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退休婶与刀的米花日常》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退休婶与刀的米花日常》作者:捣衣砧【完结+番外】 简介: 视角:女主 **温馨日常向|踹便当|刀男含量max** *寿命论有解且与酒厂无关* 目前番外cp线进展: 三日月线完成 鹤丸线进行中 秋庭月海,一款刚到最低入职年龄就和狐之助签订契约的资深马猴烧酒(划掉)牛马审神者。 本以为这份工作她能从小干到老,毕竟时间溯行军的孳生速度真的堪比广式双马尾。 直到某一天,大佬同事们成功从根源遏止了时间溯行军的产生。 于是秋庭月海拿着巨额退休金、带着全刀帐回到老家米花町,年纪轻轻就开启了愉快的退休生活。 ……好吧,也没有完全愉快,因为这里有一个坏消息: 她的原生世界受到了其他位面的超时长观测,并且作为观测载体的漫画/动画作品人气过高,反过来影响了世界线,导致时间紊乱、犯罪率指数增长,时间溯行军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在合战场认识的某位朋友听闻她的不凡来历,连夜给她送来几份重要情报,叮嘱她务必熟读,最好背诵全文。 秋庭月海看完疑似规则怪谈的《■学生存指南》,又翻了翻《■学世界重要人物介绍》、《检非违使远离我之■学世界重要节点推算》,最后将《常见ban人动机及手法统计》来回看了好几遍,陷入沉思。 她真的能过上安宁的退休生活吗? 前途一片完犊子啊.jpg 总之事已至此,先退休了再说。 对于刀剑们今后的刃生规划,不论是想喝茶养老还是发展兴趣爱好,或者隔三差五出门砍几个怪锻炼身体(?),秋庭月海都持鼓励态度。 至于自己? 经过深思熟虑,她盘下了一家侦探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厅。 -- 【是谁想炸阿鲁基的房子?】 犯人a:当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两个小鬼,其中一个说要跟我乱来一场,我还没来得及想歪呢就给我来了一下,然后另一个大喊着“为了阿鲁基”啊“我可不是没用的刀”啊什么的也冲了上来。建议严查一下哈,谁家好人会把孩子养成这样啊? 犯人b:事情差不多就是我兄弟说的那样,我这边遇到的是个黑皮纹身男,还有一个绿头发的,俩人给我来了个组合技,差点把我切成三段。服了,我们就图个十亿元,又不打算真的炸楼,至于上这种强度吗?! - ### 食用说明 + 综,主刀乱,主场米花,不进主线,存在大量私设。 + 踹很多便当,主动踹的和蝴蝶效应扇飞的都有,合理规避历史修正主义(踹便当和刀乱设定冲突什么的,在努力圆回去了……擦汗.gif)。 + 有原创配角(cb向),介意慎入。 + 花丸级轻松日常,团宠向,婶婶很强,苏爽场面有。又名《身为龙○天的我退休后转生为深藏blue的异○○食堂老板》(bushi)。 + 不黑时政,纯正规官方。 + 正文无cp,番外看情况写,只在刀男里选。 - ***预警:cp线不是甜甜少女画风,月海是平安老刀带大的主君,真·阿鲁基级别的。*** - ***另一个预警:私设鬼神的情感比较混沌,进cp线之前默认是刀对主的感情而非爱情占主导。cp线内仍可能有明显的主从划分,视刀男性格而定。*** + 原著角色除官配外不添加其他组合,拆秀明不拆佐藤高木。 + 关于婶婶: - 入职年龄卡游戏的适龄提示12+,被刀剑们从青少年期带大,算是养崽文的完成时? - ***预警:少量混沌善属性,没那么遵纪守法,“被我送进去的砂仁饭越狱来报复我我会直接干掉他”的那种。*** - ***另一个预警:被刀男们养得其实稍微有点阿鲁基级别的那种(小声比划)。*** - 有柯同标配(?)美强惨背景,但家人/刃们给得太多,所以只美强不惨,基本上是个在充裕的爱中长大的温柔的孩子。基本上(目移)。 - 近战法师,近战是刀男们教的。#关于我们幼小可怜又无助的阿鲁基跟土方组学会了偷袭和扬沙迷眼这件事# - 内容标签:综漫 刀剑乱舞 柯南 轻松 日常 乙女向 搜索关键字:主角:秋庭月海,刀子精 ┃ 配角:米花居民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给婶婶亿点米花犯罪率震撼 立意:珍惜平凡的每一天 第1章 退休:loading 打工是不可能打…… # 1 秋庭月海(akiba tsukimi),女,隶属时政历防本部的s级终身制审神者,代号芒(すすき,susuki),工龄十年零八个月,目前绝赞退休预备中。 # 2 相比于大多数同事,秋庭月海的退休手续其实办得不是很顺畅。 倒不是说时政想克扣退休金之类的,而是他们好像有点不太想放人。 “拜托了,我们真的很需要你,请务必给我们这个机会,被拒绝的话我的一些美好的品质都会跟着消失的!不管历防本部之前给你多少钱,我们时监部都给双倍!还有你的刀剑的工资也另算!”对方堵在必经之路上,用仿佛毛头小子告白的语气一口气嚎完这一串台词,看起来就差抱着她的大腿不让走了。 之所以没有真的抱大腿,当然不是因为要脸,而是她的刀剑就在旁边看着,如果不想成为第三十七位歌仙或者茨木童子二号,最好还是保持一下社交距离。 这位时空监察部的副部长代号獭祭,正所谓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代号,“獭祭”这个词原本是形容水獭大量捕鱼后将吃不完的鱼排列在岸边的行为,而獭祭先生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无出其右,身为副部长却喜欢和人事课抢活干,还总是收集癖大爆发,不管是不是真的很缺人手,反正遇到合适的人就先扒拉进时监部再说。 ——这是时监部某位成员私底下和她聊八卦时说的,对方显然就是被獭祭先生骗上岸的“鱼”之一,因而秋庭月海对于“真的很需要你”这个说法持怀疑态度。 可他们给出的工资又确实很诱人,而且他们竟然给刀剑付丧神单独发工资哎!要不是她的刀剑强烈要求退休,她真的会当场同意的。 不知道为什么,大部分刀剑本来似乎也没有很热爱和平,但在得知她可以带着整个本丸一起退休后,突然就对退休生活表现出了强烈的向往。这一点让她很是不解,尤其他们拒绝的还是时空监察部。 要知道,在时监部和迦勒底那边达成合作之后,第一次遇到跟时监部有关的任务时要不是她当机立断提出抽签,随行部队的名额差点都要去训练场手合定胜负了。 像是想去见冲田总司和土方岁三的新选组刀、想去看女版源赖光顺便给渡边纲一拳再砍茨木童子两刀的髭切、兄长干啥他都跟着的膝丸、即便知道真相还是想要再看一眼牛若丸的今剑、好奇隔着海都能名动平安京的杨贵妃究竟长什么样的平安老刀和风雅刃士……简直都要抢破头了,也不管去了到底能不能见到那个人。 ——有时她真的挺想吐槽的,在现主面前这么大大方方地表现出对前主的热情,这些刀剑的安全感未免太充足了吧?! 所以说,为什么这回有机会入职时监部却一个个都不肯去了? 还有之前成天说“要经常使用我”、“我可是武器,不上战场就没有意义了”、“不放我出战我就回山里去了”的究竟是谁啊!* # 3 “刀剑为了配合主人的使用进行磨上,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因为对自家刀剑的退休热情百思不得其解,路过檐廊上喝茶的小乌丸时顺便问了一下他们究竟在想什么,对方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秋庭月海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懂,并怀疑三日月宗近的谜语刃属性出现了刃传刃现象。 “陪为父喝杯茶吧?”小乌丸说道。 “好呀。” 秋庭月海原本抱膝蹲坐在廊上,闻言乖巧地凑过去,和对方并排坐在檐廊边缘,低头看了一眼竹托盘里剩下的空杯子。 “三日月和莺丸今天没有一起吗?”她问。 这套茶具是她之前出任务时在另一个世界买的,一套八只杯子,小乌丸、三日月宗近和莺丸平时总是组队随机刷新在某处喝茶,三个付丧神带其中四只杯子和一个茶壶,多出来的空杯子是留着碰运气,等她路过时抓住喂茶。 “今日轮到他们值畑当番。” 秋庭月海:“……” 谁安排的这俩一起种地,地里的菜还想不想要了? 她默默回想了一下,得出这个月的总务长是髭切这个可怕的结论。 髭切在管理方面微妙地跟新选组很有共同语言:反正任务是安排下去了,理论上可以完成,那么“不好好干活的家伙就算被判死罪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新选组鬼之副队的爱刀和泉守兼定语。 第2章 真是的,谁把髭切放进总务长的轮值名单里……哦,是她自己啊,那没事了。 其实她也能理解,或者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髭切的做法才是对的,这两位老爷爷又不是真的干不了活,只是比较手残所以干得慢,再加上太能摸鱼了,以至于每次让他们和年轻刃搭档做内番,总会变成“中途就被说什么都别干了,好闲*”的情况。那么为保公平,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以毒攻毒”,把两条咸鱼凑在一起。她自己也干过让三日月和明石|国行搭档的操作,效果奇佳,就是过后明石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但是公平这种东西真要追究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这些刀剑之中的“前辈”不仅阅历更深,往往还有着比较高的神性,因而无论是初始战斗力还是心性,相对而言都要强上不少,年轻的刀剑多多少少都受过他们的照拂和指点,投桃报李,当然也愿意在其他方面多迁就他们一些。秋庭月海对这些内番外包的操作是不管的,只要活干完了不出差错就行。 ——咳,但要是出差错的话那就是出差错了。 正纠结等会儿要不要悄悄去田地那边转转,以及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不信任他们了,秋庭月海就听见身旁的太刀付丧神缓声询问:“主上今后想做什么呢?” 她顿时身子一僵,下意识挺直脊背,正色但心虚地回答:“想过得悠闲一点……大概。”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长辈buff,每当小乌丸问她战绩如何之类的她都有点忐忑,仿佛大冷天不穿鞋满屋子乱跑时听见药研在外头敲门。 别人家孩子被父亲问“期末考复习完了吗”的感觉,大概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吧? ……然后孩子还大大方方地回答:“诶嘿,不想努力了,开摆。” “嗯,好啊。”小乌丸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也尽管依赖为父吧。孩子们若是有所困惑,也还有为父在呢。”* 分明是纤细秾丽的少年模样,这位日本刀之父却有着与年岁相符的成熟嗓音,和缓而从容,让人想要枕着这样的声音入眠。 落在头顶上的手也很舒服,纤细、骨节分明,留着宛如乌鸦利爪的指甲,看起来危险又凶戾,其实被茶杯捂得热乎乎的,比付丧神平时的体温高一些,更接近人类的体温。 秋庭月海不自觉在对方掌心上蹭了蹭。 当年小乌丸刚显现时和她站在一起是差不多高的,怎么看都像未成年,只是对方真的很有长辈的气势,她迷迷糊糊地就默认了他“为父”的自称,从那时起本丸的辈分就一天见一天地越来越乱。 ——《关于父上是爷爷的父亲这件事》《我把爷爷的长兄当弟弟养是否有哪里不太对》。 现在她已经比小乌丸高了12厘米,从外表上看就像是长幼颠倒了,并且年龄差以后还会越来越大。但父上就是父上,父上一点都不觉得155cm的少年挼167cm的成年人的脑袋有什么问题。 长生种还真是可怕啊。 …… “父上呢,退休会觉得无聊吗?” “像这样悠闲地喝茶就很好。” # 4 总之,姑且算是顺利退休了。 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去买套房子。 本丸所处的位置是独立于现世之外的异空间,往返需要通过时空转换器或者传送阵。而不论是通过哪种方式进行传送,都需要一个安全隐蔽的落脚点,像是9又3/4○○那种“大隐隐于市”的低成本操作在时政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否则万一凭空出现/消失的画面被人看到,演变成都市传说的话会很麻烦,甚至有可能因为蝴蝶效应影响到世界线的走向。 秋庭月海名下原本有一间公寓,四年前公寓连着整层楼一起被人炸了,之后她拿着时政给的补贴又在歌舞伎町买了家居酒屋,交给家里曾经的一位员工打理。环境有点鱼龙混杂,胜在足够隐蔽,周围街道人流量大,混在人群里进出不容易引人注意。省得一百多号男刃在八十多平的小公寓里来来往往的,让人以为这里在搞什么非法集会。 然后上个月,她可怜的居酒屋又被炸掉了——哈哈,她为什么要说“又”? 还好店长阿姨人没事,现在传送阵也暂时安置了在阿姨家的阁楼上。 ——这就是为什么几天后她会和房产中介一起出现在某家咖啡厅里。 更准确来说,是和中介木村小姐、以及咖啡厅里其他的顾客一起被劫匪当成了人质。 作者有话说: ----------------------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 ===【排雷!!!】=== 以防有人不喜欢看文案,这里再放个排雷,继续看下一章就默认已阅并接受以下内容哦↓ 1,有主动踢便当的行为,也就是主动“改变历史”。已经尽量在设定上让这个行为合法了,想救人就没办法避免。介意慎入。 > 总不可能全部用蝴蝶效应去踢吧???或者为了救hiro让婶进酒厂?进酒厂就温馨日常不起来了啊库啵!!! 2,不黑时政,但是有暗堕。本丸里一大窝全是重力系,连婶带刀男都疯得阳光健康。婶是刀男养大的崽所以超绝溺爱刀剑。日常氛围只能说努力对标花丸,97%温馨愉快亲密无间+3%家庭矛盾细微玻璃渣。 3,亲友情含量很高,真的非常高,不喜欢看亲情和友情的大人请务必慎入。婶和美和子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v章开始之后美和子的一部分行为可能有人从上帝视角会觉得不喜欢,解释在31章作话,受不了的话还是及时止损,别骂我也别骂美和子。 4,婶是d/o/m系姐姐,高控制欲高占有欲,还非常傲慢。现在看起来乖乖的是因为在家长面前。 ## 另: + 所有推理的内容作者都有在努力用脑子去想,松甜甜的直觉系也是在有充足线索的前提下进行的。但作者毕竟也不是什么聪明人,如果有哪里的推理内容有bug请务必评论区告诉我。 + 弃文别特地告诉我,作者会变成酥皮蛋挞的脆边边,咔嚓咔嚓地碎掉。 + 文中他人视角有大量对婶滤镜,尤其是刀男视角,总之就是有叙诡,别全信[狗头] ## 简单概括一下“合法”改变历史的逻辑: + 历史不是一成不变的。存在平行时空的前提是不同世界之间的历史存在差异,即世界线本身对“变更历史”有一定的容错能力,具体变更阈值与该节点的“历史影响”有关。这部分核心设定上参考了一点点型月。 + 时间溯行军改变历史会对世界的核心造成伤害。这一前提是时间溯行军并非该历史节点“当下时空的原住民”,对世界线造成的影响属于“外力”,并且时间溯行军本质上是污秽和负面的。婶是原住民,在不借助外力的前提下推动世界线变更属于内部矛盾,容错率远高于外力影响。 > 类比:人用手掰树枝树枝会断掉,但树枝自己瞎胡乱长,不管怎么扭都不会把自己给扭断掉。 + (完全不重要的充满奇怪私设的附加条件)请求婶拯救hiro的那个家伙手头有阿谢姆职能。参考一下那些时空门门框上方的阿谢姆标记。:d 第2章 米花的犯罪率 令刃大为震撼 # 5 秋庭月海已经开始考虑今后出门都带上物吉贞宗的可行性了。 虽然这违背了她多年来的端水原则,但……她的运气好像稍微有一点或者亿点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 从退休回到现世以来才过了不到一周,加上今天这一次,她拢共才出了四次门,却遇到了整整三起事件。 第一次是走在街上遭遇飞车抢夺,她下意识反手一拽,把抢她包的人给从摩托车后座上拽了下来,开摩托的人也被五虎退揪住领子掼到地上。事后五虎退因为危险行为被警察叫了家长,和一期一振排排坐听了快半个小时的安全教育。 第二次是遇见有人绑架未成年,她路过顺手捞了一把,过后孩子的家长对她和她的“保镖”千恩万谢,一边还对着孩子念叨“让你出门带保镖你非不听”“你学学人家”。那个差点被绑架的国中小姑娘只是短暂地吓哭了几分钟,回过神来两眼放光地夸山姥切国广长得好看,并宣称如果给她整一个这么帅的保镖她也愿意天天带出门,听得孩子的爹妈表情黑如锅底。 然后就到了今天。 这回更离谱了,大白天在咖啡厅里坐得好好的,突然冲进来三个套着黑头套的人,手里都拿着枪,进店后急急忙忙地锁门、拉窗帘,外头紧随其后还传来了警笛声。 ……哇哦,在米花,你甚至不需要去银行或者坐飞机,在路边随便一家普普通通的咖啡厅里都能遇上劫持人质的大场面。 # 6 秋庭月海依照歹徒的要求举起双手,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三个人。 暂且用数字序号代称好了—— 一号一只手抓着一大把塑料扎带,沿着店里的过道走下来,挨个要求人质互相用扎带捆住双手。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微胖,有啤酒肚,从衣着来看经济不好不坏,可能原本有正经工作。拿枪的姿势很外行,肌肉力量一般,单手举枪威胁人的时候没一会儿就撑不住换手了。那把枪还挺漂亮的,似乎是狩猎左|轮,杀伤力强的同时重量和后坐力也偏大,如果没人教过他怎么双手据|枪的话,光靠从影视作品里学来的那点皮毛,开|枪的时候大概率会扛不住后坐力导致枪|口向上偏移,把子|弹嵌到天花板里去——感谢这家店做了石膏板吊顶,不然子|弹直接撞到混凝土天花板上很可能会弹跳开来,继而误伤到其他人。 第3章 二号站在距离她大概三米多的位置,中间还隔着一张四人桌,负责拿着枪威吓、看管人质,以防有人趁一号和三号不注意做什么小动作。身材枯瘦,声音嘶哑,频繁抓挠后背,上呼吸道有疾病或者损伤,所以时不时发出吸鼻涕的声音,疑似有毒。|瘾。同样对枪|械不熟悉,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地选了小型手|枪,外套口袋里还揣着一把水果刀。 三号站在离店门最远的窗边,和她隔着一整列桌子和一道隔断矮墙,正谨慎地将窗帘掀起一点点缝隙往外看,大概是在观察外面的警察。个子很高,目测在一米八以上,戴着变声器,从身材来看至少力气是不小的,枪收在了腰侧的隐蔽式枪套里,从轮廓和大小来看应该也是小口径的类型……嘶,这一个别是专业的吧?等会儿动手得先把他解决了。 ——虽然但是,这么差异巨大的三个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组队的? “小今等一下不要动哦。”秋庭月海想了想,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中介木村澄歌的表情,然后借着外头警方喊话的声音作为遮掩,压低声音嘱咐今剑。 由于这个世界的犯罪率让刀剑们叹为观止并忧虑不已,她现在外出要带至少两名近侍,其中固定有一个名额给极化短刀,余下的再在其他刀剑里排班。今天轮到了今剑和压切长谷部,也就是说如果单论室内近战,现在这间咖啡馆里杀伤力最大的无疑是小小一只、身高只有123cm的可爱的小天狗。 如果只是像五虎退那样把人从高速行驶的摩托车上拽下来,还可以勉强解释为运动神经发达,但是和持枪歹徒战斗就是另一回事了。一个“小孩子”能有那样不凡的身手和老练的战斗意识,怎么想都不可能解释得清,恐怕会被人往“儿童|杀|手”之类可怕的方向上脑补。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不然这个战斗力是必须要ban掉的。 “我知道了。”今剑知道这是不让自己出手的意思,鼓了鼓脸颊,不太情愿地嘟囔着应下,又板起小脸强调:“如果有危险,我会保护你的。” # 7 店里人不多,一号很快走近了,一低头忽然注意到了横放在卡座沙发上、裹着黑色布袋的棍状物体:“这是什么?” “只是练习用的竹刀。”秋庭月海答道。 实际上是长谷部的本体,被她用幻术伪装成了竹刀。 一号拿起来拉开布袋看了一眼,嗤笑一声,随手扔在地上,却听见三号在这时候说道:“把那东西收走。” “竹刀而已,你有枪还怕这个?”一号不耐烦地一脚将“竹刀”朝同伴的方向踢去,“你自己拿。” “竹刀”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撞到椅子后停在了半道上。 秋庭月海垂下眼睛,抿了抿唇。 ……为什么不能直接把他们干掉呢。 “我盯着外面的条子,没空。”三号头也不回地说道。 外头劝降的喊话还在继续,吵吵嚷嚷的,和三号经过变声器处理变得嘈杂刺耳的声音混在一起,难听得让人心烦意乱。 一号越发烦躁地骂了句脏话,把矛头指向了给他添麻烦的罪魁祸首,伸手就要去抓秋庭月海的头发。 然而脏话说了一半,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手腕被一直安静坐在邻桌的压切长谷部攥住,施加的力道极大,疼得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长谷部其实算不上身材非常高大的类型,站起来只比一号稍微高一些,然而被那双藤紫色的眼睛注视着,却恍然有一种被大型恶犬盯上的错觉。 又像是被一振极为锋利的刀横在脖颈上,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 令人毛骨悚然。 一号不自觉咽了口吐沫,再开口时说话就没了底气,“你……你给我松开!” “喂!”二号见状也拿着枪往这边走来。 ——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对于秋庭月海和她的刀剑而言,眼下要解决这个局面,最大的难点就在于对方有远程武器,并且站位分散,三人之间都间隔着一定距离,而己方不仅ban掉了极化短刀,长谷部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他堪称梦幻的超高机动性,行动时必须有所收敛,二对三的情况下很难迅速靠近并制服三个人。 但如果其中两个人一起进入她和长谷部的攻击范围,那么难度将会显著降低,需要多费一些功夫的只有那边的三号。 “请不要这样。”秋庭月海状似无意地瞥了走近的二号一眼,接着继续对一号说道,“我可以让家人支付赎金,想要多少钱都可以,只要别伤害我们。” 她换了一种说话的调子。 遣词和语法因为过于谦逊得体而有些冗长,与动漫作品里恨不得每一句都要加上“desuwa”的刻板的“大小姐腔调(お嬢様言葉)”又不尽相同,配上轻轻柔柔的嗓音,听起来并不显得做作,反倒让人心生“这才是名门淑女该有的样子”的感觉。 加上那身仿佛从未经历风霜纯粹的气质,以及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和矜重——显然,这是一位真正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大小姐”。 ……现实一点来说,就是她说的“要多少钱都可以”是真的要多少钱都给得出来。 “放开他吧,长谷部。” “是。” 压切长谷部忍不住用一种疑惑又隐含醋意的目光看了自己的主人一眼,看得原本就暗自脚趾抠地的审神者一阵眼神飘忽。 是的,她完全是在照搬京极正宗的语言习惯,连声调都学了个七八成,堪称高还原度线下语c。 这也是没办法的嘛,眼下这种局面,如果不想毫无准备地直接动手,要么自己这一边低声下气地道歉求饶,甚至还得挨一顿打才能平息冲突,要么就只能赌一把对方投鼠忌器,不想招惹更大的麻烦。 什么情况会比被警方通缉更麻烦呢? ——里世界的追杀,或者大财团在失去重要的继承人后不惜代价的疯狂报复。 毕竟米花一年到头被通缉的犯人数量实在可观,哪怕是挟持人质这种恶性|事件,只要别闹得太大导致警视厅乃至整个政|府被民众炎上,那么能分到他们头上的警力自然是有限的。 极|道、mafia那种有组织的职业罪犯却不同,他们会像鬣狗一样死咬着仇人,直到将仇人撕成碎片。 至于明面上遵纪守法的有钱人,他们光靠撒钱就足以做到很多事了,比如面向社会的高价悬赏和黑市里的匿名重金买凶——听起来可能有点地狱,米花最不缺的就是侦探和愿意为钱卖命的犯罪分子。只要给得够多,你甚至可以使唤某个以酒名为代号的大型黑色组织。 有了这一前提,再加上一笔不设上限的巨额赎金,软硬兼施下通常能起到不错的效果,这也是大多数豪富之家的孩子从小被教导的自保方式。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是—— “别做多余的事,岛田。”三号说道,“把那女人带过来给条子看看。” 秋庭月海抿了抿唇,按下唇边不自觉勾起的弧度。 ——谢谢你长了脑子,专业的三号罪犯先生。 作者有话说: ---------------------- 矜重的大小姐气质:来自一些白鹤八尺鸦天下最美风雅文系刀……etc. 未经风霜&千娇百宠:指身边有一大堆主控刀和废审制造机 刀男养崽感觉养不出什么普通人,甚至会有点担心能不能融入现代社会[好运莲莲] - 丸辣,饭才做没几章,脑子里已经冒出来好多条应该放番外的感情线了[裂开] 长谷部……哥哥切……饼子……鹤丸说不定也……甚至成年体药研……已经想好怎么合法合理地让药研长大变成成年体了哎这个应该不算雷点……吧?(目移) 第3章 わたくし 其实没有很多钱 # 8 秋庭月海双手反绑在背后,被二号歹徒推搡着来到了三号歹徒面前,长谷部和今剑焦灼的目光一路紧追着,简直如芒在背。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就是过后回家可能会被教训一顿。 是的,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计划:她需要一个借口接近三号,然后伺机和长谷部配合,二打三制服这三个人。 原本如果没想到这个cos京(名)极(门)正(富)宗(婆)的馊主意,或者如果三号的反应与她预想的不同,不买这个“能让警方承受加倍压力的特殊人质”的账,她还有一个plan b:等二号也进入攻击范围后,由长谷部解决一号、她控制二号并夺枪,在三号反应过来之前给他一枪。 这个方案的风险会稍微高一些。首先三号的位置离她有点远,角度和光线也不是很合适,以她刚过及格线的枪法有一定概率会打偏。 她的射击和枪|械知识是在时政开的培训班里学的,时政除了给未成年的审神者提供全套义务教育,已成年的终身制审神者也可以免费报各种培训班,但是报了就得好好学,学了还得考试,考不过的话要扣掉下一年的免费培训名额,直到重修补考通过为止。而她一时兴起选的枪|械害她重修了两次,说刚过及格线那就真的只是勉强及格,手|枪如果不花时间瞄准,五米开外能打中靶子就算谢天谢地。 第4章 至于让长谷部开枪?那更完蛋,众所周知打刀用不了铳兵装,不是谁都跟陆奥守吉行一样热爱探索新事物的。 其次是考虑到三号可能也点了射击的技能点,万一她夺枪的速度比不过三号拔枪的速度,翻车的后果她用脚趾头都想象得到:长谷部的本体离得有点远,没办法给大伙儿表演打刀劈子|弹,为了保护她会毫不犹豫地替她挡枪;而今剑会给大家展示一下极化短刀恐怖的机动性,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冲过去把三号捅了。 幸好三号如她所料地接下了剧本。 “你家是干什么的?”三号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 秋庭月海眨眨眼睛,到嘴边的话在细川、前田、岛津之类至今仍称得上名流、她相对而言也比较了解的旧华族里转了一圈后一一排除,又把迹部、赤司等几乎全国都知道他们家里有几个孩子分别长什么样子的财团也排除掉,最后脱口而出:“敝姓铃木。” ——对不起了小姑娘,姓氏暂时借我用用,就当是前天救你的报酬了哈。不然我现在碰瓷完前首相细川○熙,回去后就得尴尬到没脸见细川组的刀。何况华族后代也就名头好听,哪有大财团有钱:d。 话音刚落,只听背后某个方向传来一点轻微的骚动,似乎是有谁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惊呼,又被立刻捂住嘴巴。 秋庭月海觉得那声音有点耳熟,可惜现在没功夫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隔着严严实实的黑头套,她注意到眼前的三号似乎挑了一下眉,接着不怀好意地冷笑一声:“原来还有一条大鱼在这里。”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吧?”对方拔|出腰侧的手|枪,当着她的面上膛,用枪身轻佻地在她脸颊上拍了拍,“乖一点,我还想留着你的命换钱呢,大小姐。” 眼看枪口已经指向了自己的额头,秋庭月海估摸着自己的刀也差不多忍耐到极限了,于是找了个借口回过头,扫了一眼另外两名歹徒的位置,继而和长谷部对上视线。 ——一号回去忙着继续拿扎带捆人,现在就站在今剑和木村小姐隔壁一桌;二号找了个视野最好的地方,大喇喇地坐在一张空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继续盯着店里的人质。 “可以先让我的弟弟离开吗?他和我不同姓,只是亲戚家的孩子。”她一边说着,一边煞有介事地朝今剑的方向示意,微微蹙眉,仿佛一心担忧着这个年幼的“弟弟”。 “老实点!”三号不满于她自作主张的动作,手上用力一推,枪口顿时在太阳穴附近压出了一个红印子。 ——就是现在! 秋庭月海顺势装作被推了个趔趄,一矮身躲开射击的方向,手上用力挣断扎带,而后双手抓住枪|管猛地向上拗,同时狠狠一脚踢在对方膝盖上,扬声喊出一个没头没尾的指令:“铳兵。” 三号原本就因为她的举动而有片刻的分神,加之对眼前这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大小姐”有所轻视,猝不及防之下没能躲过踢击,因为剧痛发出了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歪。 秋庭月海趁机顺着惯性将他的手臂往下压,枪|管继续沿他手指的方向向上向后拧转,旋即带动握把从对方手中脱出。 电光火石之间,那把能轻易夺人性命的小玩意便落到了她手中,调转方向指向它的主人。 梳着精致的盘发、容貌清丽的“大小姐”以一种标准的姿势双手据枪,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拇指在枪身侧面轻轻抚过,拨动保险开关,发出微弱的“咔哒”一声。 “啊啦,你忘了关保险(注1)呢,这样可杀不了人——现在,举起手来,跪下。” 她歪了歪头,仍用那种慢声细语的调子含笑说道,只是将体面又冗长的敬语词缀一股脑删除,第一人称也从教养严格的“わたくし”换成了更寻常的“わたし”:“非常抱歉,我刚才骗了你哦,我不姓铃木,家里其实也没有很多钱。” 重物落地、谩骂、求饶……一连串的背景音里,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了非常温柔的笑容,银灰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 “主……姐姐大人(お姉様)!太过分啦!”白金色长发的孩童大声抱怨着,手上拎着小熊背包,脚步轻盈、几乎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地扑向她,又在快要路过跪地的歹徒时刹住脚步,抡起实心小熊“砰”的一声,干脆利落地从背后打晕了三号。 这一声就像是将人惊醒的哨音,迟钝了几秒钟的人质们总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爆发出了逃过一劫的欢呼声。 反应最快的人质似乎就是从刚才听见“铃木”时发出动静的位置冲出来的。那是个黑色短发的男生,将其中一扇窗的窗帘拉开了一半,朝外面打手势,一边大声招呼店员:“小梓小姐,请把店门打开!” “啊……好的!”年轻的店员如梦初醒。 秋庭月海长长呼出一口气,在sat警员冲进店里的前一秒重新打开保险开关,收敛起笑容。 # 9 然后她陷入了加倍的尴尬之中。 哈哈,早该想到的,楼上是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厅里刷新出一只毛利兰很奇怪吗? 毛利兰身边附带两个幼驯染也很合理吧? 问题在于,其中一个幼驯染的名字是铃木园子,就是被她冒用了姓氏的那个铃木家的小姑娘! 偏偏小姑娘一点都不介意,拍着胸口后怕了一会儿就开始冒星星眼,捧着脸对着她一通夸赞:“秋庭小姐,原来你也这么厉害,还有那个帅哥是你的保镖吗?他好帅……啊不是,是好厉害!你刚才没看到,他直接抓住那个家伙的手‘咔’地的一下,就把枪抢走了!” 铃木园子一边用手比划着,绘声绘色地向她描述了一遍长谷部的英姿,关于他是如何一把将一号的手腕拧脱臼,又是怎么把人拽到跟前一手刀劈在了后颈上,以及用抢来的左|轮把二号吓得腿软跪地。 秋庭月海闭了闭眼。 早知道正主在这里,她还不如姓细川呢! # 10 因为挣断扎带时手腕上被勒出了两道勒伤,秋庭月海成了现场除了犯人之外唯一的伤员。 这种简单的伤口她的刀剑一向是不愿意假手于人的,何况今剑现在还处于不愿意让她离开视线范围、也不允许任何外人靠近她的应激状态,于是医护人员无奈地把整瓶碘伏和一小包无菌棉棒留给他们,坐上救护车带着昏迷的歹徒扬长而去。 两个付丧神一左一右将他们的主人按在沙发上,今剑“大方”地把处理伤口的任务让给了长谷部,自己跳上沙发挨着秋庭月海坐好,把小熊背包和她的手臂一起紧紧环在怀里,腾出手来拿着儿童电话手表,低头摆弄了一会儿。 然后仰起小脑袋,鼓着脸哼哼两声:“我已经告诉鹤丸大人和药研了,他们正在过来的路上。” 自知理亏的审神者听得差点眼前一黑。 ——完啦! 虽然其他刀剑迟早也是要知道的,但是早死不如晚死……该庆幸还好没把父上也招来吗? 算了,迟早也是要面对的。 她叹了口气,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小天狗的发顶,又朝长谷部伸出已经处理完伤口的右手。 打刀青年整个刃仿佛都在冒黑气,嘴唇紧紧抿成一道直线,却默契而温顺地俯身,任由她揉了揉棕灰色的短发。 “是我的错,长谷部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我不是在对您生气,是我失职了……” 秋庭月海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那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也有能力自保。” # 11 “祸不单行”。 秋庭月海远远看见了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那是一位穿着蓝灰色西装套裙的年轻警官,一头利落的短发,踩着小高跟,大步流星地朝这里走来。 那阵脚步声听起来气势汹汹的,和周围还未全部撤离的警察全然不同,于是长谷部闻声放下手里的棉棒,一回身将自己的主人挡在身后,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 青年浑身仍散发着宛如冷兵器的残酷肃杀的气息,看得对方脚步一顿,下意识就要去摸自己的配枪。秋庭月海赶忙把他拉到一边,另一只手从今剑怀里抽出,反过来把炸毛的小短刀紧紧搂住:“那是我的姐姐,也是警察啦,不是坏人。” “秋……”那位警官咬牙切齿地开口,似乎是要叫她的名字,才刚发出一个音节便把话咽了回去,瞥一眼长谷部,又看看被她抱着的今剑,抿了抿唇,干脆停在原地,双手环胸,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冷笑。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为什么其他人质都说是你救了他们?嗯?” 秋庭月海缩了缩脖子。 作者有话说: ---------------------- 【注】 关于保险开关的“开”和“关”:对我们来说可能有点反直觉?“safety on”是不可击发的状态,“safety off”才是能扣板机的。至少在平民能买这玩意的国家是这么讲的啦,国内怎么称呼这个开关哪边是能发射俺就不知道咧,俺摸不zhuo,也不认识知道这种事的人,所以照外国佬的说法来好了嗯。 第5章 夺枪后让歹徒跪以及拉开一点距离是很有必要的,因为这样如果对方暴起还需要多一个站起来的步骤,让他站着的话容易被抢回去(认真) [狗头]月海是很正经地为了正当目的才让他跪的(确信)(认真) 第4章 回去再说吧 我亦飘零久 # 12 “美和子姐……”秋庭月海心虚地嗫嚅着,像只被揪住后颈皮的猫一样站了起来,一边在心里无声尖叫:为什么美和子会在这里?! 解救人质是警备部特殊急袭部队(sat)的工作,美和子不是刑事部的吗? ……啊,相比起多挨一顿骂,眼下更严重的问题是,美和子十年前见过鹤丸国永和药研藤四郎不止一次。 已知:鹤丸和药研正在赶来的路上,并且她一开始会和木村小姐约在这家咖啡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里离她临时租来安放传送阵的房子很近,也就是说他们少则两分钟、最多五分钟内就会出现在这里。现在发消息让他们别过来他们不一定能及时看见,总不可能当着美和子的面打电话吧? 又:能进警视厅刑事部的都是警察中的精英,美和子更是其中文武双全的典范,打小就聪明记性好还能打。 药研或许还能糊弄过去,鹤丸这种辨识度超高的高颜值白毛金瞳,尤其当年他在美和子眼中还属于“抢走妹妹的可疑分子”…… 问:美和子不记得鹤丸的概率有多高? 那么如果她还记得的话,整整十年过去,鹤丸的样貌却没有丝毫的改变,这根本没法解释。 # 13 佐藤美和子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见那个长头发的孩子没有再作出激烈的反应,一旁的男人也垂眸安安静静站着,这才迈开步子,风风火火地冲过去,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敲出“嗒、嗒”的急促的声响。 就像是听见了秋庭月海心里的疑问,英姿飒爽的警官狠狠给了受害人一个爆栗,顶着对方身边那孩子小型猛兽般的警惕的视线,毫不犹豫地揪住她的耳朵开训:“哈,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也会在这里?知道他们手上有几条人命吗你就敢往上冲?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帮我抓住犯人了啊?” “啊啊我错了……饶了我吧美和子姐……”秋庭月海乖乖顺着耳朵上的力道偏过头,一边龇牙咧嘴地求饶,顶多两三成的疼痛被她演出了十成的效果。 “呐,警官,”白金色长发的孩童此时反倒收敛起了敌意,仰着头用无辜又可爱的语气问道:“那些是很危险的杀人犯吗?” 佐藤美和子先是看了她一眼,接着松开手,蹲下|身同今剑保持平视,礼貌地笑了笑:“是哦。” “那三个人昨天抢劫了米花银行,造成两人死亡、一人重伤,逃亡过程中还开车撞伤了一名路人。可能是因为快被追上了,担心自己逃不掉,所以才想用人质威胁我们吧?” 所以他们闯进咖啡厅里的时候后面才会紧追着一串警笛声,那是原本就在追捕他们的搜查一课的警车。 “哇,这也太——过分了!”今剑拖着长音感叹,也不知说的是这些杀人犯,还是故意往这种人的枪口上撞的审神者。 秋庭月海眼睁睁看着佐藤美和子背后的一短刀一太刀正朝这里走来,听着小天狗气呼呼的声音,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有如实质的、来自长谷部的幽怨的眼神,绝望地闭上眼睛逃避现实。 她感觉自己这次真的要完。 # 14 佐藤美和子看见了鹤丸国永。 还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打了招呼,只是没有互通姓名。 # 15 秋庭月海小心翼翼地端详着佐藤美和子脸上的表情。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样? 正要松一口气,方才发生的一幕幕忽然从脑海中闪过,像一记重锤猛地砸在心口上。 不,美和子不是那么马虎的人。 美和子回避了她的名字,对今剑和长谷部的态度也不太正常。 ——她猜到了什么吗? 名字是“咒”,是祝福、诅咒、神隐所需的媒介。将本名交付与鬼神之流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尤其是对于已经与祂们结缘的人类而言。 “这次回来也是只待一两天就走吗?”佐藤美和子问。 “不,以后应该要在米花定居了。” 佐藤美和子不着痕迹地扫了围在秋庭月海身边的四名付丧神一眼,“你一个人住?” “……和现在的家人。”秋庭月海垂下眼眸,魂不守舍地答着。 “好。我的电话号码没有换过,住的也还是原来那个地方,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妈妈也很想你——我先回去工作了。” 年轻的警官像来时那样干脆利落地走了。 秋庭月海抬起一只手捂着脸,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深吸一口气:“走吧,回去再说。” “那是当年那个邻居家的孩子?”鹤丸国永摩挲着下巴回想了一会儿,问。 “嗯。” “已经长成优秀的大人了呢。”人类长得可真快啊。 鹤丸国永说着,用像是哄小孩的手法在她头顶上拍了拍,夸人的角度格外清奇:“你要是不用灵力,那孩子应该能把你按着揍。” 秋庭月海:“……” “……啊。”她胡乱发出了一个音节作为回应,与有荣焉地笑起来。 毕竟是观测位面认证过的,能被放进战力排行金字塔里的存在嘛。 # 16 ……最后并没有被鹤丸国永或者药研藤四郎训一顿。 回到本丸之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路过喝茶老刃组时还被小乌丸投喂了小豆长光做的黑豆曲奇。只有药研每隔两个小时抓着她给她手腕上红肿的勒伤冰敷,证明这件事并没有被他们忘在脑后。 就连今剑的气似乎也消得异常地快。 秋庭月海对此只觉得很不适应,并怀疑自己被龟甲贞宗传染了某些说出来会被和谐成两个方框的属性。 嘛,能不挨骂当然更好了。 “我觉得那位警官是个好人。”小天狗双手撑在矮几上捧着脸,歪着头,郑重其事地说道,“她拧主人的耳朵的手法,和主人当年拧三日月的耳朵时一模一样。” # 17 秋庭月海和佐藤美和子之间的关系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两家从前毗邻而居,长辈间关系很好,两个孩子又都是独生女,年纪只相差两岁,因而打从幼稚园的时候起就成了玩伴。 秋庭月海的父母早在她记事之前就已经离婚,爷爷去世后家里只剩奶奶、身为奶奶的独生女的妈妈加上她三个人,这种一家三口都是女性还有老有小的配置,有时候难免招惹来麻烦,虽说她们也能自己解决,但有美和子的警察父亲出面震慑就要简单很多,至少不用担心去法庭上掰扯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 再加上她小时候因为特殊的天赋身体孱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一些,被美和子理所当然地当成了妹妹照看,上小学之后更是多亏有美和子护着——毕竟小孩子的恶意有时候毫无来由,仅仅为了“体育课不用跑步”、“没有爸爸”之类莫名其妙的理由就可以对另一个孩子群起而攻。 直到此时可以说都是秋庭家在单方面欠佐藤家的人情——如果美和子十岁那年她的父亲佐藤正义没有殉职的话。 丧夫之后佐藤夫人开始忙于生计,常常不得不把女儿托付给秋庭家暂时照顾,两家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三个女人带两个孩子搭伙过日子的状态。 当时秋庭家经营着传承近百年的料亭,按照这个国家的传统,像是料亭、温泉旅馆这类高消费水平的服务业原本就更倾向于母系传承的家庭经营,是否有一个活着的男主人对生意的口碑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因而秋庭家其实一直维持着稳定可观的收入。相比之下,从家庭主妇重回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的佐藤夫人的境遇就要糟糕很多,于是这种“搭伙”偶尔会悄无声息地出现一点经济上的倾斜。 骄傲又重感情如佐藤美和子,大概就是从这时候起彻底把两家的关系看成了量子纠缠状态。 再之后,仿佛有一个诅咒在两家之间流转,秋庭月海的妈妈出事了,奶奶也因为惊吓和悲伤过度病倒,这个拼凑起来的“家”的重担就此落到了佐藤夫人身上。 秋庭月海也就是在那时候出现了灵力暴|动,进而被狐之助发现,拐……咳,招聘进了时政。 佐藤夫人其实还动过在奶奶过世后收养她的念头,奈何被时政截胡,暗箱操作把鹤丸国永变成了她的新任监护人。 这些年她偶尔回现世也会去佐藤家看望,由于每次去时身边“保镖”“兄弟”“管家”之类的名头都不一样,并且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像什么普通人,即便她们不说,秋庭月海也知道佐藤夫人和美和子其实一直很担心她,只是看在她从以前病弱弱的样子越长越健康才勉强压下了担忧。 至于为什么会是鹤丸…… 当时她刚好赶上了“入职就送鹤丸国永和小狐丸”的活动,再加上加州清光总共三振初始刀,清光因为外表像不满二十岁的未成年痛失给她当爸爸的机会,剩下两个白毛两不靠谱相衡取其轻,于是人外感更强的大狐狸也pass。 第6章 没想到鹤丸当监护人的时候竟然意外的非常可靠,以至于后来每当有同事知道这回事,都会指着她的鹤对他们自家的鹤大叫:“你看看人家!” 然后她的鹤就会超大声地嘲笑他的同位体们的风评。 # 18 “月海。” “嗯?” “那位佐藤警官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晚上最后一次冰敷的时候,药研藤四郎问。 “……嗯。毕竟是她嘛。看到和‘抢走妹妹’的鹤丸长得那么像的人,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大概是已经知道你们不是人类了吧?” 作者有话说: ---------------------- 不是,为啥啊?我在自己文底下回评论竟然会被屏蔽??!jj你简直倒反天罡!!(拍桌) - 我这色盲的记性,上一章把美和子的衣服从浅紫色记成了蓝灰色orz 但是修一次文要审核差不多一个小时呜呜……不改了吧就假装她有新衣服好了[化了] 所以说为什么审核要这……么……久……啊…… - 服务业的母系传承这个是真的,管事的确实基本都是女主人,那边叫“女将”,上一代是“大女将”,预备役是“若女将”。霓虹人对“妈妈”这个形象有种难以理解的情怀,店里有一位像妈妈一样的女主人会让他们觉得很……嗯……宾至如归?总之就是偏好这种经营模式的店。 不过这年头很多已经改成请职业经理人了。 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番剧《花开伊吕波》,差不多就是里头那个样子。 第5章 爱意与疼痛 与寻常的日常 # 19 因为在波洛咖啡厅劫持事件中稍微有点过于张扬了,秋庭月海一连几天都没敢出门,老老实实待在本丸里养伤。 原本就比普通人在相同情况下受到的伤害要轻得多,加上本丸里充盈着她的灵力,身处其中就像是给灵力修复身体的进程开了双线路,手腕上的伤没两天就消得差不多了,药研藤四郎这才总算解除了各种各样的禁令——包括但不限于不许拿笔写字、不许打游戏、不许泡温泉。 就差吃饭都要被拿勺子喂了。 “为什么不可以,我想喂大将吃东西嘛。” 红发短刀嘟囔着,紧挨着她的腿跪坐在一侧的地毯上,环住她的腰,闭着眼睛把脑袋埋在她肚子上一通乱蹭。 秋庭月海原本坐在矮沙发上看通讯器收到的消息,被蹭得发痒,无奈地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别闹,快起来。” “不嘛。”信浓藤四郎嘴上拒绝,还是乖乖地直起身体,见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便笑嘻嘻地从地上起来,贴着她坐到沙发上,双臂又一次环住了她,还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在这样近的距离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大将好温暖呀。” 秋庭月海被黏得没脾气了,抬手在红发少年额头上弹了一下。 信浓明明是吉光短刀之中外表最为年长的之一,个子和药研一样高,怎么性格能相差这么多,比看起来最为年幼的秋田还黏人。 她偏过头看着那双色彩浓郁的眼睛,心软地叹了口气:“要睡午觉吗?” “一起睡吗?”信浓反问。 “我不睡。” “那我要膝枕!” “好。” 于是红发少年高高兴兴地侧躺下,枕着她的腿,乖乖闭上眼睛。 那双眼睛里曾经是两滩血泊般死寂的暗红——说出来谁信呢,藏在主人怀里的秘藏子成了弑主刀,简直天方夜谭。 ……结果暗堕净化后留下的后遗症,竟然是比别人家的秘藏子还要更黏人吗? 黏黏糊糊的小短刀总算安静下来,秋庭月海一下一下在少年身上轻轻拍着,腾出一只手翻看通讯器里积攒的未读消息。 [秋庭小姐,我爸妈想当面向您道谢,请问方便上门拜访吗?^_^]——来自铃木园子。 她沉默了一下,艰难地单手打字回复,更艰难地想了个借口婉拒了。 上门拜访,你想看到的是这个位置偏僻、里头除了传送阵之外什么都没有的租来的小一户建呢;还是这个面积庞大有山有水,还有战马老虎狐狸女鬼鵺……以及一百多个付丧神的本丸呢? 接着是佐藤美和子的短信:[那三个人里有一个在押送途中逃跑了,你最近注意安全,不要一个人出门。] 秋庭月海动作一顿。 ……有点想骂“除了美和子之外的条子都是废物”之类的,不过仔细想想这么说不太好。 应该把朋友的两位兄长也排除掉,剩下的再骂。 她赶忙把这一消息转告给了铃木园子。当时她冒用了铃木财团主家的身份,万一犯人寻仇无路,干脆找上铃木家就麻烦了。 接着才想起来问佐藤美和子:[哪一个,长什么样?] 多半是其中唯一像样一点的三号吧? 早知如此,当时就该把他们的头套扒下来看看。 # 20 今天的近侍是龟甲贞宗。 审神者的居所是位于主建筑后方、隔着一个小院子的一幢二层建筑——按传统的说法或许应该叫“奥御殿”,不过审神者不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说法。 二楼是卧房、浴室和一间小书房,成年外表的刀剑一般不能上去,最多只在一楼的和室等候。 偶尔也会有例外,这会儿龟甲贞宗就没在一楼找到审神者,只看见一只栗色的小胖狐狸蹲坐在软垫上,是养在这座本丸里的式神管狐之一。 管狐能无视世界壁垒建立跨时空通讯,用来传递消息非常好用,因此除了时政派来的狐之助,审神者又自己契约了好几只管狐。这一只叫栗之助,性格文静,不像其他管狐那么喜欢到处乱跑,平时一直跟在审神者身边当个小传声筒。 “龟甲贞宗大人,主人让您到楼上去见她。”栗之助晃晃蓬松的大尾巴,细声细气地说道。 “哦呀,谢谢你,小栗子。” 粉发打刀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心情大好,挠了挠小狐狸的脸颊肉,转身像一阵风一样刮上了二楼,又在踏上最后一节台阶之前停住,从头到尾检视整理一遍自己的衣着,接着才迈开步子,继续走向那扇画着三花猫的障子门。 ——啊啊,主人的房间,就算是看不见床榻的外间也……! 可惜房间里不出所料地还有另一个付丧神,并且抢占了主人大半的注意力。 红色短发的短刀付丧神枕在主人腿上,背对主人侧躺着,听见脚步声后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朝他无声地说了些什么。 而他的主人,一只手拿着通讯器、另一只手像哄小孩睡觉那样一下一下在短刀身上拍着,口中还哼着摇篮曲。 看来这就是主人不到楼下去的原因了。 注意到他的到来,审神者放下通讯器朝他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招了招手。 # 21 在这座本丸里,除了外出时的护卫之外,近侍一职大多数时候是多余的:传话有管狐;内番安排、物资统筹等各种杂事有按月轮值的总务长;退休之前那些战报之类的东西也有擅长文书工作的几刃负责处理;至于财政大权,干脆一直都在博多藤四郎和松井江手里。 所以实际上,这一职位最大的作用是给付丧神们一个轮流亲近主人的机会。 最近因为现世的治安问题,近侍名额增加到了两刃,其中固定有一振极化短刀,理论上来说轮值周期变短了是一件好事没有错,但这只是对于短刀而言。 在其他刀种看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有一个借着孩童外表在审神者身边撒娇的争宠对手在,哪还有他们什么事! 龟甲贞宗现在就有点想咬手绢。 ……虽然就算是独处,主人也不会满足他的某些请求就是了。 # 22 秋庭月海看了一眼坐在地毯上,把头靠在她另一边腿上的龟甲贞宗。 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抵着打刀付丧神的额头将他推开,换来后者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这样,不觉得这种姿势很像狗吗! 算了,这话不能说,说出来龟甲大概率会问她喜不喜欢狗,但凡她敢点一下头,龟甲就敢给她“汪”两声听听。 她拿起通讯器,决定让他尝尝他成天挂在嘴边的“放置”,龟甲贞宗却忽然朝她伸出双手,掌心朝上摊开,像是在向她讨要什么东西。 秋庭月海:? ‘请把我当成桌子使用吧。*’粉发打刀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秋庭月海闭了闭眼。 谁把这家伙放进近侍名单……算了,是她自己同意的,那没事了。 信浓藤四郎就在这时翻了个身,睁着那双像油画一样漂亮的眼睛朝她笑:“我不睡啦,大将,我可以去找栗之助玩吗?” “好,去吧——对了,让栗之助给歌仙传个话,就说我过两天要去看望长辈,是五十岁左右的女性,让他帮我准备一份礼物。” 第7章 “是!” 小短刀脚步轻盈地消失在门外的走道上。 “我惹您生气了吗?请您尽管责骂我吧。”龟甲贞宗仍旧跪坐在她腿边,略微仰起头,自下而上,用像是黏人的伴侣犬一样驯善又炽热的眼神望着她。 “没有。” “……啊,那您能赐予我充满爱意的疼痛吗?” “……”秋庭月海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吧,手合。” 真是惯的! ……虽然这事其实应该怪她自己。 当年第一次听龟甲贞宗提这种需求的时候她年纪还小,家里的刀剑当然不可能让她有机会提前接触一些未成年不该知道的东西,连包丁藤四郎的爱好都没在她面前暴露过。 所以当时她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完全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单纯以为这刃有什么奇怪的心理疾病——话说这种爱好应该不算病吧? 这不是巧了吗,她虽然只能治后天的暗堕,治不了先天(指从锻刀炉里出来时就自带的)的心理疾病,但“不会造成实际伤害的疼痛”她还是有办法弄出来的。 于是她一拍脑门给自己的能力开发出了新用途,帮龟甲贞宗制造了一些疼痛的幻觉,还好心问他会不会太痛了要不要轻一点。 鬼故事: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药研刚好从外头路过,背景音是龟甲因为疼痛发出的奇怪呻|吟。 结果可想而知,龟甲获得了千子村正同款待遇,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连面都见不着,要不是刀帐上显示龟甲贞宗和千子村正状态正常,她都要担心这两个奇怪的家伙是不是被药研扔回炉子里刀解了。 然后还有另一个鬼故事:仅仅一次的体验似乎就让龟甲贞宗上瘾了,现在隔三差五地跑来求虐。 啧。 # 23 信浓藤四郎说的没错,主人确实心情不好。 真是失职呢,要不是对方提醒,自己完全发现不了这回事。 ——龟甲贞宗一边这样想着,在训练场里挨了一下午的揍。 作者有话说: ----------------------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更改。 第6章 内有柯同标配 狗血美强惨身世 # 24 “他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 因为打了一下午的架,右手刚消肿的伤到了晚上又有要肿起来的趋势。药研藤四郎说是“皮下软组织还在恢复期”什么的,总归是听不懂的知识,秋庭月海听完就放任它们从光滑的大脑皮层上溜走了。 “如果是惩罚,你不动手也能做到的吧?或者让信浓替你。” “打他一顿真的是惩罚而不是奖励吗……”秋庭月海小声吐槽,说完又觉得这种疑似深渊的话题不应该被开启,于是心虚地移开视线。 药研眯起眼睛,“哦?原来是奖励吗,难怪龟甲殿今晚那么高兴……” “啊啊啊够了别说了!”秋庭月海扑上去用空闲的左手一把将黑发少年的嘴捂住。 房间里响起低沉的笑声。 视线扫过审神者通红的耳尖,药研垂下眼眸不再多话,忙着收起冷敷用的毛巾,用软棉布擦干腕上残留的水汽,再涂上药膏,缠上几圈弹力绷带。每一步都认真又小心翼翼。 ……这孩子原来已经长大了。 人类长得太快了。 秋庭月海盯着药研的动作发了一会儿呆,等他收拾完准备离开时才回过神,“药研。” “嗯?” “让我抱一下。”她伸出双臂。 “……” 他浑身僵硬地被抱住了。 当然是抱小孩子的抱法,和她平时哄今剑、信浓他们时是一样的。 但又不太一样——审神者把头埋在他颈边蹭啊蹭,鬓边的碎发胡乱扫过脖颈、脸颊,很痒。 有一阵微弱的柑橘气息,是洗发水的味道,像雾气将他从头到尾包裹住。 “药研尼。” “嗯,我在。” 怎么长这么大了还撒娇。 他是审神者锻出的第一振刀,那时候审神者个子比他还矮一点点,瘦瘦小小的一只,苍白孱弱,像是一阵风都能吹跑。大概是因为祖母尚在人世,所以还是个爱撒娇的孩子,每次心虚或者想让他做什么,就会学秋田他们管他叫药研ni(哥),后来胆子大了,还ni san(兄长)、ni ki(大哥)随意换着来——唯独没叫过最亲昵的ni chan(尼酱)。 明明三日月宗近还是“ji chan”(爷爷·亲昵)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难怪总让人忘记她已经成年了。 “……那三个人,跑了一个。从警察手里跑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柑橘味的雾气还在,只是忽然就不觉得痒了。 药研沉默了一会儿:“要杀掉他吗?” “我倒是想啦……可是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长什么样。连美和子姐都不知道。” “会有办法的。” # 25 按理说,刀剑付丧神不应该知道审神者的本名和家庭情况,这是为了保护身为人类的审神者不被神隐或者诅咒。 但是凡事皆有例外,譬如被时政暗箱操作变成审神者监护人的鹤丸国永,怎么想都不可能瞒得过他。 所以时政其实更倾向于找一个人类来当秋庭月海的监护人,只是她所在的世界的世界意识处于活跃状态,强大且十分排外,不允许其他世界的人在其中驻留,本世界的原住民里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 彼时小小一只的审神者看了她的刀剑好一会儿,然后一脸懵懂地对时政的工作人员说道:“我觉得他们没办法神隐我……只是直觉。” 然后又指着鹤丸国永和小狐丸:“他们是离成功最近的,不能神隐,但是可以联手拉着我同归于尽。” 她的直觉很准,当时这两刃是他们之中神性最高的。 之后,同一时期显现的其他几振刀剑,因为要保护暂时留在现世生活的年幼的主人,难免也一起知道了一些本不该知道的东西—— 她的姓氏是“秋庭”,家纹由芒草和箭矢构成。 名字是“月海(tsukimi)”,与“月见”同音,因为她出生在月见节(中秋节)的夜晚。 母御前名为秋庭朔空(akiba sakura),已经过世,是被越狱的犯人报复,身中数刀而亡。 # 26 审神者的心情似乎总能恢复得很快。 第二天早上手腕没有重新肿起来,于是秋庭月海高高兴兴地抱起栗之助玩举高高,被来送早餐的近侍抓了个人狐俱获。 ——坏消息,今天的近侍是药研。 秋庭月海时常怀疑自己运气不好,因为从小到大每次她干点什么坏事,总会被药研或者父上碰巧撞个正着。 药研藤四郎站在书房门口,看栗之助的眼神仿佛在说“我正好缺一个管狐标本”。 今天的极化短刀原本其实是乱藤四郎,他是出于担心才连夜找自己的兄弟换班,为此还许诺了不少报酬,现在看她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药研开始怀疑自己白亏了一次马当番和那么些小判。 秋庭月海吐了吐舌头,乖乖放下毛绒绒的实心胖狐狸,看他一直站在门外没动,于是招了招手:“没关系,可以进来的。” 药研瞥了一眼胡乱扔在榻榻米上的电子纸和触控笔,以及矮几上亮着光屏的小型终端,迟疑片刻,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以前凡是能让刀剑付丧神看见和经手的文件,大多放在前院的另一间大书房,帮忙处理文书的刀剑在那里也有自己的座位,需要对他们保密的内容才会收在卧室旁边的这间书房里,平时即便是能够出入审神者卧室的短刀也不会到这里来。 