糊地说,显然对贾天阳这么容易就放他走感到有点懵。 他走出公寓几步,回头看了看贾天阳,脸上挂着个微笑。 “我走了啊。”冯科又说了一遍。 “好,如果我们还是联系不上你室友,警察还会再来找你。”贾天阳提醒他。 冯科走后,贾天阳等了几分钟,然后再次敲了敲门。 朱丹妮从门缝里往外看,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走了吗?” 贾天阳一脸严肃地问:“你为啥会在这里?算了,我不想听。” “听听也无妨,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朱丹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朱丹妮赶紧从冯科的公寓中走出,又锁上门,二人在走廊中谈话。 “除非你给我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否则我作为执法人员,可不会对你非法入侵视而不见。你别告诉我你是想自杀或者杀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朱丹妮!” “我有说过是闹着玩吗?” “你的行为已经说明了。那你说说,你是找什么刺激呢?如果他抓到你怎么办?你不怕吗?”贾天阳一连串问题问得朱丹妮哑口无言。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还是蛮惊讶的。现在不是你故意在纹身男面前洒咖啡那会儿了是吧,还差点冤枉无辜。”朱丹妮说。 贾天阳抓住她的肩膀,轻轻晃了晃,“我没跟你闹着玩,朱丹妮。你这样做不对,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执法人员,当然有关系。”贾天阳松开她,退后了一步,叹了口气说道,“你就不害怕吗?如果真认为冯科对涉嫌伤害张森,你不害怕吗?” 朱丹妮摇头,“害怕?我每晚都看别人最恐惧的东西。冯科能吓到我?” “那是做梦,朱丹妮。梦再可怕但伤害不到你,这是现实。现实中它们都能伤害你,甚至杀死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如果我不呢?” “你再说一遍?” 朱丹妮举起手机翻找着说,“好吧,这是我犯傻,但你看看这个,看了你就觉得值得冒险了。我拍了这个。” “看什么?一堆……” “血衣。”朱丹妮接道。“我本来想拿走的,但将来可能要作为物证,我不想留下自己的指纹。” 贾天阳深吸一口气,“朱丹妮,我觉得咱俩没法继续合作了。” 第23章 发现尸体 第23章 发现尸体 “为什么?我们还没查出张森在哪。”朱丹妮说。 贾天阳好像转身要走,朱丹妮赶紧走到贾天阳面前,“就因为我私自进门这事?我下次等你行不行?” “等我?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不知道在做什么,把自己置于危险,我不能帮着你自残。”贾天阳绕过她,继续走。朱丹妮见状继续跟着。 “自残?谁要自残了?” “不就是这样?为了一个邻居的消息,可能人家啥事没有,就像室友说的,正和家人在一起,你却不管不顾铤而走险。” 朱丹妮张口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辩驳。 “你为何这么在意他?你又不了解人家。如果你真了解,他早该跟你说回老家的事,你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贾天阳说。 “你说得对,我不太了解他。他是好邻居,常被冯科欺负,我替他不值。现在也是,冯科不在乎张森,而张森是个好人。他还说我是朋友,答应替我找冯科谈话,不让我受欺负。如果他们因为这事打架呢?如果他受伤或死了,却没人管,我肯定不能原谅自己。我是无所谓,反正我一个人惯了。” 贾天阳看着朱丹妮手插进口袋,皱着眉,“朱丹妮,你在说张森,还是你自己?” 朱丹妮抬起头,轻声说:“都有。” “好吧,我们还能合作。”贾天阳妥协了。 “谢谢。” “但是我有条件。”贾天阳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条件?” “不能再冒险。我们合作,得保护彼此安全,明白?” 朱丹妮点了点头。 “我不会总在你身边救你。我不是超人。”贾天阳说。 朱丹妮本想反驳他但是忍住了,她转而问道:“那件血衣呢,贾大警官?” “叫我贾天阳。” “好……贾天阳,那血衣呢?” “怎么了?” “是证据啊,不拿回来吗?我再开个锁?”朱丹妮提议,看向冯科的公寓。 贾天阳摇头,“不行,别再开锁。我没听见你这么说,也不知道你闯进去。” “那血衣怎么办?” 贾天阳叹了口气,“你也不能确定血怎么来的,可能是他自己弄伤呢。况且,证据获取有法律程序。私自闯入拿走衬衫不算有效证据。” “那等等吧。”朱丹妮笑着说。 “等什么?”贾天阳问,他们离开大楼。 “等他丢垃圾。” “我有更好的办法。”贾天阳说着,示意朱丹妮上车。 “什么办法?”朱丹妮问。 “你该用手碰碰冯科,看能不能看到他的噩梦。”贾天阳谨慎地说。 “没那么简单。我控制不了看到谁的梦。这办法很傻。” “傻?你声称看到别人噩梦就不傻?”贾天阳问,“你宁可等着翻垃圾,拿一件不确定和张森有关的衬衫?” “你这话太刻薄了。”朱丹妮咕哝道。 “你是觉得我不相信你吗?”贾天阳的声线提高了几分。 “你的声调高了,说明你在撒谎。” “没有啊。”贾天阳声音更高了。 “除非你返老还童,要不然你就在撒谎。”朱丹妮指着他说。 “哪有。你别瞎猜。” 二人到了“老兵茶餐厅”,朱丹妮带着贾天阳进去。 “小朱,又来加班了?”刘梅失望地说,“该出去约约会,找点乐子。” 李有来也笑着说,“小朱,别听她的,她是羡慕你。你和客人……呃,朋友?”刘梅惊讶地注意到贾天阳,“……你们一起过来的?” “不是。”朱丹妮说。 “是的。”贾天阳抢着答道。 “你们在约会?”刘梅笑得花枝乱颤。 “是的。”贾天阳先于朱丹妮答,“对吗,亲爱的?” “亲爱的?”朱丹妮愣了愣。 刘梅窃笑了起来,朱丹妮瞪着贾天阳低声质问道,“亲爱的?为什么要这样说?梅姐是我同事。”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因为‘音乐家’案子我还得三天两头往这跑呢。你只想着张森,别忘了你还得帮我对付‘音乐家’。你触碰过他,对吧?我得有个掩护身份吧?我不能跟人说是来这里找吃牛肉酥饼听古典音乐的杀人犯吧?”贾天阳压低声音说道。 “你就说,你爱吃牛肉酥饼。” “就我这身材?”贾天阳自豪地指自己,笑着说,“不像吧?” “自恋狂。”朱丹妮咕哝了一句,便不想再争辩。贾天阳的确身材不错。 正在这时,一阵欢声笑语响起,是海盗乐队进店了。 海涛喊道:“刘梅,亲爱的。早餐好了没?” 雷子也喊:“丹妮,亲爱的。早……” 突然看到朱丹妮在和别人说笑,于是挥着手问道。“你旁边这位是?” “贾天阳警官,帮我找朋友的。”朱丹妮说。 “是她男朋友。”刘梅插嘴道。 雷子和海涛一起转头,齐刷刷看向一脸通红的朱丹妮和一脸得意的贾天阳。 “你怎么能这样,朱丹妮?”雷子难过地说,“我还为你写了歌呢。” 海涛也摇了摇头。 朱丹妮还想反驳两句,这时贾天阳的手机响了。 “我是贾天阳,请讲。” 简短通话后,他看着朱丹妮,“坏消息,黑眼妹。” “怎么了?”朱丹妮问。 “城郊小树林发现了尸体。” 朱丹妮大惊失色,“是‘音乐家’的?” “不是。死者是个二十多岁的男性。我希望自己猜错了……但可能是张森。” 朱丹妮面色苍白地看向贾天阳,“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发现了一具男尸。”贾天阳重复道,“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张森。” “朱丹妮,你没事吧?”海涛凑过来,手还没搭上她的肩膀,朱丹妮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 “你干嘛啊?为啥老偷偷摸摸靠近我?”朱丹妮瞪了他一眼。 雷子摇了摇头,“我提醒过你别吓着她。我看这个差佬很明显是给她添堵的。” “都说了多少次了,别碰我!”朱丹妮又一次警告海涛,可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肩上。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我忘了。”海涛笑嘻嘻地打趣,“朱丹妮身边有个‘安全圈’,碰不得!” “我看叫‘安全泡泡’更形象些。”雷子插科打诨道,他伸出一根手指,假装戳破了一个隐形的气泡。 “我说,你们俩!”贾天阳瞪了两人一眼,“能不能先消停会?先上一边去。” “怎么?好让你单独审她?你想干嘛,差佬?”海涛不依不饶。“朱丹妮身上可没藏毒。” “差佬?藏毒?你俩到底是干嘛的?”贾天阳一头雾水,他看着朱丹妮,指望她能帮自己解围。 雷子和海涛却一左一右抓住朱丹妮,齐声高喊道:“我们是一起的!” “誓与差佬斗到底!”海涛又喊了一嗓子。 “两个神经病!”贾天阳嘀咕着,站了起来。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骚扰小朱!”店主李有来火冒三丈地冲了过来,一把扯开两个“海盗”的手,“上一个服务员就是被你俩闹走的!把手给我放老实点,不然我直接把你们轰出去!”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没忘呢。”雷子小声嘀咕。 “够了!雷子!”朱丹妮生气地一拍桌子,塑料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最讨厌别人碰她,现在雷子、海涛甚至李有来都碰了她的手。 她可不想看到这些人的噩梦,更别提她还在为张森可能遇害的事情心烦意乱。 第24章 狗皮膏药 第24章 狗皮膏药 朱丹妮愤愤地说:“我现在没心情跟你们闹,贾天阳,我们走。” 贾天阳站起来,她把他落在桌上的手机递给他,手指又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她立刻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暗骂自己怎么回事。 平时她可是很小心不让人碰她的,怎么今天这么不小心?难道张森的失踪让她变得迟钝了? 两人坐进车里,贾天阳转头看向朱丹妮,她正咬着下唇。 贾天阳说:“你真不该跟我一起去现场,等到了你就待在车里,明白吗?” “如果真的是他呢?”朱丹妮反问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冯科的事情,你为什么就不肯信我?” “我们还没确定是不是张森呢。”贾天阳耐心地解释道,“别因为你不喜欢那个人就随便指控。” 朱丹妮摇着头:“你不了解冯科。如果你了解他,你就不会觉得我这是无的放矢。没准他就是’音乐家’。” “‘音乐家’可不杀男人。”贾天阳说。 “我在他公寓里发现了古典音乐的cd。” “很多人都喜欢听古典音乐。” 贾天阳启动了车子,前往了现场。 “一件血衣加上古典音乐!”朱丹妮坚持道,“这不能都是巧合吧,这就是证据!””。 “好吧,就算这些不是巧合。”贾天阳说,“我会按照你的思路去查,回头我翻翻他的垃圾。这样总行了吧?” 朱丹妮转过身去,假装没听到。 车子一路开到了案发地,贾天阳看到搭档罗杰朝他招手。 “杰哥,死者确认身份了吗?”贾天阳下车问道。 “你看看能认出来吗,脸都没了。”罗杰回答道,他走近尸体,只见法医还在忙碌地拍照,“他身上也没有身份证明。目前来看,可能是野狼帮干的。” “幸好我晚没吃饭……”贾天阳捂着鼻子,退后了几步,“这是什么情况?被野兽袭击了?” “这一带没有吸血鬼。可能……”罗杰掏出一块口香糖塞进嘴里,看向贾天阳的车,“你怎么把女朋友带到现场来了?这可不是约会的好地方啊。” “什么?”贾天阳转身,看到朱丹妮已经下车走了过来。 “别误会,她不是我女朋友。”贾天阳连忙澄清。 “那真是可惜了。”罗杰低声说,“你也该找个伴儿了。” 贾天阳没理会罗杰的话,他朝朱丹妮走去:“你是听不懂‘待在车里’的意思吗?” “我只是想看看那是不是他。”朱丹妮辩解,“你也去了太长时间了。” “好吧,也是。”贾天阳叹了口气,“不过我们得用dna来确认身份。他身上没有身份证明,得花几天时间才能确定死者身份。他的脸没法辨认了,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张森。” 朱丹妮摇了摇头,她不相信贾天阳的话,“拜托了,让我看一眼。” 贾天阳无奈地看着她,“相信我,你看了绝对会后悔的。真的挺可怕的。要不,咱还是回家去吧,找点别的乐子,去翻翻垃圾桶或者逛逛垃圾场,怎么样?” 朱丹妮瞪了他一眼,“贾天阳,你越这么说,我越想看看。” “你这倔脾气啊,真是没救了。”贾天阳叹了口气,“我又不是没告诉你,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才不是倔脾气,你才是!我都说了,他是我朋友。你以为我想看到那些可怕的东西吗?我只是想确认他没事。” 这时,罗杰插话道:“我说,你们俩这架势,简直跟吵架的情侣没两样啊。她不是你女朋友?” 朱丹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原来脚下有个隐蔽的小坑。罗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罗杰关切地问。 朱丹妮尴尬地点点头,站稳后把手缩进衣服袖子里,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又让人碰到了。 罗杰调侃道:“看这架势,你俩不是男女朋友才怪。贾天阳,你这新女朋友挺漂亮的嘛,没必要藏着掖着。” 贾天阳翻了个白眼,“女朋友?她更像是个狗皮膏药。为了找到我家地址,她可是无所不用其极。而且……”他又压低了声音说,“她还有点神叨……” 朱丹妮一听这话,直接推了贾天阳一把,“我去车里等你,你快点!” 罗杰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她不是你女朋友。我在这处理点事,你带你的……膏药回去吧。” 贾天阳也不想继续纠缠,谢了谢罗杰,就和朱丹妮一起回到了车里。 “你刚才是不是想跟罗杰揭我的底?”朱丹妮直截了当地问。 贾天阳尴尬地耸了耸肩,“没有的事。” “撒谎不打草稿。”朱丹妮嗤之以鼻。 “我真没撒谎!”贾天阳声音提高了几分,然后小声嘀咕,“就是口误而已。再说了,他也不会相信的。” “你觉得我是个奇葩,或者骗子,对吧?”朱丹妮问。 贾天阳皱了皱眉,“不是,我没这么想。如果不是你合作伙伴,我也不会这么信任你。咱能不聊这个了吗?” “你知道你让我想起谁了吗?”朱丹妮突然问。 “是哪个男模啊?”贾天阳开了个玩笑,试图缓和气氛。 “是我爸。”朱丹妮认真地说,“他虽然不信什么宗教,但每晚都会祈祷。” “那他这不就是教徒吗?”贾天阳不解。 朱丹妮摇了摇头,“不,他不信上帝。我问他为什么要祈祷,他说‘以防万一’。我就是你的‘以防万一’,你的备选方案。你其实并不完全相信我,但万一我没撒谎呢?你是不是想知道我都知道些什么?” 贾天阳沉默了一会儿,“不,你想多了。” 朱丹妮冷笑一声,双臂着抱胸,转过身去,“我应该停止追查张森的事。这让我很分心,今天竟然有五个人碰到了我。五个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今晚我可能会看到他们所有人的噩梦。这还不算那些这星期我不小心碰到的人。” “朱丹妮,我是认真的。我没骗你,我真的相信你能看到别人的噩梦。这也是唯一能解释你怎么知道那个纹身男口袋里有项链的原因。但问题是,除非你的能力能给我们提供更多线索,否则用处不大。不管是为了你找张森,还是为了我找’音乐家’。” 两人一路上都没再说话,到了朱丹妮的公寓楼,她拒绝了贾天阳送她到门口的好意。 “如果需要我,随时打电话给我,好吗?”贾天阳说。 朱丹妮没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公寓,在张森和冯科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你在找什么呢?” 是冯科,他突然出现在了她身后。 “你逃不掉的。”朱丹妮冷冷地说。 “你说什么?” 朱丹妮紧握着拳头,直视着冯科的眼睛,“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你逃不掉的。” 第29章 寻访占卜师 第29章 寻访占卜师 冯科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笑着说道,“我做了什么?”他向前一步,“你今天倒是挺勇敢的。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别太嚣张了,小心邻居的投诉。” 朱丹妮咬牙切齿,“你别想逃脱制裁。”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你最好对邻居友好点。不然,到时候可别后悔。” “有张森的消息就告诉我。”朱丹妮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公寓。 “我会的。”冯科回答,“没准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说完,他也转身进了自己的公寓。 “混蛋!”朱丹妮低骂了一声。 朱丹妮晚上喜欢填色,这是她十几岁起就养成的小习惯,对她来说有着独特的治愈效果。当初还是咨询师给她出的主意呢。虽然朱丹妮也爱画画,但填色更能让她放松,不用费心考虑比例和真实感,只要尽情享受彩色铅笔在纸上舞动的感觉。 她沉浸在填色的世界里,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握着未完成的填色画就睡着了。 突然,她被一阵钢琴曲和火焰的噼啪声惊醒。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场景,面前是一个倒在地上的女人,正发出微弱的呜咽声。而那个男人,正微笑着抚摸女人的头发,轻声说:“别哭了,我只是来拿你的心的。你愿意把你的心交给我吗?难道你不爱我吗?”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刀柄,随后抬起手,满手的鲜血让他兴奋得深吸了一口气:“嗯……这种新鲜血液的味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真想知道,你的心闻起来是不是也这么甜美。” “住手!”女人低声哀求。 男人冷笑:“你觉得我会因为你说句话就放过你吗?” 女人的哭声更加凄厉,男人却不为所动,慢慢地将她翻了过来。朱丹妮的瞳孔猛地收缩,因为那张脸,赫然是她自己的脸——朱丹妮·德莱昂,满脸鲜血,触目惊心。 朱丹妮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她抓过手机,迅速拨通了贾天阳的电话:“贾天阳!我又看到那个’音乐家’的梦了!他……他找上我了!” 电话那头,贾天阳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你在说什么,朱丹妮?你冷静点,慢慢说。” “我不是在开玩笑!”朱丹妮焦急地说,“我觉得我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 贾天阳一路飞驰穿过城市,终于坐在了朱丹妮家那张略显陈旧的绿色沙发上。 他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几幅涂鸦般的草图,除此之外,房间显得有些冷清。电视机估计在卧室里,这些家具看上去也像是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来的,上面还印着八十年代的流行图案。 “放心,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朱丹妮坐在一旁,呼吸有些急促。 “深呼吸,放松点。”贾天阳说着,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 深夜里安慰一个不是自己女朋友的人,贾天阳觉得有些别扭。他和那些女孩开开玩笑还行,但真正关心她们,这还是头一回。 他以前只对小薇这样,小薇是他的前女友,他们曾有过一段情投意合的日子。 但朱丹妮不是她,他意识到自己越界了,赶紧把手收了回来,挪开了一点距离。 朱丹妮眼含泪水看着他,“对不起,我……我可能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我清醒着呢,哪儿那么容易睡着。”说完,他努力掩饰了一个哈欠。 朱丹妮看出了他的小动作,她知道他在说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还会打给他,也许是因为只有他知道她的秘密吧。 “嗯,我猜你也是因为醒了才来的。”朱丹妮轻声说。 “没错。” “是不是在看什么‘小电影’吧?”朱丹妮半开玩笑地调侃道,贾天阳顿时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别胡说,你看咱这条件,还用得着看那些吗?”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肌,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我去演倒是有可能。” 朱丹妮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一时间忘记了刚才的恐惧,“你这自恋的毛病,还真是改不掉啊。” “说回你的梦吧。”贾天阳正色道。 朱丹妮吸了吸鼻子,简单描述了那个可怕的梦境。 “太真实了,我感觉自己快被那个‘音乐家’逼疯了。”她颤抖着声音说。 贾天阳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别怕,有我在,他伤不了你。” “你怎么这么肯定?”朱丹妮问。 “因为我不会让他有机会。”贾天阳坚定地说。 朱丹妮撇了撇嘴,“哟,贾大英雄,说得这么好听。” 贾天阳笑了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丹妮,你的梦自己控制不了,你就没有了解过,就没有什么人能在这方面帮你吗?” 朱丹妮叹了口气,“我知道临县有个叫赵小雨的占卜师,不过她对我有些偏见。” “偏见?为什么?” “我以前不小心看过她的噩梦,她可能觉得自己的隐私被我侵犯了。”朱丹妮解释道。 “那她岂不是在嫉妒你?”贾天阳问。 “她是个占卜师,应该不至于吧。”朱丹妮摇了摇头。 “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找她!”贾天阳站起身,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现在?现在都凌晨三点了!”朱丹妮惊呼。 “正因为现在是凌晨三点,我们更要抓紧时间。你梦到‘音乐家’要杀你,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越早找到解决办法,你就越安全。”贾天阳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口。 两人驱车前往邻县,找到了赵小雨的小店。 赵小雨正站在门口,一脸不悦地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赵小雨皱了皱眉。 “打扰了,赵老师,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真有急事。”朱丹妮解释道。 赵小雨夫人叹了口气,“好吧,看在你们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帮你们一次。” 两人跟着她进了店,店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香味,像是香薰和烟草的混合体。 墙上挂着各种旧书和古董,天花板上垂着水晶珠子,角落里还挂着五颜六色的捕梦网。 “坐吧。”赵小雨夫人指了指两张木椅。 她打开灯,房间里顿时明亮了许多。 “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她直截了当地说。 “你知道?”朱丹妮有些惊讶。 “你想让我帮你解决那些梦,但我之前说过,我搞不定。”赵小雨摇了摇头。 “那还有谁能搞定?”贾天阳皱了皱眉问,“她只要能看得出哪个梦是哪个人的就行了。” 赵小雨在桌上轻轻敲着手指,“你们啊,问错了方向。要搞懂你的梦境,得先知道为什么你有这种特殊能力。” “我可能是倒了八辈子霉?”朱丹妮无奈地笑了笑。 “我家不是只有我一个占卜师,搞不好你也不是家族里第一个‘偷梦人’。”赵小雨说。 “偷?我巴不得自己看不到这些梦呢!我为什么要偷?”朱丹妮有点恼火。 “梦境这东西很强大,能给你灵感、把你绕晕、还能帮你看清真相。”赵小雨解释道。 “看清真相?看清什么真相?”贾天阳好奇地问。 赵小雨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说:“弱点啊。要是你知道一个人的最大恐惧,你会怎么利用这个信息?” “不知道是谁的弱点,也没法用啊。”贾天阳摇了摇头。 朱丹妮叹了口气,“我去哪儿找别的人啊,又不能回到过去问我爸妈。” 贾天阳烦躁地站了起来,“行了行了,丹妮,还是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走吧。” 朱丹妮先往门口走去,赵小雨却拉住了贾天阳,凑到他耳边说:“我知道你的秘密,别以为穿上制服就能掩盖过去。” “什么秘密?”贾天阳一头雾水。 “你身上的阴气很重。”赵小雨低声说。 贾天阳还想追问,却被门外的朱丹妮打断了,“快点啊,贾天阳,我们得走了!” 他也没再多说,跟着朱丹妮出了门,上了车。车刚开动,朱丹妮就忍不住问:“赵小雨刚跟你嘀咕什么呢?” 贾天阳发动引擎,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她什么也没说。” 第30章 立规矩 第30章 立规矩 朱丹妮的目光紧盯着贾天阳额头一侧鼓起的青筋,感觉它就像随时会爆裂开来。 “你确定不打算告诉我,刚才赵小雨给你说的话吗?”朱丹妮撇撇嘴,试探着问。 贾天阳微微侧过头,眼睛依然盯着前方的路。 “我已经说过了,她什么都没说。” “好吧……看你这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逼你了,就当是我自作多情了。” 朱丹妮的话里带刺,贾天阳自然听得出来。 “听好了,虽然我之前没提,但跟我合作,我得给你立点规矩。”贾天阳突然认真起来。 “规矩?”朱丹妮一头雾水。 “对,规矩。第一条,别让合作伙伴心烦。” “哈哈,这条你自己没少犯。”朱丹妮忍不住打趣。 贾天阳没理会她的调侃,继续往下说:“第二条,老大发话,老二得听。” “我是老二吗?”朱丹妮不甘心地问。 “哈哈,那你以为。”贾天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不成!我才应该是老大。”朱丹妮说。 虽然两人这会的争论有些不着调,但朱丹妮心里清楚,赵小雨刚才肯定说了什么让贾天阳有些不安的话。 “我是警察,当然得是老大,我说了算!” “小孩子脾气。”朱丹妮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有个规矩。”朱丹妮说。 贾天阳哼了一声,似乎在质疑她,但朱丹妮也不在乎。 “我们需要坦诚相见。”朱丹妮直视着贾天阳的眼睛认真地说。 “透视之眼吗?”贾天阳又想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贾天阳。我们需要互相信任。我知道你对我的梦还有疑虑,我也知道赵小雨说了些你不喜欢的话。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但如果我们真的想找出张森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揪出那个幕后黑手,我们必须得相互支持,对吧?” 朱丹妮一口气说完,等着贾天阳的回应。 贾天阳松了松一直紧握方向盘的手指。他轻轻打了转向灯,将车开进了一个空荡荡的停车场。 “你说得对。”贾天阳终于开口。 朱丹妮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贾天阳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其实……她说,我身上阴气重。” 朱丹妮听后翻了个白眼,“就这么简单?” “你这是什么反应?这又不是什么好事!”贾天阳有些不满。 “如果这点小事就能让你心神不宁的,那我真得考虑换个合作伙伴了。”朱丹妮一脸不以为意。“她也这么跟我说过,但我从来没信过。” “你身上也有阴气?”贾天阳突然问。 “等会儿!”朱丹妮眼睛瞪得老大,“你信了?我没听错吧?啊哈!原来你还真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啊!”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只是我觉得,也许我周围的确有些什么跟着。” 朱丹妮强忍笑意,"什么意思?" "一言难尽,但和这个有关。"贾天阳叹了口气,拉了拉颈间那条细链子,上面挂着一枚精致的戒指。 “这是订婚戒指吗?”朱丹妮看着链子上的戒指,好奇地问。 “嗯,是小薇的,她是我的未婚妻。我还没当警察前,在家里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小薇是我大学时候的恋人。”贾天阳的声音有些低沉。 “后来呢?” 朱丹妮注意到贾天阳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戒指上,仿佛感到一股悲伤在车内弥漫开来,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她被杀了。”贾天阳轻声说。 朱丹妮感到自己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去安慰一个人的冲动,她想抱一抱贾天阳,但沉默半晌后,她只是轻轻地说:“节哀。”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那么想抓住那个’音乐家’的原因吗?” 贾天阳抬起头,眼中似乎闪着泪光,“我以前没想过自己要当警察。我一直以为自己未来会是个叱咤风云的大律师。” “那你后来怎么……” “这是对我的惩罚。小薇生前跟我说过,说有人骚扰她。我没当回事,以为他只是单纯地喜欢她。那个人我认识,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迷恋,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对下那样的毒手。” 朱丹妮看着贾天阳的眼睛渐渐湿润,他继续说:“最让我痛苦的是,我当时什么都没说。我在她的葬礼上见到那个人,他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掉。那一刻,我真的想杀了他。所有人都说凶手逍遥法外,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等待他给我一个承认的信号。 “那他给了吗?” “没有,葬礼是在小薇的父母家举行的,他什么都没说。我以为是自己太悲痛,产生了幻觉。也许我只是想找个替罪羊,怪自己那晚没在她身边,没能保护她。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直到我看到他……” “你看到了什么?”朱丹妮紧张地问,她不确定贾天阳是否还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葬礼结束后,大家都要走了,他偷偷溜进了小薇的卧室。一开始我没注意,但发现他时,他正在那里哼着歌,闻着她的衣服。他抬头看到我,他那时候的表情……我永远也忘不了。那是一种诡异的笑,让我感觉毛骨悚然。他放下手里的衣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来,还握住我的手。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放到我手里,在我耳边说了句话,然后就走了。” “那是小薇的戒指?” “那是我向小薇求婚的戒指,就在她出事的那天早上刚……我们总开玩笑说已经是夫妻了,只是差个形式。原本我打算晚上再去找她,结果却去了酒吧。第二天,我就接到了电话,说她……” “抱歉惹你回忆起伤心事。”朱丹妮看着他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水。“我真心为你难过。” “他当时跟你说什么了?”朱丹妮小心翼翼地问道。 贾天阳嘴角翕动了几次,又继续开口,“他在我耳边说,‘她很有趣,代我向爸爸妈妈告别。’之后他就人间蒸发了。” “爸爸妈妈?你的意思是……” “他是我哥哥。”贾天阳说。 “你的哥哥?这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不报警?” “你一定觉得我很虚伪吧?口口声声要抓坏人,却放过自己的哥哥。”贾天阳自嘲地笑了笑。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很爱小薇……但是他是我哥哥。” “所以你当警察是为了亲手抓到他?别人都没有怀疑过他吗?他不是在案发后就失踪了吗?” “都没有。他有很多钱可供挥霍,现在正在环游世界呢,我妈时不时还会收到他寄的明信片。” 朱丹妮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太荒唐了!他就这样逍遥法外?要不是他案发当晚和小薇在一块,他手上怎么可能有戒指?你怎么能让他逃脱制裁?” “你以为我不自责吗?他是我哥哥……我选择成为警察,不是为了什么英雄梦。我这么做,只是觉得这样才公平。” “公平?”朱丹妮感到不解。 “一报还一报,对吧?小薇走了,我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当了警察。可能这在你看来毫无意义,但每当我逮捕一名罪犯,都是在为她讨回公道,也是弥补我的无能为力。” “听我说,贾天阳。对于你未婚妻的遭遇,还有你哥哥可能是凶手这事,我很为你感到难过,但你不能这样放任不管。你得站出来指证他,不能让他继续逍遥在外。” 贾天阳的表情复杂,似乎心事重重。“朱丹妮,我们现在先把心思放在‘音乐家’身上,行吗?我这脑子,一次只能对付一个坏人。” 看着他近乎绝望的样子,朱丹妮虽然满腹疑问,却也不忍心此刻与他争执。毕竟,多年未举报亲兄弟,这心理关卡哪是三言两语能跨过的? “好,我先不逼你。就算你刚给我爆料了个重磅炸弹,咱们先集中精力搞定‘音乐家’,查清楚张森的事。等这些麻烦都解决了,再好好谈谈你哥哥的事。说不定,他就是那个‘音乐家’呢。”朱丹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贾天阳苦笑道,“如果真有那么巧,那我们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朱丹妮一瞬间觉得,或许贾天阳内心深处也希望将哥哥绳之以法。但她没再多想,转而专注眼前。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开到朱丹妮公寓附近时,她突然让贾天阳赶快停车。 “怎么了?”贾天阳一脸疑惑。 她压低声音喊道:“看那边!” 只见朱丹妮手指向公寓旁的大垃圾桶。 原来是冯科刚扔了个袋子进去,转身回了楼里。 “垃圾里的东西,理论上谁都能拿吧?”朱丹妮问,没等贾天阳回答,便推开车门冲了出去,边跑边回头朝贾天阳挥手。 “快来帮忙!” “你要做什么?”贾天阳一头雾水。 “我得翻翻那个垃圾袋,看里面是不是有那件血衣,如果有张森的血迹,就能证明他曾对张森不利。还有,记得我在他公寓找到的古典音乐cd吗?他可能就是‘音乐家’,快过来搭把手!” “我们才认识几周啊,怎么感觉像老夫老妻了,你这就开始指挥我陪你翻垃圾桶?”贾天阳打趣道。 “感情深浅不在时间长短,患难见真情嘛。再说,咱们不是合作伙伴吗?快来帮忙啦!” “好吧,别溅我一身啊。”贾天阳无奈应承。 “哎哟,硌死我了!”朱丹妮往垃圾桶里探进身子,肚子挤到垃圾桶的边缘。 “我快够着了,帮我一把!抓住我的脚。” 贾天阳小心翼翼地拽着她的裤腿,尽量避免她整个人栽进去。 “这里面好多袋子,我得一个个检查……咦,真够恶心的。” “你快点吧,朱丹妮!”贾天阳小声催促。“下次少吃点酥饼,你比想象中沉啊。” “专心托着我,那么多废话。”朱丹妮脚蹬着,命令道。 “第四条规矩,不许踹合作伙伴!” 就在这时,一个男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贾天阳条件反射般松了手,朱丹妮“扑通”一声跌入垃圾桶,随即传来她的尖叫。 贾天阳忙拍打着垃圾桶,朱丹妮却在里头不停骂人。 终于,她狼狈地从垃圾堆里探出头,大口喘气,而面前站着的,竟是张森。 张森背着背包,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朱丹妮又惊又喜,喘着气问道:“张森?!你没死,你怎么会在这儿?” 第31章 误会与真相 第31章 误会与真相 “张森?你刚刚是在叫我张森吗?”那年轻人一脸的疑惑。 朱丹妮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下。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戴着棒球帽,耳机挂在脖子上,眼镜后藏着一双锐利的眼睛,背上还背着个背包……但这不是张森。 “我……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朱丹妮尴尬地看向贾天阳。 贾天阳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他对她这个翻垃圾的计划满心的不满。 “别搭理她,我正训她呢,在这擅自翻垃圾箱,估计是个醉鬼。”贾天阳一边解释,一边亮出了警察徽章。 “哦,我每天都看到她在这社区附近晃。她可能是无家可归,你也别对她太凶了。”年轻人小声对贾天阳说。 “无家可归?我哪儿无家可归了!我也是住这里的!”朱丹妮立马反驳。 “你说得对,她确实喝醉了。”那男人对贾天阳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朱丹妮说:“喝酒可不解决问题。” 他还没等朱丹妮回答就离开了。 "你什么情况?"贾天阳差点没忍住大声喊出来,但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对陌生人说那种话?更别说你正在这翻垃圾。" “他真的很像张森,第一眼就……”朱丹妮解释道,然后打了个哈欠。 “行了,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等一下!还有一个袋子没看!我觉得就是它!”朱丹妮突然激动起来,就在她伸手去够那个袋子时,它不小心打到了贾天阳的背上。 “我告诉过你我不想弄身上嘛!”贾天阳嫌弃地喊道。 朱丹妮翻了个白眼,“别像个孩子似的,快看看里面!我得从这垃圾堆里出来。” 贾天阳无奈地戴上随身带着的白手套,开始解袋子上的结。 里面,他发现了一个一次性剃须刀、一个肥皂包装纸和一件带血的衬衫。 “找到了!”贾天阳兴奋地喊道。 他抬头一看,朱丹妮正抬头却见朱丹妮正笨拙地爬出垃圾桶,衬衫滑到了胸前,露出了内衣和肚子。 贾天阳咧嘴一笑,调侃道:“黑眼妹,这风景不错啊!” “变态!”朱丹妮的话还没说完,就“砰”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贾天阳笑着伸出手想拉她起来,但朱丹妮没理他,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会把这件衬衫送到实验室,看看上面的血迹是否与城郊小树林里那名死者的dna匹配。但你得小心点,要是那个邻居真的有问题,发现了你在监视他,一定会对你做出什么来。” “你怎么这么确定?” “如果我是他,我肯定会这么做。” “你有时候挺可怕的,你知道吗?”朱丹妮抱怨道。 “是的。”贾天阳回答,“但我是警察,能像罪犯一样思考也许是我的优势。还有……刚才怎么回事?怎么会把男人认成张森?” 朱丹妮揉了揉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因为疲惫而睡过去。 “他看起来很像张森,年龄差不多,还戴着眼镜。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太累了。” “你认识他吗?”贾天阳问。 “认识谁?” “那个背着书包的啊。他说他在这附近见过你。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我一眼看上去以为他是张森,根本没仔细看他的脸。再说了,我怎么可能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人?”朱丹妮反驳道。 “嗯,你最好是认识。这说不定哪天能救你一命。” 朱丹妮闻了闻自己的衬衫,“呃……我闻起来好恶心。我得回家换衣服了。” 朱丹妮说是要上楼换衣服,但贾天阳见她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于是问道:“怎么了,黑眼妹?平时你都是一有机会恨不得赶紧离我越远越好。怎么现在态度突然变了?” “态度变了?” “对啊,是喜欢还是爱,随便哪个对我来说都一样。”贾天阳开玩笑道。 "你就不能严肃点?" "严肃当然好,但笑总比愁眉苦脸强吧?" 贾天阳笑着用脚轻轻踢了踢她的脚,“说说,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只是……我不知道。”朱丹妮吞吞吐吐地说。 “不知道什么?”贾天阳也打了个哈欠,“第五条规矩,合作伙伴之间不能有隐瞒。你到底怎么了?” “我有点害怕。”朱丹妮说。 “害怕‘音乐家’?”贾天阳问。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要是他再来怎么办?万一他跑到我现实生活里来怎么办?我又不会打架,也没那本事和他斗。每次我只能劝自己梦里一切都不是真的,那样做做噩梦还好受点。那个“音乐家”就像死神一样,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他已经找上了我。我的生活是不怎么样,但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不想就这么没了。” 贾天阳看着她眼眶泛红,轻声问:“要不,今晚去我家住?” “啊?什么?”她一愣。 “我是说,你要是怕得在这儿睡不着,就去我家吧。我说过会保护你,别怕。我知道你怕梦见他,但要是你能在梦里看到什么,能帮我们抓住这家伙,那我愿意冒这个险。住我家吧。” “你这是在约我吗?”她打趣道。 贾天阳笑了,“那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我才不愿意呢。”她连忙摆手。 “那就不算约。那我们是不是该开个睡衣趴?我去买点小吃和冰淇淋,咱们聊聊男生怎么样?”贾天阳开了个玩笑,自己先笑了起来。 “一点都不好笑。”她翻了个白眼。 “那我真不是当喜剧演员的料。那你到底要不要住我家?” 朱丹妮想了想,点点头:“好吧,那我回去拿套换洗衣服。” 一小时后,朱丹妮洗完澡,在贾天阳家的客房里安心地睡着了。 而贾天阳正在给她写便条,告诉她自己要去一趟警局,得处理那件血衬衫。 正要出门,搭档罗杰打来了电话。 “怎么了,杰哥?”贾天阳问。 “有个女人说认识最后一个‘音乐家’的受害者。” “周丽丽?红头发的那个?” “对,她是周丽丽的朋友。她坚持要见我们两个人,说有关于那家伙的线索。她说因为那些谋杀案她之前还提醒过周丽丽不要跟那家伙约会。她手里还有那家伙的照片。她说要我们俩都在场,她才肯把照片交出来。”罗杰解释道,“你赶紧过来吧!” “我马上到。”贾天阳挂断电话,上楼看了眼熟睡的朱丹妮。她睡得那么平静,那一刻,他心里有点触动。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让她继续睡。 一到警局,贾天阳就见到了罗杰和那位紧紧抓着钱包的女人。“我警告过丽丽,我跟她说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可她不听。她太倔了。”女人一脸惋惜。 “听到这个消息我也很难过,女士。”贾天阳递给她一杯茶,“您手里有她最后见的那个男人的照片?” “肯定是他。我后来在人群里就找不到周丽丽了,但他是我最后看到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我拍了他的照片。”女人边说边在钱包里翻找,“我们一起去的俱乐部,我一到那儿就开始跳舞了。她一直待在包厢里。我时不时地注意她。她和几个男人聊过天,但这个男人……他跟她聊了很久。他是那儿乐队的人。” “您知道他别的信息吗?比如叫什么?”贾天阳问。 女人摇了摇头,“她一发信息跟我说她遇到了个帅哥,我就开始问她那些谋杀案的事。我的意思是,明知道有个连环杀人犯在逃,谁还敢跟陌生人走啊?她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找不着她了。她说我太紧张了,那个男人的信息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连他的名字都没说。只说那人很帅,要是我看到他肯定会吓一跳,还让我别告诉她未婚夫。” “那您怎么确定就是他?”罗杰问。 “嗯,我不是百分百确定,但她最后就是跟他在一起。丽丽特别喜欢搞音乐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说着,她把手机递到了贾天阳手里。 贾天阳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皱了皱眉,“该死的。” “你认识这家伙吗?他叫什么名字?”罗杰问。 贾天阳揉了揉脸,缓缓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是‘海盗乐队’的成员。” 第32章 警报再起 第32章 警报再起 水槽的排水口被一团酒红色的头发堵住了,朱丹妮一脸困惑地弯下腰,轻轻捡起那些湿润的发丝。 她心里琢磨着:这掉的头发是不是比平时多了点? 她抬头望向梳妆镜,里面的自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光滑的脸蛋上,此刻竟然布满了水疱和烧伤。 她轻轻用一根手指按了按脸颊,皮肤竟然像脆弱的纸巾一样碎裂开来。 “你真丑,这就是我抛弃你的原因。”一个冷漠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让她不寒而栗。 她想张嘴说话,一颗牙齿竟然就这样掉了下来,咕噜噜滚进了水槽的排水口。 她想要尖叫,却感觉其他牙齿也开始松动。 她惊恐地摸了摸头发,更多的发丝缠绕在指尖。 她腿一软,整个人跌在了地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 朱丹妮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猛然惊醒。 她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过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自己此刻身在贾天阳的家里。 床头柜上一张便条告诉她,贾天阳去了警局,会尽快回来。 她努力回想过去一周是否接触过红发的女人,但思绪总是被张森、’音乐家’和贾天阳的事情打断,让她无法专心。 她走下楼梯,打量着这满屋子的昂贵家具,心里暗想:“这家伙虽然是个警察,但可真是够有钱的。”她走到厨房区,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她知道贾天阳有个兄弟,据说杀了他所爱的女人。贾天阳曾说,正是因为这个兄弟,他才当的警察。 但朱丹妮总觉得他还有更多秘密没有告诉自己。她犹豫着接下来是该去餐馆填饱肚子,还是留下来把刚才那个可怕的梦画下来。 她同情那个梦中的女人,那种孤独和无助的感觉,她太能理解了。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一声巨响,吓得朱丹妮一激灵。 她连忙跑去查看,只见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一块大砖头躺在客厅的地上,上面还绑着什么东西。朱丹妮小心翼翼地朝窗外望去,却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她连忙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眼睛紧盯着那块砖头。 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砖头上竟然附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血淋淋的女人! …… 此刻在警察局里,贾天阳手里正拿着一张从餐馆偷拍的年轻男人的照片,低声骂着娘。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喃喃自语道。 “怎么了?”罗杰凑过来问。 “没什么。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罗杰耸了耸肩,“如果最后真是他和周丽丽一起走的那就错不了。不过也有可能她是和别人一起走的。我会叫俱乐部调一下监控。我们手上现在没其他线索,现在得先把他控制起来。” “好,我来确认他的名字。”贾天阳点点头。 两人正往警局门口走,一名警员突然跑过来,“天阳!” 贾天阳转过身,只见那名警员挥着手。 “怎么了?”贾天阳问。 “有辆警车正去你家呢。你女朋友报警说有人往你家里扔砖头,把窗户都砸碎了。” “你逗我呢吧?”贾天阳瞪大了眼睛。 警员摇摇头,贾天阳又忍不住骂了一声。 “报警的人……她没事吧?”他紧张地问。 “你女朋友?”罗杰一头雾水。 “天阳!”又一名女警突然喊道。 “又怎么了?”贾天阳烦躁地问道,他心里还在担心朱丹妮的安危。 “有火别冲我啊。”女警皱了皱眉说道,“外面有个男的指名要找你。” 贾天阳转过身,只见冯科双手插着兜在不远处站着。 “他又是谁?”罗杰好奇地问。 贾天阳叹了口气,“这事儿说来话长……” 冯科看着贾天阳,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犹豫地说道: “是关于我室友张森的事。我一直以为他在他爸妈那里,但我早上和他们通过电话,他们说他没回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本来没当回事,但现在回想起来,最近一个月里有人两次擅自进我公寓,可能跟张森有关。” “我现在很担心他,我觉得张森可能真的出事了。”冯科说。 …… 贾天阳家。 朱丹妮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仿佛冷得发抖。 一名警员过去试图和她交流,但她又显得心不在焉。 贾天阳一眼就看到了她,他挤过人群,完全无视了其他穿着制服的警察。 “哟,这不是我们的‘黑眼妹’吗?” 贾天阳凑近正和朱丹妮交流的警员,耳语了几句,警员点点头,转身去忙别的了。 “怎么了?”贾天阳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朱丹妮这才抬起头,看清了来人,“贾天阳?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他温暖的双臂紧紧抱住,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都赶走。 他贴着她的耳朵,温柔地说。“对不起,我不该留你一个人。”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轻轻触碰到她的脸上。 “那张照片……你看了吗?”朱丹妮的声音微微颤抖。 他摇了摇头,“没有,但我知道照片上的是什么。法医应该快到了,他们会处理。” “那个女人……她一丝不挂,浑身是血,太可怕了。”朱丹妮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是他干的,对吧?” 贾天阳知道,他必须告诉她真相,但又不希望她更加害怕。 他松开了怀抱,微笑着说,“你在开玩笑吗?这世界上坏人那么多,怎么可能都是他干的?别忘了,我可是专业警察。” 朱丹妮擦了擦眼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别把我当小孩子。” “好吧,黑眼妹,我实话实说。那的确是他的一个受害者。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个砖是给你看的。他可能是冲着我来的,毕竟是我在侦办这个案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心里还踏实点。也是,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别太紧张,这也说明他并不怎么聪明。也怪我,我以为这里能保护你。” “这不怪你。那件衬衫呢?交给法医了吗?”朱丹妮问道。 “交了,但结果不会那么快出来。另外,你的邻居冯科来过警局了,我的搭档罗杰正在问他一些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和张森有关?” “对,冯科也联系不上张森。据说这段时间张森一直没回家,他也急坏了。” “他可能是想转嫁嫌疑。”朱丹妮喃喃自语道。 第33章 完美搭档 第33章 完美搭档 朱丹妮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把张森失踪的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她一直在想如果他们是因她吵架怎么办? “朱丹妮,我得告诉你个事,有个女人来警局报案,怀疑你们餐厅的一个顾客是‘音乐家’。” “是谁?”朱丹妮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给我看的照片是那个经常打嗝的男的。我记得你管他叫‘雷子’是吧。我已经派人去餐馆查了。你能给我们提供更多关于他的信息吗?知不知道他的本名叫什么。” “当然可以……但你确定吗?雷子那家伙是挺变态,但我从没想过他会是杀人犯。” “在证据确凿之前,谁都有嫌疑。不过,他是死者最后接触的人,所以我们得查清楚。” 朱丹妮突然觉得口里发干,脑袋嗡嗡的。她回想起和雷子的几次接触,那家伙老调戏自己,有意无意的也的确触碰过几次。但那个可怕的“音乐家”真的就是他吗? “他的本名叫王佳磊,雷子是他的艺名,经常来我们店里吃饭,是个乐队的成员,但他们乐队的名字老换。他们通常在’蓝梦音乐俱乐部‘演出,那里单身男女特别多。” “哦,那个地方我听说过。”贾天阳点点头,“丹妮,你很棒!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冷静地提供线索。事实上……” 话还没说完,贾天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点了点头,然后挂断了。 “怎么了?”朱丹妮问道。 “我们得到了冯科的许可,可以搜查他的公寓。也许能找到关于张森下落的线索。” “我直觉告诉我,冯科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朱丹妮肯定地说。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肯定会想尽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现在一门心思找到张森。” 朱丹妮刚想说什么,一个戴着手套的警察走了过来,“天阳,你得看看这个。” “看什么?”贾天阳好奇地问。 警察举起那张照片,指着照片背后说:“照片背后有字。” 贾天阳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别担心,朱丹妮。 她只是练手。 我一直在等你的心。 我们会一起创造美妙的音乐。” …… 警察们终于撤走了,朱丹妮发现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贾天阳的客厅里转来转去。 当她看见“音乐家”在照片背后的留言时,心里原本仅存的最后一丝安全感也荡然无存了。 “我现在得回家,然后上班去了。”朱丹妮没好气地说。 “你别忘了,那个‘音乐家’可能还在找你呢!”贾天阳提醒她说。 朱丹妮猛地停下脚步,说道:“忘了?我怎么可能忘!”她转身面对贾天阳,“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受吗?以前我醒来就能从噩梦里解脱,可现在呢?感觉现实和噩梦搅成了一块了!我连喘口气都不行。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坐在这里,等你来救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吗?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换成你是我,你会怎么做?”朱丹妮连珠炮似的问题让贾天阳哑口无言。 见他支支吾吾,朱丹妮直接转身就走。 “朱丹妮,我谢谢你的信任,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贾天阳叹了口气。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你不需要也得需要,我说了算。”贾天阳斩钉截铁地说。 “我不是你的小薇,贾天阳!” “我知道你不是。”他抓住了她的手臂,见她哆嗦了一下,又赶紧松开,“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碰。” “我不是你的小薇!”朱丹妮又强调了一遍。 “我知道你不是。”贾天阳深吸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今晚你会梦到她?” 朱丹妮愣了愣,轻声说:“那你呢?你有没有因为梦见她而整宿睡不着觉?她是你没能救下的女人,你爱的人。但我不是她,我不需要你来保护我。”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了贾天阳的心,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朱丹妮,我确实没能帮到小薇,但这次,我不会让你有事。” “所以,你就能像保护小薇那样保护我?”朱丹妮冷笑道。 贾天阳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僵。 “你都没能保护好她,凭什么认为你能保护我?”。 “我们之间还有‘第六条合作的规矩。”贾天阳艰难地开口说道。 “什么规矩?” “第六条规矩就是,你必须信任你的合作伙伴。”贾天阳认真地看着她说。 "看来我做不了你的合作伙伴了。" 朱丹妮轻声说。 "晚了,我们已经是了,我不会让你单独行动的。" "你干嘛这么坚持?" 贾天阳挠挠头,有些尴尬,"我也不清楚,但我就是在意。有人在乎你,这有错吗?" "你这么在乎我?" "是的。" "把我当朋友?" 朱丹妮问。 贾天阳避开她的目光,看向手表,又望向被封上的窗户,最后才说道:"是的,你呢?没有把我当朋友吗?" 朱丹妮耸耸肩,“算是吧,但我们还认识没多久。” “哈哈,感情深浅不在时间长短,要看质量。”贾天阳咧嘴一笑,“你说对吧?” “有时候是这样。” 朱丹妮说着,朝他的车走去,并等贾天阳跟上。 贾天阳知道,这是她默许让他陪着自己,但那回答里有丝东西让他不踏实。 “有时候?”他边嘟囔着边追了上去。 送朱丹妮回公寓后,两人一起上楼取她的女服务员制服。 贾天阳问道:“怎么了?看你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对不起,我有时一分心就容易走神。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连话都说不利索。我想我可能是太担心张森的事了,有点神游了。” “神游?哈哈,那你岂不是成了小仙女了?”贾天阳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气氛。 “别取笑我了。”朱丹妮嘟了嘟嘴,“我的同事还说我像僵尸呢,嫌我因为张森的事忽略了常客,连雷子和海涛都没认出来……我现在还不敢相信雷子就是‘音乐家’,你们也没定论吧?” “还没确定呢,我们只是在调查。”贾天阳说。“他有兄弟吗?之前你的梦里‘音乐家’提到了一个叫文强的。” 朱丹妮摇了摇头。 这时贾天阳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搭档罗杰打来的,他迅速接起电话。 “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张森的背景信息。”罗杰在电话那头说。 “快说说。”贾天阳迫不及待地问。 “张森的父亲叫张达,他还有一个弟弟。他和冯科住在一起,两人都在当地工作。他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一个叫李欣的女人。” “好的,我会联系她。谢了,杰哥。”贾天阳挂了电话,转头对朱丹妮说,“看来我们得去会会这个李欣了。” 两人准备出门时,贾天阳的手机又响起。 是罗杰发来的信息: “务必小心,如果‘音乐家’一直在盯着你女友,他可能也在盯着你。” 贾天阳看了信息一眼,转头对朱丹妮说: “放心吧,黑眼妹,我会保护你的。” 第34章 配合调查 第34章 配合调查 “蓝梦音乐俱乐部”这个名字虽然充满了梦幻色彩,但实际上它与蓝调、梦幻的风格毫不搭噶,来这里演奏的纯粹是摇滚风格的音乐,更偏向于现代都市的狂野和张扬。 没有现场乐队表演时,dj会用最新的电子舞曲轰炸全场,霓虹灯把这里照得如同梦幻迷宫,舞池边上全是包厢,顾客们可以在那儿放松、喝酒,或者欣赏舞池那些喝嗨了的客人的百态。 今天下午又有“海盗乐队”的表演,他们准备了一首新曲子,希望能够引爆全场。 “咱们要不要加点键盘?”雷子问道,“我觉得第一首歌缺了点啥。” 海涛摇摇头,把电吉他放下,“还是别了,现在听着挺带感的。加键盘就变八十年代的调调了,咱们得保持潮流感。” “也对。”雷子一屁股坐在每周表演的小舞台边上,“兄弟,我是真想让我们乐队能火起来。到时候就有钱、有美女,巡演一场接一场。” 海涛笑了,“美女跟你有啥关系?我记得你心里只有一个美女。” “朱丹妮?”雷子嘿嘿一笑,“你不也老爱拿刘梅开玩笑吗。不过朱丹妮是真不错,就是老躲着人,害羞得很,有点小可爱。你不觉得吗?” “可爱?嗯,她是挺有意思。”海涛点点头。 “好,你可别打她主意啊,她可是我的。”雷子说。 海涛摇摇头笑了,“我才不跟你抢女人呢。等咱们红了,啥样的美女没有。” “你没明白我意思……她可能是那个……让我们乐队解散的人。”雷子认真地说。 “哎,给我打住啊!瞎说八道什么。” “你不觉得吗?你对她没兴趣?”雷子追问。 “你觉得她对你很特别,那就特别呗。我个人觉得,咱们还是多专注音乐。”海涛说。 “咱们一直很专注,但摇滚歌手的日子,你不觉得腻啊?粉丝多了是挺好,但我也想要稳定。咱们也都老大不小了,兄弟。” “你二十四岁哪里老了?别做梦了。还有,咱可没粉丝。”海涛笑道。 “谁说没有?那个上次想扑倒我的红头发的粉丝你忘了?”雷子说。 “那个红头发粉丝?你不是说她都订婚了吗?”海涛调侃道。 “那又怎样?”雷子瞪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咱还是先准备一会儿的演出吧。”海涛打断了他。 这时,俱乐部的侧门开了,闻声他俩都转过头去看。这个点来顾客还早了点。 “哥们儿,这儿是工作区。”海涛喊道。 “我是刑警罗杰,我来找王佳磊。”罗杰亮出了他的徽章。 雷子瞪大了眼睛,“我就是王佳磊。找我啥事?你咋知道我的本名?” “你又犯啥事了?”海涛问,“没逮捕令他们不能抓你!” “闭嘴吧你!”雷子低声说。 罗杰指了指雷子,“对,就是你。我以前在餐馆见过你,你外号挺好记的,叫雷子?” “是不是挺有大腕儿的范儿?” “没觉得。”罗杰嘀咕着,清了清嗓子,笑道,“我不是来逮捕你的,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 “我不相信他,海涛。”雷子小声嘀咕,“警察没几个好东西。” 罗杰眼睛一眯,“你敢再说一次,我就告你侮辱公职人员。” 海涛交叉着双臂,昂起了下巴,等着看雷子怎么回应。 “要问什么?”雷子问。 “你认识一个叫周丽丽的女人吗?”罗杰问,同时仔细观察着雷子的表情。但雷子脸上啥表情也没有。 “我应该认识她吗?” “有人说,你是她生前最后一个和她说话的人。”罗杰解释道。 雷子吓了一跳,“啥?” “你没听错。”罗杰说,“二十五号晚上发生了什么?” “二十五号?”雷子一脸懵。 “这很重要,王飞先生。” 雷子摇摇头,“我真不认识什么周丽丽,但我们那晚在这儿演出。” “演出几点结束的?”罗杰问。 “大概凌晨一点吧。我们晚上的演出都演到很晚。” “演出结束后你做了什么?” 雷子努力回忆,“我不太记得了。大概就是收拾设备,然后就结束了。” “我要的是确切信息,不是大概你做了什么。”罗杰严肃地说。 “开什么玩笑!”海涛插话了,“你是来真的吗?不是逗我们的吧?你真是警察?” 罗杰没理他,“我需要知道你们两个和周丽丽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海涛问,“你这是想栽赃陷害他吧?这怎么看都像是个陷阱。” “陷阱闻起来什么味儿?”罗杰笑着问。 “我哪知道,你告诉我你喷的香水什么味我就告诉你。” “别跟我耍贫嘴啊,警察办案。”罗杰说。 雷子再次强调:“我真的不认识周丽丽。”说完他看向海涛,“你认识吗?” 海涛摇了摇头,“不认识,听都没听过。” 罗杰掏出一张红发女人的照片,试图唤醒雷子的记忆。结果雷子一看照片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靠!” “现在记起来了?”罗杰问。 雷子点点头,“对,她来过这儿。我们聊了几句。她就是个追星族,不在乎你是谁,只要是玩音乐的就行。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聊了几句,我就忙我的演出了,然后各自回家。” “有人能证明你说的吗?”罗杰追问。 “海涛可以。”雷子指了指旁边的海涛。 海涛清了清嗓子,瞪大了眼睛,然后点点头,“对,我和他在一起。情况就像他说的那样。” 罗杰问了几个问题后,给他们留了自己的联系电话,说道:“不要离开这座城市,随时配合调查。” …… 回到公寓楼,朱丹妮发现冯科的房门敞开着,他站在走廊里,头靠在墙上,抱着双臂,紧闭着双眼。 贾天阳和她走近时,冯科睁开了眼睛。 “你这是干嘛呢?”朱丹妮问。 冯科叹了口气,“没事,跟你们没关系。” “怎么说话呢……”贾天阳向前凑了一步。 冯科终于还是开了口,“不好意思,我就是心里难受。你猜对了,朱丹妮,张森失踪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他家、他父母家都没找到他。我电话他也不接,他平时不这样。就像他凭空消失了似的。而且,我总觉得有人偷偷进过我们的公寓。” 朱丹妮望向公寓内,两名警察正在里面查看。其中一名发现了贾天阳,向他挥了挥手。 贾天阳问:“兄弟,你们发现什么有用的了吗?” 打招呼的警察摇了摇头,“就是一些书、古典音乐cd、乐器、漫画书之类的。还有几封李欣女士写给张森的信,但看起来也很正常。” “李欣?”贾天阳问。 警察点头,“是他的同事,她说最后一次见张森是在单位。她也没接到他的电话。” 贾天阳看向冯科,“你认识这个李欣吗?” 冯科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他认识谁。我就纳了闷儿,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你们得快点找到他啊!” 警察点了点头,“我们已经在尽力了。” “尽力还不够!要是他受伤了,或者像电视剧里那样失忆了怎么办?”冯科用手掌擦着脸,一脸焦急。 朱丹妮看着冯科,心里有些内疚,也许他并不像她之前想的那么冷漠无情,“别担心,冯科,他们会找到他的。” 冯科翻了个白眼,“我出去走走。”说完,他沿着走廊走下楼梯。 朱丹妮和贾天阳目送着他离开,然后进了朱丹妮的房门。 朱丹妮突然觉得很尴尬,她看着贾天阳说:“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回来。” 贾天阳环顾公寓四周。他看到了两张朱丹妮和她父亲小时候的照片,正要问她为什么照片里没有她妈妈,朱丹妮已经穿着女服务员的制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我换好了。”她说。 “你确定还要去上班吗?”贾天阳问,“晚饭时候你可能会给一位‘音乐家’服务。” 朱丹妮笑了,“我为各种各样的人服务,谁知道他们藏着什么秘密呢?再说了,我已经做了好几天噩梦了……我不想再活在这种阴影里了。” 贾天阳点了点头,“那你准备好了,黑眼妹?” 朱丹妮笑着回应:“当然,时刻准备着,警官。” 第35章 蛛丝马迹 第35章 蛛丝马迹 多年的客户服务经验,让李有来练就了一种直觉,总能嗅到空气中那丝不对劲的气息。他留意到角落卡座里的刑警贾天阳,只见他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吸管包装纸,面前的牛肉酥饼却纹丝未动。 这不对劲,李有来心里直犯嘀咕。他招手叫来了刘梅。 “咋了,老李,啥情况?”刘梅快步走来问道。 “那两位,你觉得他们之间有啥猫腻?”李有来指向贾天阳和朱丹妮的方向。 刘梅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也说不好,不过贾天阳来得确实勤了。我猜他可能是小朱的男朋友,我还挺意外的,之前一直以为她是单身呢。” “男朋友?”李有来瞪大了眼睛,“这次是来真的?” “怎么,你还舍不得了。小朱也老大不小了,总得找个伴不是?”刘梅安慰他。 李有来皱了皱眉,“我就是担心她遇人不淑。” 刘梅的目光从贾天阳身上滑过,落在朱丹妮身上。她看到贾天阳的眼神一直跟着朱丹妮转,每当朱丹妮和顾客、小孩聊得开心时,他就露出微笑。 “小伙子人不错。”刘梅说。 “谁你都觉得不错。”李有来翻了个白眼。 “别瞎说,我只喜欢长得好看的。再说,他是警察,肯定是个好人。” “你就没想过还有坏警察?”李有来担心地问,“万一他伤了小朱怎么办?” “你别乌鸦嘴了,老李。小朱又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能分辨是非。就算真有啥事,她也能吃一堑长一智。别担心了。”刘梅劝他。 朱丹妮在柜台后忙碌着,心里却在琢磨着哪个顾客看起来像能扔砖头砸贾天阳窗户的人。 给贾天阳续咖啡时,她忍不住吐槽:“雷子居然可能是‘音乐家’?这也太离奇了。如果不是他,那杀人犯还有可能藏在这些人里,想想都可怕。” 贾天阳见她忧心忡忡,便宽慰她:“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他今天也不一定会来这。” “这事真是越想越邪乎了。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变态,没想到他还有这身份。”朱丹妮说。 话音刚落,门开了,海涛和雷子走了进来。雷子背着吉他,一脸平静。 海涛对雷子耳语了几句,雷子点点头,走到柜台边坐下。 刘梅赶紧招呼他们。 “刘梅,给这位先生来份牛肉酥饼。这会雷子可是委屈大了。”海涛说,“好嘛,那些警察居然怀疑你是连环杀手,真是不长眼。” “我得为这事儿写首歌,就叫《冤魂的愤怒》。”雷子苦笑着。 “说不定真不是他呢,那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会杀人的。”朱丹妮说。 贾天阳轻轻点了点头,“世事难料,谁说得准呢。” 他心里其实挺矛盾的,既希望雷子是清白的,又盼着他真的是“音乐家”,好让这案子早点了结。这不仅仅关乎朱丹妮的安全,还有他对刘婧的承诺。 他又摸了摸那枚订婚戒指,抓到“音乐家”和其他杀人犯,是他对小薇未完成的誓言。正是她的逝去,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我们找到的那件血衣,要多久能验出dna?”朱丹妮打断了贾天阳的思绪。 “如果数据库里有能匹配的,应该很快。这事儿急也急不来。”贾天阳回答道。 "我真的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能快点结束,别再让我做那个关于‘音乐家’的噩梦了," 朱丹妮叹了口气,"那家伙内心肯定有些‘妈宝’情结。" "说到噩梦……朱丹妮,我记得你说过那个‘音乐家’提到了个叫文强的人,对吧?" "没错,我觉得文强可能是他的兄弟。" "嗯,罗杰还在死磕雷子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挖出点新东西。" 这时,贾天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嘴角一扬,戏谑道:"说曹操,曹操到。这电话来得真是时候。" 他接通了电话,问道:"杰哥,啥事儿?" "再确认一遍,那件带血的衬衫是在哪儿捡到的?" "就是在垃圾箱里找到的,从冯科和张森那公寓楼下垃圾箱翻出来的。怎么了?有发现吗?" "我找你就是因为这个。法医那边刚给我来电话,说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匹配,效率真是出奇地高。" "谁啊?血是谁的?" 贾天阳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 "是张梦琪。" 罗杰的话在贾天阳耳边炸响。 罗杰接着说,“张梦琪是在江雪晴之前的受害者,这就是说……” “我们能申请到搜查令吗?”贾天阳打断他,“咱们手里可没证据说那衬衫就是他的。” “别急,有办法。”罗杰笑了笑,“冯科已经授权我们搜查他的公寓。” “那也得尽快补办手续,杰哥,咱不能为了省事就在程序上出差错。” “嗯,还得留点神。目前,冯科和张森还是我们的主要怀疑对象。” 贾天阳瞥了眼朱丹妮,她一脸焦急,显然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点点头,“对,得好好查查他们俩。” “收到。安顿好你的小姑娘后,来警局找我,ok?” “明白。” 朱丹妮凑近了些,“那……他说了什么?” “衬衫上的血迹匹配出结果了。” “是张森的吗?” 贾天阳摇摇头,“是‘音乐家’的另一个受害者。” “我的天哪!所以说……一定是冯科!”朱丹妮捂住嘴,四下张望,确定没人注意后,才小声说,“一定是他,张森很可能也是他害的。现在真相大白了。” “朱丹妮,别急着下结论。张森也是嫌疑人之一。” 朱丹妮眉头紧锁,“你说什么?张森……他不可能是嫌疑人啊。他人那么好,还是我的朋友。” “但是……”贾天阳叹了口气,“那件衬衫也有可能和他有关,这是事实。” “他不是‘音乐家’,我记得他的噩梦,他受伤了。”朱丹妮坚持。 “你确定那是他的梦吗?我也常做梦,很多时候梦里都天马行空。昨天我还梦到河马穿着芭蕾裙跳机械舞呢,完全就是没有逻辑。” “我很确定一点,张森不会想要伤害我。” 贾天阳不再多说,他理解朱丹妮对张森的信任。但现实往往残酷,不会按她的意愿发展。 第36章 暗夜的音符 第36章 暗夜的音符 夜幕降临的时候,李欣坐在公寓里,盯着那条短信发呆。那是她男友发来的,警告她别再给他打电话。 “这是分手的意思吗?”她自嘲地笑了。 尽管收到了警告,她还是拨通了他的号码。 对方一接通便质问道: “没看到我的短信吗?” 没有寒暄,没有歉意,更没有同情。 “我们这是要分手吗?”李欣问。 等了一会儿,没回应,她又问:“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对方长叹一声,让她的心情更沉重。 “回答我!”她绝望地喊道。 “不是。” 李欣松了口气。 “我们怎么可能分手?我们都没正式交往过。我再说一次,你选错人了。”他的声音冷漠得让人心寒。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知道我现在……” “别提怀孕的事。我说过,我不在乎你的私生子。” “私生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明明是你的孩子!” 他又叹了口气,“你说完了吗?” “不,我还没说完。我至少该得到一个解释吧?” “是吗?你以为你能从我这里得到更多?我警告过你,如果你想要一个白马王子,那你找错人了。如果你想要那个孩子,我不会拦你,但别想用它绑住我。” “你爸妈可能会想要一个孙子。” 电话那头,冯科的笑声让李欣咬紧了嘴唇。 “孙子?如果我娶的是一个合适的女人还有可能。但那个人不可能是你,我不会娶你的。” “为什么?” “我告诉过你,我家很传统。他们不希望家里有污点。他们一直这么说,我得挂了。麻烦你把我的号码删掉吧。” “等等!”李欣喊道。 “还有什么事?”冯科的声音冰冷而充满不耐烦,仿佛夹杂着愤怒的火种。 “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我爱你。” “爱我?”他嘲讽地笑了,声音里满是轻蔑,“你爱我?简直可笑!” “不,我是认真的!”李欣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爱你,你的一切。你的傲慢是因为你的自信,我喜欢你的自信。我喜欢你,特别是当你以为无人注意时,手指不自觉地跟着耳边音乐打节拍的模样。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你这是在逗我吗?” “不,我是认真的,”李欣坚持道,“我知道我们的开始并不完美,是在俱乐部里的一夜邂逅。但对我来说,那不仅仅是一夜情。你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感觉。” “你疯了!”他愤怒地打断她,“你怎么能这么天真?把一夜情当真?我们之间没有未来,不可能!” “只是一夜情?我不这么认为。” “你以为什么?”他冷笑道,语气更加愤怒,“你以为我们能在一起?你以为我会和你建立什么关系?告诉你,我讨厌被纠缠,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女人!” “我……我只是……”李欣的声音哽咽,她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情感。 “好了,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废话了。”他打断了她的话,“我们之间没有可能,别再纠缠我了。我不后悔我的决定,也不会为你改变什么。” “你确定将来不会后悔吗?”李欣近乎呢喃,声音微弱却满含不甘。 “当然确定!”冯科斩钉截铁地说,“孩子,家庭?对我来说,那些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随时可以舍弃。这是我的亲身经历教会我的。” “你……”李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冯科挂断电话的嘟嘟声打断。 她把手轻轻放在微隆的腹部,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做不到轻易地放弃这个生命,更无法原谅自己那样做。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萦绕不去——她想知道为什么冯科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家庭和孩子。他所说的“亲身经历”的究竟是什么呢? 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还没有准备好放弃这段感情,即使这会让她遍体鳞伤。她决定要找出真相,揭开冯科内心深处的秘密。 …… 钢琴的音符如同失控的野马,疯狂地奔驰在琴键上。那些本不该同时响起的音符,在混乱中交织、碰撞,仿佛要撕裂整个房间。他竭尽全力,试图用更多的音符去掩盖这刺耳的噪音,但都无济于事。 “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也是你的儿子,难道你不爱我吗?”他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房间角落,一个女人的哭泣声如泣如诉:“文强……文强……你在哪里?我好想你,为什么不再给我弹琴了?” “你只在乎他吗?我呢?我难道就不是你的儿子吗?我为你演奏你最爱的曲子,为什么你还是不在乎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音乐突然戛然而止,黑暗的房间开始被一抹红色渐渐吞噬。他感觉到手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抬起一看,满手的鲜血触目惊心。 一个女人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地响起:“没有人会爱你,因为你是个变态。没有人喜欢你,你不配,更不配拥有幸福。” 他挣扎着呼吸,那些恶毒的话语如同利刃,一次次刺入他的心脏。 “怪物不配拥有爱……永远没有人会爱你……” 突然,钢琴的音符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激烈。他喘着粗气,膝盖猛地撞在坚硬的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血……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你不把你的心给我?”他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钢琴的旋律终于停止,整个世界陷入了死寂般的黑暗。 …… 朱丹妮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她花了片刻时间才理清思绪,想起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她转过头,看到贾天阳正一脸疲惫贾天阳则斜靠在旁边的椅子上。 几个小时前,他们登记入住了一家酒店。她仍然无法相信张森会卷入这起离奇的谋杀案中。他是她的朋友,她曾经那么信任他。她坚信真正的罪魁祸首就冯科,她只需要说服贾天阳相信这个事实。 与此同时,李欣正坐在老兵茶餐厅里,面对着一盘未吃完的快餐发呆。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等待着那个她未出生孩子的父亲出现。他一直不接她的电话发消息也不回,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曾经,除了冯科偶尔给予过的零碎关心外,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座孤岛。而他所说的那些关于分手的话,她无法接受。她不想就这样结束。 “曦文,我还能帮你什么吗?”刘梅轻轻拍了拍李欣的肩膀问道。 “嗯……不用了,谢谢。我就是最近压力有点大。”李欣叹了口气说道。 “你怀孕多久了?”刘梅关切地问道。 李欣轻轻抚摸着肚子,“已经六个月了。” “哦,那你可得做好准备啊。你还没结婚,单亲妈妈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养孩子花费也不小。”刘梅提醒道。 “嗯,我知道。我打算再找份兼职。” “那孩子的父亲呢?他不想结婚吗?抚养费总得付吧?” 李欣苦笑了一下,“我还不是很确定。” “哎,实话实说,你都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还不确定他是否愿意负责……那基本上就是没戏了。别指望他会突然改变。”刘梅直言不讳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办。”李欣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餐厅还招人手,你下班和周末可以过来帮忙。虽然可能很辛苦,但环境还算宽松,而且大部分顾客都是熟客。”刘梅说道。 “真的吗?”李欣眼前一亮,但随即又想到了可能会遇到孩子的父亲,“不……还是算了。挺个肚子我可能也做不了什么。” “那你不方便的时候可以请假啊。我们老板李有来很好说话,特别是对漂亮女孩和宝宝特别照顾。”刘梅笑着补充道,“而且哦,我们最近来了位新厨师,人长得特别帅。” “是个年纪大的人吗?”李欣好奇地问道。 刘梅笑得更欢了,“当然不是啦!他年轻到可以一起去夜店,不过结婚年龄是够了。这种类型,正是招人待见。” 李欣被这位年长女性的话逗笑了。 “那我这就跟李有来说你的事。”刘梅说着便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那我就先试试。”李欣最终下定了决心。 二十分钟后,李有来亲自为李欣系上了正式的围裙。 而在另一边,海涛他们正在为今晚在蓝梦音乐俱乐部的表演做准备。 他的目光不时地瞟向一旁的雷子。 “我说,兄弟,你这两天怎么了?老是给我摆脸色,不会真以为我是什么‘音乐家’吧?”雷子笑着打趣。 海涛避开了雷子的目光,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当然不是了,你开玩笑呢。” “哈哈,那就好。”雷子拍了拍海涛的肩膀,一副轻松的模样。 “但是……你撒了谎啊。你说你那天在这里待到一点钟,还让我给你做不在场证明。”海涛终于忍不住提醒道。 “哎呀,这有啥大不了的?咱俩啥关系,这点小事,要我也肯定会帮你。”雷子满不在乎地说。 “但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海涛有点担心。 “发现?他怎么发现?他要是问起,你就说我确实待到了一点。就这么简单,明白没?”雷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海涛看着雷子远去的背影,没等他回答就转身继续忙活了。 这家伙,估计又要去抽烟了。 不过,既然是多年的朋友,这点小忙,海涛觉得帮就帮了。 第37章 垃圾桶的秘密 第37章 垃圾桶的秘密 “冯科,再给我们说说,那件血衬衫怎么跑到你垃圾桶里的?”罗杰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冯科也感到很无奈,“我都说了,我真不知道。我我只是清理垃圾时顺手拎出去的,里面有什么我压根没留意。” 一听这话,贾天阳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那是张森的衬衫?” “不是,我没那么说。”冯科急忙解释,“我只是不明白那衬衫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垃圾里……但张森,他绝对不会做那种事。你们要是了解他,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罗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谁都有可能在某个瞬间,因为某个原因,做出冲动的选择。” “包括你自己吗?”冯科反问。 罗杰耸耸肩,“谁又能说得准呢。” 冯科摇摇头,“我不一样,我从没杀过任何人。” 罗杰笑着转向贾天阳,手指着冯科,“看他这敏感的样子,是不是很有趣?” 贾天阳点点头,“确实,他极力否认。既然不是他,那只能是张森了。” “不是!”冯科急忙摆手,“张森他出城了,他那么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如果有个会飞的蟑螂飞进屋子里,他肯定是第一个冲上去救它的。他怎么可能杀人?” “那你能保证?如果张森不是凶手,那凶手只能是你了。”罗杰步步紧逼。 冯科气得咬紧了嘴唇,开始用手愤怒地敲击桌面,“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在我和张森之间选?也可能是别人把衬衫放进垃圾桶,想陷害我们啊!” “谁?”罗杰身体前倾,紧盯着冯科。 “我不知道,可能是有人闯进我家,故意放的。我这公寓楼很老旧,很容易被人破门而入。我之前还怀疑过有人闯进来过呢。” “那你怎么不报警?” “我……我不知道,我以为只是自己东西放乱了。” “那你和张森有矛盾吗?” “这个问题你不必回答!”一旁冯科的律师及时打断了对话,“我的当事人愿意配合调查,是希望这能帮助找到张森。但现在你们只是不断追问那件衬衫的事,如果你们不打算指控他,也不打算找张森,那我们就要走了。” 贾天阳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会问些有助于找到张森的问题。” 律师点了点头示意,贾天阳清了清嗓子。 “你觉得张森失踪,是不是因为他杀了张梦琪?” 冯科一脸震惊,“张森?他为什么要杀人?那个张梦琪是谁我都不认识!” “我们也在查。垃圾里有你签名的收据,证明是你的垃圾,所以我们才找到你。冯科,给我点线索,帮我找到张森,也帮你自己洗清嫌疑。” 冯科急得直摆手,“我都说了,有人闯进我家!我发誓,我真的怀疑有人来过。我浴室里的东西都乱了一地,可能就是那天的事。” 罗杰叹了口气,“再说说案发当天你在哪……” 冯科的律师再一次打断道:“他已经给出了案发当天的不在场证明。” 接着她向冯科示意,冯科站起身,跟着她走出了审讯室。 “待会儿见,”贾天阳朝罗杰丢下这句话,也跟了出去。 “这是要去哪儿?”罗杰跟在他身后疑惑地问。 “去冯科的公寓转转。”贾天阳边说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他要赶在冯科之前抵达朱丹妮的住处。 不大一会儿功夫,他便悠闲地倚在朱丹妮的门旁,仿佛只是偶然经过。 冯科一见贾天阳就忍不住抱怨:“你这是在跟踪我吗?警察也不能这样吧?” “跟踪?我可不是,”贾天阳轻描淡写地说,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我在这儿等朱丹妮呢。” “好好好,随你怎么说。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了。我真的很担心张森,但你们警察就是一口咬定我们俩中间有一个是凶手。哼,我们俩都是无辜的……我不是凶手,张森也不是,如果他在这儿,他也一定会这么说。” “具体点呢?”贾天阳追问,“他是会否认自己是凶手,还是会否认你是凶手?” “你要是能找到他,自己去问他呗。”冯科不耐烦地回答。 “问题是他不在,而且你公寓里的证据可不怎么清白。” 冯科咬紧了牙关,恨不能把牙龈的血咬出来:“我已经说过了!那件衬衫不是我的!至于那些乐器和cd……都是张森的。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喜欢贝多芬就把他当嫌疑人吧?” “我看你挺紧张的。”贾天阳观察着冯科,“不,是太敏感了,防御心也太重。” “换做是你,你不紧张吗?警察怀疑我杀人,我能出警局的唯一原因就是室友也是嫌疑人。更别提他还失踪了。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冯科反问道。 “抓住那个所谓的‘音乐家’只是时间问题。”贾天阳淡淡地说。 “哦?那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去参加庆功宴。”冯科砰地一声关上了公寓门,留下贾天阳一个人站在外面。 贾天阳走下楼,对正在监视大楼的警官们说:“我要出去一下,但如果冯科有任何动静,哪怕他只是伸出个大脚趾,也要马上打电话给我,明白吗?” 警官们点头答应,贾天阳随即前往酒店与朱丹妮会合。 贾天阳离开后,警员们全神贯注于监视冯科,竟未察觉其他进出的人员。 酒店里,为了平复心情,朱丹妮开始画她梦到的龙攻击星巴克的场景。 电话突然响起,她赶紧接起,连看都没看来电显示。 “小朱?”电话那头问道。 “李叔?” “你还好吗?”李有来关心地问。 “我挺好的。今天突然请假,真是抱歉,但是警察让我待在原地。”朱丹妮解释道。 “你确定没事?我很担心你。你在哪里?需要我去接你吗?”李有来一连串的问题让朱丹妮有些惊讶。 “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那你这会在哪里?” 贾天阳的话在朱丹妮脑海中回荡——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在这里。 “不好意思,李叔,我得挂了。晚点再打给你,好吗?”朱丹妮没等李有来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再次响起,她看到是李有来,就没有接。 朱丹妮看了看时间,心里琢磨着还要在这酒店躲多久。 这时,一个熟悉的号码在屏幕上亮起,让她心头一震。 阅读完短信,她回复道:“半小时后到。” 第38章 破晓之约 第38章 破晓之约 李欣目光还停留在数小时前收到的那条来自未来孩子父亲的冰冷短信上。 “我给你钱让你去打胎。你不听,现在这是你的问题了。” “真是个混蛋!”李欣忍不住骂出了声。 在刘梅面前勾勒出他的形象,这位经验丰富的服务员一听就认出了那人的身份,甚至指出了他公寓楼的方向。对于李欣不知道孩子父亲的住址,刘梅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 李欣放下心中的自尊,在附近徘徊了许久,终于站到了那栋破旧的公寓楼前。 街灯昏暗,照亮着这座年久失修的建筑。