秋庭月海随手将矮几上的东西堆到一边,腾出位置,药研俯身将便当盒放在矮几上,不小心瞥见电子纸上写着“世界线”“节点”之类的字眼,连忙移开视线,又忍不住问:“又接了什么任务吗?” 时政怎么老逮着一个小孩子使唤? “没有呀,都答应你们要退休了。”她眨眨眼,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笑得狡黠:“这些是这个世界的‘未来’——不可以让狐之助知道哦。” “岚光御前给的?”药研皱起眉,“小心检非违使。” “这个世界没有检非违使啦,世界意识还醒着,而且祂脾气好着呢。” 检非违使是世界意识陨灭后残存的意志,因而缺乏理性,只会机械性地清扫所有“异物”。 她的原生世界受到的超时长观测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观测位面提供了非常庞大的能量,足以让世界意识保持活跃。所以以前不仅时政的人轻易进不来这个世界,时间溯行军也是来一个就被抹杀一个,根本用不着时政帮忙维护世界壁垒。 “博多说想在现世投资一些产业。”药研于是不再多说什么,环顾一圈找到书房里的茶水柜,走开去烧热水泡茶,一边换了个话题。 第8章 涉及世界线的事情总归不是刀剑所能置喙的,他们只需要听从主君的命令。 “唔,可以呀,他和松井决定就好了。” 秋庭月海随口答着,打开了裹着便当盒的布巾——传统称作“风吕敷”的包袱布,虽然不明白功能上和手提袋有什么区别,反正看起来挺风雅挺有仪式感的——揭开第一个便当盒的盖子,见里头是两块油豆腐,就明白这是给栗之助的,把整个盒子放在了欢呼的小胖狐狸面前。 接着她又打开第二个便当盒,对着里头的三明治瞪大了眼睛。 “……?!”她把便当盒的盖子扣了回去,拿起那块布翻来覆去地看。 没错啊,是深紫色的,边角还画着牡丹和桔梗花,也只有歌仙会坚持在便当盒上包风吕敷。 但是歌仙不是很讨厌洋食吗? “还有山姥切长义先生……便当有问题吗?” “不,我只是在想,是歌仙被谁气疯了,还是我在做梦。”秋庭月海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喃喃说道。 药研:? “没什么。长义怎么了?” “他让我提醒你……信浓他们几个今年的报告你还没写。” 暗堕净化之后仍有一定的概率会复发,所以领养曾经暗堕的刀剑的本丸每年都要上交一次评估报告,其中还包括了各种监测数据以及几十道每年都不重样的测试题。 考虑到这种要求可能会打击审神者领养的积极性,时政每年都会在收到报告后发放一笔数额可观的“安置补贴”。但是秋庭月海的本丸可以说最不缺的就是钱和物资,相比之下还是写报告更让她不耐烦。 何况其他本丸交这种报告也就算了,他们的暗堕刀剑都是净化之后才被领养,后期维护也是由总务课的暗堕对策系负责,她这里的都是她自己净化的,有没有复发她还能不知道吗! “啊啊……好烦,都多少年了还要写这种东西……” 不想工作的审神者开始思考要怎么把工作踢出去,一边拿起三明治愤愤地啃了一口。 咦……是这个配方啊。 以前她有段时间一直在做搜救和净化的任务,虽然不用去最危险的特异点战场,但是奇奇怪怪的意外事件也很多,某次带着一个小队被困了大半天,喊岚光来捞自己,对方在迅速赶到的同时竟然还带来了食物和水,带的就是这种三明治,说是她家兄长正好在做饭,就被她全抢了过来。 味噌和蛋黄酱混合的创意听起来很奇怪,没想到意外地融洽,而且味道足够温和,一向口味清淡的歌仙兼定也给了好评。 后来岚光热情地给她送了一份食谱,还说“如果遇到有人做了相同的三明治,并且这个人不是黄毛,可以的话请救他一命,遇不到或者救不了也没关系,他自己选的路死了活该”。 ——明明就很担心,这种生死随缘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而且用三明治认人未免草率过头了吧!! # 27 对了,岚光生活的世界和她的原生世界不是同一个,算是相似度比较高的平行世界,但是那边比她这里更危险。 好像是因为本身就是个高能量的融合世界,力量体系还很复杂…… ……诶? 等等,三明治? 作者有话说: ---------------------- 先浅浅吃一口药研。 有些刃尴尬/害羞起来就会显得格外的忙碌[狗头] 月海在类似长辈的角色面前说话会有很多语气词,软绵绵的=w= 也就是说药研在她眼里四舍五入也是长辈(乐) - 朋友说每次看我写的这玩意都有种我随时可能从日常糖里掏出四十米长刀把她刀个对穿的错觉[问号] 真的吗,信我啊这真的是甜的(拍桌) 我埋的刀一共就那么一点点,除了狗血美强惨身世之外就那么几只暗堕刀,这不是,想写一些不那么健康的重力系必须要有的前提吗(小声)……如果大家都是阳角那还怎么重力得起来哦 第7章 审神者决定了 要当个安全区里的npc…… # 28 秋庭月海这些天一直在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总不能每次出门都摊上麻烦吧? 更重要的是,按照现在的状况,这个世界的犯罪率肯定还会继续上涨,受到观测位面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大。 万一哪天她运气不好进入了观测视野,「作者」再一时兴起想让她当个有故事的死者什么的,她就只能躲在本丸里直到观测结束,或者干脆逃亡到其他世界了。 好友岚光之前给了她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核心信息,原本她还不明白,这种东西除了平白带来危险之外还能有什么。要知道「知识」和「真相」是有重量的,尤其是涉及到世界本质的一些东西,哪怕仅仅只是“知道”就有可能引来一些高维度的存在的注视,被检非违使标记相对而言已经算是最微不足道的后果。 岚光敢于知晓并传播这种「知识」,除了仗着自身所拥有的权柄以及神眷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们所处的世界的世界意识脾气都很好,尤其是这一边的世界,对她或许算得上是有所眷顾。 「世界」总会偏爱愿意保护祂们的人,哪怕她作为审神者保护的那些历史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就是这眷顾的方式让她有点不太敢出门。 直到昨晚睡前和岚光聊到自己的悲惨遭遇,对方一口气发来十几个“哈”,无声地大声嘲笑,笑完了才提醒她:这个世界对于观测位面而言是一个“故事”。既然是故事,就会有主角、配角、主线、支线。 有在“作者”眼中必然要死掉的白月光和垫脚石;也有死亡会影响作品销量的“人气角色”;以及微不足道却不可或缺、死亡会影响现有“设定”的“功能性npc”。 “根据我看同人文的多年经验,你可以选择强行把自己变成配角,而且人气要足够高,高到让作者不敢随便推动世界线把你往死里写——我觉得世界意识可能就是想这么安排你,祂抢不到对世界线的控制权,要保你就只能这么干了。”对方这样告诉她。 听着就比打时间溯行军还累,秋庭月海拒绝。 “不想进‘交战区’也可以选‘安全区’嘛,当个重要又不重要的配角或者npc,有啥大事的时候没人想起你,平时没了你又不得行。就和小梓小姐、还有你的那只丑狐狸差不多……话说它叫啥名字来着,二突子?” 秋庭月海为失去名字还被嫌丑的狐之助默哀了两秒钟,然后一早起来就开始琢磨要给自己找个什么样的安全“角色”,没等找到头绪,又被歌仙做的三明治提醒了。 ——没记错的话,这款三明治今后会被岚光说的那个黄毛带进波洛咖啡厅,变成招牌菜之一? 而波洛咖啡厅楼上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 29 今天的近侍还有三日月宗近。 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三日月宗近平常总是自觉地从不靠近内院的范围,也很少和她单独见面,秋庭月海便把早饭前没看完的资料挪到了前院的雀之间,顺便给老爷爷找了点事情做。 雀之间以往是她和总务长以及负责处理文书的付丧神共用的书房,四面开阔,位置离大广间不远,名字源于襖障上画的圆滚滚的长尾山雀——据说这是旧时代上层阶级的命名传统,正如二条城本丸御殿的“云鹤之间”叫这个名字的原因是襖障上画着云鹤图。 秋庭月海对此的想法是起名字的歌仙兼定开心就好。 她其实也很想让三日月不必这么小心,哪怕不信他当年跑去跟时间溯行军同归于尽是为了她而不单纯是为了同为刀剑的同伴,她总不至于怀疑极化刀的忠诚度吧。没有足够的信念可是会迷失在修行途中的,尤其是时政给三日月设定的修行计划简直像是在公报私仇,她看了都觉得眼前一黑。 那可是整整千年的时间长河,一旦迷失想捞都不知道该去哪一年捞他,能回来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是对成年外表的男刃说出类似于“你可以进我的房间”这样的话,怎么想都很奇怪…… 所以在她想到别的表达方式之前就先这样吧。 哼,自说自话的坏老头。 # 30 这会儿雀之间里只有药研藤四郎是空闲的,审神者和另一位近侍各自淹没在实体化后会变成两座小山的资料和报告里。 药研坐在离审神者更近一些的地方看一本医学期刊,面前的茶桌上摆着一套煎茶用的茶具,电陶炉上嗡嗡地热着水。 他的主人在成为审神者之前,更为年幼的时候曾经学过煎茶道。煎茶道在21世纪比抹茶道要冷门得多,据说她是因为受不了主流的抹茶道严苛刻板的规矩,闹着不肯学,母御前说了“学什么都好,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这种纵容的话,给她换成了轻松又雅致的煎茶道,她才勉强愿意耐着性子学下去,倒是像模像样的,连歌仙先生都能唬住。 第9章 在战事不那么紧张的时候,审神者闲来无事教过他一点,还笑他注水和斟茶都像在做理科实验。 但其实她自己更愿意随便找个大茶壶把茶叶扔进去灌上热水再倒出来喝,或者更粗陋一点,直接往水杯里泡十小判能买一大盒的茶包。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用做理科实验的手法为她泡了这么多年的茶。 哪怕后来她锻出了莺丸殿——莺丸殿不等着喝她的茶就不错了。 有一回其他审神者来访时刚好看见,脸上露出了仿佛见鬼的表情,还说了“钢铁直男竟然会做煎茶,真的假的,我在做梦吧”这种失礼的话。 水调到了合适的温度。 今天的茶叶品质大概是很好的,不过他其实还是不太会分辨。 他顺便也给三日月宗近分了一杯茶。 然后听见熊孩子突然从小型终端的那堆资料里抬起头,说:“我想把那家咖啡厅买下来。” 他差点把三日月宗近的茶倒到桌上去。 # 31 药研叹了一口气。 “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没用啊,大将。” 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按在女孩头顶上揉了揉,“好歹多相信我们一点。” 那种又小又普通的咖啡厅,唯一能引起她的兴趣的,大概就只有“那个逃脱在外的犯人说不定会回到现场去找她”这样的可能性了吧? 只是为了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要费这么多事把自己当成诱饵,这不就显得他们这些刀剑很没用吗。 三日月宗近闻言挑了挑眉,旋即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和无边无际的文件作斗争。 ——哈哈哈,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有存在感比较好……不过主上还真是任性呐,哪有让刃自己写自己的暗堕评估报告的道理。 “不是为了那个人……好啦,是有一点点,不然他找上铃木家怎么办?” 心知许多刀剑对于除了主人之外的其他人类的死活其实毫不在乎,秋庭月海说完便略过这个问题,解释起了自己琢磨一上午的东西:“你看这个。” 她将光屏朝药研的方向转过去一些。 这是关于某些「角色」的重要程度和可替代性的推演——换成刀剑付丧神更熟悉的说法,也可以说是关于人物历史影响力的测算。 药研猝不及防被满屏幕的数据和公式晃得眼晕,凭借极化短刀的视力才顽强地从中找到些许看得懂的文字。 准确来说是这些字单个来看他都认得,拼在一起那就不一定了。 但“干扰值”、“影响权重”、“修正阈值”这些在特命调查的任务书里中偶尔会见到的词他还是知道的。 ……这熊孩子想干什么? 药研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 “我让咪酱给狐狸们做稻荷寿司吃,狐之助现在在厨房,晚点豆之助和七之助还要找它更新数据。”秋庭月海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狡黠地眨眨眼,压低声音说道。 药研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原因呢?告诉我结论就好。” 可别把那些会被时政罚得倾家荡产的话也说出来。 “这个位置应该能让我少遇到些麻烦。” “好。” “药研尼最好啦。” 秋庭月海像前一天晚上那样抱住他蹭了蹭。 “但是小乌丸殿和鹤丸殿那边你自己去说。” “鹤和父上才不会不同意呢,我又不是打不过那个人类。” 秋庭月海风风火火地关掉了终端、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茶,这时好像才总算想起来这里还有另一刃,将视线投向了三日月宗近。 绀色头发的青年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展眼舒眉,唇边噙着些微柔软的笑意。 他专心致志、一笔一划地写着,仿佛对周围的动静充耳不闻。 阳光透过障子纸在他身上涂抹了一层柔光,隔着桌上烈焰般的花束,傲慢的神明披上了温顺的人类皮囊。 “怎么了,主上?”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才总算停下笔,望向她、弯起眉眼,就像是下意识地在看见她时露出笑容,温柔得惊心动魄。 ……哇哦。 秋庭月海看着对方那身卸去护甲和垂缨冠的出阵服,有点想吐槽,今天又不用出阵,这么碍事的衣服在本丸里穿着不累吗? 不过她忽然理解了论坛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同事,一边哭诉三日月宗近笨手笨脚迷迷糊糊干活只会添乱,一边锲而不舍地把他摆在身边当近侍。 赏心悦目,光是看一眼都能提起力气再写半份报告……不,这个不行,这个还是算了吧。 其实真要说脸好看,这些付丧神里没一个丑的。三日月主要还是因为有神性的加成,如同天上弦月一般冷冽而风雅,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雍容华美的气韵,美得不可亵渎——但是他内番服糟糕的衣品又弥补了这方面的优势。 ……嘛,毕竟是活了一千岁的老爷爷。 秋庭月海缓缓眨了一下眼睛,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三日月,你别写成古文哦。” “……”三日月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哈哈哈,主上放心。” 秋庭月海觉得自己放心不了一点。 谁懂啊,曾经有一回她让三日月帮忙回一封信,等写完拿到手一看,汉字占了至少百分之七十,余下的还有“いとあはれ”“をかし”之类仿佛在看《枕草子》和《源氏物语》的古老词句,连她自己都看不太明白,更别说要回给别人了。 ……那一刻她才明白三日月出去修行时给她寄的信有多体谅她那可怜的年纪和学历,至少内容她都看得懂。 “行了,别写了,去换身衣服吧,下午咱们去一趟现世。”她嫌弃地摆了摆手。 “大将!”药研藤四郎皱起眉出声劝阻。 作者有话说: ---------------------- 修改:三日月极化前的衣服很接近狩衣,极化后下摆有“襕”和“蚁先”,更靠近小直衣,冠和袴以及后面垂着的那段又好像是束带才有的部分……总之作者的眼睛觉得它像(小直衣+束带)/2,所以把原本写的“狩衣”改成了笼统的“出阵服”。 稻荷寿司是用油豆腐做的寿司。 煎茶道感觉看着跟潮汕功夫茶有点像,多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仪式感。不过比抹茶道真的好了很多。 抹茶道就是番剧里比较常见的茶道,拿个打蛋器一样的东西在抹茶上面哗啦哗啦地霍愣那样子。真的超级严格的,进茶室的入口都跟狗洞一样小,要跪着膝行钻进去[托腮](钻洞好像只是抹茶道的流派之一?) # 无责任小剧场 【时政论坛匿名板块-审刀通用区】 【匿名-三日月】:不小心惹怒了主上,不知该如何挽回,诸位可有什么办法?不胜感激。 【匿名-婶婶a】:谁这么不知好歹竟然讨厌爷爷!!呜呜呜跟我走吧爷爷我等你好久了呜呜呜呜 【匿名-三日月】:这位审神者大人,请不要诋毁吾主。 【匿名-婶婶b】:刷脸啊。这么伟大的一张脸,不管你干什么我都会原谅的,前提是别穿你那身丑得惊天动地的内番服。 later… 月海:猫为什么一直响? 第8章 孩子的叛逆期 终于到了吗 # 32 这个国家号称有八百万神明,实际上是将妖怪也算入了“神明”之列,真正拥有神格的那些加起来顶多只有三位数。 居于高天原或者自高天原降临人世的称为天津神,例如天照、月读;生于本土的则为国津神,以出云大社供奉的大国主为首;此外还有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神灵,有些是人类死后封神,也有被某个地方的人类用信仰凭空塑造出的神……不论是哪一种,原本都不包括付丧神。(注1) 付丧神实际上是器物所化的精怪,诸如饭笥、一连入道之流,大多甚至幻化不出完整的人形。 但神、怪的界限又并非是绝对的。鬼怪因恐惧、怨恨而生,当信仰取代了这些负面的力量,鬼便成了神;神灵有时也会因为作出背叛神格的行动、或者被恶念侵染而神格崩塌,逐渐堕落为鬼。 时政的「刀剑乱舞」计划正是收集了无数时空中属于这些名刀的信仰和逸闻,人为凑够了塑造神格所需的力量——实在凑不够的就做成巴形薙刀那种集合体的形式——使得这些付丧神拥有了能克制时间溯行军的凛冽神气。 也因此他们才有了堕落的可能性。毕竟妖怪原本就是混沌的,没有下限又哪来的堕落一说。 所谓的暗堕,其实就是神堕化为鬼的过程。 不同刀剑付丧神暗堕的风险和净化的难度也有所不同,普遍来说,神性越高,堕落的风险越低,但暗堕后要净化的难度也越高。 像是天下五剑、日本刀之父、圣德太子佩剑这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同时也拥有足够庞大的信仰的刀剑,他们有坚定的自我,和几乎能与一些被人类广泛供奉的人格神媲美的神性,注视人类的目光永远带着些许俯视的意味,因而不会轻易为人类动摇心境,出现暗堕往往是因为被契约反噬,或者被同伴传染了。 第10章 ……又或者是主动为同伴分担秽气。 属于秋庭月海的这一振三日月宗近曾经便是如此。 # 33 说出来可能会被论坛上一些脸黑的同事围殴,秋庭月海的三日月,当初是以买n送一的方式强买强卖地加入了她的本丸。 并不是彼时的三日月宗近对她如何青睐——正相反,最初他落在自己的新主人身上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警惕。 其实以天下五剑的稀有度,以“天下五剑中最美”、“名物中的名物”这些噱头,别说三日月宗近当时只是出现了轻微的暗堕,就算他再严重几倍,甚至哪怕他无法净化,只要暗堕对策系保证能维持他的理性,照旧会有大把脸黑的审神者排着队抢他,怎么也不至于到要强买强卖的地步。 真正需要被“捆绑销售”的其实是和他来自同一个本丸的其他刀剑,尤其是其中的弑主刀信浓藤四郎。 吉光短刀多以忠诚可靠的护身刀闻名,而护身刀主动弑主,净化的成功率无限趋近于零。 当时在暗堕对策系兼职、被人夸了两年多的天才的秋庭月海年轻气盛,非不信这个邪,最后还真让她一点一点地磨成了,就是花费的时间有点太长了,久到信浓已经理所应当地把她当成了新主人。 于是她提出了要领养信浓,为此只好把和信浓捆绑的所有刀剑一起领回家,其中也包括三日月宗近这个刺头。 ——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好呢,信浓原本那个本丸幸存下来的刀剑太少了,以至于她的本丸里当时竟然刚好都没有他们的同位体,得以顺利地捆绑打包带走。 之后,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三日月宗近一来就得罪了她好几回,还在不太清醒的时候因为一些误会攻击过她,差点被小乌丸折了。 嗐,失控而已嘛,她在暗堕对策系什么稀奇古怪的症状没见过……才怪!!无主刀发疯是一回事,有主从契约的刀攻击主人,是嫌堕落得不够彻底吗! 真是净给她添乱! 生气归生气,她倒是还不至于虐待或者弃养什么的,但以她被刀剑们惯出来的心气,要她热脸贴冷屁股也是绝无可能。 所以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就是,三日月宗近在这座本丸里很长一段时间活得像个契约婚姻里的替身妻子,双方都是二婚还各带几个孩子并且孩子们已经开开心心玩到了一起的那种——来自热爱狗血言情文的乱藤四郎的奇妙比喻。 后来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秋庭月海自己其实也不明白。 她至今还是经常搞不懂这个怪老爷爷到底在想什么。 只记得某一天一觉醒来她的整个本丸被锁进了三日月的神域里,天空中挂着一轮巨大的弦月,三日月本刃不知所踪。 她的清光单骑出阵跑出去捞三日月,回来绘声绘色地向她告状,讲述对方是如何一刃把一眼望不到头的时间溯行军遛得团团转,还想跟它们同归于尽。 ——啊??? 合着你小子平时出阵都在摸鱼是吧?! 可恶,就说为什么同样是s级审神者,隔壁同事家的三日月和鹤丸夜战能上天,她的鹤丸虽然不能上天但好歹也能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同位体压着打,怎么她家三日月大白天出阵都能迷路! 当时她是真的气狠了,很不给面子地当众拧着三日月的耳朵骂,结果因为泪腺太发达骂着骂着先把自己给气哭了,搞得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和三日月哪个更丢脸一点。 那之后,三日月好像突然就彻底融入了她的本丸,没多久又跑来跟她说想去修行,听在她耳朵里跟“我活腻了想去历史上随便找个地方死一死”没什么区别。 # 34 ……嘛,虽然过程复杂了一点,总归这一振三日月宗近现在是属于她、忠诚于她的没有错就行了。 即便如此,三日月在其他刀剑眼中仍然属于绝对不能知晓她的名字的那一类。 倒不是说怀疑他会干些什么坏事……主要是,她十三岁的时候就敢说“鹤丸和小狐丸联手也不能神隐我,顶多拉着我同归于尽”这种话,现在二十三岁,灵力和精神强度当然只增不减,有能力神隐她的刀剑真的是极少数,能够用神域封锁本丸的三日月在他们看来疑似也是其中之一。 大家对这些“极个别分子”都是一视同仁的,包括小乌丸在内,坚决杜绝他们从任何渠道获知她的信息的可能性。 而受到防备的这些极少数的刀剑,也都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主动避开所有有风险的场合。 ——譬如去往现世就难免会遇见认识她的人,继而从旁人口中听见她的名字。 放在已经退休、时空转换器被时政收回的现在,基本上就相当于把他们锁在了本丸里。 # 35 三日月宗近也明白这一点。 因而当听见随同主人前往现世的要求,他难得地忘了维持脸上的笑,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弯起的眼睛不自觉微微睁大,隐约显露出眼底冷肃的弦月。 ——她知道自己要面临怎样的风险吗? 神隐可不像之前把本丸封锁在神域里那么简单。是斩断她与此世的「缘」,掠夺、占据、掌控这个人类的存在本身,让她的灵魂融为神域的一部分,永远陪伴她的神明,直到一同消亡——用人类的说法,大概是绑架和囚|禁? 真正实践起来后面说不定还会加上其他罪名哦。 付丧神原本只能算是妖怪,即便被人为地塑造神格,并因此套上道德枷锁,他们仍然拥有和大多数妖怪一样偏执的天性。 将喜爱的人类永远锁在身边,甚至这还是对方主动给予的机会……对于妖怪而言是莫大的诱|惑。 “主上。”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重新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还未说出口的劝诫被打断了:“相信我,你没办法神隐我的。” # 36 是这样的,她的灵力是缺乏攻击性更适合用于净化没有错啦,但是她还比较擅长精神攻击来着,凡是能被她净化的都能被她反过来整疯。 真要神隐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成功后大概率会被她拆掉神域并反杀。极小概率事件是她跑不掉,干脆拉着一起死。 和凶手同归于尽是她们秋庭家的传统艺能来着,诶嘿。 而且她觉得她的刀剑安全感都挺高的,情绪稳定,不会闲着没事干突发奇想地神隐她,相比之下她更不想把父上永远锁在本丸里。 “这是命令哦。”她笑着对今天的近侍说道。 # 37 药研藤四郎觉得自从退休,自己叹气的频率好像越来越高了。 叛逆期延迟还能拖延到二十三岁的吗? # 38 午饭后,秋庭月海如愿带着两振刀来到现世。 还别说,三日月穿西装和风衣也怪好看的。 那张好看得仿佛凭空比别人多出几十个图层的脸也很好用,不管想干什么,原本七八成的难度都可以刷脸降到五成以下。 ……就是好用过头了,反倒稍微有点麻烦。 作者有话说: ---------------------- 【注】 关于天津神、国津神以及霓虹的神明体系,参考网上找的资料。 其他都是编的,不要深究。 我就说私设很多吧xd 这个设定里刀剑是没有「本灵」的,就是说没有“最初的那把刀”,而是所有分灵共用相同的神格投影,类似于同一个神明有很多个降灵那样子。 因为本灵的概念和多元宇宙有点相冲,每个世界都有一把三日月宗近,那谁才是那把“被时政拿去批量复制的本灵”什么的……而且像巴形和大狸子那种概念性的集合体不可能有本灵诶。 然后人造神格这个设定灵感来自日服的百鬼夜行剧情,既然能把髭切定向诱导变异(?)成鬼切,说明这些神对于时政而言是可塑造和操控的,自然神能被这么搞那也太惨了,而且会显得时政特别反派。 造神的具体操作稍微参考了一点ff14里的蛮神的概念。 还有前面说检非违使是死掉的世界意识也是私设。灵感来自于霓虹古代的「检非违使」这个官职的职责,跟我们这边的御史大夫&金吾卫比较相似,所以设定他们本质上是正派的一方,无差别扫射只是因为有点不太聪明。 第9章 可怜的药研 小小年纪痛失校园生活(?…… # 39 秋庭月海紧急从便利店里买了一包口罩,试图阻止三日月那张脸引发的骚乱进一步扩大。 但显然没什么用。 这家伙的仪态和气质加成太高了,再加上身材好,身高腿长的,把脸挡住不仅无济于事,还会起到反效果,让人怀疑这是某位大明星遮遮掩掩地出门逛街,越发好奇口罩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 因为旁边有她这个年轻女性,倒是能稍微过滤掉一部分以交往为目的的搭讪,但也只是一部分,仍旧有不少人——而且是男女都有——秉持着“问问又不亏万一其实是单身呢”的心态过来试一试,再加上几个星探,一律被“联系方式?哈哈哈不记得了呢”“出道是什么意思?”“被人观赏吗?这样的事情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年了,不想再变回去了呐”“在哪里演出?应该是东京博物馆吧”之类诚实的回答敷衍了过去,有不少还会在听见三日月那标志性的老人感很强的语调后露出想要吐槽又努力忍住的表情。 第11章 “你对自己躺博物馆的那段时间也是有记忆的吗?”秋庭月海觉得自己身为主人姑且也是可以不用那么礼貌地忍住吐槽欲的,等没人后干脆大大方方地问了出来。 明明连自己跟过哪些主人都记不清,极化修行的时候干脆把千年时间从头到尾走了一遍,回来说话语气都像加倍老了一千岁,躺博物馆是从二十世纪末才开始的,那之后的时间应该不在他修行需要经历的范围内吧? “哈哈哈,本来是记不清的,现在的话,对另一个「自己」稍微有一点模糊的感知。” ……啊。 不说都忘了,这个世界的「三日月宗近」现在还躺在东京博物馆里。 她不自觉停住手上拧饮料瓶盖的动作,皱了皱眉。 药研看她停下便朝她伸出手,她摇头,拧开盖子,随口解释一句:“手已经好了,不痛。” 接着又问三日月:“是什么样的感觉?会有影响吗?” 不同时空中的同一个人不能在同一个时间点共存,这是世界的底线,刀倒是没那么严格,至少她从小到大带刀剑回现世都没出过问题,时政也没提过这方面的禁忌。 但是之前从没刃告诉过她会有感知啊? 她对共感带来的副作用可太熟了,小时候体弱有大半的原因就是感知过载。 不论是情绪还是五感,只要是不属于自己的感知都会对精神和身体造成额外的负担。何况刀剑付丧神的五感比人类更为敏锐,能得到更多、更细微的信息,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战斗,他们就得分心去判断感官的真实性,对精神的消耗还会成倍增长。 “隐约感觉自己被人盯着看吧。信仰倒是也传递过来了……哈哈哈,现在的人都不给刀配白鞘了呐。”漂亮老爷爷发出了脱线的笑声。 “……”行吧,还能在意自己被博物馆展示裸刀条的事,看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药研呢,现在的重现刀对你有影响吗?” 历史上的「药研藤四郎」在本能寺之变后不知所踪,现在供奉在建勋神社里的是后人根据历史资料锻造出的重现品,理论上来说应该不会像三日月那样出现共感? “比三日月殿的情况好一些,不能感知那边的情况,但是得到了信仰。” 秋庭月海一口气还没松完,突然又想到另一个严重的问题,猛的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呛到:“坏了,「宗三左文字」是不是也在建勋神社?” 建勋神社里供奉的是织田信长,把宗三带到现世来真的没问题吗?! 但是如果不让他来现世,一直关在本丸里,无异于锁进另一个大号鸟笼,哪怕再宽敞、环境再好,宗三也是会觉得难受的吧? 不等再说什么,这时候远远地就见小路尽头转过来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下巴留着胡茬,另一个长头发的戴着针织帽,两人各背着将近一人高的琴盒。 两振刀忽然就安静下来,默契地改变站位,一远一近分左右挡在她前方,甚至都不需要交换一下眼神。 药研背着手接连朝她打了两个表示“有威胁的人类”和“铳兵装”的手势,右手伸进挎包里握住藏在其中的本体刀,三日月也将背上的“竹刀”放下来拿在手里。 秋庭月海在看到药研给的信号后习惯性地做好了战斗和撤离的准备,就差去摸以往做成吊坠挂在脖子上的微型时空转换器了,等看清其中一个人的长相后顿时哭笑不得。 这里是一处位置偏僻的小公园,今天又是工作日,公园里原本除了她和两个付丧神之外不见其他人影,她是吸取了上次被人堵在店里的教训,特地选了这么个视野良好、背靠高墙的好位置歇脚,顺便也让三日月躲着点人,没想到竟然会巧合成这样。 这两位隔着这么远就被判定为携带铳|器,大概是因为身上有硝烟味,又大白天的避开人群……莫不是刚干完什么坏事吧? 虽说他们其实不是什么坏人,但按照既定的世界线,他们目前彼此间应该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如果自己这边做出会被视为挑衅的举动,他们说不定会争相在对方面前演坏人……? 秋庭月海不合时宜地有点想笑。 # 40 诸伏景光在转过转角后便注意到了那边坐在长椅上的人。 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以狙击手的良好视力倒是足以看清那边时情况。 那是二十来岁的一男一女,加上一个十三岁左右的男孩,三个人的长相都非常出色。 尤其是其中的青年男性,乍眼看去几乎让人怀疑自己看见了瑰丽的幻觉。 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和卡其色长款风衣,头发是比较时髦的不对称鬓发,发色也是奇特的绀色,气质却偏向古典的庄重华贵,相比起现代的洋服,或许更适合穿古代公卿的束带或者狩衣。 他和那名女性都带着大概是剑道竹刀的东西,装在黑色的布袋里,和西装放在一起稍微有点不伦不类,不过并不影响他的给人的感官——倒不如说有这样的脸和气质,就算是扮成野人大概也难看不到哪去。 但是比起优越的长相,更让诸伏景光在意的一点是,他们似乎非常警惕和敏锐。 自己和莱伊身上也不知道是哪里有破绽,甫一露面就引起了他们的戒备。 那名女性被男人和那孩子保护在了后方,那是一种比较专业的保护阵型,右前方的男人应该是主战力,负责正面迎敌并主动压制威胁;左边靠后一些的少年则承担了观察和指挥的责任,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上前和男人配合,或者回到女人身边贴身保护,这意味着他有更高的行动速度和反应能力——这就是最奇怪的一点,一个最多刚上国中的孩子,为什么会做保镖的工作,还承担了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这样看来那名女性也有一定的自主应对危险的能力,否则那个反应更快的孩子——姑且也把他算作保镖好了——应该会紧紧保护在她身边。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他们只是恰好走到了那样的位置?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神经过敏到这种地步,何况莱伊似乎也有和他相似的看法。 “哦……?”长发男人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那边的三个人身上,语气戏谑:“美丽的公主和可爱的护卫犬。” ……莱伊这破嘴可真够毒的。 那孩子冷冷地看了过来。 那是如同刀锋般凌厉的目光。诸伏景光在自己意识不到的时候绷紧了浑身的肌肉,就像是遭遇了莫大的威胁,人类最原始的战斗与逃跑的本能被激发,冰冷的战栗窜上脊背,心跳声在耳中砰砰作响。 直到被冬末的寒风吹过,才发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明明只是一个孩子,为什么能带来这么大的危机感? 而且,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听得见吗? 而作为真正被锁定的目标,身旁的莱伊已经将手伸进了大衣里侧。 诸伏景光原本刚和莱伊一起做完任务,琴盒里藏着狙|击|枪,身上也带着备用的手|枪,莱伊的那一把就藏在大衣里,因此他们才会绕道从偏僻的公园里走。 他皱了皱眉,故作冷漠地开口:“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 女人这时似乎是说了什么,接着突然站起身,还朝这边露出了友善的微笑,那个长得非常漂亮的男人旋即退回到她身边,跟随她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殿后的是那名少年。 “哦?做我们这一行的,就业竞争现在已经这么激烈了吗?”耳边传来莱伊语气轻松的玩笑。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心在往下沉。 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在学校里安心上学,和朋友一起交换便当、部活、修学旅行,在期末焦头烂额地担心考试……而不是像这样被淬炼成利刃,在受到挑衅时悄然爆发出比琴酒更为危险的气息。 # 41 “药研,如果现在让你跟踪他们,你能不被发现吗——我是说包括路人和公共摄像头在内?” “……可以。”药研藤四郎又有点想要叹气了。 “你去看看那个短头发的要去什么地方。要小心一点哦,那两个可都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精英。如果有危险,直接放弃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 啊啊啊怎么有人加班加得这么突然……来晚了非常抱歉(土下座) 护卫的阵型是我编的,没办法啦网上实在找不着这种奇怪的资料,干脆自己用脑袋去想了,如果哪位大人有正确答案请务必评论区。 宗三现在归属建勋神社没错,不过长期被建勋神社寄存在京都国立博物馆,所以还是可以放心带宗三回现世的:d -- 摸鱼的时候和朋友说想搞一些放在花卉市场都会被绿色青蛙大叫的梗,比如必须要在○的过程中订立的婚契,比如因为对方是主人所以不能做过分的事情的隐忍的angry ○。 第12章 朋友:我很期待,因为这里是jj,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突破一个多小时的审核把这种东西发出来而不被一票扔进人工高审。 我:(萎) 朋友:我给你找几篇意识流车你学一学。 呃啊啊啊那种东西写成意识流那还能吃吗!!! 然后angry ○梗还给朋友带去了灵感,这个遍态又给我衍生出了更恶俗的东西。 “不能也舍不得做一些太以下犯上的事情,但是明知道我在生气,还仗着我不会做那种事故意给我来一点大家懂的都懂的基本上只会出现在男性向■■里的暗示挑衅一下我” 我:你的意思是说要把月海从合法d/o/m写成b/r/a/t是吗? 能让月海有兴趣这么挑衅的肯定只有那些……呃……她一定程度上习惯了退让/被对方管着的…… 也就是说只能是像长辈一样照顾她的那些…… 首先鹤丸年长感很强,包容性高,不会angry ○的。面对熊孩子挑衅大概只会摸摸头无奈叹气然后直接带着月海一起笑场。 然后父上我是接受不了的,月海一直把他当爹。 那就是…… 咪酱?或者药、药研……?! 朋友:药研肯定更美味,足够理性的人濒临失控什么的。 啊啊啊啊__,___!!! 第10章 日语很好的外国人x 拥有伽罗酱同款肤…… # 42 秋庭月海带着三日月宗近又另找了个更好的“好地方”:一家离警视厅不足二十米远的连锁咖啡店。 她就不信了,离警视厅这么近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店里意外地有不少人,只剩下吧台前的座位,一人一刀并排坐在一起,像是平常坐在檐廊上喝茶。只不过座椅之间的距离比在本丸里要远上不少,毕竟东京人出了名的社恐。 “三日月会生我的气吗?”三日月将吧台椅拖近了些,刚坐下便听见自己的主人忽然这样问。 “哦呀?怎么会,您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你明知道我在把你当靶子使吧?” “哈哈哈哈,竟有这样的事,您几时对弓道也有兴趣了?” “你又给我装傻。” “主……”刚冒出一个半音节的“主人”在她的瞪视下及时刹住,三日月歪了歪头,无辜地眨眨眼,试探着换了一个称呼:“芒?” “可以。” 三日月没有叫那个代号,而是凑过去,在她耳边放轻声音说道:“主人要怎样使用刀剑,不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热气喷撒在耳廓上,痒得厉害,秋庭月海硬是耐着性子听完了才捂住耳朵往后躲,又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离这么近就为了说这个?” “这可真让人伤心呐,您还不如直接问我要什么补偿?”三日月垂眸,眉眼间仿佛氤氲着丝丝缕缕的幽怨。 有着十年以上工龄的审神者一眼看出了这是装的,只不过装得太漂亮,还是险些把她晃得晕头转向。 她赶忙按着对方的额头把刃推远了一点,“好吧,那你想要什么?” “暂时想不到,不如您先欠着吧?” 秋庭月海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你要么现在提,要么就按你说的,‘我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哈哈哈,您还真是……” 服务员这时候送来了饮料和茶点,秋庭月海撇了撇嘴,干脆不再搭理他,低头专心挑掉切件蛋糕上的蓝莓。 # 43 三日月宗近知道自己惹过现在的主人生气很多次。 最开始那一次,是因为记不得她的代号,叫了她一声“姬君”,惹得她拂袖而去。 当晚今剑偷偷溜进隔离区敲他的脑袋。 “你是笨蛋吗?哪怕你直接叫她「芒」呢?”长兄这样恨铁不成钢地教训他。 原来她的代号是芒。 芒——すすき,芒草,尾花。是月见节祭月时的供奉,也是月神降神的凭依。是个好名字呢。 他在她转身离开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生气,只不过看小姑娘在面对今剑时心虚的样子,似乎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直觉地不高兴,就干脆利落地走了。因而才会为自己的“任性”心虚。 “姬君”是公卿、大名的女儿,这个称呼所代表的是出身高贵的少女,并且仅此而已。历史上的那些“姬君”手中没有任何权柄,她们无法命令武士为她们征战,哪怕被命令的是她们的父亲的家臣。 属于她的任何一振刀剑都可以这样叫她,她可以一笑置之,将之当做称赞和玩笑话收下。但当时他还在居高临下地审视这个人类,考量她能否善待他的同伴,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称呼,无异于在隐晦地否认她主君的身份。 当时她尚且幼弱,一振不驯的“天下五剑”对主君权威的挑衅,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全看其他刀剑对她是否足够忠诚。 ——明明在小乌丸殿和鹤丸殿面前是个娇气的小姑娘,原来对权力这样敏锐。 老爷爷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呐。 从那时起他就明白了这是一位怎样的主君。 就像他现在知道,她想把所有不该离开本丸的刀剑带到外面来,而小乌丸殿不可能同意她冒这么大的风险。 她不愿意强压着小乌丸殿答应,也知道这是撒娇解决不了的事,为此就需要一个能让她得寸进尺的台阶,一只“既然已经有一个知道了,再多几刃也没什么区别”的出头鸟。 自己作为出头鸟再合适不过,因为在此基础上还多了另一个更有力的借口:连曾经对她刀剑相向的暗堕刀都可以,余下所有自始自终都忠诚于她的刀剑又凭什么不行?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主人如何使用刀剑,都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何况他也是得到信任的刀剑之一,这就足够了。 至于后果,嘛,不过是多排十天半个月的手合番而已,哈哈哈哈…… # 44 咖啡店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 秋庭月海差点被茶水呛着,捂着嘴边笑边咳,咳了半天才止住。 见了鬼了,明明刚才还是缠绵悱恻的情歌,怎么下一秒突然变成倒幕金曲《亲王亲王御马前》。 哪个鬼才弄出来的歌单。 三日月宗近有些生涩地帮她拍了会儿后背,等她停下来才担忧地问:“这是怎么了?” 她动作一顿,摇摇头,端起茶杯连着灌了几口茶顺气,一边叫住路过的服务员要求换歌。 现在身边坐着的这一个,可不就是德川家代代家传的藏品吗。 德川幕府的那个德川。 倒幕运动被推倒的那个幕府。 还好他对德川幕府感情不深,换成新选组或者物吉那样还记挂着德川家的刀,听着该多难受啊。 “我突然想起来,”她隔着玻璃店门指了指马路对面的警视厅,“现在的警视厅也被叫做樱田门,因为它就在原先的樱田门旁边。要去看看那一个樱田门吗?” 曾经的江户城的城门,当年“樱田门外之变”发生的地方。德川幕府的面子在那时被人踩在了雪地里,怪丢脸的。 “好像有一种说法,说现在‘遇事不决先刺杀一下首相’的风俗就是从樱田门事件学来的。”她又说了一个地狱笑话。 “哈哈哈哈……”服务员切歌的动作有点慢,三日月在“闻讯而逃的关东武士,你们能逃到哪里”的唱词里也跟着笑,笑得老气横秋。 # 45 药研藤四郎直到过了晚饭时间才回来,带回一个藏在闹市区的犄角旮旯里的地址。 “那两个人很敏锐。”他评价道。 明明没能发现自己被跟踪,却出于直觉带着他绕了半天的路,还两次设陷阱想要引出他们直觉中的跟踪者。 本来只是短短不到半小时的路程,愣是被他们拖着绕了两个多小时,中途还跑到商店街去吃晚饭,接着又分头离开,各自绕了半天的路才又在那间屋子里会合。 还好他得到的命令是只跟踪其中一个人。 “那里还有另一个人。长得像外国人,日语说得很好,金色头发,肤色……和大俱利先生比较接近。” “噗……” 作者有话说: ---------------------- 月海是非常骄傲的,掌控欲和占有欲也很强,前面可能没那么明显,朋友吐槽我总是写得太隐晦了这样就不是小说了orz在改了在改了下次一定[化了] 她喜欢说“她(我)的长谷部”、“她(我)的鹤”。 对那三个犯人的评价很傲慢。 她哄长谷部的时候上一句还在服软,下一句直接堵嘴了。 以及长谷部有被她摸头的习惯,她一伸手就低头了。 今天有点短小但是断在这里刚刚好呢(狡辩) 第11章 那个抢走我妹妹的白毛 竟然是鹤丸国永…… # 46 秋庭月海晚饭时被咖啡店里的意面难吃得整个人都萎靡了。 第13章 佐藤美和子下班后因此在警视厅对面捡到了一个蔫巴巴的妹妹,被像树袋熊一样抱了个结结实实。 可惜旁边附带了一大一小两个碍眼的非人类。 “好——难——吃——!!!你平时就吃那种东西吗,太可怜了!!” “也还好?”佐藤美和子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家店的主食都是工厂流水线做的半成品,和便利店一个水平,不好吃也不难吃,反正是能吃的。 “我以前做的饭都比那个好吃吧!” “……”那倒确实是。丁点儿大的时候就能踩着凳子给她来个三菜一汤,比朔空阿姨做的黑暗料理好吃多了,厨艺这东西竟然还能隔代遗传。 佐藤美和子沉默了一下,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过的日子难道真的很苦。 看看,吃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连小孩子做的饭菜都不如。 这个不省心的小混蛋倒是被照顾得很好,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是孤儿了,怎么看都像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不,应该说是哪个大家族的当主才对,身上有一种稳重又骄傲得理所应当的气质,像是常年身居高位,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 她扫了一眼药研藤四郎。这个黑头发的少年——至少看起来是少年——她以前见过几次,对月海照顾得非常仔细,当时就那么点儿身高差,不知道的还以为月海从哪多了一个妹控兄长。 另一个男人之前倒是没见过,长得好看过头了,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啧,到底从哪招惹来了这么多非人类。 是妖怪?还是……神明? 哪来这么多长相周正又脾气好还对人类友善的妖怪? 可是又哪有这么多围着一个人类转的神明,如果是这样未免太可怕了…… 以前母亲拜托父亲的同期调查过,那个自称叫“秋庭鹤丸”的白毛都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过往查不到任何一点底细,带走月海之后更是连带着月海一起人间蒸发。 简直就像是被神隐了一样。 之后母亲又去咨询了神社里的神官,神官说,如果一个人被神隐,「此岸」之人将难以保留关于那个人的记忆,除非拥有足够高的天赋,或者和被神隐的人之间有着轻易难以斩断的「缘」,像是血亲或者婚姻关系之类的。 此外还有另一个特征——「彼岸」的时间趋于停滞,被神隐的人不老不死,但也不会再长大,除非重新回到人世生活。 还好她们一直记得这孩子,后来每次月海回来都看得出长大了不少,身体也健康了很多,不然母亲都想去找除妖师或者魔女什么的了。 鬼使神差地,她问了一个很没情商的问题:“那你现在还会做饭吗?” “诶?会吧?虽然很久没进过厨房了……总归不会比妈妈做的更难吃吧?” “……底线未免太低了点。”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哈哈……对啦,我买了一家店,等重新开业之后你来找我玩,我再给你做一顿饭试试不就知道了?” # 47 于是,几天之后,前往波洛咖啡厅回访的佐藤警官揪住了新店长的耳朵。 # 48 “哇,今剑说的没错,真的很像哎。”秋田藤四郎捂着嘴巴忍不住小声感叹。 和主君当年揪三日月大人的耳朵时简直一模一样! “咳、秋田……”一期一振压低声音制止弟弟。 “进行数据对比。确认相似度,初步估算为81.6%。” “白山!”你怎么也……! “非常抱歉,我没有管教好弟弟们……” 秋庭月海一回头就捕获了一只躬身请罪的一期一振。 “没关系啦,你不觉得每次提这件事,比较丢脸的其实是三日月吗?”她无所谓地摆摆手。 谁家审神者能跟她一样拧三日月宗近的耳朵啊?别家的三日月宗近都是对他们的审神者说“靠近过来(近う寄れ*)”的,相比之下她这简直倒反天罡,说出去她都得叉会儿腰。(注1) 一期一振额前仿佛滑下了一滴不存在的冷汗。 他有些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请您不要说了……” 他既不想看主君被人揪着耳朵训,也一点都不想看三日月殿的笑话!! # 49 波洛咖啡厅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嘴上叼着牙签的男人。 “哟,粟田口先生。”男人四下看看,爽朗地抬手打了声招呼,“还有秋庭小姐也在。” “日安,伊达警官。”一期一振眨眼间收起了脸上窘迫的表情,露出得体的王子の微笑,只剩耳根还残留着不易察觉的薄红。 “是伊达警官啊,中午好,今天休息吗?”秋庭月海放下捂耳朵的手,注意到了对方身上的日常服装。 这位是负责这一带的基层警察,平时不像佐藤美和子穿西装戴警徽,而是穿全套的警服。 上次就是他因为五虎退的“危险行为”,把一期一振叫到警署跟退一起接受了长达半小时的安全教育,可以说是非常负责任了……噗,可怜的一期。 “是,正好看到这家店重新开始营业了,就过来看看。” 伊达航答着,叫住路过的服务员榎本梓:“劳驾,借一下纸和笔。” 他唰唰在纸上写了两行字,又递还给榎本梓,“平时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警署,我会尽快赶过来的。” 据说上次劫持这家店的犯人跑了一个,以防万一之后还是多关注一下这边。 是个好人呢。秋庭月海想着,转过去抱住了佐藤美和子的胳膊,同她小声咬耳朵:“是个好警察吧?以后说不定会和你做同事哦。” 就是死得有点潦草,可惜了。 话音刚落,路过的小孩子脚上一个趔趄,险些把手里的蛋糕糊到她衣服上,被秋田藤四郎稳稳拦住了。孩子的母亲拉着孩子一起连声道歉,秋庭月海摆摆手,平时在本丸里哄短刀哄多了,看小家伙红着脸的样子,差点习惯性从口袋里掏两颗糖出来。 世界意识警告她的方式还怪可爱的。明明祂自己也舍不得伊达航被写死吧? 伊达航看到了秋田的动作,挑眉问一期一振:“那不会也是你弟弟吧?” “是,那是舍弟粟田口阳太(akita,与秋田同音),还有这是舍弟粟田口白山。” 两个弟弟配合地乖巧问好。 “你家兄弟还挺多的。”运动天赋也都挺好的样子。 “哈哈,我们的父亲比较喜欢小孩子。” 特指粟田口吉光是短刀方面的超高产选手。 够了,一期尼,你想想粟田口庞大的刃口数,想想家里有多少吉光短刀,再想想以后伊达警官会见到多少个你的弟弟……你这样说会让人怀疑粟田口吉光是个人渣的吧。秋庭月海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 佐藤美和子却是还在愣神。 ——那个叫“阳太”的孩子刚才说的是……“今剑”? ima-no-tsurugi……《义经记》里大名鼎鼎的,源义经的护身刀和自刃刀。 不然还能有人姓“imano”这么古怪的姓氏不成?! 哈,她记起来了,小混蛋前几天还管那个黑头发的小子叫“yagen”。这么冷门的发音,随便拿哪个输入法打出来,第一个候选词都会是“薬研”吧? ……织田信长的「药研通吉光」?!! “嗯?美和子姐,怎么了?”秋庭月海扯了扯佐藤美和子的袖子。 佐藤美和子微微皱着眉,表情有些恍惚。 ——“粟田口白山”、“粟田口阳太”,刚才月海管那个水色头发的男人叫“一期”,以及随口说出的“三日月”。 她记下刚才听到的几个名字,借口还有工作,叫上同事走了。 “佐藤警官?不是说……”这都午休时间了,刚才不是说要顺便在这里吃午饭吗? 被拉走的同事走出店门后茫然地问。 “……抱歉,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些线索。” “啊,没关系没关系,那你要先回警视厅吗?我去买午饭就好了。” “好,麻烦你了。” # 50 “我■!鹤丸国永?!!” 晚上的时候,佐藤夫人听到女儿从房间里发出了很大声的脏话。 她敲了两下女儿的房门。 女孩子家家的,说脏话好歹别喊得左邻右舍都听得见吧。 “妈,你觉得付丧神会害怕进神社吗?”佐藤美和子猛地从里面拉开房门。 “啊?”佐藤夫人表情被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满心疑惑,还是下意识顺着女儿的问题思考了一下:“大概?得看是哪种付丧神,一连入道应该是没关系的吧,唐伞小僧那样的估计不行。” 因为家里有个曾经疑似被神隐的孩子,佐藤夫人对这些神秘侧的东西也稍微有了一点了解。 “怎么突然问这些……要不去咨询一下神官?” “好!妈妈晚安,我睡觉了,明天去神社!” 第14章 佐藤美和子风风火火地关上了门。 # 51 躲在内院入口、试图把晚上回房间的审神者吓一跳的鹤丸国永,在吓到人之前自己先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并因为喷嚏声成功吓到审神者,被抓住灌了两大碗姜汤。 # 52 “咦……?”秋庭月海看完通讯器收到的消息,茫然地抬起头,“美和子姐说最近财运太差了,想去稻荷神社参拜,邀请我一起。” “稻荷神社吗,不如也带上小狐丸殿吧?”当天的近侍说道。 作者有话说: ---------------------- 【注】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注1:关于三日月的开门语“哈哈哈,近う寄れ……一直想这样说一次呢”: > 「近う寄れ」は「もう少し近くへ来い」と指示する言い回し。「近寄れ」「近くに寄れ」という意味。封建社会において、主君が家臣臣下(家来)または身分の低い者に対して用いる言い方。「近う(ちこう)」は「近く」の変化した言い方である。 > 往時は主君に対して身分の低い者がおいそれと接近することは許されなかった。相見えるときにも、距離を置き、多くの場合は一段低い位置で、平身低頭するのが常であった。そうした状況で敢えて「構わないから近くに来い」と命じる言い方が「苦しゅうない、近う寄れ」である。 ——引自weblio辞書 翻译一下,简单来说就是封建时代下位者谒见时不能离上位者太近,“苦しゅうない、近う寄れ”≈“不必拘礼,到我跟前来”,是上位者表达亲近的命令句。 不是被被本本他们说的那种平辈之间比较随性的不带敬语的平语哦,是上对下的命令句。 一开始翻完辞典俺人都懵了,他身为“神明”的自我意识是真的很强。 现在对月海说话稍微用一点点敬语(您)已经是月海调过了(?!)的结果。他愿意低头除了月海确实很能打之外,很大一个原因是信浓这些跟他同一个本丸出来的暗堕刀是月海净化的,孩子在她手上呢(bushi)。 同样说过这句话的父上倒是没什么,因为父上说靠近过来的时候上半句是问“想向为父撒娇吗”(极化后的近侍台词),月海是真的把他当爹,他也真的是像亲爹一样教导和辅佐了她很多年。 话说白山的第一人称和小玫瑰一样是わたくし哎,好萌好萌,这么萌的刃工智能生来就是要被婶rua的[竖耳兔头] 伊达航是非职业组,马自达进搜查一课的时候(就是文中现在的时间线同一年)搜查一课里没有他,所以合理推断并私设他现在在基层警署。 - 真不愧是我,昨晚写着写着哐叽一下就睡着了[捂脸笑哭] 第12章 阳光开朗金毛大男孩 疑似高仿代餐 # 53 刑警工作繁忙,尤其最近犯罪率上升,又是逃犯、又是谋杀案的,即便约好了要去参拜,佐藤美和子也没办法那么快腾出假期来,反倒天天都在加班。 就只能努力把波洛咖啡厅当成食堂,眼睁睁看着叛逆期妹妹隔三差五跑到店里转悠,身边的非人类少则两个多则六个,反正除了进女厕之外完全找不到她落单的机会,也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算了,好歹人类应该是打不过武器的付丧神的吧?犯人来了肯定只有送菜的份。 相比之下,佐藤美和子反倒有点担心那个逃犯真的送上门来。以月海的疯劲……真的不会直接把人杀了吗?她可不敢指望非人类能教孩子遵纪守法。 不过不得不说,月海的厨艺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 一部分付丧神在看到月海下厨时露出的像是“天塌了”的表情也很下饭。 # 54 是的,佐藤美和子已经确定了,这些看起来和善的非人类,本质上全是凶残的冷兵器。 如果“今剑”只是起名字不走寻常路的父母弄出来的艺术创想——这种解释其实挺合理的,前几天她还在户籍科听说了汉字写作“波波波”、读音是“三波”的奇葩名字,家长也不怕孩子上学被同学嘲笑。 那么同样是明牌的“粟田口一期”呢?粟田口、一期——粟田口吉光所作太刀,一期一振。 再加上“三日月”、“鹤丸”、“药研”、“清光”,总不可能世上还存在一个“被父母起了刀剑名字的受害者联合会”,把所有的巧合一股脑凑在一起吧? 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线索:所有成年人外表的非人类,都随身携带了“竹刀”。 至于十年前她会意识到这些家伙不是人类,原因就更简单了。 首先是一开始她还没发现问题的时候,那个叫“清光”的有一回手指被划了道很深的口子,结果第二天再见,别说伤口了,连疤痕都看不出来一点。 其次,正常人类能做到几个月下来外表没有分毫的变化吗? 人类被蚊子咬了会长包、睡不够会长黑眼圈、睡前喝水喝多了都能导致眼皮浮肿……特别是那个鹤丸国永,白得像没上色的画稿,但凡皮肤有一点变化都会非常显眼。 可是没有。他们看起来永远和游戏建模一样完美,连头发的长度都像是拿游标卡尺比量着每天修剪一次。 这要还能是人类,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 55 出于和佐藤美和子相似的原因,伊达航这些天也成了波洛咖啡厅的常客。 秋庭月海偶尔下厨给佐藤美和子开小灶时会顺便分他一份,一来二去的,关系自然也就好了起来。 如此一来,等到某天诸伏景光偶然走进了这家店,看到的场面让他险些没能绷住表情。 并由衷庆幸自己今天和幼驯染对莱伊进行了一些经典的美式霸凌,出门觅食没把他一起带上。 # 56 三月份正是最适合吃鲷鱼的时节,秋庭月海上午一时兴起说要做鲷鱼炊饭,这是爱媛县那边的地方特色,做法很家常,唯独缺了一口砂锅,为此烛台切光忠还跑回本丸把厨房里的砂锅偷了出来,说临时在外面买的不好用。 等到中午的时候,佐藤美和子和伊达航就有幸吃上了用23世纪出产的砂锅做的炊饭。 ——顺带一提,因为在听到“伊达”这个姓氏后对伊达航流露出了一点额外的好感,再加上独眼造型和喜欢下厨的属性,佐藤美和子已经将烛台切光忠的身份锁定为“伊达政宗的刀”,就差回去根据姓名进一步搜索了。 砂锅料理最吸引人的莫过于揭开盖子的环节,这就像是开盲盒或者拆圣诞礼物,从头到尾盖着盖子完成的料理,在打开之前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 以前秋庭月海下厨要踩着凳子的那个年纪,大人不在家的时候,每次做砂锅料理,佐藤美和子都是负责揭盖的那一个。 那时美和子隔着毛巾、小心翼翼地拿起滚烫的锅盖时,眼神总是亮晶晶的,还会发出“哇”的惊叹。 长大后的美和子不再抢着揭盖子,只是从座位上站起来,俯身靠在吧台上,满脸期待地探头去看烛台切光忠的动作,伊达航被气氛带动,不自觉也跟着站起来去看。 诸伏景光就是在这时候推开门走进了店里,看见自己警校时期的班长和那天遇到的可疑的女人、以及另外两个陌生人和一个小孩子一起,围着吧台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气氛热闹,眉开眼笑的,还从那女人手上接过了试吃用的小碟子。 伊达航听见铃铛声下意识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正好和表情僵硬的诸伏景光对上了视线,又看见旁边还有另一位眼熟又似乎有哪里不对的同期。 降谷零在看到伊达航时其实也有一瞬间的慌乱,他没有经历那天的偶遇,只以为幼驯染的异常是在看见伊达航后一时反应不及,于是赶忙抢着开口:“喂,绿川,别发呆了。” “知道了,安室。” 伊达航神色如常地移开了视线。 他对两人毕业后的去向一直隐隐有所猜测。这两位好友兼同期在警校时表现出众,连同去了爆处班的另两人,算是那一届最优秀、同时也是最让教官头疼的学员,尤其降谷零还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样辛辛苦苦考上的职业组,怎么可能说不当警察就不当了。