她看到外面油漆斑驳,门口的那几株植物早已枯萎,毫无生气。 她一直以为,孩子的父亲正在家族的律师事务所中风生水起。那一夜激情之后,她也曾几次见过他。她清楚地记得他曾经说过,他独自生活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不需要父母的帮助。当时,李欣觉得他很了不起。但现在,她只觉得他满嘴谎言。 听完刘梅的讲述后,李欣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她理解他因为自己的怀孕而感到不安,但没想到他会如此决绝地想要逃避责任。她原本以为他会回心转意,和她结婚并一起抚养孩子,但现在,她的梦想彻底破灭了。 今晚,李欣决定要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也许还会给他点颜色看看。 仿佛天意如此,当她走到四楼时,竟然真的遇到了他。他正离开公寓,走向楼梯口。李欣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悄悄地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朱丹妮已经站在了屋顶上。她在等一个人。 房东曾经警告过她,屋顶很危险,但通往屋顶的门上贴着的“小心跌落,风险自负”的标识并没有吓退她。 屋顶上确实没有栏杆,几年前还有住户不慎摔死的传闻。但这里有一个由张森维护的小型花棚,里面种植着各种大小的康乃馨,它们被整齐地摆放在黄色塑料盆中。旁边还有一把铲子和一些花土袋。 “张森?”朱丹妮轻轻敲了敲花棚的门,“张森?你在吗?” 她试着转动门把手,没想到门竟然没有锁。 她惊讶地发现门轻易地就被推开了。 “张森?我收到你的短信了。你在这里吗?” 花棚里弥漫着植物的香气,各种颜色的康乃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娇艳。朱丹妮环顾四周,试图在这些花丛中找到张森的身影。 “张森,你到底在哪里?”朱丹妮走出花棚,心中满是疑惑。她不明白张森为什么要约她来这里见面。 “哟,终于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朱丹妮猛地转身,只见冯科站在不远处,手里竟然握着一把刀,吓得她赶紧后退了几步。 “冯科?你在这儿搞什么鬼?”朱丹妮警惕地问道。 冯科嗤笑一声,“我一直觉得你脑子不够灵光,没想到还真挺笨的。你真以为那条短信是张森发的?他人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他怎么可能约你大晚上在这见面?也就你这大傻子会信。” “短信是你发的?你到底想干嘛?你怎么会有张森的手机?”朱丹妮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 冯科没理会她,举起张森的手机晃了晃,像是在炫耀。 “文强?”就在这时,一个女声突然响起,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朱丹妮看到一位孕妇缓缓走向冯科,一脸困惑地喊着他的名字。是李欣?她为什么要叫他文强? “你特么来这儿捣什么乱?”冯科脸色一沉,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李欣捂着肚子,神情焦急,“庄文强,我要你给我个解释!” 冯科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你是个麻烦精!你怎么找到这的?” 李欣被他的语气吓得不轻,脚步都有些不稳。她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你这个混蛋!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居然得从别人那里知道你的真名和住址。你说你家多么多么有钱,我们必须保密关系。结果呢?我却在你住处发现你和别的男的住在一起,连名字也是假的,你真名叫冯科不是庄文强!你为什么要这么骗我?” 冯科看着李欣,突然笑了,“你这女人真是傻得可爱。所有的女人都这么天真吗?” 朱丹妮趁机问道:“冯科,你为什么要假扮张森给我发短信?”她悄悄把手机藏在背后,准备拨打110。 李欣听到这话,失望地摇了摇头,“原来你也骗了她?” 冯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够了!庄文强才是我的真名,我本名就叫庄文强,那又怎样?我妈比你聪明多了,知道她养不了我,就把我送给了冯家,冯家有钱,我告诉你不想靠家里,想证明自己,也是对的。但你,却是错的。” “为什么?”李欣的声音颤抖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冯科冷笑道,“你?整天就知道围着男人转。我原本不想碰你,但我的养父母想要一个完美的儿子。对他们来说,出柜是不可接受的。所以我只好跟你试试,本来以为这很简单,和你睡一觉,如果不行就算了。谁知道……”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只是你用来掩饰同性恋身份的工具?我……我还怀孕了!”李欣哭了出来。 冯科不以为意,“我给你钱让你去打胎,你没去关我什么事?我本以为这样就够了,但现在看来,我还得处理你这个麻烦。” “你在说什么?”李欣惊恐地后退。 “你太危险了。如果被我家人发现,我就全完了。我辛辛苦苦打拼到现在,不能因为你这种女人毁了。”冯科说着,一步步逼近。 朱丹妮见状,赶紧拨打了110。 冯科突然冲向李欣,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尖锐的刀尖紧贴着她的喉咙。 他恶狠狠地向朱丹妮威胁道:“你这多管闲事的邻居!朱丹妮,你想给谁打电话呢?” 朱丹妮的手在手机上僵持住了,她看到李欣眼中的惊恐,却强装镇定地挺直了身子:“冯科,够了,放了她!” “我凭什么听你的?”冯科狞笑着,“放下手机,朱丹妮。”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其实,你该希望我这么做,张森也是因为她死的。” 第39章 意外的坠楼 第39章 意外的坠楼 “你说什么?”朱丹妮一脸茫然。 “她不停地给我发短信,把我烦的不行,我和她纠缠不清都是迫不得已,哪知道张森起了疑心。张森是很体贴,但是他不会理解我养父母那边的压力。” “你和张森……是一对?”李欣震惊得声音都颤抖了,“我同事张森?” “不许提他的名字!”冯科怒吼着,把李欣的头发揪得更紧了,疼得她眼泪直流。“都因为你,他死了!他看到了我手机上的信息。你们俩一个单位,他全知道了。想想,知道我骗他……和一个女人上了床,他得多伤心。” 李欣开始痛苦地哀嚎,冯科则嘶吼着:“这都是你的错!你本该只是个一夜情,一个我可以忘记的人。可你毁了我!我不能向父母出柜,我试过了,但我做不到。你是个意外,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意外!” “那张森呢?”朱丹妮试探着问。 “张森心软。他知道后很生气,一直问起李欣的孩子,还想逼我承认是她孩子的父亲。我不想承认,但他就是不肯罢休。他甚至拿分手威胁我,到后来甚至威胁要告诉我父母!我还能怎么办?我根本没得选!”冯科咬牙切齿地解释道。 “你想干什么?”朱丹妮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别担心,朱丹妮。你很快就会消失。善后才是最麻烦的。”冯科冷酷地笑着,他又看向李欣的肚子,“还有你们母子俩。或许你们会互相残杀,一个被刺伤,另一个被推下楼。我觉得李欣更适合摔下去。”他拖着李欣向建筑边缘走去,“别怕,我听说从这么高的地方摔死不会感觉到痛的。” 李欣拼命向后仰,让冯科失去了平衡。她踩了他一脚,奋力地挣脱了他的控制。 三人面对面站着,冯科手里还紧握着刀。朱丹妮见状,迅速抄起靠在花棚旁的一把铲子。 冯科再次抓住李欣的胳膊,“乖乖听话,去死吧,李欣。” “你疯了!”李欣挣扎着大喊。冯科一刀划破了她的胳膊。 “我?疯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冯科咆哮着,抓住李欣的手开始推她。朱丹妮一个箭步冲上前,用铲子狠狠打在冯科的背上,他膝盖一软,松开了刀,李欣趁机一个转身,将冯科推向了边缘。 冯科脚下不稳,他惊恐地睁大双眼,挥舞着双手向后仰去。 就这样,二人眼睁睁就看着冯科失足从楼顶坠落了下去。 朱丹妮又赶紧抓住李欣,将她拉向安全地带。 冯科坠落时的尖叫声在风中消散。 两人相互依偎着倒在地上,朱丹妮在下面垫着。 “你没事吧?”朱丹妮关切地问。 李欣摇了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突然,一声巨响伴随着汽车警报声响起。 “能帮我个忙吗?”朱丹妮轻声说。 “嗯?” “从我身上起来。”朱丹妮苦笑着喘了口气。 李欣迅速起了身,让开了位置。 十分钟后警察赶到现场,两人仍然处于震惊之中。 贾天阳和罗杰也赶来了。 贾天阳轻揉搓着朱丹妮的胳膊,“对不起啊。我真不该让你单独面对这些……但还好,一切都搞定了。”显然她还没缓过神来,半天没吭声。 “是他……他杀了张森。”朱丹妮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嗯,我知道。”贾天阳说。 “你怎么会知道?”朱丹妮惊讶地问。 “法医那边刚确认了,森林里那具尸体就是张森的。”贾天阳叹了口气,“丹妮,别太难过。” 听到这话,朱丹妮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她突然放声大哭起来。贾天阳见状,赶紧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朱丹妮又拿出手机,给贾天阳看了冯科冒充张森发的短信。 “这家伙真是个变态!”朱丹妮愤愤地说。 “是啊,罗杰也觉得他可能是幕后主使。”贾天阳说,“他有几起命案的不在场证明,但那些证明很可能是假的。而且,他家里那么多音乐设备,又爱听古典音乐……” “你不是说听古典音乐不代表他就是连环杀手吗?”朱丹妮提醒道。 贾天阳笑了笑,“记得第五条规矩吗?合作伙伴,可不能得理不饶人。” 朱丹妮小声嘟囔着抱怨几句,然后把手机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这一切真的都结束了吗,天阳?” 贾天阳微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我想是的。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得回家好好睡一觉。”朱丹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她的眼神告诉贾天阳,她其实知道今晚自己不会睡得太安稳。但朱丹妮不在乎,她现在只想远离这一切,好好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我送你到门口吧。”贾天阳提议道。 朱丹妮摇了摇头,把外套还给他,“不用了,谢谢。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好吗?” 贾天阳本想再劝劝,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回警局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朱丹妮点点头,独自走下楼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她经过冯科和张森的公寓时,看到警察已经用胶带封住了门。她摇了摇头,难以相信冯科竟然杀了张森。 走进自己的公寓,朱丹妮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向电灯开关。 但无论她怎么按,房间都一片漆黑。她骂了一句,意识到客厅的灯泡可能烧坏了。她伸手去摸手机,却发现手机忘在了贾天阳的外套口袋里。 她只好继续摸索着往卧室走。 她像个盲人一样伸出手臂,她依靠着家具的指引一步步向前。 她的腿不小心撞到边桌,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摸到沙发后,她沿着沙发走向卧室。然后她双手向前伸出,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就迈进了黑暗中。 突然,她的手碰到了一个像是人的胸膛的东西。 她瞬间僵住了,嘴巴也干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手慢慢地向上移动—— 脖子、下巴、鼻子^她甚至能感觉到手指上呼出的热气。 她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跳开。 这时,一个熟悉的男声在黑暗中低沉地响起: “你好啊,丹妮。” 第40章 英雄救美 第40章 英雄救美 那一拳,像铁锤般重击在朱丹妮的侧脸,她向后一倒,身体还未触及地板,她便失去了意识。 当她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床上,嘴里塞着东西。 昏暗的卧室里,贝多芬的旋律轻轻流淌,却为她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这公寓的隔音真差,我可得小心点儿。”黑暗中邮件传来了那个的声音,“别担心,警察已经走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丹妮,我们终于可以独处了。你知道我观察你多久了吗?” 灯光亮起,他手中的刀在灯光下泛着寒光,“看到我,你是不是很惊讶?” 眼前的人竟是海涛。朱丹妮在嘴里咕哝着,试图发出声音。 “没想到是我?是不是很吃惊?”他微微一笑,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那我告诉你个秘密吧,反正你也逃不掉。” 见她没反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的邻居冯科,他其实是我的兄弟。不过,他现在已经没了,对吧?我原本打算先杀了他,他和他的朋友总去那家餐馆,所以我也经常和雷子一起去。但你知道吗?我遇到了你,一切都变了。” 朱丹妮看着海涛闭上眼睛,仿佛那轻柔的音乐给了他什么力量,让他有了杀戮的勇气。 “雷子如果知道你死了,一定会很难过……但我看上了你,所以,你得归我。你知道装成一个疯癫的摇滚乐手有多难吗?但没办法,为了我寻找完美心脏的计划,我必须这么做。朱丹妮,你身上有种东西,让我无法抗拒。几乎让我痛得无法呼吸,我必须这么做。” 朱丹妮拼命摇头,想从他身边挣脱。海涛咂了咂舌,“你要是保证不乱喊,我就拿走这个。”他顿了顿,手上的刀尖在朱丹妮的皮肤上轻轻划过,“要不要试试看?” 冷汗从朱丹妮的额头冒出,她紧咬牙关,生怕发出声音。 “别担心,只要你不喊,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他笑着,将嘴里的布团取出,迅速在朱丹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朱丹妮震惊得无法动弹。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随你问吧。我知无不言。”海涛戏谑地看着她。 朱丹妮舔了舔嘴唇,但一想到刚刚那个吻,她又停下了。她抬头对上海涛那双疯狂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海涛冷笑一声,“说来话长了,这得是从亚当和夏娃开始说。亚当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他的肋骨,结果呢?被女人背叛。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女人总是背叛她们声称爱的男人。我的母亲,她背叛了我。她是个酒鬼,心里只有她的下一杯酒。” “我……我觉得她是爱你的。毕竟你是她的儿子。”朱丹妮试图寻找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 “我?她可没爱过我。我兄弟文强?那才是她的宝贝儿子。他弹钢琴,她就喜欢他。我为了讨她欢心,也学了钢琴,但她从不在乎。她的心,从来没给过我。” “文强?”朱丹妮重复着这个名字,她记得李欣曾叫冯科为文强。 “没错,你认识,他就是冯科,原来他叫庄文强,我叫庄文海。我妈妈爱他爱到可以放手,但她却把我留在身边。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每天都活在渴望母爱的阴影里。” “我知道……”朱丹妮的声音低沉,“我小时候也被母亲抛弃了。” 海涛咧嘴一笑,“看吧,我就知道我们有很多共同点。你对我来说,是完美的。我甚至想过让你活下去。” “那你为什么不放了我?”朱丹妮问道。 “因为你背叛了我。”海涛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 “我没有!我为什么要背叛你?”朱丹妮挣扎着想要解释。 “你竟敢和那个侦探约会?”海涛怒吼着,手中的刀再次逼近。 朱丹妮连连摇头,“没有,真的没有。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海涛瞪大了眼睛,一脸愤怒,“你个说谎的女人!我讨厌你撒谎的样子。我看到你们眉来眼去,你们就是在约会!我以为我们因为有很多相似之处天生是一对,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朱丹妮苦笑,“我知道孤独和不受重视的滋味,但我可没变成像你这样的连环杀手。你真的没必要如此吧。” 海涛却突然像狼一样阴笑了起来,“你现在可不再是不受重视了,朱丹妮。我渴望你,渴望你的一切。自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画的那幅女人流血至死的画,我就对你无法自拔。那幅画如此阴郁,我知道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朱丹妮震惊,“你看到了?”她想起了去年那幅画,那是一场她无法忘记的噩梦,因为那太过血腥和真实。 “我当然看到了。我告诉过你,我一直在观察你。你画画,是为了逃避吗?我完全理解,音乐于我也是一样。它赋予我新的生命。” “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朱丹妮突然问。 海涛皱了皱眉,但随即摊了摊手,“我也想给你一个高尚的理由,可惜,我并不相信这种东西。我杀人,只是为了填补我心中的空虚。我杀的第一个人,是我的妈妈。” 朱丹妮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求她爱我,我毕竟是她的儿子啊。但你猜她怎么回答的?她说文强是她唯一的儿子。是我给她清理她吐的东西,她喝醉了,我还给她做饭,对付那些骚扰她的男人……到头来文强倒成了她唯一的儿子。所以那天晚上,我拿起刀,刺向了她。那声音……我永远都忘不了。她嘴里血沫横飞的声音,我至今仍记得。”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那可是你的妈妈啊。”朱丹妮轻声说。 “她不在乎我,我为什么要在乎她?最有意思的是,当我杀了她之后……当一切都结束了,我以为我会害怕,会担心被抓。但你猜怎么着?根本没人在乎她失踪了。两天过去了,没人来找她。所以我清理了现场,把她的尸体装进垃圾袋,扔进了垃圾箱。垃圾车来了又走,警察却从未找过我。是不是很讽刺?” “那你为什么继续杀人?” “我发现我开始想念我的母亲。即使她有很多缺点,我还是想她。所以,我开始寻找另一个能照顾我、爱我、理解我的人。” “你……” “直到我遇见了你。我甚至原谅了文强,因为他带我找到了你。我本来打算杀了他,但最后我让他继续当他的‘音乐家’。我费尽心思潜入他的公寓……” “你把那件带血的衬衫扔进他的垃圾桶?” 海涛点头,“这些公寓的安保太差了。我本来想留下些线索,但后来他的室友失踪了,打乱了我的计划。” “张森死了。”朱丹妮低声说,“是冯科杀的他。” 海涛微微一笑,“要不说我们是兄弟呢。看来,我可以嫁祸给雷子了,警方已经盯上他了。” “你……你真的要杀了我吗,海涛?” “我不想杀你,丹妮,但我想要你的心。” 朱丹妮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你要是拿走我的心,我就活不成了啊。” 海涛开始向她靠近,直到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那你有什么可以和我交换的?” 朱丹妮想出了一个疯狂的主意。 “比心更好的东西。”她说。 “那是什么?”海涛笑了,“还有什么能比你的心更好?” “我的爱。”朱丹妮低声说,“海涛,放了我。” 他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那就把音乐开大点。我希望它能像你一样征服我。” 海涛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认真的?” “对,开大点。” “你的邻居会听到的。” “这层楼的另一间是冯科的,他已经死了,现在没人了。开吧。” 海涛从朱丹妮身上爬起来,把音乐开到最大。朱丹妮盼望楼上或楼下的邻居能听到并报警。 音乐震耳欲聋,她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心跳声。 海涛看着朱丹妮,他笑着搓了搓手,正准备做些什么,突然—— “砰!” 这时一声枪响,犹如晴天霹雳,直接穿透了室内的音乐声。 海涛被吓得跳了起来,和朱丹妮同时尖叫起来。 只见贾天阳如同天降神兵般冲进门,枪口对准了海涛。 此时的朱丹妮被绑在床上,身上还有些血迹,看上去楚楚可怜。 海涛见状,挥着手中的刀,朝贾天阳扑了过去。但贾天阳身手敏捷,两枪便精准地击中了海涛的胸口,将他击倒在地。 贾天阳走到海涛身边,他的眼睛还睁着,贾天阳一脚踢开了他身边的刀。 他又转身看朱丹妮,她暂时安全了。 “天阳?你……你怎么来了?”朱丹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贾天阳一边忙着解开朱丹妮身上的束缚,一边解释道:“我本来想敲门,但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音乐声,就觉得不对劲。于是我立刻破门而入,还好来得及时。” “你为什么要回来?”朱丹妮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了警笛声,显然是警察赶到了。贾天阳从口袋里掏出朱丹妮的手机,递给她,“你把它忘在我夹克里了,我就顺着这个线索找过来了。” 朱丹妮接过手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忍不住扑进贾天阳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贾天阳轻声安慰着朱丹妮:“别哭了。你现在安全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41章 孕妇之死 第41章 孕妇之死 今晚,外面狂风大作,仿佛要吞噬掉一切。 朱丹妮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她感觉自己搞不好要死在这里。 说实话,她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 她之前总觉得,自己应该在一场惊心动魄的车祸中离世,或者来个更刺激的意外。 此刻,她只能紧紧抱住自己,听着窗外狂风暴雨的嘶吼。 老旧的房子在风雨中摇曳,窗户发出嘎嘎的哀鸣。 飓风,可不是闹着玩的,估计外面这会少说也得有四级大风了。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吱吱声,仿佛几万根钉子被同时拔了出来。 她抬头一看,天哪,屋顶都被掀开了!朱丹妮急忙踉踉跄跄跑下楼,接着,身后玻璃破碎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看来窗户也都被刮烂了。 她在门口停下,向外望去,只见树像被绑住腿的士兵,纷纷摇着身子向狂风低头……还有几棵已经被吹折了。 突然,外面传来猛烈的敲击声,像是有东西在疯狂地敲着墙,而且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她惊慌失措之际,墙轰然倒塌,风卷起一辆汽车,像是在玩弄着一件小孩子的玩具。汽车打着滚,疯狂地向她滚了过来。 …… 朱丹妮猛地惊醒,她尖叫出声,胡乱挥着胳膊。 她喘了好一会粗气,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将头重新埋进了枕头里。 一旁的闹钟显示着凌晨3点15分。 她伸手摸了摸床头的捕梦网,又拍了拍身边的“梦貘”公仔,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这梦做得,还真是刺激。不过,至少她实现了她的预言,死在一场车祸中。” 过了会儿,朱丹妮从床上爬起来,慢悠悠地走向浴室。 赤脚踩在冰冷的油毡地板上,她打了个哆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紧锁。 头发高高扎起,眼睛还透着疲惫。 她用手指沾了点遮瑕膏,试图掩盖自己的黑眼圈。 没人想被人叫“黑眼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她一看,原来是条短信。 “早上好,黑眼妹。醒了的话就给我打个电话。” 发件人是凌晨3点30分发的。 …… 在罗安市的郊区,刑警贾天阳和罗杰赶到了一个小时前发现的犯罪现场。 两人静静地等待着法医何丽的口头报告,其他警员还在忙活个不停。 贾天阳正盯着手机出神,罗杰突然从后面凑上来。 “你在等谁的电话呢?” 贾天阳被吓了一跳,猛地推开罗杰。 “我靠,杰哥你是想吓死我,咱能不能别搞突然袭击!” 两人搭档已久,罗杰只是咧嘴一笑,“我以为你喜欢人家在你耳边说悄悄话呢。” “喜欢也不能是个身高一米八、一脸胡子的糙汉子吧!”贾天阳嘟囔着,逗得罗杰哈哈大笑。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在等那个女服务员给你打电话吧?自从你不再四处留情,我就没见你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连你的八卦都少了很多。怎么着,我的搭档终于要坠入爱河了吗?”罗杰调侃道。 贾天阳瞥了眼手机,不满地朝罗杰提醒道:“我说杰哥,咱这儿可是犯罪现场,能不能对死者保留点尊重?” “怎么,她还没回你电话?短信也没回?”罗杰调侃道,“她可能觉得你太猴急了,毕竟才这个点。” 贾天阳翻了个白眼,“我猴急?您逗我?”他指了指自己,得意地笑着说,“你兄弟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女人都觉得我帅得不行!前几天还有个妹子把我比作彭于晏,我告诉你了,男人太帅有时也是一种烦恼。” “我看你现在就挺让人烦恼。”罗杰打趣道。 贾天阳又看了手机之后,眉头紧锁了起来。 “要是她没觉得你急,就是单纯觉得你烦,那才叫麻烦。”罗杰接着说。 “烦?”贾天阳愣住了,摸了摸他的短发,“我哪有烦她?我这是在关心她。她睡眠不好,还没从上次’音乐家’的事里缓过来。要是有个连环杀手闯进你家,你不害怕啊?她需要我的关心,我可不是烦她。” “哟,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天阳?怎么,我戳到你痛处了?现在可是凌晨四点,谁不想睡个安稳觉。”罗杰打趣道。 “现在是……”贾天阳又看了眼手机,“3:45!” 贾天阳心想,一时跟罗杰也解释不清,朱丹妮总是在凌晨3:15醒来,她总是噩梦缠身。 他向法医挥手示意,她朝他们走了过来,罗杰立刻站了起来。 “何警官,有啥发现?”罗杰问。 这位女法医叫何丽,她翻了翻笔记,读道:“死者是名女性,二十八九岁的样子。她是从后面被击中的,但那不是致命伤。” “那她是从高速公路的陡坡上摔下来死的吗?”贾天阳问。 “不是。凶手把她扔下来之前,她就已经死了。你们一会儿看到尸体就明白了。她死于失血过多。” 何丽退后了一步,让两位侦探看清楚现场。 受害者身着一件碎花蓝色连衣裙,现在却已经凌乱地缠在她的腰间。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但法医团队已经设置了照明设备,设备天亮之前都会一直开着。 她的大腿和手上都是血。 何丽点了点头,“一会就要在把她带回太平间,但我还没能确定具体死因,不过很明显,她是流血过多致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遭到什么攻击吗?”罗杰问。 “现在还不好说。” 何丽摇了摇头,“她怀孕了,看起来有人想给她打胎。” …… 贾天阳驾车载着罗杰去往“老兵茶餐厅”。 夜色静谧,一路上只有轮胎滚过路面的声音。 贾天阳和罗杰还在琢磨着刚才那个触目惊心的犯罪现场。 “这次你有什么高见?会是她自己弄的吗?”罗杰突然问道,“打胎意外致死?” “那谁把她的尸体扔到高速公路上的?就算她想打胎,也得有人帮忙才行。”贾天阳说。 罗杰提出另一种可能:“可能是出了意外后,然后身边的人慌不择路,直接抛尸。” 贾天阳点了点头,“有可能,比如她的男朋友。也许他不想要那个孩子。” 罗杰叹了口气,“唉,这年头,不靠谱的人太多了。” “是啊。还是先去确认受害者的身份,我们后边就好查了。” 车子驶入老兵茶餐厅的停车场,罗杰调侃道:“你这会儿还惦记着牛肉酥饼呢?” “我只是想来杯咖啡。”贾天阳淡淡地回答道。 罗杰低声补了一句:“还有朱丹妮吧。” 贾天阳一听,笑着照着他背上敲了一下。 第42章 不安的早餐 第42章 不安的早餐 贾天阳和罗杰一起走进了茶餐厅,一个怀孕八个月的女服务员迎了上来。 她便是李欣,也是“音乐家”案的幸存者。 她挺着大肚子,让两人不禁想起了一早那起命案。 “欢迎光临,两位警官,你们是来找朱丹妮的吗?”李欣笑着问。 “不是,我是来吃饭的。”罗杰笑道。 贾天阳环顾四周,没看到朱丹妮的影子,于是问道:“朱丹妮今天不上班吗?” “她一会儿会来替我班。”李欣解释说,“我是兼职,下班时间和周末在这帮工。睡眠不太好,所以夜班都是她值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朱丹妮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李欣赶忙迎了过去。 “对不起,我迟到了,李欣。我收拾屋子耽误了会儿,结果路上还遇到个女的拦住我。我今天真是脑子短路了。”朱丹妮急忙解释。 “没关系,怀孕的人也容易忘事。”李欣笑着说,“你来得正好,我该走了,得赶回去洗个澡换衣服去公司了。我的主管可严厉了,迟到就要扣钱。” 李欣拿起包,迅速离开了餐厅。 她已来在这里兼职两个月,多一份收入感觉不错。自从音乐家被击毙后,茶餐厅的生意也好了很多。 都没想到“音乐家”之前也是这家店的常客,他的死反倒让这个小餐馆出了名。 更没想到的是,他还是李欣肚子里孩子的叔叔。 作为一个即将成为单亲妈妈的李欣,常常思考如何独自抚养孩子。 原本以为自己傍上个富家公子哥,没想到落得这步田地。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走向公交车站,一辆汽车却开过她后停了下来。 一丝恐惧涌上心头,她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说道,“不好意思,你能帮我个忙吗,我有点迷路了。” 迷路了?李欣松了口气,“你要去哪里?” “我在找’翠竹泉生育疗养院’。你听说过吗?”司机问。 李欣摇了摇头,“没有,我没听说过。” “那可是个好地方,专门为孕妇服务。我看你这肚子估计也快要生了,要不跟我一起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司机热情地邀请道。 李欣皱起了眉头,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不了,谢谢。我得回家了。祝你顺利找到路。”她转身要走,却听到司机下车的声音。 李欣强忍着恐惧,慢慢转过身。只见司机手里拿着一把刀,站在了自己身后。 “那我换个说法吧,现在就跟我上车,我这可不是跟你商量。”司机冷冷地说。 李欣知道她跑不掉了,“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你想要什么?” 司机伸手拿刀子拍了拍她的肚子,“我家的小宝贝没了……现在,我需要一个替代品。” …… 一走进餐厅的厨房,朱丹妮就被一股浓郁的肉香包围。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仿佛整个心情都跟着变得好了起来。 “早啊,丹妮!”新来的厨师陈逸飞一边熟练地翻煎着牛肉酥饼,一边向她打招呼。他一笑就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看上去格外亲切。 “你可真是个慢工出细活的主儿。”朱丹妮举起手中那张十分钟前下的订单小票,一脸严肃地说,“陈逸飞,你手艺是不错,但外面两位饿着肚子的警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如果他们一会拿枪进来催单,我可保不住你。” 陈逸飞笑着将牛肉酥饼稳稳地放在盘子上,旁边还搭配了金黄的小咸菜和香喷喷的卤蛋,“美食总是需要时间的嘛。再说,咱俩是一伙儿的,你得站在你同事这边,一起对付那些挑刺儿的顾客啊?” 朱丹妮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陈逸飞这小伙子,真是挺有意思。他是茶餐厅的新员工,自从上一任厨师不辞而别后,店主李有来就雇佣了他。陈逸飞曾跟朱丹妮提起过他的梦想——成为一名高级面点师。虽然现在他在餐厅半工半学,但那股认真劲儿和乐观态度让朱丹妮对他颇有好感。 接过他递来的两个盘子,朱丹妮调皮地对他眨了眨眼,“我站在客人一边,顾客就是上帝,这可是餐厅的生存法则哦。记住这一点,肉饼小哥……我们以后相处会很愉快的。” 说罢,朱丹妮转身想走,却不小心踉跄了一下。陈逸飞下意识地伸手想扶她,却被她迅速闪开,“我没事,别紧张。手拿开,肉饼小哥。” “肉饼小哥?你不如直接叫我肉饼王子吧!”陈逸飞笑着调侃道。 朱丹妮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出了厨房,向坐在角落里的贾天阳和他的搭档罗杰走去,“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们新来的厨师有点手生。” 罗杰嘴里塞着酥饼,含糊不清地说:“没事没事,只要吃的别生,好吃就行。” 贾天阳靠在椅子背上,嘴角挂着慵懒的笑。 他注意到朱丹妮走过来时有些慌张,于是故意调侃道:“黑眼妹,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被新来的厨师迷倒了?” “你为什么总这么叫人家?”罗杰不满地看了贾天阳一眼,“你这样很没礼貌。” 贾天阳耸了耸肩,“这是我给她的专属外号,再说了,她都没说什么。” “是吗?那朱丹妮也给你起个外号呗?”罗杰好奇地问。 朱丹妮抬起头,挑衅地看着贾天阳,“早起好了,白眼狼贾天阳。” 贾天阳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说出什么更损的称呼。 他看着朱丹妮走远,罗杰凑了过来,“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贾天阳摇了摇头,“没有。” “为什么不谈?是因为小薇吗?”罗杰又提到了贾天阳的痛处。 贾天阳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那里挂着一枚订婚戒指。 戒指是小薇的,他一直戴在脖子上,以此纪念她。 每当想起小薇在凶手手中受苦的样子,他的心就会紧缩起来。 “天阳,你没事吧?”罗杰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事。”贾天阳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只是在想事情。” “哦。”罗杰点点头,但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解释。 贾天阳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朱丹妮在餐厅里忙碌的身影。 几周前,他从“音乐家”手中救下了朱丹妮,从那时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 但向朱丹妮表白,对他来说仍然不现实。 朱丹妮能窥见任何触碰她的人心中的噩梦。所以,她平时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免与人有身体接触。这个秘密,目前只有她和贾天阳两人知道。虽然这让他们成了知己,但说来也奇怪,反倒让两人之间总保持着点距离。 朱丹妮路过他们的座位,随口问了句:“两位警官,今天菜品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朱丹妮,相当满意!”贾天阳笑着回应,还不忘偷偷给罗杰使了个眼色。 然后,他看着朱丹妮,语气略带调侃地说,“我说,丹妮啊,今晚有没有空啊?想不想跟我这样英俊潇洒的男士出去逛逛?” 罗杰一听,差点没把嘴里的饮料喷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我知道,被我这般玉树临风的帅哥邀请,你肯定有点受宠若惊,对吧?”贾天阳正得意着呢,突然罗杰开始咳嗽起来。 “吃这么着急?杰哥,细嚼慢咽不知道吗?” 罗杰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咳咳……丹妮啊,别理他,这货就是自恋狂,你可千万别惯着他!” 朱丹妮赶紧摆手,转身就走:“我……我还要招呼其他客人呢。走前别忘了买单,贾天阳!” “她这是拒绝我了吗?”贾天阳一脸茫然。 “你觉得呢?”罗杰反问道。 “不是吧……我以前从没被人拒绝过,所以我也不确定。”贾天阳挠挠头。 罗杰哈哈大笑:“你这风流公子哥也有今天啊!不过说真的,你要是真想追她,可得好好下功夫。到时候,我希望你能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第43章 家属的走访 第43章 家属的走访 她感到虫子在自己皮肤上游走,那感觉异常真实,她努力瞪大着眼睛,试图在黑暗中看到那些爬虫大影子。 她的双腿被紧紧地绑在一起,腿上粘上了黏糊糊的泥巴,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喂!有人吗?有人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救命啊!快来救救我!”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别白费力气了,这里没人能得见,也没人会来救你。” 她悄悄向右望去,一扇半开的门映入眼帘,门上密布着铁栅栏。这是哪里?难道自己被关进了某个监狱?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那个声音刺耳又冷漠,“我给你留了点吃的,快吃吧。你的孩子,必须健健康康的。” “求你了,放我走吧……求你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她再次陷入了黑暗。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出一个狭小的房间,泥地、墙上没有窗户。 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大肚子,粉色的工作服上沾满了泥。 泪顺着脸颊滑落,她轻轻哼起了一首摇篮曲:“嘘,小宝贝,快快睡……” …… 朱丹妮从梦中惊醒,泪水早已打湿了枕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着梦中的情景。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梦的主角是老兵茶餐厅那位怀孕的女服务员——李欣。 “李欣,李欣,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做这么可怕的梦?”朱丹妮喃喃自语。 朱丹妮她很喜欢这个新来做兼职的女孩。因为未婚先孕,李欣的父母与她断绝了关系,她不得不打两份工,想多积攒一些收入。 起初朱丹妮还不相信,直到那天李欣的父母来到餐厅,冷漠地让她签署了一些文件后便匆匆离去。 他们甚至没有询问过李欣和宝宝的身体状况。后来刘梅告诉朱丹妮,李欣已经被家人彻底抛弃了。 朱丹妮无法理解,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父母在孩子需要的时候断绝关系。 更糟糕的是,李欣肚中孩子的父亲是个杀人犯,还是“音乐家”的兄弟。 天台上两人曾经一起经历过生死,朱丹妮很想知道李欣面对这一切时是什么感受,但她从未问过她的真实想法。 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朱丹妮给刘梅发了条短信:“我马上到。” 很快手机就传来了回复:“快点,李欣今天没来上班。” 朱丹妮惊得瞪大了眼睛。 李欣没来上班?她回想起那个梦,心中一阵发凉。 几周前她的朋友张森突然失踪,最后竟然惨遭杀害。 朱丹妮祈祷那个梦只是巧合,可能只是李欣日常压力太大了。 在去餐厅的路上,她拿起素描本,将梦中能记住的细节一一画下。 如果李欣的梦不是随机的,那她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她。 …… 那天傍晚,刑警贾天阳和罗杰突然来到了被害者苏清的丈夫孙嘉的家里。 “孙先生,听说你妻子去世前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贾天阳开门见山地说道。 孙嘉揉了揉通红的眼眶,“是啊,我们为了怀孕试过各种方法,但总是失败。后来我们做了检查,才发现我的问题……而她也……”他顿了顿,泪水又涌了上来,他用手里那块已经湿透的手帕擦着眼泪。 罗杰拍了拍搭档的肩膀,又看着孙嘉,语气温和地说,“苏清女士的不幸离世让人难过,您也节哀。如果现在方便的话,我们想继续了解一下情况。” 孙嘉努力控制住情绪,说道:“当然,只要能查明真相,我什么都愿意配合你们。” 贾天阳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在皮革沙发上坐得更舒服些,“孙先生,你在你妻子失踪三天后报的案。这期间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我以为她回娘家了。那时候我正好在外地参加会议。她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哭,而且总是责怪我。可苏清她,平时是很温柔的,自从怀孕后,她性格就变了。” “具体是怎么变的?”贾天阳追问道。 “她变得特别容易激动。我记得有一次,我走进家门,她正在打电话,然后突然大发脾气,扔东西,还冲我大喊大叫。” “她喊了什么?” “她说,‘这都是我的错。’她怪我让她怀孕,可这一直是我们俩的愿望。我还陪她参加孕妇训练营,还因为请假耽误了工作。” “孕妇训练营?”罗杰一边记录一边好奇地问。 “是的,苏清的心理咨询师建议的。”孙嘉解释道。 “心理咨询师?你妻子还看心理咨询师?”罗杰瞪大了眼睛。 孙嘉叹了口气,“其实是催眠师,苏清相信轮回,她希望催眠师能帮她解锁前世的记忆。” 罗杰忍不住笑了笑,但很快恢复了严肃。 “那我们回到正题上,你和苏清平时吵架吗?”贾天阳问。 “是的,我们因为’翠竹泉生育疗养院’的事争吵过。” “翠竹泉生育疗养院?这是什么地方?”罗杰迅速在本子上记下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专为想要怀孕的夫妻设立的私人营地。从怀孕到分娩,全程都有专人指导。营地是由一对医生夫妇经营的。苏清的心理咨询师向她推荐了这个地方,起初我觉得很古怪,但后来发现他们真的很专业。苏清就是在那里怀上孩子的。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点离谱,很多人都不了解。”孙嘉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罗杰挠了挠头。 “嗯,那个营地确实比较特别。”孙嘉接着说,“营地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准备阶段,我和苏清需要在营地内的湖里游泳,据说这些水被什么大师开光过,有神奇的生育能力。一旦你准备好了,就进入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是?”贾天阳好奇地问。 “就是……夫妻生活。他们会给你们一些帮助放松的药物。在他们看来,放松的时候怀孕的几率会更高。所以,他们希望我们能多……那个。”孙嘉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哦,为你的‘夫妻生活’开绿灯?”罗杰调侃道,“这听起来确实有点……特别。” 贾天阳忍不住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孙嘉,后者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他继续问,“你说还有第三阶段?” 第44章 神秘的翠竹泉 第44章 神秘的翠竹泉 “对,第三阶段就是回家后的定期检查。每个月都要和医生见面。到了怀孕第八个月,就要回到营地,直到你准备好分娩。”孙嘉再次擦了擦眼睛。 罗杰吹了声口哨,“听起来这营地还挺贵的。” 孙嘉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抵押了房子来付的这笔费用。让我指认我老婆的警官说她被诱导性流产。我当时脑袋都乱了,也没细问……这跟堕胎是一回事儿吗?” 罗杰抿了抿嘴唇,“关于你妻子的事,目前还有很多谜团没解开。我们就知道,她并没有走到她想去的地方。你说你跟她为了翠竹泉的事儿吵架,你俩具体为了啥吵啊?” “苏清她不想回去,直接拒绝了。” “她说过为啥不想回去吗?”贾天阳瞅了罗杰一眼,罗杰正在本子上飞快的记着什么。 “没有,”孙嘉摇头,“就因为这事儿我俩才吵的。我这次出差回来,本来说好了要去翠竹泉复查的。可苏清她不愿意,她说她宁愿去常规医院看医生,也不想跟翠竹泉有任何瓜葛了。我问她为啥,她就是不说。