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用着陌生的姓氏,对话的语气宛若一对关系只是还行的普通朋友——重点是‘一起’! 他有点搞不懂上面的人在想什么了。就算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稍微想想也能知道不对劲,怎么能让一对幼驯染一起在同一个地方潜伏,这未免太危险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身材壮了一圈、表情冷漠仿佛黑化了的景老爷也就算了,旁边见人先带三分笑的阳光开朗金发大男孩是谁啊?!! 难道说这其实是高仿的降谷零,诸伏景光一个人当卧底太寂寞了,从哪找来的友情向代餐?! 第15章 # 57 秋庭月海才刚把装着调味汁的小碟子分给两位食客,等着按他们的反馈调整味道,注意到伊达航一瞬间的走神,故意问:“怎么了,伊达警官?” “啊,没什么,想起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伊达航回过头若无其事地呷了一口汤汁,没等仔细尝味道就点头称赞:“味道好极了。” 秋庭月海又有点想笑场了。 原本跪立在吧台椅上探头探脑的谦信景光却一下子跳到地上,绕过吧台跑到她面前。 “嗯?怎么啦,谦谦,是渴了吗?”她问。 谦信景光摇摇头,又扯了一下烛台切光忠的衣摆,于是烛台切光忠也低下头看他。 小家伙借着吧台高度的遮掩,打了一个表示“侦查失败”或者“安全性存疑”的手势。 哦呀。 秋庭月海挑了挑眉。上次药研的判断是“危险”,今天谦谦的只是“存疑”吗?看来两位犯罪分子(伪)今天还没开过枪呢。 “这样啊,没关系哦。”她蹲下|身,隐晦地小声解释:“上次和药研、三日月遇到过。” “我知道了。”谦信景光表情认真地点点头。那天主人回去后说过,在公园里遇到了岚光大人的兄长(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对方是伪装潜伏在坏人之中探查的好人。 ——嗯……大概是和谦信公手下的“轩辕众”差不多的存在吧?真是辛苦啊。 秋庭月海忍不住一把抱起小短刀,脸贴脸蹭了蹭。 认真的样子好可爱,上杉家未免太会养孩子了,养出来的两振短刀都是天使! “好了,剩下的交给咪酱,咱们等着吃就好啦。”她抱着小短刀走出吧台,在仅剩的空位子坐下,正好就在诸伏景光那一桌旁边。 担心娇贵的主君受伤,付丧神们每次都坚决要求接管切菜、接触加热后的锅具之类可能有危险的步骤,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还会连最后装盘的工作也抢走,嫌她在摆盘方面毫无审美。 秋庭月海倒是不介意有人打下手,反正这些年都被当易碎品照顾习惯了,但还是很想吐槽“你们完全忘了自己教过我剑术是吗”。 她想用刀战斗的时候一个个抢着把两三斤重的本体塞到她手上,现在拿个顶多半斤重的菜刀他们反倒要变成世界名画了。 《呐喊》,无声胜有声的那种。 佐藤美和子也跟着挪到了这一桌,伊达航看看刚好够人家“一家四口”的四人桌、再看看邻桌的同期,很有分寸地留在了吧台前的座位。 他怕离得太近会忍不住去看严重ooc的降谷零。 榎本梓见状分别端上柠檬水,被认真道谢的小朋友萌得捂着脸吸气。 “这位小哥叫什么名字呀?”榎本梓夹着嗓子问。 “长船谦信,和‘越后之虎’上杉谦信的名字一样哦。” “也和‘越后之虎’一样帅气呢。”温柔的服务员小姐夸奖道。 “真的吗?和谦信公一样?”小短刀睁大了圆溜溜的碧色眼睛。 称赞一振刀像他最为崇敬的一任前主,小梓小姐还真是夸到了点子上。秋庭月海失笑,按着小短刀的脑袋一顿揉搓,“嗯,是真的,我的退和谦谦都像谦信公一样厉害。” # 58 角落里传出了一声尖叫。 作者有话说: ---------------------- 霓虹人起名字读音和汉字是分开来登记的,他们可以一定程度上自己决定名字的读音,如果不考虑对孩子的影响你甚至可以写作“太郎”读作“次郎”。那个“波波波”就是真人真事,我大为震撼。 不过隐约听说这两年好像出了遏制这种奇葩名字的新法案……? 上杉谦信现在的外号其实是“越后之龙”来着。不过退退的极化书信里写的是“越后之虎”,上杉谦信原本的名字里也确实有个虎字,这里就按退退的说法来。 上一章末尾修正了一个严重的bug,把伏见稻荷大社改成了东京范围内的其他稻荷神社。东京范围内其实也有稻荷神社,而且有好几个。 要不是找不到借口去拜天照大神(太阳女神),东京还有个供奉天照大神的东京大神宫。 俺对神社不了解,提到稻荷神就只想到京都的伏见稻荷大社了,这个不改逻辑不通orz 第13章 米花的风俗 总之先互相攀咬一下 # 59 波洛咖啡厅里发生了投|毒谋杀案,在四位现役警察、一振极化太刀、一振极化短刀的眼皮子底下。 简直像个荒诞的笑话。 秋庭月海也是真的被气笑了。 不过这不能怪极化短刀毫无所觉,且不说现在还不清楚下毒的媒介,凶手不一定是在店里下手,就算真的是在店里发生的,毒杀也不像动刀动枪那样弄出多大的动静,谦信景光和烛台切光忠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发现不了才是正常的。 # 60 死者是四十岁左右的男性,名叫上田信雄,瘦高个子,穿着全套工作西装加上一件质感不错的薄风衣,风衣口袋里鼓鼓囊囊地放着记事本和一支笔,手上戴着手表和婚戒,整个人打理得整洁体面。 一同进餐的还有他的两名同事,在佐藤美和子作出“氰|化|物中毒”的初步判断后,其中的男性小杉治男当即惊慌地叫嚷起来,又去攀扯同行的女性,“不是我、不是我干的……喂,羽田,是你这女人动的手吧?” “关我什么事!你才是最想杀了他的人吧,他对你职场性|骚扰的事全办公室都知道——不信警官你们去找我同事问问!” “难道不是你记恨他抢了你的升职机会才杀了他?明明不管按资历还是贡献都应该是你升上部长,是这家伙跑去对社长说你准备跟男朋友结婚寿退社……等等,那件事你们全都知道?!” “哈?!原来是这个人渣干的!!”羽田梨奈差点冲上去给尸体一脚,被佐藤美和子及时制止,这才朝着小杉治男继续说道,“当然知道了!你以为瞒得过谁?你不是还借着卖■■从他那里要了不少好处?” 暴跳如雷的小杉治男也被伊达航按住了。 ——哇哦。 秋庭月海有点想鼓掌。 两位嫌疑人互相将对方的黑历史从头到尾揭了个遍,还把榎本梓也扯了进去,接着“顺藤摸瓜”一路把榎本梓为死者制作餐点时待在炉灶周围的人全算上,其中也包括身为警察的佐藤美和子和伊达航。 秋庭月海坐在原地吃了一会儿瓜,等听够了才慢悠悠站起来,走过去敲了敲挂在墙上的告示牌。 “我说啊——”她指指上面写的“您已进入监控摄像范围”,“在查监控之前先互相揭短,是米花的风俗吗?” 当她歇业那几天是白歇的吗,现在店里全方位无死角覆盖高清监控,门窗换成了防弹玻璃,要不是地方太小放不下她甚至想买个防爆桶。 这么显眼的一行字都拦不住,要么凶手一开始就没想过藏着掖着,要么死者在进店之前就已经遭遇投|毒,看这两个人这么努力撇清自己的样子,应该也不像是前者。 伊达航:“……” 佐藤美和子:“……” 两位警官倒是不至于忘了还有监控这回事,只是他们确实如这两名嫌疑人所说的,暂时不能排除有作案机会,必须避嫌,再加上还要忙着阻止嫌疑人虐待尸体以及互殴,所以没有立即着手调查。 羽田梨奈闻言一个劲地催促查监控,小杉治男却是涨红了脸,大概是羞愤于自己的隐私被这么多陌生人听见,小声抱怨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说”,引起店里其他围观者的低声哄笑。 “等出警的同事来了才能查。”佐藤美和子头疼地解释道。 于是两位嫌疑人继续对骂,多亏人高马大的伊达航板起脸来才把人镇住,秋庭月海合理怀疑这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有仇。 还好波洛咖啡厅的位置离警视厅不远,搜查一课的刑警很快赶到了现场,领头的是一位穿着棕色套装、身材像圣诞老人的中年警官,被佐藤美和子称作“目暮警部”。 # 61 从毒发时的症状来看,死者摄入的药量远高于致死剂量,造成了电击样死亡。 这种程度的暴露量,按理说接触毒物后的几秒钟时间内就会发作,但死者从进店到死亡中间经过的时间超过了十分钟,期间接触过的饮料、食物、餐具乃至餐巾纸中都未检测出对应的有毒物质。 通过监控可以排除死者被注射毒物的可能性,死者的两名同事、以及所有有机会下毒的人也都没有可疑的动作。 到了这时,限制在场其他人的行动就变得没有必要了,并且也不合法,目暮十三只得下令封锁案发现场,并要求所有人到警视厅去做笔录。 佐藤美和子当然也无缝回去上班了,即便中午的鲷鱼炊饭只来得及吃了两口。 正好未成年人做笔录要有监护人在场,秋庭月海便熟练地打电话召唤谦信景光的监护人小豆长光,让他顺便去食堂打包几个饭团,有现成的甜品也一起带些过来。 第16章 美和子打小就能吃,以前一顿最多能吃她两倍的量,而且吃不胖,营养疑似全供给了肌肉和大脑。 # 62 本丸里付丧神众多,以前每天大多各有任务安排,一日三餐肯定做不到等人齐了再开饭,因此食堂是效仿餐饮店的运营模式,白天全天候待命,这样万一有谁错过了饭点也不用担心饿肚子。 做饭的主力也不是稀有的那几振点了烹饪技能的刀——他们平时只负责轮流给审神者开小灶——而是时政出售的家政型人工式神,毕竟一日三餐每顿都要做一百多份食物,再怎么热爱烹饪的刀也是会累的。 几只式神流水线作业下,做饭的速度比刀剑付丧神要快得多,米饭又是白天常备的,捏饭团就是眨眼工夫的事。这种机械化烹饪做出来的食物当然比不上烛台切光忠的手艺,胜在食材是在本丸内高灵力浓度的环境下培育的,品质比外面买到的普通品种要好得多,被投喂的佐藤美和子因此给出了“比你做的还好吃”的超高评价,把本就不高兴的妹妹气成了河豚。 # 63 伊达航和两位失联已久的同期聊了一会儿。 他默契地什么都没有问,只说了些自己的情况,又白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等叙完旧,诸伏景光才问起自己中午看见的画面:“班长,你和波洛咖啡厅的店长关系很好?” “还可以吧,最近经常去那吃饭。怎么了?” 诸伏景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继续问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呃,家里估计很有钱?身边的保镖、助理、管家啊什么的,每次见都会换人。不过挺奇怪的,她身边总是带着小孩子,每次见到的孩子也都不重样。” “哦,还有一点,她和她身边的人都随身带竹刀,好像是把竹刀当成了防身武器。” “小孩子?”降谷零想到了什么,问诸伏景光:“你那天说在六丁目的公园遇到的……” “对,就是她。” 诸伏景光将那天的经历又说了一遍,伊达航听着听着,表情从茫然逐渐变得凝重。 “她对那个叫谦信的孩子挺好的……”伊达航下意识辩解,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用培养感情的方式提高忠诚度……也不是不可能,电视剧里不就有类似这样的情节吗? 降谷零这时也想起了一个细节,提醒道:“她说了‘我的谦谦和退’。一般来说只有父母或者实际抚养人会将一个孩子说成‘我的’,但那孩子跟她不同姓。” “我大概知道‘退’是谁。”伊达航眉头紧锁,慢慢回忆道,“一个叫‘粟田口退’的孩子,运动能力强得可怕,能够从地面上跳起,把一个七十五公斤左右的成年男性从高速行驶的摩托车上拽下来。” 只不过这些都说明不了什么。 卧底公安行走在灰色地带的钢丝上,必须尽可能谨慎,凡事都要预设最坏的情况,否则一旦出错,不仅调查任务可能付诸东流,连自身乃至亲友的生命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而伊达航是治安警察,无论思维还是行事都必须遵循无罪推定原则,不能因为一些模糊的疑点就将一个人视为犯罪分子。 “我知道了。”伊达航只是说道,“之后我会多观察一下她的——对了,你们有去看过萩原吗?” “……” “萩原他现在……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 昨天早上差不多六点才成功睡着,九点钟被楼上熊孩子砸地板吵醒了,然后整个白天都没再睡着,晚上又是两点多才睡着。然后今天睡了一整天emm 估计又要被扔去看医生了呢[竖耳兔头] - 无奖竞猜,毒怎么下的以及谁干的。第二个问题应该很容易猜到,答案放下一章。 放心,班长不会那么快被景老爷完全带偏的[狗头叼玫瑰] 每次写警校组都好痛苦……感觉自己时刻在ooc,好痛苦(抓狂) 第14章 竟然不是虚构的吗?! 白毛人外主宠普…… # 64 秋庭月海尚且不清楚因为药研当时往外冒了一点杀气,自己在世界的宠儿心目中已经变成了可疑分子。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她又没犯法,这些公安还能上门抓她不成?哪怕真惹上麻烦了,大不了回时政打工,或者干脆带着整个本丸流亡异世界,相信朋友肯定不介意收留她的。 眼下秋庭月海更担心投|毒案什么时候能解决,按照一般的办案流程,波洛咖啡厅在破案前估计要封锁上不短的时间,生意都做不成了。 店里现有的两名店员以及住在楼上的房东毛利小五郎也很是担忧,毛利小五郎还好心提出在休业期间给她减租,被她拒绝了。这位糊涂侦探现在能接到的委托除了调查婚外情就是找猫找狗,平时的生计全靠收房租,一直减租她都怕把毛利兰给饿着。 为了留住榎本梓,她还向两名店员承诺了休业期间会照常发工资,这位温柔可爱的服务员小姐影响权重可不低,要是被她一蝴蝶翅膀扇跑了,时政怕是得把她抓去劳改。 反正就算能够正常营业,短时间内这生意也是亏本亏定了的。现在距离观测高峰的节点还有三年,米花町的犯罪率尚未达到资料里“只要遍地都是凶宅就不用担心凶宅卖不出去”那种离谱的地步,以普通民众的认知来说,出现过客人中毒死亡的餐饮店百分百会被放在避雷名单里,免费都不一定有人愿意来,估计也就知道内情的警察不会介意了。 ……算了,这么点亏空,博多应该不介意帮她填上的吧?顶多就是被松井江多念叨几句。 # 65 “尸检结果怎么样,胃或者肠道的毒|药浓度应该是最高的吧?有发现未完全崩解的胶囊吗?”前往稻荷神社的路上,秋庭月海问佐藤美和子。 “按规定这是要保密的。” “有什么关系嘛,你们以前遇到解决不了的案子不还经常找工藤优作帮忙?” 三年后还经常去找波洛楼上的糊涂酒鬼。秋庭月海在心里补充道。 “……”行吧。 佐藤美和子无精打采地叹气:“是、是,你猜对了。可他随身携带的那些胶囊里都是正常的药物。” 常见的氰|化物中,毒性最强、也最常被用于谋杀的是其易溶于水的无机盐,例如kcn,在碱性溶液中普遍较为稳定,中性或酸性条件下遇水(或胃酸)则产生具有苦杏仁味的剧毒|气体hcn,这也是中毒者口中苦杏仁味的主要来源。 既然当时死者口中能闻到苦杏仁味,就说明毒确实是通过消化道吸收,而非发射毒针之类更戏剧性的方式。 已知食物和饮料中都未检测出有毒成分,那么毒药是如何被死者服下的? 这是一个不需要、也无法向侦探求助的案子,只需要尸检就能得到一半的答案: 由于中性条件下的反应速度较为缓慢,只要能赶在产生足够被嗅觉捕获的苦杏仁味气体之前被死者服下,直接将其投放在食物或者饮料里也是可行的——换而言之,这类毒|药在直接投放时具有时效性,如果是在食物或者饮料里投|毒,死者死亡时凶手必然还现场,嫌疑最大的当然就是同桌的两名同事。 而能造成当场猝死的药量在接触到皮肤粘膜时就会发作,不会等到完全进入胃部,所以按照这个假设,尸检时口腔、食道中的毒药浓度应该非常高,甚至可能高过胃部的浓度。 相反的,如果死者的口腔中没有发现残留的毒|药,则假设不成立,毒|药可能是通过某种方式直接进入了胃部或者肠道环境——比如胶囊。具体在哪个位置取决于它是胃溶胶囊还是肠溶胶囊。 秋庭月海:“如果我想毒死一个人,他是今天死还是等一周之后再死,对我来说是没什么区别的。” 凶手但凡不是个傻子,就不会把整瓶胶囊全部替换成毒|药。只要其中有一颗就够了,反正死者迟早会吃到它,只要毒发时死者不是空腹,就没有人能证明毒是下在那颗胶囊里的。 要保证这一点也很简单,死者是个比较有条理的人,身上干净整洁,随身带着记事本和腕表,如果医生告诉他某种药必须在饭前十五到三十分钟内服用,只要不出意外,胶囊在他的消化道里崩解时他肯定已经在进食了。 之所以说无法向侦探求助,就是因为侦探不能代替警方调查毒|药来源、证明毒|药和那颗胶囊之间的联系,这是最关键的证据。 “他结婚了对吧?我猜是夫人干的。” “丈夫出轨”和“丈夫是个出轨的gay”以及“丈夫是个猥|亵男下属的gay”,这三件事的严重程度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再进一步,“丈夫是个出轨猥|亵男下属,还闹得整个办公室都知道的gay”,秋庭月海觉得换了自己肯定也得起杀心,而且不会让这种人死得太轻松,大剂量氰|化物发作时造成的痛苦也就短短几秒时间,这不就便宜他了吗。 第17章 如果是这样的动机,她愿意原谅那位可怜的夫人,即便对方害她的店亏本至少半年。 “就算我们都知道嫌疑最大的是他的妻子,只要找不到证据就拿她没办法……啧,你还是向稻荷明神祈祷早点破案吧,这样你的咖啡厅就能早点洗脱污名。” 秋庭月海闻言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慢吞吞地问道:“……如果一直没办法破案,你们总不会把我的店一直封着吧?” “不会,证据采集完毕之后,过段时间应该就能申请解封了。” “那就无所谓了。”秋庭月海耸了耸肩。 稍微有点不舍得祈祷让那位夫人早日落网了。反正都是要亏本,多几天少几天无所谓啦。 不过说实话,就这么直接把人杀掉其实挺傻的,何必为了一个人渣把自己搭进去。 要是实在脱不开身……嗯,好歹换个更不容易被发现的作案方法? 再不济也得让他死得更痛苦一点,不然白把自己搭进去,多亏啊。 “算啦,不说这个了。”秋庭月海晃了晃脑袋,觉得这么危险的想法不能带进神社里,“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今天不在家休息真的没关系吗?” 没精神的佐藤美和子:“……没事,加班太久了突然歇下来不太习惯而已。” ——你以为这是因为谁啊?! 佐藤美和子在心里骂骂咧咧。 这些非人类一天到晚地跟在她的妹妹身边,就没有让她能单独说几句话的时候。目暮警部好不容易才同意她休这么一天假,本想着找个神社把他们拦在外面,好好聊一会儿…… 结果今天来的非人类里有个稍微有点眼熟的红眼睛白毛,身材高大,自称“三条小狐丸”。 哈??? 能剧《小锻冶》里那把由稻荷神的神使帮忙锻造出的小狐丸?!! 想也知道,别的付丧神或许不一定能进神社,可小狐丸本来就是稻荷神神使和三条宗近一起做出来的,进稻荷神社不就跟回了姥姥家一样吗! 可那不是虚构作品吗!!! “怎么了,姬君?” 注意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小狐丸朝佐藤美和子露出谦和有礼的笑容,尖锐的虎牙若隐若现,本该是非常可爱的特征,却被高大的身材和蓬松的发型衬托出了一股野性。 还别说,确实挺像狐狸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发型挺好看的。”佐藤美和子回以干巴巴的礼貌的微笑。 那两撮毛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兽耳呢。 “谢谢,主(nus)……”在后藤藤四郎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里,小狐丸不太及时地刹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主人(nushi sama)”,想了一下,“诶哆……月海大人也经常夸我这身皮毛好呢。” 秋庭月海眼前一黑。 # 66 哈哈,算了算了,就这样吧,绝赞低社会化的笨蛋狐狸能有什么错呢,反正美和子已经猜到。 不对,应该说还好美和子猜到了。 比起“主宠play”,果然还是“不是人类”更好接受一点吧……大概? 秋庭月海温柔地笑起来,温柔得杀气腾腾的,双手分别捏住大白狐狸的脸颊用力往外扯。 # 67 佐藤美和子觉得自己接受不了一点,不管是主宠还是主从还是人外。 ——重点是这只人外叫了“月海”!! # 68 “那么,我在这里等候就好了。”松井江在神社入口前停下脚步。 后藤藤四郎见状也跟着停下,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哦。” “好。”秋庭月海抿了抿唇,挨个儿在两振刀头顶上揉了揉。 她出发前私下和后藤说好了,如果松井江不打算进去,他就留下陪松井江。反正她是和小狐丸一起进稻荷神社,身边没有极化短刀也出不了什么事,不然稻荷明神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拥有神性的刀剑付丧神其实可以进神社,至少像稻荷明神这种脾气比较好的神明的地盘是没问题的,不过要比人类更小心一些,最好能提前请神使通传,得到许可之后再进入,以免被误认为是挑衅,触怒其中供奉的神明。 只是松井江不敢去尝试而已。 作者有话说: ---------------------- ***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超大声强调)*** - cn-特容易被屏蔽,打出来挨个加竖杠好麻烦,一怒之下直接打化学式了 - 小狐丸人外感好强,撒豆子和种地的时候听起来笨笨的ww 松井江这个倒霉孩子的自毁倾向和负罪感也是真的好强,破坏和重伤手入台词看得我眼前一黑又一黑的。 看目前这个大纲下一章估计会涉及一点点静海天国,然后肯定会写得很痛苦反复删删改改,写一万字最后剩两千的那种,如果来晚了那就是那两千都剩不下来全删没了[好运莲莲] 如果最后发出来一看里头一滴静海天国都无那就是我摆烂直接删纲了(乐)[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因为俺是那种很容易一个不小心就煮出一大碗刀子的天赋型爱刀人士(双关),但是又不想发刀,就得努力把握好那个不刀人的度那样子 第15章 您有什么头绪吗? 关于弟弟的夙愿这件…… # 69 今天是工作日,时间又还早,巫女们现在估计还在学校里上课,神社内外到处静悄悄的。 秋庭月海在穿过鸟居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守在路边的两振刀,一大一小两道纤细的身影,矮一些的朝她活泼地挥了挥手。 鸟居是分割俗世与神明领域的界限,一只麻雀在上面蹦蹦跳跳,有人路过时也不害怕,歪头看了一眼下方的人,然后兀自低头专心梳理起翅膀。 鸟居之后的参道两旁草木茂盛,秋庭月海才刚走没两步就隐约感觉似乎有谁在看着自己,是一种不含恶意的打量,停驻了几秒钟才消失。 如果只是这样盯个一次两次的倒还好,偏偏一路上都不断有类似的感觉,反反复复落在自己身上,看得她忍无可忍,干脆停下脚步,循着视线投来的方向看去。 然而密林中一片静悄悄的,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小狐。” “是?” “现在周围有狐狸吗?” 小狐丸一愣,脑袋两边像是狐耳的两撮头发似乎动了动,仔细分辨了一会儿,果真从树丛间发现了好些半透明的白色狐影。 “哦呀,有不少呢,看来大家也和小狐一样喜欢您。” ——主要还是好奇这位被眷属认定的主人。 话音刚落,有一道狐形的白影从林间跃出,体格比一般的狐狸要大上不少,矫健优美,轻巧落地后半侧着身子停在前方,偏过头来观察这些参拜者。 “您好呀,神使大人。”她朝漂亮的狐狸影子鞠了一躬,不自觉像在对本丸里的小动物说话那样夹着嗓子。 狐狸轻轻叫了一声作为回应。 实话说,虽然她意外地竟然听得懂,但是…… 狐狸的语言系统还挺复杂的,有时像猫有时像狗,只是调子比多数的狗更细,好听和只能昧着良心夸“好听”的比例大概一半一半吧,神使大人的声音只能说挺有气势的。 审神者回想起本丸里的那些狐狸,弯了弯眼睛。 因为狐之助太会卖萌了,疑似受过专业的训练,她一开始还以为狐狸只会细声细气地“嘤嘤”叫,直到某天鸣狐的狐狸从者嚎了一嗓子,她听得人都傻了。 不过善狐果然比胖胖的管狐式神漂亮多了呢,回去就让胖胖的狐之助减肥! 佐藤美和子看不见狐影,光听得脊背发凉,忍不住僵硬地询问:“什、什么狐狸?” 狐影歪了歪头,一跃而起,原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没关系,是稻荷神大人的狐狸神使,已经离开了。”秋庭月海挽住美和子的胳膊,笑眯眯地安抚道,“遇见善狐是好事哦。” 佐藤美和子:“……” 就、就算你这么说……突然知道自己被看不见的狐狸包围了也很吓人啊!! “好啦,没事的。” 秋庭月海拉着佐藤美和子继续走,这回再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要收敛不少,也更为温和,像是慈祥的长辈。 两个人类往里添了五円香油钱,小狐丸在拜殿前额外站了许久,温顺地微微躬身,不时嘴唇翕动,似乎无声地说些什么。 惹得神官路过时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位信徒的愿望怎么说了半天都没说完。 “要去挂绘马吗?”秋庭月海问。 绘马是一种用于书写愿望的小木牌——最初确实都是画了马图案的木牌,所以才叫绘马,据说这是和古代人向神明供奉马作为祭品有关。不过慢慢的各个神社就发展出了自己的特色,有普通的方形木牌,也有做成鹿头的、心形的,最奇葩的莫过于干脆把木牌换成了一整根棒球棍子。这座神社的绘马倒是还在正常范围,和京都的伏见稻荷大社一样是狐狸脸形状的木牌,常常有人在写愿望时顺便给狐狸脸画上五官,表情一个比一个活泼。 第18章 佐藤美和子摇头。 稻荷明神是丰收与商业之神,她一个警察哪有什么愿望好向稻荷明神祈祷的,难道还能往上边写上“神明大人你能不能让你神使做出来的刀别老缠着我妹妹”不成? 秋庭月海便自己拿了绘马,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一时想不到要许什么愿望,干脆先给狐狸脸正儿八经地画上五官,尖尖的短眉毛,上挑眼,嘴唇有一点不明显的“w”形弧度,和小狐丸莫名有些神似。 “哦呀,这是我吗?” 俊美的太刀付丧神弯起眉眼,神情愉悦,像极了吃到油豆腐时的表情。 “是哦。” “画得很像呢。” 佐藤美和子看看木牌上的简笔画,又看看男人艺术品般的脸:? 秋庭月海眨眨眼睛,翻到木牌背面,写上“请庇佑您的眷属”。 “对啦,我们在波洛供一座神龛怎么样?”她挂上木牌,忽然福至心灵似的想起了幼时所见。 日本许多比较老派的商店里都会有一座小小的神龛,供奉稻荷神或者惠比寿、大黑天,以祈求生意繁荣。以前她家的料亭也不例外,祭品通常是米或者时令果蔬,偶尔还会换上新做的油豆腐。 “在西式的咖啡厅里……?”佐藤美和子沉默良久,“也好,你那咖啡厅一个月能出两次大事,确实该请求神明看顾一下了。” 小狐丸蓦然和拜殿前叼着卷轴的狐狸石像对上视线,回过神来才说道,“那么,请您每月供奉一次稻荷寿司吧。” # 70 离开神社时,外面的两振刀还站在原先的位置没有动过。 秋庭月海朝后藤藤四郎伸出双臂,后藤抱怨着“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一边还是乖乖给了她一个拥抱。 “不是小孩子也可以抱。” 后藤敷衍:“是、是——” “你看我不也会这样抱药研,把药研当成小孩子的后果绝对是地狱吧?” 后藤:“……” 他给了审神者一个复杂的眼神。 审神者抱完小短刀,理所应当地又把魔爪伸向打刀付丧神的头发。 手感很好,沾上晨雾后摸起来比平常更凉一些。 # 71 秋庭月海对松井江其实多少有一点点愧疚。 毫不夸张地说,因为技能刚好对口,她养的刀剑的精神稳定性普遍领先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同位体,江|派实装后她还靠帮一些同事家的村云江阻断神经性胃炎(?)赚了不少佣金。但是松井江在她这里是完全无解的,不论是他会被血液激起不受控制的亢奋,还是他对于让自己流血的执着。 四舍五入约等于……实行溺爱教育的家庭里唯一一个被放养的孩子? 她连开解都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要说“你当时只是他手里的刀”吗?未免太不痛不痒了,如果能这么简单把人和刀剑切割开来,笑面青江也不会一直成不了神刀。 那终究是整整三万七千多条人命,不计男女老幼的贫苦之人。这种打从锻刀炉里带出来的“天生”的罪孽与暗堕不同,她不能干涉,否则会被其中的因果反噬。 想想还挺没道理的,镇压岛原之乱时下令屠|杀、拿着「松井江」亲自参与屠|杀的是松井兴长,被冠以“最强家臣”、“细川家的中流砥柱”的美名,画像至今还被挂在博物馆里的也是松井兴长。老弱妇孺的血却侵染了佩刀的神格,将本该如主人的名声一般贤能刚直的刀变得嗜血而阴郁。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道德绑架只能绑架有道德的人”? 没有说松井兴长有道德的意思哈。 今早在得知近侍是松井江的时候她还有点犹豫要不要只带小狐丸出来,因为她也不敢确定,像是肥前忠广、松井江这些神性低的同时又杀戮太重的刀,向神社请求拜访时会不会被神使拒绝。 只不过显然所有刀剑都不可能同意,让后藤也等在神社外面大概已经是他们所能接受的极限了。 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是在松井江停下脚步的时候,她还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去尝试就不会有被拒绝、得知自己被神明厌弃的可能,不然如果被拒绝了,她又该怎么安慰? 稻荷明神终究是更宠爱人类的神明,否则执掌的权柄也不会是丰收。 # 72 “咱们下回去八幡宫吧?” 八幡神是武神与弓箭之神,也是源氏一族的庇护神,对杀戮应该不会太介意……大不了让髭切提前跟八幡神说一声,问问那位的意见嘛。 秋庭月海时常怀疑髭切是被八幡神当成亲儿子宠了,真剑必杀自带八幡神加护,那些神力凝成的鸽子还跟活的一样热乎乎的手感超好,平时甚至还随随便便就能听见神谕。 相比之下膝丸简直就是家里不受宠的老幺,那点儿加护少得可怜,真剑必杀连根箭影都找不着。得亏膝丸是个平安老刀里罕见的老实孩子,百分百兄控,不仅不介意兄长被偏爱,还说出了“弟弟的夙愿就是被哥哥折腾,这是当然的吧*”这种暴言。 ……所以说,关于源氏兄弟相残的传统,八幡神大人您有什么头绪吗? 作者有话说: ----------------------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髭切真剑必杀的鸽子是热的以及膝丸的真剑必杀莫得八幡神加护,参考了设定集。 - 看了一眼自己文案第一行写了温馨向……算了还是别在正文发刀了吧xd 但是俺要在作话请大家吃一口小小的玻璃渣↓ 1,(个人见解)从台词和剧情推测,松井江对于让自己流血这件事是比较主动的,重伤还会嫌自己流的血不够多,但是他“看到血会兴奋”是被动的特性。 2,佐野美术馆对「松井江」这把刀的评价是“清亮澄澈的名品”。 - 话说其实俺觉得静海天国有点歪皮鼓,不过这是霓虹人的基操了_(_‘」 ∠)_ 里头鹤丸那句不论如何只要使用了暴力解决问题就是错的(大概意思,原文记不得了)有点离谱,还有那个谁,说必须要杀尽起义者让所有人都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是错的(还是大概意思)的借口也挺扯的,你就直说你想杀鸡儆猴防止再有叛乱不就好了还扯那么多鬼话。 俺当时看得有点烦了都,劝自己“鹤丸疯疯的他自己也知道压迫农民是错误的他只是因为自己不得不去屠城所以稍微对起义方发了点脾气”“错的是阔诺整个霓虹哒不是鹤丸一个刃的问题”才捏着鼻子继续吃刀。 但是鹤丸疯疯的好美味……啊不是我是说好可怜好美味……我是说可……美味……(喃喃) 浦岛和小梅干也好可怜好可怜啊呜呜,俺真的看不得小孩子被暴击orz (叠甲:别看俺打日语打得那么顺手,其实俺开文之前五十音一个都认不出来呢:d一开始资料都是科学上网拿着翻译生啃的,如果是字幕翻译有问题导致的误会那我先给鹤磕一个)。 现在的主流观点是,岛原之乱是宗|教|战争和农民起义二合一。 那退一万步讲就算宗教那部分两边都不是啥好东西好了,音乐剧里起义军一方确实莫名其妙地乱杀僧侣。(注:网络上没有找到说他们杀僧侣的资料,只说他们推倒佛像,所以这个剧情我不确定是真的还是编的) 但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吧,那个年代农民是不能持有武器的,但凡不被压迫到活不下去他们能闲着没事干随随便便起义吗,这能怪他们用暴力解决问题吗,懂不懂什么叫反正都是死不如多拉几个官老爷垫背啊!!(震声) (话说我们这边好像还比较倾向于叫它“岛原起义”,不过“岛原之乱”的说法更普遍一点,所以文中按霓虹那边的说法写了) 以下是一些网络上到处乱找来的资料,从维基百科百度百科到○乎专栏,杂七杂八的都有↓ > 1637年,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爆发饥荒,松仓胜家仍按旧例征收年贡,并对交不起税的农民施以“蓑衣舞”酷刑(将蓑衣浸油点燃后绑在犯人身上)。同年10月,岛原有马村因代官抢夺并焚烧耶|稣画像,引发村民反抗,杀死代官林兵右卫门。这一事件成为岛原之乱的直接导火索。 > 宽永14年(1637年)10月,岛原的一名农民交不起农租,妻子被领主松仓胜家的家臣田中宗夫带人抓走,数百名愤怒的村民放火烧毁了田中的家宅。 > 事后幕府调查时,调查者在松仓胜家住宅的桶中发现农民的尸体,因为此事而被幕府没收领地并被斩首(通常幕府对大名的处断是较为名誉的切腹,松仓胜家是德川幕府历史中唯一被下令斩首的大名)…… > 1647年,天草成为天领(幕府直辖领地)。被任命为天草代官的铃木重成一方面劝诫居民改信佛教,一方面致力于复兴当地。但铃木统治天草时,开始怀疑当年寺泽广高检定的石数(农田收入三万七千石,桑、茶、渔业与盐业的折合收入五千石,合计四万二千石)过高而决定再次检地,并且多次向幕府提出将天草的石数减半为二万一千石的要求;在多次被幕府以没有先例的理由拒绝后,铃木在1653年于江户自宅留下年贡减半的请求书后切腹自杀。幕府震惊之下才开始检讨石数减半的决策,继任天草代官的重成养子铃木重辰同样多次请求石数减半,最后在1659年天草地区的石数终于得以减半,铃木重成、重辰等人也在天草当地受到长久的奉祀。 第19章 第16章 就当我是在嫉妒好了 大概是我真的疯得…… # 73 虽然这样说对神明很失礼,不过稻荷神社之行确实让佐藤美和子失望了好些天,连加班的怨气都比平常重了不少。 ……好吧,怨气重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吃惯了正经食物,再回去吃“连小孩子做的都不如”的流水线便当时才发现自己的味觉被养刁了。 佐藤美和子惊悚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分辨得出微波炉加热和新鲜出炉的食物的区别,食不下咽的时候会习惯性想往波洛咖啡厅跑,接着反应过来现在那家店还封锁着,最快也得下星期才能解封,这么一来一回,怒气值当然成倍增长。 搜查一课因此每天被他们珍贵的警花的低气压笼罩着,一个个也打点精神跟最近的案子死磕。 “我说目暮老弟……你们搜查一课的管理官最近是被警视监骂了吗?”过来“串门”的爆处组警官抓住路过的老同事询问。 目暮十三不语,只是一味讪笑着打哈哈转移话题。 # 74 秋庭月海对发生在警视厅和自家姐姐身上的事情一无所知,因为她这两天忙着调节家庭矛盾。 起因是中介公司终于给她找到了还算合适的房子。 位置没有出东京范围,隐私性还算强,虽说占地面积还不到六百平,院子更是小得约等于没有,不过地上三层加上地下一层,原本5ldk+1ldk的二世代住宅格局重新改改还能多拆出一两间房间,拿来装个样子应该是没问题了。 原本她还是嫌地方不够大,可惜中介木村小姐委婉地告诉她,就算他们公司确实是东京这一带规模最大的不动产中介公司之一,眼下这也是他们短期内能拿到的最大的房源了,再往上更大的地块估计得去蹲法拍房。 “或者如果您不介意稍微远一点的话,神奈川倒是有更宽敞的,大概两个小时车程……”木村澄歌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从没搭过电车的天真富家小姐。 秋庭月海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这里是寸土寸金的东京都,光有钱是买不到庄园式豪宅的,只好勉强接受了这套没有院子的小房子。 于是买房子很顺利,顺利地来到了下一步—— 以审神者在本丸的日常待遇来合理推断,像是联络设计师、讨论装修方案之类的事情理论上来说用不着秋庭月海操心,她只需要当个无良甲方背后的大号无良甲方,对自己的付丧神说“第八版设计稿太丑了还是用回第一版吧”这样的话,她的付丧神自会原话转达并进一步压迫可怜的设计师。 然而事实却是,有些东西是无法被改变的。 正如不管拥有一个多么s或者多么m的审神者,再怎么物类其主,龟甲贞宗都不可能蜕变成抖|s霸道alpha;有些付丧神不管再怎么样也是靠谱不到哪里去的,问什么都只会“哈哈哈哈”“记不清了,这种事情无所谓啦”。 而平时靠谱的那一部分又会因为各有各的想法,只要不在她眼皮子底下,就有一定概率会从“和谐友好地沟通意见”变成“文斗”,再进一步变成“请与我手合”。 并不是说这些付丧神履行不好自己为主君分忧的职责,如果说现在的任务是战斗,哪怕局势比大侵寇那会儿再糟糕一倍,他们拼着自己折断也不会让主君遭遇危险;可问题是现在他们是要装修自己的第二个“家”,而且还是和主君的卧房共用同一个屋顶(划重点)的小家…… 总而言之,如果不想打游戏打得好好的突然隔空被激烈的情绪波动吓出gg,还以为源氏刀和平氏刀又想不开坐在一起看红白歌会了,结果冲出去一看是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争论她的新卧室要不要铺榻榻米、药研藤四郎把本体刀插在吵架的巴形薙刀和龟甲贞宗之间的木桌子上入木三分……她一点都不想知道最后这两个是为什么吵架、吵架的内容为什么会惹药研冒黑气,反正她得出来的结论是自己还是别当撒手掌柜比较好。 ——明明只是个放传送阵的落脚点,她又不打算真的在那套房子里常住! 秋庭月海一怒之下找前同事要来了装修队给审神者们做改建本丸的方案用的模拟系统,导入新房子的数据,让他们想玩《模○人生》建造模式的都自己拷贝安装包去玩。 # 75 “明明是你太在意我们的想法了吧?” 鹤丸国永笑得捂着肚子仰倒在榻榻米上。 秋庭月海鼓起了脸颊。 “小月海(tsukimi酱)在该任性的时候总是意外地很纵容我们呢。”言下之意是该听劝的时候她又格外任性。 秋庭月海继续鼓着脸,全当自己没听见。 躺在地上的白鹤懒得再爬起来,像条白化毛毛虫一样蛄蛹着翻到了她身边,自己调整好角度,枕在了她腿上,抬起手臂挡住落在脸上的阳光。 “太信任我们真的很危险哦。” “你有资格说这个吗?”第一个知道我的名字的监护人? “哈哈,就当我是在嫉妒好了。” 还以为是非常珍贵的仅此一份的信任,最多再加上另两振初始刀和初锻刀好了,结果连这种程度的礼物都要一碗水端平。 问题是,如果这份信任落空,以她的实力或许不一定会出事,由此衍生出的进一步后果却很麻烦……到时恐怕这孩子会难过得死掉的。 “可是把父上关起来很可怜嘛。” “虽然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你是指把他关在五年前测算的时候光是土地面积就已经超过六千亩的异空间里?” “我不管。” “真是的,明明我才是监护人吧?凭什么你在药研面前都比在我这乖?” “要不你回想一下你吓过我多少回再说呢。” “太过分了吧……” 白鹤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然后安静躺了一会儿,忽而又抬起挡在眼睛上的手臂,往上一伸,恶作剧似的捏住女孩的脸颊一扯。 “很痛哎。”她含糊地抗议。 “嗯。”鹤丸国永松开手,睁着灿金色的眼眸盯着人看,盯了不到几秒钟,就被忍无可忍地一把捂住眼睛。 “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被盯着看盯久了会冒出危机感,战斗意识太强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哈哈,在本丸里也还是这样吗。” “人类就是这样的啦。”换了谁打仗打多了都会这样的。 又沉默了一会儿。 捂在眼睛上的手忘了拿开,鹤丸国永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 “真是管不动你了。” “三日月宗近的档案,你记得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看过吗?” 那个倒霉的家伙的前任审神者还挺能折腾的,或者该说人类的创造力真的很可怕,不知道怎么弄出了能压制神力的符文,刻在手脚铐和颈环上,只需要再将本体和付丧神分开一定距离,就算是以三日月宗近的能力都无法逃脱。 ——那如果换成人类呢?甚至不一定需要用那种禁魔符文,只要能做到类似的效果……哪怕这孩子的灵力简直不像人类所能拥有的,可“天下五剑”又何尝不是寻常刀剑所难以企及。 秋庭月海一怔,不自觉放轻了声音,喃喃地回答:“记得。” 当时她还没成年,提出要领养信浓以及和他捆绑销售的一连串暗堕刀,暗堕对策系看名单上又是弑主刀又是一看就很麻烦的三日月宗近,不敢轻易答应,便要求她先征得她在时政那边的公职监护人——也就是教导她控制精神力的老师——以及照料她的几个付丧神同意。 所以他们看过三日月的一部分档案。 “你太依赖你的灵力了,如果有谁用了类似的办法,你就跑不掉了哦。” 鹤丸国永在黑暗中抬起手,准确握住人类纤细温暖的脖颈。 “——就像这样。” 刀剑的实力一定程度上与主人的实力挂钩,因而他能够做到许多同位体做不到的事——例如在本体不在身边的前提下攻击自己的主人。 神力具象化出片片锋锐的白羽,光是从皮肤上拂过都将人刺得生疼,在真正造成伤口之前被灵力本能地抵御在外,却仍源源不断、锲而不舍地继续绞向致命的部位。 像是在角力,或者该说是兵刃相接的锷迫,偏偏人类完全没有要还击的意思,这样下去她迟早要落于下风。 “就像这样,你不忍心还手对吧?”就算这样很痛? 圈在脖颈上的手一寸寸收拢,严丝合缝,渐渐将要引起窒息感,却在下一刻松开。 拇指找到了平稳跳动的脉搏,轻轻摩挲,很快染上了人类的体温。 ——还真是一点都没被吓到啊。 “不可以这样,月海,你应该害怕。” 鹤丸国永收回了握在脖子上的手,转而抓住盖在眼睛上的那只手的手腕,稍稍用力想要推开,对方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于是只好作罢,在黑暗中困惑地眨了两下眼睛。 或许是手心被睫毛扫过的感觉太痒了,秋庭月海的手不自觉颤了一下,顽强地继续捂着不肯松开。 第20章 “嗯,你下次动手记得认真一点,至少在心里把我想象成敌人,对我产生杀意,这样我至少还能起一下鸡皮疙瘩。” “……小混蛋。” 鹤丸国永无奈地又叹了一口气,接着听见她无声地笑起来,在黑暗中只能听见一点气音,还有隐约感觉到身体的颤动。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笑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声音平稳异常。 “以前就听说刀剑的性格会受到主人的影响,尤其是神性不够高的。”比如审神者[花]的「药研藤四郎」有黑心科学怪人的潜质,太刀能打夜战的那家的「药研藤四郎」则超级高冷,简直「鬼丸国纲」lite版。 “大概是我真的疯得太厉害了吧。” 鹤丸国永:“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啊你。”为了骂自己的刀,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哈哈……” # 76 前田藤四郎原本只是走开了去取茶点,回来便愣住了。 ——主君身上怎么全是鹤丸国永的气息?又为什么捂着鹤丸国永的眼睛,他好像没睡着吧? 他询问地看向主君,一边仔细端详着对方奇怪的神情。 主君弯起眉眼,朝他摇了摇头。 然后拖着虚假的哭腔,撒娇似的,“呜呜,前田,鹤丸吓唬我……” “你明明完全没被吓到吧?!”鹤丸国永依然保持在被硬控的状态,一边愤愤地抗议。 “鹤丸大人,就算主君不害怕,也请稍微克制一下。”小短刀含笑的声音杀气腾腾的。 作者有话说: ---------------------- 房子是俺前些日子上网找的,看了好几家大公司的官网,这套五百多平的5ldk+1ldk确实是东京范围内能搜到的最大的一套,售价五亿多日元,院子看照片跟全能改造王里那些一百平左右的一户建差不多小,而且不排除实物比照骗更小的可能性() 关于本丸面积: 现实中的名古屋城本丸御殿,只看建筑面积是3100平方米。然后加上农田溪流山地森林…… 俺见过的世面不多,能一口气脑补出来的最大的一块地皮是当年逛某位朋友的大学,校本部有四千多亩那么大,里头有公园植物园小区还有好多个小湖泊和一个宠物医院,那湖里还游着不知道是大白鹅还是天鹅还是白鸭子的东西,走路上走着走着路边有头牛在啃草坪,而且一大堆山路,走得我当天晚上回去脚掌脚后跟都在疼,据朋友说边边角角还有个养狗场。我逛了一下午的感想是我穿越回去当地主老财的话能有这么大个地盘吗[捂脸笑哭] 第17章 快跑吧阿祖 这里全是死神!!!…… # 77 鹤丸国永和前田藤四郎被想换个心情的审神者带到了现世。 # 78 “小栗子,告诉咪酱我今晚不回家吃饭。”秋庭月海临走前一边说着,抓住栗之助一顿揉搓,吸够了毛绒绒能量才把小狐狸放开。 鹤丸国永:“你不是嫌外面的食物难吃?” “可是我想去试试这个。”秋庭月海拿起通讯器,亮出line上的一则广告:某家水上餐厅最近出了季节限定菜品草莓馅灌汤小笼包,限期供应,截止时间是今天晚上十二点。 ——是的,以时政的科技力,你甚至可以在本丸刷line。据说以前本来是不行的,被某些审神者以本丸里不能玩网络游戏为由拒绝入职,总务课还真就把这个离谱的需求交给了技术部门,要求尽快实现跨时空网络连接。 照片上的小笼包看起来晶莹剔透,水汪汪的,半透明的皮子里隐约透出馅料的颜色,周围还装点了好些新鲜草莓,忽略掉它的名字是小笼包的话好像还挺好吃的。 “看起来好可怕。”鹤丸国永皱了皱鼻子,露出嫌弃的表情,“我觉得岚光御前知道了会把那家店炸掉。”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为了拍照给她看才去的?只要不告诉她地址她就炸不了,放心吧。” 鹤丸国永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把孩子带坏了。 不过一想到那一位之前搞出过红油寿喜锅,他又觉得问题应该不是出在自己身上……大概? # 79 餐厅开在隅田川上,是一艘装修成后现代风格的游船,上船的码头距离秋庭月海买下的新房子不远。 这还是她第一次搭乘这种船,上船前还好奇地四下打量,结果刚踏进餐厅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见了眼熟的人,而且不止一个。 左边那桌的三个人:一个伊达航;一个气场有点像大俱利伽罗的池面脸黑卷毛,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诸伏景光的同期,名叫松田阵平;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似乎大病初愈的男人,脸挺眼熟的,按身边的人物配置来看大概率是萩原研二,就是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瘦了很多。 右边,一家三口加上两个国中小女孩:死神1.0,死神2.0内测版,死神2.0内测版的两个幼驯染,以及天使般的藤峰有希子小姐。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她惊恐地后退半步。 ——这个阵容都够一部剧场版了吧?!! 且不说左边那桌,光是右边姓工藤的父子就有够让她想跑的了,尤其她对工藤优作本来就挺不待见的。 原因有很多,最开始只是因为以前妈妈和她都很喜欢有希子,得知有希子要退圈英年早婚的时候妈妈气得骂骂咧咧的,把这个男人的照片贴在了飞镖靶子上。可惜妈妈的飞镖技术太烂了,还三天打鱼两个月晒网,那张照片就像是装饰品一样一直待在靶子上积灰,直到妈妈去世都没被飞镖扎中过。 其次,根据朋友提供的资料所述,工藤优作是一名优秀的推理小说家兼侦探,业务水平稳居这个世界的侦探金字塔顶端。而众所周知,侦探的好奇心比猫还重,逮住一个线头就忍不住想把整件毛衣抽散架,以对方的眼力,自己这边估计从头到脚全是疑点。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只要不直接a到她面前问东问西她都可以装作不知道,反正她又没犯法。 可问题在于,姓工藤的这一家子,除了有希子之外剩下两个都是事故体质!! 小的三年后会以“主角”的身份走到哪哪出事,轻则谋杀未遂,重则人数两位数起步上不封顶、最高纪录1200万的炸|弹人质;大的也没好到哪去,求婚现场都能出人命,当场求婚暂停先去查个案,也就有希子那样的性格受得了他们。 如果说有人在米花町年纪轻轻突然暴毙,死因是疾病或者意外的可能性低至五成,那么当你在现场发现一至两位姓工藤的知名侦探,这个数字就要降到一以下了。问就是事件在呼唤侦探,我们不提高死亡率,我们只是提高破案率的正义伙伴。 ……趁现在还没开船,要不,还是放弃草莓小笼包,赶紧跑吧? # 80 然而来不及了。 左边那个眼熟的男人注意到了她,举起手朝她挥了挥:“哟!秋庭小姐!” 秋庭月海:“……” 她麻木地走了过去,麻木地露出礼貌的微笑,“晚上好,伊达警官,还有这位是……萩原警官?” “是,非常荣幸您还记得我。”萩原研二说着又勾住旁边的黑卷毛的肩膀:“这是我的朋友松田阵平,当时另一个炸|弹的主排爆手,也是我的上司哦。” “您好,松田警官。” 萩原研二忽然收敛起笑容,朝她微微鞠了一躬,“抱歉,当时没能保住您的公寓,本来还信誓旦旦地承诺了……” “啊。”秋庭月海睁大了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虚弱:“您当时受伤了?严重吗?” 其实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重伤濒死的程度,当时她给出的御守全部被触发了。 “承蒙您关照,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只是昏迷了一段时间。” 秋庭月海合理怀疑这个“一段时间”是指四年。 “当时和您一起的其他人呢?” “他们也没事,请放心。” 这件事在警视厅内部至今还被当作奇迹流传,威力大到足以炸穿一整层楼的炸|弹,爆炸后在场的警察竟然无一死亡,情况最严重的萩原研二也只是昏迷了三年多时间,醒来又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复健,今天晚上来这里就是为了庆祝他顺利复职。 活下来的人心里都明白自己是被这位小姐给的御守保护了,但是话到嘴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用笔写、用密码或者暗示也不行,总之御守的事情至今没有被其他人知道过。 “大家没事就好,房子不是你们的错啦,这得怪那两个犯人。” 反正她被炸掉的房子也不只那一套了,习惯就好,哈哈。 不过说来也奇怪,当时明明提前抓住了犯人,不知道为什么炸|弹还是爆炸了。 那时候她还没在合战场捡到岚光,手头没有岚光给的全套剧透,为了抓人把稍微有点侦查能力的刀剑全撒了出去,好不容易才找出两个犯人,打包捆好后匿名报警。 第21章 爆炸的时候她还以为犯人不止有两人,是自己抓漏了,可后来新闻上说的确实是“两名犯人均已落网”,她在世界线主干上也看到了这个案子,是两个人没有错,按原本的发展,萩原研二会在那天殉职,两名犯人之一被车撞死,另一个潜逃多年,在今年十一月把松田阵平也给炸了,直到三年后被那个姓工藤的小鬼解决。 幸亏她当时想着以防万一,偷偷给所有人塞了御守,不然那些警察都得和她的公寓一起炸成灰。 因为担心干扰世界线,她也没敢给极御守,普通御守用在人类身上的效果,确实差不多就是从死亡改为重伤昏迷,只要抢救及时就能活下来,后遗症方面就没办法了。 “那么,就不打扰诸位了。”秋庭月海礼貌地跟这三个人说完了客套话,转身就想赶紧跑路,结果又看见有两个朝自己招手的。 “秋庭小姐,好巧!”铃木园子还怕她看不见,干脆跳下座椅,高高兴兴地朝这边跑来。 ——够了,快逃吧,这里全是死神!我不想再救你第三次了啊!!! 秋庭月海在心里无声地尖叫。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今天的惊吓 未免太多了吧 # 81 秋庭月海最后还是没跑成,被萩原研二耽搁这一下,船便已经起航了。 事件也来得比想象中更快,她才刚和铃木园子说上一句话,餐厅里忽然一片漆黑,她在灯光暗下去的瞬间条件反射地蹲下|身,还随手把铃木园子捂着嘴拉到身边,强按着让对方也低头弯下腰。两振刀则是转身各自背对着她,一左一右将她挡在中间。 铃木园子原本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只是施加在身上的力道太大,以小孩子的力气完全挣脱不开,又听见她朝自己“嘘”了一声,便以为真的出了什么事,乖乖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秋庭月海这时才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捂在女孩嘴上的手松开也不是、不松开也不是。 ……算了,先排除危险再说。 她闭上眼睛默数,只是还不等适应黑暗,才过了约莫三秒钟灯就又重新亮了起来。 铃木园子保持着俯身躬背的姿势,和睁开眼睛的她挨在一起面面相觑,远看倒像是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她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抱歉,吓到你了吧?” “没事就好啦。”小姑娘摇头,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问:“秋庭小姐,有很多人想绑架你吗?” 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未免熟练得太可怜了吧。 “嗯……以前还挺多的。”准确来说是想杀掉我。 时间溯行军多少还是有点智商的,知道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同时出现的时候要优先杀审神者。 不等再说什么,餐厅另一头突然接连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尖叫。 秋庭月海下意识朝着声源的方向看去,却被一只冰凉的手及时捂住了眼睛。 身边笼罩着熟悉的气息和灵力,于是她没有反抗,只是停下动作,问:“怎么了?” “别看,有人死了。”鹤丸国永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 ——她就知道会这样!! # 82 经常会被忽略、并且时政也在有意避免对外界提及的是,审神者执行任务的时候是需要杀人的,至少b级以上的终身制审神者是这样。 不是指时间溯行军那种类人外表的存在,而是真切在历史上存在过的普通人。 相比起在正面战场清理时间溯行军的雇佣制审神者,终身制审神者要处理的任务往往更为复杂,最糟糕的一种情况是,当某个人乃至某整个群体,因为时间溯行军的干涉没有在既定的节点上死掉,并由此衍生出危险的特异点,那么执行任务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就要让这些人顺应历史,也就是所谓的“特命调查任务”。 即便秋庭月海的刀剑在做这种任务的时候总是拒绝让她随行,这么多年下来,她还是不可避免地遇见了区区百十次杀人现场,再加上审神者也算是高危职业,上了战场就难免目睹刀剑折断和同事战死,四舍五入她也算是和三年后的毛利兰同一个待遇水平。 所以通常来说,付丧神们不会严防死守地避免让她看见尸体,就算是很会操心的鹤丸妈妈(?)也不这样,反倒倾向于给她来点适度的脱敏疗法。 除非场面实在太难看了。 这一点从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干呕声也能判断出来。 “好,我不看。”她干脆转过身,背对尖叫声传来的方向。 铃木园子朝那边转头的动作也被前田藤四郎拦住了,好奇地连声询问发生了什么。 “是凶杀案,场面比较血腥,请不要看。”小短刀彬彬有礼地回答。 秋庭月海觉得园子或许应该庆幸一下她今天带出来的是前田藤四郎。 护身刀普遍性格比较柔和,相对于战刀而言更“亲人”,前田又是在护身刀里都排得上号的超高宜人性,估计也就只有他和五虎退、毛利藤四郎会顺手保护一下无关人类幼崽的san值——毛利还单纯是出于对幼崽的偏爱。 就算换了平野在这里,顶多就是在确保她安全的前提下顺便保护无辜路人的生命安全,会不会被吓哭就不在考虑范围内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普遍好奇心重,多少都有点“你不让我看我非要看”的叛逆,加上可能也有觉得前田年纪看着比自己还小,连他都能这么镇定的话场面应该不算多可怕的缘故,铃木园子忍不住又想往那边探头,被秋庭月海用手挡住了。 “好了,园子回工藤夫人身边好吗。”她扶着女孩的肩膀让她转身,推着往工藤家那桌走去。 工藤有希子正将毛利兰抱在怀里轻声安抚,见她送回来一只情绪稳定的园子,感激地朝她笑了笑。 立志要当平成福尔摩斯的工藤新一倒是比较镇定,只是脸色也有些发白,却还想溜到尸体那边凑热闹,被工藤优作用“留下来保护妈妈和小兰、园子”的理由拦住了,碍于有希子女士的威慑才勉强安分下来。 令秋庭月海有些意外的是,工藤优作也没去案发现场那边,这让她对这个人的感官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对方的视线明显在她和鹤丸国永背上的“竹刀”上停顿了一会儿,秋庭月海也只当没看见,礼貌地笑笑,敷衍两句便打算告辞。 自从之前可怜的长谷部被杂鱼踢了一脚,她吸取教训,在付丧神们的本体以及自己用的真竹刀上又叠了一层幻术,能让人下意识忽视它们,对意志坚定的人效果有限,糊弄一下大多数普通人倒是没什么问题。 至于骗不过工藤优作,无所谓,还是那句话:反正她又没犯法。 ……非法持有武器除外,付丧神带本体的事怎么能算非法呢! # 83 案发现场那边隐约传来“报警”“手机没信号”“我的也没有”之类的话语。 人群隐隐重新骚动起来。 秋庭月海皱起眉,和脸色同样变得有点难看的工藤优作对上视线,匆匆说了一句“失礼了”,带着两振刀转身往餐厅的出口赶去。 工藤优作也低声催促妻子和三个孩子,要他们立刻跟随自己到甲板上。 餐厅入口就在此时传来了一声枪响。 # 84 这是一家航行在隅田川上的餐厅,名为“澪(みお)”,主营无国界料理自助餐。 因为价格相对于警察的收入水平而言有些夸张,如果不是正好抽奖抽中了三张免费招待券,这家餐厅原本不会在萩原研二和两名同期的选择范围内。 萩原研二也就不会因此在这里遇见四年前那位神秘的救命恩人。 隅田川的景色倒是对得起餐厅的价格,两岸铺开像繁星一样的灯火,城市的喧闹被流水阻隔在外,如果是在白天,这个时节还能看见岸边盛放的樱并木,就是食物的水平有点参差不齐。 ……尤其是季节限定草莓小笼包,外皮的口感像是失去粘性的麻薯,草莓馅吃起来像碎掉的果冻。 和价格两相对照之下,差点让萩原研二怀疑自己的味觉终于被病号餐毒坏了,或者干脆在四年前就被炸|弹炸糊了,不然怎么会欣赏不来这么贵的食物。幸好同桌的两位友人也给出了极端恶评。 游船在晚上六点三十分左右发生了一次停电,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钟时间,很快恢复正常。 被打扰了用餐心情的客人们还来不及发牢骚,就被凭空多出来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 ——之所以说是“凭空冒出来的”,是因为发现尸体的位置是在餐厅中央的舞台上,那里直到停电之前似乎都还是空的。 照明恢复之后,舞台背景墙的幕布后面多出了某种东西,足有一人高,轮廓从厚重的幕布底下凸出来,因为形状怪异,客人出于好奇询问了服务员,几名服务员却都表示不知情。 第22章 出来为停电鞠躬道歉的餐厅负责人也不明所以,干脆走到舞台上去随手扯开了幕布——露出底下一具赤身裸|体的男尸。 尸体被以站立状态呈“大”字型绑缚在架子上,脸被划花了,身上有许多像是刀片之类的薄锐器造成的划伤,短的只有一两厘米,最长不到巴掌长,大多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 萩原研二才刚办完复职手续,没有随身带警官证,便只由两位同期出面维持现场的秩序,自己留在座位上拿出手机打算报警,一边不自觉观察着尸体的情况,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显示无信号。 四|五年前的时候,游船这样的地方信号不好还挺常见的。萩原研二起先没有放在心上,见有其他人也打算打电话,随手就把自己的手机收回口袋里,想着少打几个重复的报警电话免得占用资源。 直到周围的人也相继表示自己的手机连不上信号,甚至有人推开了窗户,小半个身体带着手机一起探到外面去,依旧无法拨通。 ——日本有整整三家通讯运营商,如果只是其中一家在这附近缺少基站所以信号不好倒还正常,隅田川好歹也在东京范围内,又不是深山老林,怎么可能一下子全部断联? 