我还以为她又是荷尔蒙失调了,经常这样,反复无常的,也不给解释。” “你老婆说不去翠竹泉之后,你是不是就慌了?为啥啊?”贾天阳环顾了一下孙家栋家,典型的中产阶级小康之家。 “就像我说的,翠竹泉那地方可贵了,得提前交钱。要是我们不去了,那钱不就白花了嘛,还得继续还贷款,再加上看常规医生的费用,简直要把我榨干了。” 不久之后,罗杰和贾天阳离开了孙家。 二人坐在了贾天阳的车里。 罗杰问:“这事,你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目前来看,这老公有不在场证明,不过他应该不愿意在那地方或者他们说的那些玩意儿上浪费钱。” “进那什么被开光的水,还得批准才能性生活?还用春药?真是奇葩,我都不敢相信有人花钱找这种罪受。”罗杰小声嘀咕道,“等我和你嫂子想要孩子的时候,肯定得走传统路线。” “传统路线是啥样的?”贾天阳一脸坏笑地问。 “就是我们俩都喝高了,然后……你懂的。” 贾天阳哈哈大笑,“我得把你这话告诉嫂子去。” “可别!你要告诉她,我就跟那个餐厅女服务员说你偷拍她。” “啥?你别乱说,我可没有啊!” 罗杰面无表情地说,“你觉得她会信你还是信我?我这天生一张公正无私的脸。” 贾天阳哼了声,“我看你更像榆木疙瘩的脸。” “那也是公正无私的榆木疙瘩。”罗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拉碴的脸颊,得意地笑了。 “说真的,我觉得我们得好好查查这个什么翠竹泉。”贾天阳认真地说。 “如果我们亮出警官证进去,肯定啥都查不出来。”罗杰叹了口气,“看样子我们得微服私访。” “可咱俩都是男的,谁都不能生孩子。” “我们可以找个女警员帮忙。”罗杰说,“你就假装自己正在谈婚论嫁,怎么样天阳,能行吗?” “我当然没问题。咱们单位不就有一个女的吗?” “何丽。”两人异口同声,然后都叹了口气。 罗杰乐了:“别因为性取向就戴有色眼镜看人哦?说不定人家也想要孩子啊,贾天阳。” “那你怎么不去卧底?何警官挺漂亮的。” “你让我跟别的女人假扮夫妻?你嫂子会杀了我的!” “怕啥,她要是知道何丽的取向……” “好了好了别纠结了。一会先去趟老兵茶餐厅吧,说不定你还能见到你的‘女朋友’,让你开心点。” “她可不是我女朋友。” 贾天阳边说着,边发动了汽车。 打开了收音机,但还是能听到他的搭档罗杰说:“迟早得是。” …… “陈逸飞,你少装蒜,我知道你有李欣的电话。你俩不是一起参加入职培训的吗?赶紧的,把号码交出来!”朱丹妮朝陈逸飞晃着手机,一副逼宫的模样,而陈逸飞则悠哉悠哉地翻煎着肉饼。 “入职培训?你说的是那次刘梅姐拍我屁股,跟我说‘这里是厨房’的那次吗?”陈逸飞咧嘴一笑,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酒窝。 “怎么?还嫌不够,想再培训一回?”刘梅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头发,她和朱丹妮站在狭窄的厨房里,酥饼的香气四溢,勾得人直流口水。 “虽然两位美女在身边让我受宠若惊,但我现在做菜呢。”陈逸飞耸了耸肩,“你们怎么不直接问李叔呢?” “他今天不在。”朱丹妮叹了口气,“真是,我们两个居然都没有李欣的电话,这世道是怎么了?”她扭头对刘梅抱怨,刘梅也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李欣那姑娘人是挺好的,但她就喜欢保持神秘。”刘梅说,“听说,她就是这么悄无声息地辞职的。” “辞职?我倒是觉得她现在的情况很需要这份工作。”朱丹妮再次看向陈逸飞,“小陈,你就别端着了,赶紧给我们她的电话号码吧。”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先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就告诉你李欣的电话。”陈逸飞不紧不慢地说道。 刘梅在一旁咯咯直笑,“小朱啊,你可得小心了,当心你男朋友吃醋哦。” “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陈逸飞一脸诧异。 朱丹妮脸一红,急忙辩解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是谁?”陈逸飞追问,“他今天在这儿吃饭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难不成你还想在他饭菜里下毒?”朱丹妮瞪了陈逸飞一眼。 “哦,所以他真是你的男朋友啊。”陈逸飞似笑非笑地说。 朱丹妮刚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被陈逸飞绕了进去。 她皱了皱眉,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只是一个警察,我因为一个朋友失踪的事认识的。第二,我的私生活是个人隐私,不需要跟单位的任何人解释。” 说完,她又瞪了刘梅一眼,刘梅无奈地摆了摆手。 "小朱,你悠着点儿,别把人吓着了。"刘梅打趣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得赶紧找到李欣,她一个孕妇,孤苦伶仃,挺不容易的。" "你们俩就消停会儿吧,外面客人还等着呢!"陈逸飞提醒道,"咱这餐厅本来上菜就慢,再拖下去小心客人投诉哦!" 刘梅朝陈逸飞抛了个媚眼,端着盘菜就出去了。 第45章 李欣的失踪 第45章 李欣的失踪 朱丹妮趁机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李欣的电话?" "刚才是逗你的。不是不想告诉你,是真的没有。"陈逸飞无奈摇头,"不过,我可以给你她的地址。之前我送过她回家,你可以去那儿找找看。" "早说嘛! "朱丹妮感激地说,“谢啦,小陈!”。 这时,刘梅又探头进来,小声说道:"小朱,你的警察男友贾天阳来了。" "贾天阳?"陈逸飞好奇地问,"是不是新闻上那个抓住‘音乐家’的警察?" 朱丹妮笑了,"他是我朋友,不是男朋友。不过,他确实挺厉害的,和搭档一起破了好多大案。" 陈逸飞打趣道:"那看来我是没戏了,对吧?"说完,他继续忙着炸手里的鸡柳。 朱丹妮皱了皱眉,心想这陈逸飞是不是又在开玩笑。 她走近了几步,"贾天阳真的是我朋友,但我要提醒你,我也不和同事谈恋爱。" "哦?当过同事都不考虑了?"陈逸飞问。 朱丹妮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绝对,赶紧补充道:"是同单位的同事不行,我只是不想把工作和感情混在一起。" 陈逸飞眨了眨眼,"放心,我不会一直在这儿的。" 朱丹妮笑了,这家伙又恢复了他那调皮的样子,"好吧,如果哪天我真想脱单了,你又恰巧有空,那我们可以考虑考虑。" "真的吗?那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了。"陈逸飞半开玩笑地说。 朱丹妮笑着拿起鸡柳的托盘,转身走向刚进来的两位侦探,"你们两个最近挺勤快啊,天天都来。罗警官,你爱人知道你天天往这儿跑吗?" 罗杰笑了笑,"丹妮啊,你直接叫我罗杰就行。还有啊,别说得那么暧昧,咱这里又不是什么娱乐场所。你嫂子平时也不怎么做饭,我只好在外边吃了。" "那两位今天想吃点啥?"朱丹妮问。 "来碗辣酱拌饭吧,我无辣不欢。"罗杰回答。 贾天阳在一旁插话:"罗杰,你可得悠着点儿,吃了辣椒在车上放屁,我车可受不了!" "你这富家子弟!"罗杰嘟囔了一句。 "你呢,贾天阳?"朱丹妮问。 "来碗拉面吧。" 朱丹妮转身要走,突然又回过头,"对了,贾天阳,如果你今晚不忙的话,能不能下班后来接我?" 两位侦探听到这话,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那也没关系。”朱丹妮轻声说道。 “方便!”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抗议。 “当然可以,丹妮。我荣幸之至,你几点下班?”贾天阳赶紧说。 …… 几个小时后,朱丹妮和贾天阳坐在他的车里。 他看着她熟练地系上安全带,笑了起来。 “嗯……你今晚想去哪儿逛逛?要不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场电影吧,或者——” “不好意思,贾警官,今晚恐怕不行。”朱丹妮打断了他的提议。 “哦……那也没关系。我送你回家吧。”贾天阳虽然有些失望,但语气依旧温和。 朱丹妮看到他脸上的小失落,忍不住笑了,“我其实是想让你去个地方,但不是我家。” “没问题啊,当然可以!”他兴奋得差点跳起来,随后又清了清嗓子,用更平静的声音重复道:“你说吧,去哪儿?” 朱丹妮递给他一个地址:“我昨晚做了个关于这个女服务员的梦,她似乎被囚禁了,有人想抢走她的孩子。起初我以为这只是那些关于偷孩子的恐怖片看多了,但后来刘梅给我发了短信,说她没来上班。我想亲眼看看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安全。” “你最近见过她吗?”贾天阳问。 贾天阳是唯一一个知道朱丹妮能通过触摸看到人们噩梦的人。这份能力并非总是那么讨喜,因为她无法控制自己看到的是谁的梦,但在朋友张森被绑架杀害后,她希望自己最终能够掌握这份带有诅咒的能力。 “见过,她昨天还抓过我的手。”朱丹妮回忆道,“我只是想确认她是否安好。” “没问题,我们先去那儿看看,然后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贾天阳说。 到达李欣的住处后,两人脸色凝重。敲了几次门,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朱丹妮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打算强行开门。 “你这是在干什么?”贾天阳惊讶地问。 “你觉得呢?我就是想确认一个孕妇不是独自一人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朱丹妮再次尝试开门。 “让我来吧。”贾天阳接过卡片,利索地打开了锁,“这些廉价锁真是得换换了。” 朱丹妮推开门,打开灯,“李欣?你在家吗?李欣?”她边喊边穿过狭小的客厅,又到了卧室和厨房看了看。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她不在家?” “不是,你看这个。”朱丹妮指着一个日历,上面除了前一天和今天的日期外,之前的日期都被画上了标记。“还有这个。”她拿起一块已经放得过期的肉,“如果她真的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要不再给医院打个电话。也许她去医院生孩子了。”贾天阳说。 “但愿吧。”朱丹妮环顾了一遍四周,突然注意到床上散落着一些传单,“这是什么?” 贾天阳拿起一张看了看,“看起来像是福利院的宣传册。” “难道她是在考虑把孩子送走?”朱丹妮问。 贾天阳摇了摇头,“也可以理解吧,毕竟孩子的父亲是个杀人犯。他可能不想要这个孩子。” 朱丹妮皱起了眉,“不可能吧……你见过她,她性格挺好的。我觉得她绝不会因为那种原因就抛弃自己的孩子。” 贾天阳又摇了摇头:“要不说你年轻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其实并不了解她。你怎么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再说了,她可能只是觉得自己负担不起一个孩子的开销。”他环视了一圈这个简陋的一居室,“也许她想让她的孩子过上更好点的生活。” 贾天阳察觉到了朱丹妮的不悦,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先走吧。我会动用我的人脉,看看能不能让警察先去各处医院都查一查。” 朱丹妮看着他俩紧握的手,有些犹豫地问:“你不担心我会看到你那些可怕的噩梦吗?” 贾天阳笑了, “关于我哥哥和维维安的事,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所有的秘密,我觉得你都已经知道了。” 他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公寓。 “对了,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贾天阳突然停下脚步,调皮的笑了起来。 “什么事?”朱丹妮好奇地问。 贾天阳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我要结婚了。” 第46章 真假未婚妻 第46章 真假未婚妻 “你……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朱丹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说什么呢你!”贾天阳皱了皱眉,“难道我就只配有这一个结婚的原因吗?” “那倒不至于。我还能想到好几个,比如说被人勒索,或者被人用枪指着逼你结婚。”朱丹妮调皮地眨了眨眼,“差不多都是这类的理由。” “哎哟我说,你这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什么啊?”贾天阳无奈地说,“你就不想知道我要娶的是谁吗?” “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朱丹妮原本等着贾天阳笑出声来,但他一直没有笑,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她突然感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仿佛自己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偶。 “你看我笑了吗?”贾天阳反问道,“对方是我们警局的另一位警官,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你不认识她,有机会我带她来餐厅让你见见。她的名字叫何丽。” 朱丹妮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抽回了被贾天阳握住的手,“我……你应该送我回家了。” “你确定?我本来还想说我们可以——” “我想回家了。”朱丹妮打断了贾天阳的话,“而且,你的未婚妻也不会喜欢你这么晚还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贾天阳笑了,“不会的。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朱丹妮重复着这三个字,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几个小时前,她也曾这么说过,但现在听起来却如此刺耳。 她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你说得对。但我不想让她误会。” 贾天阳看着朱丹妮的反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坐进驾驶座,叹了口气,“好吧,我送你回家。但我真的想带你见见她。” “不用了,真的不用。”朱丹妮坚定地拒绝。 “为什么?”贾天阳追问。 “我为什么要见她?”朱丹妮反问。 “你是不是……”贾天阳故意停顿了一下,“嫉妒了?” “我才没有!”朱丹妮急忙否认,但她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贾天阳一脸坏笑地向朱丹妮靠近,“你现在看起来很紧张,你知道吗?当我遇到紧张的女人时,我通常会亲她一下让她放松。” “我才不要!”朱丹妮红着脸说。 “逗你呢,我现在是有主的人了。”贾天阳笑着发动了车子,“送你回家,黑眼妹。” …… 此时,李欣正在另一个地方轻声哼着摇篮曲,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她的喉咙因为长时间的呼救而疼痛,眼睛也因为流泪而红肿。 她必须保持理智,必须坚强,更必须勇敢。 显然,绑架她的人想要的是她的孩子。 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她必须想办法在这之前逃脱。 门上的小窗板是开着的,一个沙哑而冷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饿了吗?”这个声音让李欣想起了她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食人魔。 “你是谁?”李欣问。 “你饿了吗?”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 “你会杀了我吗?”李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杀了你?”那个声音笑了起来,“杀了我未来儿子的母亲?怎么会呢。” “真的吗?”李欣希望从对方的回答中听到一丝生机。 “你觉得呢?”那个声音再次笑了起来,接着李欣听到了一些响动。当她睁开眼睛时,看到门缝里塞进了一盘食物——一块面包一根火腿肠和一瓶矿泉水。 “求求你放了我吧!”李欣哭着哀求。 “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那个声音说,“别担心,我已经用你的手机给你老板发了短信说你辞职了,兼职的餐厅也发过了,还给你的家人发了条短信说你要去外地几天,暂时联系不上。” “他们反正也不会打电话给我。”李欣自嘲地笑了笑。 “我不会放你走的。”那个声音又说道。 “为什么?”李欣问。 “你的孩子对我来说很特别。我需要他。他会让我们的家庭再次完整。我一直想要一个儿子。” “可这个孩子不是你的!这是我的孩子!”李欣愤怒地喊道。 “不是我的?”那个声音冷笑了一声,“那我就只好自己取了。” 李欣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求求你……放了我吧。” “最终,我会放了你……但孩子得跟我走。”那个声音说完,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李欣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尖叫起来,直到声音沙哑才停下来。 …… 第二天,老兵茶餐厅里,贾天阳果然如约带着罗杰和何丽来吃饭了。 朱丹妮不是爱八卦的人,但贾天阳总是那么傲慢又爱撩人,她实在没法想象他会跟那个一头短发、戴着眼镜的假小子一样的女人走到一起。 “哎,那人是谁啊?”刘梅突然问道,打断了朱丹妮的思绪。 “哦,那是贾天阳的未婚妻……嗯,他自己是这么说的。”朱丹妮耸耸肩。 刘梅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他在跟你恋爱呢!” “哈哈,你想多了。他倒是说要把她介绍给我认识,还想让我跟她交朋友。”朱丹妮无奈地摊着手。 “哎呀,小朱,要是你被甩了也别难过。这种事儿,就算是各方面都优秀的人也保不齐会遇到的。当然,我说的不是我……是别人哈。”刘梅拍了拍朱丹妮的肩膀,“记住了,美是内在散发出来的。” “我没想诋毁她,但贾天阳肯定不会娶她,我敢打赌!”朱丹妮坚决地说。 “说不定她在床上特别厉害呢?”刘梅开了个玩笑。 “或者他就好这口,喜欢泼辣的。”店主李有来突然冒了出来,把两个女人都吓了一跳。 “李叔!你又偷听我们说话?”朱丹妮瞪着他。 “不好意思,无意间确实是听见了。”李有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李欣给我发短信说她辞职了,说想在孩子出生前多陪陪家人。” “这有点奇怪啊。”刘梅小声嘀咕,“我记得她都跟家人断绝关系了。” “可能是他们和好了吧。”朱丹妮猜测,知道李欣还活着她心里挺庆幸。既然李欣能给李有来发短信,那她应该没事。 第47章 奇葩的求婚 第47章 奇葩的求婚 朱丹妮的目光从餐厅这头望向那头,贾天阳、罗杰和何丽三人正聊得火热,似乎在讨论什么她听不到的机密。 何丽虽然也是警察,但谁看了都觉得她跟贾天阳不像是一对。 “我说两位兄弟,我有点儿懵啊。”何丽说,“卧底任务我倒是愿意,但这回好像有点不对劲。你们有没有得到上面的批准?” “那是自然了。何丽,你放心,咱们就进去走个过场,稍微做个小调查。”贾天阳说。 “所以你打算让我扮成花花公子的老婆?”何丽朝贾天阳竖了个大拇指,“不过我看起来可不像你的菜。” “给你戴个假发咋样?”罗杰提议,“换上条裙子。” “我先告诉你,贾天阳,你可别想着占我便宜,我可不会亲你。”何丽笑着说。 贾天阳无奈地摇头:“这你放心,我会尽量让你不那么尴尬。咱们就进去见见医生。” “医生?”何丽问。 “对,吴雅静医生、周博文医生。他们夫妇俩开了家叫翠竹泉的生育疗养院。” “我说,贾天阳,你认识那边那个漂亮的女服务员吗?”何丽指着朱丹妮问。 罗杰哈哈大笑:“他当然认识,他还想跟人更深入地认识认识。” “杰哥!”贾天阳咆哮道。 何丽也笑了起来:“我说呢,你带我来这,就是想跟她介绍说我是你未婚妻吧?咋滴,想看看她的反应?” “他就是这么想的。可惜啊,人家好像根本没往心里去。”罗杰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贾天阳咕哝了几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大家面面相觑,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大家准备点餐了吗?”这时,朱丹妮拿着笔和本子走了过来,准备记录大家的点单。 “我这是第一次来,不太知道啥好吃。”何丽说。 “这儿的牛肉酥饼特别赞!”罗杰热情推荐道,“你尝尝看,绝对不会后悔。” “那我也吃牛肉酥饼?行啊,听起来挺诱人。那我也来一份吧。”何丽爽快地说。 朱丹妮麻利地记下点单,然后轻盈地转身离开。 “贾天阳啊,你说你既然这么喜欢人家,干嘛不直接跟她说你是演戏呢?”何丽好奇地问道,“她又不傻,肯定看得出咱俩没那关系。再说了,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你也不是我的菜啊。” “哎呀,何丽,你就别瞎操心了。”贾天阳叹了口气,“你只管在翠竹泉跟我打好配合,好好演戏,咱们就能摸清那地方的底细,搞清楚跟苏清的死因,破了案,给你记一功。” 贾天阳偷偷瞄了朱丹妮一眼,心里有点复杂。 自己今天搞这一出到底想要什么呢?是希望朱丹妮能质问他吗? 还是……他突然想到了他的小薇。 结婚这个念头,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陌生。他并不排斥结婚,要不然当年他就不会向小薇求婚了。他曾梦想着当一名律师,有个幸福的家庭,生个孩子,住在一座带白色栅栏的大别墅里,与心爱的人共度一生。 然而,小薇的离世让这一切化为泡影。从那之后,他就刻意不让自己对女人动心。 这就是他不敢告诉朱丹妮真相的原因吗?是怕她靠得太近?贾天阳摇了摇头,不愿再想这些,他拿起手机开始查看短信。 不一会儿,刘梅端着他们的菜品走了过来。 “咦,朱丹妮呢?”贾天阳随口问道。 刘梅白了他一眼,然后高傲地走了。 “你这基本上算是把丈母娘给得罪了。”罗杰一边吃着酥饼,一边调侃道。 “丈母娘?朱丹妮不是没父母吗?”贾天阳疑惑地问。 “对啊,但那个服务员跟她特别亲,你没看到她俩总在一块儿吗?所以,你得小心了,要是让人知道你把朱丹妮给耍了……哎,她们搞不好已经在你饭里加了料了。”罗杰笑着调侃道。 贾天阳一听,赶紧把自己的盘子推开。 “这也太好吃了!”何丽边吃边赞叹,“我以前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还有这搭配的小咸菜,简直是绝配!这咸菜都是什么?” “可能就是卤蛋、榨菜和香油拌的吧。”罗杰说道,“我记得之前卤蛋和小咸菜都是分开的,最近开始拌到一块了。” 何丽一听“卤蛋”三个字,脸色顿时变了。紧接着,她的手臂上开始泛起红疹,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刚刚说有卤蛋?”何丽惊恐地问。 罗杰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我……我对蛋黄过敏啊!”何丽的声音都颤抖了。 话音刚落,何丽的情况就变得更糟了。贾天阳见状,立刻站起来大喊:“快打120!”同时,他开始在何丽的包里翻找注射器。 十五分钟后,罗杰跟着何丽去了医院,而贾天阳则留下来,默默地为这顿饭买了单。 “你这未婚妻不要紧吧?”朱丹妮好奇地问。 贾天阳摆摆手,“丹妮,你误会了,我并不是真的要娶她。假的,只是个玩笑。” “玩笑?为什么开这种玩笑?” “哎,这事儿说来话长。何丽本来要帮我办个案子,但现在她可能帮不上了,我就有点头疼。”贾天阳解释道。 “哦,这样啊,不过我之前也没觉得你这回是要真的结婚。”朱丹妮肯定地说。 贾天阳皱眉,“这话怎么说?” “贾警官,你我都清楚,你就不是那种过日子的人。是,你以前可能有过结婚的想法……但现在早不是了。你自由惯了,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绑住呢?”朱丹妮分析道。 “哦?”贾天阳挑眉。 “是罗杰告诉我的。”朱丹妮补充。 “他说你就信了?罗杰还跟我说你傻呢。” “哈哈,真的吗?那他肯定也这么评价过你。”朱丹妮笑了起来。 “其实……”贾天阳话锋一转,“我确实要结婚了,朱丹妮。不过不是和何丽,是另一个女人。” “哦?那她一定很有本事,才能让你这种浪子回头。”朱丹妮笑着打趣。 “确实,”贾天阳点头,接过朱丹妮递来的收据,“她很漂亮,性格泼辣,有点固执,但很关心人。真的,非常关心人。” 朱丹妮感觉自己像个小跟班似的点了点头,听贾天阳兴奋地讲述着他的未来老婆,尽管她知道这话听着就不像真的。 说着说着,他停了下来。 “说完了?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不用了,丹妮,谢谢你。”贾天阳说。 朱丹妮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贾天阳突然叫住了她,“等等,我好像忘了点事。”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他。 可他没有继续说话,她好奇地挑起了眉毛。 贾天阳对她勾了勾手指,于是她凑近了些。 在她的耳边,他轻声说:“朱丹妮,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48章 专家的密谋 第48章 专家的密谋 贾天阳和罗杰两人坐在贾天阳的客厅里。 贾天阳的脸肿了,罗杰看着贾天阳拿着一袋冰敷着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真扇你了?”他边笑边问。 “是揍的,不是扇的。”贾天阳苦着脸说,“谁能想到她下手这么狠?” 罗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活该,谁让你跟人小姑娘拿着求婚开玩笑?还跟她说你有未婚妻。” “何丽是个同性恋!傻子都能看出来我对她没意思吧。” “就这样说别人坏话……难怪你一直单身。” “行了行了,何丽现在怎么样了?”贾天阳岔开话题。 “她过敏了,起了一身疹子。现在正和女朋友在家养病呢,得请几天假。” “糟糕,我们明天本来要去翠竹泉那边卧底暗访的。如果那里真有关于苏清遇害的线索,我们这不就错过了嘛。”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线索,而且现在情况更糟了。”罗杰叹了口气。 “更糟?怎么讲?” “队长知道了,他叫停了我们的卧底任务。” 贾天阳忍不住骂出声,“那我们怎么办?直接亮出警官证冲进去?那样只能问道一堆没用的信息。” “我倒是有个主意……也是听到你向朱丹妮求婚这事有所启发。”罗杰顿了顿,看着贾天阳。 “呦?杰哥会想办法了?稀罕啊。” “少啰嗦,听我说。”罗杰往前凑了凑,“队长只说卧底任务取消,但如果你用真实身份带着朱丹妮去翠竹泉生育疗养院呢?如果碰巧找到什么证据,我这不就有理由直接行动了嘛。”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用假扮的,直接以真实身份去?” “没错!而且,如果朱丹妮真在这过程中爱上了你,那就算你赚到了。” “但翠竹泉是为不孕不育的夫妇服务的。”贾天阳提醒道,“他们要是查我们病历怎么办?要是卧底我们这些都可以伪造。要是真的话……” “那又怎么样?” “还怎么样?那就意味着你得有性生活老婆还不能怀孕。” 罗杰耸耸肩,“他们要是问,你就直接说你的老婆怀不了孕呗。至于性生活的问题,谁也看不到怎么对证啊,还不随便你编。哎呀,我真没想到还得跟你解释生孩子的事。” 贾天阳翻了个白眼,“别拿生孩子的事开玩笑了。你忘了一个重要问题,杰哥。” “什么问题?” “还有朱丹妮!她得同意才行。” “哦对……这确实是个问题。要不你色诱她一下?”罗杰问。 贾天阳把冰袋从脸上移开,“你没看见我这张脸吗?” “她下手是够狠的。”罗杰笑着重复贾天阳的话,“我倒觉得她打你是对的。” “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你突然跟个女孩开玩笑求婚,你觉得她会是啥反应?” 贾天阳皱起眉头,“我……我真没多想。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了。我哪知道她会动手打我。” “你是觉得她一笑而过?” “差不多吧。我觉得她顶多会骂我几句‘白眼狼’,她之前生气时就这么叫我。” “猜错了吧?结果对方很生气,还动手了。你想想,这是为啥?” 贾天阳看着搭档,一脸迷茫。 罗杰放下啤酒,继续道:“因为她对你有意思!” “啊?那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为啥生气?如果她不在乎你,肯定是一笑而过。正是因为她在乎,所以才生气,还动手。” 贾天阳有点不自在,“这不可能啊。她只把我当朋友,她自己也这么说的。” “那她还能怎么说?人家小姑娘,你还指望人家主动追你啊?”罗杰反问道,“天哪,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坐在搭档家的客厅里聊这种话题。要是将来有一天我弯了,我绝饶不了你,贾天阳!” “你正经点,杰哥。如果我们这次必须得有朱丹妮的帮忙,我得保证万无一失才行。” 罗杰靠着椅背,继续说道:“那我给你点建议,你得听进去啊。作为一个有老婆的人……我在这块儿还是有点经验滴。” “啥意思,我没经验啊?” “你那是肉体的经验……我负责内心这块儿。听好了,我观察过你们俩,我看出那个女服务员有点问题。我注意到她身边有个圈谁也进不了,但你是个特例,你可以靠近她、接触她。你不觉得这意味着什么吗?” 贾天阳知道朱丹妮不喜欢别人碰她,对她来说,那就是噩梦的前兆。所以她总是尽量避免身体接触。但最近几周,她慢慢地让贾天阳在身体和非身体方面都更接近她。 罗杰说的会是真的吗?朱丹妮真的对他有那种感觉? “她可能还没意识到,但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得小心处理这件事。”罗杰说。 “朱丹妮……喜欢我?朱丹妮喜欢我?”贾天阳试图接受这个想法。 “就算她喜欢你……那也不打紧。”罗杰咕哝道。 贾天阳猛地抬起头,“啥意思?为啥不打紧?” 罗杰指向贾天阳的胸口,“你身上有这条罪恶的枷锁,它让你没法接近任何人。你跟朱丹妮说过小薇的事吗?” “当然说过,我们聊过这个话题。小薇被杀了的事她也知道。” “那你放弃原有的职业规划,转行当警察的原因呢?”罗杰问,“你也告诉她了吗?” 贾天阳点了点头。 只是他从未向罗杰透露过,他的哥哥可能是小薇遇害的嫌疑人。这个秘密,现在只有朱丹妮知道。 “如果她知道了这些,”罗杰沉声道,“她可能也了解那条项链的意义。你戴着它,就像筑起了一道高墙,不让任何人靠近你的心。如果你真希望朱丹妮帮忙,让她信任你……那你得打开心扉,天阳。我这都是真心话。” 贾天阳沉默了片刻,然后笑着调侃道:“杰哥你什么时候也玩这套,成心理专家了?” “只有在关键时刻我才会拿出我的‘专家’身份。”罗杰笑了笑,“好好想想我说的话。等你准备好了,就和朱丹妮好好谈谈。最好今晚就谈,我们时间紧迫,翠竹泉生育疗养院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我知道……我知道。”贾天阳轻声回应道。 罗杰站起身,“好了,我得赶紧回家了,免得你嫂子因为我回来晚了唠叨个不停。” 贾天阳也站起身,目送着罗杰离开了。 罗杰走后,贾天阳走进卧室,拿起床头柜上小薇的照片。 “好久不见了,小薇。”他抚摸着照片,轻声说道。 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把照片放了进去。 然后,他摘下了那条挂着订婚戒指的项链。 那是他给她的戒指,她曾那么开心地戴在手上。 那是他们彼此承诺的象征。 他缓缓解开项链扣,戒指脱落了下来,滚入了抽屉,他把它放在了小薇的照片上。 “谢谢你曾经爱过我。”他轻声说着,合上了抽屉。 第49章 负荆请罪 第49章 负荆请罪 门板发出几声轻微的响动,李欣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头顶。 “你饿了吗?”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 李欣紧声音颤抖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个声音似乎带着几分不耐烦,“你的孩子,对我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求求你,放我走吧。”李欣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要是我不见了,会有人发现的。” “发现?已经几天了,连个电话都没有。这说明什么?”那个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这说明,根本没人关心你,没人找你。” 李欣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哽咽着:“求求你,放过我吧。” “别哭了。”那声音似乎有些不耐,“你的生命,也不是一文不值。你正在孕育一个生命,而这个生命,将给我的家庭带来奇迹。” …… 数小时后,有四只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贾天阳走进老兵茶餐厅。 “这小伙子,还真有胆量。”刘梅轻轻拍着她的头发,对这位年轻侦探点头称赞。 “可能他就是喜欢找虐。”陈逸飞在一旁低声嘀咕道。 两人正躲在通往后厨的门旁,偷瞄着朱丹妮和贾天阳的互动。 “我赌五块钱的,小朱会再给他一拳!”李有来突然冒出一句,把刘梅和陈逸飞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老这样吓人!你从哪冒出来的?”刘梅摇摇头,又自信满满地说,“朱丹妮可不是那种会动手两次的人。我告诉她很多次了,女人嘛,要神秘点,别让人猜透。我赌她会给他泼杯饮料。” “那不是还得浪费一杯饮料?我倒希望她直接动手。”陈逸飞说。 李有来回头看着这位英俊的新厨师,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你小子对小朱有意思?” 陈逸飞瞄了一眼刘梅,见她微微摇头示意,便赶紧摇头否认,“没有的事,老板。我只是觉得那个警察配不上她。” “为什么?”李有来好奇地问。 “因为他……他就只点个鸡柳拼盘,你说这像话吗?”陈逸飞耸耸肩,“真男人不都该点牛肉酥饼?” 李有来指了指厨房,“别贫了!回去干活吧,别惦记小朱。咱这员工之间不能谈恋爱。” 陈逸飞苦笑一声,转身回厨房去了,后厨门口只剩下刘梅和李有来。 “你这护犊子护得有点过了吧?”刘梅笑道,“虽然我欣赏有控制欲的男人,但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李?” “小朱值得一个更好的人。她妈妈肯定也这么想。”李有来说。 “小朱的妈妈?你还认识她妈妈?”刘梅惊讶地问。 李有来叹了口气,“我认识,她可是个特别的女人,就像小朱一样。” 刘梅瞪大了眼睛,“你以前怎么从没提过这茬!朱丹妮知道你认识她妈妈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李有来摇了摇头,“如果她不问,对我们俩都好。” “为什么?”刘梅追问。 “如果她知道,只会让她难过。”李有来解释道,“我只希望她好。这个警察看着还行,但要是敢戏弄小朱,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刘梅本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她早就明白,跟一个固执的男人争论,就像是对牛弹琴——毫无用处。 两人重新将目光转向朱丹妮和贾天阳那边,默默观察着。 “早啊,丹妮!”贾天阳挥挥手,笑容满面地打招呼。 “脸上伤好了?不容易啊。”朱丹妮淡定地回应道,“又想吃‘拳记煎饼’了?上次没吃够?” 贾天阳连忙摆手,“不不不,我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哦?对不起什么?”朱丹妮挑挑眉,似乎并不买账。 贾天阳见状,赶紧找了个位置坐下,“能不能给我几分钟,咱们好好聊聊?” 离朱丹妮下班还有二十分钟,这会儿餐厅里空荡荡的,暂时没有其他客人。 她回头望了眼老板李有来,他正和刘梅站在一旁,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她。 李有来见她看过来,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默许她偷个闲。 “给你五分钟,有话快说。”朱丹妮说着,也坐了下来。 “怪我之前太失礼了,这回真心向你道歉。”贾天阳说,“怪我不该开拿求婚开玩笑。当时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惊了,我这嘴有时候比脑子还快。” “只是‘有时候’吗?”朱丹妮调侃道。 “好吧,我承认。”贾天阳苦笑,“是‘大多数时候’。” “一个男人刚刚定婚,转头就向另一女人求婚,这是失礼吗,这是不靠谱。”朱丹妮皱着眉说。 “但我其实并没订婚啊,丹妮,我都跟你说了是假的,你知道的。”贾天阳赶紧解释。 “那为什么非要给我介绍何警官?”朱丹妮追问。 “这……这就是我犯的另一个错误了。”贾天阳叹了口气,“何丽本来是要帮我执行一个卧底任务的,我们计划假扮成夫妻去一个生育疗养院。但没想到她突然过敏,现在去不成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要不就和你一起去。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还……还打我一顿。” “笑话要好笑才叫笑话。”朱丹妮瞪了他一眼。 “那你告诉我,丹妮,你为什么那么生气?”贾天阳认真地问。 朱丹妮玩弄着手中的调料瓶,若有所思地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带着‘女朋友’来,而我却事先不知道这回事。我以为……你懂的吧?” “我懂?你和我……”贾天阳话到嘴边,却不敢直接说出来。 “只是朋友。”朱丹妮替他补全了句子。 贾天阳心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贾天阳,我们……真的是朋友吗?”朱丹妮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罗杰的话在贾天阳的脑海里回荡——他得小心应对。 罗杰是对的,也许朱丹妮只是把他当作朋友,因为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真实感受?他总是以“朋友”自居,她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心意呢? 贾天阳心里直骂自己,怎么能自作多情地以为朱丹妮也喜欢他呢? “当然,我们是啊。”贾天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误会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朱丹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贾天阳叹了口气,决定坦白从宽,“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如果你嫉妒,会是怎样的反应,有点好奇。” “嫉妒?我为什么要嫉妒?” “哎呀,你就别让我尴尬了。”贾天阳挠了挠头,“翻篇了,你现在也没必要知道。那……你能原谅我了吗?” 朱丹妮低头看着手中把玩的调料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道,“好吧,我原谅你了。” 贾天阳如释重负,“谢谢。” 在朱丹妮准备起身离开时,贾天阳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丹妮,等一下。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等一下!”朱丹你眯起眼睛看着贾天阳。 “贾天阳,要是你再敢求婚,我出手一定比上次重!”说着朱丹妮伸手晃了晃拳头,还瞪了他一眼。 第50章 又一场噩梦 第50章 又一场噩梦 “哈哈,放心,我已经领教过了。”贾天阳笑着摆了摆手,又把手搭在她手上示意她把拳头放下,“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小薇吗?” “当然记得,她也是你的——未婚妻嘛。”朱丹妮撇了撇嘴。 “哎,她是真未婚妻。”贾天阳点了点头,他感觉到朱丹妮轻轻抽回了手,“小薇曾是我的一切。她美丽、聪明、温柔,简直就是完美的女人。我曾一直以为失去她以后,我不会再爱别的女人了。我甚至觉得,如果最后我和别人结婚,那也只是凑活。” 听到这里,朱丹妮心里一阵莫名的失落,“那让你和别人假装订婚,还真是委屈你了。” “丹妮,听我说完。”贾天阳继续说道,“当我和何丽假扮夫妻时,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那只是工作,这无所谓的。但当我向你求婚时,我才意识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朱丹妮的心跳突然加速。 “我……错了。”贾天阳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明白你的意思。”朱丹妮低声说,但她的心里,已经涌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情感。 “丹妮,我是说,我真的在乎你。这话你可以按自己的方式去理解,不论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不过,在你思考我这话背后的意义时……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帮什么忙?”朱丹妮松了口气,话题的转变让她暂时摆脱了心中的悸动。 她还没做好面对他这番话带来的情感冲击的准备。 “我还是需要去翠竹泉生育疗养院一趟。但我不能一个人去。所以,我想请你假装成我的妻子,陪我一起去。” “我假装和你结婚?一起去做卧底?这不太合适吧?”朱丹妮瞪大了眼睛。 贾天阳笑了笑,“放心,这次不是卧底。我们要以真实身份出现。我是真心想请你帮个忙,帮我一起调查一些线索。我们得尽快破解这个案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假装成你的妻子,但我们又假装不是演戏?我没理解错吧?”朱丹妮努力消化着这复杂的逻辑。 贾天阳点头,“对,就是这样。” “那我就是假装成你的妻子,但实际上我们又不是假装?”朱丹妮又试图用更通俗的语言总结了一次。 “没错!” “我感觉刚才是在说绕口令。”朱丹妮有些哭笑不得。 “但这次肯定会很好玩,丹妮。黑眼妹和白眼狼再次强强联手,入梦追凶,再破奇案!”贾天阳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 朱丹妮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贾天阳那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在之前寻找“音乐家”的过程中,她感到自己不只是一个能看到别人噩梦的女服务员,而是作为一个真正的关键角色参与其中。 “好吧,虽然感觉自己将来可能会后悔,但我还是想帮你。” “谢谢我的黑眼妹!”贾天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虽说要委屈你当我的假妻子,但我还是想尽量正式一点。” 在朱丹妮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贾天阳已经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浅蓝色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闪烁着黄色光芒的钻石戒指,“朱丹妮,我的黑眼妹……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不过,这次可别打我了……” “我!的!天!哪!” 这时,刘梅的欢呼声突然在餐厅中炸裂开来,打破了这浪漫的氛围。 他们两人并没有急于把真相跟大家解释,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朱丹妮戴着贾天阳新买的婚戒,与李有来、刘梅和贾天阳一起庆祝了一番。 李有来还专门开了瓶起泡酒。喜庆的氛围久久回荡在这家老兵茶餐厅里。 …… 当夜幕降临,朱丹妮躺在床上,思绪再一次飘到了李欣那边。 自从她离开餐厅后,就再也没有人听到过她的消息。 她看着手上的戒指,心中五味杂陈。 这枚戒指看起来价值不菲。 贾天阳送她回家的时候,她曾忍不住问了:“为什么选个黄色的钻呢?” 他的回答让她心跳加速,“一个独特的女人,就应该拥有一枚独特的戒指。” 她努力不去想贾天阳之前说的话。 他是在暗示自己对她有着超越友情的感情吗?她拿起床头柜上关于翠竹泉的小册子,轻轻放下,然后让疲惫的身体沉浸在梦乡之中。 梦中,一个婴儿的哭声却刺得她的耳朵生疼。 那尖锐的哭声伴随着满地的鲜血,让她感到莫名的恐惧。 她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你做到了!你为我们生了孩子!”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梦中回荡…… 李欣依旧穿着那件女服务员制服,现在看起来对她的平坦小腹来说有些过于宽松了。 