萩原研二意识到这里恐怕出了更严重的问题,连忙起身去找两位同期商量,让他们用警察的身份要求游船驾驶员紧急靠岸。 作者有话说: ---------------------- 谁懂啊写了四千多字可把自己厉害坏了,先去刷个牙再来找错别字,刷牙的时候(闪电,眼镜反光.jpg),脑子蹦出来跟我说有巨大的bug!!! 我再也不想写案子了啊啊啊!!!我要创造一个0犯罪率的新世界!!(嘶吼)(阴暗爬行) ……爬回上一章……把高空旋转餐厅修改成了水上餐厅,并重新进行犯罪(?)…… 第19章 多灾多难的一艘船 和饿肚子的审神者…… # 85 秋庭月海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好好好,她早该知道的,三名精英级别的高人气警察,加上死神的亲友团,其中还包括了侦探界的t0工藤优作,这么大手笔的阵容,怎么可能只是一起尸体比较吓人的凶杀案这么简单呢。 ——这家餐厅、或者说是这艘游船被劫持了,船上被安了炸|弹。 犯人不知何时打开了信号屏蔽仪,将整艘船变成了一座孤岛,并通过驾驶舱里的广播宣布了这个坏消息。 出现在人前的犯人只有两人,都是实名绑架,没有遮盖面容。其中的女性看外表至多才二十岁,穿着服务员制服,拿着猎|枪;另一个是看起来将近七十岁的男性,打扮成了客人,手上没有武器,掀开外套后露出了捆在身上的一圈炸|弹。 除此之外驾驶舱也被犯人接管,暂时不清楚驾驶员是被控制了、还是原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早知道应该装作没看见他,直接跑的……”秋庭月海闭了闭眼,绝望地喃喃,说完又打点起精神给出指令:“前田尝试隐蔽侦察,自行判断情况,必要的时候可以攻击,注意掩盖痕迹。鹤丸留下,尽量不要在人前出鞘。” 她和鹤丸国永、前田藤四郎身上都带着极御守,问题倒是不大,只要她自己跑得掉,就算刀剑落到水里她也能用召唤的方式把他们捞出来。只是如果真的爆炸了,从这么严重的状况下无伤生还很难解释得通,过后会比较麻烦。 啊啊、如果犯人是时间溯行军就好了,杀时间溯行军不用担心被普通人看见,世界线自我修正的时候包记忆覆盖的……她在心里不切实际地想道。 这里这么多个警察、侦探,一个个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都不容小觑,一会儿如果自己这边做出什么行动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但是这也没办法,现在的最高优先级是自己和两振刀的安全,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何况她当年不清楚萩原研二的身份和干扰权重,一口气给出了那么多个御守,萩原研二估计已经有所察觉了,疑点多一两个少一两个的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希望他干脆把所有事情告诉诸伏景光得了。 她已经答应了要尽量捞诸伏景光一把,目前还没什么头绪,这些当卧底的都疑心重,要取信对方怕是没那么简单,有萩原研二作保的话似乎也不错? # 86 前田藤四郎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混乱的人群很快在热|武器的威慑下安静下来,被驱赶着集中在角落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因为刚才表明了警察身份,被单拎出来额外“关照”,留在座位上没有出面的萩原研二则得以被犯人忽略。 秋庭月海带着鹤丸国永混在人群里,刻意移动到了刚被她嫌弃过的萩原研二身边。 “喂,你们的手铐呢?把自己拷起来!”绑匪中的女性朝两位警官说道。 “我是交通课的,没有手铐。”松田阵平迎着猎|枪的枪口把身上的口袋一个个往外翻,只翻出来警官证、一个黑色皮夹和一把瑞士军刀,“就算有,谁吃饭还带那种东西啊?” 伊达航也摇摇头:“手铐放在交番了,下班没有带在身上。” 女性歹徒“啧”了一声,四下环顾,一时找不到能当作绳子用的东西,只好怏怏作罢。 大概是听闻这两人一个是交通课的、另一个也只是交番警,又或者主要还是因为手头有炸弹,有恃无恐,两名犯人最初对警察这个身份的警惕渐渐稍微有所放松,那位把自己变成人体|炸。|弹的老先生似乎有些孱弱,干脆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 “那个……你们是有什么诉求吗?”伊达航尝试着和犯人沟通。 女人空洞地笑了一声,表情有些神经质,手指无意识地在猎|枪的枪|托上反复摩挲,“我可没有说睡前故事的耐心啊。” “等着吧,那个开船的家伙会说的。” “不过要是外面的人不愿意听,就得劳烦各位陪我们一起下地狱了。” # 87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前田藤四郎还没有现身。 秋庭月海低头被鹤丸国永侧身揽在怀里,像是吓坏了一样。 ——如果敌人开枪,这个角度能以最快的速度、尽可能为她挡下子弹。 餐厅的所有窗户都拉上了窗帘,只是仿亚麻的布料遮光性太差,探照灯冷白色的灯光明晃晃透了进来。 外面环绕着快艇行驶发出的噪音,想来这艘游船已经被水上警察包围了。 驾驶舱的扬声器传出嘶哑的怒吼,和快艇的声音掺在一起变得越发刺耳,颠三倒四地一遍遍重复着,关于许多年前某个工厂里所谓的生产事故,不合规的生产线,死无全尸的工人,背负罪责的工程师,还有用金钱收买检测机构的企业。 “让他公开道歉……把他抓起来……”那个人反反复复地说着这样的要求。 女绑匪的嘴角微微往下撇。 秋庭月海扫了一眼另外那名年老的男性绑匪,老人攥着自己的外套,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着,身体似乎想要佝偻起来,身上的一整捆炸|弹却像女式和服的厚腰带一样,将他的脊背牢牢地压直了,如何也坍不下去。 她恹恹地移开视线,放空大脑走了一会儿神,目光不自觉落在那具尸体上。 拜这几位绑架犯所赐,她到底还是看清了尸体。 除了脸被划烂了之外其他地方其实算不上多血腥,大概率不是死于锐器伤,否则以刀剑付丧神的五感早就闻到血腥味了。 男性,从肌肉和皮肤状态来看至多是中年人。 尸体上那些伤口的出血量还达不到有生命危险的程度,相比起单纯为了伤人,更像是在折磨或者刑讯,并且造成的时间远比死者死亡的时间要早得多。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人衣服剥光,用那种折辱又诡异的方式呈现在众人眼前。 从尸体刻意摆出来的姿势来看,似乎带有宗教、或者应该说是邪|教的色彩。 好像和这些绑架犯的行事风格不太一样? 那这艘船还真是…… 她垂下眼睛。 想回家了。得让石切丸和太郎太刀一起做个除秽仪式,然后抱住物吉贞宗多蹭点幸运值。 晚饭也还没吃,想吃烛台切光忠特制茶碗蒸,还有热乎乎的金枪鱼茶泡饭,放上日向正宗做的梅干。 鹤丸国永用脸颊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 88 一粒绿豆大小的石子,准确无误落在了鹤丸国永面前。 小短刀的隐蔽很成功,鹤丸国永顺着它投来的方向看去,饶是以刀剑付丧神远胜于人类的眼力,也多少费了些功夫才找到前田藤四郎的位置。 “隐藏敌方-1”、“无平民”、“战斗力-足轻”、“无武器”、“检非违使-未知”——看完前田用手势传来的信息,他在审神者耳边用气声转述了一遍。 牍搅狩 秋庭月海皱起了眉。 “隐藏敌方”应该是代表驾驶舱里的歹徒,加上“无平民”,也就是说驾驶舱里只有歹徒一人,没有另一个被歹徒控制的驾驶员。 第23章 “足轻”是古代最低级的步兵,和“战斗力”放在一起,应该是指那名歹徒的战斗力和足轻接近,加上“无武器”,实际大概就是普通成年男性的水平。 “检非违使”肯定不是真的有检非违使,而是代表危险的第三方,也就是外面的警察。 ……时政应该反省一下他们的通用军事手语里为什么没有“警察”这个词,明明都有“足轻”了。 好麻烦,到处都是警察,这不就没办法直接暴力平推了吗。 明明只要死得够快就没机会按下引爆开关。 区区三个人,只要同时解决掉他们就不用担心打草惊蛇,前田干掉驾驶舱里那一个,她和鹤丸干掉这里的两个……算了,弄晕过去就行,不过是一秒钟就能解决的事。 以这艘船的大小,她和前田构建远距离精神链接短时间内应该是没问题的,用链接代替通讯器,这样就能做到同步攻击了。 ……但是不行,烦。 前田不能出手。 万一被人看见,她就成豢养儿童杀|手的大反派了。 就算没人看见是前田干的,驾驶舱里好好一个人突然死了,事发时前田又正好不知所踪,工藤优作和萩原研二他们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前田身上。 现在应该怎么办,等着人来搭救? 驾驶舱里的那一个听起来情绪很不稳定,如果引爆开关在他手里,万一外头的条子哪句话把人惹急了,整船人不就都完蛋了吗。 实话说,她对这个时代的大多数警察是没什么信任可言的。不管是小时候那个犯人竟然能成功越狱,还在警方的搜捕下大摇大摆地闯进她家里报复妈妈;还是前些日子劫持波洛咖啡厅的犯人落到警备部手里了还能跑掉;再加上一个高中生竟然能被称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怎么想都很不可靠吧? 这么一对比,更让人觉得萩原研二这几个人不能死了,难得有几个靠谱的,死掉的话这个国家绝对会完蛋的。 要不,她找个借口去卫生间之类的地方,偷偷召唤个成年人外表的付丧神出来?到时候警方问起来,就说他本来就在船上就好了。 必须要隐蔽能力和机动性强的,不能在潜入驾驶舱之前被发现……胁差应该可以,选外表比较成熟的笑面青江或者肥前忠广。 作者有话说: ---------------------- 昨晚好不容易快睡着的时候脑子问我“你睡了吗”,并再次给我来个“你有bug”的闪电特效_(_’」 ∠)_ 总之就是突然意识到我之前想的药研重制成人体的方案有bug 我:…… 我:……………… 药研得换个长大的办法了(悲) 真是够了啊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能在我开始写之前当场想起来啊!!! 不过早上打开电脑看见狒狒的图标俺又想到了一个很邪门的路子,实在不行要不咱走狒狒的蛮神召唤吧,问就是来自希斯缺德的馈赠,反正岚光都第四天灾到给全套剧透了,为了让姐妹(和作者)吃口好的再多给点也不是不行? 俺去研究了一下请神术的原理,感觉这样一来还能吃一口加倍控制欲的病病的药研xd 之前就说觉得药研控制欲好像比别的护身刀要强一点嘛,只有他在“陪伴和保护主人”的基础上否定了主人选择死亡的权力,要是再强化一点这方面的特质,哇……(擦嘴角) 大人们没意见的话我到时候可就要这么写了哦 (这种东西出现在绿色和谐的晋江真是浪费.jpg)(但是俺没胆子去花卉市场,大人们凑合着吃口菜吧[狗头] 第20章 夜风里的柠檬糖 我会受到惩罚的…… # 89 “山田先生,北野化工株式会社的前任社长北野宏吾已于三日前去世,死于谋杀,今天的米花日报第二版有报道,推○上也能搜到相关的内容……您应该也注意到了,这里有日卖电视台的记者,您的诉求已经通过电视台向全国直播……我们将对当年的事件进行重新调查……”外面传来警方的回应。 “死……了?”女绑匪茫然地轻声喃喃,表情空白,瞳孔微微放大。 “这一点我也可以作证。”工藤优作在人群里举手说道,“我是工藤优作,那起谋杀案是我协助警方侦破的。” 秋庭月海还没来得及实施召唤胁差的计划,见状从脑海中翻出今天早上看见的只言片语,轻声附和,“报纸上确实有哦,凶手是他的侄子,动机是为父母报仇。那个家伙的会社是从兄长手里抢来的,为此还杀害了兄嫂……人渣程度还真是惊人呢。” 工藤优作很有道德地没有说死人的坏话,但是她可以没有道德。反正报纸也全写出来了。 “我不信!我不信……副社长呢?还有生产部的部长……当年的帮凶呢?!让他们来见我!用他们交换人质!!”扬声器里短暂的沉默结束了,骤然传出了凄厉的咆哮。 扬声器的音质太差了,笼罩着整艘船的哀鸣听起来有些失真。 哭声有时候和哈欠一样会传染,人质里传出抽泣声,还带着一点稚气,应该是住在波洛楼上的毛利兰。 真是天使一样的孩子。秋庭月海默默地感慨着,皱起眉,忍住了下意识想要拉扯领口的动作。 ……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三位绑架犯应该不至于还想引爆炸|弹,把主角全家一起炸成香烤鱼饲料吧? 她重新思考起正事。 前田藤四郎已经按照她的命令回去继续监视驾驶舱了,如果驾驶员手里有引爆开关,极端情况下前田会给外面那群条子兜底的。 不过或许也用不着前田,驾驶舱不像餐厅里还能拉窗帘,窗户都是透明的,警方应该有狙击手,那个人要是有疑似引爆的动作,只需要一颗子弹就能解决问题。 至于餐厅里这两个…… 她打量着两名绑匪,不自觉又皱紧了眉。 这个世界上倒霉的人还真是多不胜数。 年老的绑匪坐在餐椅上,整个人颓然地往一侧瘫倒,全靠撑在桌面上的手肘才没有真的摔下去。 他没有哭,睁着浑浊干涩的眼睛,喃喃念着“和树”,情绪复杂成一滩浆糊,厚重得几乎能将人溺毙。 鹤丸国永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 秋庭月海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在窒息的错觉里艰难地大口喘着气,一边继续看着老人。 “算啦,山田先生。”老人长长地叹了一声,朝着对讲机自言自语般地呢喃,“算啦、算啦……已经足够了。我们要的不就只是一个公道吗?” “就这样吧……你们走吧。”他朝人质摆了摆手。 女绑匪仍旧空白着表情,没有提出异议,猎枪随意横放在腿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人质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事情就这样轻易结束了。 有人试探着站起来,见她没有反应,于是所有人争先恐后却又一声不敢响地往餐厅的出口涌去。 那位山田先生听从了老人的意见,通过扬声器继续和警方对峙:“不许过来!派一条空船来接人,只能有一个驾驶员,否则我这就引爆炸|弹!” 秋庭月海慢吞吞地站起来,和三位警官一起退到一边,让其他人先走。 工藤优作微蹙着眉,有些犹豫,到底还是选择了带着家人尽快撤离,临走前和伊达航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秋庭小姐,您还好吗?”萩原研二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 松田阵平则是注意到她身边少了个人,皱眉问:“那孩子呢?” “只是有点低血糖,孩子在安全的地方。”她从口袋里摸了颗糖出来,剥开糖纸扔进嘴里,一边挨个回答他们的问题。 这也不算说谎,对于带着极御守的满级极化短刀来说,四舍五入这世上哪哪都是安全的。 女绑匪忽然回过神,无声地咧开嘴笑起来,接着变成了大笑,捂着肚子笑得眼泪流了满脸,笑着笑着又朝他们举起了猎|枪,恶狠狠地瞪向他们:“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快点!” 他们只好在枪口的威胁下慢吞吞地往出口移动。 女人透过敞开的餐厅大门往外看,直到视野中所有的人质都走上了另一艘船,才轻声说道,“抱歉,松元叔叔,我还是稍微有点怕痛。” “啊,没关系、没关系。”老人轻松地笑了笑,“需要我帮你吗?” 女人低下头,额发在脸上打了一层阴影。 “不用,那样就弄脏您的手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拨动保险开关,调转猎|枪,将枪口艰难地对准了自己的额头。 “喂!”“别冲动!” 三位警官从视野盲区里重新冒了出来,想要冲进餐厅里阻止她,老人却举起了手里的遥控器:“请不要过来。” 猎|枪的扳机力对女人而言有些偏高了,手指推动扳机的动作显得僵硬而艰难。 就在即将成功扣下的那一刻,一把竹刀凌空击中了枪管,将枪口打偏。 第24章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嵌进了墙壁里。 “这招是和小叔叔学的,厉害吧?” 秋庭月海忽视掉满脸写着“你怎么也还在这里”“这孩子(前田)是从哪冒出来的”的警官们,骄傲地微仰起头,朝鹤丸国永笑得眉眼弯弯,“也就竹刀能这么玩了。”栗之助可没鸣狐的狐狸从者那么灵活,不能像它那样跳到半空中接住鸣狐的本体。 “是、是,学得很好。”鹤丸国永在她头顶上拍了拍。 女绑匪积蓄了许久的勇气似乎在方才那一枪里暂时耗尽了,低头怔怔地看着掉到地上的猎|枪。 “抱歉,能不能先让我们把那具尸体运走呢?” 萩原研二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害,慢慢往餐厅里走了两步,卡着老人所能接受的距离停下,指了指舞台的方向,那里还架着一具被人遗忘许久的尸体,“我想那应该不是你们做的?” “原来您也是警察啊。”老人和气地笑了一下,“不是我们。你们三个人来搬,足够了吧?” “足够了。” “那可要快一点,这艘船、还有我身上的炸|弹,还有十分钟就要爆|炸啦。”老人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萩原研二倒吸一口凉气。 十分钟,连穿防爆服的时间都不够,顶多只来得及搬走尸体,再给现场拍几张照。 秋庭月海也被老人这一声不响按引爆开关的操作给震住了。 “给我御守。”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一边从风衣内袋里翻出一枚极御守,两振刀闻言也各匀了一枚出来。 她便匆忙一把抓着,冲过去塞进萩原研二手里,语速极快地说道,“过后要还我,悠着点,这个碎了我会受到惩罚的——再见!” 这些麻烦的家伙最好别仗着有御守就给她乱来,人类从爆炸现场被极御守救下,光是降低干扰值的扫尾工作就能把她累个半死,而且时政要是知道了她绝对会完蛋的。 她以及家里的刀剑一直以来出门都是两枚极御守起步,以前还被朋友嘲笑过“防御点不足恐惧症”,现在多出来的倒是正好派上用场。否则如果自己这边只有紧巴巴的刃手一枚,她是绝对不会为了救人让自己和自己的刀完全失去御守保护的,就算他们是稀有的靠谱警察也不行。 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看看躺在手心里的三枚金灿灿的御守,只觉得仿佛有千斤重,当即就想把这么贵重的东西还回去,对方却已经跳上了来接人质的船,还朝他挥了挥手。 # 90 船很快带着人质们靠岸,秋庭月海拒绝了警方的小毯子,借口自己身体不适,要求尽快离开,笔录等过后再补。 那位负责照看人质的警官看她脸色惨白的样子,提出让现场的救护车送她去医院,被她用非常万恶资本主义的理由拒绝了:“我更习惯我家的私人医生,而且问题不严重,没必要占用公共医疗资源。” 警官忍着抽嘴角的冲动去请示上司,回来便把她和两振刀放走了。 “给他们极御守没关系吗?”等走到没人的地方,鹤丸国永才问。 而且还要求这些人类过后把御守还回来,也不怕他们赖账? “没办法,我们只带了极御守呀。” 她抱住前田藤四郎猛吸一口,一副“终于活过来了”的表情,靠在小短刀身上嘟囔,“好饿,已经九点多了,想吃茶碗蒸和油豆腐味增汤。” “那就快点回去吧,走这条路只要五分钟就到了。”可靠的小短刀不知从哪变出一颗柠檬糖喂进她嘴里,又为她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幸好新房子就买在隅田川附近。 鹤丸国永叹了口气,“要背你吗?” 那些人类真该觉得荣幸,都跟暗堕刀剑付丧神一个待遇了,还不用付钱。啧。 这孩子的共感以前在暗堕对策系都是按小时收佣金哎? “要!饿得走不动路了!”很值钱的审神者一下子跳到了他背上。 “活该。”他哼了一声。 “不要生气啦鹤妈妈,我也不想的嘛,我得防着他们引爆|炸|弹。”那种情况下,监控情绪波动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女孩的脑袋和他贴在一起,轻飘飘的耳语被风揉碎了,连同她的头发、带着柑橘的气味往前吹拂。 字面意义上的耳鬓厮磨。 “我没有对他们的脑子动手脚哦,放人和自|杀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决定——其实还是不错的人吧?” ——这才是最让刃生气的吧?! 明明可以轻易让他们“改变主意”,明明她完全有能力掩人耳目,甚至让那些歹徒以为是他们自己的想法,就算时政的人了来查也不出是她做的……偏偏要在那么复杂的环境下撤掉精神屏障,绕那么大个弯子。 都过呼吸了,现在手还冷得跟付丧神差不多。 “你等着吧,回去我就找你那位老师告状。” “怎么这样啊——!鹤是告状小狗!!” “前田,我的好前田,拜托了,回去就帮我打晕他好吗?” “请恕我拒绝。” 审神者气呼呼地哼哼两声,“咔嚓”一下咬碎了口中的糖果。 作者有话说: ---------------------- 关于用猎|枪紫砂的可行性 以dark series model 1895为例,官网数据: 总长度35.50” length of pull(扳机中心与枪托板或后坐力垫后中心之间的距离,总之简单理解为猎|枪枪托这一端到扳机的长度就行)13.50” 总长减去length of pull剩下的差不多就是从枪口到扳机的距离,35.50“-13.50”=22“=55.88cm 拿自己量了一下,预留手指用力扣扳机需要的空间,剩下的极限是60cm左右 总之就是可行虽然有点难受,而且挑尺寸,尺寸偏大的那些就不行,至于为啥设定让她拿猎|枪不拿手|枪,因为这个体积大看起来更吓人一点,而且霓虹有猎熊的猎人嘛,所以个人感觉猎枪好搞到手一点,溜进猎人家里偷一把都行(?喂) 海盐柠檬糖是神——! 第21章 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鹤是告状小狗 # 91 炸|弹倒计时00:09:03。 萩原研二朝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使了个眼色。 ”没办法连着架子一起搬啊,只能剪绳子了。“他走到尸体跟前,打量着绑缚尸体的架子,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四下看了看,问两名绑匪:“请问有剪刀,或者随便什么能把绳子割开的刀子吗?” 老人已经带着女人转移到了离舞台最远的角落,闻言摇了摇头。 “麻烦了啊……”萩原研二表情苦恼地抓抓头发。 “去厨房。”女人平静得诡异,用一种“你是笨蛋吗”的眼神瞥了萩原研二一眼,不耐烦地提醒道。 伊达航:“我去吧。” 他是三个人里身材最为高大的,离开绑匪的视野能让他们放松一点。 正好也趁机看看能不能摸到驾驶舱那边去,厨房应该有后门。 女人朝一扇不起眼的门指了指。 “谢谢。” “接下来是裹尸袋……” “用桌布凑合吧。”松田阵平指了指空桌子上的干净桌布,“我拍照,你准备袋子。你拍照太烂了。” “是、是。” “真是的,我明明是交警,为什么要干鉴识课的活啊?”松田阵平还记得自己刚才拿了交通课的身份牌,煞有介事地拿出手机对着尸体周围拍照取证,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我也是啊,要是出错就完蛋了。” 一对幼驯染旁若无人地一唱一和,萩原研二拿起桌布笨拙地胡乱摆弄,像是在琢磨该怎么把它爆改成裹尸袋,女人看他的眼神越发像在嫌弃一个笨蛋了。 倒计时00:06:24。 扬声器里传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话筒上的噪音。 老人下意识看了一眼一直保持通话状态的对讲机。 “我说啊,你们都不怕死了,为什么宁可死也不自首?”松田阵平头也不回,像是闲聊一样随口问道。 “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女人哼笑一声。 横竖是死,足够惨烈地死在这里,人们很快就会忘掉他们是绑架犯这一事实,将他们美化成无辜的完美受害者。 ——最大程度地利用舆论,逼着警方去调查当年的真相。 “好歹留个人提供线索啊,不然那么久远的案子,刑事部那群笨蛋得查到什么时候。” “说话这么难听会没朋友的哦……怎么办,桌布好像不够用。”萩原研二手里抓住乱糟糟的桌布,朝着另一张空桌子走去。 “笨死了,你拍照,我去弄袋子。”松田阵平三两步跳下舞台。 倒计时00:05:31。 “那个人怎么去了那么久?”女人警觉地站了起来,俯身就要去拿掉在地上的猎|枪。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忽然暴起,像一只跃起的猫扑向了老人。 第25章 萩原研二同一时间将手里的桌布一扔,迎头罩在了女人身上,近身,擒拿,一呼一吸之间,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老人被松田阵平干脆利落地打晕。 “班长。”松田阵平朝着桌上的对讲机喊道。 扬声器里传出伊达航的声音:“我是沢袋警察署的伊达航,三名嫌犯已被控制,炸|弹已停止倒计时。” 倒计时00:04:46。 “■■!他身上的停不下来!” 松田阵平骂了一句脏话。 “带着另外两个赶紧走,就剩四分钟了!” # 92 ——“这种炸|弹我只需要三分钟就能解决。*” 就像每年都要爆|炸一次的电影,这是安全区npc完全不想涉足的,属于主角团和重要配角的冒险故事,结局总会在千钧一发之际有惊无险。 就是最后一幕的画面稍微有点奇怪——老人躺在地上失去意识,松田阵平蹲坐在旁边,神情凝重,拿着瑞士军刀在老人身上比比划划。 …… 无人的角落里,伊达航将御守还给了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却是盯着手心里金灿灿的御守愣了一会儿神。 萩原研二兀自抽走了他手里的御守,装进自封袋里,又把三个单独的小号自封袋一起装进另一个大号的自封袋,最后拉开外套的拉链,把它们揣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这才松一口气。 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简直像在拆一颗炸|弹。 “……这是证物袋吧?”伊达航抽抽嘴角。 “你就说它们是不是干净又结实吧——对了,班长,你能联系到秋庭小姐吗?” 伊达航:“应该可以。” 波洛咖啡厅还在休业状态,不过他之前和佐藤警官交换过联系方式。 “这次你还是不能解释吗?” “嗯……”萩原研二含含糊糊地说道,“等我先还回去再说。”到时问问秋庭小姐的意思,如果她同意透露的话再说。 “好吧。” 伊达航想起了那天同期诸伏景光说过的话,皱了皱眉。 那位秋庭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萩原研二总算注意到松田阵平还在走神,于是用手肘杵了他一下。 “小阵平?在发什么呆?” # 93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的幼驯染有点不对劲。 一开始是对那名姓秋庭的女性态度奇奇怪怪的,破天荒把平时对女性无差别散发魅力外加送温暖的破毛病给收起来了,比在教导主任面前还正经。 非要形容的话,那副态度就像是他们小时候有一次自告奋勇帮邻居大叔修电视机,结果电视机在他们手底下坏得更彻底了,大叔不仅没有上门告家长,还从仓库里找出个坏了的收音机让他们拿去拆着玩? 或者大学的时候面对把他58分的试卷硬是变成了60分的超伟大的教授? 总之就是有如再造之恩,又因为事情不够光彩不能宣扬出来,只得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以一种彼此心知肚明的方式去悄悄报以敬意和感激……不对,那应该是比不告家长和免于挂科还要大得多的恩情。 大到他怀疑只要对方说一声,这家伙就会心甘情愿地把所有存款加上爱车一起双手奉上。 就像是在hagi沉睡三年多忽然醒来的那天,自己想当场给医生磕三个响头的心情——但是这种程度的恩情又有什么是要避而不谈的? 而且这家伙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人家问他受伤严不严重的时候他说了“承蒙关照”,而不是“承蒙关心”?hagi这家伙是会在教导主任或者美女面前紧张到说错话的性格吗?不可能吧。 那么,在爆炸中受的伤,和“关照”……除非那位女士是古希腊掌管防爆服的神,或者是在他们整队人被炸死的时候开lb给他们放了群体复活术的奶妈。 接着是最后炸弹开始倒计时,他们要想办法救那三个绑匪的时候,这家伙又从那位防爆服之神……啊不是,是秋庭小姐手里拿了三个金灿灿的御守,非要跟他和班长分着一人一个,还说过后要还回去。 ——这是因为四年前奇迹生还,开始相信玄学了吗? 就算是这样,哪有人给了御守还要还的啊?!小气吧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金灿灿的小玩意真是金子做的。 ……嗯? 跟金子一样珍贵的御守? 喂喂,不会……吧?!! # 94 远处隐约传来欢呼声。 秋庭月海趴在鹤丸国永背上听见了,眯起眼睛,无声地弯起嘴角。 好耶,不用去计算天杀的干扰值和修复率了。 她把下巴搭在鹤丸国永肩上,闭上眼睛,嗅着早春冷冽的夜风。 风停了,周遭安静了一会儿,只剩太刀付丧神微弱的脚步声。 极化短刀太轻巧了,走路总是听不见声音。 “鹤呀。那个女孩子,好像是被冤枉的工程师的女儿,我听见她叫了很多声‘爸爸’,问了很多次‘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进监狱。 为什么你要扔下我们寻死。 “我只是觉得……如果当年妈妈没有杀掉那个人,还有如果我没有被时政发现,我是不是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她那样。” 答案是不会。 她自己在心里回答。 因为如果妈妈临死前没有成功杀掉犯人,下一个死的就是她,她不会有机会像那样怀着仇恨无望地长大。 如果她能和诸伏景光一样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不,她不会寄希望于让警方帮忙讨回公道的,她没那么高的道德。 冤有头债有主,谁干的坏事她就亲手把谁细细的剁成臊子,大不了一起炸成鱼饲料。 她只是觉得可怜。 “罪人的女儿”在学校里的待遇肯定比单纯“没有爸爸”加上“体育课不用跑步”的更糟糕。 等待爸爸出狱却只等到了死亡通知,和亲眼看见妈妈死掉,造成的疼痛原来是不一样的。前者像在密封的迷宫里寻找出口,氧气一点一点消耗殆尽,最终找到时却发现出口上了锁,憋死在和自由一墙之隔。后者因为太过残酷,大脑反倒出于自我保护帮她忘掉了,她只记得从榻榻米缝隙渗进地下储藏间的血,还有妈妈疯狂却几近无声的、得逞的大笑。 “不会的。”鹤丸国永摇头。 佐藤家都是好人,会把孩子好好养大的。 ……说实话,他其实觉得那样也不错,如果不是当时不把她养在本丸里她可能会疯掉的话,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好歹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杀时间溯行军、维护那些什么历史和世界壁垒——这是该让丁点儿大的孩子干的事吗! # 95 秋庭月海天生有着远高于正常水平的共感。 因为早产身体虚弱,灵力在许多次大大小小的疾病中无意识地自主修复身体,反复耗尽又重新充盈,竟然以这种邪门的、放在别人身上有可能造成永久灵力枯竭的方式“锻炼”出了越来越高的灵力容量。 增长的灵力在强化身体的同时也加强了感知,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达到了堪称非人的地步,以至于她一度分辨不清自己感受到的情绪和疼痛究竟是来源于自己还是他人。 这种精神上的负累又进一步波及身体,再因此消耗灵力去修补身体,由此陷入了从最终结果来说非常良性的恶性循环。 再后来因为受到惊吓,出现灵力暴|动的同时身体和精神也进入应激状态,开始不受控制地读取周遭所有人的五感和情绪波动,险些导致精神崩塌。 这也是她一开始不能锻太多刀的原因之一,当时她只能生活在本丸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身边每多出一个智慧生物都是在增加精神力的负担。 时政那时候紧急给她找了一位老师,对方据说来自一个将精神力的应用开发到了极致的世界,除了性格不靠谱之外其他都挺靠谱的,一边说着“我去一向导带几十个哨兵真的假的”“这违反了未成年向导保护法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之类听不懂的话,手把手教会了她如何构筑精神屏障,后来又进一步教了更多神奇的技能,像是如何让狂化的暗堕付丧神镇静下来,以及如何悄无声息地把一个人变疯变傻。 就是可能不同的世界规则之间有壁,她至今都搞不懂人要怎么把精神力单独具象化出来,反正她是做不到的,她能具象化的只有灵力。 # 96 “……睡着了……屏障……晚饭……” 熟悉的床铺。 隐约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 听力自动捕捉到关键词,秋庭月海翻了个身,裹紧身上的被子,一边含含糊糊地咕哝了一句:“鹤是告状小狗……” 鹤丸国永差点被气笑了。 作者有话说: ----------------------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这辈子都不想再写动作戏了!!俺写不出来啊!!(痛苦) 第26章 这个谜之向导,俺其实一开始只是想写一个天生共情过高的敏感孩子,因为灵力暴..动共感加倍,因祸得福配合着正好是偏向净化的灵力特质,暗堕对策系天选王牌。 那句“我去真的假的一向导几十哨兵”来自朋友看了这版设定的吐槽,我觉得好有道理,于是我进一步把月海的技能往向导的方向写了[狗头] 但是月海不是真的向导,她只是有个向导老师哦。 脑回路稀奇古怪的作者虽然写了多元宇宙但是没挂向导tag() 第22章 都说了少让孩子 跟千岁老头一起玩…… # 97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变成了樵夫。 “你丢的是这把金斧头吗?” “你丢的是这把银斧头吗?” “哦,诚实的孩子,现在三把斧头都是你的了。” ——他送还了三枚金色的御守,得到了五枚蓝色的御守作为奖励。 “不同颜色之间有什么区别吗?”他问。 “金色御守祈求毫发无伤地躲过死劫,蓝色御守祈求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眼前穿着传统水干的女性这样委婉地告诉他。 萩原研二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要是他没有理解错的话,按照rpg游戏的说法,就是无伤和丝血保护的区别? 单从游戏里的血量来算,三次无伤或许比五次丝血保护累计的总数值更高;可以实际结果来看,救五条命和救三条命,谁都知道哪一个更珍贵吧? 这么想着,他又忍不住问:“您就不担心我们把金色御守据为己有,或者把这些事说出去吗?” 不过问题刚问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犯傻了,后一个问题完全是多余的,但凡能说出来一星半点,当时他们的奇迹生还也不至于被列为“警视厅x大未解之谜”。 简直像是灵异事件或者魔法一样……呃,不对,日本这边传统的说法是怎么说的来着,“咒”?“术式”? “御守都是‘心诚则灵’,没人保证过有了合格御守就一定能考试及格。像是在爆炸里毫发无损这样的事,完全超出了人类的常识,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吧?” “何况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是「世界」所不能容忍的,就算实现了也会受到惩罚哦。”对方意有所指地说道。 惩罚。 萩原研二想起来,那天她确实说过如果御守碎了她会受到惩罚。 这句话可以依照正常逻辑,简单地理解为“因为御守损坏而受罚”。但如果以“超出人类常识”的方向去思考……违背天理,保下本该死亡的人,会受到怎样严重的惩罚? ——可是,为什么? 他应该拒绝的。萩原研二想道。 这是能够逆转死亡的奇迹,传出去不知会有多少人为之疯狂,以他们这样素昧平生的关系,对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予他这样的礼物,甚至为他们承担代价? 女人伸出手,将小托盘里一字排开的五枚御守拨成左右两组,两边只有系绳颜色的区别,两枚银色、三枚金色。 她指着金色绳子的那一边说道:“这是三位警官归还金色御守的回报,劳烦您将另外两枚转交给伊达警官和松田警官。” 萩原研二记得自己四年前拿到的御守也是金色绳子,当时他把御守放在了上衣口袋里,放进去的时候明明还完好无损,等事后家人整理他的衣服,发现它时它却已经损坏得不成样了,绳子像是海水中的麻绳一样,朽烂得一碰就断,布料也有几处开裂,透过破口隐约能看见内里,连里面的符纸都像是被人撕碎了。 损坏的御守按理说应该送回神社回收,家里人因为不清楚御守是他从哪个神社求取来的,只好暂时用密封袋保存,一直等到他在医院里醒来再作处置。 “至于这一边——银色很像月亮的颜色对吧?它们更适合走在黑夜里的人。”对方语调轻缓,含笑说出了似乎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您应该还有别的朋友,也像您和松田警官一样在做非常危险的工作?请您将它们转赠给您的朋友,就说是您的心意好了。” 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窜上脊背。 萩原研二一阵怔忪,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走在黑夜里”。 “非常危险的工作。” 还有刚好是5人份的御守。 ——她是在说诸伏和降谷?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的这两位同期会有暴露的危险吗? 通向庭院的障子门敞开着,一阵大风卷着早樱的花瓣落在榻榻米上,枝叶沙沙作响。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那片花瓣。 ——现在天气还有点冷,就算是早开的品种,这里的樱花也盛开得未免早过头了……榻榻米包边上的花纹,好像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样式…… 他本能地攫取着周围的所有信息,一股脑收拢在脑海中。 在此之前,他和对方一共只见过两次面,一次在四年前,一次在五天前——中间这四年时间,对于他而言其实就像是只隔了半年多,所以他对当时的记忆还很清晰。 前两次,对方给他的印象都比较偏向“财团的二/三代掌权人”,在富足的环境下长大,接受真正的精英教育,因而在同龄人还是清澈大学生的年纪便显现出了从容果决的气魄——如果排除掉那些违和感强烈的因素,这确实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合理的推断。 然而今天,仅仅只是第三次见,她却向自己展现出了全然不同的另一面。 她换上了一身白底金纹的水干,那些浅金色的花纹仿佛某种神秘的符咒,又仿佛流淌着微弱的光芒。 水干胸前没有菊缀,下摆覆在同样雪白的袴外面——这是旧时代女性神官特有的穿法。 一只脸上有着奇怪纹样的栗色狐狸蹲坐在她身边,看起来安静乖巧,眼神似乎格外富有灵性,就算这只小东西突然开口说人话他都不会太惊讶。 隔着另一扇通向房屋内部的襖障,一侧并排跪坐着两个人,除了方才为他引路、自称姓“加州”的少年之外,还有一名比伊达航更加高大的长发男人,和她一样穿着白色系的神官服,气质端庄肃穆。 神官服……与这幢现代和风的房子本该是格格不入的。然而这里的一切仿佛都笼罩着圣洁的气息,犹如被神明庇护在了俗世之外。 他对上了女人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对方含笑看着他,温柔又从容不迫。 ……啊。是啊,银色的确很像月亮的颜色。 他想起大学时热爱摄影的某位朋友,对方曾经在晴朗的满月夜拍摄过月亮的延时摄影,的确是美丽、明亮、冰冷的银白。 他仿佛被磅礴而寂静的无边月光淹没了。 “请放心,不管在做什么工作都是个人隐私,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绝对不会侵犯隐私权的哦。” 恍惚中听见了这样的话,隔着水,朦朦胧胧的。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眨眼之间,又或许足够一杯热茶转凉,他终于从那片月光中浮出水面,艰难地问道,“……您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御守?” “嗯……因为我想这么做?”对方歪了歪头,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您和您的朋友都是好警察。要是可靠的警察全死光了、只剩下废物的话,这个国家就得完蛋了吧?” “要是您的朋友对我感兴趣,就让他们给您讲讲我小时候的故事吧。” # 98 “呼——下班啦,太郎!” “是,您辛苦了。”跪坐在外间的太郎太刀答道。 近侍加州清光送走了客人,回来就看见审神者原本端正跪坐的姿态一下子散架了,整个人懒懒散散地往旁边倒,一只手伸到脑后,拽掉束发的发绳和白檀纸往矮几上一扔。 宽大的衣物铺开一片雪白,交叠着蜿蜒散落的乌发。 要不是衣服不方便,怕是还能在地上打两个滚。 “怎么把制服翻出来穿了,之前不是一直嫌这套的袖子碍事吗?”他问。 审神者制服有两套,除了这身像是改良版神官常服的,还有另一套比较接近现代的西式军服,更便于行动。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不过审神者们之间似乎默认了近战武系穿军服、文系和脆皮远程穿神官服,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如果没有付丧神保护,穿军服的就会把穿神官服的挡在后排。 自家审神者理论上来说也应该归类为脆皮远程,偏偏她就是不愿意穿神官服,嫌宽大的衣服太碍事了。久而久之,审神者们就都知道了有这么个“每次都让时政工作人员和她的刀剑发出尖锐爆鸣的奇葩近战法师”。 加州清光小心避开那片雪白与乌黑,近旁坐下,整理好被抓皱了的檀纸。 审神者见状蛄蛹着翻过来枕在他腿上,又一次发出了“呼”的一声喟叹,活像是累了一天才歇下来。 “要扮神棍唬人,总得装得像样一点。” 第27章 “哪有您这么不端庄的神官,会被神社赶出去的吧?”他揶揄地用指尖点了点女孩的额头。 “我的神明不会在意的——对吧?清光不会嫌弃我吧?那样的话我会哭的哦,会哭得超大声的哦?” “是、是,您是最好的。” 最好的主人、最好的信徒。 加州清光用手指为她粗略地梳理过一遍头发,一边默默地想着,她刚才在客人面前的时候,说话的腔调怎么有点微妙地熟悉。 “……意志力未免太强了吧,我都差点翻车……上一个让我差点翻车的可是三日月哎……虽然原因不一样啦……” “可恶,一想到这样的硬茬子竟然还有至少四个……啊啊不想干了啦——!!” 审神者闭上眼睛,抬起手臂将衣袖盖在脸上遮挡阳光,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 “……” ——破案了。 原来是像你们啊。三日月宗近,还有七星剑和丙子椒林剑。 看看,他就说吧,少让孩子跟一千岁以上的老爷爷玩啊!! 作者有话说: ---------------------- 高情商(家长滤镜):孩子被老头们带坏了 低情商:神神叨叨的谜语人 俺想了一下,从职能来说说,审神者和净化系如果穿传统的神职制服,应该是神官服才对? 但是现代(昭和62年制定)的女式神官服,不管礼服常服都是一层套一层的再加上又宽又厚的腰带,月海穿上去绝对会炸毛的 不让近战法师跑来跑去,原地站着读条那不就放lb了吗:d (食我赤红灾变吧混蛋.jpg) 而且那么厚的腰带跑两步就得喘不上气,遇到敌袭的话包跑不掉的啊!! 然后俺去找了古代版女式神官服,礼服是袿袴,常服是水干。 都是穿袴(裤子),听起来好像还挺方便的对吧……如果那个天杀的裤子没有拖地目测两米的话:) 感觉我穿上去走没两步就得扑街。 考虑到是战争时期,把拖地两米的长长长袴换成现代神官服那种刚好到脚踝的切袴也是合理的吧,所以俺进行了一个违背霓虹人祖宗的私设(?喂),把女性审神者制服设定为覆水干式+长及脚踝的袴,男款的话就用现代男式神官常服的狩衣。 话说按照霓虹那边的说法,御守里装的是“神明的力量”,也就是说理论上这是神明给信徒的加护,但是到了游戏里变成了人类给予神明保护,这种倒错还挺好玩的。 所以有些刀拿到御守的时候会吐槽,比如髭切说“本该是我给予别人加护”“你的庇护之力说不定比我强”(极),还有白山说“明明我才是守护别人的一方”,可爱捏ww 第23章 hagi酱的头脑风暴 论如何钻言灵漏…… # 99 萩原研二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和松田阵平合租的公寓,和伊达航约好了晚上在公寓见面,又给那两个已经多年没有回音的号码发去了邮件。 然后打起精神,花了这个下午余下的时间去思考如何“钻漏洞”。 之前他就已经尝试过,不论是当时本该疏散完成的那层楼凭空出现了包括她在内的好几个人,还是所有类似于“我被御守救了”或者“御守有神奇的力量”之类的内容,以及御守的来源,全都无法说出口,就算用打字、手写的方式,也会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限制住。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确定,四年前的奇迹并不是巧合,而是来源于她的庇护。 之前没有必须要说出来的理由,他也就没有必要费尽心机去对抗,出于对救命恩人的尊重和感激,哪怕对方没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只要要求合理、不违法,他也很乐意为对方保守秘密。 但是这回不一样,他的幼驯染和同期本质上都是喜欢穷根究底的类型,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也不会按他的要求去慎重地对待御守。 等到当天晚上,下班的松田阵平和伊达航走进公寓里,就见他们的好友坐在桌前,严肃得像在等待面试。 伊达航直觉这场谈话不会很快结束,于是提议:“要不先吃饭,或者边吃饭边说?” “不行,我好不容易想好了的!”萩原研二拍桌,连声催促:“快点快点,万一等会儿我忘记了怎么办!” 两人只好依言走到桌边坐下。 “我先试试能说多少。”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御守很灵验。” 这种指向性不明确的表达果然可行。 “作用是……”度过一次生命危机。 话到嘴边卡住了。 “跟……”四年前的爆炸有关。 继续突然变哑。 “秋庭小姐说这是我们归还金色御守的谢礼。” “金色御守和……”蓝色御守的区别是…… “御……”守救了我。 他朝两位好友摊了摊手,满脸无奈:“看吧,真的不是我不想说。” 伊达航和松田阵平面面相觑。这看着好像确实不是装的?萩原也没必要拿这种事跟他们开玩笑。 “好了,接下来你们问我只需要回答‘是’或者‘否’的问题。如果正确,我不举手;如果不正确,我会举右手;如果我不确定答案,举左手;如果我的回答与我所想的不符,我会做出或说出不合常理的行为或语句。”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伊达航试着问。 萩原研二保持静止。 松田阵平:“跟你们没被炸死有关?” 那天从游船上下来后他就有了这样的猜测,只不过因为听起来太离谱了,如果不是hagi主动提起,他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向对方确认。 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没有动。 小阵平,难道你真的是天才! 他准备了好几个方案,都想好了如果小阵平和班长提问问不到点子上,该怎么提供更多的暗示,没想到这才第一个方案,幼驯染一开口就是王炸。 “……?!” 伊达航也被震住了,茫然地左看看右看看。 那天萩原和那位秋庭小姐的对话确实有些奇怪,就好像萩原能活下来有那位秋庭小姐的一份功劳。 爆|炸案发生的时候他还在其他地方的基层轮岗,对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也没见过案发现场,不清楚当时的爆|炸到底多严重。如果非要猜测的话,勉强比较合理的理由应该是秋庭小姐帮忙抓住了犯人之类的? 而从对那三个金色御守的态度来看,萩原至少主观上是相信御守的作用的,否则不会在那么紧张的时刻非要把御守给他和松田。 只是萩原当时说自己没办法解释,他也就只好把疑问暂时押后。 ——但是再怎么说,把御守和爆|炸生还联想在一起也未免太玄幻了吧? 而且松田竟然就这么信了?? 松田阵平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御守,以一种笃定的语气继续问:“四年前我帮忙一起给你换衣服时发现的,你口袋里那个破掉的御守,跟这个是一样的?” “也是她给你的?” “当时你身边的队员也都有那种御守?” “他们的御守也都是她给的?” “它在爆|炸发生前还是完好的?” 松田阵平之前对那个御守好奇很久了,那上面的破损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力所能达到的效果。 如果是锐器造成的破坏,边缘会更整齐;用撕扯的方式的话,不会是那样东一块西一块的几个口子;很多化学物质也能腐蚀布料造成破损,效果可能更接近一点,但也还是有很明显的差距,而且化学物质会留下不同的痕迹或者气味,例如次氯|酸会造成褪色,硝|酸会留下黄色的痕迹,高|锰|酸钾会让被腐蚀的布料呈现棕色……总之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那是怎么弄出来的。 可如果是因为存在的时间太久了,老化导致的自然损坏,没道理布料颜色还那么鲜艳,而且再怎么老化也不至于连里面的纸都碎成几片吧? 他想了想,又问:“你是在爆|炸案当天才拿到的御守?” 以他们两个工作在一起、住也住在一起的交情,这家伙有什么社交活动又总喜欢拉上他,去没去过神社他能不知道吗?所以显然那个御守并不是hagi自己去神社求来的,而是某个人送给他的。 当时他也确认过御守并不是hagi的家人给的,何况萩原家每次有这样的东西都默认有他的一份,他之前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到这家伙是在什么时候收到了这种礼物。 一连几个问题下来,萩原研二都没有动弹过。 “你付出过什么代价吗?” 萩原研二举起右手:没有。 松田阵平指着被萩原研二放在一边的另两枚御守:“这是给那两个家伙的?” 萩原研二没有动。 “跟我们的作用有差别吗?” 萩原研二举起左手:不确定。 “你想好怎么告诉他们了吗?”这么离谱的事情他们真的会信? 第28章 萩原研二举起右手:没有。 又说道:“我只能告诉他们,这是我给他们的礼物。” 就跟被下了咒一样,对小阵平和班长还能想办法委婉地暗示,可一旦去思考要怎么告诉那两个人,脑子就会变得迟钝,乃至一片空白,只剩下他听见的那一句:“请将它们转交给您的朋友,就说是您的心意好了。” 他又开始感觉到自己被淹没了。 “只能”?松田阵平听出了其中隐含的意思,皱眉追问:“这不是你自己想要告诉他们的答案?” 萩原研二放下手臂。 “嘶……” 这下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松田阵平挠了挠头,表情有点牙疼,犹豫着问:“她……是人类吗?” “……”萩原研二收起右手,同样犹豫了一会儿,慢慢举起了代表不确定的左手。 “0~5,数字越大表示可信度越高,你觉得她可信吗?用右手回答,如果无法回答,举左手。” 萩原研二用右手比出了四根手指。 松田阵平:“我没有问题了。” 萩原研二一下子站起身,越过桌子,用像是在告白的动作双手捧起了松田阵平的一只手,深情款款地感叹道:“小阵平,我们果然心有灵犀对吧!” 松田阵平被他那闪闪发光的眼神和造作的腔调弄得浑身不自在,嫌弃地身体后仰,皱了皱鼻子,一把甩开对方的手。 “行了,还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完,饿死我了。” 于是一对幼驯染又看向伊达航。 “你们说的那个坏了的御守,能给我看看吗?”伊达航本能地拒绝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萩原研二“啪”的一下拍在自己脑门上,“你不提我都忘了这回事,下午我竟然忘记把坏掉的御守还回去了。” 平时从神社求取的御守损坏后要送回神社回收,他这一枚当然也只能交给它原本的主人。 他从钱包里拿出了装在防水袋里的旧御守,还主动提供了高清放大镜。 伊达航接过放大镜仔细观察,一边继续问:“你下午和她见面的时候,周围的环境是什么样的?是密闭空间吗?有奇怪的灯光或者声音吗?” “喂喂,班长,你想的这个理由也很牵强吧?” “要相信难以置信的事实,首先得排除其他的可能性嘛。”伊达航耸了耸肩。 …… 片刻之后,沢袋警察署的刑警伊达警官颤颤巍巍地放下放大镜,以一种如堕云雾的语气说道:“我申请把它送去鉴识课……” ——这是人类能弄出来的破损吗?怎么越看越像是它自己裂开的? 怎么有布料能做到宏观上破得毫无规律,微观上纤维的断口却是强迫症福音的啊?! 萩原研二拍了拍伊达航的肩膀,觉得对方现在的表情比自己下午回来那会儿还呆。 他感到了一点心理平衡。 # 100 秋庭月海买下的新住宅需要重新装修的地方其实很少,除了把二世代格局打通、合并成完整的一套住宅,以及应歌仙兼定的强烈要求,把原本的“质量差劲的量产榻榻米”换成万屋特供品,再在院子里移栽了本丸的樱花树和柿子树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怎么动过。 包括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争论的要不要给她的房间铺榻榻米也被她选择了钝角,直接不改了,放上新家具就算完事,她又不打算真在那间房间里常住。 完工后她总算有了明面上能见客的住所——虽然她之前就暂时叫停过二楼的装修,在已经完工的一楼见了萩原研二——接着到底还是把地址发给了铃木园子。 对于铃木这样的人家,欠人情可比花一大笔钱更麻烦,反复拒绝道谢和谢礼反而会让他们不安。 于是在某个休息日,继萩原研二之后,铃木家一家四口成了这所房子的第二批客人。 园子的父亲铃木史郎是个长相和气的中年男人,母亲铃木朋子看起来反倒更为干练。 还有一个叫铃木绫子的亲姐姐,跟园子的性格竟然是完全相反的,似乎跟父亲更像一些,年纪比秋庭月海小了三岁,气质却温柔成熟得多,斯斯文文的,让秋庭月海怀疑自己其实应该叫对方姐姐。 恐怖故事:他们带来的礼物除了比较常规的茶叶和老字号高级和菓子之外,还有一振由刀匠大庆直胤所作的打刀。 镐造、庵栋、中切先,表侧雕棒樋、里侧梵字,附青贝微尘涂鞘打刀拵和白鞘,有鉴定证书。[注1] 无需试斩,光凭她养了十年刀剑的直觉都能知道,这实在是个漂亮又利落的孩子。 不愧是「大庆直胤」。 给当时的“保镖”山姥切国广的谢礼倒是还算正常,没给人家刀剑付丧神也送一振刀,而是一份无上限的终生医疗保险。也就是说,理论上来说山姥切国广这辈子所有的医疗费用铃木家都给包了,哪怕将来出现了什么罕见病或者疑难重症,就算是国内治不了,但凡他们铃木家还出得起钱就一定给他送到国外去治。 这对于“干体力活”的“保镖”来说确实是个送到心坎上的礼物。 ——如果不是山姥切国广其实是长生种,理论寿命能把铃木财团熬到倒闭的话。 “……”秋庭月海看着那振漂亮的刀,浑身僵硬,干巴巴地试图拒绝:“这太贵重了。” 救命,好熟悉的修罗场前摇,她的刀剑戳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快实质化了! 铃木家误我啊!! “秋庭小姐可是救了我两次哎,再怎么说我铃木园子的身价也很高的吧?”小姑娘叉着腰,玩笑似的说道,“你和你的家人都擅长剑道对吧,我可是也有很认真地帮忙参考的,不可以拒绝美少女的心意!” 送刀剑是铃木园子向父母提的建议,父亲铃木史郎从小型拍卖会上买到了这振刀,但是只有白鞘而无刀拵,想着作为礼物要尽善尽美,于是又去定做了一副刀拵,前些日子才终于完工。 “应该是居合道吧?”不知道为什么会跟来这里凑热闹的工藤新一侃侃而谈:“秋庭小姐比起竹刀好像更了解真刀,拿竹刀的姿势也不对,剑道竹刀和真刀的握法有明显的区别……” 推理错误,大侦探。答案是古剑术哦。 不过这还是秋庭月海第一次知道剑道竹刀的握刀方式跟真刀竟然不一样,她大为震撼:这不就意味着学剑道的人用不了真刀了吗? 那他们学来干什么?? 铃木史郎干咳了一声,让女儿以及女儿的幼驯染收敛一点。 眼看着气氛要开始变得尴尬了,秋庭月海只好勉强地露出真诚的微笑:“……好吧,谢谢你们的礼物,我很喜欢。” 感觉再拒绝下去就不太礼貌了。 但是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变得更可怕了,呜呜。 还好这振刀还没有诞生出意识,不然她都不敢想这孩子的遭遇会有多惨,说不定会当场碎掉的。 时政的「刀剑乱舞」计划强化了刀剑付丧神的神性,而天然诞生的付丧神却是百分百纯妖怪。除非是奉纳刀,或者被送进神社里供奉个百八十年的,不然遇上她家的这些都不用挨上一刀,光是他们凛冽的神气就够普通妖怪喝一壶的了。 作者有话说: ---------------------- 【注】 1:现实中真有一把长得差不多的大庆直胤,在网上现找的在售品当参考,细节上引用了商品详情页内容,不过为了不跟现实完全对应,稍微有修改。 现实那把没有刀拵,刀拵我和铃木史郎一样现给它配的,青貝微塵塗实物真的超——漂亮的。 月海准确来说没有操控思想的能力,要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只能通过修改“感受”和“情绪”去间接地改动,比如放大对死亡和疼痛的恐惧,绑匪跟人质一起死的念头就会降低那样子。 然后也读取不了思想和记忆,正常情况下能读取的只有情绪和感觉,跟普通人的共情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放大了,所以之前她说搞不懂三日月在想什么。 情绪足够激动的时候伴随的记忆之类的东西才有可能被读取,像是女绑匪在脑子里喊的“爸爸”。 精神攻击的话比较像是缓冲区溢出和ddos攻击?(作者进行了一些程序员特有的比喻方式.jpg) hagi酱和小阵平放在coc里大概都是灵感和意志双高的情况,月海本来只想用缓冲区溢出让hagi相信她的,发现差点翻车,一怒之下跟四年前一样直接用了言灵,所以就变成了一想到要告诉0和hiro就会被直接捂嘴的鬼故事[狗头] 第24章 现在与过去的日常 一个漂亮的孩子…… # 101 铃木家送来的打刀被秋庭月海留在了现世的房子里。 刀条仍旧用着白鞘,和刀拵分开——这就是不打算使用它的意思,以人形的衣服来比喻的话,白鞘相当于睡衣,更为“舒适”,利于保存;刀拵则是出阵服,是随时可以被携带和使用的状态。 第29章 她可不敢把它带去本丸,倒不是怕刺激到家里那群动不动就把醋当水喝的重力系,给自己引来修罗场……好吧也有一点点这个原因,她用狐之助的油豆腐发誓,真的只有一点点。 不过主要的原因还是本丸里灵力和神气的浓度都太高了,会大大加快器物诞生灵智的速度。 以这种方式催生出的付丧神虽然不至于无法靠近神明,却仍是整个本丸里唯一不具有神格的纯粹的妖怪。一个不受期待又与众不同的孩子降生于世,未免太可怜了。 本着来都来了,好歹不能虐刀的想法,秋庭月海第二天便从本丸里带了刀架和手入套装出来,给这振刀做日常保养,再在屋子里找个合适的地方放着当摆件。 时政提供的修刀教程里,最推荐的一种方式就是由审神者亲自手入,将保养本体的过程作为媒介,这样能确保注入刀剑里的灵力稳定平和,正好也顺便培养一下感情。再加上很多刀剑就算没受伤也会撒娇要求保养,手入流程可以说已经是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变成了肌肉记忆。 不过最初她修刀是不包保养的,要么让付丧神去手入室的修复阵里躺着,要么她直接用灵力硬灌。 毕竟手入的步骤对于个子小、力气小的人来说还挺危险的,甚至可以说比用真刀练习剑术还要危险。至少用刀的时候可以双手握持,刀柄上一般也有做防滑处理,手入时接触的却是卸掉所有配件的刀条。 擦拭和上油的时候只能一只手握住卸去握柄的刀茎、另一只手拿着奉书纸或者上油用的软布——要知道刀茎是和刀身一样薄的一小段铁条,没有握柄的时候单手拿着很难施力,一不小心就可能脱手。 尤其是尺寸比较大的一些刀种,七八十厘米长、两三斤重的打刀太刀只能算平均水平,大太刀更是一米起步,本体最长的太郎太刀足足有两米二,一旦失手,轻易就能切出深可见骨的刀伤。 后来她长大了一些,力气变大了,又学会了用灵力强化身体,才敢学着给刀剑手入,每次旁边都有好几个付丧神在胆战心惊地看着,生怕她一不小心把自己切了。 原本她还不太自在,除了感觉像考试的时候被监考老师站在旁边看着写之外,还有点想吐槽“不觉得像在聚众围观自己/同伴的裸|。体吗”什么的,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劲:这么说的话她不就是在隔着纸摸……嘶,好糟糕的想法!快住脑! 她一边谴责自己的脑回路,一边努力习惯那些紧盯着自己的视线,直到某天笑面青江说出了类似的话:“稍微有点害羞呢,身体被这么多人看着——我是说本体哦。” 她释怀了,理所应当地暗自把罪过扔到青江头上,并回以“你们平时不都是一起泡温泉的吗”,成功让糟糕的大胁差喜提一周连续手合。 这么多年过去,付丧神们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不至于非得盯着她看,不过近侍照例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 # 102 今天的近侍之一是膝丸,短刀则是爱染国俊。 坐不住的小短刀被她使唤去院子里喂流浪猫了,障子门敞开着,爱染一回头就能看见她。 秋庭月海慢吞吞一步一步做着保养流程,忍不住收敛起自身的灵力,生怕沾到刀身上去。 虽说这只是死物,可总觉得怪怪的……? 毕竟唤醒新锻出来的刀剑和给刀剑手入都是要往本体里灌注灵力,她总有一种一不小心就会弄出一个付丧神的错觉。 抹去砥石粉的刀身一瞬间寒光凌冽,仿佛将它的主人蛊惑了,于是被小心地捧起,对着光线仔细端详。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呢。”身后传来软绵绵的一声赞叹。 “嗯,是很漂亮。”她下意识附和。 优美匀称的实用刀,大庆直胤仿相州传的作品中常见的涡卷肌,地沸细密如星尘,小湾乱刃纹杂以轻盈的砂流,刀身里侧雕刻的梵文又增添了些许稳重的感觉,如果能诞生出付丧神,大概会是个相貌精致秀气、性格乖巧的孩子吧? 说不定会和乱藤四郎很合得来呢? 等回答完了才意识到不对劲,“外面有别的猫了”的审神者浑身一僵,惊悚地一点一点回过头,看向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原住民猫。 太刀付丧神俯身倚在沙发靠背上,从她背后探出头来,投下来的影子正好将她笼住,哪怕以这样逆光的角度去看,那双琥珀色的猫眼仍是明亮而温暖的,仿若两汪透着阳光的蜜糖,看不出丝毫攻击性。 ——这里不是现世吗?髭切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而且为什么膝丸没有提醒她……算了,兄控嘛,可以理解。 ……才怪!膝丸,你给我等着!! 秋庭月海在心里尖叫,努力忍住去看膝丸的冲动。 但凡她现在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想看见这只邪恶金渐层的倾向,绝对会完蛋的。 “这孩子还没有名字吧?”浅金色的金渐层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滋滋的,“虽说没办法把我和弟弟的命名权送给你*……唔,得到这么漂亮的孩子的命名权也不错呢,要给它起名字吗?” “不要。” “诶……这还真不像你的风格呢。” 她转回身,专心给刀上油,一边问:“我是什么样的风格?” 上油的时候分心容易受伤,髭切安静下来,一直等到这一步完成了才继续说道,“给它起名字,还要让刀匠刻上铭文——刀茎正好还有很多空位可以刻字对吧?再给它定做一副独一无二的刀拵?” “……”她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织田信长吗?” “哈哈哈哈……” “如果你们觉得有必要给它起名字,那就公开征集,然后投票。你不许参加。”髭切起名字的水平太可怕了。 “真是冷漠呢,明明看着这孩子的眼神那——么温柔,你可是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看过‘我’和‘弟弟’哦?我倒是没什么关系啦,但是弟弟的话就……*” “兄长!我没有……”膝丸试图抗议。 “嗯、嗯,知道啦,吃醋丸也不介意对吧?” “是膝丸啊兄长!” 秋庭月海:“……” 是她不愿意看吗?一旦接受了本体是他们的“身体”这个设定,盯着付丧神的本体仔细看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你怎么今天出来?”审神者心虚但很有威严地板着脸,生硬地转移话题,一边继续把保养完成的刀条装回白鞘里。 她没有限制刀剑往返现世,只是要求必须携带有定位功能的通讯设备——不然她都不敢想东京都那么大一座城市,某些痴呆老刃迷路能迷到什么鬼地方去。 但是膝丸今天担任近侍,不能跟着他一起出去,自理能力约等于无的家伙出门不带弟弟真的没问题吗? “今天是和粟田口的孩子一起出去哦,顺便过来看看弟弟有没有好好工作。” 大概是因为看见她给刀装了白鞘,髭切心情转好,慢悠悠地走了,临走还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秋庭月海等到把刃轰走了才想起来不对:髭切是太刀! 太刀是更适合马战的武器,又普遍偏重,她根本没学过,怎么也轮不到源氏兄弟找她算账吧?! 审神者杀气腾腾地看向近侍。 # 103 佐藤美和子终于有空走进秋庭月海的新房子的时候,樱花已经全部凋谢了。 “今年的樱花开得好晚。”佐藤美和子看着远处的河岸,随口说道。 房子地理位置很好,坐在三楼的阳台上能看见远处隅田川的河岸。岸边有一条种满樱花树的步道,现在已经变成了大片的翠绿,如果再早几天过来看,或许还能看见岸边粉绿相杂的树冠和铺成浅粉色毯子的满地落花。 佐藤美和子对这些风雅的东西没什么欣赏能力,只觉得歌仙兼定做的樱花羊羹还挺好吃的。 就是吃和菓子专用的传统木签有点费手。 这种形状奇怪的签子叫“菓子切”,歌仙兼定坚持认为不能用现代的西式甜品叉吃和菓子,必须用木质的菓子切,因为不锈钢材质温度变化快,会影响食物的味道。签子的木料还必须取自一种叫“黑文字”的樟科植物,加工时只能打磨不能上漆,因为这种木料具有的独特清香与和菓子的味道最为相衬。 秋庭月海小时候被妈妈按着学了些“面子上要过得去”的风雅技能,这些年又早就习惯了歌仙的讲究,所以没什么感觉,对这些细节的看法一向是只要歌仙高兴就好。 佐藤美和子却觉得有些难受了,平时她在自己家里都是随地大小躺,裙子和三厘米的高跟鞋已经是她对“形象”最大的让步。 “再怎么晚你也错过赏花期了。” “没办法,感觉罪犯一年比一年嚣张了……啊啊、我去年的年假堆积到最后完全用不完!这是普法教育大失败吗?或者某种诅咒?” 没错,这是来自观测位面的诅咒。秋庭月海在心里默默地答道。 第30章 观测应该是四年前开始的,在达到峰值之前无法干涉,也就是说至少也得三年后才能解决这个问题,目前所能做到的最多也就是努力降低死亡率? 秋庭月海看看努力跟菓子切相互折磨的佐藤美和子,眨眨眼睛,抬高声音朝阳台门里头喊:“小栗子——我想吃水果!” “是。”里头有个稚气的声音回答,顿了顿,又问:“草莓和猕猴桃可以吗?” “要吃草莓。” 于是很快有个粉色系的青年送来了一盘草莓,还有装在藤编小篮子里的二齿水果叉。 秋庭月海让青年留下帮忙吃水果,一边用水果叉换走了佐藤美和子手上的菓子切。 佐藤美和子:“……” 所以你这个一家之主,想用叉子吃和菓子还得用骗的吗? 秋庭月海诡异地完全读懂了她的眼神,吐了吐舌头,粉发青年看在眼里,也抿唇跟着偷笑。 草莓很漂亮,个头大而饱满,味道也很甜,佐藤美和子随口感叹了一句“感觉你这里连水果都比别的地方好吃”。 “上次你带来家里的竹笋,妈还让我问你在哪买的,我说是进口货,她就不问了。” 秋庭月海垂下眼睑。 ……也没说错啦,跨世界壁进口。 “是他们自己种的。”最后她还是说出了实话。 佐藤美和子瞪大了眼睛,咀嚼的动作僵住了,嘴里的草莓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传说中伊邪那美因为吃了冥界的食物无法再离开黄泉之国……「彼岸」的食物凡人也是能随便吃的吗? “噗,放心啦,是在我的地盘上种的,不是黄泉之国之类的地方。” 听起来更可怕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可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佐藤美和子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把自己憋了半天的问题说出口:“话说,我刚才就想问了……那是刀吧?这么一直放在那里没关系吗?” 她朝房间里指了指,那个方向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刀架,架子上有一副刀拵和一副白鞘。 ——有付丧神的刀竟然也可以乖乖被摆着当摆设? 如果都能这么听话的话…… 佐藤美和子觉得自己或许稍微有点高估了这些非人类的危险性。 “我有办许可证哦。”秋庭月海理直气壮地说着,走过去拿起了白鞘:“要看看吗?是很漂亮的孩子。” “不用了。”佐藤美和子拒绝得非常干脆。 秋庭月海看着手里的刀,忽然愣了一下。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安静了一会儿,说道,“美和子姐,下次去我家里看看吧?” # 104 秋庭月海忽然莫名其妙地觉得喉头发紧,胃里隐隐约约地绞痛起来。 作者有话说: ----------------------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更改。命名权那句是日服髭切新出的十乱台词。 刀茎是刀条平时固定在刀柄里的那段,刻铭都是刻在这个位置(我猜会有人想歪所以…) - 啊啊啊啊失眠好痛苦……十几个小时……[爆哭][爆哭][爆哭] 第25章 我的风评 这下完蛋了 # 105 “美和子姐,你还没逛过这房子吧?”秋庭月海将手里的白鞘放回刀架上,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微笑,回过身对佐藤美和子说道。 “日向,带姐姐四处转转,然后去地下室找长义,告诉他我打算过两天带姐姐回去,让他做准备,保密级别按‘特殊直系亲属’算——去吧,我这里有栗之助和村云就够了。” “是。”金发短刀朝客人露出礼貌的笑容:“请随我来。” 佐藤美和子看着突然间变得有些陌生的妹妹,皱了皱眉,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下来,跟着那孩子一起离开了。 房门被从外面轻轻合上。 墙角的封闭式猫窝里探出半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栗之助歪了歪头,很有眼色地缩回去继续装睡。 这种猫窝私密性很强,只要不凑近看就看不出里头究竟睡了一只什么样的小动物,必要的时候也很适合小狐狸用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村云,过来。” # 106 粉发付丧神乖乖地从阳台走进室内,还不忘顺便把那盘草莓也带进房间里,摆在了沙发旁的茶几上。 审神者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他想,自己好像又搞砸了。 肚子……糟糕,肚子更痛了…… 审神者微微蹙着眉,想来是被他拖累了,却还在朝他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吧。” ——我真的值得吗?再考虑一下吧。* 他跪坐在了沙发旁的地上。 “这样真的很像狗啊……”她无奈地轻轻叹气。 “汪……?”他茫然地回应。 自己和雨先生确实是属于她的工作犬没有错? 只不过雨先生是优秀的忍者,而他是廉价的败犬。 审神者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靠近一点,你这样我够不着。” 于是他往前膝行几步,几乎就要触碰到她了。 她伸出手,用手指为他梳理耳边的头发,从头顶到脑后一下一下慢慢地抚摸,接着是耳廓,下巴,又作弄似的捏了一下脸颊。 人类的手总是很温暖,舒服极了。想要垂下耳朵,想伏在她身旁入睡。 “不可以抵抗,你要像狗狗露出肚子一样信任我。” 有某种无形的存在探进了他的意识,温柔又不容置疑地陷进去,被那些懦弱可悲的、低劣的思绪包裹着,不断地下沉,直至触及灵魂——付丧神有灵魂吗?他不知道。总归是类似的东西吧。 那种感觉大概跟被人用梳子梳尾巴毛差不多,在汗毛倒竖和惬意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而他被拖进了缥缈的幻象里。 候鸟从遥远的高空传来声声嘹唳,平静的水面,无边无际的辉光,微微摇晃的木船,共同构成了一个环绕着白噪音的梦境。 他几乎能嗅到咸腥的水汽和原木小船的木头味,还有她的气息,充盈着整个狭小的船舱,拥抱着他。 疼痛消失了。 她没有就此结束。 “是什么害你胃痛了,怎么疼得这么严重?” 幻象的水声在哗哗作响。 他的感官已经笼上了一层浓雾,模糊不清,听见的声音像浸在水里。 “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是一想到主人要向一个人类坦白一切,敞开本丸的大门,让外人涉足属于她和他们的,万千世界中最为安全的一片净土;想到她在此世还有着这样难以斩断的「缘」,而她正沿着那条牢固的亲缘线回到人类群体之中;想到本丸里还有多少像他一样,会对那条线感到恐惧的刀剑…… 啊,是啊。她也是人类。 她是人类,是本应生活在此世的人类。 “我应该保护你……危险……我……”他怔怔地呓语,语无伦次,梦魂颠倒。 “停。” 再度翻涌起的恐慌被瞬间抹除。 “我有能力折断你们。” 她悲悯地叹息着,注视着他,无奈又包容。 “就算你们不乖了也没关系,我会知道的,我也会让你们听话。” “乖孩子,没事了。” 审神者揉着他的脑袋,把她刚刚亲手梳理好的头发全给揉乱了。 他还戴着出阵服的颈饰,过长的带子被她拾起,轻轻地往末端捋下去,那里挂着小狗爪印形状的装饰物,就这样滑到了她手上。 她用指腹摩挲着那枚金属质的爪印,唇边勾起一点点笑意。 带子松松垮垮地垂着,她不会将它收紧的,她不愿意这么做。 他还是下意识往前倾身,朝着爪印的方向靠过去一些。 “乖孩子。”她又重复了一遍,仍捻着那枚小装饰,另一只手叉起一颗草莓喂到他嘴边。 不必夸奖我的。*他想。 ——“我■?!”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像是凭空从空气里长出来的,嗓音稚嫩,语气震撼得像见了鬼,以至于有点破音。 # 107 粉发打刀原本颤抖着扩大的瞳孔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下意识就要拔刀攻击突然冒出来的人。 秋庭月海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为了阻止自己的刀跑去找虐,匆忙间慌不择路地拽住了手里的带子。 “坐下。” 来人闻声吹了声口哨。 # 108 佐藤美和子跟随着名叫日向的金发少年逛到了二楼。 这房子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冰冷得像样板房,简洁的现代和风设计,宽阔敞亮,一些新换上的软装一看就很贵。 她甚至都懒得去细看,哪怕她自认是个不太擅长推理的笨刑警,这里的破绽也未免太多了,多到她怀疑如果换了工藤优作在这里,怕是能一路猜到该怎么去往月海真正的住所,以及这幢房子里进出过多少个非人类,他们的种族又是什么。 第31章 是不是该找个时间教一下月海怎么伪造生活痕迹…… 公正无私的警官默默想道。 半路上遇到了两个斯斯文文的青年男人,一个银色短发的穿着西装,气质莫名让她联想到某些金表组出身的贵族警察,或者电视上的哪个人气议员什么的,总之就是矜贵之中透着很官方的班味儿。另一个披散着半长的黑卷发,一身和洋折衷的装扮,看起来像大正时期的学者:细框圆眼镜,配了条细细的眼镜链,和服领子下面露出来一件白色的高领衬衫,衬衫上打着波洛领结,和服腰带换成了西式皮革腰封,最外面套了一件披风式外套,两肩前的金色纹付看起来有点眼熟。 佐藤美和子觉得这两个比之前的某些要顺眼不少,至少没有管她叫“姬君”,性格似乎也挺好的,哪怕是其中的金表组小少爷也不会给人以高高在上的直觉,不用担心月海管不住这样的手下。 而且看起来比较独立自主的,没那么黏人——说真的,之前某些非人类的表现真的很让人担心,要不是听起来太离谱,她都想去找神官问问“人类和付丧神之间有没有生殖隔离”了。 金发少年称呼他们为“长义先生”和“南海先生”,又把月海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两位是要见主上吗?如果不是急事,请晚一点再来,主上现在在处理别的事情。” ——喂喂,真的演都不演了吗,竟然当着我的面叫“aruji”? 佐藤美和子有些牙疼。 两名青年男人对视一眼,礼貌地朝她颔首:“我们这就去做准备,大概需要半小时时间,在此期间建议您暂时不要进食——冒昧问一句,您和主上之间是否确实存在血缘关系?” “没有。” “那可能稍微会有一点不舒服,您平时容易晕车吗?” “不会。” 佐藤美和子被他们说得都开始紧张起来了,等人走之后忍不住问身边的孩子:“到你们那边去会很麻烦吗?” “部分人在第一次传送的时候容易‘晕车’,只要事先适应一下,调试好参数就没问题了。南海先生和长义先生都很擅长这方面的工作,请不用担心。” 少年语气温和,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从容,却在下一秒变了脸色,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凶狠地看向了楼上的方向。 “有入侵者!” 这是佐藤美和子第一次意识到人类与非人类之间的差距。 那孩子仿佛是眨眼睛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只有隐约一道银光残留在视网膜上。 ——是出鞘的冷兵器,在灯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 她听清了对方所说的“入侵者”,下意识也要去摸平时放配枪的位置,一边紧随其后,迈开步子往楼上冲去。 # 109 秋庭月海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现在的状况。 首先,村云还跪坐在旁边,带子一头还在她手里,半颗草莓还在叉子上,叉子在她另一只手上,另半颗草莓被村云衔在嘴里都还来不及嚼。 其次,岚光传送的时候没提前给她发消息导致她毫无准备,一落地就看见她在喂村云吃水果。括号:可能还听见她说了“乖孩子”,括号完。 ——反正她后面那句“坐下”肯定是被听见了的,拽绳子的动作估计也看得清清楚楚。 接着,因为岚光传送得太突然了,被敏锐的极化短刀判定成了入侵者,所以日向直接冲了进来。 最后,因为她一开始把美和子交给了日向,所以现在美和子跟在日向后面也冲了进来。 “……” 她僵硬地松开手,小狗爪印形状的金属环从手中滑落,落回粉发付丧神的衣服上,碰撞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 哈哈,她的一世英名没救了。 诸伏岚光,你给我等着,我打不过你我还折腾不了你哥吗:)。 -----------------------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求求你了]审核大人明鉴啊,这里真没有不健康的因素,百分百纯治愈的(跪)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 之前月海知道美和子猜到了她身边都是非人类,所以演都不演了,但是不知道美和子猜到了什么地步。 直到上一章美和子提那把刀的语气太奇怪了,她意识到美和子可能已经推理到了“刀剑”上面,破罐子破摔决定坦白一切,把能说的全说了。 以及,美和子啊,但凡你看过长义的极化书信写了什么玩意你就不会被长义的外表骗了(乐) 有些刃就是这么神奇,如果长谷部和龟甲说要做我的狗,我会尖锐爆鸣原地蹦到树上去,但如果村云和五月雨说要做我的狗,我只会用很纯爱的语气说乖狗狗,因为他俩是真的修狗(边写边百度如何撸狗…) 前面龟甲的狗狗跪坐是被村云带坏的,“这样都没被狗修金萨玛拒绝,学会了,下次我也要”[星星眼] 信浓的不是,信浓就没打算跪在那太久,他重心是向前趴在月海腿上的,目标明确是埋肚皮。只不过坐沙发上往下看看起来都很狗(。) 村云的周年语音好萌,好多狗塑,好萌好萌 设定集里日向吃饭团的样子也好萌好萌 第26章 人类和付丧神之间 有没有生殖隔离? # 110 秋庭月海凭着一颗顽强的心脏绷住了,顽强地把叉子连同另外半颗草莓塞进村云江手里,一边让警戒状态的日向正宗把本体刀收起来。 哈哈,没关系的,只要她足够理直气壮,尴尬的就会另有其人。 照顾到成年体男刃在外人面前的形象——虽然这么跪着已经很没面子可言了——她把摸头改成了拍肩,平静地温声对粉发打刀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睡一觉就没事了。等修养好了我们去六义园好吗?”(注1) “担心的话可以去找父上,或者鹤丸、三日月,他们会告诉你该怎么办的。” “是。” 粉色小狗失落地垂下眼睛,很乖地走了。 “美和子姐已经见过长义了吗?先休息一下,等他们准备好设备了会来叫你的。” 欲言又止、表情震撼的佐藤美和子顿觉脊背发凉,默默地熄火了。 秋庭月海又偏过头,朝自己的好友扬起温柔而甜蜜的笑容,“岚·光·小·姐,你不觉得应该先敲门吗?我家孩子都被你吓到了。” 看看,吓得日向都拿着本体刀冲进来了。得亏她的刀剑都认得这张脸,才不至于一照面就直接动手。 岚光仍和上次见面时一样小小一只,个子目测跟小夜左文字差不多高,白发碧眼,粉妆玉琢,婴儿肥的白皙小脸上透着健康的浅粉色,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幼稚园小孩,或者草莓大福之类的东西。 ——如果不考虑诸伏家收养这只混世魔王的时候外守有里才刚病逝没几天的话。 “哟,佐藤警官!” 小女孩先是朝佐藤美和子打了个阳光开朗的招呼,接着使用了动漫角色“我是小笨蛋”的肢体语言,吐吐舌头、浮夸地在自己头上敲了一下,还附带一个wink,试图蒙混过关,“不小心传错了,诶嘿,抱歉啦。” “是吗,既然是传错了,你现在应该去正确的地方了吧?” “呜哇——不要把‘正确的地方’说得像阴曹地府一样啊!话说佐藤警官在这里哎,你就这么让我滚?”她毫不见外地随手拿了颗草莓往嘴里放,一边暗示道。 “没关系,我还要带她到家里去看看。” “胆子真大啊……对了,你上次要的他们的童年黑历史,除了班长之外全在这了,班长的我是真挖不出来。”岚光伸手从虚空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小本子,接着继续掏出一袋长相圆润得很正常的紫葡萄,又把那盘草莓塞进了虚空里,“这草莓好吃哎,归我了哈,我拿我老家的特产多边形葡萄跟你换。” “我走了,再见。” 佐藤美和子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身体悬空,单手握拳摆出了一个像是在祈祷的奇怪姿势,接着就这么消失在了空气里。 “……” 果然,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和亲眼所见,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啊。 “啊啊啊美和子姐你没事吧?!眼睛连高光都没了啊!!” # 111 由于是合理的行动,日向正宗和村云江一样,没有在恼羞成怒的审神者的扫射范围内。 不过在日向正宗看来,主君会觉得尴尬反倒让他松了一口气。 毕竟是在本丸里长大的孩子,除了工作之外很少见到外人,有来往的人类大多也是审神者,恐怕都和她一样习惯了被毫无边界感的刀剑围着,时政的课程估计也不会教这方面的事情。 就算入职的时候已经十二岁了,这个年纪换成战国时代的女性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全然无知。可现在的人类比以前晚熟很多吧,法定的成年年龄好像是二十岁? 第32章 没有歧视暗堕刀剑的意思,但是某些刃,特别是从外面领养来的某些,真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主君竟然也由着他们胡闹,以至于他偶尔会担心主君是不是太过懵懂了。 就像是刚才那样,第一眼看去真的有点出格。还好看见的是他,换成那几个把主君当成小孩子的,怕是当场就要把村云先生折断了。 就算作为“正宗的最高杰作”,总是被当成礼物辗转于不同主人之手,而鲜少像粟田口短刀那样被放在寝室里或者女主人的腰封上,一些不该见的世面他还是难免见识了不少——倒不如说正因为更换的主人太多了,看到的东西大概还要更多样化一些。所以他当然分辨得出那只是一个误会,也知道那个误会所导向的是什么。 可但凡是真的有些什么倒还好,好歹说明孩子心里有数,偏偏主君和村云先生都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 当时的氛围跟暧昧扯不上一点关系,她看村云先生的眼神没有丝毫欲念,可以说跟对待撒娇的短刀、或者失控的暗堕刀剑时的态度是一样的。 村云先生那种笨蛋看样子更是完全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明明表现出了那么……呃,稍微有一点点可疑的状态,眼角湿漉漉地泛着红晕,神情恍惚,还有那条皮质choker就该给他剪短一点,那么长的一段,还挂着那种可爱的装饰,主君会好奇很正常吧。 幸好她还不算一无所知,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由付丧神来教这种事的话说不定会演变成……啧。 回去就找江|..派那对犬系聊聊项圈的问题,顺便去训练场松松筋骨好了。 # 112 哇哦,这个降谷零,小时候还挺有德川家康的风范……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的正直性格? 看来这个国家的义务教育体系也不算完全没救嘛。 被担心太单纯的审神者拿着那本神秘的小册子看得津津有味,一边默默地感慨。 # 113 佐藤美和子体验了一把实验室小白鼠的待遇。 ——别误会,她并没有遭遇非法人体实验,虽然现场看起来也差不多就是了。 这幢房子有个被严密封锁的地下室,要不是有人带路,她差点连门在哪都找不到。 里头她认得出来的家具摆设只有两套桌椅、一排书架和一个置物架,余下的东西看起来都很科幻。 她被引导着坐在其中体积最大的一台设备上,这东西总体来说是一把挺舒服的扶手椅,旁边多出来一些显示屏和触控面板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科幻电影里的某种控制台或者高科技电动轮椅。 黑卷发和银发的两个非人类拿着疑似某种扫描仪的东西反复对着她比比划划,半天没有结果,黑卷发青年的表情反倒越来越亢奋。 南海太郎朝尊:“适配度竟然这么低吗,稍微有点好奇其中的原理,您介意让我采集更多样本吗?” 看起来更像个学者了。 不,应该是疯狂科学家才对。佐藤美和子怀疑自己看见了对方的眼镜在反光。 佐藤美和子:“……” 她要收回刚才对这个非人类的好印象!这家伙不会其实是物理课本或者实验器材之类的东西的付丧神吧? 下辈子再也不放妹妹去另一个世界生活了,这群非人类太可怕了,呜呜。 银发青年干咳一声,用手肘杵了一下这位疯狂科学家作为提醒。 “不是灵力适配度的问题。你没算剥离阻力,她的影响权重太高了。”秋庭月海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道。 “这部分我们没有权限。” “嗯,等我一下。” 佐藤美和子看着自己的妹妹打开一台像是电脑的设备,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跳跃,片刻之后把那两名青年叫过去,叽里咕噜地低声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 完全是自己、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的其他所有人都无法涉足的内容啊…… 方才那种一闪而过的陌生感更加强烈了。 不是“离家多年的妹妹变成了富婆”或者“记忆中乖巧的孩子变成了大权在握的领袖”那种仅仅是生活条件和阶级的落差,而是更为残酷的距离,就像是浦岛太郎回到了人间,怀着满身无法言说的秘密,在另一个世界需要她的时候,她就会干脆利落地把自己支开。 嘛,算了,至少她愿意带我去看她的龙宫。佐藤美和子呼出一口气,轻松地想道。 讨论很快结束了,这次那些仪器很快亮起了绿灯。 “那么,接下来是适应性模拟,这是为了降低您在传送过程中的不适感。” 银发青年在“轮椅”旁边的面板上按了半天,最后让她闭上眼睛。 一股轻微的压迫感袭来,稍微有点影响呼吸,不过只持续了一两秒钟,紧接着又变成了失重感,总体来说像是在搭乘儿童版过山车。 “好的,没有问题了,之后可以随时进行传送。” “体质真好啊,我当年第一次用这东西的时候差点吐了。”秋庭月海摇头唏嘘道。 “你那时候本来就连路都走不稳吧?”银发青年哼笑一声,语气熟稔极了。 “胡说,哪有那么弱……不对,为什么你会知道?!” “你是不是忘了你入职手续是谁给你办的?” “灵力都不一样了,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啊!” “呵。” ——看吧,又是这样。月海和她身边的非人类总会自成一个旁人无法插足结界,没有一处是暧昧的,又处处让人觉得黏黏糊糊。 佐藤美和子又忍不住想找人问那个问题了。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赶上了!! *角色想法不代表作者想法,0推请不要打我(土下座)* 【注】 1,六义园:村云江的春日景趣台词说“想去六义园”,是他的前主柳泽吉保亲自设计修建的传统庭园,位于东京的文京区,现在是付费参观的景点。 我拿柯南里的地图和现实的比对了一下,发现离米花还挺近的。 - 封面太太咕咕了还没交稿,昨天下午收到上榜通知,掏出平板和手写笔强行给自己写了一个丑了吧唧的封面_(_’」 ∠)_ 驯服手写笔大失败,好的我知道很丑,呜呜,榜上六个封面就我的丑得别具一格,这何尝不是一种引人注目 小梅干啊,你不会想知道审神者专用论坛的娱乐板块里都有什么的() 第27章 欢迎回家 此のまはるば # 114 佐藤美和子前往本丸的时间很随意地定下了。 原本有刀剑提出要办个热热闹闹的欢迎宴,被审神者一票否决。 # 115 约定的时间是在早上,佐藤美和子走进隅田川旁的那幢房子时妹妹已经坐在檐廊上等着她了,手上是一份报纸,旁边放着一碟点心和一杯茶,还蹲着一只栗色的小狐狸。 佐藤美和子看得眼睛疼,忍不住嫌弃:“真的好像老奶奶啊你。” “我身边最年轻的都有两三百岁了,被带歪成老奶奶很正常啦。”秋庭月海耸了耸肩。 退休以后她就养成了把米花日报当成解闷读物的习惯,前些日子还被得知此事的美和子吐槽为“老奶奶的爱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和这个世界脱节太久了,光靠时政以前提供的《原生世界法律与常识》课程远远不够,需要从各个方面一点一点重新了解这个世界,重新“社会化”,不然有时候会显得非常可疑。 佐藤美和子沉默了一下。 “啊……”秋庭月海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惊呼。 报纸第二版最显眼的位置,是一起连环杀人案,死者被发现时都是在舞台、商场的电梯之类显眼的地方,**,呈大字形绑缚在特殊的架子上。 ——第一例案子发生在之前那艘被劫持的游船上,当时因为尸体的样子太邪门了,鹤丸国永原本还拦着不让她看。 “这个啊……”佐藤美和子凑近看了一眼,叹气,“上边催得可急了。” “船上那次工藤优作就在现场……”秋庭月海说到一半停下来,抿了抿唇。 真是的,之前还嫌这些侦探麻烦,结果事到临头连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想仰赖工藤优作聪明的脑子。 “是啊,第一个案子他已经推理出凶手了,人也抓到了。凶手交代说有人教他怎么作案。” “教唆犯呢?” “匿名论坛上认识的。” “账号身份信息……”不对,实名制是时政那边的制度,现在这里还没有。 秋庭月海叹了口气。 接着她又忍不住好奇:“给我讲讲手法呗,当时尸体就像是突然出现在那的。” “传送已经准备好了哦,先回去再慢慢说吧?”一名金色微卷发的青年走过来说道。 # 116 佐藤美和子以在职刑警和家长的眼光打量着金发青年:春天里还拿着扇子,说话老气横秋的,发型是很时髦的不规则长度,脑后的头发长到接近腰部,绕到肩膀前面垂下,头顶上的短卷发乱翘着,远看像一朵金色的管瓣菊花。 第33章 这一个看着没那么黏人,就是可能也不算特别好管,应该去和上次那个漂亮过头的男人坐一桌。 真是有够让人操心的。 ——话说,怎么好像全是男的?付丧神就没有女性吗? 佐藤美和子后知后觉发现了这个恐怖的疑点。 “好呀,我们快走吧!”月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一个妹妹头的孩子要替她拿着行李包,被她拒绝了。就算知道这些都是非人类,光看外表还是有一种自己在奴役小孩子的罪恶感。 月海便把手里的报纸交给那孩子拿着,腾出手来拉着她的手腕往屋子里跑,脑后精致的编发垂下几颗水滴形的宝石装饰,和发尾一起一晃一晃的。 ——这肯定不是自己梳的发型,小混蛋从小最不耐烦倒腾头发,留长发唯一的理由就是可以少去几次理发店,每次都留到及腰再去剪,一口气剪到肩膀,接着就一年半载地不去管它,一直到下一次长到及腰,如此循环往复。 虽说把孩子养得很好,可会不会稍微有点好过头了…… “哦呀,这种时候老头是不是应该拿手帕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主上已经很久没这样笑过了’?”菊花头男人怪腔怪调地调侃道。 出人意料地,传送的地方不是在地下室,而是在顶层一间宽敞的房间里。 房间看起来像是一间闲置的音乐室,角落放着一台钢琴,上面盖着防尘布;墙上的置物架摆着些装饰品,其余一大片地方都空着,空旷得有些突兀了。 月海往那块空地上伸出手,地面上顿时亮起了一圈圈难以辨认的符文,散发着冷白色的微光,盯着多看一会儿会觉得有点头晕。 “……总感觉换剧组了,上次是科幻片,这次变成了玄幻片。” “我一开始也觉得好怪——他们还研发出了半机械的管狐你敢信?后面久了就习惯了。” 佐藤美和子觉得自己习惯不了一点。 月海带着她站到了那些符文上面,菊花头男人和妹妹头的孩子以及那只小狐狸也跟着站了上来。 “第一次传送最好闭上眼睛,据说有的人睁着眼睛会晕。” 佐藤美和子不自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不用怕,已经做了两次适应性测试,我还牵着你呢,肯定没问题的。” 佐藤美和子很想说自己本来是不怕的,看他们这郑重其事的样子反倒紧张了起来。 就像读书的时候如果老师不说“这个知识点很容易出错,以前总是有同学把它和***弄混”,她可能还不会混淆,老师一说那可就完蛋了,包出错的,等考完试老师又会说“之前就强调过了,结果还是有很多同学把***和***记反了”——这究竟是谁的问题啊!! “一会儿带你去看看我们养的马,我教你骑马怎么样?还有一只很乖的大老虎,你可以摸摸它。” 她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话语,闭着眼睛,隐约感觉到地面上的光芒越来越亮。 至多三四秒钟之后,脚下的触感一瞬间改变了,似乎从平整坚硬的地板变成了柔软的沙土地。 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风里夹杂着草木的气息,远处传来啁哳鸟鸣和孩童的笑语。 惊鹿蓄满了水,敲出“咚”的一声。 “可以啦。”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一处宽阔的传统庭院。 不远处有一池明镜般的碧水,池上横着一座朱红小桥,丛生的花草绕着池子,还有一棵不知名的树,长势很好,被人仔细修剪过。 檐廊上坐着一排三个成年人和一个半大少年,打扮得各有各的奇怪。 啧,其中最不顺眼的就是那个全身白的。 另外三个,包括那名少年在内,都莫名有一种老年人的气场,唯独那只没上色的线稿混在其中碍眼得厉害。 不过话说回来,月海要是成天跟这种“老人家”待在一起,也难怪小小年纪就养成了看报纸喝茶吃和菓子的老年人爱好。 “哟,欢迎回家。”鹤丸国永站起身朝他们挥了挥手。 ——竟然是欢迎“回家”吗?还挺会说话的。 “怎么都换了出阵服?”月海的表情有点像是被恶作剧吓了一跳。 # 117 “哈哈,吓到了吗?”鹤丸国永走近后才说到,“毕竟算是和姬君第一次正式见面,加州原本还说要穿祝装,更接近时下的风尚,被乱拦住了。” 秋庭月海看着面前四个穿出阵服的千年老刃,闭了闭眼,“……替我谢谢小乱。”没把本丸变成一个大号的牛郎会所真是太好了。 也谢谢你们还记得把护甲卸了,没把人吓着。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让步效应,相比起祝装,出阵服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等等,不对!! 她倒吸一口凉气,面无表情:“小栗子,让静形薙刀和千子村正换祝装,让蜻蛉切看着千子。告诉千子:如果不想今年剩下的时间都呆在马棚里,最好给我收敛一点。” “是。” 接着又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朝佐藤美和子笑道:“要猜猜他们是谁吗?” “鹤丸国永,三日月宗近。” 另两个之前没见过。 “哈哈,猜对了,我是五条刀派的鹤丸国永,打造于平安时代。” “三日月宗近。打除刃纹较多之故,呼为三日月。多多指教。*” “我是古备前的莺丸,平安时代刀匠友成的作品。” “吾名小乌丸,现今日本刀的形态诞生之时所锻之剑,换言之,相当于此地所有日本刀的父亲,*为主上效命至今已有九年。” 虽说已经刻意收敛了身上属于冷兵器的肃杀感,神性和千年岁月沉淀出的风仪却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佐藤美和子恍然有了自己在面对神明的实感,一时都忘了惊讶小乌丸与外表严重不符的年龄和辈分。 还好勉强还是绷住了,没在妹妹的下属面前露怯。 ——全靠以前和整个搜查一课一起被记者围追堵截时的经验。当时为了不说出能被断章取义的内容,或者被拍到尴尬的颜艺照,整个搜查一课可是紧急特训了两天的。 秋庭月海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扔下在场的几个付丧神,抱着她的胳膊把人拉走了:“小栗子跟着我就行,你们不许跟过来。” 接下来一路就开始不断地随机刷新出一两个或者三五成群的刀剑,让佐藤美和子直观地感受到了这里的人口数量到底有多庞大。 一路看下来最大的感触就是,这地方的男人一个个都长着祸水般的脸和身材。 其次是震撼于他们风格各异、古今和洋混杂的穿着打扮。 尤其是在见识了南泉一文字穿花衬衫只扣一粒扣子、神似收保护费的黄毛(虽然他确实是黄毛)的装扮之后,佐藤美和子越发忍不住好奇了:这都没被月海要求整理仪容仪表,那两个被勒令换衣服的,到底得是穿得多见不得人啊? # 118 “他们原本还说要一起在院子里等你,被我赶走了,一百多个人也不嫌挤得慌……你到底是怎么猜到的呀……快给我讲讲那个案子,好奇死了……” 四位千年老爷爷回到了檐廊上,听着审神者的声音渐渐远去,一路像只欢脱的小雀一样绕着人叽叽喳喳。 “主上很重视这位姐姐呐。”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慢悠悠地笑着感慨。 “能让主上高兴便是好事。只要为父还活着,就会一直看着的。*” “哈哈哈哈,是啊,是好事。” “真要论起来,当年应该算是我们从她身边抢走了那孩子,我可是因为这个被人家记恨到现在哦?”鹤丸国永没有在原先的位置上坐下,站在一边拿起自己的杯子,一口喝完了剩下的茶水,抖抖袖子,带着用过的杯子袖着手走了。 莺丸一语不发,只管继续喝茶,数着杯子里的茶梗打发时间,每一根都横着沉在杯底。 犹记得很久以前某次自己担任近侍,曾听见审神者委屈地抱怨:“父上被三日月带坏了……谜语人是坏文明……” 当时主君才和小乌丸殿说了几句话,小乌丸殿一走,她就跟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伏倒在桌案上,说话都带着虚假的哭腔,听着怪可怜的。 其实她分明听得懂,而小乌丸殿也不是故意要说“谜语”,只是大家都足够默契,侍奉的主君也是足够聪慧的孩子,因而习惯了言简意赅和点到为止——按她的说法就是“做数学题只写答案不写过程,考试这样是不给分的”。 况且有些话说开了恐怕有碍同僚情分,还难免让刃难堪。 嘛,反正只要能达成共识就没问题了,自己还是只管悠闲地喝茶吧。 ----------------------- 作者有话说: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摘要是刀音严岛神社主题曲的歌词。 千子被要求换衣服是因为……他背后有个兔尾巴球……懂的都懂[狗头] 第34章 朋友看这章的反馈:你不觉得像女婿见家长吗?[狗头] 他们的自我介绍台词刻意回避了前主和“天下五剑”之类的名头,只有父上提了日本刀之父,加上说自己跟了月海多久,是有“我会帮主君管教小辈们”的意思那样子。他们真的有在努力见家长(喂) 俺打算修文,简化掉前面毒杀案的妻子和真凶那部分,原本这条线是后面扯到了一个走私案,太不温馨向了决定砍了。 修改不影响后续阅读,只是后面不会再继续写这个案子的后续而已,看过前面的内容的大人们不需要再看一次。 第28章 常忧九十九 不要什么都学啊 # 119 “凶手是餐厅的大厨兼合伙人。” “尸体其实一直在幕布后面。背景幕布和背后的墙面原本就有大概二十公分的距离,凶手近期采购新幕布的时候故意把长度加长了大概十公分……事先在幕布顶端拉一条绳子,用绳子把幕布往远离墙面的方向移动、抬高十公分,计算好尸体摆放的位置……” “……等切断电闸的时候再利用事先准备的机关弄断绳子,幕布就会落到尸体上面。电闸也是事先动过手脚……” # 120 本丸光是主建筑的面积就大得惊人,再加上还有农田和马场,才逛不到一半,佐藤美和子便已经详细解释完第一个案子的手法。 “所以说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就为了最大程度吓人?”秋庭月海大为不解。 “谁知道呢,正常人哪能理解疯子在想什么。” “哦,是主上和姬君!”房间里探出来个金灿灿的脑袋,少年朝她们挥了挥手,肩上巨大的黑色毛球球也跟着飘起来晃了晃尾巴,丑萌丑萌的脸上露出一点笑,看起来温顺又亲人,像只无害的大号跟宠。 “我是狮子王,本体为了方便老人使用打造得比较轻巧,所以人形就变成这样啦,我可是太刀哦。这是我的伙伴鵺。” “鵺很乖的,要摸摸看吗?”少年朝她们伸出手臂,毛球球就像是养蛇人的蛇一样沿着他的胳膊往前飘动。 有一路跟着的栗之助作为先例,佐藤美和子自认对各种奇形怪状的妖怪已经渐渐脱敏了,刚才还跟着挼了好几只会说话的狐狸和一只大白老虎——如果少年没说这玩意儿是鵺的话。 怪谈里大名鼎鼎的妖怪鵺,据说会用很残忍的方式杀人哎! 跟管狐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佐藤美和子僵硬地在鵺的头顶上摸了两下。 手感竟然还挺好的? “他的眼睛颜色跟我的很像对吧?”秋庭月海绕到了少年身后,从他肩上探出头,两人个子差不多高,一样是偏纤细的骨架,少年因为头发蓬松看起来稍微高出一点点。 两双眼睛近距离挨在一起比对,色调确实很相近。同样冰冷的、隐隐约约有种非人感的浅灰,少年的眼睛要更偏向铁器的无机质感,月海的则是透着一种虚幻的冷白色调。 这么一说反倒提醒了佐藤美和子:“你小时候眼睛是深灰接近黑色的吧?”怎么就变成了这么冷门的颜色? “诶哆……好像是吧?这么久远的事情,记不清了。”秋庭月海无辜地歪了歪头。 有点熟悉的语气和腔调,让狮子王听得寒毛直竖。 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在本丸显现后,迟来的被源氏家主刀支配的恐惧,一不小心就被髭切笑眯眯地拖去训练场教育什么的…… ……主上,就算是想装傻也不要什么都跟髭切殿学啊!! 幸好审神者没打算久留,很快拉着人走了,不然这种时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帮着转移话题。 # 121 “要猜猜看他的年纪吗?” “……你别告诉我他也一千岁了。” “差不多?平安时代末期源赖政的刀,就比三日月他们小一点儿。” “……”佐藤美和子脚步一顿,“你这里的刀不会都是这样吧?” “什么?” “刚才的髭切,我记得在小说里看见过,是源赖光用来砍茨木童子手臂的刀?” “是呀。” “三日月宗近和数珠丸恒次是‘天下五剑’?” “嗯,是呀,‘天下五剑’我这里已经凑齐了哦。”就是五个里有三个社障,都不爱见人。 “还有药研藤四郎和宗三左文字好像都是织田……唔?”话说到一半就被紧急捂住了嘴巴。 只见月海四下看了看,接着才小声说道,“别提织田信长,尤其别说宗三是他的,会惹宗三不高兴的……哦,你继续,要说什么来着?” “一个个都大有来头。”佐藤美和子总结道。 “差不多吧,也有一些不是。” “……” 佐藤美和子叹了口气,委婉地说出自己的观察结论:“他们很骄傲。” 神明面对人类骄傲其实很正常,不如说骄傲才是应该的。 可他们把月海当作“主君”,不知道他们一开始是不是自愿的,如果不是的话,月海那时候才十二岁,又病成那样,也不知道会不会吃了很多苦头。 当了这么些年刑警,她对分辨一个人好不好对付姑且也算是很有经验了,刚才好些一看就心眼子多得厉害,还很有主见,本来就有够难搞的,再加上那么大的名头,恐怕就更难管教了。 就算现在众星捧月的,一个个看月海的眼神像恶龙看黄金珠宝,谁知读角角道当年又是怎样的……还有现在这样子,从另一种方面来说好像也挺危险的? 神明和人类是不对等的,神明要杀死人类,就像人类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怪谈传说中的神明和妖怪总是傲慢又任性,祂们喜爱人类时往往不会顾及人类的感受,说神隐就神隐。 还有现在的文艺作品里不还经常有那种情节吗,“豢养鬼神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什么的。 自己家里还不至于养不起多一个孩子。如果当年在发现他们不是人类的时候,想办法阻止,月海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也不知道这些非人类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月海偶尔会不小心把“治疗”说成“修复”,盯着多看两眼就会被发现,喜欢待在无法从背后靠近的墙边,对从背后靠近的人非常警惕……明明小时候看到别人受伤会说自己也在痛,那么笨的孩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警觉的样子,在外面也总是被严格保护,活像是随时可能会被什么东西袭击。 ……算了,都这样了,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好歹健康地长到这么大了。妹妹不管变成什么样了都是妹妹,就当不知道就好了。 秋庭月海挠挠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听了半天,那些自我介绍对不了解刀剑的人来说基本上是无效的。 一个个都只说流派和刀匠,顶多提一下是哪个年代锻造出来的、名字的由来,既不提原主,或者同位体现在在宫内厅还是哪个博物馆里,也不说身上有什么“天下人的象征”之类的名头,美和子对他们很难有明确的概念,也就不会忧心她管不管得住这些不省油的灯。 就像她不同意办欢迎宴,也不许他们郑重其事地在院子里列队迎接,除了怕让美和子觉得生疏之外,也是担心这些古董给她整出个什么大活儿来,生动形象地给美和子演示一下什么叫“你妹妹现在是身份尊贵的封建领主”。 坏了……忘了这茬了。 想了想,她一把抱住佐藤美和子的胳膊,“美和子姐,我们去打一架怎么样?” # 122 并不是所有刀剑都忙着去“姬君”面前刷存在感,训练场里还是有几个付丧神在沉迷手合,看到审神者出现在这里时反倒有些惊讶。 “咔咔咔、主上要看我等的训练成果吗?” “一会儿再看,先给我腾个地方,我和姐姐打一场玩玩。” 几名付丧神闻言面面相觑,心说这联络亲情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奇怪,一边熟练地收拾场地,干脆都不打了,退到一边把整个训练场留给她们。 “剑道还是徒手格斗?”美和子问。 “剑。我不会徒手格斗。” 倒也不是说真的不会,只是……时政的格斗课程或多或少都存在着军。:事痕迹。 军用格斗术与警用格斗术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军用格斗术的目的是高效率地消灭威胁,不在乎敌人是死是残;警用格斗术却恰恰相反,追求在控制目标的同时尽可能减少对对方的伤害。 而且她当时上的课程是针对“柔弱”的法系远程设计的,核心思路是能跑则跑、跑不掉就想办法苟命,一边尽快找到机会召唤刀剑。所以招式在凶残之余还非常地不讲武德,插眼踢■都是基本操作。 她不能让美和子看见自己的徒手格斗,绝对不能。 “有竹刀吗?我不太习惯木刀。” 佐藤美和子在武器架上看了一圈,全是不同制式和尺寸的木质武器,其中甚至还有木质薙刀和木枪。 第35章 日本刀是单边开刃,刀身有弧度,训练时需要区分刀锋和刀背,所以本丸的训练场用的是仿真度更高的木刀。警用剑道因为使用的目的不同,更常用棍状的竹刀。 “好像在我房间那边。”秋庭月海说着便朝小狐狸喊道:“小栗子,我要竹刀。” 就和上次说要吃草莓那样,没一会儿就有个孩子送来了一把竹刀。 简直是地主阶级的腐败生活。 “……我现在有一种拿枪对你说‘大人,时代变了’的冲动。”佐藤美和子忍不住吐槽。 “哈哈……” # 123 秋庭月海还记得那天工藤新一说的:真刀和剑道竹刀的握法不一样。 这实在是难以理解的一件事,用刀是为了自保和杀敌,如果竹刀和真刀的使用方式不一样,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要怎么用真刀保护自己? 所以虽然之前鹤丸的判断是如果她不用灵力,美和子能把她按在地上摩擦,她还有点担心美和子会不会受伤。 毕竟美和子是警察,可能习惯了在攻击时主动避开致命部位,而她学的却是用来杀人的剑术,还习惯用难以格挡的突刺攻击,仓促之下可能会造成误伤。 没想到警用剑道的实用性意外地还挺强的……或者说这已经不是剑术了,他们很奇妙地把竹刀和近身格斗结合在了一起,一开始都把她给看懵了。 # 124 佐藤美和子其实也有些惊讶。 月海确实被养得很好,以前跑步跑不了两圈,跳马就从没跳上去过,打排球那球能过网就算谢天谢地。 现在,她的每一次突刺、劈砍、格挡都带着充沛的活力,闪躲时轻盈得像燕子,还能有闲心朝自己笑,不知道在傻乐些什么。 那是非常漂亮又凶蛮的剑术,没有丝毫花哨和冗余,一招一式都是为了杀戮而存在,每一步都在出人意料。 但是又并非毫无章法,反倒隐约地……有一点点眼熟? # 125 又一次锷迫。 木刀与竹刀相接,短暂的僵持之后,佐藤美和子手上加重了力气,月海便像她前面观察到的那样,因为力量不足,吃力时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前压,导致下半|身重心有片刻的偏移。 她抓住机会,脚上用力一踢,将人猝不及防地绊倒了。 月海摔在地上又开始笑,舒眉展眼,带着一点天真的孩子气:“鹤丸说你能把我按着打,我还以为我坚持不了一会儿呢。” 训练场不知何时围满了付丧神,有不少一看月海摔倒就想冲过来扶,跟在养三岁小孩似的。 佐藤美和子想着刚才那时不时冒出来的微妙的熟悉感,艰难地仔细回想了半天,总算找到了对应的记忆:“冲田总司的‘平青眼’?” 这一招三段突刺算是冲田总司的成名技,因为太出名了,凡是跟冲田总司有关的影视剧或者动漫作品,多多少少都会提及。只要看的电视剧够多,就算是外行人在这里也能认出来。 “是呀,我还会土方岁三的扬沙迷眼哦。” 佐藤美和子:…… 这个大可以不必学的啊喂。 # 126 秋庭月海最开始学习使用的冷兵器是短刀,那时候她瘦瘦小小的一只,没什么力气,短刀是最适合她的。 ——其实最适合她的是待在后方放法术攻击。只是当时她犟得很,非要学近战。 刀剑天性渴望拥有能够亲手使用他们的主人,短刀们在“坚持拒绝教柔弱法师玩近战”的挑战中获得了0.1秒的好成绩。 鉴于初学者不能同时学习不同流派的战技,当时几振短刀不知道怎么商量的,教导她的工作就交给了药研藤四郎。 这其实不是一个好选择,药研是少有的成长于战场的短刀,他的战斗风格在短刀中独树一帜,相比于其他普遍依赖机动性的短刀更为蛮横,大开大合,喜欢正面应敌,有时候真的一点都不短刀——谁家好人拿短刀锷迫啊?!!(注1) 也因为个性太强烈,她身上至今还看得出药研的影子,锷迫时习惯像短刀一样依赖惯性,灵巧程度却远远比不上短刀,常常因为重心偏移被抓住破绽,刚才美和子也是发现了这一点。 对于远程来说,极端情况下能用短刀自保就已经足够了,她原本想学的也只有短兵器,因而一直没有提出要改学打刀,加州清光偶尔提起也都被她拒绝了。 直到某天小狐丸把本体刀塞她手里,说是让她不用紧张,拿着玩玩就行,结果被路过的大和守安定抓了个正着。 ——那时候安定的笑容超恐怖的啊!! 于是骑虎难下了。 适合马战、对力量要求更高的太刀被适合地面作战的打刀们联手排挤出局,短刀们也都说她长大了,学打刀在战斗中更安全。 当时体型和她最接近(个子最矮)的加州清光就这样成了最终赢家。 至于个子同样和她差不多的大和守安定以及鸣狐,一个是战斗状态会狂化所以一开始就自觉退出比赛,另一个则是因为不爱长嘴,又习惯和自己的狐狸配合作战,被发配去和“不打算跟你们打好关系”的坐一桌。 所以她的大部分剑术可以说是隔空师承了冲田总司,算是比较正统的天然理心流。 只不过后来被其他付丧神拉着实战训练,又从他们身上学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小技能,像是扔竹刀、扬沙迷眼、偷袭暗杀(?)之类的,越学越杂,天然理心流的传人看了估计得撅过去。 ----------------------- 作者有话说:进行一个贷款童子切的操作,假装已经有完全体童子切了ww 感觉菠萝都占了0番位了,应该不至于纯假货吧…… 不然到时候出了真货他未免太惨了,就算这破游戏是n+的应该也不至于搞这种低级刀吧,我比较倾向于猜他是类似髭切膝丸那种二段变身 ,后面会变成完全体童子切那样子。 狮子王虹膜是“刀刃的颜色”,见设定集。 设定集里还说狮子王是单边猫眼,被刘海遮住的左眼是竖瞳。这么有趣的设定为什么立绘里完全没画出来过啊!! 关于狮子王和髭切膝丸的关系: 源氏重宝:源满仲→赖光→侄子赖义→义家→义亲→为义→…(膝丸跟髭切分离就是被为义送走了) 狮子王:源赖政→…(下落不明直到战国时代) 源赖政:赖光→长子赖国→赖纲→仲政 所以狮子王和双子虽然都是源氏的,但不是同一家,隔了有点远,估计是没待在一起过的,花丸里他们见面也是完全陌生的样子。 第29章 请务必与我手合 无灾无难到公卿 # 127 “好,再打一次,接下来我要开始作弊啦。”秋庭月海歇了一会儿便重新拿起木刀,对佐藤美和子说道。 佐藤美和子用自己的警官证发誓,在月海说要作弊的时候,周围有小部分付丧神绝对是往后瑟缩了一下。 她一边疑惑着,还是双手握紧竹刀,摆出了准备迎敌的姿势。 这里没有那么多互相鞠躬之类的破规矩,也没有人喊“开始”、“停”,就像是真正的实战,月海和刚才那次战斗一样毫无预料地发动了攻击。 ——应该是月海在攻击? 一时无法确定,因为她是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击飞了。 快要落地的时候又被接住,轻轻放下,后背落到地上没有丝毫痛感。 还来不及起身,刀尖转眼间已经近在眼前,居高临下地刺下来。 她匆忙往旁边一滚,躲避的同时翻身跃起,横刀格挡,对方一击不中也不纠缠,闪身又退远了,犹如踏着风一样轻巧,从容地在远处站定,给她留了从地上爬起来的时间,像是要等着她攻过去。 她警惕地一步一步靠近,试探着砍下一刀,半途就像是砍在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上,竹刀发出“咚”的一声脆响,紧接着那股力量又一次把她推远了。 简直是被当猫逗了,这还怎么打? 正有些泄气,却见月海举起木刀,将刀尖指向了她。 银光凭空凝聚成无数的箭矢,停滞在空中,跟随着刀尖的方向将她锁定。 “这招是跟髭切学的……唔,或许该说是八幡神大人?” 那孩子站在箭矢铺就的帷幔后面,影影绰绰,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声音平静得吓人。她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仿佛那帷幔遮掩着的不是自己的妹妹,而是一个与刀剑付丧神相似的、冰冷的非人生物。 而她在这片锐利的辉光面前,渺小如蝼蚁。 那些箭离弦了。 箭雨伴随着磅礴的杀意铺天盖地袭来。 电视剧里偶尔有这样的剧情:主角在箭雨中挥动刀剑将所有箭矢打落,毫发无伤。但是这对普通人而言是不可能的——佐藤美和子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现在应该寻找掩体、缩小目标、尽可能保护致命部位。 她却只是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箭兜头落下。 第36章 在眼前炸开,碎作纷纷扬扬的雪。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瞳孔放大,心跳声吵得像是耳鸣。 “吓到了吗?”月海出现在了她面前,笑嘻嘻的,“不怕哦,已经没事了。” 像是哄孩子的语气。 奇异地,身体本能的惊恐就这么被抚平了。 # 128 “这样哄孩子的歌主上从未对我唱过。”沉迷进口电视剧的乱藤四郎摇头唏嘘,拖着沧桑的调子,听着跟老头子似的。 “唱歌?”陆奥守吉行挠挠头,“你们短刀不是经常要主上哄睡吗,她啥摇篮曲没唱过?” 大和守安定在旁边给了他一胳膊肘。 # 129 “哦呀,主上这是想找人手合?”训练场外头围着的付丧神越来越多,里头忽然冒出来一个辨识度极高的声音:“不若由我来陪您打一场?” 秋庭月海回过头,瞪大了眼睛:怎么一会儿工夫又多了这么多看热闹的?!! “小狐也可以哦,不如说更推荐您选择我呢,狐狸们比‘三日月’可爱吧?” “鸣狐的狐火很漂亮哦。” “鹤的羽毛也不错吧?” “……”江雪左文字沉默地往前走了半步。 秋庭月海:“……” ——虽然但是,我知道你们几个能具象化神力,给我把动作片搞成特效片,但是在训练场拿神力和灵力对轰真的没问题吗?玩这么大的吗?房子轰塌了还得花钱修哎? 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今剑数珠丸恒次丙子椒林剑等刃以及五虎退的老虎没跟着凑热闹?? 不过跟他们打倒确实是比跟美和子打更有说服力就是了……前提是她不往死里打也能打得过这些家伙的话。 如果是打着玩,这几个里头估计只有鸣狐能陪她玩。 “……你们抽签吧。” 这种让她n选1的修罗场无论如何都是选不得的,不然选择了一个还得想法子安抚另几个,端水可是很累的。 # 130 坏了,抽签结果是地狱难度的三日月宗近。 # 131 诶?她打三日月宗近?!真的假的?这能上吗?? 说真的,如果是玩命的那种她倒是勉强还能有一点胜算,正常手合除非三日月让她八根手指头。 “好过分,我能直接认输吗?”秋庭月海鼓起脸颊,试图耍赖。 “哈哈哈哈,无须担心,就当是消遣吧。” 可恶的坏老头! # 132 秋庭月海陷入了沉思。 首先,像刚才那样光是站远远地放aoe是不行的,要么破不了防,要么三日月故意让着她把自己整进手入室里。 何况她不想花钱修房子,就算是去外面打,把地犁一遍也很离谱吧? 其次,正常用打刀手合肯定是毫无胜算的,再怎么用灵力强化,她也不可能在打击值上赢过满级极化太刀。 最后,精神攻击隐蔽性太强,没特效,pass。 “……” 退一万步讲,现在为什么不能是夜晚呢?她的三日月可没跟同事家的一样点了夜战技能。 ——说到底太刀究竟是怎么把机动和侦察拉那么高的?能不能给份训练教程啊? “我要求换地方以及进一步作弊。” 感谢父上当年对她的魔鬼训练,至少现在她能绷住表情,没让美和子看出她有多慌。 “自然,您只管用您喜欢的方式战斗,这不算作弊。” 这可是你说的哈。 “走吧,到后面的空地上。” # 133 佐藤美和子茫然地看着他们像谜语人一样达成了共识,茫然地被带到了训练场外。 屋后是一片树林,和训练场之间隔着一片不大的空地,付丧神们围在了空地边缘,还给她让了一个最佳观战席。 # 134 仲春时节,空地旁的树林枝叶丛生,对于体型比较大的刀种而言是个麻烦。 对于秋庭月海手中的打刀同样不太友好。 太刀付丧神站在了空地中央,眉眼含笑,平和地注视着她,显然是在等她先手攻击。 于是空气中再度凝聚起银色的箭矢,从四面八方毫无规律地袭去。 青年挥动手中的钝刀,以剑气击碎不断落下的箭矢,抓住时机踏出一步,带着漫天银光扑向她。 衣袖上的穗子与刀纹划过金色的残影,新月形的剑气交杂在箭矢中,仿佛斩出了铁器的铮鸣。 ——哇,玩真的啊,刀是直接冲着她的脖子来的耶。 她同样用灵力击碎了剑气,踩着最早到达的箭矢借力跃起,勉强克服了身高落差,斜着自上而下去格挡对方手中的木刀,而后借着反作用力后退,又一次凝聚灵力,踩着佯攻的箭借力转身,一下子隐进了高大的树冠中,穿梭于枝叶之间,尽力用灵力模糊对手的感官,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 空地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她在枝叶空隙间看见了三日月脸上的愕然。 