她刚诞下一个男孩,她伸出手想要抱一抱他,然而,一个黑影却抢先一步抱起了孩子。 “求求你……把孩子还我!”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哦哦,不行哦。”那低沉的声音冷漠而无情,“不记得我说的了吗?这个孩子是我的。这是我们家的希望。” “那我呢?我怎么办?这明明是我的孩子啊!”她哭喊着,试图夺回孩子。 然而,那个声音置若罔闻,只顾着低头哄着孩子,轻声哼唱着摇篮曲。 “把孩子还给我!”她绝望地嘶吼着,但孩子却突然消失了,那个黑影转而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用力地掐着,仿佛要直接把她掐死。 “是时候送你上路了。孩子不用你操心,我们会好好照顾的。他是我们家的希望,我们家的奇迹。”那声音冷酷地说。 她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喉咙被紧紧扼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 朱丹妮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正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 她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为什么李欣总做这样的噩梦?她真的只是和她的家人在一起?真的没出什么意外? 朱丹妮心中满是困惑和不安,喃喃自语道:“这太诡异了……绝对不正常。” 她用手揉了揉脸,试图驱散心中的恐惧。 然后,她拿起那本关于翠竹泉的小册子,颤抖着手开始阅读。 小册子上的标题醒目地写着—— “翠竹泉生育疗养院——在这里,我们帮助您实现家庭的希望,共同见证那些将成为您家庭奇迹的孩子的诞生。” 第51章 孕妇的乐园 第51章 孕妇的乐园 朱丹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辈子她就没见过这么多孕妇挤在一个房间里。 以前最多也就见过三个孕妇聚一起,可这次,自从踏进翠竹泉生育疗养院的大门,她一数,至少得有七位孕妇。 她瞅了瞅一旁的贾天阳,他正埋头填写入住手续,一脸淡定。 餐厅老板李有来大方地给她放了个假,贾天阳正好也休假,两人就一起来这了。 就连帮他们办手续的前台小姐姐,也是个大腹便便的孕妇。 朱丹妮瞟了眼她的名牌,她的名字叫蒋盈盈,挺好听的名字。 “我们也是听朋友介绍的,孙嘉和苏清,他们说是在这儿怀上的,就推荐我们也来试试。既然对他们有效,对我们肯定也灵验吧?”贾天阳边填表边说道。 蒋盈盈一听到苏清的名字,顿时露出了一脸匪夷所思的神情。“苏清?她推荐你们来这?真是不可思议。” “为啥这么说?”贾天阳好奇地问。 蒋盈盈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嗯,这事儿你可别外传啊。她两周前来过这儿,气得不行,对着周雅静医生大吵大闹,最后还被保安给拖走了。至于为什么生气,谁也没整明白,就听说她怀孕了还想退款。” “真的假的?苏清看着可不像会闹事的人啊。”贾天阳挠了挠头,他回想起苏清老公之前说的,她怀孕前是个很冷静的人。 “怀孕这事,真能把人逼疯,荷尔蒙一失衡,人就跟着不正常了。”蒋盈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那你也是和老公来这儿怀的孩子吗?”朱丹妮好奇地问。 蒋盈盈扶了扶她紫色的眼镜框,拨了拨她的长发,说道:“我啊,不是,我还没结婚呢。”她撇撇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就只有我和我的宝宝。” “哦,那个……我……”朱丹妮一下子不知道该说啥,原以为她是个敢于挑战世俗的先锋女性,但看那神情又感觉蒋盈盈好像不太高兴当单亲妈妈,弄得她自己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没事,我这样挺好的,时代不一样了。”蒋盈盈把文件夹递给贾天阳,递上了一个写着14的钥匙牌,“你们就住这间吧。” “哈哈,数字可是够吉利的!”朱丹妮打趣道。 蒋盈盈没笑,又递给他们一堆文件,“这是地图和行程安排,别迷路了。男方女方的介绍会是在两个地儿开的,都是九点开始,别迟到了。” “好嘞,谢谢你。”贾天阳搂着朱丹妮,准备往小屋走。 “她看着可不太友好哦。”朱丹妮小声嘀咕。 “嘿嘿,说不定她是面冷心热。走吧,咱们先去把行李放好,然后去里面逛逛。”贾天阳拉着朱丹妮,走向了十四号小屋。 朱丹妮跟着贾天阳走进他们的小屋后,目光所及皆是豪华内饰,她惊叹不已:“哇……说实话来这让你花了不少钱吧?要一个肾吗?” 贾天阳笑了起来:“没那么夸张。” 朱丹妮忍不住跑进卧室,扑倒在柔软的床垫上,感慨道:“太舒服了,这简直就是天堂啊!真是没白来。” 贾天阳把行李推进主卧室,对朱丹妮说:“别高兴太早,一会我们离开这间小屋后,就得表现得是一对。别让人看出来。” 朱丹妮还在闭着眼睛享受着床铺的柔软。 “我知道。”她说。 “嗯,那我也得提醒你。毕竟这地方特殊,说不定有人盯着,万一有什么意外……” 朱丹妮睁开眼睛笑道:“意外?什么意外,贾天阳?这可是现实里,又不是拍电影,别疑神疑鬼好不好?” 贾天阳解释道:“我就是不想我们看起来像从没牵过手似的。” 朱丹妮提醒他:“我们已经牵过手了。” 贾天阳无奈地说:“你是懂我的意思的。” 朱丹妮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想两个人像傻瓜一样,呆呆的!” 她从床上坐起来,说道:“贾天阳,我们只是来查你的案子,说不定还能找到李欣的消息。” 她在早上离开家门前已经跟贾天阳说了对李欣的担忧。 贾天阳已经帮她联系了主管失踪人口的部门,追踪李欣的家人和手机,还在等待回复。 贾天阳继续说道:“我知道,但无论如何……我们要演得像真的两口子。” 朱丹妮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说要怎么做?” 贾天阳爬到朱丹妮身边,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试着向她靠近,但她挣扎着想要逃。他就干脆坐在她腿上,压住了她。 朱丹妮挣扎着:“贾天阳,快从我身上下来!你压疼我了!” 贾天阳挪动了一下,卸下了一些份量,说道:“怎么,这样就感觉不舒服了?” 朱丹妮反驳道:“当然了!谁喜欢像这样让你压在身上!” 贾天阳却不以为意,他笑着说:“但你是我的老婆啊,两口子这样应该是挺正常的吧。” “正常个鬼啊,我比较传统,不喜欢这样。” “那不正好,这种地方,正好适合咱们老夫老妻培养培养情趣,试试新鲜东西?” 朱丹妮愤怒地骂道:“你变态吧你!” 贾天阳无所谓地笑了:“来吧丹妮,咱们早晚都得初吻,难道你不想就在我们俩人的时候吗?难道还想当着陌生人的面吗?” 朱丹妮转过头,一脸尴尬地说:“不是吧?这里还会强迫夫妻接吻吗?非得搞得像真人秀似的?” 贾天阳没有回答,只是在她耳边蹭着,直到她不再挣扎,任由他轻轻地把她的头放在枕头上,然后他的鼻子轻轻地在她脸颊上蹭来蹭去。 “贾天阳,这很奇怪哎。” “哪里奇怪?” 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薄荷气。 她不禁猜测,这个家伙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要来这里亲吻自己了? 朱丹妮声音微弱地提醒道:“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不能接吻!” “谁说的?” 朱丹妮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他的嘴唇霸道地贴了上来。 突然之间,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头发,试图把他拉得更近一些。 她感觉到他的手也在动,这时她才记起来自己是谁,他们在干嘛。 她猛地推开他,红着脸,大口地喘着气。 贾天阳也红着脸,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我想,我们刚刚证明了朋友之间也可以接吻,对吧?” 朱丹妮却羞臊得不行,她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地打到了贾天阳身上。 “别把我当傻瓜!” 第52章 意外的表白 第52章 意外的表白 贾天阳一把抢过枕头:“啥?傻瓜?丹妮,我从来没——” “对!你就是!我不是你的小薇,我跟她一点也不像。我也不是罗杰说的那种你经常约的那种女人。我就是我,朱丹妮!” 贾天阳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朱丹妮不满地追问。 “没什么,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句‘我就是我,朱丹妮’让我想起来一部电影的台词。你知道吗?有好几个角色在电影里也这么说过——”又一个枕头砸在了贾天阳的脸上。 “好了好了!对不起,我严肃点。” “你严肃个鬼!我告诉你我的想法,你却在那想电影台词!” “好了好了,丹妮。我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贾天阳坐到了朱丹妮旁边,“我知道你不是小薇,但我也跟你解释过这个问题了,这已经不是问题。至于罗杰说的那些女人……你说得对,你肯定跟她们不一样。为什么你要因为她们而对自己产生不好的感觉?你就不明白,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怎么可能呢?”朱丹妮嘟囔着,“我们才认识多久?了解又不深……” “哎?你故意逗我呢是不是?”贾天阳站起来,有点生气,“我们彼此都了解对方最深的秘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信任我,而我也信任你。秘密不比知道别人喜欢的颜色和最喜欢吃什么重要得多吗。” “行吧,如果你说的了解是这些……你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你爱吃鸡翅味的乐事薯片。” “你怎么知道这些?”朱丹妮惊讶地问。 “我发现你总是爱画素描,上色总爱用蓝色当主色。上次去你家,我可是偷偷瞧过你的橱柜,一堆薯片的袋子藏得真好。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吃多了对身体可不好。我们认识的时间虽不长,但我觉得你挺对我胃口的,朱丹妮。” “是啊,我们认识的时间确实不长。”朱丹妮有些犹豫。 “你不是说过,感情深浅不在时间长短吗?”贾天阳笑着提醒她,“所以,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也挺有分量的?”见她没回答,他接着说,“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对不起,贾天阳。” 贾天阳又重新坐回她旁边,轻松地说:“你这是道得哪门子歉啊?我知道你能答应和我来这就挺不容易的。你得假装做我的妻子,还得让我靠近你、触摸你。更别提亲吻了,对吧?但我得告诉你,我的接吻技术可好了,女孩子可是会上瘾的哦。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考虑再赏你一个。” 朱丹妮一听这话,立马使劲在他肩膀拍了一巴掌,“说什么呢?臭不要脸!” “哎哟,这么暴力,我这细皮嫩肉的怎么受得了?”贾天阳疼得揉了揉胳膊。 朱丹妮捂着脸,突然有些失神。 “贾天阳……我们接吻了。” “对啊,而且,我保证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你怎么能这么厚脸皮?”朱丹妮有些尴尬。“一点不害臊!” “我为什么要害臊?”贾天阳反问道,“再说了,我这么做是为了让你习惯,你看,你现在是不是没那么害臊了?” 朱丹妮还没来得及回答,贾天阳又在她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是额头、鼻子、下巴,最后又回到了嘴唇上。 他这一系列动作让朱丹妮瞪大了眼睛,贾天阳见状忍不住笑了:“看,我亲得越多,你就越放松了。现在是不是觉得,接吻也没那么可怕?” 朱丹妮站起来,“够了够了,你的观点我已经收到了。” “那我提前声明一下,免得有误会。朱丹妮,我喜欢你。现在我们是朋友,但我想……不,我盼望有一天我们能更进一步。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你自己准备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没说话,那我就当你点头了。” 朱丹妮赶紧点了点头。 “其实我还想再亲你一下,但怕你又打我,或者——踢我我也受不了。”贾天阳调侃道。 “贾天阳!”朱丹妮羞得满脸通红。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我一会要去参加介绍会,想提前去营地转转。你自己在这里没事吧?” 朱丹妮点了点头,等贾天阳离开后,她站在镜子前,手指轻轻摸着自己的嘴唇。 她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刚刚,贾天阳向她表白了?他还吻了自己?而且不止一次……这一切,怎么跟做梦似的? 她之前幻想过各种被人表白的情形,但是跟刚刚全然都不一样。 自己刚才就像是个傻瓜,被人摆布,处处被动。 贾天阳确实帅气、多金,似乎是理想的对象。至于缺点嘛,有点玩世不恭? 天色渐渐暗了,朱丹妮手里拿着那张翠竹泉地图,她也想在女性介绍会开始前先去逛一逛。 这个营地景色是真的好,四周环绕着茂密的森林。 朱丹妮对那个传说能助生育的神秘湖泊更是充满好奇,于是她按照地图的指引走了过去,却不料越走越偏,最后她彻底迷路了。 这下可糟了,介绍会肯定要迟到了,不过贾天阳那边估计也不会注意到,毕竟男人的介绍会在另一个建筑里。 更糟的是,手机在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 朱丹妮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大约又走了十分钟,她终于看到前方有些光亮在闪烁。 “难道这里也有间小屋?”朱丹妮心里琢磨着,“说不定里面的人能帮忙找到回去的路。” 走近一看,果然是一栋小屋,屋子主体是由大石头和水泥砌成,看上去还挺结实的。房间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 朱丹妮鼓足勇气敲了敲门,可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好!有人在吗?我迷路了,能帮个忙吗!”朱丹妮加大了敲门的力度,也提高了嗓门。 就在她准备继续敲门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却没想到眼前一黑,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刺进了她的眼睛。 “啊——”朱丹妮痛得尖叫起来,紧接着她感觉头部一侧被硬物重重一击,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最后她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第53章 丢失的记忆 第53章 丢失的记忆 尖锐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紧接着婴儿的啼哭声响彻整个营地。 可是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那婴儿在哪呢? 这时,一个低沉而诡异的声音响起,像是诅咒般重复着:“安静下来,安静下来……” 而那婴儿的哭声,竟真的渐渐平息,仿佛被那咒语吞噬了一般。 …… 朱丹妮猛地从梦中惊醒,身体传来阵阵疼痛。 “朱小姐?您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朱丹妮努力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别担心,您只是摔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大碍。”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拿着一支手电筒,正仔细检查着朱丹妮的眼睛,“是不是摔倒时眼睛里进了沙子?看起来有点发炎。” 男人留着一头半长的头发,稍微有点自来卷,那双大大的黑眼睛,看上去很有精神。 “你……你是谁?”朱丹妮嗓音沙哑地问,说着她抬手去摸自己疼痛的脑袋。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又把她的手轻轻放回原处,“您先不要动。您在湖边摔倒了,头撞到了石头上。我们发现您时已经失去意识了。” 她强迫自己忍受这个陌生人的触碰。 “湖边?”朱丹妮一脸的茫然,男人检查了她的反应,又看了看她的瞳孔,随后问了几个问题,朱丹妮都能清晰地回答。 “是的,就是湖边。您不记得了吗?头还疼吗?” 朱丹妮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感觉还好,就是……头有点疼,感觉像是被人打了。抱歉,我还没请教您的名字。” “我叫吴博远,是这里的医生。除了不记得湖边的事,您其他都还好。不过,我们还是建议您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不用了!我不去医院!”朱丹妮连忙拒绝,因为医院里的触碰总是让她做噩梦。 “她的老公呢?”吴医生向身边一个女人问道。 女人名叫林晨,也是这里的患者。 “他和我老公徐俊在一块呢。他之前就跟疯了似的,是我让我老公去安慰他。”林晨解释道。 “嗯,他们是新婚夫妻,那么紧张也正常。”吴医生说。 “我知道,但他表现得就像有人故意要害她似的。这明显就是个意外。”林晨说。 “话虽如此,你还是去通知他一声吧,朱小姐已经醒了。” 门开了又关,朱丹妮开口问道:“我……我现在在哪?” “您在自己的房间里,是您老公带您回来的。我和我妻子都是这里的医生,这里还有几名护士,您放心吧。”吴医生安慰道。 朱丹妮闭上眼睛,努力消化着吴医生所说的每一句话。 不一会就听到了贾天阳的声音。 “丹妮?” 听到贾天阳的声音,朱丹妮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天阳?是你吗?” “丹妮,你没事吧?要不要紧!”贾天阳看起来很紧张,他的双手温柔地摸着她的脸。 “天阳……”朱丹妮说着轻轻挣脱了他的双手。 “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有哪里不舒服吗?头疼吗?” “天阳……我们……我们怎么会在这儿?”朱丹妮茫然地看着四周。 贾天阳愣了一下,才明白她在问什么,“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在我们的小屋啊,就是在翠竹泉,还记得吗?” 朱丹妮摸了摸额头,迷茫地看向别处,“我们的小屋?我怎么会……” “对,就是我们的小屋。丹妮,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去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摔倒的?”贾天阳紧张地问。 “湖边?”朱丹妮感觉自己像只傻乎乎的只会学舌的鹦鹉,“我……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在湖边被发现的,丹妮!你昏迷不醒,可吓死我了!” “我去湖边了?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不对劲!丹妮,你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贾天阳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嗯……我……我记得你拉着我来翠竹泉。” “那是今天早上的事!你不记得在湖边发生的事了吗?不记得在小屋之前的事了吗?” 朱丹妮摇了摇头。 “看来这次摔倒不仅让你脑袋疼,连记忆都出了问题。”吴医生走过来,示意朱丹妮躺下休息。 他回头看着贾天阳说道,“你也别太担心,她的记忆可能会慢慢恢复。接下来几个小时,你先让她保持清醒。” 林晨、徐俊和吴医生离开了小屋,留下朱丹妮和满脸怒气的贾天阳。 “你到底在想什么,朱丹妮?如果没人发现你怎么办?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天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先别凶我了,吼也没用。” 正当贾天阳准备继续发作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搭档罗杰打来的。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我突然想起你要查李欣的事。我和你嫂子在家见电影呢,她提醒我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关于李欣和医生的事情……”罗杰还没说完,就被贾天阳打断了。 “长话短说吧,杰哥。朱丹妮受伤了。” “啊?又受伤了?” “什么‘又’?你什么意思?”贾天阳吼道。 “没……没什么意思。你俩最近真是麻烦不少啊。”罗杰回答道,“她还好吗?” “她头上起了个大包,不过她说自己没事,医生也说不要紧她会好起来的。”贾天阳回答道。 “那就好。我接着说李欣啊,她就没和她父母在一起。我们追踪她的手机,没追踪到,她手机关机了。”罗杰说。 “该死!她也失踪了?” 他挂断了电话,转头看着朱丹妮,“我收到关于李欣的消息了。” “她果然失踪了,是吗?”朱丹妮轻声问。 贾天阳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我的梦不会撒谎,虽然有时挺吓人,但都是在如实反映内心。噩梦就像一面镜子,我能透过它能看到人们内心深处的秘密。”朱丹妮尽量语气轻松地说道。 “你不是只能看到别人的噩梦吗,怎么说能透过它们看到别人内心呢?”贾天阳有些不解。 朱丹妮微微一笑,她想起了自己刚做的那个诡异的梦。 “如果恐惧不是藏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你觉得还会在哪?” “嗯……脑子吧。”贾天阳思索片刻后说,“脑子会欺骗,让人觉得有些事可怕,其实还真不一定。” 朱丹妮轻轻摇头,“不,不论你害怕的是妖魔鬼怪还是连环杀手,这都不是大脑能掌控的。为什么?因为恐惧就像黑暗中的野兽,能吞噬你。而面对它的时候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心去感受,去正视。” “你这思维跳跃得有点快啊。”贾天阳挠了挠头,表示困惑。 “哈哈,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懂的。”朱丹妮站起身来,神情认真地说,“天阳,我们谈谈吧。” 贾天阳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表白和吻她的事。 难道她忘记了?他觉得再提这个话题有点尴尬,或许现在不是时候。 他看着朱丹妮,却见她咬着下唇,于是便问道:“你想谈什么?” “嗯……谈谈怎么睡。我先选,我睡床上。”朱丹妮说。 “哈?你这就把我安排到沙发上了?” “是,这张床足够两个人睡,但你还是得睡沙发。” “我不得保证你晚上不会做梦吓到自己啊。”贾天阳笑着说,“我要在沙发上,可没法保证这点。” 朱丹妮拿起手机,“我会用手机看书,你放心吧。” 两人争论了几句,最终贾天阳无奈地放弃了。 贾天阳洗完澡后,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然而,午夜一过,朱丹妮就感到心绪不宁。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想再看手机。 她手里拿着那张地图,又一次悄悄溜出了小屋。 她想去看看那个发现她的湖。 月光如水,她小心翼翼地按照地图的指示前行。 终于,她找到了那片湖。 湖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周围的树木仿佛在低语。 她差点在湖边的小卵石上滑倒,站在水边,她闭上眼睛,聆听夜晚的声音。 微风拂过,她独自一人,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朱丹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一个男人正悄悄接近她。 突然,一个陌生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紧接着,一张嘴亲到了她的脖子上,她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朱丹妮迅速反应过来,赶忙用胳膊肘顶到了男人的腹部,接着又是一脚朝他的裆下踢去。 她转过身来,抬腿用膝盖顶向他的肚子。 连吃了几招,男人终于痛苦地弯下了腰。 他吼道:“你这是干什么?不是你说让我来这里见你的吗?” 朱丹妮退后一步,紧握着拳头,警惕地问他:“来这里见你?你到底是谁?” 第54章 又一位自恋狂 第54章 又一位自恋狂 “我是谁?你又是谁?”那个被朱丹妮揍了一顿的男人,此刻还弯着腰,不停地呻吟着,“我把你当成是另一个人了。” “别演了,臭流氓!给我老实待着,不然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朱丹妮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嘴上丝毫不怵,她趁机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心里琢磨着怎么把它捡回来。 “我真不是流氓,我发誓!”那男人苦着脸说,“我叫周海龙,我和我……嗯……林婉清一起来的。” 这时,树丛里传来一阵沙沙声,旁边似乎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影逃离了这里,朱丹妮被吓了一跳,“那是什么鬼东西?” “那可能就是我把你当成她的那个人。”周海龙解释道。 “是你老婆吗?她看到你受了伤,还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居然就这么走了?”朱丹妮一脸不信。 周海龙在站起来之前又深呼吸了几下,然后说:“我可没说过她是我老婆。” 朱丹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指着周海龙,大声喊道:“你……真让我恶心!都到这种地方来了,居然还敢搞外遇?”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自己有点混蛋。”周海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有点混蛋?你是有一点混蛋吗?”朱丹妮气得直咬牙,“你居然敢亲我!你是看到人就亲吗?死渣男!” “那也不能全怪我啊,是你突然出现的,也是你打的我……”周海龙还试图辩解。 “够了!”朱丹妮大声打断他,“我不管你是谁,如果真的是个误会,你就赶紧滚蛋!” “也许……不是误会呢?”周海龙在黑暗中咧开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我的意思是……我本来要见的女人没来,但这不是你来了嘛。” “抱歉让你失望了,但我可不想在黑暗中跟你玩什么角色扮演!”朱丹妮捡起地上的手机,一脸不屑地看着周海龙,“再说,你有老婆了!” “那又怎样?你不也是来这里想要个孩子吗?我可以帮你啊,你老公又不知道。我和我老婆,是她身体有问题,怀不了孩子。”周海龙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朱丹妮觉得自己好像进了什么《奇葩说》现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当然不是!我老婆年纪比我大,你可以说她是只‘母老虎’。她有钱,我英俊、年轻、又穷。我们算是互补吧。”周海龙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算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你愿意待在这就待着吧,我走!”朱丹妮对这个陌生男人感到极度厌恶。 “哎,太可惜了。要是你能在白天看到我,你可能会后悔。”周海龙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朱丹妮走。 “所以你不只是变态,还是个自恋狂。我真不敢想象你的孩子将来会是什么样子。你老婆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会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别人怎么想我可管不着。再说了,又不是我想生孩子。那些小家伙太贵了,养不起。”周海龙耸耸肩,似乎并不在意朱丹妮的讽刺。 “如果你不想生,你就不会来这里了。”朱丹妮冷冷地说,“来这里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周海龙不满地笑了笑,“你说得对。所以我得好好享受一下,物有所值嘛。如果你丈夫不行,我会略尽绵力……” “闭嘴吧!”朱丹妮忍无可忍地大喊道。“你真让我恶心!”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周海龙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过我的承诺长期有效,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随时找我。” 朱丹妮扭头就要走。 她回想着这匪夷所思的遭遇,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我就应该去告诉他老婆!” 结果一个不小心,她转身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眼看就要摔倒,她感到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和胳膊,帮她站了起来。 一道手电筒的光突然照在她的脸上,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周海龙还带着手电筒。 周海龙也没想到这个一直在和自己互动的女人是谁。 “哎,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大家刚才讨论的女主角啊?”周海龙笑着关掉了手机手电筒,一脸的戏谑。 朱丹妮迅速挣脱他的手,“少来这套,我得赶紧回去。” “说不定你也在这儿等人呢?真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周海龙调侃道。 “别逗了,我压根就不想要孩子。”朱丹妮捂着嘴,突然发现自己失言了。 周海龙乐了,“看来,被迫来翠竹泉的人不止我一个啊。是你老公想要孩子?”他耸耸肩,“我一直搞不懂,那些男人怎么老想着要孩子来继承香火。孩子多麻烦啊,又费钱又费时间。” “你的想法不代表所有人。”朱丹妮反驳道。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想要孩子吗?真是出人意料。我还以为所有女人都想要孩子来证明自己被爱呢。反正我老婆就这么想的。她不愿意领养,非得孩子是她自己生的才行,说什么要体验分娩的痛苦。”周海龙摇头晃脑地说。 朱丹妮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转身就往她和贾天阳的小屋走。 周海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朱丹妮回头瞪了他一眼,“别跟着我!” “我没跟着你,我是保护你回小屋,免得再出什么事。你老公知道了不会不高兴吧?”周海龙眨眨眼。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哦,明白了。”周海龙露出洁白的牙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月光只能照亮他脸的一部分,朱丹妮有点好奇他是否真像自己吹嘘的那样帅。 他默默地跟着她,直到她的小屋门口,“虽然我今晚原计划落空,但我还是安全把你送回来了。这是你欠我的你可得记住了。” 朱丹妮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我说真的啊,我好好的激情之夜被你搅了,你欠我的,我先给你记上。”周海龙笑着说。 “刚才那一脚还不够你激情吗?要不再来一脚?”朱丹妮挑衅道。 “不了不了,多谢!”周海龙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哦,对了,我们这次偶遇希望你能保密。对谁都不要提。” “你是怕我告诉你老婆吧?”朱丹妮挑眉。 “她有点小心眼。你不说的话,对我们俩都好。”周海龙笑了笑。 “行了,你快走吧。”朱丹妮说着,推门进了小屋。 周海龙在屋外站了几分钟,朱丹妮确实是个有趣的女人。 纯真中带着几分泼辣,这种性格真是少见。 他考虑了一下,决定在林婉清发现之前回自己的小屋。 刚转身,就看见一个穿着黑丝浴袍、脚踩人字拖的女人朝他走了过来。 她叉着双臂,眼神中满是愤怒。 第55章 针尖对麦芒 第55章 针尖对麦芒 “周雅静医生可能对怀孕还有点儿不适应,荷尔蒙失调。”朱丹妮在翠竹泉的食堂里,一边吃着沙拉,一边悄悄对贾天阳说。 “为啥这么说?”贾天阳好奇地瞥了她一眼,手里的筷子在盘子里挑拣着鹌鹑蛋。 “听出来的。她人是长得漂亮,结果一张嘴就是分娩多痛多痛的。要是她和她老公想多招揽点客户,就该少提这些。”朱丹妮撇撇嘴。 “这跟她的荷尔蒙有啥关系?她这不也是给你提前打个预防针嘛。”贾天阳夹起一个鹌鹑蛋送进嘴里,嚼了嚼,“嗯,味道不错。” 朱丹妮瞪了贾天阳一眼,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这儿不是为了真怀孕。” 话音刚落,朱丹妮就被食物呛到了,不小心喷了点在贾天阳身上。 “哎,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坐这儿吗?”一个男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朱丹妮抬头一看,顿时惊呆了——这绝对是她见过的最帅的男人之一!他的眼神深邃,脸庞轮廓清晰,透露出阳光与自信,鼻梁高挺,线条流畅,给人一种刚毅而优雅的感觉。 “来吧,坐这儿。”贾天阳大方地指了指对面的空座。 “谢谢。”他微笑着说,“我是周海龙,这是我老婆林婉清。” 什么 ,他就是周海龙! 朱丹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我叫贾天阳,这是我妻子朱丹妮。”贾天阳礼貌地介绍道。 “很高兴认识你们。”林婉清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高兴。 “你们俩也是新来的吧?”贾天阳问。 “是啊,来了三个多月了。”林婉清回答,“我们现在还在第一阶段。” “听说每对夫妻都有自己的节奏。我们是有朋友推荐来这儿的,孙嘉和苏清,你们见过吗?”贾天阳问。 “苏清?”林婉清重复了一遍。 “对,你见过的。”周海龙提醒她,“苏清和孙嘉,他们很快就怀上了。苏清长得还挺漂亮的。” 林婉清清了清嗓子说:“没错,他们俩是典型的互补型。不过说起好朋友,我觉得徐俊和林晨那一对你们可得离他们远点儿。他俩才是真的一对儿绝望夫妇,天天盼着要孩子。” “他们其实还好。”贾天阳笑了笑,“那孙嘉和苏清他俩呢?我听说他们在这儿时吵过几次架,苏清还曾经被赶出营地过?” “哎,是啊。”周海龙叹了口气,“她那时候吵吵嚷嚷的,还报警了。结果就是想退钱,真是……” “嗯,我们来这儿都得先签合同的,没有承诺,也不退款。”林婉清淡淡地提醒道。 “她可真是个厉害角色啊,我那次见到她的时候,简直是她最带劲的时候。”周海龙笑得一脸得意,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却只是淡然一笑,“虽然跟我老婆没法比,但……她那天可是泼辣得很。” 林婉清轻轻敲着桌子,目光在朱丹妮和贾天阳之间游走,“不得不说,你称得起我见过最淡定的男人。” “啊?此话怎讲?”贾天阳一头雾水。 “如果是我的话,要知道自己老婆大半夜和别的男人单独出去,我肯定会气得跳脚。更别提那个男人还坐在你对面,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真的,我坐她对面都觉得尴尬。”林婉清指了指朱丹妮。 朱丹妮一听这话,立刻瞪着周海龙。 “别这么激动嘛,婉清。”周海龙平静地安抚。 “丹妮?”贾天阳缓缓开口,“你……” “你不是说让替你保密吗,结果自己先跟你老婆招了?”朱丹妮气呼呼地问。 林婉清轻蔑地笑了,“你连否认都不敢吗?” 朱丹妮耸耸肩,“我为什么要否认?你是故意想让我难堪吗?如果你这么想,那可不好意思了,我又没做错什么,天阳也完全相信我。” 贾天阳紧紧握住朱丹妮的手,“没错,我的妻子可不是那种随便让人占便宜的女人。” 林婉清哼了一声,“所以你对你的爱人就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贾天阳说着,在朱丹妮脸上亲了一下。 周海龙笑着插话道,“老婆,你看到了没?别像害了红眼病似的。我都跟你说了,我们就是在湖边偶然遇到的,啥事也没有。看你有个好脾气的老婆在身边,真替你高兴。” “你错了。”贾天阳转头看着朱丹妮说道,“我没什么可高兴的。丹妮竟然受伤之后独自出去,这事我们之后得好好谈谈。” 周海龙又笑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吃醋?大部分男人见了我都得吃醋。” 朱丹妮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贾天阳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可不是大部分男人。你看不出来吗?”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肌,逗得朱丹妮咯咯直笑。 “你说得对。”林婉清点了点头,“我想,海龙啊,你这回可能是真遇着对手了。” 朱丹妮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哈哈,还真是!这就是两个自恋狂相遇的场景吧。” 林婉清终于忍不住笑了。 “林女士,如果昨晚的事让你对我们有误解,我跟您说声抱歉。但真的只是个巧合,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我丈夫的事。”朱丹妮认真地说。 “谢谢你,丹妮。”贾天阳在她耳边轻声说。 林婉清拿起盘子站起身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没胃口了。” “那我也该走了。”周海龙向贾天阳点点头,又朝朱丹妮眨了眨眼,转身离开。 “这个混蛋!”贾天阳在周海龙走后低声骂道。 “没错,他就是个混蛋。”朱丹妮也表示同意。 “你怎么没告诉我昨晚的事?”贾天阳问。 “我本来就觉得没什么事。”朱丹妮说,“他抓了我,要亲我的脖子,后来他发现认错人了,就道歉了。” “靠!他做了什么?!”贾天阳愤怒得几乎要爆发,他站起身,紧握拳头,四处寻找周海龙的身影。 “他把我当成别人了。”朱丹妮无奈地摇摇头,一把将他拉回到座位上。 “他把你误认成他老婆了?”贾天阳瞪大了眼睛。 “不是!”朱丹妮摆摆手,“所以我才觉得你得小心那对夫妻。你看那女人,明显想给我挖坑。如果我们真是两口子,还真是……” “朱丹妮,你——” “我不是故意想和他单独相处的。”朱丹妮解释着,“我就是看到太多陌生人想出去透透气清醒清醒。” “朱丹妮,你——” “那女人肯定有问题。”朱丹妮接着说,“你也别生气,我们本来就是假夫妻嘛,对吧?你何必在意这些?” “朱丹妮!”贾天阳突然提高了音量,紧紧握住她的左手,指着上面的黄色钻戒,“你给我听好了,只要你戴着这枚戒指,你就是我的爱人,你的事,我通通都在意!” 朱丹妮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有点懵,“天阳,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 贾天阳看到她这样,简直要急疯了。他尽量平复自己,也让语气听起来柔和一些,“丹妮,我就是不喜欢听到你和其他男人单独在一起,哪怕我知道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天阳,我都说了——” “我不想听!”贾天阳打断她的话,“我就是不喜欢,哪怕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不喜欢。” “你这样,我都要以为你真吃醋了。”朱丹妮试图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贾天阳说完,也拿起餐盘起身离开了。 这下子桌上只有朱丹妮一个人了。 她看着满桌未吃完的食物,心中乱糟糟的。 第56章 课堂的培训 第56章 课堂的培训 他蹲在地上,面前躺着一位妇女,肚子大得几乎要把裙子撑破了。 她一动不动,就像失去了生机。 “妈妈?”男孩声音颤抖地叫道。 他心中满是恐惧。先是爸爸离开,现在妈妈也…… 他不想要一个弟弟,他反复跟妈妈说过,但妈妈总是笑着说他会喜欢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的。 妈妈曾告诉他,有了弟弟后,他就不再孤单了,有个弟弟是件好事。 但现在,他只能看着妈妈和地上那一大滩刺眼的血。 他忍不住放声大哭,声音撕心裂肺。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却无能为力。 …… 朱丹妮从梦中惊醒。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庆幸自己没有吵醒旁边的贾天阳。 “这到底是谁的梦?”她轻声自语,走到角落里的椅子旁,拿起素描本和铅笔。 她要把刚才那个梦,那个让她心痛的画面画下来。 几个小时后,朱丹妮、贾天阳和林晨、徐俊夫妇一起上了一堂分娩课。 林晨递给她一杯饮料:“试试我做的这个,营养又健康。” 林晨和徐俊都是高挑的身材,很是精神,如果不知道他们是夫妻,恐怕会误以为他们是兄妹。 朱丹妮看了看贾天阳,又看了看林晨,微笑着婉拒了。 “不用了,谢谢。” 林晨笑了笑:“好吧,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当时我们在湖边看到你时,真的吓坏了。看到你老公那么担心你,我们都不敢靠近了。” 徐俊对贾天阳微微一笑:“你很关心她,我们很理解。” “他啊,当时就像个护崽的野兽。”林晨笑着说,“总之,你没事就好。身体健康,宝宝也会健康。” “再次感谢你们的帮助。”朱丹妮真诚地说。 “你还不知道之前课程的内容吧?”林晨问。 朱丹妮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猜我当时一定在昏迷。” “真遗憾,你错过了那么精彩内容。”林晨说,“不过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把笔记借给你看看。” “笔记?”朱丹妮看了贾天阳一眼,发现他似乎对林晨的提议并不感兴趣。 “你们俩来翠竹泉多久了?”贾天阳问。 “断断续续有六个月了。我们都有工作,所以只有周末和像这样的假期才会过来。”林晨说,“第一阶段很难熬的,听说有对夫妇花了两年才进入第二阶段。” “那你们一定认识我们的朋友孙嘉和苏清吧?”贾天阳平静地说。 “认识,苏清的事真是让人难过。她好不容易怀上了,结果……唉。”林晨叹了口气,“几天前我们还和孙嘉聊过,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丹妮,希望我们也能成为好朋友!”林晨热情洋溢地伸出手,想要握住朱丹妮的手,“你知道吗?我找到你的时候,差点就要给你做人工呼吸了,幸好徐俊拦住了我,直接把你送到了吴医生那里。我那时候就觉得,我们肯定会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想象一下,如果我们俩同时怀孕,那得有多好?嘿嘿,万一你生个女儿,我生个儿子,那他们长大后还可以结婚呢!” “林晨,你也太心急了吧!”徐俊笑着打断了她,“孩子的事,还是得顺其自然。” “对对,你说得对!”林晨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了,赶紧找补,“哎呀,我这不是一时高兴嘛。其实,不管生什么,只要健康就好。就算都是男孩,他们要是相爱了,那……我也能接受,哈哈!” 朱丹妮被她这跳跃的思维给逗乐了。 就在这时,管理翠竹泉的两位医生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那位接待员蒋盈盈,她正是之前为朱丹妮和贾天阳办理入住手续的小姐姐。 “大家安静一下,”吴博远医生举起手示意大家,“项目第一阶段是最难的,你们都知道。在让你们进入第二阶段之前,我们要确保你们在精神和身体上都准备好了。通常,这个阶段就是夫妇们开始怀孕的时候。今天,我希望你们每个家庭都能作为一个团队,一起制定规则,想想如果你们怀孕了,该怎么互相帮助。一会儿蒋盈盈会给大家发纸和笔,记得在本子上写下你们的名字。” “这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上学的时候,要分组讨论做作业一样。”朱丹妮悄悄对贾天阳说。 林晨听到了,赶紧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声音小点。 当其他夫妇开始讨论时,周雅静医生走到了朱丹妮和贾天阳身边,轻轻摸了摸朱丹妮的肚子,“你们俩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贾天阳回答道,“丹妮说,如果她晚上和宝宝一起睡,她就负责换尿布。” “哈哈,这个分工倒是挺有趣的。”周医生笑着说,“不过你要知道,怀孕对女性来说已经很辛苦了,但宝宝出生后才是真正的挑战开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得好好计划一下,好吗?” 