箭雨又一次落下,夹杂着密密麻麻的雪霰,模仿着扬起的沙土遮蔽视线。 她将打刀留在了树上,换成刚才藏在袖子里的短刀,从大树上跃出,俯冲而下。 ——要骗过在场所有的付丧神当然是不可能的,只需要针对性地拉满幻术,骗过三日月一个就够了,其他刀剑又不可能出卖她。 她是傻了才会跟太刀硬碰硬,一直躲也是没用的,她的体力跟不上,打持久战太吃亏了。 所以这种时候就要跟堀川国广学一下了。 诶嘿。 她的隐蔽能力再怎么强化也不可能比得过短刀和胁差,凭着踩踏树干的细微声响,三日月朝她所在的方向接连挥出剑气,又被她一次次用短刀劈断。 直到刀尖抵在了三日月颈边,木质太刀也在同一时间横在了她的脖颈上。 “平局?” “哦呀,这可真是……”三日月轻轻地笑起来,眼中若隐若现的弦月漾起涟漪。 “平局。” 那张俊美无瑕的脸近看时杀伤力还是很大,得亏她还记得现在是在打架,才撑着没被晃得愣神。 她满意地退开两步,回过身,笑着朝美和子挥手。 哇,她跟三日月宗近打平局了哎,四舍五入跟赢了有什么区别,她老了坐在火炉边都得给人讲这个故事至少八百次。 虽然说作弊成分很大,三日月还给她放水了,不过无所谓啦。 # 135 佐藤美和子看完了一场比电视剧还奇幻的战斗——虽然她其实看不清多少。 速度太快了,那些闪闪发光的幻象也很影响视线。 她只是看见了月海在笑。 神采飞扬,天真烂漫,仿佛从来就被娇养着长大。 ——你看,不用担心,我很强的。 # 136 空地上的气氛有点诡异。 “我说啊……你们觉不觉得……”用短刀劈砍的动作有点眼熟? “嗯……” “确实……” “是几乎完全一样啊。”和药研。 “药研殿,明日请与我手合。” “我要后天。” “……药研哥,我也是。” 虽说审神者用打刀的时候有百分之九十像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好歹还剩了百分之十分给了其他各种稀奇古怪的招数。 但是换成短刀,和药研的相似度就变成了百分之九十九。 没人敢真的让年幼的审神者去用短刀打时间溯行军,让她学短刀其实主要还是找个锻炼身体的借口,所以以前从没有见她真正用短刀战斗过。 直到今天。 真是一个大惊吓啊。 药研藤四郎微笑着应下手合邀约,理直气壮:“大家不是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吗?” 让人听得牙更痒了。 ——知道主君跟他学过短刀,跟知道主君会用他的招式攻击,完全是两回事吧? 教孩子短刀不是默认教她怎么自保而已吗?? ----------------------- 作者有话说:我还真的是拿骰子roll的,roll出三日月我人都傻了…… 第30章 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论坛里真是啥…… # 137 佐藤美和子在本丸留宿了一晚。 没有准备客房,内院本来也没有多余的房间能当客房用。 她们只需要像小时候那样分享同一张床就行了。 那时候母亲偶尔工作太忙了,会把她寄放到隔壁秋庭家。朔空阿姨做饭真的字面意义上的狗都不吃,如果秋庭奶奶也没时间,月海就会踩着小凳子做饭,让她打下手——朔空阿姨的炸厨房属性是连打下手都不行的那种程度,只能负责饭后刷碗。 然后她们一起写作业、看电视,一起睡一个被窝,就像现在这样。 月海住的地方真的很万恶的有钱人,屋后甚至有个小号的露天温泉。 二楼的阳台门内侧放着洗衣机和烘干机,这让佐藤美和子稍微松了一口气。 第37章 ——谢天谢地,她真怕那些十项全能的家务小能手连衣服都要帮月海收拾,那可太吓人了。 晚上躺下的时候,佐藤美和子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件事:这好像是这么些日子一来,她第一次真正和月海独处? 上次在那套房子的阳台上的时候不算,那个叫日向的孩子当时就坐在房间里,只隔着一道阳台门。 她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纠结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 138 “有件事我想问很久了……” “嗯?” “人类和付丧神之间有没有生殖隔离?” 秋庭月海原本坐在床边喝水,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涨红着脸咳了半天。 “你在说什么啊……不对,你等等!”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周围的灵力,确定内院一个付丧神都没有后才拍着胸口松一口气,又跳下床,趿拉着拖鞋跑到墙边,一只手按在了墙面上。 她打开了内院的结界。 其实之前鹤丸就提过要她晚上把结界开起来,她总是忘记,难得一次总算想起来了。 虽说晚上不会有付丧神擅自跑进内院,隔着院子就算是听力最好的极化短刀也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但是…… 说这种话题不把结界打开总感觉背后毛毛的…… “呼,好了,可以继续说了……这种问题我也不知道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佐藤美和子给了她一个“你自己心里清楚”的眼神。 “……”她脸更红了。 这肯定是村云造成的误会吧?都怪岚光!! “你要真想知道的话,我上论坛给你查查?” 她其实也有点好奇,之前就听说有审神者和刀剑结婚的情况,据说还有开了自愿寝当番轮值的——时政对后者的态度是不鼓励也不强制禁止,反正只要别给他们搞出暗堕神隐虐刀或者审神者提前辞职之类的幺蛾子就行。 ……说来惭愧,因为周围的刀剑对未成年身心健康的严防死守,加上时政的论坛有未成年保护模式,在知道有这么些能人之前,她一直以为寝当番就是纯守夜来着。 “还有论坛?”佐藤美和子挑眉。 也就是说,像这样被一群非人类包围的情况并不是个例,甚至还是有组织的? “唔……”涉及到保密内容,秋庭月海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为了转移美和子的注意力,干脆跑到外间去拿小型终端,连夜打开论坛输入关键词。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以一种讨论学术话题的非常正经的语气说道:“有的,人类跟他们有生殖隔离。” 至于在获取这个知识点的同时不可避免开的其他眼界,像是“我服了,哥哥切和弟弟丸申请在对方值寝当番的时候加入,他俩关系好成这样遭罪的是我唉”“李涛喜欢药总算不算重金属冶炼我现在罪恶感好强”“三日月极化回来后变得好慈祥我对他■不起来了该怎么调理”……还是赶紧忘掉比较好。 # 139 “好吧,下一个问题。他们从你这里得到了什么?”这个问题佐藤美和子也想问很久了,不如说这才是最重要的,必须避着那些非人类问出的问题。 原本她提出去稻荷神社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可惜当时有那个小狐丸在,没能问出口。 ——月海究竟付出了什么,才能换取一百多个非人类的忠诚和爱护? “灵力。我的灵力是他们化形的基础,受伤了也只能用灵力治疗,人类的药物对他们没用。” “还有吗?” “嗯……精神支持?” # 140 “精神支持”。 这个回答在佐藤美和子听来也有点不妙,不过总好过血肉灵魂之类的恐怖故事。 加上月海原来也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这样的话应该就不用太担心了。 佐藤美和子松了一口气。 # 141 秋庭月海在听美和子说完了第一起案子的作案手法后,就把那个连环杀人案抛到了脑后去,总归这是警察的工作,她又帮不上什么忙。 ——本该是这样的,如果丰前江没有来告诉她说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的话。 # 142 丰前江前些日子被她打包送去合宿制驾校待了两周多,顺利拿到驾照,还在驾校里认识了几个玩重机车的同好,大概算是泛泛之交。 付丧神对于人类大多没什么兴趣,难得有一个能在外头交上朋友的,秋庭月海竟然诡异地产生了一点“老母亲的欣慰”。 在丰前江意识到其中一位“朋友”对他起了起了杀心之后,这种欣慰就变成了荒谬。 真的假的,人类想谋杀刀剑付丧神? “你打算怎么办,想杀掉他吗?”她问。 “我倒是还好,在现世杀人会给您惹麻烦的吧?我在本丸里待一段时间避避风头也可以。”付丧神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摸了摸后脑勺,“但是他见过您,又知道了波洛咖啡厅的地址,恐怕对您不利。” “另外就是……他似乎在供奉某种‘东西’。” 秋庭月海挑了挑眉。 能被丰前江形容为“东西”,就说明那个人供奉的对象既非神也非妖鬼,是他不理解并且轻视的——又或者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一个空想。 这种空想虽然荒唐可笑,却是塑造神鬼的基础。当有足够的人相信世上存在一位这样的神明,真心为对方奉上信仰和祭品,神明便会由此诞生;如果付出的是恐惧,那么塑造出的便是妖鬼。 “具体是怎么回事?” 丰前江其实也不太清楚,他能发现这一点是出于神明对「祈愿」和「信仰」的敏锐感知,但是因为神性不足,他对那位驾校同期在供奉什么东西、愿望是什么并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地知道对方认为他“有罪”,并将他的生命许诺为祭品。 “宗三和同田贯他们最近应该很无聊吧?” 秋庭月海弯起眉眼,正想让栗之助通知本丸里那几个知名战斗脑过来,一低头正好瞥见了桌上的通讯器。 “……” 她垂下眼眸犹豫了一会儿。 ——“有罪”,祭品,谋杀。 那个连环杀人案现在总共有四名死者,或许丰前江是被预定的第五人。 嗯……在现世杀人的话,后续的扫尾工作确实很麻烦。 “算了。”她叹了口气,给佐藤美和子发去简讯。 要在现世生活还是尊重一下法律吧,不然美和子会难过的。 正好给美和子送点业绩。 “我们来想一个能让警察相信的说辞。”她对丰前江说道。 # 143 “我当时正好听到他提到我的名字,就想过去听听看……他神神叨叨的,说我有罪啊什么的,一开始我还没在意,但是最近报纸上不是有那个很吓人的连环杀人案……”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佐藤美和子带着她的新搭档上门了解线索,得到的就是这样没头没尾还错漏百出的证词。 换了别人可能就要以为丰前江是有被害妄想症,或者在故意戏耍警方了。 但是好巧不巧的,美和子的新搭档竟然是萩原研二。 秋庭月海在看到萩原研二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 144 见面的地方从和室换成了西式的会客室。 沙发很舒服,热饮味道很好,房子的主人还抱着佐藤警官的胳膊问她吃晚饭了没、等会儿要不要留下吃宵夜。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这次显然是沾了佐藤警官的光,得到的待遇和上次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并不是说他上一次被怠慢了,上次这里的人对他反倒还要更客气,当时待客用的茶水也很贵,光从香气以及冲泡的温度就能分辨出来——上等的玉露茶要用六十摄氏度左右的水冲泡。他虽然没喝过几回,玉露茶那种特有的香气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上一次他被当成了陌生的贵客,这一次他变成了“家人带回来的朋友”? 就连整幢房子里那种森严又虚幻、仿佛盘踞着神明的感觉也明显减弱了,但并未完全消失,就像是在为了他们这些客人短暂地收敛起锋芒。 “萩原警官是调职到搜查一课了吗?”女主人这样问他。 “是,因为之前受伤留下的后遗症,不适合继续在爆处班了。” “……抱歉。” “不,之前多亏您关照了。” # 145 佐藤美和子看了萩原研二一眼,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萩原研二是这两天才调到搜查一课的。是个很擅长社交的人,说话做事都很妥贴,面面俱到,观察力强,思维也很敏锐,简直天生擅长给人做笔录——虽然这样说好像有点奇怪。 因为两边的作风差距很大,原本她还担心警备部的人来了刑事部会不适应,没想到对方融入得非常快,没两天就跟整个部门的人混熟了,跟谁都像当了十年异父异母的亲同事。 第38章 ——那现在这个像小学生进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家伙是谁啊?!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我的全勤小红花没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下次再也不睡午觉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盘踞着神明的感觉”是月海看到来的是hagi后故意给他上的buff,为了不让上次的神棍印象失效ww 第31章 咱们去找点乐子 火烧寺庙,手刃家臣 # 146 秋庭月海坐在主位上,静静听完了丰前江那个有点可疑的“小故事”,看着美和子露出明知道有问题却不得不假装自己信了的头疼表情,不厚道地有点想笑。 其实她现在不应该在这里的,丰前江是“成年人”,和警察沟通的时候不需要有“监护人”陪同,她坐在这里是下意识沿用了以前的惯例。 刀剑付丧神被视为审神者的附庸,出于对主君权力的尊重和维护,时政一般不会越过审神者直接找付丧神对接,总要在审神者的办公室之类的地方见面,得到许可后再进行,如非必要也不会特意要求审神者回避。 另一方面,一些对刀剑不太友好的审查,尤其是对暗堕刀剑的,有没有她在场,苛刻程度也有很大的不同。 因为对面是警察,她好像不自觉就代入了以前接受审查的情况,差点要把心眼子很多的髭切和三日月叫来帮小辈撑腰。 谁让丰前江看着没什么心眼子呢——没有说他是笨蛋的意思哈,顶多算比较直率。 不过来都来了,正好她对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类也很好奇。 “丰前。” “是?” 秋庭月海把第一个案子的手法简单说了一遍,接着问道:“你觉得以那个人的性格和能力,独立完成这样的复杂手法的可能性有多高?” “不太行。”打刀付丧神仔细想了一下,给出了客观评价:“他在机械方面很不擅长,就算是最简单的摩托车故障也处理不来。” “还有就是,他比较急躁,耐心不足,驾考的心理评估还提示他的路怒症风险很高。” 要在避人耳目的前提下制造出那种吓人的场面,除了需要一定的智力和“创造力”,对耐心的要求也比较高,因为前期准备和制作那些机关花费的时间太长了,而急躁的人作案会倾向于用更简单粗暴的方式。 “除非教程精确到了每个具体的步骤?” “是。” 秋庭月海朝两位警官摊了摊手。 她之前就想问了,就算是教唆犯罪,幕后的犯人短时间内去哪找来那么多能做机关的聪明凶手,除非那个人手把手地教。 这种程度的指导,教唆者肯定不可能隔空完成,必须亲自去踩点。 “我们也有这样的猜测,凶手得到的指导确实非常详细,但是……每一次的案发现场都是公共场所,人流量大,犯人还有意选择了监控死角……”佐藤美和子委婉地解释。 懂了,就是你们查不出有谁连续四次在案发之前去过现场是吧。 说到底,现在这个离谱的犯罪率,就没有人反省过公共摄像头太少了的问题吗? “网络信号呢?既然是论坛上认识的,不能直接查ip地址吗?” 佐藤美和子:“那个论坛的运营商在国外,他们不愿意配合。” 啧。 秋庭月海有点烦了。 自己的刀被人觊觎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她抿了抿唇,慢吞吞地对佐藤美和子说道:“让我加入,我保证不做违法的事,包括他们在内。” 又转而将目光锁定在萩原研二身上,“但是不论你们看到什么都必须保密,也不要多问。”比如我的极短队里的“小孩子”是怎么回事。 “如果要向上面交代,你们可以说我雇了侦探。”反正侦探都快成这个世界的特产了。 # 147 佐藤美和子也看向了萩原研二。 不论是从私心还是从公共利益的角度来说,她都倾向于接受月海的要求。 被凶手盯上的是个危险的非人类,非人类要杀死一个普通人轻而易举,遇到这种事愿意找警察已经很不容易了,谁听了不得夸月海一句教导有方。 要是还能顺利把幕后黑手抓出来,阻止对方再次作案,那当然再好不过。 虽说从流程上来看可能有点不合规就是了……好歹人家答应了不犯法。 问题是现在这里还有个萩原研二。 如果萩原不愿意变通一下,还得想办法说服他,不然又不能灭口。 ——在自己都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的前提下,佐藤警官的底线已经降到了法律底线上了。 # 148 萩原研二有点冒汗了。 什么叫“保证不做违法的事”,不犯法不是应该的吗,竟然还需要特地保证,这样说听起来不就更像是法外狂徒了吗! 还是那种随时可能喊出“■■我不做人啦”然后突然变身,蝙○侠来了都不一定抓得住的高危犯罪分子。 还有,佐藤警官,你看我做什么啊!! “佐藤前·辈·决定就好了。”萩原研二微笑,在“前辈”二字上加重了读音,毫不犹豫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抱歉了佐藤警官,是你先把球踢给我的。 “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他的救命恩人露出了非常漂亮的笑容。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这样下去迟早要得神经性胃炎。 “你打算怎么做?”佐藤美和子问。 “钓鱼。明天开始丰前就是波洛的新店员了,除了在波洛之外,他不会有其他落单的机会。” 萩原研二:“丰前先生的安全没问题吗?” 虽然知道对方有那种御守,身为警察的责任心还是让萩原研二有些犹豫。 “放心吧。” 计划就这么敲定了,或者说是被秋庭月海单方面定下来了。 # 149 从隅田川旁的“秋庭宅”出来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半。 这段路距离上次那艘游船很近,大概再走五六分钟就能到。萩原研二看着不远处的隅田川,想起上次被硬塞到自己手上的三个金色御守,有些犹豫,反复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对不起一下那位救命恩人,打探起了对方的情报。 “佐藤警官,您和秋庭小姐关系真好啊。” “这是理所应当的吧。”佐藤美和子心情很好,随口答道。 “看起来比大多数亲姐妹的感情还好呢,是表亲吗?” “不是,勉强算是幼驯染吧。” “这样啊……我听秋庭小姐叫你‘姐姐’,还以为你们是关系很好的姐妹来着。” “唔,其实都差不多。”本来差一点就要变成真正的姐妹了。 都怪那群付丧神! 她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石头喀啦啦地滚远了,砸在草丛里。 “我也有个幼驯染,是爆处班的王牌哦。原本我们还是王牌‘双子星’来着,现在我跑来搜查一课,就剩小阵平一个人在那里了。” “……”佐藤美和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安慰都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对爆处班的天才她当然听说过。警视厅里有很多关于他们的传言,说得最多的就是萩原研二从爆|炸里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以及在他昏迷的那三年里,本来就有点恶人颜的松田阵平看起来越发像个黑警了,白瞎了那张好脸。 可惜萩原研二醒来后留下了后遗症,据说手没办法再做精细操作了,好在还不到影响生活的程度,平时倒是看不太出来,拿笔写字什么的都没问题。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啦,我可是因祸得福当上了佐藤警官的搭档,被全日本的男警察嫉妒了哎?” 佐藤美和子心里冒出来的那点同情一下子变成了哭笑不得。 “对了,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吗?” “差不多。” “嗯……我猜秋庭小姐家里是开神社的,她看起来很有神职人员的气质。” 佐藤美和子脚步一顿,眯起眼睛,审视着男人脸上的表情,“你问这个干什么?” “神职人员的气质”?不论侍奉的是哪位神明,神职在气质上最明显的共同点就是“虔诚”和“庄重”。 而月海完全相反,她是被神明拐走的孩子,不仅不是去侍奉神明,反倒被那群老古董养得从头到脚都像个封建领主,哪里有一点虔诚的影子。 那些古董对她都要更“虔诚”一点,一副说东不往西,要月亮不给星星的架势。说不定但凡她说一句想烧几个寺庙听个响儿,那些跟过织田信长的刀就敢学着前主连夜给她把全东京的寺庙烧光。 萩原研二是从哪看出来的“神职”? # 150 回到本丸里没多久,秋庭月海就收到了佐藤美和子的“告状”。 [萩原研二问我你家里是不是开神社的。] [他向我打听你,还用上了套话技巧。] 第39章 [我要从明天开始给他穿小鞋:)] 她挑了挑眉,被最后一句逗笑了。 不过说到萩原研二,就会联想到诸伏景光。 接着进一步联想到那个祸害了她的风评的混蛋。 可恶,美和子不会误会她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吧? ……啊,还有,今天忘了问萩原研二有没有把御守给诸伏景光他们。 “药——研——尼——” “嗯?”药研藤四郎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自己估计要做好叹气的准备了。 “上次你跟着诸伏景光——就是公园里那个短头发的——找到的那间屋子,你还记得路吗?” “记得。” “好哎,明天带我去看看。” 药研藤四郎:“……” ——他就知道! # 151 小乌丸教过秋庭月海很多东西。 例如,不能让情绪表露得太激烈,尤其是愤怒和恐惧。这会显得不够稳重、能力不足,甚至动摇军心。 不要全然压抑情绪,主君必须有正常的喜怒哀乐,一个无法理解和预测的主君得到的只会是畏惧而非信服。 不能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下命令。 如果克制不住下意识的肢体动作,或者短时间内无法平复,那就将它们转化为另一种“可控”的动作。 ——可是记仇记多了是会睡不着觉的哎。 所以相比起克制情绪等它们自己排解掉,秋庭月海更喜欢生气的次数多了就出去找点乐子,或者说给别人找点麻烦:d。 ----------------------- 作者有话说:美和子:他们甚至愿意报警,他真的,我哭死,都这样了就让让他们吧 啊啊啊一觉醒来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我写这玩意竟然有七百个人看,真的假的,我老了都得搁火炉边上跟人讲八百回我年轻的时候曾显赫过的[星星眼] - 决定爬出来把放在后面章节作话的解释复制一遍到这里来,关于美和子的高保护欲↓不要讨厌美和子姐姐呀[求你了] 我们上帝视角知道刀男可以为了主人去死,也知道月海能把满级极化打刀按地上摩擦,但是在不认识他们的人类眼中,付丧神和夏目友人帐里那些妖怪是没有太大区别的,都是“强大且不可控、不受法律约束的存在”。 心理锚定会影响人的认知,并且恐惧源于未知。 在月海和美和子打了两场又跟三日月打了一场之前美和子对月海的力量一无所知,只看见了她变得富有且健康,也就是说在那之前月海在她心目中一直是小时候那个跑步跑不了两圈战斗力等于0.5只鹅的菜鸡,“菜鸡妹妹被一群强大的非人类当成宝藏看守着”。 霓虹人眼中被妖怪深爱其实挺可怕的,因为他们动不动就搞神隐,还会出现浦岛太郎那种情况。 人类在神明面前是不对等的,忠诚和爱都可以变心,必须要自己立得住才可靠。所以月海要让美和子放心,证明他们的忠诚是没用的,必须是证明自身的力量。 打架之后美和子的心态就已经在变了,加上已经问清楚月海付出了什么,所以现在变成了“月海教导有方”、“封建领主”,她对月海的权力和战斗力逐渐放心了。 打架那一章的摘要是“无灾无难到公卿”。 在这之前她只看到了“被保护”,这个跟“被当成首领”差距是很大的。 比如吃和果子那集,代入一下娘家人,发现嫁出去的女儿在夫家锦衣玉食进出都有护卫保护看着很爽,其实私底下要这么严格遵守礼仪,天都要塌了。结果出去逛一圈回来一看女儿在训修勾(bushi),宇宙猫猫升华,还没开始塌的天就被踹了回去,感谢岚光(双手合十) 美和子小时候习惯了保护病弱菜鸡妹妹,前面说月海在学校被霸凌是美和子在护着她,佐藤正义没了之后她俩又是经常同吃同住的状态,感情好到像亲生的,月海回忆过自己做饭美和子“哇”地揭盖子,还有美和子被佐藤妈妈寄放在秋庭家时晚上和月海睡一张床。 之后妹妹“被拐走”造成的担心攒了十年,导致美和子老母亲心态超级加倍,“别人觉得大佬很牛遇事不决依赖大佬,但大佬的妈妈只会担心孩子累着”“在外面上十年班回家妈妈还问你缺不缺钱”那种(比划) 所以美和子到本丸里的那一章标题是“常忧九十九”,是“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还有付丧神也叫“九十九神”。月海也清楚她的高保护欲,后面会进一步解决的。 以及美和子一直都是自己在焦虑,内心疯狂吐槽但是行动上没干过啥来着,前面还庆幸过有刀男在不用担心月海被逃犯报复,唯一一次提出去稻荷神社也是为了找个刀男们不在的地方,问她之后在本丸过夜时成功问出的那个问题“他们从你身上得到了什么”,这个问题对她真的很重要(挠头)(走来走去) 第32章 要让秃童到街上去吗? 要和谁一起玩耍…… # 152 药研藤四郎上回跟踪到的地方还挺难找的,而且乱得很有“水平”,明明和繁华的商业街几乎只有一墙之隔,情况却是天差地别,一看就治安堪忧,很符合秋庭月海对罪犯藏身处的刻板印象。 路边的房子充满了年代感,廉租公寓楼看着还结实一点,外墙上已经满是风吹雨打的痕迹,几乎每扇窗户外面都挂着不一样的衣服,可见居住密度之大。余下还有一排排上世纪的老房子,挤挤挨挨的,细看之下有的甚至出现了墙体开裂和地基下沉。 街角还有一家小钢|珠店,门口坐着个打扮得很有福冈一文字风格的黄毛——越发地符合刻板印象了。 这样的地方确实很适合犯罪分子藏身,居民大多一天到晚疲于生计,没空去关注周围的情况,警察来了一问,住户都不一定想得起来邻居家有几口人分别是男是女。 药研藤四郎因为之前来过一次,早有准备,带着她在这个街区的边缘看了两眼,算是满足了好奇心,接着脚步一转,把人带到了隔壁街口的k记——店门口对面就是交番,这片区域估计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了。 “在这等着,我先去看看。” “……哦。” 主纲不振的审神者鼓了鼓脸颊,拉着近侍买冰淇淋去了。 # 153 “甜食,秃童很喜欢。*” 拔丸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飞速吃完了圣代,吃得直往外冒小花花,放下空杯后还用那双冰冷的红眸看着她,无声传达出“秃童想要再来一杯”。 秋庭月海被萌得一把捂住心口,反复默念“这是跟父上一个辈分的”,艰难地忍住了摸头的冲动。 “只能再吃一杯哦,吃太多正餐就吃不下了。”一不小心还是用上了对小短刀们说话的语气。 红发少年点头。 今天的近侍还有巴形薙刀和不动行光,巴形薙刀的本体体型太大,没办法带出门,所以为防战力不足,安排近侍的时候额外加上了一振太刀。 巴形薙刀朝拔丸投去了隐含敌意的目光,有着多年拉架经验的审神者从中读出了“你竟敢狐媚惑主”。 偏偏这里还有一个更能拉仇恨的不动行光。 “唔,这个巧克力酱很好吃哎,要尝尝吗?”不动行光咬着勺子含含糊糊地说着,把自己那杯圣代推到她面前。 “芒果的味道也很好。”巴形薙刀依样画葫芦地把自己那杯也推到她面前。 拔丸歪了歪头,像是搞不懂这两刃在干什么。 “要为您再买一杯吗?”红发太刀回想了一下目前本丸的经济状况,应该是没问题的,至少不至于穷到让主君和家臣分食同一杯甜品。 “不用,买你自己那份就行。” 秋庭月海头疼地闭了闭眼,拿出钞票交给红发太刀,让他自己买冰淇淋去,接着把自己面前的两杯圣代推了回去。 “让我吃太多冰淇淋的话会被药研杀掉的哦?” ——药研尼,快回来吧!! # 154 坏消息,三瓶假冒伪劣威士忌已经搬家了。 不过想来也是,那种穿贵价黑风衣的职业罪犯(伪)既不缺钱又不缺门路,跟这里的画风怎么看都不搭,当时估计只是把这里当成临时落脚点。 好消息是秋庭月海发现自己能感应到御守的存在,其中一个银色绳子的蓝御守离她不远,跟过去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他们了。 给那两个卧底的御守被她乱七八糟叠加了好几个阵法和符咒,其中最重要的功能是传送,在佩戴者受到致命伤、触发防护效果后,传送阵会连带启动,把人传送到她那间屋子的地下室里。 这个功能针对的是诸伏景光。按资料上写的那种情况,单纯挡下一次致命伤是没用的,他当时应该已经无路可逃,不把人及时转移走的话,等那些“真酒”赶到,再死一次都是轻的,更糟糕的情况是被抓去严刑拷问,生不如死。 ——至于把人转移走之后要怎么处理后续,降谷警官肯定不会介意帮忙的对吧? 第40章 要是不乖乖做扫尾工作,害她只能暂停退休跑去重拾旧业处理干扰值,就把他幼驯染扔去值一整年马当番:)。 # 155 要追踪御守,就不得不回到刚才那片区域里了。 大概因为是工作日,居民区里还算安静。环境总体来说也不算特别脏乱,就是到处飘散的二手烟难闻了点。 真要算起来,秋庭月海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在东京见到这么乱的地方。以前到历史上执行任务的时候,江户时代的东京——也就是曾经的江户城——城下町的后巷长屋比这里还糟糕几十倍,据蜂须贺虎彻所说,当时还有“火灾和打架是江户的特色*”这样的说法。 只要把参照物从波洛咖啡厅周边改成江户时代的城下町,这里甚至称得上宜居。 只不过这样的地方难免有那么一两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幸亏今天的近侍有巴形薙刀,一米九多的大个子,哪怕没有武器,光是身高就能造成足够的威慑。 即便如此,一开始还是有很影响消化系统的视线落在身上,惹得几振刀直皱眉,巴形薙刀往外冒的杀气如果具象化,大概能把半条街冻住。 拔丸的反应还要更直白一点:“您要让秃童到街上去吗?*” ——翻译一下大概是:要我去把人找出来干掉吗? 秋庭月海:“……” 秋庭月海:“不用,人已经被巴形吓跑了。” 而且你是太刀啊!太刀禁止侦察索敌! 该说不愧是平氏刀吗,总能在奇怪的地方跟源氏刀半斤八两。 在《平家物语》的记载中,“秃童”是平氏培养的一批少年密探,游走于街头巷尾为平氏搜集情报、监听舆论,抓捕非议平氏之人并抄没家产。拔丸作为平氏家传刀,显现后的形象以及自我认知不知道为什么也是秃童,透着一股与年岁全然不符的、天真而残忍的少年感,和小乌丸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同一辈的。 为了防止有谁体验到平安时代的秃童抄家套餐,秋庭月海连忙加快了脚步,沿着感应到的方向钻进了小巷里,试图走最短直线距离。 没想到巷子的曲折程度超乎预料,其中又有不少死路,有些地方还狭窄得巴形薙刀差点钻不过去,走到后面她干脆让两振短刀先轮流去前面探路了。 一路七弯八绕地走了将近十分钟,总算钻出了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不知不觉就到了工业区,远处隐约能听见机器轰鸣声,眼前则是一片旧仓库。 “还要继续吗?” 药研藤四郎习惯性地把队伍带到隐蔽的地方,打量着仓库那边的环境,似乎想要劝阻:“太空旷了,不利于隐蔽。” 而且不确定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唔……” 秋庭月海其实也有点犹豫,她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御守只剩不到五十米了,但是旧仓库和厂房这样的地方,在文艺作品里好像经常被当做罪犯的聚集地? 万一跟过去一看是酒厂在开会就麻烦了。 ……要不算了吧? “或者我自己过去找找看?我还记得他的长相。”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注意安全……”秋庭月海正要答应下来,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从远处一晃而过,钻进了两座仓库之间的小道。 年轻男性,一米八以上的个子,身材匀称——身上没有什么很好辨认的特征,只是行动间有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 她盯着那个方向,瞳孔紧缩。 “行光、药研,看到刚才那个人了吗?” “看见了。” “这里能召唤吗?” “可以。” # 156 莹白的微光亮起,迅速凭空勾勒出刀纹,旋即炸开瀑布般的大片樱花花瓣。 花瓣落下,白金色长发的孩子自其中显现,戴着独特的头盔,穿着护甲和一双单齿木屐,将本体刀握在手中。 小短刀在显现的一瞬间迅速扫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危险后稍微松了一口气,忖度着审神者脸上的神色,扬起天真的笑容,轻声问道:“要让我和谁一起玩耍吗,主上?” “嗯,先确认一下。”审神者摸了摸他脑后的头发,摘去落在护甲上的花瓣。 “药研和行光带小今去看看刚才那个人,然后侦察那边周围的情况。” “小今,去看看那个人你认不认识。” …… # 157 寂静的仓库区,远处传来工厂运转的噪声。 这是一个勉强还算适合作案的地方——缺点是没有高层建筑,太空旷了,声音能传得很远;优点是少有人往来,枪声混在工厂的噪音里勉强也能掩盖过去。 这也是一个勉强还算适合暗中会面的地方,周围四通八达,双方来去都可以各自分开走。 古室哲也是来见“苏格兰”的。 那是一个黑发蓝眼的年轻男人,擅长狙击,留着颓废的胡茬,喜欢穿能遮掩容貌的连帽衫,脸上的表情总是很温和,遣词用句也温柔又斯文,是让人很有好感的敬语系。 古室哲也怀疑对方也会带着这样温和的表情扣下板机,或者把哪个人的头按到脏水桶里,一边还要说着谦和的敬语,像是“请您安静一点”之类的。 ——敬语系这一点让他稍微有点发怵,他上一次翻车就是翻在了这样的人手里。不过总的来说,苏格兰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前辈,是他学习的榜样。 他们匆匆忙忙地交流完情报,正打算分头各自离开,小道尽头就在这时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哒。” 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一下一下,敲出缓慢平稳的声音。 ——似乎是刻意踏出来的声音。 ----------------------- 作者有话说: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火灾和打架是江户的特色”是天保江户特命调查,蜂须贺虎彻的台词。 小蝴蝶:被主控包围了,好无助(bushi) 交番≈派出所mini版,有些只跟小区保安亭那么大。 月海其实就算找到了hiro也不会对他干啥的,顶多是在这个假坏人周围随机抓个真坏的打一顿打包送警视厅。俺上一章最后两节放在一起纯纯叙诡(乐) 出来找hiro主要还是来确认hagi把御守给hiro了没。 原作没说hiro具体牺牲在哪一年,只说了12月7日,从剧情里只能看出是在松田殉职之后、赤井暴露之前,赤井暴露的具体时间也找不到。 所以要么今年(松田殉职这一年)要么明年,俺私设是今年了。 也就是说剩没几个月了,加上还要考虑蝴蝶效应,这种情况下月海就会比较急着确认他有没有拿到御守。 至于为什么突然想折腾人,小疯子本来就心情不太好(原因后面讲),丰前的事情刚好撞枪口上了,又不能对犯人下手,一下子怒气值加倍。村云那个误会倒是没什么,不至于真的生气。 第33章 对他温柔一点 荒诞的寻仇故事 # 158 哒、哒、哒—— 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了巷道尽头。 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长着一张精致而清丽的脸,浑身透着被精心照料出的矜贵气,神态间总有一股子说一不二的气势。 ——古室哲也心说自己上次会被骗到真的不冤,这副样子别说姓铃木了,她说自己姓九条还是鹰司他都得掂量着信个六七成。(注1) 巷道的另一头也被一名高大的蓝发男人拦住了,将他和苏格兰围堵在了中间。 “真巧啊。” 大小姐戴着一双黑手套,拿着一把竹刀,朝他露出温柔的笑容,嗓音清凌凌的,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蜜糖般的无害:“好久不见,这位……逃犯先生?我等你来报复我已经等很久了哦。” 古室哲也咽了口唾沫。 他应该否认的。上次见面的时候自己戴着黑头套,遮得严严实实,对方应该不知道他的长相才对,至多也就是记下了他的体型和步态,他有很大的余地可以狡辩。 不过看她这么笃定的样子,就算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之类的话,她恐怕也不会信吧? 说到底他其实也不应该害怕才对。 上次那么轻易就栽在对方手上主要还是因为轻敌,以当时夺枪的技法来看,她似乎并没有接受过柔道、空手道之类比较主流的格斗训练,倒像是只学了些自保的技巧,一对一公平战斗的话他不一定会输,何况……他还带了枪。 对方手里只是一把竹刀,在热|武器面前就跟玩具没什么两样。 然而第六感在脑海中疯狂报警,叫喊着要他“快逃”。 “陪我打一架怎么样?这将决定你一会儿去警视厅的时候,是横着还是竖着进去的。”女人笑眯眯地说道。 ——这不是根本没得选吗?! 他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苏格兰,下意识想要从对方身上获得指示。 第41章 “还有另外这位不知道是不是罪犯的先生——”她也看向了苏格兰:“我不打算和您起冲突,不介意的话请现在就离开吧。” # 159 诸伏景光握住了藏在口袋里的枪,犹豫着是否要将它拿出来。 他记得这个人,之前在五丁目的公园、还有在波洛咖啡厅里见过两次面。 在公园里那次,她身边带着一名气势很强的黑发少年,那孩子当时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那种凶戾而冰冷的气息,仿佛是久经战场、在腥风血雨中一点一点锤炼出来的,琴酒看了怕是都要甘拜下风。 除此之外,她身上并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身边的未成年看起来像杀手”构不成任何罪证,也没有证据能证明那孩子的杀气跟她有直接关联,说不定早在认识她之前就已经是那样了呢? 就算她身边总是带着不同的小孩子,也可以解释为这是“同事和亲戚家的弟弟”,或者她热心公益,资助甚至开办了福利院,带着福利院的孩子出门逛街。 ——他其实无法确定她的善恶。 另一方面,不论古室哲也能不能脱身,也不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针对古室,是“行侠仗义”还是寻仇,哪怕她其实是组织里的人,自己现在最好的选择都是抛下古室,顺着她给的台阶离开。 虽说古室现在是组织的底层成员,和他应该算是“同伙”,但他把人扔在这里也很正常,或者说这样才更符合他的“人设”,过后组织问起来,他可以用“被一个女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么没用的人没有帮他的必要”这样的借口解释过去。 至于他在这里和古室见面也没什么,没人规定代号成员和底层成员不能私下见面,他们刚才也没有说什么危险的话题,他同样有大把的借口可用,至多就是接受一段时间的审查。 琴酒再怎么喜欢疑罪从有也不至于把所有有疑点的人都解决掉,不然这组织早没人干活了。 可是…… # 160 诸伏景光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女人身后的两名少年。 留着紫色长发的孩子,和上一次的黑发少年一样只有约莫十三四岁,站在落后她几步远的地方,一心一意注视着她。 另一个稍微年长一两岁的红发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大眼睛隐隐有种冰冷的无机质感,如同一对死寂的玻璃珠。 # 161 “就当你们是默认了哦。” 女人的脚步动了一下。 下一秒,古室哲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被当胸一脚踢飞了几米远,并不算利落的踢技,甚至可以说有点外行,没有一点技巧,全靠力量和惯性硬踢的。 对方提着竹刀紧跟上来,不等他回过神又一脚踩住胸口,将他牢牢踩在了地上。 ——明明看着也就一米六多的个子,还是骨架偏小的类型,怎么能踩得这么重? 至少现在他知道了,就算正面对抗自己也是没有赢面的,以这样的速度和力量,就算缺少格斗训练也可以一力降十会,上次栽得真的不冤。古室哲也痛得眼前发黑,一边苦中作乐地抽了抽嘴角。 胸口被踩住,想拿枪也拿不了,这下只能麻烦苏格兰前辈了…… 他看了一眼苏格兰的方向,对方事不关己地站在一边,甚至可以说是在看他的乐子,露出了饶有兴味的表情。 女人用竹刀拨开他腰部的衣服——显然并不是情|色方面的意味,她在确认他腰部是否藏了手|枪。 接着脚上移开了一点位置,继续用竹刀掀开他的外套,戳了戳外套的内袋,成功从里头找出了一把原本被她踩在脚下的手|枪。 然后就着踩在他身上的姿势,俯身拿起它,右手用无名指和尾指圈着竹刀的刀柄,腾出手来,流畅地退膛、拆开弹匣。 包裹在手套里的双手修长而灵巧,手套腕侧的贝壳纽扣闪过绚丽的金属光泽,与子|弹微妙地有几分相似。 子|弹一颗接一颗冰雹似的砸在他身上、脸上,又滚落到地上去,叮叮当当的一阵响。 他撇开脸,闭上眼睛以免被砸伤,数着数量等子|弹都落完了才睁开眼,正好看见她将空枪往那名蓝发男人的方向扔去:“巴形,不要用手碰。” 等手|枪落地之后,男人便用脚将它踢得更远了。 “还有别的枪吗?”女人用竹刀拍了拍他的脸颊,问。 ——你当我是军|火|贩|子吗!* 古室哲也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她又拍了两下,用哄宠物狗的语气说道:“乖孩子。” ——这是在报复他之前用枪拍她的脸吧? 行了,打也打了,拍脸的事也报复过了,大小姐该把他横着送去警视厅了吧?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好,接下来你可以开始陪我玩了。”女人退开几步,弯起眉眼,用一种孩童般天真又轻快的语气说道。 古室哲也:? 不是?刚才那一脚不算的吗?? “只要你能从我身边跑掉,他们,”她指了指巷子两端,那一边是那个非常高大的男人、她背后是两个半大少年,“都不会拦着你跑的哦。” ……为什么这里还有两个孩子? 古室哲也一翻身从地上爬起,慢慢调整呼吸,减少呼吸带来的痛楚,一边嘲讽地嗤笑一声,“怎么,让小鬼当打手,你是雇不起保镖了吗?” 女人不答,随意地朝他挥出一刀,没用上多少力气,速度也不快,他下意识往后一仰躲开了。 这一下像是让他总算回想起了自己的格斗技能。他接连挥出两拳,又接上一记侧踢,对方轻飘飘地躲闪着,一边还用那种夸捡球的小狗的语气,含笑说着:“这才对嘛。” 她举起了竹刀,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忽然变了,目光平静地凝固在他身上,犹如猫科猛兽锁定了猎物。 横扫、劈砍、戳刺。直到某一刻以惊人的速度接连刺出三刀,三次都在同一个落点上。 以武器对徒手格斗本就不公平,何况是这么令人左支右绌、难以招架的攻击。 偏偏她每一次攻击都恰好在刚打中他时停了下来,能感觉到疼痛,又不至于疼得太厉害,活像是怕他死得太快了没得玩。 然后又一次踢出一脚,将他踹到了地上。 简直像是猫逗老鼠。 ——这是……复现了冲田总司的“平青眼”?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有点想吐槽了,有这么高的剑道水平,手里也有竹刀,为什么非要用她那狗看了都摇头的踢技踢人啊? 总不可能是因为上次岛田踢了她的竹刀一脚吧?? 这就真的记仇记得太过了吧?!! # 162 诸伏景光朝着两名少年那边的巷口迈开一步。 那两个孩子以及巷子另一头高大的男人立刻将视线锁定在他身上。 女人却头也不回,全然信任着,将后背托付给了她的同伴。 他举起双手,露出温和无害的微笑:“按照小姐的要求,我现在就离开这里。” 女人没有开口阻止,两名少年便也没有动,似乎是默认了他的行动。 他放慢脚步,以一种尽可能显得无害的速度,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两个孩子的方向走去。 在经过红发少年的身边时忽然从背后一把钳制住少年的脖颈,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手上的枪抵在了少年的太阳穴上。 红发少年的反应非常冷静,没有抵抗,也没有发出声音,甚至可以说是冷静过了头,看起来乖巧极了。 “好了,停下来吧。我们来做个交换怎么样,小姐?”他温和地微笑着,对又一次将古室哲也踩在地上的女人说道。 # 163 “不要动。”秋庭月海对两名少年说道。 ——不要攻击诸伏景光。 她定定地看着诸伏景光,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银灰色眼眸平静得诡异,泛着几乎是无机质的冰冷光泽。 “如果同意的话,放下武器如何?”诸伏景光温声说道。 她垂下眼眸,莫名轻轻地笑了一声。 似乎是在走神,一边下意识地做出了收刀的动作。 她甩了一下手里的竹刀,像是想甩去沾染在刀身上的污秽,然后翻转手腕,竹刀的刀尖指向左腰侧,左手不自觉地想去摸左腰侧的某种东西。 ——血振、纳刀。 真刀在收刀入鞘时的动作。 左手摸了个空,她回过神,反应过来手里的是竹刀,竹刀是没有刀鞘的。 她放开了地上的男人,后退几步,蹲下|身,将竹刀轻轻放在了地面上。 她低着头又笑了一下,不知道是被什么逗笑了。 “药研,给他看看伤势,对他温柔一点。” 藏在旁边仓库房顶上的黑发少年跳了下来。 仓库只有一层,但为了方便搬运机械的操作,层高比正常的房屋要高上差不多一倍,少年落地时脚步却是无声的。 第42章 少年检查的手法非常专业,一边冷静地报告着伤势。 她叹了口气,没去搭理诸伏景光和他手上的枪,反倒朝地上的男人露出无奈的笑容,意有所指:“去换成没有手动保险的枪吧。劫持人质不关保险,这种错误太低级了,会被你的罪犯同伴嫌弃的哦。”(注2) # 164 多荒诞啊。 她想。怎么会有坏人笨成这样? 说好的亡命之徒,劫持人质竟然能只记得上膛不记得关保险。 怀里有枪,被点破逃犯身份竟然不立刻拿出来灭口。 哈,坏人怎么能笨成这样? 这不就不能对他下狠手了吗? ----------------------- 作者有话说:【注】 鹰司和九条是五摄家,解释起来有点麻烦,简单粗暴地理解为现在的皇亲国戚就行。 军|火|贩|子neta赤井秀一对卡尔瓦多斯的吐槽。 关于保险开关:现在有的手|枪是自动锁,没有手动的保险开关,比如格○克。 这样就不会暴露因为不想伤害人质而不关保险的破绽了。 关于保险开和关哪个是能发射的问题见第三 章作话。 - 打刀踢的动作少到约等于无,纯地面战斗,仔细想想穿人字拖(?)本来就踢不了人吧。 时政针对柔弱法系的格斗课前面就说了只教自保,所以也没有踢技,因为踢技门槛高,比较危险,首先自己容易重心不稳,其次动作幅度太大会降低后续的应变速度。 所以月海真的很不会踢人,纯蛮力,60%靠强化后的速度和力量,40%像短刀的冲刺动作。 被刀男们腌制入味了呢ww 逃犯哥其实是个可爱的吐槽役,上一章一边吐槽苏格兰面善心黑一边又说把他当榜样(乐) 我感觉他破绽其实挺明显的……?↓ a,酒厂成员+之前美和子说他们手上有人命→大坏蛋,不怕/不在乎杀人。 b,在波洛的时候要求收走竹刀→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偏谨慎。 c,之前威胁月海的时候没关保险。 d,月海突然冒出来的时候他一边想着自己有枪不怕她,一边又不立刻把枪拿出来,被指出是逃犯了都不像个正经坏蛋一样直接把人干掉。 (a+b)和c冲突,a和d冲突。合理猜测→a是假的;他不想杀月海。 hiro的视角说“古室现在是组织的底层成员”,而不是“古室是组织的底层成员”→加上限定词,潜意识里否认这件事,古室是底层成员在他眼里是“状态”而不是“事实”。 hiro是卧底,如果古室是黑的,他肯定跟他说的那样扔下就走,也不用担心跟组织交代不了。 除非古室对他而言是友方,加上药研之前放杀气导致他怀疑月海是“有能力造成威胁”的,所以他犹豫了。 古室在被戳破逃犯身份后没有立刻灭口,反而很懵地想听苏格兰前辈的指令,因为他知道他和苏格兰都是好人,自己不灭口也不会显得ooc,良知让他不想演。他是新人卧底,做事还不够狠。 这一点其实很危险,如果月海是酒的话他就完蛋了。hiro犹豫也有这个原因。 还有他看到行光和小蝴蝶第一反应就是保护未成年身心健康(?) 以及hiro劫持小蝴蝶是有试探的成分的,结果他劫持的动作一下子提醒了月海。 - 感冒药是治疗失眠的良药……好多天没睡得这么香了(。) 第34章 谜语人禁止 打不过就加入 # 165 “……最好不要随便移动,如果动作幅度太大,肋骨可能会刺穿内脏……” 秋庭月海边走神边听完了药研给出的结论。 ——如果现在撤掉精神屏障,大概能感知到诸伏景光的愤怒吧?“竟然驱使小孩子做危险的事”之类的? 或许还会思考:是要想办法把她这边的人全抓起来好呢、还是干脆把她和巴形灭口,再把剩下几个“孩子”带走好呢? 这样想着,秋庭月海又有点想笑了。 接下来要被查个底朝天了吧?说不定细查之下,会发现她身边的“人”全是假身份……想想就好麻烦。 会连累美和子被审查吗? 刚才实在太冲动了。随便地戳穿了地上这个笨蛋的身份,随便地找了个借口让药研到身边来。 明明只要顺着诸伏景光的要求演下去就好了,诸伏景光会自己帮笨蛋叫救护车的吧。 果然,父上说得对,情绪激动的时候是不可以下命令的。 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看来退休生活真的会让人懈怠。 她又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要不就…… 干脆一步到位,破罐子破摔算了? # 166 在女人点破古室哲也的身份时,诸伏景光有一瞬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杀意——如果不能把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灭口是最好的选择,否则自己和古室都会有危险。 这几个孩子还有那边的蓝发男人很敏锐,显然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紫发少年以及正被自己挟制的红发少年都下意识将手伸向腰间,做出像是像是拔刀的动作。 为古室检查伤势的黑发少年没有看他,只是将一振短刀抵在了古室的脖颈上,和同伴默契地达成了分工,显然只要自己这一方有所异动,古室的脖子就会血溅三尺。 吹毛立断的刀刃轻轻一碰便划出了一道血线。 剑拔弩张。那孩子却还在若无其事地继续报告检查结果,语气平静,就好像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冲突,不需要让女人为此分心。 ……总之就是让人觉得很诡异,行为模式异于常人,甚至可以说是异于“正常”的犯罪分子。 组织恐怕都训练不出这么纯粹的杀手。 不过他们好像都习惯使用冷兵器而非热武器,这一点倒是有点奇怪。 女人盯着地上的竹刀不知在想着什么,半晌忽然叹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他,嫌弃地抱怨道,“我都说了不想和你起冲突。”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摊开,一本外形古朴的书册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一页一页翻过去。 白色的光芒自书页中升起,凝聚成仿佛流动的液体,流淌出如同蝶羽的图案。无形的画笔在蝴蝶长长的触须上收尾,紧接着那枚蝴蝶徽记骤然亮起,炸开成一簇樱色的花瓣雨,纷纷扬扬落下。 同一时刻,被挟持的红发少年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小堆衣服和鞋袜。 红发少年蓦然自花瓣雨中重新显现在了女人身旁,眨眼间换了身古老的白色水干,腰间还多了一振太刀。宽大的衣袖上是大片墨色的蝶羽花纹,抬起手臂时便如同蝴蝶舒展开了翅膀。本就显得空洞的红眸,因为这身奇怪的装扮呈现出了愈加强烈的非人感。 少年的左手拇指抵在了刀镡上,是随时可以出鞘斩杀敌人的姿态。 “过来吧,小今。”她又仰头朝着房顶的方向说道。 又一个孩子从上面跳了下来。 那孩子的衣服也很奇怪,脚上还穿着一双高高的单齿木屐,看起来光是走路都可能崴到脚,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竟然和刚才的黑发少年一样悄无声息。 现在看见的这些画面或许会被放进这一生的走马灯里……诸伏景光恍恍惚惚地想道。 他真的不是做梦还没醒,或者中了致|幻|剂之类的东西吗? # 167 秋庭月海单手合上书册,再次张开手掌时书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兀自转过去,在地上的笨蛋卧底身边蹲下,“告诉我位置和治疗顺序。” 药研藤四郎收起本体刀,看了她一眼,没有质疑她的决定。 灵力构成无形的绳索,将那边的猫眼男人像春卷一样从头到脚捆得严严实实,拎到跟前来摆放在了最佳观众席的位置上。 白光再次亮起。 # 168 ……可以说是既玄幻又非常专业的治疗,就是专业的方向有点诡异。 两个人像看蚂蚁一样蹲在一起,以一种在面对大体老师的严谨态度进行精细化操作,附带额外的教学内容。奇怪的是指导的一方是其中的少年,年长些的女人只管唯唯诺诺地听着。 “这里骨折了,先从这边开始复位,不严重,稍微修一下就好。” “……看这里,肋骨如果断在这块地方,可能会扎到肺里去,这种死亡方式很痛苦。” “……这里只是轻度挫伤,不治都没关系……” “……旁边这里是肝脏,还有这里是脾脏……这两边是肾脏。内脏破裂造成的内出血会在短时间内致死,不想杀人的话要记得避开。” “下次再有人拿枪指着你,如果我们不在身边,你又不想暴露……从这里砍下去,骨折后大概率能损伤这一段桡神经,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就算治好了也拿不稳枪。” 第43章 古室哲也:“……” 古室哲也怀疑对方在cue自己,他有证据,因为这孩子的手按在“治好了也拿不稳枪”的位置上时按得真的很用力。 治疗速度很快,总共不过几分钟时间。 女人只是在每一处需要治疗的位置上轻轻用手指碰了一下,没有造成额外的痛苦,反倒带来了非常奇妙的体验。 那种感觉大概是……像是酷暑天饮下冷酒的惬意和晕眩,混合着肉芽生长带来的麻痒和逐渐消弭的疼痛。 很舒服但是又非常地微妙,以至于他一开始猝不及防发出了半声闷哼——只有一半,因为刚冒出来一点点声音,黑发少年就在女人看不见的角度朝他露出了非常可怕的表情。 # 169 “好了。”秋庭月海站起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起来走两步试试,看看还有没有哪里痛。” 古室哲也听话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听话地蹦跶了两下。 “……谢谢?”他恍惚又不确定地道谢。 虽说刚才的伤都是对方制造出来的就是了。 因为人生迄今为止的认知受到强烈冲击,两位卧底目前还处于一种全然空白的状态,在感性被震撼到抽离的情况下,全凭自身的专业素养维持着理性,跟随着理性去作出判断和行动。 如果说大变活人那一下还可以用魔术强行解释——据说曾经的天才魔术师黑羽盗一能达到类似的水准——那在几分钟之内完成的治疗就真的太超纲了,就算是用某些违禁级别的药物去缓解疼痛,伪造出内伤痊愈的假象,那些擦伤、淤青之类的皮外伤的消失也完全解释不通。 “那么,扯平了,现在我们来聊聊你说的交换。”秋庭月海撤掉了束在诸伏景光身上的灵力,歪了歪头。 ——重头戏来了。 诸伏景光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有人和我做过交易,让我保护你一次。”用三明治配方交易的那种。 “所以在完成委托之前我不会伤害你的,除非你想把那么珍贵的交易浪费掉。”那个三明治配方真的超美味哎。 “我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被打扰。所以——你们的两个秘密,换我的一个秘密,如何?我们的筹码勉强还算对等。” “如果我泄露秘密,你们背后的势力肯定能让我过不上安生日子。如果你们违约……”她笑眯眯地摊了摊手。 诸伏景光感觉到方才束缚自己的那种无形的事物又出现了,这一次紧紧圈住了他的脖颈,猛地收紧,在即将造成窒息时又悄然溃散。 “对了,我猜你们会比较在意这个,关于未成年保护法。”她朝拔丸伸出手。 红发少年将手里装着衣服的纸袋交给同伴,另一只手摘下腰间的太刀放在她手上,身形一闪,再度不见了踪影。 “你认为的‘孩子’,其中最年轻的也有几百岁了哦。” 许久的沉默之后。 诸伏景光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和你做交易的人是谁?” 她眨眨眼睛,弯起像是在恶作剧的狡黠笑容,漂亮又纯粹。 “她不在这个世界上,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据说你小时候她还抱过你。她告诉我,有一回你和你哥打架,你打不过,作为报复把他的《三国演义》藏了起来,过后忘记藏哪了,乖乖攒零用钱买了一本新的赔给他,结果他其实自己把你藏起来的书找出来了,只是没告诉你——我猜这件事原本只有你和你哥知道对吧?” 秋庭月海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一句假话没说,愣是把这些卧底弯弯绕绕的思路绕进了沟里。 她对当谜语人真的没兴趣,也不喜欢互相瞒来瞒去的,太浪费时间了。 如果有想要达成的目的,就针对它去思考自己能给出多大的筹码和诚意,做哪些选择会有怎样的后果,然后权衡得失,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就可以了。 ……说起来,仔细追究的话,她对谜语人最初的坏印象好像要追溯到三日月宗近和髭切身上,真的是就算开着共感都搞不懂这些家伙在想什么。 然后她学会了打不过就加入:d。 当然,她也能理解这些卧底之间的相互隐瞒,因为背后站着的势力不同、自身所代表的利益团体不同,即便有共同的目标,往往也很难顺利达成合作。这就像在狩猎同一只大型猎物,不是所有掠食动物都能像狼群那样分工配合,更多时候大家都喜欢坐收渔翁之利和捡漏——但是这又关她什么事呢。 第35章 关于恋爱对象 真是残酷的主君 # 170 波洛咖啡厅最近新来了一位男店员,外表帅气,性格和善,虽然一开始对服务员的工作一窍不通,显得非常生涩,甚至被小梓小姐评价为“有点笨笨的”,还有最严重的问题是偶尔会忘记使用敬语,但是意外地手脚非常利索,反应迅速,学习能力也很强,入职几天内收获了百分百好评,连客流量都被拉高了一大截。 忙得团团转的新员工委婉请求店长增加人手,于是店门外贴上了一张招聘广告。 # 171 “丰前先生和店长是情侣关系吗?”房东家的孩子问。 “哈哈,不是哦,怎么会这么想呢。”丰前江一下子如芒在背,干笑着连忙否认。 ——拜托,快别说了!本来这几天和主上一起到店里来就已经够拉仇恨的了,这样下去,过后绝对会被排满手合番的吧!! “因为看起来关系很好啊。” “秋庭小姐和所有的同事、保镖什么的关系都很好吧。”黑发蓝眼的侦探预备役在旁边拆台。 女孩好脾气地顺着对方的话想了想,点头:“说的也是。” “啊,说起来,秋庭小姐是单身吗?”一旁戴发箍的短发女孩问。 秋庭月海动作一顿,放下被自己骤然捏紧杯柄的茶杯,语气随意地回答:“嗯,是单身哦。” 那天美和子提起时那种背后发毛的感觉又来了……嘶。 “那秋庭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性?” 很好,这下扎在丰前江身上的目光全跑她这里来了,连丰前江都加入了进去。 “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 “诶——?” “为什么啊,明明秋庭小姐优秀又漂亮,肯定有很多追求者吧?”身边的帅哥也都那么在意你的样子。铃木园子咽下了后半句。 “没有过追求者哦。” 追求者,什么追求者,她只体验过被时间溯行军和检非违使追杀。 “我们大小姐(お嬢様)年纪还小,不着急考虑婚姻问题。” 银色长发的男人往被搁下的茶杯里添了半杯茶,放下茶壶,弯起宝石般的粉眸,稍稍俯身凑近了些,仿佛蓄满流光的柔顺银发便垂了下来。 “不过若是您有这方面的兴趣,可否考虑一下我呢?” 刻意压低的嗓音搔过耳畔,半真半假的轻佻里倾注了近乎虔诚的温柔。 秋庭月海往一侧仰去,顺势将手臂支在吧台上,撑着脸颊,笑道,“‘大小姐’和‘执事’恋爱吗?在电视剧里这种情况一般会被老爷追杀哦。” 她磨了磨牙,恶向胆边生,决定有仇当场就报,伸手勾住太刀付丧神颈边的粉色发绳轻轻一扯,银色长发顿时披散下来。 温暖的手指从发间穿过,顺着往下梳理,贴着脖颈将长发拨到背后去,又将左边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 带着薄茧的指腹从耳廓上划过,一触即分。 “果然,般喵还是散发更好看。” ——呵,这种时候第一个捅破窗户纸的家伙,给我住训练场去吧!! “哈哈,我的主君(aruji)还真是残酷呢。” 两位小姑娘看着这两人间突然变得暧昧的气氛,小小声地抽了口气。 “‘aruji’是什么古老的称呼啊……”工藤新一则是小声吐槽。 一只手拽住了银发男人的衣服,将人猛地往后拉开。 蓝发少年松开被自己抓皱了的晨礼服外衣,笑眯眯地歪了歪头,毛茸茸的马尾辫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看起来乖巧又无辜。 橙色长发的“少女”从旁一把抱住她的手臂,用脸颊蹭了蹭,“要是主君下令追杀这位执·事·先生,我和兄弟们一定要冲在最前面。” 你完了,你要面对的是大和守不安定和粟田口的极化短刀。秋庭月海同情地看了一眼大般若长光,差点要给他掉两滴不存在的鳄鱼眼泪。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小姐需要恋爱对象的话,应该优先考虑我或者我的兄弟们吧?不管是恋爱方面的知识还是体贴程度,都是这些没·见·识·的成·年·人·没法比的哦。” 秋庭月海:“……” 秋庭月海撤回了鳄鱼眼泪。 你说的最好是正经恋爱。 “乖,和小孩子谈恋爱是犯法的。”她表情慈爱地摸了摸小短刀的头发。 乱藤四郎不满地哼哼了两声,一边抱着她的手臂又蹭了两下。 第44章 “那个人在外面观察两天了。”这时某位新客人走进店里,丰前江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那是个看起来沉默而温顺的男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连帽衫,身材瘦小,不算丑也不算好看,是放在人堆里容易被忽视的类型。 在丰前江为他点单时,男人的神情带出了些许不明显的兴奋,看丰前江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脸颊一边轻微抽搐着,显得很是神经质。 “乱。” “交给我吧——趁现在再叫一个人来保护你哦。” “不,我这就回去了。”不然她怕一会儿忍不住把人当时间溯行军砍了。 “好吧好吧,我会为你带来胜利的。” “嗯,好孩子。”她无视橙发短刀的抗议,摸小孩子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朝执事先生笑道,“般喵,回去陪我打一架吧。” “……遵命。”大般若长光很有执事风范地单手抚胸欠了欠身,语气恭谨得无奈极了。 # 172 波洛咖啡厅的打烊时间是晚上九点,最近一直由新店员负责打烊后的收尾工作。 因为是新手,还不熟练,等全部收拾完后常常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钟。 据说这位丰前先生原本就是店长手底下的员工,因为做错事惹恼了店长才会被暂时发配来当服务员,不过看他和店长每天有说有笑的样子,这种传言似乎可信度并不高。 这一带是居民区,路上过了晚上十点就没什么行人了,只剩偶尔几辆汽车打着灯驶过,社畜在人行道上摇摇晃晃地勾肩搭背,含含糊糊地咒骂着客户和上司,领带绑在了额头上,看样子是刚从居酒屋里出来。 店里突然停电了。 车灯隔着玻璃在店里扫过一遍,旋即一切陷入黑暗。 店员打着手电筒,没能从空气开关上发现问题,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这时有人从半开的店门前路过,往里探进来半个脑袋,“哟,丰前,你还没下班吗——诶?店里怎么黑漆漆的?” “是福井先生啊。”店员忧虑地叹了口气,“店里突然停电了,又没有跳闸,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可能是配电箱那边出了问题,我正好懂一点,带我去看看?” “那就拜托了。我找找配电箱在哪……” 福井走进店里,顺手帮着关上了店门,“配电箱一般会在仓库之类客人看不见的地方,我跟你一起找吧,早点弄完早点下班。” “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我们是朋友嘛。” 福井豪爽地摆摆手,跟着店员走进咖啡厅后面的仓库里。 # 173 “福井先生,之前好像忘了告诉你,我们店里的监控内置了锂电池和存储卡,就算停电也能正常运行。” 浸透了麻|醉|药的手帕掉在地上,黑发青年和气地笑了笑,朝着被他随手拿了根棍子抽飞的男人说道。 “leader,已经解决了吗?”黑暗里走出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主君担心你会中招,让我过来看着。” “还没解决哦。” “诶?!” “供电还没恢复,快帮我想办法修一下,冰箱里的东西坏掉的话就完蛋了——!” # 174 连环杀人案告破。 起因是教唆犯将一名“少女”拐带至家中欲行不轨,“少女”在挣扎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设计图,于是在报警之后顺便将此事告诉了警方——至少报纸上是这么写的。 媒体针对警视厅只能靠“巧合”破案这一点进行了尖锐的批判,不过隔三差五被骂一下的搜查一课已经习惯了,只要能破案、别再出现新的死者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那天萩原研二一点都不想知道这孩子在被拐之前为什么能提前通知他和佐藤警官在附近等待“偶遇”,又是怎么安全地从犯人家里“逃出来”,更不想知道这孩子明明是差点受侵|害的一方,为什么能准确无误地带着他在犯人家中找到教唆作案的证据。 尤其是在这孩子踩着桌椅三两步跳起来踩到了柜子顶上,一伸手拆了头顶的石膏吊顶,从里头拿出了一本日记本之后。 “做得很好哦。”和孩子的监护人一起到警视厅接人的秋庭小姐摸着那孩子的头发说道。 “有奖励吗?” “小乱要什么奖励呢?” “上次人家说的,关于恋爱的提议……” “不可以,你想把我和那个人一样送进局子里吗?” 秋庭小姐拆了一颗棒棒糖塞进那孩子嘴里:“好了,这是你的奖励。” # 175 波洛咖啡厅的人气店员丰前先生离职了,似乎是被调回到了原先的岗位上,偶尔还是会在店长身边出现。 ——看来关于他惹怒店长才被发配去当服务员的传言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客流量有所回落,不过贴在店门口的招聘广告没有撤下来,店长说正好给小梓小姐和另一位服务员减轻一下负担。 # 176 “我是安室透,擅长的料理是意面和秘制三明治,有使用虹吸咖啡壶、自动咖啡机和手冲设备的经验,通过了星○克的咖啡师考试,这是我的技能证书。” “服务员的工作方面,之前我在米花酒店工作过一段时间,算是有一定的基础。” 应聘者是一名阳光帅气的娃娃脸金发男性,看外表大有能够取代丰前先生成为下一任明星店员的潜质。 ----------------------- 作者有话说:aruji也有类似一家之主的意思,所以般喵说“我的aruji”,自家刃知道是指月海,外人听会以为是在对应前面月海说的“老爷”。 加密通话be like↓ 月海:执事和大小姐恋爱会被老爷下令追杀(对我孔雀开屏会被拉去手合) 般喵:下令追杀我的老爷真是残酷呢(做出这么暧昧的动作却只是为了让我被围殴,这样的主君真是残酷呢) #关于我们的阿鲁基只进油盐其他全miss这件事# 设定集里般喵披发不戴面具的样子真的蛊到我了……好美……我直接一个麦外敷…… 暂时不带俱利伽罗江玩,因为我对他了解程度为0() 我想到怎么能让三日月和月海he了,就是剧情有点胃疼,是比较te的he。看看到时候写不写吧,写的话会标预警的。 突然发现按照我一开始的预计,这文已经进展大概三分之一了哎 第36章 与,或,非 都怪大般若长光! # 177 秋庭月海在录用“安室透”之前说了“让我考虑一下”,然后当场跑回本丸,以一种看见了三日月宗近唱《卖己之身》以至于大脑遨游宇宙的震撼表情打开了测算波动阈值的系统。 其实历史原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否则也不会存在那么多的平行时空。 只要是[这个时空原有的组成部分]——也就是说只要是当下时间线上的本世界原住民——在不借助过多外力的前提下,造成世界线波动、乃至导致世界线走向发生偏移,通常都不会对世界的本源造成伤害。 尤其是已经具有一定程度感性的高等世界意识,自我修复的能力相对还要更加强大,对变动的包容度自然也就更高——甚至祂们有时还更期待改变。 有些高等世界意识进化出了调整非线性时间的能力,为了对抗观测力对世界线的操控,还会故意引入“穿越者”之类的外来变数。不过这种行为具有一定的风险,万一不小心弄进来一个混邪乐子人,玩太过把世界壁垒捅个窟窿就完蛋了。 ——总而言之,身为当下时空的[组成部分],秋庭月海在干扰“剧情”方面有很大的余地,有兴趣的话甚至可以搞个假身份去酒厂里当二五仔,只要她别提前三年把酒厂拆了,或者一怒之下干掉哪个重要角色就行。 就像那天她直接对诸伏景光摊牌,这种拆迷宫墙的操作对世界线的影响四舍五入约等于零。 但是再怎么说,她再怎么喜欢拆墙,安室透出现在波洛咖啡厅的时间节点也很重要吧?被她一蝴蝶翅膀扇得提前了三年,真的没关系吗! 世界意识都不管管的吗??? 不过,如果可行的话…… 降谷零或许还挺有用的? …… “小栗子,告诉大家:波洛新来的叫安室透的店员,是影响权重很高的重要人物,记得遵守时政的规定。” ——可别对降谷零下手哦,不然会被时政抓去劳改的。 # 178 乱藤四郎最后要到的奖励和封口费是额外当一天近侍。 ——准确来说是不带其他刃玩,要她留在本丸陪他玩一天的那种近侍。 秋庭月海很想吐槽这孩子的谈判真的学得比她还烂。让步的前提,一是第一个要求在过分的同时又不至于把谈判对象气跑或者吓跑,二是第二个要求和第一个相比要有足够明显的落差。 不管是不是玩笑话,谁会在听到第一个条件是“恋爱”后还能接受“独处”作为让步啊?! 第45章 她在听到第一个要求的时候就已经离开谈判桌不玩了好吧!! ……晚点要叫一期一振管管熊孩子。 # 179 乱藤四郎的消遣爱好是小说和电视剧,以前偏爱带球跑之类的狗血言情,最近换成了宫斗和宅斗题材。 可能因为曾经见识过货真价实的第一现场,相比起后人拟造的国产宅斗剧,小短刀更偏爱比较陌生的进口货,还喜欢拉着其他刃一起看。 据说把热爱新事物的陆奥守吉行和好奇心旺盛的秋田藤四郎都给带成了同好。 秋庭月海陪着乱藤四郎看了几集宫斗剧,整个人歪倒在了沙发上。 好复杂的剧情,好厉害的主角……主角平均每两集就能遇到一个选错了会死的选择题哎,好厉害……换了她绝对会死在前三集,没死的话就会很想把碍眼的老皇帝扔去修书……哦哦难怪皇帝要打掉宠妃的孩子,那个宠妃是大将军的妹妹…… “主上睡着了吗?”旁边探出来一个橘色的脑袋。 “没有哦。” “诶——那就是走神了吧,哼哼,明明待在我身边却在想别的刃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这家伙的妃子数量未免太多了。”多得她都有点脸盲了。 “多一点不好吗?一口气集齐所有不同风格的美人?” “你当是在玩集卡游戏吗。”确实跑神没仔细看的审神者两眼一闭就开始胡扯:“如果是藤原氏,要确保生下小皇子的是自家的女儿……得想办法让这么多的女人生不下孩子,或者其他孩子生下来也没有能力竞争继承权,工程量未免太大了吧。” 平安时代那会儿藤原氏架空天皇就是这么干的。把女儿嫁过去生下一个有自家血统的小皇子,有了小皇子就可以把老男人赶下皇位,扶持自家的幼崽小皇子当天皇,然后以外戚身份顺理成章地摄政。等孩子长大了干脆自封关白,跟孩子说反正你从小就不爱干活,以后我继续替你干。 “……” “让皇帝失去生育能力然后自己从别的路子弄个孩子出来可能都更简单一点……唔……还得确保女儿不背叛,母性会让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被当成傀儡,或者她自己也想要摄政的权力。她可能会反过来和娘家人斗。” “……” “不然等孩子长得差不多不需要母亲抚育了,就把女儿杀掉……那样好可怜啊,藤原氏的女儿。” “主上绝对是笨蛋啊。”乱藤四郎一下子把额头磕在了她肩膀上。 “是吗?”她懒得睁开眼睛,敷衍地挼了一把小短刀的头发,“那乱酱也好可怜,有一个笨蛋主人。” 头顶上的灯有点刺眼,她用手臂挡住眼睛躺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睡意,便又睁开眼睛,往上举高手臂,那盏吊灯刚好能被张开的手掌遮住。 光线沿着手掌镀出一圈白边,骨节被光影强调得格外分明,从指缝间漏出来的白光也显得越发刺眼。 她眯起眼睛盯着看了一会儿,偏过头去看乱藤四郎。 电视剧已经被对方按下了暂停。 “乱。” “嗯哼?”橙发少年朝她凑近一些,眨眨圆溜溜的蓝眼睛,笑得可爱极了。 “你想说的究竟是‘你’,还是‘你或者你的兄弟’?” 乱藤四郎喜欢人类的文艺作品,对人类情感的模拟和学习程度应该算是比较高的吧……? 小短刀歪着头想了想想,“这要看您喜欢什么样的回答哦。‘我’,‘我或者我的兄弟’——如果是后一个的话,乱要许愿改成‘我和我的兄弟’。” 她头疼地叹了口气,“只要有你、只要其他的是你的兄弟?” “嗯……虽然想这么说,不过大家都是同一个本丸里的同伴,其他家的勉强也能接受哦?” “……” ——那有什么是你小子不能接受的?!! 这种情况找一期一振告家长肯定是没用的吧,说不定还会获得“乱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种恐怖的回答。 果然还是找机会把大般若长光再打两顿好了。 # 180 因为土地面积足够,付丧神们的住所建得还算宽敞,整体上仿造旧时代的武家屋敷,只不过去掉了防御土墙之类的东西,一座座半独立的房屋在本丸的主建筑一侧整齐排列,各有各自的活动空间。 像是药研藤四郎有一间看起来很可怕的小房间,里头除了骨头架子之外还有一堆解剖图;歌仙兼定给自己弄了个小号的枯山水庭院;江家有个三面墙都是镜子的现代练舞室。 粟田口家因为刃口兴盛,房子也就格外的大,按照家庭成员的爱好设置了好几个活动室。 其中放映室是乱藤四郎的心头好,几张能躺能坐的矮沙发围着投影仪,木地板上铺着毯子,墙边放着冰箱和一个很大的零食柜——零食柜里的零食限量供应,以防止包丁藤四郎把点心当饭吃。 这一天的放映室被乱藤四郎霸占了大半个下午,带着审神者看了许久的电视剧,直到五虎退的老虎到处乱逛时逛进了放映室。 ——家养宠物猫狗都能开门,大型伴生兽能拧门把手也很正常对吧。 于是等傍晚的时候,下班的总务长一期一振例行前往放映室检查零食柜,打开门就看见审神者靠在大白老虎上睡午觉,怀里挤着整整三只狐狸。 栗之助四仰八叉地打着小呼噜,鸣狐的三尾狐伙伴三条尾巴分工明确,一条盖在自己身上、一条被栗之助枕着、另一条被白山吉光的通讯器小白狐当抱枕抱着。 周围地毯上躺了一地的小短刀,睡姿各有各的傻气。 忙碌了一天的总务长忘记了疲惫。 # 181 穿衣镜旁挂着一大张年历,配色稚嫩,图案也充满童趣,底部还有某个点心店的商标。 秋庭月海站在穿衣镜旁,无聊地用手指一个一个点过上面的数字,一边默数着。 这是上次毛利兰说要去商店街**日限定曲奇,她出于好奇拜托小姑娘帮忙带了一份,结果两份曲奇都开出了概率掉落的纪念赠品,她拿到了年历,毛利兰的是一张七折优惠券。 手指点在了现在的日期上。 ……已经五月了,这两天要带村云去六义园,之前说好了的,再晚六义园的杜鹃花就要谢了。 今年的月见节在十月初,也就是说还有五个月她就24岁了。 对于人类而言已经生长完全,不再去庆祝“长大”的年纪。只是尚且年轻强健,大多才刚成为社畜不久……应该也还没到被催婚的时候? 指甲在月见节上来回划了几下。 日本废除农历改换公历是在明治维新那会儿的事,家里的刀剑付丧神还是习惯用农历算日子,也更喜欢按农历给她过生日。 因为她出生在月见节,一年之中最美好的一个满月夜,只有按农历算才能年年在满月下庆祝。 她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长得有点长了。 被充足灵力滋养着的身体会衰老得更慢。 -----------------------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会稍微微迫害一下0,被小疯子稍微当台阶和靶子利用一下那样子,三日月同款待遇。对0不会有影响,0自己都不会有什么感觉。在月海看来算是付御守的钱了,虽然0目前似乎不会被青山老贼写死。 介意的话俺先先土下座一个(。) 乱酱不是特地拉着月海看宫斗剧的,他本来就爱看,只不过确实也有点想看月海的想法[狗头] 《卖己之身》:《身売り》,游女为第一人称的歌,歌词be like↓ > 那边的老爷,请买下我的一夜,我会赐您仅限一夜的美梦 之前评论区吃到了ai三日月唱《亲王亲王御马前》的安利,然后在那个视频下方的推荐列表里发现了三日月和鹤丸唱《卖己之身》,我听完大脑遨游宇宙。 特别是三日月那版,评论区说疑似三日月和审神者联手仙人跳[好运莲莲] 关于退酱的大老虎: 之前看网上有同事说退退亲妈说了极化老虎是五只合体成一只,因为时间有点远具体在哪看到的俺记不起来了。然后设定集里面极化五虎退的老虎确实只有一只,所以本文按照五合一的说法来。 私设它们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合体技,灵力不足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候还会啪叽一下碎成五只小猫咪那样子[星星眼] 第37章 禁止内卷 也不可以吃供品 # 182 早晨。 天空澄澈如镜,颜色柔软的阳光落在摇曳的灌木上,汽车和烟草的污染还未随着人群苏醒,风里有一股好闻的气味。 今天应该是个很舒服的晴天。 脚步声响在安静的人行道上,安室透打开了波洛咖啡厅的店门,门上的铃铛发出叮当一声。 拉开窗帘,浇花,检查桌椅和餐具。 店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工作的时候可以放空大脑,对于时刻紧绷着神经的卧底而言这份工作反倒是一种放松。 第46章 鉴于身上原本就已经有两份工作,或者说两重身份:警察厅的卧底公安降谷零、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波本,除此之外他还需要第三份明面上的工作去完善“安室透”这个身份,相对于一般的警察或者犯罪分子来说算是比较辛苦的。 所以他喜欢选择一些不费脑子、又经常能接触各种各样的陌生人的短期工作,像是服务员、外卖员之类的,这样既不会太辛苦,在需要的时候也能顺理成章地潜入某个地方去获取情报。毕竟只要所有人都默认“安室透”是个喜欢到处打零工的兼职爱好者,不管他突然跑到多可疑的地方工作都能自圆其说——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或者“可疑到一定程度反而可以排除出嫌疑人行列”的侦探小说定律? 铃铛又一次响起,门外灌进来一阵温暖的晨风。 高大的白发男人走了进来,将店门推开到底,侧身抵着店门退到一边。安室透余光瞥见那道身影,正打算告诉对方店里还没开始营业,一回头就见白发男人身后又走进来黑发的年轻女人,旁边还跟着一名头发看起来毛刺刺的黑发少年。 安室透注意到那名少年用锐利的目光朝店里扫视了一圈。 女人是今年年初才接手波洛咖啡厅的新店长。根据这几天的调查,对方之前在波洛咖啡厅的绑架劫持事件中主导制服了三名歹徒,其中一名歹徒在押送过程中逃脱,潜逃过程中受到黑衣组织的招揽,目前是行动组那边的底层成员。 她买下波洛是在歹徒出逃后不久的事,据上一任店主所说,对方为了买下原本没有转售意愿的咖啡厅,开出了将近市价两倍的收购价格,还明确提出了“出逃的犯人可能会回来报复”这样的警告。 至于“那个负责谈判的男人长得太好看了,我根本没办法拒绝”之类无关紧要的内容,安室透听完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前任店主自觉被金钱打动有点丢脸,所以找了个借口挽救自己的自尊心。说实话,他觉得被两倍价格打动一点都不丢脸,换了他他也愿意。 ——光看这部分信息,这位新店长似乎是个嫉恶如仇又很有担当的人? 如果不考虑其他疑点的话。 安室透想起幼驯染拜托自己帮忙调查这个人时那种慎重又忌惮的神色。 ——“虽然我不建议这么做……如果你要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在查清楚底细之前最好不要和她起冲突。”诸伏景光当时这样叮嘱他。 “早安,店长。”安室透弯起紫灰色的眼睛,朝店长露出毫无阴霾的招牌笑容。 “安室先生来得好早啊。”店长诧异地看着他。 “我也只是刚到不久。” “神龛的供品换过了吗?” “还没有。” “那交给我就好了。” # 183 之前和佐藤美和子去稻荷神社参拜的时候,因为突然产生了在波洛供奉稻荷神龛的想法,秋庭月海在小狐丸的转述下答应了狐狸神使的要求,定期准备稻荷寿司作为给神使的供品。 稻荷寿司是用油豆腐做的寿司,由于不确定神使能否接受其他低阶「神明」制作的食物,供品不能由其他刀剑付丧神经手,秋庭月海自己又不会做油豆腐这么复杂的东西,所以这一步交给了稻荷神眷属aka除了油豆腐专精之外其他不管做什么都百分百炸厨房的笨蛋大白狐狸,后续制作寿司的步骤再由她负责。 为了在每天早上店员给神龛换供品之前赶到波洛,她还特意起了个大早,没想到降谷零——算了,还是改叫他安室透吧,免得万一哪天说漏嘴——竟然是一款如此受资本家喜爱的天选打工人。 提前这么早上班却只拿兼职工资,他自己都不觉得亏的吗?? 曾经在时政一口气打两份工的秋庭月海表示难以理解,但尽量尊重。 要不是这小子本来就动机不纯,她不给加工资会觉得良心很痛的。 秋庭月海一边腹诽着接过了小狐丸手里提着的便当盒,静下心来,踮起脚撤下神龛前的旧供品,拿了干净的盘子,正打算把便当盒里的稻荷寿司装盘摆出来,就听见店里突然多出来一道女声:“那是油豆腐寿司吗?” # 184 安室透只是一转身去冰箱里取食材的工夫,店里好像突然就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名气质神圣而优雅、让人联想到文艺作品中的神明的美丽女性,分辨不出年龄,长长的黑发上束着白檀纸,眼尾染红,金眸璀璨灼目,如同流淌着熔化的黄金。 女人穿着看起来非常古老的衣服,是连在能剧里都很少见的古典样式,白衣绯袴,光看配色和时下的巫女服有些像,但是款式和细节都与巫女服全然不同。 她抬起宽大的衣袖掩唇而笑,上挑的狐狸眼显得狡黠又稚气,冲淡了那身几近非人的圣洁气质带来的距离感。 “我想吃那个。”女人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店里的?! 安室透瞳孔紧缩,不细看几乎让人以为他虹膜的颜色都变了。 咖啡厅的门上挂着铃铛,有人进出都会发出声音,他确定在店长进门前后店里都没有这个人,对方也没有跟在店长一行人身边一起进来,门又是他亲眼看着那个黑色短发的孩子关上的…… 简直像是凭空出现在了店里。 短暂的失语之后,他凭着身为卧底的强大心理素质率先回过神来,拾起自己的店员工作:“抱歉,客人,现在还不到营业时间。” 而且这里是咖啡厅,又不是和食店,稻荷寿司一看就知道是要放在神龛上的供品吧? 怎么会有人跑到别人店里要求吃供品,就算自诩唯物主义战士,安室透也觉得这种要求有点太冒犯神明了。 “……啊。”店长回过神,保持着同样像是被吓到的表情朝他使了个眼色,接着恭敬地向女人躬身行礼,“我明白了,请您稍等。店里没有清酒,饮料换成茶或者柠檬水可以吗?” “嗯……那个叫咖啡的东西,想尝尝那个。” # 185 秋庭月海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看了厚藤四郎一眼,厚藤四郎也是一副呆愣愣的表情,平时成熟稳重、看起来很有酷哥气质的小短刀难得冒出了一点傻气,还怪可爱的。 能在极化短刀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出现,对方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人类,再加上那种有点熟悉的感觉,以及小狐丸的反应…… 好嘛,神使大人亲自跑出来吃供品了。 虽然声音变了,人声要比狐狸叫声听起来要好听很多——真的没有说之前很难听的意思——但直觉告诉她,这一位就是当时从树林间跳出来的那只狐影。 “嗯,很美味的寿司。”狐狸神使认真地吃完了供品,弯起眉眼,露出和小狐丸吃到油豆腐时有几分神似的表情。 接着端起杯子,以一种喝啤酒或者药汤的架势一口气灌完了杯子里的咖啡,保持着还算优雅的姿势放下杯子,冰块碰撞出了细碎悦耳的声响。 ——看来神使大人不喜欢喝这种舶来品。 “过来,孩子,让我看看你。”狐狸神使朝小狐丸招了招手,“说起来我应该算是你的母亲呢。” 小狐丸露出了仿佛走失多年的孩子终于被亲生父母认回(?)的惊喜神色,流畅地改口喊妈:“母亲大人。” 神使大人胡撸着“儿子”的头发,以狐狸特有的思维逻辑称赞道:“皮毛保养得不错嘛。” “寿司是你做的吗,小姑娘?” “是,油豆腐的部分是小狐丸做的。” “哦哦!原来会自己做油豆腐吗!”神使大人眼睛一亮,笑容肉眼可见地愈加明媚起来,“真厉害,下次做给我尝尝吧!” “是。” “不过仔细一看,你家的‘孩子’可真多啊。”她扫了一眼在自己出现后安安静静退到角落去的短刀付丧神,又在刀剑的现主人身上仔细端详着某种东西,接着说道,“香取神宫和八幡宫那边说不定很喜欢你呢……哈哈,没关系啦,这孩子也很喜欢你不是吗?”(注1) 神使大人挼了一会儿“儿子”,心满意足地走了,比来时多走了两步寻常路,好歹没当着普通人类的面直接消失不见。 # 186 突然出现在店里的客人很快吃完了她要求的食物,被店长和白发男人亲自送到店外。 安室透的视线下意识跟随着客人走出店门。 天风浩荡,阳光亮得刺眼。 一阵烈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鼻腔和胸口被风刺得发冷。 “叮当”一声,门关上了,铃铛又响了一下。 风停了。 安室透睁开眼睛,隔着玻璃门窗,视野内的人行道上空无一人。 他忍不住冲过去打开了店门,左右环顾,整条街上都找不见那道红与白的身影。 ----------------------- 作者有话说:【注】 第47章 1,香取神宫:供奉经津主神。 经津主神和八幡神一样是武神。八幡神是弓箭之神与武士的庇护神,经津主神则被认为是「剑」的神格化。 2,每月一次把供品换成稻荷寿司,以及狐狸神使显现在店里要求吃供品,neta致敬《异世界居酒屋》(包括轻小说和动画)。狐狸神使的形象和性格跟原作不太一样。 原本这篇是有异时空门的设定的,规则参考《异世界食堂》(没写错名字,跟上面不是同一部),每周一次在另一个世界的许多不同地点随机出现「门」,异世界的客人可以通过这扇门到店里。我将搞一些给太宰治吃青花鱼味增煮的烂梗。 原计划降谷零的世界观会受到狐狸神使和中原中也二连暴击(我对他好狠…)。 但是俺写双黑比写警校组还容易ooc,删稿n次后怒而砍掉了这部分内容,只保留狐狸神使[好运莲莲] 第38章 肯定是幻觉 果然人不能睡太少 # 187 “安室先生,怎么了吗?” 安室透没能从街上发现自己找寻的人影,等回过神来,发现店长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自己背后不远处。 “店长,刚才那位客人……” “嗯?”秋庭月海差点想回答“什么客人,刚才有客人来过吗”,为数不多的良心让她刹住了这种鹤丸国永行为,只是若无其事地反问:“怎么了吗?” “她……” 安室透怀疑自己真的如幼驯染所说的睡得太少了,并因此产生了幻觉。 证据就是他现在真的觉得头有点晕,昏昏沉沉的,尤其是在回想刚才那位客人的外表的时候,疑似出现了传说中的脑雾症状——不然总不可能他真的看见了灵异事件吧? 看起来是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或许是因为他睡眠不足导致注意力不集中,走神没发现有客人进门? 走的时候像穿过了哆啦○梦的任○门一样一脚踏出去就不见踪影,也可能只是他的错觉,当时他被风吹得睁不开眼,中间有大概两秒钟时间是看不见东西的,那个人也许是在这段时间里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但是,店长在西式的咖啡厅里供奉传统的神龛,应该是对这方面比较讲究的人,怎么会同意客人吃供品的要求……不,非要说的话,她当时还没有将稻荷寿司摆到神龛上,从头到尾也都没有明确说过寿司是供品,说不定只是他出于思维惯性产生的误会? 至于店长平时从不亲自招待客人,言谈神态间偶尔还会流露出不自知的傲气,却对那位客人表现得那么恭谨……还有他们谈论的油豆腐、香取神宫、八幡宫……不行,越想越觉得头昏脑胀的。 安室透艰难地捋着头脑里的一团乱麻,绞尽脑汁,找了个就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也不会被店长要求量体温的借口:“那位客人是不是还没付账?” “你是要说这个啊。”秋庭月海抿唇笑了一下,“没关系,那位大人在这里不用付钱,要是下次她有什么要求,你照做就好了,记账记我头上。”如果你下次还见得到并且记得住她的话。 “我明白了。” 看着那张和小伽罗同款肤色的脸上竟然显出了些许苍白,秋庭月海又忍不住明知故问:“安室先生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最近睡得有点少。” 店长发出了非常万恶的有钱人的声音:“那就回去再睡一觉好了,今天的工资照发,小梓小姐今天不能来换班也没关系啦,歇业一天不会怎么样的。”放弃抵抗直接睡一觉,醒过来说不定就顺利忘掉神使大人了。 “没关系,我今晚早点睡就好了。” “嗯……好吧,要是不舒服随时可以走哦,关店也交给我就好了。”准确来说是交给已经熟练掌握服务员工作的丰前江。 想起之前在资料里看到的,这个人一天竟然能只睡三小时,秋庭月海一时都有点担心人突然猝死,到时她这家店继劫持、毒|杀之后怕不是又要喜提“兼职工猝死在岗位上,疑似遭黑心资本家压榨”的新丑闻。 # 188 秋庭月海坐在惯常坐着的吧台前的位置,撑着下巴,坏心眼地欣赏着安室透的表情。 看起来就像是一边在宇宙猫猫升华,一边挣扎着努力把自己踢回地球……噗,好可怜啊卧底先生。 真正的神明、甚至只是从属于神明的眷属,对待人类的态度都是傲慢的。在稻荷神的狐狸神使看来,人类看得见她那是福分,看见了记不住也只能怪自己能力不足,神使大人可不会像她家里的付丧神那么乖,还能主动去照顾陌生人类的三观——虽然他们愿意这么做大多也只是因为她想遵守时政的规定就是了。 不过这个人的意志力还挺强的嘛,不愧是世界喜欢的人。 一般来说,除非已经和对方结缘,否则没有灵力的人即便看见了属于「彼岸」的存在也无法将之留在记忆中,在对方离开视线的一瞬间记忆就会开始模糊,人类遭到神隐后会被此世的大多数人遗忘也是一样的原理。 美和子能一直记得她身边的刀剑付丧神,是因为有她这个中间媒介作为「缘」的连结点,也就是说同样属于已经结缘的情况。 刚才狐狸神使一直没有同安室透说过话、也没有多看他一眼,显然就是存着避免结缘的想法,不打算让他留下相关的记忆。没想到安室透明明是个从头到脚找不出一丁点灵力的铁血唯物主义战士,竟然能无意识地凭借自身意志力进行对抗。 这么一想,自己上次在萩原研二的精神抗性上翻车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果然,有对比才会觉得幸福,她决定原谅萩原研二。 “店长?”安室透被盯得有点不自在,抬起头,下意识扫了一眼店长的肢体动作。 ——身体前倾,支着脸颊,眉眼含笑,注视着他时恰好是微微仰视的角度。非常标准的“我对你感兴趣”,根据不同语境,有时可能还有“我希望和你建立进一步的联系”的意味。 卧底课程有这方面的内容,不论是理解他人的肢体语言、还是通过刻意调整出的肢体语言去获取好感。 他知道自己这张脸的吸引力,必要的时候也不介意利用这一点。但是且不说店长所表现出的“兴趣”真的是很单纯的“兴趣”,看他的眼神完全不是痴迷于外表会有的表现,反倒像在看奥运竞赛什么的,纯粹的欣赏和惊叹——他只是在切菜,又不是在高台跳水,到底在惊叹什么啊?! 更让人难受的是店长看他的时候她身边那一大一小两个人也会跟着看他,眼神里充满了杀气,满脸写着“你个祸水狐媚子要是敢going她我就把你拷在路灯上用七○狼抽”。 “安室透”只是个到处打零工的普通人,不能对杀气产生应激,必须强压下|身体本能的戒备。但凡他真想利用自己的脸做点什么都不至于这么无语。 “嗯,怎么了?”秋庭月海无辜地歪了歪头,全然没有自己把人盯得浑身难受的自觉。 “……”安室透忍住了磨后槽牙的冲动,也扬起无辜又阳光灿烂的笑容,“我打算试做新菜,店长要尝尝吗?” “好呀。” “小姐,”黑发少年总算打断了店长那种兴趣盎然的注视,拿着手机问道,“要补充供品吗?”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秋庭月海一下子把看卧底先生乐子的事抛去脑后,匆忙要找手机给本丸里的管狐通讯网发消息,注意到厚藤四郎已经拿好了手机,便干脆让对方替自己转达:“拿小狐昨晚做的油豆腐过来,不要有其他人经手的。” 正好小狐丸昨天准备做寿司用的油豆腐时多做了不少。 虽说今天的供品是被狐狸神使吃掉的,但是稻荷神座下又不止一只狐狸,想想那天在神社被多少只狐狸围观就知道了。万一正好又有下一位神使路过的时候肚子饿了,往神龛上一看却没东西吃,绝对会闹脾气的吧。 # 189 于是等送油豆腐的付丧神赶到店里,一进门就看见金发店员将一小份食物放在他们的审神者面前。 摆盘精致、看起来非常用心的一小碗西式番茄浓汤,只有两三口的量,装在白瓷容器里,红与白对比鲜明,汤里躺着切了花刀的肉丸。浓稠的汤表面用稀奶油画出简单的装饰图案,中间还点缀了一片翠绿的新鲜罗勒叶。 审神者尝了一口,给出了真心实意的好评。 再看那个被审神者夸奖的人:长了张显年轻的好脸,被审神者认证过的“重要人物”,最重要的是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是她的灵力和御守。 “安室先生简直是天才!决定了,我要给你加工资!”秋庭月海惊叹道。 在犯罪组织当情报员的卧底公安竟然还能兼职厨师,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好员工。 “您不是不喜欢奶味的食物吗?” 烛台切光忠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那碗汤。 第48章 “咦,怎么来的是咪酱?” ——这是谁安排的,让太刀之中机动值倒数的咪酱跑腿,未免太为难刃了吧。 秋庭月海眨眨眼睛,无所谓地答道,“反正是给客人吃的,我不喜欢无所谓啦。而且这个味道还挺清淡的。” “听起来您好像不太想看见我?”烛台切光忠微笑。 “没这回事!” “是吗?” 审神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太刀付丧神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那碗番茄汤,挂着礼貌的微笑询问它的制作者:“我可以尝尝吗?” “当然。” 安室透正打算去给人拿个碗来,就见对方流畅地从一旁的餐具篮里拿了把新勺子,直接从店长的那份里盛了半勺抿进口中。 神情自若,满脸的理所应当。 店长也是一副完全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嗯……确实是比较柔和的味道,刚好是您勉·强·能接受的程度对吧?” 黑发男人站在店长身边,一只手撑在吧台上,因为角度问题,从安室透的角度看去就像是把人圈进了怀里,但是以店长的角度来看双方又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垂眸朝店长露出温柔的笑容,用仿佛是纵容的语气说道,“您喜欢的话,晚点我试试能不能做出不放牛奶的版本。” “好哎,咪酱最好啦!” ----------------------- 作者有话说:不是“主君被野男人拐跑了”的误解向发展(不算吧)。 跟随诸多名将、精通兵法的厚藤四郎放下了手机.gif 这个番茄汤就是原作透子做的那道,里头放了肉丸子。 警校第一的唯物主义信念当然也要第一啦[好运莲莲] 第39章 在座的诸位都有责任 走神很危险哦 # 190 夏天到了。 梅雨季也随之来临。 关东的梅雨似乎总比西边要更缠绵一些,雨下不大,日夜淅淅沥沥地飘洒着游丝。 安室透已经在波洛咖啡厅工作了一个多月,秋庭月海刻意降低了去波洛的频率,这些天里总共也就见了五次面。因为没别的地方可去,还拜托了之前帮她找房子的中介木村小姐帮忙留意一下在售的商店,打算另找个新的地方解闷。 即便如此,因为安室透提前拉高了波洛的权重,和毛利家的影响两相叠加,把“波洛的店长”也拉进了预观测范围,她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清静了不少,别说之前那种飞车抢夺了,就连小混混都见不到一个。 她都有点想给安室透送锦旗了,让江雪左文字亲手往锦旗上写“和睦之道”的那种。 因为一方有意打好关系、另一方也有意顺势而为,至少从表面上看,秋庭月海已经顺利交到了回现世以来的第四位朋友——前三个是毛利兰铃木园子和工藤新一。 之前经常跑到波洛吃饭的伊达航原本也算是友好的投喂关系,可惜上次迫害萩原研二的时候大概是把人吓狠了,连带着萩原研二的朋友们也绕着她走,已经很久没在波洛看见好心的伊达警官了。 # 191 今天是工作日,加上连绵的雨天,波洛咖啡厅里一上午都没什么客人,店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店员工作时发出的一点声音,和着书页翻动和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店长好像很讨厌潮湿的天气,好不容易又出现在店里,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空调的除湿功能,还一本正经地说太潮湿了容易生锈。 安室透将试做的小吃端到店长和她今天带来的人面前。 今天跟在店长身边的是一对娇小的孩子,一金一蓝,说是一对亲兄弟,性格却全然相反。金发的那个格外活泼,像只叽叽喳喳的小猴子,说话带一点大概是名古屋那边的口音,第一人称是很古典的“儂(washi)”,疑似大河剧看多了;另一个则非常安静,说话声音也小小的,长着一双显得很凶的三白眼,脸上缺乏表情,但是在给他食物的时候会用很乖的声音道谢,可爱得让人心颤。 除此之外还有个浅金色头发的男人,说话软绵绵的,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随意轻飘飘的一瞥却能让人直觉警铃大作——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人。 安静的蓝发孩子被店长抱在腿上,金发的孩子紧挨着坐在旁边抱着她的胳膊,三个人一起看同一本书,金发男人则是百无聊赖地朝着外面的迷蒙雨雾发呆。 安室透偶然瞥见一眼,见那书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看得下去的东西,那两个孩子却看得津津有味。 “孩子们今天不用上课吗?”他忍不住问。好像每次她出现的时候身边总是有小孩子,不管是不是休息日。 就算幼驯染提醒过要谨慎行事,责任心和正义感还是让他忍不住过问,何况事关未成年,就算是普通人看见这种可疑的情况多半也会管一下闲事。 “我家的孩子接受私立教育,课程安排和公立学校不太一样。”又一次发出了完全是万恶有钱人的发言。 秋庭月海一时恶趣味发作,勾起像博美犬一样无辜纯善的笑容,笑眯眯地说道,“我还以为安室先生的朋友告诉过你了,所以之前几次看见孩子们的时候才没问呢。” ——朋友……是指hiro? 安室透心里咯噔一下,却听对方继续说道:“应该是朋友吧?就是之前发生毒杀案那一次,和安室先生一起在店里吃饭的那位……唔,好像是姓绿川的先生?上次出门散步的时候遇到过他,他也很好奇孩子们的教育问题,所以稍微聊了一下。” 聊了一下,指给诸伏景光表演大变活刃以证清白。 好奇,指诸伏景光既然有枪,在一开始那种距离下直接威胁她才是最好的选择,却绕远路跑去挟持拔丸,很可能是因为怀疑拔丸的精神状态(?)想试探她对拔丸的态度,再进一步推测她的立场。当时如果她对拔丸的生命表现出不在意,说不定子弹就直接打到她身上来了。 拔丸那种容易显得无神的大眼睛,再加上还是红色的三白眼,果然很容易引人误会嘛。 ……现在想想,当时还是太冲动了,明明可以耐心一点,等那个笨蛋卧底落单了再去揍他就好了,怎么就心急到直接出现在了诸伏景光面前,这下把降谷零也给惹来了。 臭名昭著的警察厅公安,在民间的风评有时连cia都不如,要不是降谷零确实挺好用的,她都不太想跟这类人打交道,感觉很容易惹祸上身。 “那倒没有,我和绿川的关系还没有到事无巨细都要告诉对方的程度。”安室透打着哈哈说道。 ……是在试探吗?又或者真的只是无心之言? “这样啊。” 秋庭月海不甚在意地略过这件事,尝了一口安室透特制薯饼,眼前一亮:“这个超好吃!” 据说安室透的厨艺是跟他幼驯染学的,秋庭月海开始好奇诸伏景光的厨艺得好到什么地步,可惜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大概是不会给她整俩菜尝尝了,要不……找个借口向岚光勒索一顿? “您喜欢就太好了。”安室透竟然诡异地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他已经深刻体会到店长有多挑食了,或者应该说是挑剔。譬如蛋糕之类放了水果的甜品,除非新做出来没多久的,不然里面的芒果丁之类切开的水果就会遭到嫌弃。如果是流水线生产的冷冻蛋糕,她连完整的蓝莓草莓都要挑掉。 有时她身边的人还会在食物上桌后先帮她把不喜欢的部分挑到自己碗里,总之就是很打击厨师自信心的一群人。 这得是多溺爱孩子的家长给她惯出来的,安室透有时候看他们那么无微不至的样子,很想吐槽把人溺爱成豌豆公主在座的诸位都有责任。 ……不过这也是让他觉得奇怪的一点。 根据之前的调查,秋庭月海从没有见过生父,十二岁时又丧母,没多久仅剩的亲人也去世了,接着就被远房亲戚——准确来说是她妈妈的妈妈的弟弟的儿子,也就是她表舅父——从国外回来收养了,之后长期不知所踪。 大老远跑回国收养表姐的女儿,把人捧在手心里养,似乎还是按照培养继承人的方向去教育的……这难道是什么玛丽苏小说的剧情吗。 # 192 “这个咔嚓咔嚓的。”欢快的声音让安室透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就见金色头发的孩子拿着叉子往店长嘴里喂了一块鸡米花。 店长光顾着看书,头也不抬地吃了,金发少年紧接着又喂了一块。 浅金色头发的男人歪了歪头,用像是在动物园喂小熊猫一样好奇又兴味盎然的表情拈起小叉子,也跟着玩起喂食游戏。 店长吃了一口才发现不对,抬起头无奈地看了对方一眼,不痛不痒地说了他一句“别闹”。 “猴子丸先喂的呀。”男人无辜地说道。 “叽……我才不是猴子!也不叫猴子丸啦!” 安室透牙疼地移开视线,专心洗盘子。 第49章 ……说真的,店长难道不觉得她身边的人对她都有点太…… 就算是卡尔瓦多斯那个贝尔摩德的狂热追随者都没他们这么让人牙疼。 像是上回,明明店长只是夸了一句他做的番茄汤,那个男人完全是在宣示主权了吧?! 说起来,独眼的男人…… 安室透一边收拾着餐具,思绪一边越跑越远,想起前些日子调查到的关于朗姆的情报。 朗姆比贝尔摩德还要神秘,关于他的信息真真假假,有说他是个老人,也有说是壮汉、像女人的男人之类的,其中唯一看起来可信度比较高的,就是他有一只眼睛受过伤,换成了义眼。* ……不,应该不至于吧。 朗姆那种每次要什么情报都跟催命一样,成天喊着“time is money”的急性子,如果皮下其实是很有牛郎气质还会下厨的设定,他都不敢想组织里得吃瓜吃成什么样,说不定会有人冒死跑去当面看乐子,比如基安蒂应该就会很感兴趣。 # 193 放在现世的那振无名刀没有灵力养护,在这种潮湿的天气里要小心勤加保养。 秋庭月海一边往刀身上打砥石粉,一边一心二用地思索着自己或许该给它定做个恒温恒湿的箱子,这样就能少保养几次,省得每次一碰它周围的付丧神都像被醋腌了一样。 说到底,明只是没有灵的死物,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在意,严重到第一次给它保养的时候髭切还特意跑出来提醒她。就因为这是一振既没有被时政“塑造”过、也没有名字,命名权和刻铭的机会都在她手上的“野生”刀? 连死物都无法接受,换成活人那还得了…… 所以说谜语刃真的很讨厌嘛。 如果只是一部分打刀在不高兴倒还可以理解,之前她用的刀都是“二号机”,四舍五入约等于他们“自己”。因为同一个审神者无法契约重复的付丧神,锻刀的时候也锻造不出重复的刀剑,她特意列了个清单,找时政把尺寸合适的打刀各要了一振无法降灵的不完全体,找个空房间排好顺序放着,每次需要用刀的时候按顺序拿就行了。现在多了一振外来的打刀,又刚好是她习惯的二尺四寸左右的长度,就相当于又多了一振刀分享“被使用”的机会。 ……不对,她都退休了,本来就不需要用刀了啊? 一只微凉的手覆在她握着刀茎的左手上,像是要为她分担重量,同时另一边手腕也被抓住,稍显强硬地牵引着她的右手远离刀身。 “手入的时候走神很危险哦。” 从背后伸出来的双臂像是将她整个人圈住了。 “……”是挺危险的,连背后冒出个成年体付丧神都没发现。 她将刀条暂时搁在刀枕上,调动灵力直接把没大没小的家伙拎起来扔远了点。 ----------------------- 作者有话说: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更改。 *日本东西部梅雨不一样,西部是瓢泼大雨,东部是淅淅沥沥的连绵小雨。←搜日本梅雨季啥样子的时候网上看的资料* 二尺四寸是加州清光本体的长度[竖耳兔头] 又一次五点多才睡着,痛苦[裂开][爆哭][爆哭] 第40章 不可以吓到她 关于如何缓解分离焦虑…… # 194 ——被主君拎起来扔出去是怎样一种体验? 非要说感想的话,那孩子身上很好闻? 并不是某种具体的香气,只是独属于她的安宁的气息,混着头发上的柑橘味,闻到了就有点想打哈欠。 难怪短刀们那么喜欢挂在她身上。 但是不说出来的话,她不一定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吧?人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她的灵力也是真的很可怕,光是无意识散发出来的部分就已经浓郁得像梅雨天的雾一样,用手一攥就能凝聚成雨滴,还自发地在身体周围构建出了屏障。 如果不刻意用神力将她包裹起来,或者直接向身体里注入神气,自己身上自然而然外溢的神气在靠近她的时候就会被冲散,就算贴在一起也没办法“不小心”让她染上自己的气息。 这么庞大的力量,如果把她放进神域里,说不定神域很快就会被撕开一个口子。 虽然努力一下,加上弟弟的份应该是勉强可以做到的,但是连从背后抓住手都不可以,要是不让她离开的话,说不定她宁可把他们的神域连同她自己一起炸掉。 嗯……应该没有刃不知道这一点吧? 最好是这样,不然很麻烦的呀。 ……诶哆,其实自己现在也算是遇到麻烦了? 被她用灵力从头到脚捆起来了,像刀柄上的缠线一样绕得严严实实,然后扔到房间外面来了。 弟弟看见后好像变成了动画片里那只抓不到老鼠的猫,一整个“啊!!!”地跳起来了一样,表情很有趣呢。 # 195 秋庭月海把犯上作乱吓唬人的刃按在外面晾了一会儿,等自己完成保养、装好白鞘,身上炸毛的感觉也平复下来之后才回过头看一眼。 反正在屋檐下又淋不着雨。 她把髭切又拎了回来。 “你吓我做什么?” 如果是担心她受伤,没有必要非得从她的视野范围外靠近,还用那种把她圈住的姿势抓她的手吧。 行动突然被从背后限制住的感觉超可怕的,吓得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就算是想要靠近之类的,说出来就好了,她又不会不给贴……如果要求不过分的话。 “原来那样会吓到吗?”太刀付丧神无辜地反问。 “你觉得呢。” “嗯、嗯,知道啦,我会帮你提醒大家的,不可以这样吓你对吧。” “那不从后面抱,这样子可以抱吗?”髭切往前走了两步,朝她伸出手,笑得甜滋滋的,看起来很乖的样子。 ……你还知道那样子差点就变成抱了啊? 秋庭月海真是对这些自说自话的老刀没办法了,头疼地捂住额头,把在门外探头探脑的老实刃也叫了进来,可怜巴巴地缩在那像什么样子。 这兄弟俩就不能把脸皮和心眼子都匀一匀吗。 “不可以吗?”浅金发男人收回手臂,略微垂下头,连蜜糖色的猫眼都暗淡了几分,像只凌晨四点半好心叫主人起来看日出却被骂了一顿的猫。 “兄长……”膝丸欲言又止。 “……” 行行行,抱吧抱吧,真是欠了你们的。 猫心满意足地把人类当成抱枕蹭啊蹭,轻声喟叹:“真暖和啊。” 大概是因为太高兴了,神力都抑制不住地往外涌,软绵绵地纠缠在身上,让她忍不住幻视金渐层往人衣服上蹭了一大堆猫毛。现在打开刀帐,估计能看到髭切的人像正在樱吹雪。 ——这是付丧神情绪高涨的表现。据说一开始是时政在某些世界投放了游戏作为宣传载体,代理游戏的公司弄出了这个没什么用但很费肝的小设定,时政的研发部门看见后觉得这样或许有利于拉进审神者和一些不长嘴的付丧神的关系,一拍脑门就把这个功能给加进了刀帐。 大俱利伽罗、鬼丸国纲等刃的隐私权因此遭受重击。 ……话说髭切原来是这种很容易高兴到控制不住神力的设定吗? 人类嫌弃地推开了蒲公英猫。 “弟弟丸也想抱哦,弟弟丸也可以抱一下吗?” “兄长!”甚至都忘了纠正自己的名字。 “诶——?原来弟弟丸不喜欢抱吗?” “我、我……” 可怜的弟弟一下子整个脑袋红得要冒烟了,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得秋庭月海都有点同情了。想着反正已经抱了一个,再来一个也没什么差别,她干脆朝着对方伸出手:“过来吧。” 于是膝丸乖乖地走近了,僵硬着身体稍稍俯身,身体之间还隔着很宽的一段距离,被按着后脑勺揉搓了一把,下巴就这么搁在了主君的肩膀上,瞥见她脑后的发饰,发夹上的切面宝石在灯下光彩夺目,晃得人不敢睁眼。 ……兄长说得没错,真的很暖和。 主君其实不排斥和成年外表的付丧神有肢体接触,只是也不会主动去提这样的要求。 由于性别不同,加上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譬如担心自己一时忘形,会像当年的千子村正和龟甲贞宗一样一年到头见不到她两回——大家都自觉地保持着人类异性之间的界限,偶尔有比较亲昵的举动也不会过火,只有那些最初陪伴和照料她的刀剑,被她毫无自觉地保留着亲密无间的相处模式。 再加上她又是喜欢掌握主导权的性格,很少有谁敢像兄长这样试探底线……总之就是,以前从没有这样抱过。 有点亲密过头了。 太温暖了,有点困。 ——明明看起很好欺负,没想到比他哥更稳重,都要冒烟了,竟然一点都没有神力失控的迹象哎。秋庭月海一边想着,放开了可怜的弟弟丸。 第50章 膝丸这才敢睁开眼睛,一睁眼就对上了兄长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的脸更红了。 虽然很想说让髭切别老欺负弟弟,不过既然膝丸的夙愿就是被兄长折腾*,那还是由着他们内部解决比较好,审神者拒绝成为刀之间的亲情play的一环,熟练地视而不见。 “好了,髭切,你到底想说什么?”秋庭月海打了个哈欠,把自己扔到软沙发里,一边问。 “没有哦,只是突然想要抱一下,所以就这么做了。” “是吗。” 髭切轻飘飘地看了膝丸一眼,弟弟乖乖地走了,还帮着带上了门。 “不喜欢抱吗?” “不讨厌。” “弟弟也不讨厌吗?” “没区别吧。” “嗯……是这样啊。” 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这次总算稍微下大了一点,打在屋檐上变成了噼里啪啦的雨声。 手牵手去买章鱼小丸子的两振左文字短刀应该快回来了,希望他们有记得带伞。 秋庭月海听着雨声,又打了个哈欠。 髭切这次没有刻意收敛脚步声,慢慢走到沙发旁,在她身边坐下,侧着身子,屈起手臂搭在靠背上,绵软的嗓音仿佛沁着缱绻之意,“你最近好像很无聊的样子?” “稍微有一点。”主要是没地方吃陌生人的瓜……咳,观察正常人类的社交活动,报纸上或刻薄或耸人听闻的言论也看腻了,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一直打游戏又会被药研提溜到外面散步,然后走着走着就被埋进短刀(和萤丸)堆里。 “不是交到人类朋友了吗?” “别告诉我你看不出他有别的心思。” “是你在纵容他呀,不然这样的人斩了就好了吧……唔,要斩两次才行,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你的御守呢。” “都说了这个人不能碰,你想让我被时政抓起来吗。” 她总不能明说自己在拿安室透挡灾(?)吧,事关“未来”,这种踩在时政法律边缘的操作知道的人当然越少越好。 秋庭月海顿了几秒,注视着太刀付丧神那双其实颇具攻击性的锐利猫眼,慢慢地叹一口气,“你下次可以换一种方式提醒我的。” 没必要把一部分刀剑的想法直接给她表演出来的,就跟上次对那振「大庆直胤」的事一样故意吓她一跳,演完了还不直说,非得让她自己猜,很费脑子的好吧。 “不是提醒哦。都说了呀,想‘被你拥抱’,所以就这么做了。” ——只不过不止我一个想这样,而我当了出头鸟主动试探而已。 不然要是有不知轻重的孩子忍不住太乱来吓到她,被那只平氏的乌鸦折断的话…… 唔,虽然自己觉得只要不是弟弟就好,可是她会伤心到碎掉的吧。 虽然说她想去哪、去做什么都可以,可是大家会害怕的呀,如果她走着走着就不回来了怎么办? 现在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还好,下一次如果有人把她骗走了,人类现在的婚姻制度比平安时代严格多了,被骗走说不定就容不下他们了呀。 “因为那个人类?”而且还只是个别有用心的“普通朋友”? 秋庭月海很有主君威严地顽强地绷住了表情,还差点想翻白眼。 虽然早知道迟早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拖得越久恐怕爆发得越狠……怎么说呢,你们付丧神缓解分离焦虑的方式还真是奇特。 “嗯……不算吧,一直一直就很喜欢呀。” “膝丸也是?” “是弟弟的话就没办法了。” 秋庭月海打了个冷战,蓦地想起美和子在本丸过夜那天,自己在论坛上开的某些本不需要开的眼界。 关于某位同事家的源氏重宝是如何在各个方面贯彻落实“两振一具”的。 话说另一篇关于铜器制造工艺和药研之间的关联性的讨论,那个帖子的讨论结果她当时没空去看,稍微有点好奇哎…… “如果不是弟弟呢?” “诶哆……是同伴的话就不能斩了吧?” ——意思是如果不是同伴就可以斩了是吗? 你小子给我去跟大般若长光一起常驻手合!连带着你弟一起!!! “算了,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小夜和太阁回来了也不用叫我,章鱼烧你们吃掉就好。”真是让人头疼。 “我知道了。” 太刀付丧神站起身,先给她拿了条薄毯子,接着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 “髭切。” “嗯?”他回过头。 “你刚才说要提醒他们,别忘了。” “嗯、嗯,知道啦,不会让他们这样吓到你的。” ----------------------- 作者有话说: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有人还记得这文的背景综了微微量的型那个啥月世界观吗,往人类体内注入神气的原理和补魔类似(。) 第41章 阳炎如霭 徒然なるままに* # 196 秋庭月海睡完午觉,神色平静地带着近侍回到本丸。 哄撒娇的短刀胁差和萤丸,挼撒娇的小动物,吃晚饭,帮加州清光画美甲,帮次郎太刀拆发髻,哄撒娇的短刀胁差和萤丸,回内院,洗澡。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 然后把房门一关,脸朝下砸进了被子里,打滚。 呜哇……!! 虽然知道他们在害怕,可是这症状不对吧?!! 每天一次感谢父上当年的教导。还好绷得住,不然就要跟弟弟丸一样冒烟了……呜呜太可怕了。 谁说长船派牛郎的啊,这长船派可太纯爱了,好歹般喵说的“交往”是相对正常一点的交往,乱可是一开口就拉踩其他刀种的“经验”……今天这个就更直白了…… 被她挑破了反倒更理直气壮起来……为什么她要听得懂…… 混蛋奶黄包!!! 她锤了枕头一拳,抱着被子又打了两个滚。 一个个的都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器物渴望被使用和爱护是天性,武器在和平年代失去作用,害怕被锁进仓库里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就算是器物所化,他们获得人身已经好几年了,自我认知应该越来越接近人了才对。 为什么还这么急切地寻找新的“用途”呢,古代也没听说谁家主君在战争结束后裁撤家臣吧。 虽然早知道很多付丧神不在意这种事,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别太离谱都可以大大方方地接受…… 像是她之前在暗堕对策系兼职的时候,看见过的因为○当番暗堕的案例其实非常少,大多还是因为过于折辱,或者不堪忍受审神者在那方面比较……的恶癖,人类的xp系统有时候真的自由得有点猎奇了。 怎么说呢……如果是他们自身的需求也就算了,她倒是没什么所谓,反正人和付丧神之间有生|殖隔离,她又不吃亏。 换成现在这种情况就…… 好怪,不管怎么想都好奇怪。 怎么会有神明上赶着被人类以那种方式“使用”啊!! # 197 第二天傍晚在一楼发现了精致的花笺,上面是一首和歌。 秋庭月海好心地将它收进小书房的抽屉里,避免被某些刃看见导致和歌作者竖着进训练场横着出来。 第三天又是两张,字迹和笺纸的样式还都不一样。 ——髭切!!!你就是这么“提醒”他们的是吗!! 第四天早晨,原地多了一部审神者平常惯用的电子纸——时政推行无纸化办公,审神者手头除了电子设备之外唯一可以写字的纸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印刷品。 上有主君亲笔:“滚。” # 198 年历上的数字又被划去不少。 梅雨季终于结束了。 审神者比刀剑还要讨厌雨天,缩在本丸里许久懒得去现世走动,现在才总算精神了些。 梅干也腌制完成,只剩最后一步,摊开在烈日下暴晒。 腌制后剩下的梅醋会被歌仙兼定拿去做渍菜,味道清爽,在炎热的夏天不管做多少最后都会供不应求。 日向正宗腌梅干的时候总会分出一部分做蜂蜜梅子,腌制不完全的梅子洗去盐分再用蜂蜜泡一个月以上,在物资贫瘠的年代已经算是很好的茶菓,被视为风雅之物,有些老刃现在还是喜欢隔三差五拿它换换口味。 秋庭月海对梅干兴趣不大,以前偶尔累得没胃口时倒是喜欢吃蜂蜜梅子。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看晒梅干的过程,每年都要跟着凑热闹。 从坛子里取出的腌梅子颜色很漂亮,在阳光下呈现霞光般的橘红色,经过三天暴晒,又一点一点皱缩成更深的茶褐色。 期间为了晾晒均匀要经常翻动,还不能让它们挨在一起,所以不能像晒豆子一样直接摇晃竹筐把它们滚来滚去,必须一颗一颗地翻。 第51章 这是个大工程,每年都得叫好些没有炸厨房属性的刃一起轮流翻梅子,秋庭月海也会去玩……啊不是,是去帮忙,翻着翻着就被路过的付丧神抢活干,赶去凉快的地方坐着,如果遇到的是小豆长光等随身带零食的刃,还会顺便往她手里塞点吃的。 # 199 庭院里响着聒噪的蝉鸣,几乎将惊鹿的敲击声都盖住了。 明石|国行一大早懒懒散散地躺在檐廊上打盹,因为天气太热,脱了内番服的运动外套,上身只剩一件黑背心,领口很宽,露出锁骨下紧实的薄肌,肩背上的肌肉线条也很漂亮。 他是比较纤细的类型,身材劲瘦,和同样领口很低肌肉很漂亮的小狐丸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秋庭月海看得有点想让他去换件衣服,黑色吸热,这背心还是贴身的,这么大的太阳底下晒一上午,不得把他烫得跳起来。 云飘走了,阳光打在明石|国行脸上。 懒鬼翻了个身,拿手臂挡着眼睛继续睡。 秋庭月海一时起了一点恶作剧的心思,两根手指拈起晒得暖烘烘的梅干,抵在明石|国行唇边:“啊——” 明石|国行闭着眼睛将梅干衔进口中。 咬了一下。 “唔!” 紫发太刀被酸得整张脸皱成一团,皱了好几秒钟才顺利睁开眼睛,朝她投来谴责的眼神,色调奇异的眼眸中泛起水光,看得人良心都有点痛了。 秋庭月海笑着给递了杯茶,他爬起身捂着脸颊一口气灌下去一整杯,嘟嘟囔囔地抱怨:“饶了我吧……” “哈哈……抱歉抱歉,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忍不住就想吓你一跳。” 明明闻得到酸味还是乖乖吃下去,超好欺负的哎。 “真是坏心眼啊。” “还要茶吗?” “嗯。” 秋庭月海便去给他倒了一杯茶,明石|国行就着茶吃完了梅干,把杯子往旁边一放,两眼一闭又躺了回去。 今天的近侍是面影,一直安静地跟在她身边——因为这几天懒得出门,近侍名额在她的要求下又改回了一刃,以减轻日常端水的工作量。 