朱丹妮忍不住想笑,赶紧捂住嘴,以免笑出声来。而贾天阳则是一脸懊悔的表情,赶紧向医生道歉。 周医生摆摆手,笑着走到另一对夫妇身边去了。 “天阳,这里可真够有意思的。”朱丹妮调侃道。 “你们这对小夫妻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吴博远医生又来把她妻子之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我和我家‘黑眼妹’还在努力呢。”贾天阳笑着说。 “黑眼妹?这是你给她的昵称吗?好萌啊!” “偶尔这么叫。其实我还给她取过‘棉花糖’、‘小果冻’、‘小辣椒’之类的名字。”贾天阳半真半假地说。 “哈哈,情侣间的昵称真的很甜蜜。对了,朱丹妮,你感觉怎么样?”吴博远医生伸手想去摸朱丹妮的额头,让她微微缩了缩。 “别害怕,我只是想确认你没事。”吴医生连忙道歉,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却让朱丹妮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没事,谢谢您。”朱丹妮回答道。 “好,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随时告诉我。”吴医生在走向另一对夫妇之前,又轻轻拍了拍朱丹妮的肩膀。 朱丹妮低声对贾天阳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医生有点让我不舒服。” 贾天阳正眯着眼睛看着吴博远。 “我要是去警告他别碰你,会不会很奇怪啊?”贾天阳问道。 “可能吧。”朱丹妮笑着说,“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我就是这么想的。但我没那么做,主要是怕太尴尬了。他怎么敢当着我的面碰你。”贾天阳有些不满地说。 朱丹妮被逗笑了,“看来咱们的贾警官又开始吃醋了。” “我出去给罗杰打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贾天阳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去洗手间了。” 朱丹妮点了点头。 等贾天阳一提起洗手间,她突然也觉得自己也该去一趟。 过了一会儿,她悄悄地走出房间,却不小心拐错了弯,结果发现自己正迎面撞见吴博远和蒋盈盈。 她赶紧躲到墙角后面,偷听起他们的对话。 “我看见你和那个女孩在一起,你还摸她了。”蒋盈盈轻声说。 朱丹妮听到吴博远叹了口气,“我是医生,我当然要检查她的伤势。你还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应该告诉你老婆。”蒋盈盈说。 “行行行,你可以直接和周雅静说,她会理解的。她也是医生。你为什么总是来找我?”吴博远医生有些不解。 “你知道为什么。”蒋盈盈愤怒地说。 “知道什么?”吴博远医生问。 “我怀的孩子……是你的。” 第57章 争风吃醋 第57章 争风吃醋 朱丹妮小心翼翼地躲在墙角,竖起耳朵偷听蒋盈盈和吴博远医生的对话,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哎,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周雅静医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朱丹妮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来。 那两人也立刻停止了交谈。 “我……我……”朱丹妮尴尬得直挠头,“哎呀,我……我是去洗手间的!中午的炒饭太腻了,搞得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她说完,脸立马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是肚子不舒服,可以找我们的护士帮忙哦。”女医生笑着拍了拍自己怀孕的肚子,示意朱丹妮放宽心。 朱丹妮赶紧点点头,匆匆离开了这个可能涉及家庭伦理大战的现场。 一转身,她就撞见了贾天阳。 “猜猜我刚才听到了什么?”朱丹妮一脸神秘。 贾天阳挑了挑眉,“怎么?看到外星人了?” “什么外星人!我可是听到了大新闻!” “哦?说来听听?” “蒋盈盈告诉吴博远医生,她怀了他的孩子!”朱丹妮压低了声音,“然后,他老婆突然就出现了,简直跟演电视剧似的!” 贾天阳听了,玩味地笑了起来,“朱丹妮啊朱丹妮,没想到你还有当狗仔队的潜质啊。” 朱丹妮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八卦,我这是在给你提供情报,万一这些人里有你要找的人呢?” “嗯,说起这个,你知道不?苏清的孩子,经过dna鉴定,排除了她老公当爸爸的可能性。” “天哪,这年头出轨的人可真多。”朱丹妮叹了口气,“要是那个周海龙也参与其中怎么办?他之前还说想当我孩子的爸呢。” “他敢!我第一个不放过他!”贾天阳咬牙切齿。 “别急,还有徐俊呢。他貌似对那对夫妇很了解。现在嫌疑犯有三个了。” “不对,是六个。”贾天阳纠正道。 “啥?六个?”朱丹妮一脸茫然。 “别忘了还有他们的老婆。她们为了要孩子,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说不定就是她们中的哪一个把孩子给带走了。” “你说得对,这案子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朱丹妮摸了摸下巴,“那你觉得李欣在这件事里是什么角色?她怀的孩子是冯科的,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被绑架的吧?” “这些女人为了生孩子,可是会不择手段的。”贾天阳叹了口气,“就像徐俊和林晨,他们那么想要孩子,你说,如果他们想绑架个孩子,为什么不直接去领养呢?” “对啊,领养多好啊。”朱丹妮点点头,“除非他们有什么不能领养的原因,比如有犯罪记录之类的?” “没错,领养孩子可是要调查背景的。不能有犯罪记录,也不能跟儿童或成人娱乐业扯上关系。说不定这几对夫妇里,还真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贾天阳说着,掏出了手机,“我再去给罗杰打个电话,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朱丹妮点点头,靠在墙上,心里却是波涛汹涌。这案子,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就是不知道李欣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朱小姐?”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原来是吴博远医生站在她身旁,她皱着眉头,神情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吴医生,你吓我一跳。”朱丹妮实话实说,同时四下张望,寻找贾天阳的身影。 “抱歉,我只是想解释一下,蒋盈盈刚才的话可能有些误会。”吴博远医生解释道。 “误会?”朱丹妮有些疑惑。 “对,无论你以为听到了什么,很可能都是个误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丹妮心里明白,最好不要和可能涉及谋杀或绑架的人争辩,特别是当他还和李欣有关联时。她轻轻摇头,“嗯,我知道。你怎么会傻到跟蒋盈盈生孩子呢。你的私生活,我也不关心。我只希望你能帮我和我老公顺利怀孕。这才是正事。”朱丹妮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满不在乎。 吴博远微微一笑,他紧紧握住朱丹妮的手,“我欣赏你的态度,朱小姐。你说得对,在翠竹泉,怀孕才是最重要的。” 朱丹妮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吴医生握得很紧。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和淡淡的薄荷味,感觉他靠得有些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我保证,你会实现愿望怀上你梦寐以求的孩子,朱丹妮。” 他又握了握她的手,随后转身回到了培训的房间里。 朱丹妮在牛仔裤上擦了擦手,“那家伙真让人不舒服——” “丹妮,准备回去了吗?”贾天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搂住她的肩膀,她点点头。 “罗杰那边怎么说?” “他说尽量调查我们见过的这些夫妇的背景,看看他们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有呢?” “那我们就离抓住罪犯更近一步了。你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贾天阳关切地看着朱丹妮。 “没什么,我只是希望快点结束。这里的人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作为一个能看到别人噩梦的人……这种感觉很不妙。” 贾天阳看到朱丹妮眼中的担忧,轻轻抚摸她的脸,“都怪我让你经历这些,但我真的很谢谢你能帮我。” 朱丹妮点点头。 贾天阳靠近她,两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丹妮,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我们第一天来这里的情景。” “天阳,我有话要告诉你——” 朱丹妮刚想低声细语,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 “哟,哟,哟……你们俩在走廊里这么亲密。海龙,你也向人家学学怎么公开秀恩爱。”林婉清调侃道。 “林婉清,你能消停会吗?”周海龙无奈地叹了口气。 贾天阳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婉清和周海龙。 他想起朱丹妮之前说周海龙竟然胆敢摸她、亲她的脖子,还想当她孩子的爸爸? 这个念头让他一时间非常生气。心中的怒火仿佛沸腾的岩浆,开始汹涌翻腾。 他猛地一把将朱丹妮拉入了怀中。 “那可不算什么公开展示感情,现在才是!”贾天阳说着,他的嘴便霸道地吻在了朱丹妮的樱唇上。 朱丹妮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倒抽一口气,她心跳瞬间加速,仿佛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闭上眼睛,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她和贾天阳之间这甜蜜而热烈的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林婉清和周海龙愤怒的目光。 但此刻的她,早已不在乎那些了。 她正沉浸在和贾天阳的吻中,无法自拔,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到不行。 第58章 夫妻的真相 第58章 夫妻的真相 李欣因为这场怀孕而异常痛苦。 她恨透了那个让她怀上孩子的疯狂前男友冯科。 她讨厌自己水肿的双脚和肚皮上冒出的妊娠纹。 但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她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因为他,自己正被囚禁起来。 她疯狂地砸着那扇锁着的门,歇斯底里地尖叫:“放我出去!我会伤害这个孩子的!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她的哭泣渐渐变成了无力的呜咽。 已经好几个小时了,那个绑架她的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托盘上放着之前给她的面包,面包已经裂开了口,就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助。 李欣甚至想过伤害自己,但那样做又能怎样呢?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不行,她得想办法逃出去! …… 朱丹妮正目睹着又一场闹剧。 一个卷发的女人正和贾天阳眉来眼去。 “你真的是贾家的公子吗?你有个哥哥叫阿强对吧?我和他在私立学校一起上学,他超帅的。不过,你也很帅!”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朱丹妮只觉得一阵恶心。这个卷毛的老公跑哪儿去了? 她四下张望,只见那位年长的丈夫正在和林婉清聊得火热。 朱丹妮清了清嗓子,一把抓住贾天阳的胳膊:“亲爱的,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冥想的吗?” “亲爱的?”贾天阳笑了,他毫不在意地甩开了卷发女人的纠缠。 “太过分了!”朱丹妮低声说,硬是把贾天阳拖走了。“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简直就是个出轨圣地!” “你怎么能这么想?是那个女人太主动了?” 朱丹妮白了他一眼,“我看你也没拒绝她啊!” “我能说什么?告诉她‘别这样,我妻子会吃醋的’?” “我?吃醋?你开什么玩笑,贾天阳!”朱丹妮双臂交叉,气呼呼地转过身去。 “从这么美好的梦里醒来,你不觉得遗憾吗?”贾天阳试图逗她开心。 “我说了,我没有吃醋!”朱丹妮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说。“我只是担心我们的伪装被揭穿,刚才你们两个看上去更像一对。我们之中至少有一个得保持清醒吧?” “你说什么呢?是她主动找我的,而且她还和我哥哥是同学。” “你哥哥?那个嫌疑犯?”朱丹妮轻声问。 贾天阳点了点头,提起哥哥,他又不禁想起了小薇,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前未婚妻。 他看着朱丹妮,只见她也正用满是担忧的眼神回望着他。 他苦涩地微笑着说,“别担心,黑眼妹。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不过说实话,这感觉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 “我已经习惯把小薇放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可有时我又觉得,我好像背叛她了。” “你不需要有负罪感,天阳。我们只是在演戏而已。”朱丹妮轻声安慰他。 他盯着朱丹妮,只见她轻轻咬着嘴唇,“是吗?” 朱丹妮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望着他。 “你们俩搞定冥想啦?”林晨走过来,带着一丝好奇地问道。 “是啊,徐俊和我刚做完冥想,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贾天阳笑着说,“真的希望我们能快点通过第一阶段。” “我有个疑问,”朱丹妮插话道,“谁来判断我们是否能通过第一阶段呢?” “是医生决定的。”徐俊解释道,“如果他们觉得你们准备好了,就会让你们去那个被开过光的湖里泡一泡。据说,在女人进入湖里的那晚,就会有一对夫妇迎来怀孕的好消息。” “那男人在妻子泡湖的时候做什么呢?”贾天阳好奇地问。 “这个嘛……”徐俊挠了挠头,“我觉得他可能就是放松放松,或者啥的。” “哎,典型的,”朱丹妮嘟囔着,“到头来受累都是女人的事。” 贾天阳笑了笑,他搂住朱丹妮的肩膀说,“别担心,黑眼妹,有我在呢。” “你们俩关系真好。”林晨轻说,随后好奇地问道,“不过,为什么要叫她黑眼妹呢?” 贾天阳哈哈大笑,“因为她晚上没有我陪着就睡不好觉,第二天会有黑眼圈。” “贾天阳!”朱丹妮羞得捂住他的嘴。 林晨和徐俊都忍不住笑了。徐俊挽着林晨的手,“我敢打赌,你们俩一定很快就能通过第一阶段。你们这么恩爱,一定会是超级棒的爸爸妈妈。” “我相信你们也会是好爸爸妈妈的。”朱丹妮礼貌地回应。 “是啊,虽然这条路不容易,但我们愿意尝试所有可能的方法。”林晨感慨地说,“我们真的很想要个孩子。” “领养不也是个选项吗?”贾天阳问。 徐俊和林晨对视了一眼,还是林晨缓缓开口说,“我们还是想先试试,尽量要个自己的孩子。” 朱丹妮点点头,“希望我们都能尽快进入第二阶段。”她注意到周海龙和林婉清也从冥想室走了出来,便用胳膊轻轻推了推贾天阳。 贾天阳点了点头向她示意,朱丹妮便借口说要去洗手间走开了。 她悄悄尾随这对夫妇出了门,躲在柱子后面偷听他们的对话。 “你这个白痴!”林婉清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是清脆的巴掌声。 朱丹妮吓了一跳,但一想到周海龙之前的所作所为倒也没什么奇怪。 “你以为我在这里是干什么的?我们在这里,是为了要个孩子!”林婉清怒气冲冲。 朱丹妮从柱子后偷看,只见周海龙正揉着下巴,脸上带着恼怒的表情,“你又怎么了?” “我一直给你钱,亏待着你了?”林婉清边说边戳他的胸口,“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玩物’不便宜。你怎么敢让别人碰你!” 周海龙竟然笑了,“你的玩物?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嫁给我之前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还得假装你吃醋也好生气也好我无所谓,我也受够了。” “你是我老公!”林婉清怒吼。 “用不着你提醒。”周海龙轻蔑地说,“我们还是维持旧有的关系吧。你给我钱,我哄你开心。扮演一个宠妻狂魔很累的。” “宠妻狂魔?”林婉清气得直跺脚,“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你和什么女人都能上床!” “这话不对。”周海龙辩解道,“至少,我不会和你上床。” 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 “亲爱的,你真得学点新花样了。”周海龙一边擦去嘴角的血迹,一边调侃道,“你难道不知道,甜言蜜语比刀枪棍棒更好使吗?” “闭嘴!”林婉清愤怒地打断他。 “我猜你肯定是想跟我离婚,对吧?”周海龙不以为然地笑了,“如果你真这么想,我绝不拦你。但离婚?想都别想。除非,你肯给我一大笔分手费。” “你只在乎我的钱!”林婉清气愤地指责。 “你现在才看明白?”周海龙轻描淡写地回应。 “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跟你离婚,但你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林婉清咬牙切齿地说。 周海龙又笑了,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别只是说说而已,来点真格的。” “我像跟你开玩笑吗?” “行,要是你真敢跟我离婚,那就得小心了。到时候我可能会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什么意思?”林婉清紧张地问。 “怎么?大名鼎鼎的林婉清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周海龙挑衅道,“也是。我知道你的嫉妒心有多重,你的报复心有多强。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但其实我都知道。” “你……你胡说!”林婉清惊慌地后退了一步。 朱丹妮看到周海龙一步一步朝着林婉清逼近,林婉清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周海龙蹲下身,冷冷地看着林婉清,“你以为有钱就能拥有一切,但你野心太大。你想要一个年轻英俊的丈夫,所以你买了我。你倒是找个年纪差不多的啊,然后你又想要个孩子,我都说了我不想生,但你又硬要逼我。我不会碰你,更不会让你怀孕。我会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就是不跟你生。” 第59章 假孕的女人 第59章 假孕的女人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林婉清泪流满面。 “因为你是罪恶的,你生的孩子也只会是罪恶的。”周海龙冷冷地说。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林婉清愤怒地反驳道。 “没错,我承认。我为了钱出卖自己,我是个渣男。”周海龙自嘲地笑了。 朱丹妮站在一旁,看着周海龙俯身贴近林婉清。 她努力伸长了耳朵,才能勉强听到周海龙的最后一句话。 “我可能因为自己的罪行而下地狱,但你……你比地狱更可怕。你坏透了,林婉清。无论你把我在这关多久,我都不会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我是你的妻子啊!”林婉清无力地哭诉道,“这个身份对你来说,难道一点意义都没有吗?” “当然有,意义就是我娶了一个凶手当老婆。”周海龙冷冷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婉清见状也爬了起来气呼呼地跟在周海龙身后。 二人走掉后,朱丹妮立马去找贾天阳。 …… “贾天阳,我发现了!林婉清就是凶手!”朱丹妮一进门就激动地嚷嚷。 贾天阳正在解衬衫扣子,听到朱丹妮的话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啥情况?你慢慢说。” “真的,我刚刚偷听到她和周海龙的对话了!”朱丹妮迫不及待地分享她的发现。 就在这时,贾天阳的手机响了,“喂,罗杰,啥情况?” “有戏了。我查了你给我的几个人名啊,还真发现点问题。那个叫周海龙的,有个前妻叫余曼丽,去世了,跳楼,被判定为自杀。” “哦?他前妻自杀的事,和他周海龙有关吗?” “没有,不过她跳楼的时候,周海龙正好在现场。”罗杰解释说,“警方也没法证明他杀人,而且保险的受益人是余曼丽的母亲。” “这……有点可疑啊。” “是啊,她去世几周前才改的受益人。” “嗯,确实奇怪。”贾天阳点了点头。 “好了,有进展再告诉你。”罗杰顿了顿,又八卦道,“你和那个朱丹妮进展咋样了?” “喂,杰哥你说啥呢!”贾天阳有点尴尬。 “别装了,你知道啥意思。” “周雅静的案子还没解决,我现在哪有心情想别的?” “那也得有生活啊,兄弟,忙里偷闲不会啊?不然,你得别扭一辈子。” “谢您好意,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了。”贾天阳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到朱丹妮正用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觉得,我得单独找周海龙谈谈。”朱丹妮说。 “不行,太危险了!”贾天阳坚决反对。 “放心,我会小心的。” 两人就这样一路争论着,一路到来到了食堂。 徐俊和林晨已经坐在那了,两人见状也加入了讨论。 “听说了吗?嘉欣两口子那对已经闯过第一关了!今晚,他们就要举行受孕仪式了。”林晨脸上写满了失落。“他们才来这儿两周啊,怎么咱们就得等这么久呢?” 徐俊拍了拍林晨的肩膀,低声安慰:“亲爱的,别急,冷静点。” “怎么不急啊,这不公平嘛!”林晨嘟囔着,“我就是想生个孩子,怎么就不能直接进那湖里接受祝福呢?” “要不,你偷偷溜进去试试?”朱丹妮半开玩笑地提议。 “你开什么玩笑!”林晨瞪了她一眼,“那湖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得经过严格的筛选。没通过第一阶段就敢闯进去?小心被诅咒哦!” 朱丹妮被林晨的反应吓了一跳,忍不住笑出声来,直到看到徐俊和林晨严肃地盯着她,才赶紧收敛:“哦...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啊?”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朱丹妮。”林晨认真地说,“徐俊和我真的很想要个孩子。” “那今晚会发生些什么呢?”贾天阳好奇地问。 “今晚啊,男人们会聚在一起,女人们则不参与。”徐俊解释道,“嘉欣会参与那个仪式,周雅静也会在湖边,协助她,吴博远还会给她准备一些仪式用的食物。周医生倒是没太多事,自从她怀孕以后,能偷懒就偷懒。” “周医生只是想小心点吧。”林晨补充道,“听说她和丈夫之前流过几次产,所以特别小心。” “那真是太遗憾了。”朱丹妮低声说。 “是啊,她得帮助这里这么多人,自己却一直流产。”林晨叹了口气,朱丹妮觉得这话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午饭后,贾天阳说要去找吴博远聊聊,朱丹妮则决定去女会议室随便看看。 刚走到门口,她就听到了周雅静和蒋盈盈的争吵声。 “蒋盈盈,你别再到处说,我老公是你孩子的父亲了,这不可能!”周雅静语气坚定。 “我为什么要撒谎呢?又不是什么难事,一查就能知道。”蒋盈盈反驳道。 周雅静不为所动,“你以前也撒过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们没摸过你的底就直接聘用你?不妨告诉你,这是第三次怀孕了,对吧?” 蒋盈盈被周雅静的话噎住了,“你……你调查我?” “当然。博远非得招你过来,他说你够决断,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但我不这么想,我觉得你冷漠,甚至有点疯狂。所以,我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你再敢纠缠我老公,我就解雇你!听明白了吗?” 蒋盈盈怒目而视,“你老公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完美。我只是希望在真相大白的那天,我能亲眼看到。”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周雅静一个人。 朱丹妮看到周雅静轻轻揉了揉自己怀孕的肚子,然后大声说道:“你现在可以出来了。” 朱丹妮知道,她这是早就发现自己一直在偷听。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我说,你不知道偷听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吗?”周雅静带着几分调侃的口吻问道。 朱丹妮嘿嘿一笑,“嘿嘿,我知道,但你们说的这么热闹,忍不住就多听了几句。” 周雅静不禁笑出声来,“你说得对,确实挺热闹的。” “对了,你身体怎么样?我看你早上好像不太舒服。”朱丹妮关切地问。 “我没事,就是刚才那个女人让我有点紧张。”周雅静叹了口气,“她不仅诬陷我老公是她孩子的父亲,还到处散布流言。” “那你怎么不直接解雇她?”朱丹妮有些不解。 周雅静无奈地摇头,“她是我表妹,我原本就反对雇她。但我老公坚持,还说要帮助家人。” “哇,你跟那个疯女人还是亲戚?”朱丹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别提了,我现在后悔没更坚决地反对。如果她继续这样到处造谣,早晚会惹上大麻烦的。”周雅静一脸无奈。 朱丹妮想到了林婉清,“是啊,嫉妒的女人真可怕。” 周雅静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准备去为嘉欣的受孕仪式做准备了。 朱丹妮则好奇地朝蒋盈盈离开的方向走去。 她看到蒋盈盈走进了一间员工休息室,于是悄悄地走到窗边偷看。 只见蒋盈盈在床上坐下,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周雅静。 接下来的一幕让朱丹妮惊得目瞪口呆——蒋盈盈竟然开始脱下身上的孕妇装,随后还摘下了一个硅胶制作的假肚子。 朱丹妮猛地吸了口气,赶紧将退了回去,把自己隐蔽了起来。 原来,蒋盈盈根本就没有怀孕! 可她为什么要装成孕妇? 第60章 怀孕的真相 第60章 怀孕的真相 贾天阳偷偷盯着吴博远,只见他穿过主区,径直走向他和周雅静的小屋。 吴医生一进门,贾天阳就蹑手蹑脚地靠近了一扇窗户,耳朵竖得老高。 “我跟蒋盈盈谈过了。”周雅静开门见山地说。 “亲爱的,我跟你说过了,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我发誓,我绝不会对不起你。”吴博远一脸诚恳。 周雅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但心里总是有个疙瘩。” “没有但是,你是我唯一的女人,我爱你。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我成熟了,也更懂得珍惜身边人。” 吴博远说着,俯身给了周雅静一个吻,结果越吻越起劲,接着吴博远就伸手往她身上摸索。 周雅静轻轻推开了他,“博远,你知道的,我们不能……” “我们可以。医生都说了,性行为不会伤害到宝宝。”吴博远试图说服她。 周雅静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们之前有过三次流产,正是因为禁欲,这个宝宝才能在肚子里安稳地待到现在。一发现自己怀孕,我就不想冒任何风险。今天我还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真的不行。” 吴博远将额头抵在周雅静的额头上,叹了一口气,“好吧,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但等宝宝出生后,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得好好补偿这段时间的。” 周雅静抚摸着吴博远的脸,“那就这么说定了。” 外面的贾天阳听得一头雾水,他好奇周雅静到底怀孕多久了,同时也在怀疑吴博远是不是在说谎。 吴医生虽然说得诚恳,但贾天阳总觉得他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过多久,这对夫妇就手挽手走出了小屋。贾天阳赶紧退后,生怕被他们发现。 “我要去湖边陪嘉欣散散心,让她放松放松,好别太紧张。”周雅静说。 吴博远一把搂过周雅静,“好,那我回小屋准备一下她的医疗文件,为她明天的检查做准备。然后等我回来,我们继续之前的事。” 周雅静在吴博远怀里娇嗔地扭动着。 “好的,要是她问问题,你尽量简洁点回答,不然不知道耗好多长时间。”周雅静笑着提醒道。 “好好好,要不我们换一下,我去湖边陪她,你来给她上课。”吴博远笑着说。 “不用了,谢谢。我都想直接跳过这个怀孕前的培训环节了。”周雅静说着,手轻轻地抚摸着肚子。 “嗯,这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总得给这这里加点神秘色彩嘛。”吴博远附和道。 “神秘?”周雅静笑了,“也就只有那些相信它的人才会觉得它神秘吧。”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吴博远赶紧提醒。 贾天阳看着他们再次深情拥吻,然后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他原本打算跟踪吴博远,但他又看到朱丹妮正小心翼翼地朝湖边走去。 夕阳渐渐西下,看着朱丹妮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身形,贾天阳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朱丹妮蹲在灌木丛后,眼睛紧盯着周雅静和那位叫嘉欣的女人。 贾天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吓得她差点叫出声。 “贾天阳,你想吓死我呀!”朱丹妮抱怨道。 “你在这儿干嘛呢?”贾天阳好奇地问。 “偷窥呗!你肯定不信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先不管那么多了,咱们看看这湖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朱丹妮兴致勃勃地说。 两人目送着周雅静和嘉欣缓缓走向湖边。嘉欣穿着泳衣,在周雅静的引导下慢慢进到湖中,直到水没过了腰。 “站那儿别动,让湖水的生育力为你送上祝福。”周雅静轻声说道。 “这绝对是骗人的鬼话!”朱丹妮小声嘀咕道,贾天阳点了点头。 等周雅静念完那段奇怪的咒语,用一条浴巾把那位嘉欣的身子裹住后,两人便离开了湖边。 朱丹妮和贾天阳一直等到她们走远,才敢大声说话。 “说实话,我有点失望。”朱丹妮坦白道,“我还以为湖水会发光,或者有水怪之类的突然冒出来呢,再不济也得有些美人鱼跳出水面吧!但啥都没有,真是扫兴。” “这湖就是个幌子。”贾天阳说,“我无意中听到那俩医生夫妇聊天,他们说这湖就是个心理安慰。这些女性相信湖水有神奇的力量,所以放松下来,这样更容易怀孕。” “那她们接下来要开的会,接受的培训,也是为了放松?”朱丹妮好奇地问。 “可能吧。”贾天阳不太确定地回答。 “可如果这方法真的有效,那还算不算骗局呢?”朱丹妮反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贾天阳有些不解。 “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才刚进来,但那些进入第三阶段的夫妇几乎都怀上了。所以也许这湖水里真的有点什么东西。又或许这些医生真的知道怎么帮助这些女性怀孕。”朱丹妮分析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贾天阳坦言,“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古怪。” “没错!”朱丹妮附和道,“我觉得这里的人都多少有点疯。对了,我还看到了更疯狂的事,贾天阳。那个蒋盈盈,她根本没怀孕!” “你说什么?”贾天阳惊讶地问。 “我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看到她摘掉了身上的假肚子。”朱丹妮说。 贾天阳沉思片刻,“我想那位吴医生没有说谎,他确实没有碰过她。” “还有,周雅静告诉我说蒋盈盈指控了好几个男人是她孩子的父亲。所以吴医生可能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坏。”朱丹妮补充道。 “她的假怀孕也没给这位好医生带来什么麻烦。”贾天阳表示同意,“那个蒋盈盈可能就是是想钓个金龟婿。” “周雅静也说她过去很可疑。”朱丹妮说。 “我打算去找那个嘉欣去看看情况,你先回我们的小屋吧。”贾天阳吩咐道。 “不,我和你在一块!”朱丹妮说。 贾天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如果我还得担心你,工作就没法做了。你还是去小屋吧,至少那里还算安全。” “但我会担心你啊。我们得待在一起。”朱丹妮坚决反对。 贾天阳皱了皱眉,“如果我们两个都被抓到偷窥,我该怎么解释?一个人撒谎容易,两个人就难了。” 朱丹妮却笑了,“哈哈,我已经被抓到偷听两次了,大不了我就说我们两口子闹着玩呢。” 贾天阳摇了摇头,一阵苦笑。 无奈之下只好继续向嘉欣的小屋走去。 “说到两口子……”朱丹妮话锋一转,“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能。哎,一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贾天阳打趣道。 朱丹妮皱了皱鼻子,“无聊。我是要问另一个问题。” 贾天阳宠溺地笑了笑,“问吧,我听着。” “那个吻……就是我们之前的那个吻……是不是只是做戏?就是做给周海龙他们看的?”朱丹妮小心翼翼地问道。 贾天阳心里咯噔一下,他之前真的只是想告诉周海龙,让他不要痴心妄想。他记得罗杰提醒过自己要对朱丹妮小心些。再加上朱丹妮有一段记忆缺失,似乎把他的表白也忘记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进展得太快了。他不想吓跑朱丹妮,更不想让她感到不适,于是决定撒谎。 “当然是做戏啦,我还能真吻你啊?” 朱丹妮转过了头,似乎有些失望地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贾天阳心里一阵失落,她是不是失望了? 但他没时间细想,因为他们已经来到了小屋前。 “窗户……又是老样子?”朱丹妮问。 贾天阳点了点头,“这翠竹泉的小屋都没空调,所以窗户通常都开着。” 两人蹲在了窗户旁边,开始观察起来。 …… 几分钟前。 “嘉欣啊,我仔细查阅了您的医疗记录和您丈夫的档案,”吴博远医生面色凝重地说,“恐怕,即便是湖水的神奇力量,也无法解决您的问题。” 嘉欣瞬间慌了神,声音颤抖地问:“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这么说?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我必须有个孩子,否则我老公肯定会跟我离婚。” “他不会那么做的。”吴博远医生试图安慰她。 “会的!你不知道他家人有多无情。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拒绝领养。他们只希望有自己血统的人来继承家业。我必须怀孕!我必须!”嘉欣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 “好了好了,先别急。”吴博远医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消息是,您的生育能力没问题,问题出在您丈夫身上。” “他……他不能生育?”嘉欣惊愕地问。 “是的。”吴博远医生无奈地点了点头。 嘉欣瞬间崩溃,泪水夺眶而出:“那我该怎么办?” “您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您这么美丽,很多男人都愿意成为您孩子的父亲。何必执着于这一棵树上呢?”吴博远医生安慰道。 嘉欣紧紧握住自己的手,仿佛想从中找到一丝力量:“我必须要有孩子。我不能离婚。吴医生,请您一定要帮我!” “真的很抱歉,我无能为力。”吴博远医生叹了口气。 “不!请您一定要帮我!”摩根夫人突然抓住吴博远医生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只要您能帮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嘉欣小姐,您冷静点……”吴博远医生试图挣脱她的手,但突然他眼睛一亮,“等等,我有个主意。如果您真的想要个孩子,或许我可以……”他倾身向前,在摩根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对方听完,喘着粗气,吴博远医生退后了一步,问道:“您究竟有多想要这个孩子?” 嘉欣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地解开了浴袍的带子。吴博远医生见状,上前将她抱到了床上,把她的身体压在了身下。 此时,外面的朱丹妮和贾天阳刚好路过,听到里面传来的呻吟声,朱丹妮赶紧用手遮住贾天阳的眼睛,两人转身靠在小屋的外墙上。 “看来这位吴博远医生并不是什么好人啊。”朱丹妮小声对贾天阳说。 贾天阳点了点头:“嗯,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那些女人是如何怀孕的了。” 第61章 孩子的父亲 第61章 孩子的父亲 两人靠在小屋外墙上,听见里面那两人的呻吟声渐渐平息,这才回过神来,又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我们得报警,贾天阳!得做点什么,得告诉别人!”朱丹妮紧紧盯着贾天阳,只见他正在揉着太阳穴,一副头疼的模样。 贾天阳叹了口气,轻轻抓住朱丹妮的手,摇了摇头:“丹妮,我就是警察啊!你让我报什么警?说他有婚外情?就算他是个渣男,也不代表他就是罪犯。” “那他就能这么逍遥自在?如果他真的让所有那些女人都怀上了他的孩子,贾天阳,这太荒唐了!”朱丹妮激动地争辩道。 “要是这些女人都是自愿的,那我也没办法。”贾天阳揉了揉额头,感到一阵无力。 “他们是骗子!他在欺骗那些丈夫!”朱丹妮坚持道。 贾天阳头疼得更厉害了,他不想去想象吴博远到底创造了多少孩子,“或许这是他第一次……” “不可能!”朱丹妮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看他那德行,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一次!” “就算你说的都对,我们现在也得保密。”贾天阳看着朱丹妮说。 “你说什么?”朱丹妮一脸不可置信。 “我们目前知道的,这些女人都是自愿的。我们甚至没法证明他还跟其他女人睡过。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调查苏清和李欣的失踪案,这是我们的首要任务,朱丹妮,别忘了。”贾天阳解释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朱丹妮质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贾天阳赶紧澄清,“等我们查清楚苏清和李欣的事后,再揭露这个地方的真面目。在此之前……相信我,就当作你什么都不知道。”贾天阳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这却让朱丹妮想起了吴博远医生的触碰,她感到一阵恶心,于是后退了一步,用力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好吧……但如果他再敢碰我,我就揍他!”朱丹妮恶狠狠地说。 “如果他再碰你,我会先揍他。”贾天阳把她拉进怀里,这个动作再次让朱丹妮感到困惑。她慢慢地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贾天阳,关于那个吻……”朱丹妮刚想说些什么。 “我都告诉过你了,别担心。那只是我们的掩护,我们是搭档,记得吗?”贾天阳打断了她的话。 朱丹妮紧张地搓着手指,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那个……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贾天阳打开门,只见林晨满脸泪痕地站在门外,说要找朱丹妮。 朱丹妮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晨一把推开贾天阳,急匆匆地朝她奔来。 林晨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朱丹妮,哽咽着说:“我们能私下聊聊吗?” 朱丹妮转头看向贾天阳,他显然也被这位意外来访的客人弄得一头雾水。 贾天阳示意她自己先回避,朱丹妮点了点头。 她注意到林晨的睫毛膏已经开始在她脸上画出一道道“泪痕”。 “林晨,到底怎么了?”朱丹妮试图从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怀里挣脱出来。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担心林晨带来的消息会是个噩梦。 “徐俊...他出轨了!”林晨的声音颤抖得像是被风吹动的树叶。 朱丹妮在林晨的抽泣声中皱起了眉头,这哭声听得她心都碎了。 “林晨!林晨!林晨!”朱丹妮提高音量喊道,试图让林晨冷静下来。“你说他出轨了?他有承认吗?” “没有,是那个贱人告诉我的!”林晨愤怒地喊道,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你能相信吗?” “啊,你说的那个贱人是谁?”朱丹妮猜测着,脑海中浮现出蒋盈盈的影子。 “是一个讨厌的女人!一开始我根本不信,但她说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徐俊就已经劈腿了。” “那徐俊是怎么说的?” 林晨打了个嗝,接过朱丹妮递来的纸巾,“他肯定会撒谎的。” “林晨,他到底说了什么?”朱丹妮有些不耐烦了,她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感到有些恼火。 林晨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朱丹妮的眼睛。 朱丹妮双手一摊,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甚至都还没跟他谈过?” “我不敢,如果他承认了,怎么办?如果他因为我不能生孩子就决定离开我,我怎么办?”林晨的声音越来越小,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我的天哪!你能不能振作一点!”朱丹妮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她感觉眼前的林晨变得陌生起来,她可不想成为她的情感垃圾桶。“你得跟你丈夫好好谈谈!” “我不敢,这让我怎么张得开嘴。”林晨哭得更厉害了。 “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敢面对……那你将来要是真怀孕了,生孩子怎么办?生养孩子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朱丹妮叹了口气,试图让林晨清醒一点。 “那个讨厌的蒋盈盈!她怎么能撬我老公!”林晨再次哭诉道。 “等等……你说谁?蒋盈盈?你是说那个声称和你老公有染的女人是蒋盈盈?”朱丹妮突然明白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转折也太戏剧性了吧! “有啥好笑的?”林晨皱着眉,一脸不解地问朱丹妮。 “相信我,林晨,蒋盈盈就是个骗子,嘴里没实话,她就是在试探能钓到哪个冤大头。”朱丹妮一脸不屑。 “她才不稀罕徐俊呢,她稀罕的是钱。她说只要我给她钱,她就保证不透露孩子的父亲是谁。”林晨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怎么敢这么嚣张!来这地方的人都是什么奇葩啊?”朱丹妮气呼呼地嚷嚷。 “啊?你说啥呢?”林晨一脸茫然。 “呃……我是说,这里除了你,其他几个人都是奇葩。”朱丹妮赶紧澄清。 第62章 帅哥的往事 第62章 帅哥的往事 “那我接下来该咋整啊?”林晨依然焦急地问。 “你就找徐俊谈谈呗。”朱丹妮建议道。 “那蒋盈盈呢?” 朱丹妮翻了个白眼,“她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就告诉她你知道她的底细。” “她的底细?啥底细啊?”林晨好奇地问。 朱丹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告诉林晨:“就是她的秘密呗。不过别担心,她知道你会揭她老底,她就不敢乱来了。” “那她要我拿证据呢?”林晨继续追问。 “她不会的,但要真这么说,你就装作神秘地告诉她:‘你知道我去年夏天做了啥吗?’然后转身就走,给她个背影,让她自己琢磨去。”朱丹妮给出了具体的建议。 “丹妮,我还是有点懵。”林晨挠了挠头。 “哎呀,别纠结这个了!快去找你老公吧!”朱丹妮打开小屋的门,催促林晨离开。虽然语气有点强硬,但其实是想让林晨尽快解决自己的问题。 “对不起啊丹妮,打扰你了。我就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看你人挺好的。”林晨歉意地说。 “没事,林晨。”朱丹妮笑了笑,表示理解。 “一开始我真的想杀了蒋盈盈,她简直毁了我的家,偷走了我的丈夫和我们梦寐以求的孩子。我恨她,恨到骨子里去了。”林晨坦诚地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这很正常,大多数女人都会有这种感受的。”朱丹妮安慰道。 “我只希望我们能挺过这一关。”林晨叹了口气。 “领养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朱丹妮试探性地问。 “不行,徐俊年轻时犯过事,有点叛逆。虽然他爸是个有钱人,但也不能一直帮他擦屁股。最后他爸也不帮他了。所以领养对我们来说行不通。我们一直来这里……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要自己的孩子。”林晨无奈地解释。 朱丹妮心里微微一颤,她能理解林晨那种长期渴望得到某样东西的感觉。她送林晨出去,安慰道:“你和徐俊会没事的,别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影响。” 林晨再次拥抱了朱丹妮,然后转身离开了。 朱丹妮转身想找贾天阳,却发现他不知去了哪里。 她决定出去走走,希望能碰到他。 当她走到湖边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嘿,嘿,嘿……在这儿碰到你真是巧了!”朱丹妮转过身,看到一个帅气的男人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还没看清他的脸,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周海龙。 “周海龙,你是不是喝多了?”朱丹妮望着眼前摇摇晃晃的他,忍不住问道。 他尖着嗓子模仿她的语气:“周海龙,你是不是喝高了?”随即又大笑起来。 “我看你还是回你的小屋去吧,你醉成这样,别再掉湖里去。”朱丹妮一脸严肃地说。 “哦?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周海龙斜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切,我才不担心。你要是掉进这湖里,顶多就是洗个冷水澡,反正你也不会因为喝了湖水就怀孕。”朱丹妮调侃道。 “哈哈,有性格,说话这么冲!”周海龙仰天大笑,但笑声中却透着一丝苦涩。 “错了错了,你其实一点也不了解我。”朱丹妮摇了摇头,认真地说。 周海龙突然倒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说得对,我不了解你,我甚至不了解我自己,更不了解我老婆。” 朱丹妮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不想就这么离开:“怎么可能?你当然了解你老婆啊。谁会跟一个陌生人结婚呢?”她明知故问,想听听他的回答。 “为了钱,还有性。”周海龙低声说,然后又是一阵狂笑。 “那问题出在哪里呢?是她太老了?还是你们之间有代沟,她爱听磁带,你却喜欢mp3?”朱丹妮坐在他旁边,潮湿的草地挠得她腿有些痒。 “她骗了我。”周海龙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一滴泪滑过他的脸颊,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她骗了你什么?”朱丹妮追问。 “她……她是个杀人犯。”周海龙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每一个字都沉重如石。 “林婉清是杀人犯?”朱丹妮震惊了,“这怎么可能?” “没错,林婉清是杀人犯!”周海龙突然大声喊出来,然后又倒在草地上大笑起来,“她为了我,以爱的名义,杀了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你是说林婉清杀了你的前妻?”朱丹妮在他平静下来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我的妻子,余曼丽。我的第一任妻子。”周海龙闭上眼睛,酒瓶从他手中滑落,“林婉清为了得到我,杀了余曼丽。” 朱丹妮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 朱丹妮看着周海龙瘫倒在地,双手捂着脸,仿佛要遮挡住所有的悔恨与痛苦。她站起身,将酒瓶踢到一边。 “周海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朱丹妮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他的腿,“你意思是,林婉清是个杀人犯吗?” 周海龙缓缓放下手,手摸着肚子,声音颤抖地说道:“是的,林婉清杀了余曼丽。你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吗?” “你要想说,我就想听。”朱丹妮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 “余曼丽生病了,病得很重,我根本负担不起她的医药费。那些账单,一张张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周海龙开始拍打着自己的额头,像是在试图驱赶那些不堪的回忆。 “所以,你就……”朱丹妮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像我这样的人,除了用身体换钱,还能做什么呢?”周海龙自嘲地笑了,“有个朋友告诉我,有个俱乐部,那里的女人会花钱找男人陪。我……我就去了。” “你是说,你通过这事认识的林婉清?”朱丹妮震惊地问道。 周海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林婉清看到我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想要得到我。她在我身上投来渴望的目光,仿佛已经预演了我们之间的缠绵。” “她想要得到你?”朱丹妮皱了皱眉,感觉周海龙的话有些夸张。 “她为了得到我,甚至杀了人。”周海龙的声音低沉而阴郁。 “你结婚了还和林婉清约会?”朱丹妮追问。 “那不是约会,是工作!”周海龙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我别无选择,我需要钱给余曼丽治病。” 朱丹妮沉默了片刻,然后问:“我还是不明白,这和林婉清是杀人犯有什么关系?” “林婉清很有钱,她一直引诱我,想用钱来买我的身体。我拒绝了,我不是那种人!”周海龙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但我没想到,她竟然会……会杀了余曼丽!” 朱丹妮看着周海龙,他的脸上流下了泪水。 第63章 湖边糗事 第63章 湖边糗事 “第一次,我喝醉了,才跟她上床。第二次就容易多了,但我觉得自己很脏。从那以后,我不想再见余曼丽,我害怕她看出我骗她。我甚至觉得医院的护士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周海龙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羞愧。 朱丹妮静静地听着,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因为她知道,欺骗和背叛是永远无法被原谅的。 “林婉清催我和余曼丽离婚,然后和她结婚。”周海龙继续说道。 “那余曼丽和她的医药费怎么办?”朱丹妮问。 周海龙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她提出继续支付余曼丽的医疗费用。你说,这样的女人,她怎么能是杀人犯呢?” 朱丹妮沉默了,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她知道,真相往往比人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周海龙继续说了下去: “有一天,我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和林婉清一刀两断。哪怕我得卖器官,我也受够了这种日子。然而,就在那一刻,事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匆匆赶到她的房间,却发现她并不在。更糟糕的是,余曼丽也失踪了。我急忙询问护士,得知她去了楼梯井。手机突然响起,是余曼丽打来的,她哭着质问我那个女人是谁。 “哦不……”朱丹妮惊呼,用手捂住嘴巴,满脸震惊。 “她发现了。”我无力地靠在墙上,听着余曼丽在电话那头哭诉,她说自己活着没有意义了。我拼命否认,但她根本不相信我。她说有人都告诉她了。” “我冲上楼顶,看到余曼丽站在边缘,手里还拿着手机。我发誓,只要她能原谅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我大声喊她的名字,她手一松,手机掉了下去。她回头看我,我冲上前去试图阻止她……” 朱丹妮摇了摇头,叹息道:“节哀吧。” “我记得警笛声响起,一个保安对我大喊,让我停下。我最后看到的就是她的眼睛,那么悲伤,那么失望。然后她就不见了。我冲过去,却被人从后面扑倒。” 周海龙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你是说,这都是林婉清的错?”朱丹妮疑惑地问。 “你还不明白吗?”他怒吼道,“是林婉清告诉余曼丽我们搞外遇!余曼丽身体不好,她受不了这种打击。这本该是个秘密,但林婉清却在我背后告诉了余曼丽,让她离开我!” 朱丹妮同情地看着周海龙,“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她结婚?” 周海龙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为什么?我告诉过你,她骗了我!当余曼丽离开我时,我失去了生活的意义。我不在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只需要下一杯酒来麻痹自己。而林婉清,她给了我这一切。她承诺给我钱、新车、我想要的一切。我本可以拒绝,但我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朱丹妮皱了皱眉:“我不太想知道。” “因为和余曼丽一样,我也没有什么可活的了。我的老婆走了,她离开了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但她还是选择了离开。”周海龙无力地靠在墙上,泪水再次滑落。 朱丹妮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充满悲伤和绝望的地方。然而,就在这时,周海龙突然抓住了她的腿,朱丹妮一个不稳摔倒在他身上。 “你很可爱,你知道吗?”周海龙在朱丹妮耳边轻声说道。 “你喝醉了!”朱丹妮捂住鼻子,周海龙的酒气让她感到不适。 “你们这是干嘛呢!”林婉清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不是你想的那样。”朱丹妮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和草屑,冷冷地回应道。 周海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怒吼道:“不用你管!”。 然而,他再次跌倒在地,发出了一阵令人尴尬的笑声。 “你怎么敢勾搭我老公!”林婉清怒吼着冲上前来。 林婉清抬手就要打人,朱丹妮试图躲避,但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的声音在他们周围回荡,朱丹妮捂住了脸。 “你竟敢打我!” “你离我老公远点,否则我会对你更狠,”林婉清吐着口水威胁道。 朱丹妮也一下爆发了,她举起拳头,一拳狠狠地砸在林婉清的脸上,周海龙忍不住笑了起来。 朱丹妮转身对他挑衅地喊道:“你也想来尝尝我这拳头的味道吗?” 林婉清弯下腰哼唧起来,手捂着右侧的脸,“我要起诉你!你怎么敢碰我!” 朱丹妮冷笑一声,“起诉我?为什么?因为不如你有钱吗?再说了,我那一下可是自卫哦。” “没错,这就是自卫,”一个男声从几英尺外响起。 朱丹妮向右边看去,只见贾天阳一脸怒容地站在那里。 “天阳!”朱丹妮又惊又尬地喊了出来。 林婉清又对着贾天阳质问道,“你的老婆勾引我老公。你怎么解释?” 贾天阳看着仍在努力站起来的周海龙,冷冷地说:“我不需要解释任何事。”他转头看着朱丹妮,“是你勾引他了吗?”他指着周海龙。 “当然没有!”朱丹妮厌恶地皱起了嘴唇。“怎么可能!” “这就足够了,”贾天阳对林婉清说道。他向那个女人迈了一步,咂了咂舌头,“看起来要淤青了。下次你想知道你的丈夫在干什么时,应该先动脑子而不是上来就动手。再敢碰我的老婆一下,我会亲自给你戴上手铐,不管你有多少钱。” 林婉清喘着粗气,贾天阳抓住朱丹妮的手,拉着她回到了他们的小屋。 “我发誓我没有勾引他。我只是怕他掉进湖里而已,”朱丹妮一进门就说。 贾天阳没有说话。 “你生气了吗?”朱丹妮试探地问。 贾天阳还是沉默。 “天阳……贾天阳?”朱丹妮喊着他的名字,“白眼狼?”她试图让他回应。“你在给我摆脸色看吗?怎么像个孩子一样?你为什么生我的气呀?贾天阳?算了,不理你了。白眼狼。” 正当她准备进卧室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我的确生气。” 她张开嘴想再次解释自己并没有勾引周海龙,但他继续说了下去。 “她动手打你……是她不对。但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呢?” 他穿过了起居区,走进了洗手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个小时后,朱丹妮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满足的微笑。 在她的梦中,一个美丽的女人压在她身上,用调情的声音问道:“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一个男声回答道。 “不喜欢?”女人开玩笑地问,然后在他的嘴唇上快速亲了一下。“那么……你爱我吗?” “是的。”他回答。 “那就好多了,”她又咯咯地笑了。 “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他把她的脸捧住,她转过头来亲他的手。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在这里,”她用手指着他的心脏说。 手指之处,他戴的链子上挂着一枚戒指。 第64章 噩梦之后 第64章 噩梦之后 朱丹妮眼睁睁看着贾天阳从沙发上摔个四脚朝天,这要是搁在平时,她早就笑开了花,可今天她笑不出来。 昨晚的梦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梦里的项链戒指和贾天阳之前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样。 她知道那不过是梦,但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朱丹妮清楚,梦里的场景并不总是现实的写照,它们往往只是人内心恐惧的投影。 她记得贾天阳提起过,他哥哥在葬礼上给了他小薇的戒指。 所以,昨晚的梦只是梦,不可能是真的。 朱丹妮相信,如果贾天阳真的看到他深爱的女人受到伤害,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你这是在偷窥我吗?”贾天阳边嘟囔边从地上爬起来。 “抱歉,”朱丹妮说完,转身回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朱丹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奇怪。 敲门声响起,“朱丹妮?你没事吧?” “我没事。”朱丹妮回应道,心里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梦到了他的梦。 “我去食堂了,你要一起吗?”贾天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朱丹妮回答。 “你确定没问题?” “我很好。一会儿见。”朱丹妮坐在床上,思忖着该如何开口告诉他自己的梦。 就在这时,另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他还在为小薇的事伤心吗? 一定是。她心里明白,也接受了这一点。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薇的影子依旧在贾天阳心里挥之不去。 她为他感到难过,也为那个仍在缅怀逝去爱人的男人感到同情。 “我这是自欺欺人吗?我不是因为他还记得伤心事而难过,而是因为他遇到了我,心里却依旧装着别人。”朱丹妮自言自语道。 贾天阳还在为小薇做噩梦,这意味着他的前未婚妻在他心中依旧占据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想到这里,朱丹妮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决定去食堂找贾天阳,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他。 “丹妮!丹妮,等等我!” 朱丹妮听到林晨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她转过身,看到林晨朝她走来,“嗨,林晨。看你这么开心,是不是和徐俊的关系又好了?” “是啊!你猜怎么着?蒋盈盈走了!” “走了?”朱丹妮一脸惊讶。 “没错!听说她昨晚就走了。我听周医生和护士聊天时说的。蒋盈盈在她的小屋留了张纸条,说她要嫁给孩子的父亲什么的。总之,她不会再打扰我和徐俊了。徐俊还不知道这事呢,昨晚还想去跟她对峙。我告诉他,她不值得。哦,对了,还得谢谢你昨晚的建议。你简直是我的幸运星,我知道这次徐俊和我一定能通过第一阶段的。”林晨兴奋地说。 朱丹妮看着林晨急匆匆地跑回她的小屋,无奈地摇了摇头,“哎,也不知道第二阶段的人将面临什么。” 当她踏进食堂时,贾天阳正悠哉地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前摆着两盘食物,一盘是牛肉,另一盘是切好的水果。 “哇,这是给我的吗?”朱丹妮惊喜地问,指着那盘诱人牛肉和水果。 “对啊,我想你应该会更喜欢吃这些。”贾天阳笑着回答。 朱丹妮开心地咬了一口草莓,抬头发现贾天阳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她疑惑地问。 “不是,是关于昨晚……”贾天阳欲言又止。 “昨晚怎么了?”朱丹妮一紧张,手中的叉子滑落,正好掉在膝盖上,弄得牛仔裤上满是汤汁。 贾天阳立刻紧张地站起来,他环顾四周,似乎在找周海龙的踪影,“周海龙那个混蛋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坐下,别激动。周海龙没对我怎么样。”朱丹妮拉住贾天阳的衬衫,让他冷静下来。 贾天阳不情愿地坐下,朱丹妮注意到他脖子上空荡荡的,“你的项链呢?那个带有小薇戒指的项链,你一直戴着它,怎么今天不见了?” “嗯?”贾天阳似乎有些不自在,“哦,那个啊……自从我们来到这里,我就没戴过了。” “为什么?”朱丹妮紧张地问,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个字。 “你觉得呢?”贾天阳反问。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朱丹妮有些不满。 “丹妮,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贾天阳紧张地拨弄着头发。 朱丹妮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明白他对小薇的感情依旧很深,“你说得对,现在不是时候。” “丹妮,我……”贾天阳刚想开口。 这时,周雅静医生和一群护士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两位好,我们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真的吗?什么好消息?”贾天阳表现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周雅静满脸笑容地说:“恭喜你们!吴医生刚刚批准了,你们俩在团队任务上表现出色,育儿测试分数也很高。所以,你们都通过了我们项目的第一阶段!今晚,你们将正式进入第二阶段!” 第65章 情感的交错 第65章 情感的交错 “他们俩可真是撞了大运啊。”林晨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对坐在对面小屋那一对的羡慕。 “别急,下次就轮到我们了。”徐俊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转眼间,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朱丹妮和贾天阳还沉浸在震惊中,林晨和徐俊已经是第三次跑过来恭喜他们了。 朱丹妮因为错过了迎新会而有些茫然,“所以,这个营地的第一阶段就是要通过所有的育儿测试和项目,那第二阶段是——” “就是受孕!”林晨激动得叫了出来,“你们俩真是太幸运了。现在你们可以进湖了,接受开光之水的祝福。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你们俩就抱着自己的小宝宝了。” 朱丹妮呛了一下,“哇哦……慢点儿。怀孕这事儿可不是说来就来的。” “你不想怀孕吗?”林晨好奇地问,“你们俩不是为这个才来的吗?” 朱丹妮一时语塞,贾天阳则顺势搂住她,轻松地替她解了围,“丹妮只是突然意识到,我们离梦想成真居然这么近了,有点紧张罢了。”说着贾天阳还故作亲昵起来。 朱丹妮不由得露出了微笑。她知道面前这对真夫妇,要是以为那个湖有什么神奇的怀孕力量,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不过说真的,我们也确实挺想进入第二阶段的。”徐俊坦言。 “第二阶段就是我要进湖里,然后去找吴博远医生对吧?”朱丹妮问。 “对。他应该会跟你聊聊那水是怎么起作用的之类的。我也不太确定,因为进过第二阶段的女性通常都对此守口如瓶。据说,给这些水开光的大师有什么讲究,他会给你讲讲这个。” “那他老婆周医生怎么不在场呢?”朱丹妮好奇地问。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可能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那湖有关吧。你得被选中才行,”林晨注意到朱丹妮脸上的疑惑,皱了皱眉,“你该不会怀疑那湖的效果吧?” “哪儿能呢,”朱丹妮弱弱地说,“只是整件事儿听起来挺玄乎的,不是吗?我是说……吴医生他们夫妻俩也不像是有什么宗教信仰的,干嘛非要传播这种故事呢?” 贾天阳感觉到朱丹妮的紧张,轻轻推了推她示意她冷静。她却更加激动了。 “说真的,我有点不懂,如果你不相信他们能让你怀孕的方法,那你来翠竹泉生育疗养院干嘛?”林晨坦言,“不管你信不信,好多女的来了这儿之后都怀上了。” 朱丹妮心里暗想,她们怀孕更可能是因为都跟吴博远医生有一腿吧。她挑了挑眉看向贾天阳,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行了行了,我们差不多该去见吴博远医生了。”贾天阳说着站了起来,礼貌地暗示这对夫妇该离开了。 “你老婆去见医生的时候,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徐俊问。 贾天阳摆了摆手,“不用了。丹妮去的时候我打算洗个澡。” “真羡慕你们啊,”林晨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我敢打赌,你们俩肯定会有个超级可爱的宝宝。” “那我们就走了哈。有什么需要就找我。”徐俊说着,拉着他老婆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朱丹妮就转过身来面对贾天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可不想单独跟那个男人待在一起!那个吴博远,所作所为,实在让人恶心!” “放轻松黑眼妹。我不会让你单一个人去的,我会守在外面,有需要就大声叫我。” “贾天阳,要是关键时候你靠不住,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相信我丹妮。要是你真有什么闪失,我也不会原谅自己。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如果你的梦是真的,那这一切肯定跟这个地方有关。我们得查清楚。” “你知道的,我做的梦也不一定都准。” “是吗?”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说,就因为某人做了个关于某件事的噩梦,并不代表梦里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 “你不是说梦到那个带走李欣的那个人,说的话就跟这个地方的口号一样吗,我觉得你这梦准确率可是相当高了。”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朱丹妮一边问,一边摆弄着她的衣服。 “如果我说不,你就不说了?”贾天阳咧嘴一笑。 “你觉得,一个人的心可以分给两个人吗?” “什么心?你是说身体上器官吗?你做梦梦到这个了?” “不是啦。我是说,不是器官。我是说一个人的感情。我一直觉得,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我是说真正地爱上一个人,那你就不可能再爱上另一个人了。”朱丹妮抬眼看向贾天阳,只见他正揉着下巴沉思。 “嗯……我觉得吧,心是可以同时爱很多人的。我跟家人、朋友或者情人分享我的心,并不代表我不爱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我不是这个意思,”朱丹妮开始扭动手中的衣褶,“我是说爱情。你觉得同时爱上两个女人有可能吗?” 贾天阳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朱丹妮瘫倒在沙发上,“我只是想理清脑海里的一些想法。” 过了一会儿,贾天阳反问:“你觉得同时爱上两个女人有可能吗?” 朱丹妮摇了摇头,“你可以同时对很多人有好感……但是爱情,应该是特别的。应该只属于两个人之间。” “谁说的?” 朱丹妮的嘴角慢慢上扬,“是我那颗自私又反社会的心说的。” 贾天阳被逗笑了,“你的心还自私又反社会啊?这话传出去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这可是它的两大优点呢。它自私,是因为它期望得到跟付出一样多的爱。它不喜欢分享,总是想要更多,从不要更少。它反社会,是因为它一旦遇到了那个特别的人,就不想再遇见其他人了。” 贾天阳坐在朱丹妮旁边笑着说:“也只有你能把自私和反社会说得这么浪漫了。我怎么觉得,你对交往的人要求挺高的啊?” “我每天晚上都能看到人们的恐惧。我想……我需要一个我可以完全信任的人陪在我身边。” 贾天阳轻声问道,同时握住了她的手,“你信任我吗?” 她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的手掌上轻轻画圈,“有时候吧。” 在贾天阳开口之前,朱丹妮站了起来,“我该去湖边见周雅静了。你会陪着我吗?” “当然会啊。你外套里边穿内衣了吗?” “变态!”朱丹妮嘟囔着离开了。 第66章 孕肚的谜团 第66章 孕肚的谜团 当她到达湖边时,周雅静说了一堆让她不明觉厉的话。 接着周雅静让她进水,她解开了外套的拉链,衣服滑落在地上,朱丹妮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夜晚的冷风透过她仅穿的蓝色泳衣。 她踏入冷水中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脚趾在泥泞中探寻着前进,逐渐深入湖中。 夜色朦胧中她感到有些不安,尤其是当周围只有周雅静一个人,这种不安更加强烈。 朱丹妮又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突然,她的赤足触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她好奇地用脚尖轻轻推了推,感觉那是一个滑溜溜、圆滚滚的物件。 它并不像石头那般坚硬,反而有一定的弹性,可以轻轻按压。 她用脚在圆形表面上探索,似乎还察觉到一个更大一些的石头样的物体压在其上。 稍微用力一推,那圆形物体竟然缓缓浮上了湖面。 朱丹妮差点惊呼出声,她赶紧紧紧捂住嘴巴。 她看清了,那分明是一个孕妇的假肚子,她伸出手去把它抓住。 一瞬间,朱丹妮想到了蒋盈盈,她不禁揣测,这会不会与她有关? “喂,你发现了什么?”周雅静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朱丹妮心中一紧,嘴上却故作轻松地说:“呃…我也不太清楚。” 说着,她手里紧紧抓着那个还在滴水的孕肚,小心翼翼地走出湖面。 周雅静走上前,从朱丹妮手中接过那个孕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这竟然是一个假肚子。”她自言自语,“它怎么会在这里呢?” 朱丹妮的思绪回到了林晨告诉她的关于蒋盈盈的消息,她只留下了一张告别的纸条。原来她并没有怀孕,那个去看未出生孩子父亲的故事也只是个幌子。朱丹妮被其他事情分散了注意力,竟然忘了向贾天阳求证这件事。 “这个肚子怎么会被人放在这里呢?”朱丹妮也不解地问。 周雅静笑了笑,解释说:“其实,这是我们在第三阶段的课程中使用的道具。我们希望准妈妈们能提前为身体的变化做好准备,所以会让她们体验佩戴这些孕肚。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怎么跑到湖里,但好在你把它捞上来了。” 朱丹妮听了,不禁皱起眉头。 周雅静之前撒谎说湖有特殊力量,那她现在关于这个孕肚的解释,会不会也是谎言呢? 周雅静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补充道:“别担心,这个孕肚在湖里不会影响湖水的‘力量’。” 朱丹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说:“你说这个孕肚会不会是班上的学生遗失的?” 周雅静愣了一下,“你…你什么意思?” 朱丹妮瞥了一眼周雅静的肚子,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是有人用这个假肚子假装怀孕来着,丢到这里,那该多让人难过?” 周雅静有些结巴地回答:“是…是的,当然。”她似乎急于转移话题,“来,朱小姐,跟我来。” 朱丹妮应了一声,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贾天阳的身影。 …… 而在翠竹泉生育疗养院外的一个地方,李欣正绝望地敲打着牢房的墙壁。 她的头发油腻,头皮发痒,喉咙因为长时间的呼喊而疼痛不已。 她的肚子阵阵抽痛,牢房里弥漫着自己尿液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 她无力地踢了一脚墙壁,然后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只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湿热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她心中一沉,意识到是自己的羊水破了。 第67章 被囚禁的希望 第67章 被囚禁的希望 李欣在黑暗中苏醒过来,宫缩的剧痛像无情的野兽般撕咬着她。 也没有药物能缓解这种疼痛,这简直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自从被绑架后,那些神秘的人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你的孩子将会属于我。”那个绑架者曾对她说过,“这个生命将给我的家庭带来奇迹。” 每想到此处,李欣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还庆幸自己在绑架她的人面前没有露出丝毫的软弱,要不然可能自己早就发生宫缩了。 …… 与此同时,贾天阳偶然间听到了朱丹妮和周雅静的对话,心中也满是问号。 他迅速给罗杰发了条短信,询问是否有关于失踪的蒋盈盈的消息。 早些时候,徐俊曾跟他提起,蒋盈盈前一晚慌张地找过林晨。 这让贾天阳很意外,因为在他们两口子到翠竹泉的几个月里,他们和怀孕的蒋盈盈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然而,贾天阳知道蒋盈盈只是假怀孕,朱丹妮已经告诉过他关于那个假肚子的事。因此,当徐俊提到蒋盈盈留下的纸条,声称要去见她未出生孩子的父亲时,贾天阳的疑心更重了。 据朱丹妮所说,蒋盈盈在周雅静出现之前,曾和吴博远医生有过接触。这究竟是一个嫉妒的妻子,还是一个深信丈夫的无辜女人? 贾天阳的手机屏幕亮了,是罗杰的消息。然而,带来的却是令人失望的消息:还没有找到蒋盈盈。 贾天阳看着朱丹妮离开了周雅静,走进了吴博远所在小屋。他赶紧走到窗边,竖起耳朵偷听。 “情况怎么样啊?”吴博远医生询问朱丹妮,而她则紧紧裹着毛巾浴袍。 “还好,一切正常。”朱丹妮简洁地回答道。 吴博远医生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反而笑了起来,“你和你老公在第一阶段的表现很好啊。” 朱丹妮没有回应,他继续说道,“我一直在研究你的病历。你在怀孕方面没有问题,准确地说是很容易受孕的体质。” “真的吗?那太好了。”朱丹妮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他们所在的办公室整洁有序,书架上摆满了书籍,生育雕像点缀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桌子上摆放着一壶茶和几本怀孕手册,而她则坐在一张皮质的沙发上。 “不过,你老公似乎就没那么幸运了。”吴博远医生话锋一转,“你们在来翠竹泉之前没有咨询过其他医生吧?” 朱丹妮心知贾天阳提交的测试结果并非真实,却假装生气地回答道,“没有。我们发现问题后,就知道我无法怀孕。” 吴博远医生试图伸手安慰她,但朱丹妮敏捷地躲开了。 “我不确定湖中的祝福之水是否能解决你们的问题。”吴博远说。 朱丹妮注意到医生脸上急切的表情,她猜测他可能急于推销自己的特殊服务。 为了试探他,她故意耸了耸肩,“哦,那也只好听天由命了。反正我们已经尽力了。” “什么?”吴博远医生显然没听明白。 朱丹妮清了清喉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个湖没有效果,我该怎么办呢?贾天阳非常想要一个孩子。如果他因为这件事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你们可以考虑领养啊。”吴博远医生建议道。 “如果我们愿意领养,就不会来这里了。”朱丹妮坦言,“是我们的朋友苏清推荐了这个地方。” “苏清?是她推荐你们来翠竹泉的?”吴博远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怀孕后不久就推荐了这里给我们。不过,从那以后我就没再和她联系过。” 吴博远点了点头,“确实,她和她的丈夫也很快就通过了第二阶段。”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老公。我们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朱丹妮的语气中透露出无奈和迷茫。 “如果领养不是你们的选项……那么,或许还有另一种方法。”吴博远医生朝朱丹妮靠近了一些,神秘地说道。 “什么方法?”朱丹妮好奇地问。 “你可以通过精子捐赠者来怀孕。”吴博远医生低声说道,“你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我相信很多男人都愿意帮助你实现怀孕的愿望。” 朱丹妮无法掩饰她对这种想法的厌恶,“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你说的好像我要为了怀孕而和不认识的男人发生关系一样。” 吴博远医生的脸色变得苍白,“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我们应该为你和贾天阳通过第二阶段而庆祝一下。” 他试图转移话题,但朱丹妮仍然心存疑虑,“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需要再次和你见面?如果你想和我说明怀孕的事情,为什么贾天阳不能在场?” “有些仪式是女人必须独自承担的。”吴博远医生解释道,“以前这个工作是我的妻子负责的,但自从她怀孕后,就不再参与这些工作了。” “所以你接替了她的工作?”朱丹妮问道。 吴博远医生转过身去,从茶壶里倒出两杯朱丹妮不认识的液体。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色的盒子,但朱丹妮也没看清里面的东西。 他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两个茶杯,“这是一种特殊的茶,有镇静的作用。” “不用了,谢谢。”朱丹妮站起来,“我应该回去了。” “请喝下这杯茶,朱小姐。”吴博远医生坚持道,将茶杯递给她,“喝完之后,我还有话说。” 朱丹妮盯着手中的精致茶杯,又看了看吴博远医生,“我不想喝。” “请喝下去。”他向前迈了一步,“喝完之后,我会告诉你仪式的内容。” “我说了不想喝。”朱丹妮试图放下茶杯,但吴博远迅速上前抓住杯子,试图强迫她喝下去。 这下朱丹妮实在忍不了了,她尖叫一声并朝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脚。 不过吴博远还是没有松手,朱丹妮又伸手扯住了他的头发。 “哎呀,你这贱人!”他抬手猛地扇了朱丹妮一巴掌,朱丹妮一个踉跄向后倒去。 他扯住她的浴袍,但朱丹妮眼疾手快,抓起掉在地上的杯子就朝他脸上砸去。 他疼得向后一跳,终于松开了手。 “臭娘们,你给我等着,你会后悔的!” “贾天阳!你在哪儿啊?”朱丹妮一个翻身站了起来,飞快地躲到放着热茶壶的茶几后面。 吴博远一脸阴沉地追了上来,“哼,别指望你老公能救你。” 第68章 真相的追问 第68章 真相的追问 “你对苏清做了什么?是不是给她下药了?还有那些不愿意跟你上床的女人,你都给她们下药了对吧?蒋盈盈说她回来威胁你,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周雅静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朱丹妮一连串的质问。 “呵,问题还挺多。想让我回答你?等我把你弄上床的时候,再告诉你吧。”吴博远医生说着就扑了上来,但朱丹妮灵活地绕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她得想办法逃出这个小屋。 “你都有老婆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朱丹妮不解地问。 “为什么?男人生来就是为了繁衍后代。我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想,而是因为我必须这么做。我发了誓要帮助尽可能多的女人怀孕,这就是我开办这个地方的原因。”吴博远一脸狂热地说。 “你简直就是个变态!我知道你年轻的时候侵犯过一个女孩。”朱丹妮鄙视地说。 “你居然调查我?很好,我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既然你提到了那个女孩,你可能也知道指控最后被撤销了吧。”吴博远医生冷哼道。 朱丹妮不屑地嗤笑一声,“用钱摆平事情,并不代表你就是清白的。” “我是无辜的。那个女孩撒谎,她只是为了钱。你想想看,如果她不是自愿的,为什么会在我父母给她钱之后撤销指控?她那天晚上跟我一样享受其中。后来她想装可怜博取同情,这可不是我的错。”吴博远辩解道。 “你这个骗子!”朱丹妮怒吼道。 “真是无聊透顶。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我可以给你啊。我可以帮你创造一个新的生命,让我来满足你吧。”吴博远医生淫笑着说。 “你真让人恶心!”朱丹妮抓起茶壶,打开盖子,毫不犹豫地将滚烫的茶水朝着吴博远泼了过去。 他惨叫一声,朱丹妮又顺势抓起一个雕像,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 这下吴博远真的倒在了地上。 朱丹妮用脚踢了踢他他,看来刚才下手挺重,他真的暂时失去了意识。 朱丹妮然后迅速拨打了罗杰的电话。 …… 贾天阳从一阵凄厉的哭声中醒了过来。 他感觉到头很痛,一动脑袋忍不住发出几声痛苦地呻吟。 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他忍不住干呕起来。 平复了许久,他才再一次慢慢睁开眼睛,努力适应着眼前的黑暗。 “救救我!”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贾天阳挣扎着坐起来,他听出了那个声音,“李欣?是你吗,李欣?” “有人在那儿吗?”她带着哭腔喊道,“你是谁?” “我是警察,贾天阳,之前在老兵茶餐厅我们见过。我也是朱丹妮的朋友。”贾天阳急忙回应道。 又一阵宫缩袭来,李欣疼得尖叫起来,“求求你,快帮我从这里出去!” 贾天阳摸了摸口袋,“我的手机不见了。”他转头看着李欣,“你看到是谁带我来这里的吗?” 李欣摇了摇头,“没有,对不起。我开始宫缩了,一直痛得死去活来,什么都没看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是谁带我来这里的。” …… 朱丹妮又焦急地给贾天阳打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 她厌恶地看了地上的吴博远一眼,尽管他已经失去意识,朱丹妮还是把他绑了起来。 为了泄愤,她又狠狠地踢了他几脚。 她打算到外面等罗杰的到来。 可她刚走出小屋,突然遇到了惊慌失措的林晨,“丹妮!你看到徐俊了吗?” “嗯……没有,对不起啊。我这会有点儿忙。”朱丹妮试图绕过她,但林晨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求你了,我知道你今晚进入了第二阶段,但我找不到我丈夫了,我觉得他可能遇到了什么不测。” “我也联系不上老公了,但我有个警察朋友正在赶来的路上。”朱丹妮安慰道。 “真的吗?”林晨听起来有些惊讶。 “是啊,说来话长,不过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朱丹妮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第69章 绝望的誓言 第69章 绝望的誓言 “你个蠢货!” 吴博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他那怀着孕的妻子正怒目而视。 他嘟囔了句什么,但她压根没听进去,只是愤怒地继续骂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这么信任你,结果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他挣扎着解开了手脚上的绳索和口中的塞布,苦笑着说:“正常女人看到老公被绑成这样,怎么着也会震惊或者担心一下吧。” “哼,我跟那些女人不一样,而且这也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这副惨样了。至少这次你没被绑在床上,算是进步了。” “我发誓,我对你忠心耿耿,雅静。那个朱丹妮疯了。”吴博远急忙辩解。 “疯了?这就是你的借口?”周雅静显然不信。 “我跟她说没法保证她能怀孕,她就翻脸了。”吴博远继续解释。 “你撒谎!”周雅静怒吼。 “我没有!”吴博远举起右手发誓,“我真的没有。”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就因为她不能怀孕,所以把你打成这样?你头上还在流血呢!你是不是想占她便宜?”周雅静越说越气。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不是向来都手到擒来吗?还需要强迫谁?”周雅静打断他的话。 “蒋盈盈那种女人才会主动贴上来,你不能信她。”吴博远急忙辩解。 周雅静坐在朱丹妮之前坐过的沙发上,冷笑一声:“吴博远,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一次是你不对,两次就是我瞎了眼。我知道你以前就背叛过我,但我一直选择原谅。可现在我怀着你的孩子!你这样对得起我吗!是,我爱你,从大学开始就一直爱你,但现在我真的受够了。” “我也爱你啊,雅静。”吴博远还在试图挽回。 “你嘴里没一句真话!”周雅静泪流满面,“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却这样对我。我一直以为爱是理解和宽恕,但现在看来你根本不值得。” “我当然爱你啊。”吴博远还在辩解。 “看到你被绑成这样,我才真正看清了你。你知道我意识到了什么吗?”周雅静冷冷地说。 吴博远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周雅静继续说道:“我意识到,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这样不尊重我、背叛我。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时甚至觉得你就是个禽兽。我怎么可能让你这样的父亲来教育我的儿子呢?” 说完她站起来背对着他:“我想我们应该结束了。” “你说什么?结束什么?我会是个好父亲!”吴博远急了。 “我是说我要离婚。”周雅静坚定地说。 吴博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环顾四周:“你要带着我的孩子离开我?” 他对着她的背影大喊但她连头都没回。 “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以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周雅静冷冷地说。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你走可以,我不在乎!但是孩子必须跟我在一起!你生完孩子我会告你,争取完全监护权!”吴博远怒吼道。 周雅静慢慢地转过身来:“吴博远如果你觉得你有机会赢我那你就是白日做梦!”她对他的愤怒和威胁不屑一顾。“别以为我不知道苏清的事情。” “你在胡说什么?”吴博远心虚地别过头去。 周雅静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来过这里大喊你给她下药了?我本来想给你机会但今晚看到你这副德行我彻底明白了。怎么?你也想对朱丹妮下手?太好了!现在我有证人可以证明你在监护权争夺战中是多么不堪!” “我根本没有碰过她!”吴博远还在狡辩。 “别再撒谎了!”周雅静捂住耳朵痛苦地大喊,“我再也受不了了!住口!” 她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她失望透顶的男人和这个充满谎言的房间。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晚。 周雅静惊愕地转过身来,只见吴博远正举着办公室里那个沉重的雕像准备向她袭来。 第70章 湖边的对峙 第70章 湖边的对峙 “把枪放下吧。”徐俊淡定地对林婉清说。 此刻,他们正站在湖边,周海龙双手举得高高的,而林婉清则用枪指着他,气氛一度十分紧张。 “想开枪就开,别磨磨唧唧的!”周海龙不屑地吐了口唾沫,挑衅地说。 “你快别说了!”徐俊忍不住吼道。 只见林婉清的手不停地颤抖,她紧握着那把手提包里常备的小型却威力巨大的手枪。“你从来没有真心爱过我,从来没有。”她带着哭腔说道。 不远处,林晨和朱丹妮听到动静,赶紧躲到了树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局势。 朱丹妮紧紧拉着林晨,生怕她一时冲动跑过去。 “她要是情绪激动,说不定真会开枪。”朱丹妮低声提醒。 “你的警察朋友怎么还没到?他们到底在哪儿?”林晨焦急地咬着嘴唇,看着徐俊试图安抚林婉清。 “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林婉清突然大声质问她的老公周海龙。 “你说呢?”周海龙冷笑道,“你还想要什么?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别做梦了,那种生活对我们来说根本不存在。” “为什么不存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对待?”林婉清边说边用手背快速擦去眼泪。 “你自己心里清楚。”周海龙冷冷地说。 “林婉清,把枪放下。”徐俊再次劝说。 但林婉清似乎没听见,她继续追问周海龙:“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你以前明明是喜欢和我在一起的。” “喜欢和你在一起?那只是因为我当时是你的男宠,你付钱给我,我当然要表现得好像很在乎你一样。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那都是演出来的,全都是假的!”周海龙无情地揭露真相。 “不!你撒谎!你说的不是真心话!”林婉清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那些笑,那些吻,都是真的!它们都有意义的!” 周海龙忍不住咒骂,“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杀了我第一任妻子的人?” “你在说什么啊?”林婉清惊愕地问。 “你现在还想装傻吗?”周海龙愤怒地向前迈了一步。 “别过来!”林婉清再次举起枪指向他,但他却毫无畏惧地继续逼近,直到胸膛紧紧贴住枪口。 “你想杀我就开枪吧。你之所以生气,不就是因为我没给你一个孩子吗?我很抱歉,但我真的做不到。我欺骗了余曼丽,甚至在她死后娶了你,因为我想要钱。但是,给你一个孩子,这是我无法做到的底线。我不能通过孩子来让你快乐,我不能那样背叛她。”周海龙一口气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你知道你说的话有多荒谬吗?你为什么一直因为前妻的死责怪我?我没有杀她!她是离开了你,她自杀了,是因为你!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绝望地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点点爱,你这个自私的混蛋!别把自己装得像多忠贞。你欺骗了她,你可以说是为了支付她的医疗费,但那只是借口而已。有其他方法可以赚钱。你气什么?是有外遇时的快乐?还是被揭穿的事实?”林婉清愤怒地反驳。 “我叫你闭嘴!如果不是你打电话给余曼丽告诉她我给人当男宠,她就不会想自杀!”周海龙怒吼。 “我没有打电话!”林婉清坚决否认。 “骗子!我在她的手机里看到了你的通话记录。”周海龙冷冷地说。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让我痛苦?那我宁愿离婚。”林婉清绝望地说。 周海龙却笑了起来,“如果你能离早就离了。你太爱我了,根本不想失去我。” 又一滴眼泪顺着林婉清的脸颊滑落,“你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这样残忍地对我。” “如果你想开枪就尽管开吧,林婉清。这样我就能再次见到余曼丽了。”周海龙无惧地说。 “你这个混蛋!”林婉清的嘴唇颤抖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说完她竟然把枪指向了自己的头。 朱丹妮见状尖叫起来,徐俊也冲上前迅速从林婉清手中夺过手枪并将她推倒在地。 与此同时林晨和朱丹妮也跑过来。 周围的客人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朱丹妮瞪了他们一眼,冲他们喊道:“警察马上就到,所以请你们……都回到自己的小屋去!” 然而周海龙却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哭泣的妻子,并没有任何安慰她的意思。 林晨紧紧地抱着徐俊,“你真的太勇敢了!” 徐俊向朱丹妮确认:“警察真的来了吗?” “没错,他们马上就到。”朱丹妮注视着周海龙,看他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简直就像个僵尸。 林晨忧心忡忡地说:“警察来了正好,把那个疯女人带走。她差点伤到我老公。老公,我之前找不到你,还有,贾天阳也不见了。天哪,丹妮,我们还没找到你老公呢!” 她和徐俊脸上都露出了焦虑。“要是他出事了可怎么办?” 徐俊捏了捏她的胳膊,安慰道:“你别着急,我们一定能找到他的。” 这时,林婉清缓缓站起,她看向朱丹妮、周海龙、徐俊和林晨的背后,突然眼睛瞪大,“那是谁?” 除了周海龙,所有人都回头望去。 趁此机会,林婉清猛地冲向湖边,一头扎进了翠竹泉的树林中。 “她想跑!”林晨大喊,并狠狠地捶了周海龙一拳,“你老婆要逃了,你还不快追!” 他们立刻追了上去,但朱丹妮却落在了后面。 她急忙给罗杰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问:“你还有多久才能到?” “贾天阳还没找到吗?”罗杰问。 “没有!这里的人都像是精神病一样。罗警官,我想回家,我不想和这些疯子待在一起。”朱丹妮的声音带着哭腔。 罗杰轻笑一声,“精神病?有这么严重吗?” “罗警官,我没开玩笑。我真的很担心贾天阳,这些人都不对劲。他们都想要孩子,接下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说着,她看向湖边,突然惊叫起来,“哦,天哪!罗杰,你快来!” “怎么了,朱丹妮?”罗杰的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 “湖里…湖里有东西。你多久才能到?”朱丹妮的声音颤抖。 罗杰回答:“大概三十分钟。湖里到底有什么?” 朱丹妮深吸了一口气,“我可能看错了,但我确定…哦,天哪!罗杰,你快点来!” 罗杰追问:“到底是什么?” 朱丹妮小心翼翼地走向湖边确认,“是一具尸体。” 罗杰倒吸一口凉气,“你知道是谁吗?” “是的,”朱丹妮颤抖着声音回答,“请快点来!”说完挂断了电话。 罗杰立刻朝开车送他去翠竹泉的警官命令道,“快!再开快点!” 而此时,林婉清正在拼命地奔跑。 她能听到周海龙、徐俊和林晨呼喊她的名字,但她不想回应。 她知道自己如果被他们抓到,肯定会因为谋杀未遂而被交给警察。 远处的一盏灯光让她看到了希望,那是一座小屋。 她决定先躲在那里,再慢慢计划下一步。 第71章 暗室的呼救 第71章 暗室的呼救 “你想干什么?”周雅静看着吴博远,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这不一目了然吗?你想离我而去?还想带走我的孩子?门儿都没有!”吴博远气势汹汹。 “所以你就要对我下毒手?”周雅静冷笑,“刚才那枪声要是警察来了怎么办?要是他们来抓你的呢?朱丹妮可不像会容忍你这种人。” 吴博远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我这种人?她说的跟我说的,你说警察会信谁?” “那要看情况了。她有犯罪记录吗?没有吧。你呢?”周雅静反问。 “女人为了要孩子,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我有信心能说服警察,特别是男警察。”吴博远说着,又逼近了周雅静一步。 “你婚内出轨,现在还想杀我?”周雅静瞪了你一眼。 “你怀孕后就不让我碰了,我还能怎么办?”吴博远一脸无辜。 “你应该记得你结婚时发的誓,你忘了你娶我的初衷!”周雅静边说边在身后摸索,想找点防身的东西。她摸到了一本书,但没什么用。突然,她碰到了一个装满植物的水晶花瓶。 “你算是个好妻子,周雅静。你帮我打理这地方,确实让我找女人方便多了。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吴博远突然说。 “什么真相?”周雅静紧握着花瓶,暗中寻找机会。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吴博远笑着说。看到妻子震惊的表情,他笑得更欢了,“真有这么意外吗?” “说实话,其实也不意外。你早就不忠了,苏清也怀了你的孩子吧?”周雅静冷冷地问。 “可能吧。”吴博远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强迫她的?”周雅静心中一紧。 吴博远的脸变得狰狞起来,“那个贱人自己愿意的,装什么忠贞烈女。告诉你,我给她下了药。她老公根本就不能生育,怎么可能怀孕!” “你真是疯了!”周雅静咬牙切齿地说。 “疯的是她!谁会去看催眠师,想记起前世?她跑来大喊大叫,说她想起了什么。她就是个怪物!要不是看她身材好……”吴博远越说越激动。 “住口!”周雅静猛地举起花瓶,砸在吴博远的头上。吴博远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手中的雕像脱手了。 周雅静趁机爬出小屋,也朝着树林跑去。 她知道必须报警,更重要的是,得找个藏身之处。她朝那个吴博远永远找不到的小屋奔去。 …… 林婉清敲了敲小屋的门,却无人回应。 她试着扭动门把手,当门应声而开时,她心中一阵庆幸。 她迅速闪身进入,并随手锁上了门。 “有人吗?这里有没有人啊?”她呼唤着,同时打量着寂静无声的小屋。 屋内的灯亮着,显然最近有人在此活动。 她沿着短短的走廊前行,推开一扇未锁的门,眼前出现了一条通往黑暗的楼梯。 “有没有人啊?我需要帮助!”她大声呼喊,却只得到空荡的回声。 稍等片刻后,她小心翼翼地走下木质楼梯,一手扶着石墙,一边让眼睛逐渐适应黑暗。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林婉清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她摸索着前行,突然脚下一绊,伸手向前摸去,只摸到了一扇冷冰冰的金属门。 “喂!放我们出去!”一个焦急的男声突然响起,吓得林婉清猛地后退。 “谁在里面?”她紧张地问。 门后传来急促的敲击声,林婉清心惊胆战地横着爬回去,坐在楼梯上。 “有人在里面吗?说话!”她再次呼喊。 “喂!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快救我们出去!”男声更加急切地呼喊。 林婉清在门上摸索,终于找到了一个门闩。她用力一拉,门缝中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吓得她尖叫着后退。 “林婉清?是我,贾天阳!快带我们出去!”门后的声音透露出无尽的焦急。 “贾天阳?你是朱丹妮的丈夫,对吗?”林婉清认出了他。 贾天阳急忙点头,“是的,就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被关在这里了。而且,这里还有个女人,她快要生了!请务必救我们出去!” 林婉清喘着粗气,“里面有个孕妇?别急,别急,这里太暗了,我尽量想办法。” 想到那个可怜的女人和她的孩子,林婉清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困境,她蹲下身来摸索着门把手。 然而,把手根本转不动。“该死,门被锁了。现在我该怎么办?” “你有手机吗?快打电话报警!”贾天阳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痛苦呻吟的李欣,心中充满了担忧。他又想到了朱丹妮,默默祈祷她一切安好。 “我手机不在身上。你们别急,我这就去找人帮忙!”林婉清说着,转身就跑上了楼梯。 这时,她听到了有人正在找她。 “她肯定来这里了,没别的地方可去。”徐俊的声音传来。 “我在这里!快救命啊!”林婉清大喊着又回过头对着暗处喊,“有人来救我们了!” 贾天阳安慰着李欣,让她按照他在电影里看到的方法呼吸。 他松开她的手,“我马上就回来,坚持住!”说完,他从门缝中往外看,当看到徐俊时,他心中更踏实了一些,“徐俊,快帮帮忙!”他急切地说。 徐俊也认出了贾天阳,“是你吗,贾天阳?” “是我!我这里有个女人快要生了,她需要救护车!”贾天阳焦急地说。 此时,林晨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而周海龙和徐俊则想办法撬锁。 “我们得想想办法怎么把这锁撬开。”徐俊皱着眉头说着。 贾天阳灵机一动,“我有一把小刀,我递给你们,你们试试看能不能用它撬锁。”他说着,把小刀从门缝里递了出来。徐俊接过小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把枪递给了妻子林晨,让她保持警戒,同时还要离林婉清远点,别让她再受到惊吓。 李欣的每一次痛苦呻吟都让林婉清感到心惊胆战。 “贾天阳,你知道朱丹妮有多担心你吗?”林晨忍不住问道。 “你见过朱丹妮吗?她没事吧?”贾天阳急切地问。 当得知朱丹妮安然无恙时,他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他轻声说道。 此时,周海龙也走了过来,“我刚叫了救护车和警察,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他又看着林婉清,严肃地说道:“任何问题都等会儿再说,现在救人要紧。” 经过一番努力,徐俊终于撬开了门锁,四个人急忙冲进小房间,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尿味。 林晨忍不住作呕,但他们都顾不上这些,因为李欣的状况更加紧急。 大家都被李欣的痛苦挣扎所震惊。 “她要生了!”林婉清惊呼道。 “我们得赶紧把她从这里弄出去!”贾天阳说,“等急救人员来吧!” 徐俊点了点头。此时周海龙建议道,“我觉得我们中应该有人去外面等着,以防万一。” 他说着就准备往后退,但一个熟悉的女声突然在走廊里响起—— “不用麻烦了!” 除了正在痛苦分娩的李欣外所有人都转过头去查看。 “你怎么也在这儿?”贾天阳问她。 “不行了,我要生了!”李欣大喊道。 第72章 分娩危机 第72章 分娩危机 周雅静还没有进到小屋就听到了一声尖叫。 “是谁,谁在那儿?”她急忙喊道。 她顺着声音快步冲向那扇半开的门,却不小心从通往地下密室的小楼梯上摔了下去。 一阵剧痛袭来,她忍不住惨叫出声,低头一看,鲜血正顺着她的腿流下。 “你怎么也在这儿?”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满是惊讶和关切,“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周雅静只觉头晕目眩,神智都有些不清了,她只能微弱地呼救:“救救我……快救救我……” “天哪,这不是吴医生的老婆吗?”一个女人惊叫起来,“她流血了,她的孩子会不会有事?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周雅静迷迷糊糊的,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会出现在她的秘密小屋里。 但此刻,她心中却只有庆幸,希望这些人能帮她保住孩子。 …… “周雅静!周雅静你在哪儿?我们得好好谈谈!” 朱丹妮一听就知道是吴博远的声音,那声音里透出的绝望让她心头一颤。 她还在湖边焦急地等待罗杰警官,而吴博远的声音却越来越近了。 “谁放他出来的?”朱丹妮小声嘀咕着,四处张望寻找藏身之处。 “是你吗?周雅静,你在那儿吗?我不会放过你的!”吴博远的声音越发接近。 朱丹妮可不想等吴博远过来确认自己的身份,她回头望向声音来源,又看了看其他人离开的方向。 她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她决定往前冲,希望能追上他们。 “你要去哪儿?别跑,周雅静!”吴博远的声音更加急切。 “我不是你老婆!”朱丹妮头也不回地大喊,“警察马上就到!” “原来是你!”吴博远气愤地指着她,“就是因为你,周雅静才想离我而去。” “你疯了吧!”朱丹妮喊道。 “我没疯。你才是罪魁祸首。你之前看我的眼神,我早就察觉到了。是你勾引我,我让你勾引,你却玩弄我。”吴博远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朱丹妮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奔跑。 她看到前方有间亮着灯的小屋时,心中一喜。而身后,吴博远的怒吼声依旧不断:“我要让你知道,玩弄男人会有什么后果!” “今晚还能更倒霉吗?”朱丹妮小声抱怨着,她的鞋已经湿透,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 “我们该怎么办啊?”林婉清忧心忡忡地看着流血不止的女医生,低声问道,“她好像要流产了。” “你能不能闭嘴!”周海龙没好气地说道,一边脱下外套,递给了林婉清,“快,把这个按在她身上,先帮她止止血。救护车应该快到了。” 一旁的徐俊正在跟120通话,他没敢看周雅静。她口中不停地呻吟着救救孩子,这声音让人心如刀绞。 林晨急匆匆地跑到贾天阳和李欣那边,把枪塞进口袋里,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她会不会有事啊?” “我哪儿知道,我又没接生过孩子。”贾天阳苦着脸嘟囔道,“不过这儿的卫生条件,实在是让人担心。” “嗯,朱丹妮说她已经报警了,徐俊也打了120,应该很快会有人来的。”林晨紧握着李欣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你见过朱丹妮了?她没事吧?”贾天阳急忙问道。 “对,她刚从吴博远的小屋那边过来,正在找你呢,看样子挺着急的。” “谢天谢地,”贾天阳松了口气,“我一直担心她会出什么事。你确定她真的没事吗?” 林晨点了点头。 李欣则紧抓着林晨的手,眯眼看向贾天阳,“我知道你暗恋朱丹妮,但现在能不能先放一放?我这儿生孩子呢!冯科那个混蛋,真希望他下地狱!林晨,冯科就是这孩子的父亲。” “冯科是谁?”林晨好奇地问。 “别提了,就是个王八蛋!”李欣气得大喊。 “哎哟,深呼吸,深呼吸,”林晨引导着她,想帮她减轻一些宫缩的痛苦。 “我真后悔怀了这个孩子,”李欣疼得直哼哼,“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解决这事儿的。如果人生能倒退,我立马就退回去!” “难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林晨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悲伤。 “现在我只想把这孩子生出来!”李欣没好气地说。 “李欣,你还记得是谁带你来这儿的吗?”贾天阳试图问出些线索。 “是个女的,”李欣咬牙切齿地说,“她一直说,要留下我的孩子,这样才能让她的家庭完整之类的屁话。她昨晚还来找我聊天,好像我得多关心她不能生孩子似的。真是有病!谁会相信偷来的孩子能当成自己的啊?” “这么说,她带走你就是为了偷你的孩子?”林晨觉得这事儿真是太离谱了,“这简直是变态啊!” “她就是个疯子!”李欣解释道,“她跟踪我,还硬把我拽上了车。” “等这事儿完了,我一定让警察把翠竹泉翻个底朝天,非得把她揪出来不可!”贾天阳愤怒地说,“到时候你得去指认她,能做到吗?” “只要能让她坐牢,我什么都愿意做!”李欣咬牙切齿地说。 此时,徐俊还在和120通话,“贾天阳,救护车快到了,你要不要先跟他们说几句?” “我们这儿有两个孕妇都需要救护车呢,”徐俊忍不住感慨,“翠竹泉这地方,孕妇怎么这么多啊!” 在贾天阳的指导下,李欣开始用力。 林婉清和周海龙则守在周雅静身边。 徐俊、林晨和贾天阳看着李欣痛苦地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然后疲惫地昏睡过去。 “天哪,他真是个完美的小天使!”林晨抱着宝宝,用徐俊的外套裹住他,感动地说,“她怎么会不想要这孩子呢?” “唉,她最近经历了太多事,可能一时想不开吧,”贾天阳为李欣辩解道,“我得去看看周雅静那边怎么样了。急救人员可能需要我们带路。” “我去吧,”徐俊自告奋勇地接过电话,“这地方太偏僻了,别再让他们找不着路。”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林晨则跟着贾天阳走进走廊,只见周雅静还在痛苦地挣扎着。 “她流了太多血了,”周海龙担忧地说,“在救护车来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而周雅静还在低声呢喃:“请救救我的宝宝……都是我的错……” 第73章 绝望的抉择 第73章 绝望的抉择 罗杰终于和一众警察到了湖边。 “你们看到尸体了吗?”他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一位警官。 这位警官捋了捋下巴上的胡茬,回答说:“嗯,我看到了尸体,会叫法医去处理的。有个工作人员已经确认了,死者是蒋盈盈。” “那我的搭档有消息了吗?”罗杰急切地问,“现在他女朋友也联系不上了。你得快点找到他们啊!” 警官不满地嘀咕了几句,然后眯起淡眼睛看着罗杰,“罗杰,我带你参与这个案子可是出于好意。你是我妹夫没错,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你这么担心你的搭档,怎么不自己去找呢?” “看来,如果我想把事情办好,还真得亲自动手。”罗杰再次拿出电话尝试打给朱丹妮和贾天阳,但依旧没有打通。 他低头观察着地面,注意到了被踩踏的树枝和折断的植物茎秆。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往这边走了。”罗杰边说边穿过了树林,直到一个高个男人急匆匆地向他跑来。 “警察同志,是你吗?”男人焦急地问,“我打了报警电话,可是手机没电了,真是急死人了。” “是我,别急,慢慢说,你是谁?”罗杰安抚道。 “谢天谢地,终于找到警察了。后面那个小屋里,有两个女人需要帮助。我老婆和朋友贾天阳在那儿陪着她们,但还有一对夫妻情况很不稳定,妻子威胁要杀了丈夫然后自杀。”男人一口气说完,显然是焦急万分。 “她现在情况稳定吗?”罗杰问。 “现在看起来还好……但是,唉,情况还是很紧张。”男人叹了口气。 “你刚才说有两个孕妇?”罗杰抓住了关键信息。 “是的,其中一个摔下楼梯,流血了。另一个刚刚生了孩子。”男人解释道。 “小屋离这里远吗?”罗杰问。 “不远了,就在前面。”男人指着前方说。 “好,你赶紧回湖边找警察,带着医护人员跟你过来。他们刚到,这个地方太偏僻了,不好找。”罗杰吩咐道,然后自己一人继续朝小屋赶去,他的搭档和朱丹妮可能就在那里。 与此同时,另一场争执正在激烈上演。 “你这个骗子!”吴博远医生站在楼梯口,愤怒地大喊道,“我根本没碰那个女人!” “他都不在乎她受伤了。”林婉清嘀咕着,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丈夫,他正努力安抚情绪失控的周雅静。 “你这个混蛋!”贾天阳怒不可遏地冲上楼梯,将吴博远扑倒在地,“朱丹妮在哪儿?”他怒吼道。 吴博远挣扎着站起来,“我怎么知道?她打了我,就因为我告诉她你不育,她怀不了孩子。我还会告你们呢!”他恶狠狠地说。 贾天阳一拳打在吴博远的下巴上,“你才是真正的骗子!我们知道你和这里的女人有染。这个地方整个就是一个骗局!”他愤怒地喊道。 “贾天阳,你在干什么?”罗杰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这场争斗。 他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皱起了眉头。 “医护人员在哪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环视四周,注意到了吴博远脸上的黑眼圈。 此时周海龙和林晨也从楼梯井里走了出来。 “她还没醒。”林晨怀里抱着一个扭动的婴儿说道。 贾天阳拖着吴博远站起来,用眼神询问罗杰是否带了手铐。 罗杰点点头给吴博远戴上了手铐。 就在这时医护人员带着担架赶到了现场。 他们正要把周雅静带走时,她突然看向丈夫泪流满面地说:“都是因为你我们才失去了孩子。” 她的指责让吴博远脸色骤变,但他被罗杰紧紧控制住无法动弹。 周雅静又继续说道:“我看到你和那个苏清在一起了,是你害了她和她的孩子!”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吴博远试图挣脱罗杰的束缚但无济于事,他瞪大眼睛看着周雅静:“如果你看到了,却没有帮助她,那你又是什么?”他反问道。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周雅静只是默默地流泪看着医护人员将她带走。 “罪有应得。”她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我流产的原因。”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罗杰冷冷地看着吴博远:“至少我们现在知道苏清发生了什么。” 他说完转身看向其他医护人员,他们正在处理李欣的情况。 “宝宝在哪里?”一个女医护人员焦急地问。 贾天阳环顾四周,发现林晨不见了踪影。 “她刚才还和另一个孕妇在一起呢。”周海龙也注意到了林晨的消失。 贾天阳立刻冲出小屋去寻找林晨的身影,而林婉清和周海龙也紧随其后。 “我去把吴博远带给负责的警官。”罗杰喊道,他又看着急救人员说,“找到孩子后带他进来。” 说完他也匆匆离开了小屋。 “林晨!你在哪里啊?宝宝需要赶紧去医院!”贾天阳焦急地呼喊。 周海龙和林婉清也跟着叫喊,让林晨放下宝宝。 “都别过来!”林晨带着哭腔回应道。他们来到一片空地,她面对着他们,眼中带着决绝,“她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这孩子是命中注定给我的。” “林晨,你不能就这样抢走别人的孩子啊!想要孩子,你可以去领养啊。”周海龙尝试劝说道。 “领养?你说得轻巧,领养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我等得太久了,我厌倦了等待!”林晨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的枪,这正是林婉清之前的那把。 “林晨,冷静点,把枪放下。我们不想伤害任何人,特别是宝宝。”贾天阳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不!他是我的!”林晨的情绪开始失控。 “她真是疯了。”周海龙瞪眼看向自己的妻子,小声嘀咕。 他轻蔑地对林晨说:“别闹了,快把宝宝还给我们。你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你闭嘴!”林晨愤怒地将枪口对准周海龙,并扣动了扳机。 第74章 错位的真相 第74章 错位的真相 “小心!”林婉清猛地推开丈夫,子弹却击中了她。 “是你们逼我的!”林晨的双眼变得狂乱。 周海龙急忙搂住倒地的妻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婉清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因为——我爱你。”她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婉清,你撑住。”周海龙双手紧按住她流血的伤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没告诉过余曼丽,她——她打电话质问我,是她朋友看到我们在一起后告诉她的。”林婉清断断续续地解释。 “我一直错怪了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周海龙心痛不已。 “我——我只是希望你能更爱我,比她还要爱。”林婉清的眼神开始涣散。 “林婉清,对不起。”周海龙把额头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等待她的回应。 然而,她再也没有动静。 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呼喊,紧紧抱着妻子,泪流满面。 此时,贾天阳尝试再次与林晨沟通,“林晨,我可以帮你,但你得先把宝宝放下。” “不!你们会抢走他。你们根本不懂我为了这个孩子付出了多少。这是命中注定的,这个孩子注定是我的。”林晨的情绪依然激动。 贾天阳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之前是说,蓝盈盈给你写了封信,说她要离开翠竹泉?” “没错。我不得不这么做。如果她被人发现死在这,这个地方可能会被关闭。而我还需要在这里等我的宝宝出生。”林晨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所以,我不得不把你打晕。” “什么?是你打晕了我?”贾天阳惊讶地问。 “我一直觉得吴博远医生有问题。我特意去查了那些来到第二阶段并怀孕的夫妇。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林晨的语气中透露出厌恶。 贾天阳忍不住走近一步,“发现了什么?” “这些丈夫通常都有生育问题,而且很多宝宝都长得像吴博远医生。”林晨摇了摇头,“我知道如果朱丹妮和他有染,消息一旦传出,对我来说会是个麻烦。所以我得确保没人会发现。我看到你偷窥他们了。” “那你是怎么把我弄到小屋的,而且没人发现?”贾天阳好奇地问。 “那很简单。我用孕妇专用的高尔夫球车把你运了过去。然后拖了你一段。你挺沉的。”林晨轻描淡写地说。 “林晨,你知道你逃不掉的,对吧?”贾天阳试图让她认清现实。 “逃?我为什么要逃?我只是来接我的宝宝。我等这一刻等了一辈子。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林晨的眼神坚定而决绝。 …… 朱丹妮没直接进小屋,她心里清楚,只要她一进去,吴博远医生肯定会跟着来,搞不好把她堵在里面。 于是,她就在树林区绕了一圈,躲开了吴博远的视线。 再次看到小屋时,她仍没急着进去,而是在外面守株待兔,看有没有人进出。 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她心里一紧,赶紧跑了进去。 屋里看似空无一人。 她顺着走廊走,看到了楼梯,但楼上也是空空如也,而且一片漆黑。 自从离开翠竹泉的主要区域,手机就没了信号,她忍不住抱怨起自己手机运营商。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靠着微弱的光探路。 突然,她看到了地上的血迹,但她没停下来查看,而是继续往前走,直到走进了一个昏暗的房间。 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朱丹妮差点没被熏晕。 她用手机四处照了照,发现地上有把小刀,赶紧捡了起来。 然后,她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朱丹妮寻着声音走出小屋,来到一片空地上。 只见林晨抱着一个宝宝,手里还拿着枪。 看到枪口对准了贾天阳,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周海龙焦急地站在一旁,怀里抱着已经一动不动的林婉清。 朱丹妮紧紧握住手中的刀,小心翼翼地绕到林晨背后。 她轻轻地挥手,试图引起贾天阳的注意。 贾天阳微微点头,继续跟林晨说话,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就在朱丹妮从背后靠近林晨时,贾天阳又向前迈了一步。 说时迟那时快,朱丹妮猛地把刀压在林晨的脖子上,低声威胁道:“把枪放下,否则杀了你。” 林晨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枪应声落地。 贾天阳趁机冲上前,捡起枪扔到远处,然后从林晨手中夺过了新生儿。 林晨像发了疯似的,又踢又叫。 她苦苦哀求他们把宝宝还给她,但贾天阳根本不理她。 朱丹妮也赶紧帮忙抱住宝宝。 林晨一把抓住朱丹妮的头发,朱丹妮疼得尖叫起来,她试图挣脱林晨的纠缠,同时又不敢弄伤怀里的宝宝。 林晨后退几步,破口大骂贾天阳和朱丹妮。她哭喊着要求他们把宝宝还给她。 贾天阳挡在朱丹妮前面,警惕地盯着林晨。 突然,又是一声枪响,林晨瞪大了眼睛,然后摇摇晃晃地后退几步。 周海龙手里拿着枪,神情恍惚地站在那里,衣服上沾满了血迹。 “你做了什么?”朱丹妮惊呼道,“她没有武器了,你这样做可能会坐牢的!” 周海龙的枪从手中滑落下来。他的衬衫上沾满了妻子的鲜血,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应该去坐牢。” 贾天阳向那个心碎的男人走去,轻轻地抱住了他和他死去的妻子。 “她一直在等我,即使在我前妻生病的时候也是。我内疚,所以我怪她。我真是个白痴。你们知道吗?她原本是一个快乐的女人,是我对不起她。是我杀了她,我才是那个杀人犯。” 在朱丹妮或贾天阳来得及阻止之前,他已经抱着妻子走远了。 朱丹妮紧紧抱着小宝宝,轻声细语地哄着他,“现在会发生什么呢?” 贾天阳把她搂在怀里,“谢天谢地你没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贾天阳,回答我的问题啊。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朱丹妮追问道。 远处传来人群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芒。 贾天阳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坏人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这个地方也会被关闭。这个宝宝会被送回他的亲生母亲身边……生活总会继续前行的。” “就这样吗?”朱丹妮轻声问道,似乎有些不甘。 “肯定不是啊,但我们今天也只能做到这里了。”贾天阳回答道。 随后,他们朝着人群走去。 朱丹妮坐在了警车里,驶向家的方向时,她才意识到自从和贾天阳重聚后,他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 她看向身旁的他,他正凝视着窗外深邃的夜色。 他感觉到她的注视,轻轻地把她拉入怀中。 在这一刻,朱丹妮闭上了眼睛,安心地睡去。 她不再害怕噩梦的侵袭,因为她知道,在贾天阳的怀抱中,她是安全的。 第75章 释怀的告别 第75章 释怀的告别 刘梅冲罗杰调皮地眨了眨眼,随后将一份诱人的牛肉酥饼摆在他面前,“今儿怎么没见你点最爱的牛肉酥饼呀?” 罗杰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唉,我这不是得注意形象嘛。自从我的老搭档和朱丹妮好上之后,我体重都飙升了十磅了。” 刘梅打趣道:“咱家还有素菜呢,罗警官,你每次来不必非得吃肉嘛。” 罗杰哈哈大笑,“刘梅啊,你怎么不直接给我一百万,然后叫我别花呢,这样我减肥的动力可能更大!” 就在这时,贾天阳坐到罗杰对面,“嗨,刘梅姐,丹妮在吗?” “她在厨房跟大厨聊法国菜呢。我这就去告诉她你找她。”刘梅慢悠悠地转身离开,留下贾天阳看着罗杰一口吞下半块牛肉酥饼。 没过多久,朱丹妮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罗警官,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罗杰边嚼边笑,“这里的厨师手艺太棒了,这肉饼简直美味到爆炸!” 朱丹妮点了点头,“嗯,我会转告大厨的。” 贾天阳插话道:“丹妮,能跟你出去聊一分钟吗?” 她向刘梅和李有来做了个手势,表示要暂时离开一下。刘梅会意地点了点头。 一出门,朱丹妮就抱怨道:“天阳,我已经告诉过刘梅了,你那不是不是真的求婚,也没有谈恋爱。可她就是不信。” 贾天阳有些迟疑地问:“你已经跟她说了?” “当然啦,发生这么多事情,我不得不说。你觉得我应该继续瞒着她吗?” 贾天阳挠挠头,靠在餐厅墙上,“这个嘛……她误会我们在一起,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朱丹妮叹了口气,“天阳,我不想给你压力。” “压力?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我能看见人们的噩梦。” 贾天阳耸了耸肩,“是啊,那又怎样?” 朱丹妮深吸一口气,“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关于我的?你看到了我的噩梦?” 朱丹妮点了点头。 贾天阳好奇地问:“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吗?” 朱丹妮避开了他的眼神,“我想你已经猜到了。” 贾天阳沉默了片刻,“是我哥哥?还有小薇?我哥哥杀了我曾经深爱的女人。而我的噩梦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那种无助感让我害怕。” “那你打算怎么办?关于你哥哥的事情。” “我还没想好,但我觉得我是不是需要找到他。也许我还应该让他们重新调查小薇的案子。” “看来她对你来说仍然很重要。” “她是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 朱丹妮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转身想走,却被贾天阳拉住了手。她试图挣脱他的掌握,“放开我。你还想让我再次看到你的噩梦吗?” 贾天阳紧紧握住她的手,“你觉得我会介意吗?我对你没有任何秘密,丹妮。真的没有任何秘密。” 朱丹妮停下了挣扎,“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贾天阳。” “一个机会。我只想要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就像你自己说的,薇薇安是你爱的女人。我不确定你是否明白,对于像我这样的人来说…向别人敞开心扉…谈恋爱…这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我可不想让自己心碎。” 贾天阳深情地看着她,“对我来说也是。我也曾经心碎过,所以我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但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他靠近她,直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轻轻拂过脸颊。“即使你的心感到疼痛,感觉像是要碎了…但其实它并没有碎。所以不要害怕,因为总有一天会有人走进你的生活让你的心跳加速、更有力地跳动。你相信我吗?” 朱丹妮被他的言辞深深打动,一时语塞。 贾天阳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感觉到了吗?这就是我告诉你真相的证据。” 她终于找回了声音,“那小薇怎么办呢?你说你曾经爱过她。” 贾天阳认真地看着她,“我确实爱过她。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会一直活在过去里,丹妮。我刚才告诉你我需要找到我哥哥不仅仅是因为小薇,更是为了我自己能够释怀。我怎么能在明明知道却视而不见的情况下快乐地生活呢?我因为没有保护好她而感到内疚和难过,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还爱着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爱。你能否接受这个事实呢?” 朱丹妮沉默地玩弄着围裙,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想我可以接受吧,说实话我还是有些担心,但这次我选择相信我的直觉。” “不是直觉而是你的心声。”贾天阳温柔地纠正道,同时他的手缓缓爬上她胳膊停留在肩膀上。 随后他低下头深情款款地吻上她嘴唇,悠长而缓慢、深情而缠绵。 当这个吻终于结束时,朱丹妮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眼中闪烁着幸福与期待。 “有什么好笑的?”贾天阳好奇地问道。 朱丹妮调侃道:“我以前还以为,你非得等到周围的人都开始起哄‘亲她、亲她’,才会采取行动呢。” 贾天阳一愣,思绪飘回了他们在翠竹泉初识的那个晚上,当时他第一次向朱丹妮吐露心声。 他记得她受伤后曾说不记得那事了,“你居然还记得?” “说实话,我从未真正忘记过。那一切来得太快,太真实了。我之后一个人静静走了一会儿,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人敲晕,然后移到了湖边。说不定是蒋盈盈干的,毕竟我当时离李欣的小屋太近了。”朱丹妮解释道。 贾天阳有些生气地问:“你怎么能对我撒谎呢?你知道我当时多担心你吗?” 朱丹妮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贾天阳的腰间,带着歉意说:“对不起嘛,我当时真的慌了神。你能原谅我吗?” 贾天阳轻笑一声,“你整个人都贴在我身上了,我还能说不吗?” 朱丹妮假装生气地要抽回手,却被贾天阳紧紧握住,“我可不是说我不喜欢这样。” 朱丹妮提醒他:“我还戴着你的订婚戒指呢。” “我知道,就让它先待在那儿吧。”贾天阳说。 “可我们并没真的订婚呀。”朱丹妮指出。 贾天阳轻轻吻了吻她的太阳穴,“就把它当作是一对情侣戒指吧。” “什么意思?”朱丹妮不解地问。 “有些国家,男女朋友之间会交换戒指。你就戴着它吧,我想让你戴着。”贾天阳解释。 “为什么呢?”朱丹妮追问。 “这样我就知道,你是我的人了。”贾天阳笑着说。 朱丹妮做了个呕吐的声音,“你说得我好像是带着项圈的狗一样。我才不要——” “好啦好啦,那它就是一个你接受我的象征总行了吧。”贾天阳赶紧打断她。 朱丹妮还想问什么,却被贾天阳用一个深情的吻堵住了嘴。 “喂喂,你们两个别太过分了。”刘梅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朱丹妮,你该回去了。” 朱丹妮红着脸从刘梅身边走过,刘梅戏谑地说:“你们两个可没在谈恋爱哦,是吧?” 贾天阳笑着走回自己的车边,他注意到车挡风玻璃的雨刷器下夹着什么东西。 他疑惑地拉下来一看,是一张他年轻时的照片,旁边还有他的哥哥。 贾天阳翻过照片,看到背面写着一行字: “嗨,兄弟。想我了吗?” 贾天阳淡淡一笑,现在他身边已经有了朱丹妮,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他不想再被过去牵绊,于是,他轻轻撕掉了这张照片,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珍惜与朱丹妮的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