她看看安详的懒鬼,又看看表面上很有精神的近侍,在檐廊边缘坐下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面影昨晚又没有好好睡觉吗?趁现在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这对兄弟就该把睡眠质量平均一下,一个跟猫一样能睡,另一个让安室透看了怕是都得自愧不如,受伤了也不肯合眼,还得人哄着睡。 明石|国行:“我好久之前就想问了,你究竟怎么看出来他睡没睡觉的?付丧神不睡觉又不会长黑眼圈。” “因为面影现在很没精神嘛。” “这么说的话我看起来比他更没精神吧……” “那你也再睡会儿?”就算再睡二十个小时估计也还是这副没骨头的样子。 明石|国行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翻过身背对着她继续睡了。 秋庭月海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面影站在原地,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主上,我有件事想告诉您。” # 200 秋庭月海把近侍带到了内院。 一楼的和室已经闲置好几天了,自从她被那些和歌气得一怒之下打开了结界,一视同仁地把所有付丧神拦在外面之后。 ——上一次开结界还是美和子留宿那天的事,过后她就又懒得了。 和室朝着庭院的障子门没有打开,挡住了热烈的阳光,房间里还算凉快。 秋庭月海在主位上坐了,栗之助叼着小梳子跳到她怀里,“嘤嘤”地用头顶和鼻尖蹭她的手,大尾巴从她腿上一晃一晃地扫过。 她搓了一下小狐狸的脑袋,接过梳子给它梳毛,一边等着面影说他要私下说的事。 “主上,阳炎照见了接近堕落的颜色。”(注1) 秋庭月海动作一顿。 啊??? 谁暗堕要复发了? 以现在的状况,只是缺乏安全感的话应该不至于……吧? ……哦,接近堕落,那就是没事,容易失控而已,暗堕过的付丧神比较偏执,本来就容易钻牛角尖,大不了揍一顿。 “是谁,多久之后的事?”如果是现在已经发生的,她不可能感觉不到。 原本精神屏障就因为契约的存在被迫漏了个口子,没办法完全屏蔽自己的刀剑,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出现比较剧烈的痛苦时她就能及时发现,平时也还不至于侵犯隐私,相当于把刀帐的作用放进脑子里而已。用在时政之前投放的手游比喻,大概相当于紫脸、重伤或者樱暴雪的时候手机会“叮”的一声自动推送提醒。 但是前段时间三日月说他们能感知到自己在现世的同位体,以防万一她又给所有刀剑套了一层屏障,这就导致她的接收范围又稍微扩大了一点,现在是不那么严重的情况也会传到她这里来。 别说会导致暗堕的恶念和动摇了,这些家伙好几次吵架吵狠了都能害她玩游戏失手,啪叽一下好不容易爬了半天的肌无力小人就摔水里去了,很烦的好吧!!! “我不知道。” “你找过七星了吗?” “七星剑大人说星相指向好的结果,您也早有决断。他让我转告您:诸事顺遂,只需继续向前。” “……我知道了。”抛开事实不谈,她之前为什么从没想过应该立一条家规禁止谜语刃呢。 七星剑从星相中看见的大多是“变动的未来”,也就是在所有不确定的发展中可能性最大的一个方向。如果“星相不好”,提前预知后作出应对,或许就能出现不一样的结果。 既然他说了“诸事顺遂”,那就是不需要改变行动的意思。 ……行吧,果然还是得给笨蛋们修修脑子。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抓了个抱枕当枕头用,朝眼前的付丧神招招手:“在这里睡一会儿,乖。” 面影总是害怕让自己睡着,不累狠了都没办法合眼,睡着了也容易早醒。得亏是付丧神,换成人类怕是得熬傻了。 她试过削弱这种恐惧,效果不太好,在旁边守着时倒是还能睡熟,过后没多久就又变回原样,她又不可能让面影每天跟她睡一块儿。 太刀付丧神乖乖躺下了,她熟练地分出一只手给他牵着,另一只手继续给小胖狐狸梳毛。 以前面影受伤还撑着不肯休息的时候,提过“我有点害怕睡觉,要是你能牵着我的手就好了*”,平时冷冷淡淡的脸和正儿八经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把她可爱得晕头转向。 面影也是唯一一个向她要求午睡摇篮曲服务的成年体付丧神,长谷部当时在旁边听见脸都黑了,然后短刀们也立刻要求加入,最后变成了幼儿园老师哄一屋子小朋友睡午觉的奇景。 # 201 刚换不久的榻榻米有一股好闻的草木香气,紫发付丧神合上眼睛,听着梳子穿过狐狸皮毛的沙沙声,还有轻轻柔柔的童谣,很快睡着了。 秋庭月海松开手,抱着小狐狸走出房间。 “小栗子,我要一个人出去逛逛,让他们不许跟过来。” “可是这样很危险。”栗之助细声细气地劝道。 “我连付丧神都打得过,还怕人类吗?” 她搓了一把狐狸脑袋,把小狐狸往檐廊上的藤窝里一扔。 小狐狸轻巧地落地,自己在窝里转着圈踩了踩,趴成了一个毛乎乎的球。 ----------------------- 作者有话说:写明石睡大觉和面影哄睡的时候我竟然能感觉到困了,然后爽睡十几个小时,好感动,我要把近侍换成明石[好运莲莲] 关于上一章,有人听说过日语的“拥抱”有两个意思吗(吹口哨) 【注】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更改。 这只面影是online的太刀面影,俺没玩无双,不认识无双的大太刀面影。 从阳炎里预见未来是瞎编的,台词和回想剧情里都没具体说他的阳炎有啥用,那我就大胆进行一些二设,包ooc的。 相当于低配七星剑,七星剑能算星相,他只能时灵时不灵地从本体上看见类似“启示”或者“真相”的画面。 灵感来源于回想剧情168~169,以及严岛神社那首歌的歌词“阳炎如烟霭难以辨清,于未来缓慢苏醒”。 这里可能国服玩家多一点,所以贴一些面影的台词给大家尝尝,俺觉得这只也是主控潜力股↓(翻译都是硬翻的,看个大概意思就行) > 近侍台词:请为这阳炎,唱一首摇篮曲。 > 中伤近侍台词:我有点害怕睡觉,要是你能牵着我的手就好了。 > 轻伤手入:我可以不睡觉吗? - 话说其实俺没有说是具体哪对源氏,原本主要还是在某些地方看到过几回,差不多是all向里兄弟俩主动形成的三明治关系之类的那样子(他俩的本真的好香ww) 第52章 大人们在这里说别的文只要不是带攻击性的情况就呆胶布的,因为俺也想吃安利[狗头叼玫瑰] 不过不要去别的文下面提俺的文,据说容易起冲突来着(小声) 第42章 我们从不吵架 一文字安保株式会社…… # 202 现世比本丸里要热得多。 大概因为是在住宅区里,周围没看见计程车,秋庭月海沿着步道走了许久,周围才渐渐热闹起来。 今天是周六,街面上游荡的未成年似乎比以往的周末要少。 她算了一下日子,应该还没到放暑假的时候,所以现在学生们是在准备期末考试? ……希望工藤新一老实待着好好学习别到处乱跑。 总算是在公交车站旁边发现了便利店,她推开玻璃门一头扎进去,冷气扑面而来,整个人总算松快了些。 阳光实在太烈了,晒得人像沙滩上的鱼。 她还忘了带遮阳伞,也忘了涂防晒霜,这些琐事平时都是近侍在打理和提醒。 身边没有护卫也有点不习惯,忍不住就用灵力给自己套了很厚的一层防护。 明明现在是21世界的法制社会,这里又是时间溯行军无法入侵的高能量世界,没有那么多危险……不对,这里是米花町所在的东京! 好吧,至少她不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得战后综合症的倾向了,她这只能算有比较强的安全意识。 她买了一瓶饮料,是小时候在这个世界没见过的牌子,坐在便利店的座椅上拧开盖子灌了两口。 “嘶……” 喝太猛了,头好痛。 “诶,秋庭小姐?” 秋庭月海捂着太阳穴、皱着眉睁开眼睛,看见刚走近店里的一对国中生。 “是小兰和新一君啊。” 工藤新一上下扫了她一眼,转身找店员要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喝杯温水会好一点。” “唔,谢谢。” “新一?”毛利兰茫然地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幼驯染。 “秋庭小姐刚才在太阳下晒了一段时间对吧?因为觉得热,喝冷饮喝得太快了,温差刺激引起了头部血管痉挛,也就是所谓的‘冰淇淋头痛’,再等几分钟应该就能好。” “全对。怎么看出来的?”秋庭月海慢慢喝着温水,一边好奇地问。 “耳朵和脖子皮肤的颜色发红,这是轻微晒伤的征兆,说明你刚才一直待在太阳下。一部分皮肤白的人因为缺乏黑色素,比较难晒黑,但是非常容易晒伤,尤其是脖子和耳朵这种角质层很薄的地方。最好趁现在买一把遮阳伞哦,不然晚一点手臂也会晒伤的。” “你的遮阳帽是刚才在某个饰品店随便买的对吧?你平时不会戴这种材质廉价的帽子,还有帽子的颜色和款式也跟衣服不太搭。这说明你出门前忘了带防晒用品,并且你知道自己接下来还要在室外待一段时间,所以临时买了遮阳帽。” “最后是根据汗水的状态可以判断出你才刚走进便利店不久,以及饮料瓶上还没有凝结出水汽,说明它刚被从冰箱里拿出来。” “哇……”秋庭月海放下杯子给小侦探鼓掌。 好聪明的孩子。 虽然死神体质很麻烦,情商也像过山车一样时高时低若隐若现,但是……工藤新一确实是个很聪明也很有正义感的孩子,而且还是有希子的孩子,让人讨厌不起来。 ——有希子生的儿子竟然是侦探脑低情商直男,这肯定是工藤优作的基因有问题! 两个孩子买了饮料后就打算离开,毛利兰在她周围看了看,总感觉少了什么,忍不住问:“秋庭小姐,您的家人今天没有一起吗?” “只有我自己出来了。” 待在本丸的时候某部分刃的负面情绪太影响思维了,她需要跟他们拉开距离,在不受影响的情况下才能更理性地思考。 正好腾个地方方便父上打孩子。 虽然她回去后可能也得挨一顿说,“就算不想见到其他人,至少要带上短刀”之类的。 药研现在绝对超生气的吧?还有可怜的面影被她坑了,回去得让他们别找面影的麻烦。 “是和家人吵架后自己跑出来的吧?”工藤新一毫不留情地指出,“平时都是很复杂的发型,今天却只是用橡皮筋随便扎住了,加上出门忘记带遮阳伞,应该是走得很匆忙。” “我妈之前很喜欢你的发型,还想让我爸去学,她说那些发型自己做不出来,必须要别人帮忙梳。” “新一,这样说太失礼了。” “没有,我们从不吵架。” 审神者从不和刀吵架,审神者只会残忍地把刀扔去马当番一个月,或者拖进训练场揍一顿:)。 “那还真难得啊,明明不论大人小孩都像恶龙看守宝藏一样守着你。”工藤新一说完就狠挨了幼驯染一胳膊肘。 “啊喏……秋庭小姐是打算去哪里吗?”毛利兰讪讪地转移话题,想来也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外头乱跑。 “嗯,稍微有点事。” 这种时候可不能回答“只是到处逛逛”之类的话,大热天反常地一个人在外面逛已经够奇怪的了,不找个借口的话这只很会操心的天使怕是得陪着她一起逛。 “那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哦。”毛利兰说完也想给自己一胳膊肘了,这话说得像把秋庭小姐当成了缺乏自理能力的小孩子。 但是不得不说,大热天出门忘记带遮阳伞、喝冷饮把自己喝得头痛什么的,确实有点让人担心…… # 203 便利店的大门一开一关,秋庭月海隔着玻璃墙目送两个孩子搭上公交车离开。 ——话说现在的公交车票价是多少来着? 她慢悠悠地胡乱散发着思维,一抬头忽然注意到马路对面刚才被自己忽略了的东西。 ——起猛了,她怎么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家纹? 是在对面写字楼外墙上的广告牌,坐在店里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见下半部分。 家纹在这个国家并不是贵族阶层的专属,从江户时代起使用家纹的风俗便向下蔓延到庶民阶层,商人、乃至更为贫苦的手工业者和农民都纷纷效仿,有些商贾还会把家纹当成商标用,像是如今三○集团的商标就是创始人拿他自己的家纹简化后改出来的。 她家原本开的料亭的商标也是这样,把家纹简化后外面套了个枫叶形的框。 因为大多数家纹都是对称图案,她家的不对称造型有点特立独行,撞款概率很低,光看下半部分也能认出来。 ……但是秋庭家不是三代单传到她这儿都要绝嗣了吗? 中暑出幻觉了?还是说罕见地遇上撞款的了? 她买了把遮阳伞,走出店门,抬头向对面的写字楼看去。 外墙挂着的招牌上有一个眼熟的商标,真的超眼熟,不如说基本上是一样的,只是中间多了一个汉字的“一”。 诶??? 再看招牌上的字:一文字……安保? “……” 破案了。 福冈一文字刀派从各个角度来说都非常团结,比如他们各自的刀纹上边都有个很显眼“一”,像是一文字则宗的“一”是在管瓣菊的图案下方,日光一文字的是横在黑田藤巴纹中间。 ……好像上上个月确实在财务报告里看见过一眼,他们开了家什么会社来着。 自从博多跑出去当天使投资人开了个好头,家里其他刀剑也有不少转业、或者说是发展个刃兴趣爱好的,笼手切江现在已经是某个知名视频网站上的人气歌舞主播,乱藤四郎也成了知名“美少女穿搭博主”。 感谢一文字家还记得遵纪守法,开的是安保公司,没给她搞出个一文字组去跟酒厂打擂台。 ——没错,财务报告这种东西她一直是不怎么看的,以至于现在其实不太清楚自己具体有多少钱。 反正要是有亏损都不用等看见报表,松井江肯定第一个冲过来抓着她念叨。 “一文字……”她喃喃地用气音念着招牌上的字。 回过头,正好看见玻璃墙上映出的人影。 # 204 想回家挼短刀了。 自己怕不是被毛利藤四郎传染了奇怪的爱好。 # 205 街上驶过了计程车,秋庭月海伸手拦了下来。 “去米花町……不,你知道哪里有福利院吗?” “最近的一个也在郊区哦,离这里稍微有点远。”司机好心提醒。 ——计程车价格真的很贵!! “大概要多久?” “半小时吧。” “好。” 决定了,换个地方挼小孩子。 # 206 福利院的位置有点偏僻,不过看周围的情况治安应该还不错。 街边立着旧衣回收箱,秋庭月海路过时随手就把帽子塞了进去。 福利院一般不会随便放外人随便进出,保安听她说想捐钱,在她身上扫了一眼,打了内部通讯,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把她领了进去,带到院长的办公室里。 第53章 从大门走进去是一小块操场,周围绕着一圈照料得很好的灌木,开着不知名的小花。 房子有些旧了,打理得很干净,也没有老化的痕迹,和上次去“城下町”找那三瓶假冒伪劣威士忌的时候看见的房子相比要好得多。 一路上都没看见几个孩子,毕竟已经快到中午了,这么热的天不能让小孩子在外面晒太阳。 不过隐约能听见一点小孩子的笑声,看来这里的孩子们生活得不算太差。 快到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和两个大热天还穿黑衣服的人擦肩而过。 ——一个高个子的银发男人,还有一个稍微矮一点的壮汉。 # 207 院长有着一头混了灰白色的黑发,面相有点严肃,板起脸来估计能吓哭几个小朋友。 秋庭月海给了院长一张转账支票——支票本是上次博多给她的,说是让她拿着玩儿,她随手塞进了出门用的小包里,刚才半路上还特地让司机绕到银行,跑进去现场查了一下额度。 “因为没有生育能力,也不打算结婚……我想先从助养开始。如果遇到合眼缘的孩子再领养。” ----------------------- 作者有话说:有些人大太阳底下走了半天想不起来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打车软件[狗头] 其实我没见识过支票,也没去过福利院,瞎写的 第43章 髭切好凶 我又不是非死不可 # 208 正好快到午饭时间了,福利院的院长提出请资助人留下吃午饭,还可以顺便参观一下食堂。 秋庭月海出于好奇答应了下来。 食堂的伙食不算太差,勉强还能算营养均衡,而且竟然不难吃。 当然也算不上美味就是了。 提供给客人的午餐额外多了两道菜,烹饪风格跟食堂完全不一样,估计是去附近哪家和食店里现买来的。秋庭月海跟着孩子们吃了一撮拌豆芽和一团米饭,腌菜和当年去幕末时期出任务时一时好奇吃到的竟然有七八分神似,一股子古朴厚重而纯粹的盐味。 之后是孩子们的午睡时间,她则被工作人员带着在福利院里继续参观。 # 209 “秋庭小姐这么年轻已经想要领养孩子了吗?”工作人员好奇地问。 负责招待她的工作人员自称名叫向井檀,看外表大概三十多岁,说话温温柔柔的,一路闲聊着,一点一点迂回地打探她的家庭情况。 “家里人已经在催我结婚啦,所以想着干脆养一个孩子,这样他们就不催了。”她随口编了个半真半假的回答。 才怪,现在带一个继承人回去某些刃会疯掉,不是谁都能接受让她自然老死的。 三日月宗近说不定还会尝试神隐。 哈哈,之前是谁说自己的刀剑安全感很高、精神稳定性普遍领先大多数本丸的? 肯定不是她吧? 不,非要说的话又确实很稳定。村云一年到头胃痛不了几回,一期尼是个幸福的笨蛋弟控,如果时政开个“最开心的左文字不开心”评选活动她家的保守估计也能拿a+——那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所以来福利院才不能带上他们。 不过她也只是想先找一两家福利院熟悉一下,慢慢地考虑要不要养。总归能继承刀帐的孩子不是那么好找的。 这是个偏重科技侧的世界,本就缺少拥有神秘侧力量的人类,一般的灵力者还承担不起她的刀帐,必须要天赋足够高的孩子。 刀剑付丧神的实力上限一定程度上与审神者的实力挂钩,而维持契约的难度又与付丧神的神性以及神力强度成正比。如果现在把她替换成一个正常水平的c级审神者,不说神隐的风险,恐怕刀帐契约不到一半就得把人抽干了。 就算真能找到这样的孩子,又刚好是能被领养的孤儿,还得小心考察品行和心性,哪有那么简单。 没关系,只是一个选择的方向而已。 她只是想把所有的选项都仔细看一遍再做选择,并不是非死不可。 她才将近24岁,还有时间。 不管是找一个继承人,还是……都还可以慢慢犹豫。 “您的家人能接受吗?” “当然。反正就算结婚也生不了孩子,我家又没有比较近的亲戚可以过继孩子,到头来还是要领养。” 说什么傻话呢,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至少人类伴侣不可能,孩子更是绝对不可以有,不然神隐的同时说不定还会给她来一出去父留子。 听到她说没有生育能力,向井檀面上闪过一点没能及时掩饰好的同情,犹豫了一下才又继续问,“那您的恋人能接受吗?” “现在还没有恋人呢。反正不接受就换一个能接受的,这方面我还是稍微有点自信的哦。” 顿了顿,她模仿着铃木园子的语气问,“对了,刚才进来时遇到了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很有气势的样子,他们也是这里的员工吗?” 首先排除员工这个选项。那两个人要是单独拿出来一个她还不一定认得出来,放在一起那不就是酒厂里的那两个劳模。 名列《遇到了赶紧扛着新干线逃跑》排行榜前五的危险人物,尤其是其中高个子的银发男人,那可是开武装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的狠人。 ——话说那种程度的恐|怖袭击警视厅根本扛不住吧,防卫省是集体残废了吗,竟然都不管的?? 所以说那两个反派为什么会出现在福利院,这地方不会不干净吧? “您说的应该是黑泽先生和鱼冢先生,他们不是这里的人。”女人欲言又止,“他们……工作好像挺忙的,每隔几个月才来一次,每次没一会儿就走了。” “诶,是来看孩子们吗?那位银色头发的先生喜欢这里的孩子吗?” ——简直像是想和对方一起领养孩子的语气。 向井檀抿了抿唇,四下看看,一咬牙朝她凑近了,低声说道,“我听见过矮个子的鱼冢先生管高个子的黑泽先生叫‘大哥(aniki)’。”一般只有极|道成员才会用这么江湖气的称呼,加上又总是穿一身黑,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吧? 秋庭月海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作出被吓到的表情,也跟着压低声音,“让他们进福利院没关系吗?” “嘛,他们老板倒是挺喜欢孩子的,委托他们捐了不少钱,还说想领养……”向井檀咬了一下舌尖,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之后再问就什么都不肯说了,只是生硬地扯开了话题,“孩子们应该到起床时间了,要去看看吗?” # 210 如秋庭月海所料,福利院里的孩子全是百分百唯物主义战士,身上一滴灵力都没有,属于是笑面青江眼睛里的幽灵小姐从他们面前飘过都吓不着他们的情况——因为根本看不见。 有几个孩子还不到上学的年纪,当然也就不用准备期末考,现在正在活动室里消磨时间。 活动室门窗都敞开着,一台风扇嗡嗡地转着,孩子们脸上都浮着一层薄汗。 其中有个留着棕色妹妹头的孩子格外安静,坐在角落里摆弄一只布娃娃,乍眼看去竟有点像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 注意到她的视线停留在那孩子身上,向井檀低声介绍道,“那是幸奈,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就是可惜天生眼睛有问题,只能看见强光和模糊的轮廓。” 好可惜。“能治吗?”她问。 “要做几次手术,最好的效果也只是恢复到能用放大镜看报纸的程度。国民医保可以报销大部分费用,剩下的钱现在还在筹集。” “差多少?” 向井檀听出她的意思,一时间有点喜形于色,报了个大概的数字后又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募捐网站的页面给她看。 页面上有那孩子的照片,眼睛的颜色竟然也和前田平野他们很像,要是这孩子再长大一两岁,除了性别和物种不同之外几乎可以说是前田的翻版。 好可爱。 “我能和那孩子说一会儿话吗?” “当然,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别的安排,幸奈肯定正无聊着呢,您愿意让幸奈见您真是太好了。” 向井檀说着便把她带到那孩子面前,“幸奈,有一位姐姐想和你一起玩,可以吗?” 小幸奈用空茫的眼睛寻找着眼前的人,一边放下娃娃,点了点头,抓住放在手边的导盲杖站了起来。 # 211 向井檀把她们带到了会客室,因为这里有空调。 小小一只的幸奈被向井阿姨拉着,用手帕仔细擦干了脸上身上的汗水,以防在空调房里着凉,接着乖乖挨着秋庭月海一起坐在沙发上,侧着耳朵,专心等着陌生的“姐姐”开口说话。 意外地其实是个大方的孩子,坐姿很放松,也没有绞手指之类的小动作。 更像了。 像前田一样大方又乖巧。 前田和平野啊……秋庭月海抿了抿唇,问眼前的孩子,“幸奈喜欢玩什么?” 第54章 “幸奈喜欢听故事和歌。”小家伙软糯糯地回答。 “喜欢什么样的故事?” 糟糕,自己还真不会给小孩讲故事。秋庭月海回想了一下自己脑子里的“故事”储备,除了历史之外全是刀剑们以前给她讲的八卦,像是某位知名历史人物曾穿女装当众跳舞还跳得很好看,还有谁夜访某位夫人的时候和朋友撞上了,为此在人家院子里打了一架——后一个“故事”当时说到一半讲故事的刃就被药研拖了出去,她至今都不知道是谁打赢了。 “都想听,只要是没听过的。” 秋庭月海犹豫了一下,拣着自家刀剑以及他们的前主的逸闻里小孩子能听的部分,删删减减地改成儿童故事。 “大概一千年前,有个叫源赖光的武将,他有一对叫‘髭切’和‘膝丸’的太刀,髭切是哥哥,膝丸是弟弟……” 呵,混蛋源氏兄弟。 都是一千多岁的老头了,就不能像一文字家一样稍微独立一点……啧,不要再想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 看她们相处顺利,向井檀才放下心来去忙别的事,只给她留了个电话,说有事再联系她。 小家伙听着听着,慢慢就往她身上黏,仰着小脑袋,空茫的眼睛努力寻找着聚焦点。 “怎么啦?” 幸奈摇摇头:“喜欢姐姐。” ——天呐!! 秋庭月海捂着胸口吸气。 “后来渡边纲抓住茨木童子了吗?” “没有,渡边纲把刀还给了源赖光。” “好可惜。” “后来髭切和膝丸被源赖光传给了侄子源赖义,源赖义又把刀传给了儿子。一直传到源赖义的曾孙、也就是他的孙子的儿子源为义的时候,源为义把膝丸送给了女婿,两振刀就分开了。” “源为义让刀匠仿造髭切的样子做了一振新刀,起名叫‘小乌’,给髭切当新的弟弟。小乌长得和髭切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比他……比它长了二分。” “有一天晚上,髭切和小乌一起靠在屏风上,突然倒了下来,小乌的刀尖被髭切砍断了,刚好砍掉了二分长。” “髭切好凶!”幸奈捂着嘴惊呼。 看看,小孩子都说你凶,髭切你能不能反省一下自己? “但是和弟弟分开很可怜。”幸奈想了想又说道,“拿走弟弟之后又给了它一个新弟弟,还跟它长得一样,它一定很难过吧?” “嗯,髭切和膝丸感情很好,那时候一定很难过。”秋庭月海叹了口气,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 混蛋髭切。 ----------------------- 作者有话说:好吧好像应该先在这里提前说一下(应该不算是剧透吧不管了)↓ 没有想结婚,也不是她自己想要生孩子,不是繁殖..癌。 是想培养等自己自然死亡后给刀剑续命的下一任,觉得这样对工具人幼崽不公平所以一会儿马上也放弃了。 那么多短刀加一个萤丸,挨个rua一遍都得老半天,哪会闲着没事给自己搞个呲哇乱叫的真小孩。 别慌,包长生he的,锁死变成共生状态的那种。 除非有大人想看寿终正寝的te番外[鸽子] 第44章 就这样吧 少年安得长少年 # 212 本坪铃时隔数月又一次被摇响了。 铃绪旁站着纤细的乌鸦童子,脸色黑沉沉的。 “主上心情烦闷,如今扔下近侍,一个人到现世散心去了。” 太刀付丧神凌厉的目光扫过同僚,着重落在了其中几刃身上。 全本丸拢共就两个付丧神辈分比小乌丸大,其他都只有乖乖听训的份,何况这位一直是主君最为倚重的近臣和长辈,地位相当于旧时大名身边的笔头家老,本就有资格统辖其余的家臣。 庭院里静悄悄的,只剩威严的训诫。 太阳渐渐升高,烈日炙烤着碎石地面,蒸腾起如梦如幻的阳炎。 付丧神不会中暑生病,“父亲”可不像主君那样仁慈体贴,他偏要将见不得人的心思和隐晦的欲|念摊开在烈日下,放任汗水打湿鬓发和衣物,看起来狼狈极了。 许久,小乌丸才终于缓和了语气,叹息道,“你们应当知道主上的脾气,何必这样逼迫她。”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姓”,你情我愿的“访妻”,或者真正打上神明烙印的婚姻,亦或是永远维持君臣间应有的距离,主君愿意给予谁怎样的垂青都好,家臣没有资格置喙。 主君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应该由她自己抉择,刀剑只需为主人扫平阻碍,而非成为她的阻碍,更不该以引|诱的方式逼迫她作出选择。 像这么步步紧逼,以那孩子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一直忍耐到现在已经算是在极力纵容了。 “难道你们就没有私心?”浅金发色的太刀轻轻柔柔地笑起来,偏过头,朝着总是和乌鸦站在同一阵营的那几振刀问道,“平家的刀不想当光源氏,要当圣人,难道你们就没有私心?” 主君可怜兮兮地被鹤丸国永背着回来的那一天。 那天下午他可是亲眼看见了,在她带着近侍出去之前,身上为什么沾着鹤丸国永的气息? 那当然并非神力与灵力交融后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而是鹤丸国永故意染上去的。 借着她对这只鸟没有戒心、或许也还不理解这其中的含义,有贼心没贼胆,偷偷摸摸地——哪怕只是短暂的几小时、几分钟也好,幻想着看见她浸染上自己的神气的模样。自己前两天才做过相同的事,怎么会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呢。 付丧神本就是妖怪,妖怪就是这样的呀,遇到喜欢的人类就想据为己有,哪怕无法将她藏起来,至少也要打上自己的标记,染上自己的气息。 至于那一振所谓“忠诚”的短刀,这么多年来是什么样子,大家不都有目共睹吗。 还姓什么粟田口啊,干脆随光源氏改姓源得了。 “你想说什么?”鹤丸国永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反问。 谁会不想留住喜爱的人类。可她本可以和那位正直良善的姬君一同生活在没有战火的地方,在安宁的岁月中慢慢长大。 一开始才丁点儿大的孩子,风大一点都怕把她吹跑了,还要学那么多东西,迁就这些一个比一个麻烦的家伙,长年累月地战斗,吃的苦已经够多了,现在好不容易才能喘口气。 因为想让她永远陪伴自己,就要逼迫她再一次舍弃人世,眼睁睁看着仅存的亲人衰老死亡,未免太自私了。 “主人说小狐的皮毛好,这就足够了。*”小狐丸平静地说道。 “髭切殿,我是短刀。”药研藤四郎脸上浮现出些许困惑,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拉下水。 加州清光撇了撇嘴,干脆拉着大和守安定往角落里缩,坚决拒绝被战火波及,要不是辈分不对他都想翻个白眼。 你们千把岁的老刀吵架能不能别带年轻刃啊? 就算很喜欢现在的主人,可刀是不能替主人做决定的,「加州清光」需要的只是主人的爱。 “好了,现在都快到中午了。”三日月宗近看了一眼天色,笑着打圆场,“若是主上这时候回来,看见我等是这副样子,恐怕要更烦心了哦。” 髭切扫了他一眼,“三日月殿倒是很从容。”还以为会第一个坐不住,没想到这么安分。 “哈哈哈哈,主上年纪还小呢。”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何必这么早开始担心。 好几次明明能从她眼中看见惊艳和喜爱,有时连呼吸都放轻了,却都止步于纯粹的欣赏。脑子里根本就没那根筋,怕是脱了衣服躺到她床上都只会被她扔出去。 何况以她的性格,多半偏好温顺一些的人,如今外面的男人可没几个学得会温顺,也做不到像刀剑这样忠诚、事事以主人为先。她得是多昏了头才会看上外面的人类。 就算真有这么一天,要解决一个人类也是很容易的事。甚至不必冒着惹她生气的风险将人斩杀,只要稍作推动,让那个人类生出一点外心,她自然会亲自把人处理掉。 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一下她交得越来越多的朋友。若是结缘太多,恐怕就割舍不下此世,不愿意与神明一同永存了——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她更多地注视我们,少去在意外面的人类,绝不能再这样把人吓跑。 “年纪还小?”髭切挑了挑眉,细细打量着对方的神色,然后慢慢地“哦”了一声,笑得更无辜了,“看来你还不知道。” ——那个除了一张好脸以及一张能讨人喜欢的嘴之外平平无奇的人类,分明别有所图,分明只见过几次面,主君不仅不将人除掉,反倒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了那个人御守。 虽说现在还是毫无兴趣的样子,万一哪天变卦了,或者被其他人吸引了注意力呢? 那个人出现之后,主君正好因为雨天减少了外出的次数,总共也只见了几次面,随她一同去见那个人的刀剑又不会随意谈论主君的私事,如果不是正好轮到当近侍,自己恐怕也还不知道。 第55章 三日月宗近一怔,笑容微敛,只听眼前浅金发的付丧神说道:“找个机会随她去一趟现世,运气好的话就能见到了。” “千万不要对那个人类做什么不该做的哦,主上可是很重视他的。” # 213 幸奈听故事听着听着就爬到了秋庭月海身上,变成抱着的姿势。 小家伙好像很喜欢肢体接触。大概是因为缺失了视觉,所以格外依赖触觉和听觉,喜欢拥抱和听人的声音。 秋庭月海低头看着孩子棕色的发顶。 从这个角度看更像了。 小小一只,柔顺的棕发,看起来很乖巧的发型。 她的平野和前田。 平野和前田……如果她留下继承人,等她自然老死之后,他们愿意守着她的孩子活下去吗? 不知道。 她见过短刀付丧神殉主,虽然他们的主人是死在战场上而非寿终正寝。 像是疯了一样冲到时间溯行军里,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最后只抢回来一振重伤的不动行光。 当时有同事说「不动行光」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必死的,与其带回本丸里治疗,不如依照他的愿望放任他战死。 她还是想试一试,因为那一振不动行光还没有极化,或许感情还不那么深。 那孩子很乖很乖,好好地配合治疗,也没有要酒喝——当时她还没有不动行光,不知道这样的状况才是最不正常的。 最后他在大家放松警惕的时候溜进了锻刀室。 再后来她看见了“正常”的不动行光。 ——“我是不动行光,织田信长公最喜爱的刀!如何,认输了吧?*”是醉醺醺的笨蛋小酒鬼。 ——“嗯,我认输了。”那天她笑着对新锻出来的刀这样回答。 真是败给你们了啊。 亲眼见证主人被杀死,对于护身刀来说的确太痛苦了。 如果换成寿终正寝……会不会好一点? 不。如果是平野的话。 神明不会轻易背弃诺言,承诺要陪伴她直至地狱底层*的孩子,真的会陪她一同前往地狱。 # 214 “姐姐教我唱歌好吗?”幸奈听完了故事,又提出新的要求。 秋庭月海有点心不在焉,随口唱了早上哄面影睡觉时唱的歌。 幸奈一句一句跟着学,记性很好。等唱完一遍才仰着小脑袋问她:“姐姐,chi、ku、ha、ku(竹帛)……这句是什么意思?” ——坏了,好像教了不该教的。 秋庭月海含糊地解释:“是名字被很多人记住的意思。” “你将名垂竹帛*”——这是以前他们把她当小孩子养的时候唱给她听的歌。 谁家好人会对孩子说“你以后一定是个名留青史的大人物”啊!!! 正常人哄孩子不都是唱“世上一切幸福的祝愿、一切欢乐,全都属于你[1]”吗?! 看看太阁左文字就知道了,给小孩子太高的期望会造成很大的压力,得亏她那时候已经十几岁了。 一群离谱的家伙,孩子到他们手里肯定得被养坏了,呵。 ……算了,就这样吧。 为了让他们在几十年后能活下去而培养一个孩子,而非单纯为了自己想要一个孩子而领养孩子……对孩子不公平。 就这样吧,还是别祸害小孩子了。 “姐姐累了吗?”幸奈努力用无神的眼睛寻找着她的表情,“幸奈知道去哪里找向井阿姨,姐姐想回家睡觉就去吧。” 幸奈察觉了到她的走神。 “……啊,抱歉,幸奈。” “没关系哒,幸奈喜欢姐姐,谢谢姐姐陪幸奈玩。” # 215 天上飘起了云,午后的阳光渐渐缓和下来,不再那么容易将人晒伤。 秋庭月海把幸奈交还给向井檀,在小家伙软糯糯的“姐姐再见”里离开了福利院。 她还得给自己的行程扫尾。 给福利院转钱的事瞒不过博多,这意味着粟田口的其他刀剑也可能会知道。 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大老远跑到福利院来。 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网红店。 ----------------------- 作者有话说:【注】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更改。 “你将名垂竹帛”→“君の名は竹帛に垂る”,刀音3的歌《瑠璃色の空》,这是摇篮曲,信我[狗头] [1]这是舒伯特那首摇篮曲的词应该没人不认识但是好像应该标注一下引用。 髭切抢我键盘,他攻击性好强(望天) 说的是16章鹤丸掐月海脖子吓唬她那次,明明是在拿战斗状态时刀上那种攻击特效(?)吓唬孩子,孩子正常打架打不过他,实际危险性还是有的但是没吓着人[猫头] 没错鹤丸才是他们之中类人程度最高的,他产生了“常觉亏欠”,这是“人类的爱”而非“器物对主人的爱”,前面背月海回家的时候他就想过宁可让她当个普通人长大。虽然目前还是比较混沌,没有划分亲情爱情。他的cp线也是最纯爱的ww 标记行为(?)则是妖怪/神明的“喜欢”,妖怪遇到喜欢的人类就想神隐那种心态。非人的占有欲和人性化的爱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反复拉锯,因为非人的那部分被他乐观豁达的性格给削了,导致人性的一面占了上风。 - 现在是统计时间↓ 髭切: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孩子不能被野男人拐跑,先把她养成花心大萝卜,然后再徐徐图之哄她和某个刃(比如我)契约。(又争又抢但是如果失败了也不会神隐的,他只是主打一个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样想的刀还挺多,前面他就提到自己是主动当出头鸟) 药研:我是短刀又不能上桌,别cue我。(回避了寿命论的问题)(你最好真的不上桌哈[狗头]) 鹤丸:孩子都那么惨了(纯家长滤镜),她要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那就该放手。(有私心指的是想破解寿命论,回避了○当番的问题) 父上/清光/小狐:孩子如果愿意那当然好,如果不愿意,反正不会再有下一任审神者,等她老死了再给她陪葬就是了。(器物和家臣的忠诚) 三日月:如果孩子对人世产生越来越多的感情,可能就不会接受永生了。(和村云之前害怕的原因是一样的) ↑这里只有一个真正的重男我不说是谁。 第45章 麻婆豆腐鸡尾酒 欲盖弥彰 # 216 “岚光,诸伏家发现你长不大也不会变老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 217 秋庭月海赶在傍晚之前回到本丸。 紫发付丧神等在内院的入口旁,颓然地低垂着头颅,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他在害怕。 像害怕被遗弃的小孩子一样。 “我在这里呢,没事了。” 她叹了口气,一下一下抚摸着对方脑后的头发。 自己真是个过分的主人。 为什么非要在今天发脾气不可。 明知道他害怕睡觉,为什么要在他睡着的时候走,哪怕等他醒过来再走也好。 “走吧,别站在这里,去里面说。” 平时是很有主见的成年人形象,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被其他刀剑看见了,过后会觉得很丢脸的吧。 她把面影带进了内院。 “好了,要再抱一次吗?” ……可恶的邪恶金渐层!!现在说“抱”的时候都感觉有点不对劲,还她没被污染过的大脑啊! 面影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稍作迟疑,又一次像树袋熊一样把人严严实实抱住了。 “我以为梦醒了……”他恍惚地喃喃。 原本就害怕睡着,怕醒来时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那片水面上*,从未有过“主人”,一切都只是一场美梦。[2] 其实醒来看见栗之助就知道不是“梦”了,周围也充斥着她的灵力,一切都是真实的。只是一开始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时候,恍惚中有一瞬间找不到现实的着落点。 理智上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但是没办法完全挣脱那一瞬间的恐慌,干脆放任自己浸没其中,等待她回来时再得救。 嘶……秋庭月海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 ——秋庭月海,你可真是个混蛋啊。 “不是梦哦,现在能感觉到体温对吧?” “嗯。” 她没有直接干预,只是静静由着对方抱了许久,直到恐慌平息下来。 “抱歉,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她从付丧神怀里抬起头,“想要什么补偿?” 那双色彩绮丽的眼睛映着她的面容,瞳孔不知不觉缩小了。 “这样已经足够了。”面影红着耳根松开她,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地问:“主上,您在外面喝酒了?” “可恶被发现了,你不许往外说哦。” 她喝那杯酒的时候“不小心”撒了一点,沾到衣服了,诶嘿。 第56章 本来以为只有短刀能发现,没想到面影竟然抱了上来。 她吐了吐舌头,“我只喝了一杯!” “因为看到了很奇怪的酒,是麻婆豆腐鸡尾酒哦,看到这种东西根本没办法拒绝吧?”[1] # 218 近侍的“下班时间”一般就是晚饭时间,晚饭后审神者一个人溜达到了粟田口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药研没来找她算账,但是没关系,她可以自己把破绽送上门。 粟田口的胁差和短刀基本都聚集在了放映室里,正在看恐怖片,片子似乎有点失败,除了背景音乐挺像那么回事之外,连一向有些怯弱的五虎退都没有怎么害怕,表情还没看见鲶尾藤四郎玩马粪球时生动。 “博多——”审神者从放映室外面探进来半边脑袋,语气竟有几分谄媚。 “主上?” “我今天稍微多花了一点点钱,”她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距离,“而且还打算再花一笔。” “多、多少?” 秋庭月海报了两个数字。 倒是不算太夸张……金发小短刀看着对方心虚的表情,忍不住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您是要买多少商店?” 不要啊……那家咖啡厅都是这两个月才扭转亏损的,再买几家要是都这么亏下去,现在可没大阪城给他挖了啊! “不是啦,你看这个。”她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筹款页面,“你看这孩子,长得像前田和平野吧?像前田更多一点。” “确实噢。”博多点点头。不仔细看脸的话确实有些神似。 “我今天发现了一家福利院,然后遇到了这孩子,她的眼睛几乎看不见东西,好可怜,所以就忍不住捐了些钱给福利院,让她过得好一点。还有手术费我也想给她凑齐。” 哦,不是要做生意啊,那没事了。小短刀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我知道了噢,现世的账户最近都是我在打理,我会记得把账写得漂亮一点的。” 保证不让松井先生念叨你乱花钱行了吧。 “博多最好啦——”她一把抱住了可靠的财务总管。 等他们说完话,余下的小短刀就凑了上来,一下子把她团团围住。 “长得像前田的孩子,快让我看看!” “我也要看!” 手机在短刀们手里传了一圈,大家看看屏幕、又看看前田藤四郎,前田藤四郎脸上泛起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哇……” “只是稍微有点像嘛,我都要嫉妒了哦。” “但是这孩子很可爱吧?” “话说啊——”橙发短刀往她身上仔细嗅闻,“我没闻错吧,主上偷喝酒了哦?” 秋庭月海心虚地移开视线,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外圈的药研藤四郎。 “我只喝了一点点。” “您刚才说花钱的时候也说只多花了‘一点点’。”博多冷酷无情地反驳。 “可是我遇到了麻婆豆腐鸡尾酒哎,这么奇怪的东西谁看到了都会想试一下的吧?” “麻婆豆腐……怎么会有这种酒啊?” “真的啦,是麻婆豆腐专门店哦[1],我还拍了菜单和麻婆豆腐的照片,晚点发给岚光气她一下。” 上次原本想用草莓小笼包报红油寿喜锅之仇,结果游船上接连发生案子,最后大厨还成了杀人凶手,她连草莓小笼包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打开准备齐全的相册,菜单上全是五颜六色各种口味的“麻婆豆腐”,其中确实有“麻婆豆腐鸡尾酒”。 “我点了这个绿色的。”她划到下一张照片,一盘绿色的麻婆豆腐和一杯配色同样清新的饮料放在一起,颜色一看就很消暑,但是也很影响食欲。 “主君……”妹妹头小短刀露出了忧虑的表情,“您以后想喝酒时请带上近侍吧。” 原本不想提起今天主君一个人外出的事,以免又勾起不好的记忆惹她不高兴,可是一个人在外面喝酒实在太危险了。 “就是说啊!就算不想带近侍,也可以另外带一振短刀嘛。” “哎呀,是临时才决定喝的嘛。”秋庭月海随便挑了个离得近的短刀一把抱住,大声求饶:“饶了我吧,要不是想去看奇怪的麻婆豆腐,我还遇不到那孩子呢。我可是搭了半个小时车才到那里的哦!” 这下应该蒙混过关了……吧? 她又看了药研藤四郎一眼。 药研今天好像格外沉默,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还有点走神。 ……喂喂,总不至于攒着之后再来找她算账吧? 算了,那也等到时候再说。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最危险的瞒过去,就算她已经放弃了那个选项,药研知道后恐怕还是会很生气。 # 219 药研藤四郎回过神时审神者已经离开了。 “药研尼?”粉发小短刀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怎么一直在走神,主君刚才看了你好几次呢。” “药研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很奇怪诶。”乱藤四郎歪着头打量他的表情,“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呢——?” 药研藤四郎:“我在想地衣芽孢杆菌为什么能降解拟除虫菊酯。” “完全听不懂啊。”乱藤四郎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嘁”了一声,转身回去换新的电影看了。 “走吧走吧,”鲶尾藤四郎勾着药研藤四郎的肩膀把他往放映室里带,“别想你那个地……什么什么菌的了,看电影。” “你们看吧,我有点事。” # 220 药研藤四郎给自己换了个思考时绝对不会被打扰的地方——那间放着两个骨头架子和很多解剖图的小房间。 ——刚才那孩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是一时又找不出哪里有问题。 表情和语气都很真实,她其实不太擅长对亲近的人说谎……不,虽然都是真实的,但她一开始来找博多时心虚过头了,比被发现喝酒后还要心虚。 博多的反应说明那笔钱其实数额不算大,她担心的只是被松井先生说教。 是什么让她一开始那么心虚? 关照那个人类孤儿是因为爱屋及乌,为此还给福利院捐了钱。 这一点没有问题。 那种稀奇古怪的魔幻中餐确实是她会感兴趣的,不管好不好吃,主要是想听岚光御前发出“拿那个来!最大号的!纯银的那个!!”的惨叫。 在菜单上看见麻婆豆腐鸡尾酒这么诡异的东西她也确实会想尝一尝。喝酒其实没什么,食店里卖的酒一般不会太烈,以她养成的警惕性,喝酒之前应该确认过酒精度。 问题也不是出在这部分。 ……不,不对。 她确实足够警惕和谨慎,所以如果不想被发现喝酒,她来找博多之前应该会先洗澡换衣服。 她不会给自己留这么明显的破绽。 除非她想被发现。 为什么她需要被发现喝酒? 因为……去福利院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她给福利院捐钱瞒不过博多,她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跑到福利院里去。 ——为什么她一开始那么心虚?因为她是来欺骗他们的。 她不会编造谎言,但是可以将事实颠倒因果。 那么,为什么她认为自己“不应该去福利院”,并为此必须欺骗他们? 什么样的“不应该”,值得她把一个人在外面喝酒这种危险行为拿出来当靶子? ----------------------- 作者有话说:【注】 1,现实中真的有麻婆豆腐专门店,店里也有麻婆豆腐鸡尾酒,《孤独的美食家》有拍过这家店,具体在哪一季哪一集我忘了(。) 2,“又要回到那片水面上了”是碎刀台词。“怕只是美梦”是根据他怕睡觉推测的,人怕睡觉无非怕噩梦和怕“醒”,网上也普遍认为他是怕梦醒,还有明石的周年语音也有表达过这个想法,姑且推测一下他们有相同的想法好了,因为面影在很多地方和明石都相反得像镜像,核心可能反而是相似的,比如都带谜语人属性(喂)。 可恶总算写完这段了,下一章回波洛了好耶 第46章 你们当卧底的 心可真黑啊 # 221 账目上没有福利院,捐给福利院的钱一部分被以奇妙的手法抹平了,另一部分算进了为“长得像前田藤四郎的人类孤儿”治病的费用里。 “businessman果然都要懂得做假账吗……”被自家兄弟提了这种离谱要求的博多藤四郎瘫倒在榻榻米上,只恨不能学仓鼠嘎嘣一下倒地上装死。 “我不纯洁咯,不是诚信商人咯……药研你得为我丢掉的信誉负责噢。” “下个月的家禄[1]归你了。” 金发短刀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我这就继续工作!” “不过……你要是不说让大家保密,我们还猜不出来……没关系吗?” 他自己倒是还好啦。虽然会很难过,但如果那是主人希望的,那就没办法啦。刀剑的使命不就是这样吗,保护某个人直至终老,再怀着对她的思念继续守护她的后代,直到折断、腐朽,或者不再被需要。 第57章 但是对药研来说不一样吧? “没关系,大将已经放弃了。”否则她肯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瞒得天衣无缝。 就是因为松懈了才会犯错。 所以现在还得帮熊孩子扫尾。 # 222 秋庭月海一早起来通过监控确认了今天的店员,带着近侍就往现世跑。 果然还是没办法不在意那两个反派。 酒厂白给福利院捐钱,真的假的,她可不信乌丸莲耶是亏心事做多了想花钱找心理安慰。 向井檀当时说他们想“领养”,也就是说他们的目标是那里的孩子。 只是不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孩子、之前有没有成功“领养”过,这一点让公安去查应该不难。 ……可恶,之前没想到应该跟诸伏景光要联系方式,现在找不着诸伏景光,只能先找降谷零了。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跟警察厅公安打交道,就算降谷零本身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好警察也不行。 她可以相信降谷零,但不能信任名声跟cia半斤八两的日本公安。 看之前降谷零遇到狐狸神使时那副世界观摇摇欲坠的样子,诸伏景光多半没有对降谷零说太多关于她的事,否则降谷零应该事先有一点心理准备。所以只要维持住现在表面上的平和,降谷零就不会给她惹太多的麻烦。 ——该说不愧是有谜语人属性的卧底好呢,还是夸诸伏景光遵守诺言好呢? 毕竟对降谷零和盘托出违背了和她互相保守秘密的“交易”嘛。 之前她只表现出认识诸伏景光和诸伏高明,有意避开了降谷零的部分,对岚光的形容也是“你小时候她还抱过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女性”,模糊地引导向了“没有血缘关系的长辈”,而诸伏景光结识降谷零是在和诸伏高明分开、从长野搬到东京之后。 仅以科学侧的思维来考虑,除非那位未知的“长辈”跟着他一起从长野搬到东京,否则有很大的可能性不认识降谷零。 现在诸伏景光无法确定她到底从“长辈”口中知道了多少关于他的事、又是否具有“无所不知”的能力,也就是说无法确认她是否知晓降谷零这个人的存在。 事关整整三名卧底,出于卧底多疑的职业素养,诸伏景光做不到无视这方面的风险,必须踩在得罪她的边缘小心试探,所以才会让降谷零调查她,同时恐怕也有观察她对降谷零的态度的打算。 在诸伏景光看来,她揍完得罪过她的那个笨蛋卧底之后还愿意给人治疗,一开始还说要把人送去警视厅,说明不论她的立场是善良还是混沌,至少她都不是一个嗜杀的人,甚至除了记仇之外可能脾气还不错,对正义的一方有所偏向,对法律也怀有一定程度的尊重。 那么即便她认识降谷零,只要降谷零保持一无所知的状态,老老实实给她打工,符合之前她要求的“想过平静的生活”,她即便知道自己在被调查和试探,也不会太为难降谷零,顶多是一开始就拒绝录用他。 ……啧,你们当卧底的,心可真黑啊。 # 223 波洛咖啡厅的店长久违地出现在店里,朝着店员双手合十发出请求:“安室先生,拜托了,请给我绿川先生的联系方式!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诶?”安室透茫然地眨眨眼睛,“您要绿川的联系方式?” “抱歉,我得先问问绿川的意见。” 于是几分钟后,秋庭月海得到了一串手机号码。 # 224 [绿川先生,请和我约会吧~(爱心)] 原本严阵以待的诸伏景光:? [到我家里来怎么样,绝对不会被人打扰哒^_^] 诸伏景光:??? # 225 安室透感觉背后凉凉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这跟店长、准确来说是店长身边的人脱不了干系。 今天店长身边意外地没有带小孩子,只有紫色头发和绀色头发的两个青年男人。 照例都长得很好看,尤其是其中绀色头发的男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子微妙的老年人气场。 安室透想起之前前任店主说的“那个负责谈判的男人长得太好看了,我根本没办法拒绝”,之前听见的时候他只把这当做一个借口,但是现在看来,如果是面对这个人的话,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似乎也无可厚非。 合理怀疑店长是颜控,录用下属的时候都是看脸的。 ……不是,店长从进门到现在别说吃他做的食物了,她连水都没怎么喝一口,拿到hiro的电话之后就没再多看他一眼,这都能给他引来敌意就过分了吧? 退一万步讲,这破班真的非上不可吗?! # 226 秋庭月海发完疑似○骚扰的消息,放下手机,愉快地开始思考一会儿午饭吃什么。 诸伏景光答应了下午见面,在那之前的时间都空闲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波洛的客人基本都是熟客,楼上毛利侦探现在的客源也少,大多还都是些找猫找狗查婚外情之类的,能吃的瓜都吃完了。 要不另找一家热闹的店待着? 算了,外面好热,看一眼都感觉昨天晒伤的耳朵火辣辣的。 ……好些日子没见到美和子了,想她。 因为犯罪率上升,搜查一课总是要加班,最近还跟别的部门联合办了几场普法活动,忙得脚不沾地。 就算想送便当,美和子中午的时候也不一定在警视厅里,说不定就被哪个案子绊住手脚,随便在路边的便利店买饭团吃了。 要去找佐藤阿姨玩吗……算了,今天的刀不合适。 她看着窗外的烈日,叹了口气。 “怎么在叹气?” 秋庭月海偏过头看了一眼问这话的付丧神,孩子气地“哼”了一声,“和你一样,太无聊了。” 昨晚才说除了面影之外接下来一周不想在近侍名单上看见其他刀剑,今早带面影出门的时候这个厚脸皮老头就自己跟了上来,说闲着没事干太无聊了,想跟着一起出门逛逛。 就算担心她只带没极化的太刀出门不安全,跟来的也应该是极化短刀吧? 她现在一个心眼子多的成年体都不想看见,尤其是他和髭切! 这家伙心里就没点数吗。 平安时代刀剑的风评就是被这些家伙给拉低了的,人家狮子王膝丸小狐丸拔丸等老实孩子多无辜啊。 ——不对,她要迁怒膝丸,跟髭切坐一桌去吧!! 别以为那天支开弟弟了弟弟就不会被连坐,上一次吓唬她的时候膝丸在旁边不提醒她,这仇她还记着呢。 “不如换个地方散散心?” “不去,外面太热了。” “回家找孩子们解闷呢?家里比外面凉快,有趣的东西也多。” “你自己回去。” “哦呀,原来是我惹您心烦了。” 秋庭月海给了他一个“你知道就好”的眼神。 “那我可得想办法弥补过错了,要怎样您才能消气?” “……”要不是打不过,真想把这家伙揍一顿。 “我可以不还手哦。”三日月宗近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动说道。 秋庭月海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嘶,单方面殴打不就变成虐待老刃了吗,感觉很可刑可铐的样子。 她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咬了咬牙。 三日月不笑的时候眼睛里的弦月会显得冷肃,之前在论坛的匿名板块上还看同事说过“爷爷不笑的时候像变了个刃想让他踩我”之类的暴言。 他自己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眼睛太过凌厉,所以总喜欢笑着,笑起来格外温柔漂亮,会让人一不小心就心软了。 她的三日月似乎还比别家的擅长示弱。 多奇怪啊,「三日月宗近」是宽厚包容、傲慢自我的神明,他的词典里竟然有“示弱”。 这一振三日月宗近绝对是因为暗堕出现变异了吧? 只可惜他的示弱都是为了以退为进,而且他很擅长这个。譬如那些和歌里没有一张是他的作品,他比髭切懂得应该退多远才能让她满意,而髭切喜欢得寸进尺。 大概因为髭切是她锻出来的吧,原住民猫总是很有底气很不见外,想要什么就会直接找她讨要,不高兴了就把玻璃杯推到地上。天知道当年髭切一睁眼发现新主人长年受平氏刀教导,她那段时间端水端得有多艰辛。 她可没有非要让神明弯下脊梁的癖好,不然她进的就不是暗堕对策系了,应该去稽查队的牢房里待着。只要别做过分的事,平等的合作关系就很好了。偏偏三日月一开始明着招惹她,后来又喜欢以退为进地牵着她走。 她讨厌被抓住手腕的感觉。 ……算了,看在他没有往她屋子里送过和歌的份上。 “饶了我吧。”她往后靠在了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你还不如帮我想想午饭吃什么。” 第58章 ----------------------- 作者有话说:【注】 1,家禄:日本古代主君发给家臣的俸禄。 透子快被你们这群男刃整成吐槽役了(杰瑞摇头) 左右脑互搏的作者终于把之前搏斗成功的产物倒出来了,安详.jpg 关于加更: 俺决定走营养液和霸王票(雷)加更,那么最重要的问题来了,兑换比例是多少来着? [求你了]不过大人们务必慎重投雷,俺可能会还得很慢,因为有时候持续失眠脑子会转得很慢,一天能写三千字就不错了,得等睡得好的日子里才能加更那样子。 第47章 迫害老实人 真好玩啊 # 227 诸伏景光在出发前犹豫过是不是应该先洗个澡,以及按照江湖惯例往钱包里放一两个安全用品。 不过他觉得那位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女士应该不是真的要找他约会,多半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同他说,因为她强调了“不被打扰”。 而且她身边又不缺美人。 说起来那天她提到的他小时候的黑历史,关于他藏起高明哥的书,最后攒钱赔了一本那件事……要不是她说,他至今都不知道高明哥其实把他藏起来的书找到了!! 要不是不能联系,他都想跑去找高明哥对峙。太过分了啊!他那时候可是辛辛苦苦攒了很久的零用钱! # 228 最后为了以防万一,诸伏景光还是洗了个澡才出门。 ……就当是参拜神社之前要沐浴更衣好了。 他提前了不少时间前往对方给出的地址,在汽车开到那附近之后,隐约就有了一种正被人盯着看的感觉。 他试着绕了几圈,没有发现跟踪者,但是不管绕到哪里,好像都在对方的视野范围内打转。 天杀的,好熟悉的感觉。 那天在公园里见过一面后,他和莱伊就有了这种感觉,结果折腾了半个下午都没把人找出来,身心俱疲,一度以为两个人一起神经过敏了。 ……想起来了,她把古室揍了一顿的那天,房顶上跳下来的那两个“孩子”,尤其是外表年纪更小的那一个,穿单齿木屐蹦蹦跳跳的,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被那种“孩子”跟踪的话,发现不了也是正常的吧。 合理怀疑当时跟踪他们的就是那名黑色头发的少年。 手机适时收到了新的消息。 [直接过来就好,是我家的孩子在帮你检查尾巴:d] 诸伏景光:“……” # 229 “秋庭宅”。 非常宽敞的宅子,地处隅田川畔风景最好的一片富人区,院子似乎是有专业的庭院设计师在打理,每一处细节都非常雅致。 诸伏景光最先见到的是一名紫色头发的男性,染了黑色的发尾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起初带着一点审视。 男人脚边跟着一只粉白色系的小狐狸,样子可爱得像玩偶,配色跟自然界现有的所有狐狸品种都对不上号,脸上有着奇怪的红色花纹,像是用毛笔蘸着红颜料画出来的。 小狐狸轻轻摇晃着大尾巴,歪着脑袋也在盯着他看,看得他有点后背发毛。 他被带到了一间西式的会客室。 房子里的装潢是简约的现代日式风格,简单雅致中透着讲究,但是乍眼看去似乎缺乏生活痕迹,相比起某个人的家,更像是单纯用来会客的地方。 主位上散漫地坐着女主人,一旁还有之前见过一次的绀色头发的男人。 女主人抱着一只栗色的小狐狸,似乎正在发呆,迟钝了半秒才想起来应该起身迎接访客。 “主人,发现了异常信号源,接收和发射点都在他的车里。花之助要把它们处理掉吗?”粉色小狐狸用软糯糯的声音说道。 诸伏景光:“……?!” 卧底随身带几个监|听和定位设备很奇怪吗! ——不对,这只狐狸为什么会说话!!! “不用。” “花之助知道啦!” 粉色狐狸和栗色狐狸三两步轻盈地跑到一起,互相蹭蹭脑袋,然后回到主人身边,靠在一起排排坐,坐姿很端庄,大尾巴分别从两个方向绕到前面,尾巴尖尖搭在前爪上。 后面又走进来一名橘色短发的少年:“大将,确认过了,没有人跟踪。” 诸伏景光:“…………” “后藤和面影留下,三日月去和其他人一起,继续监视周围,如果有可疑的人先告诉我,不要直接动手——好了,诸伏警官,现在我们可以放心聊一聊正事了。”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正在遨游宇宙,要聊正事稍微有一点点困难。 ——不愧是幼驯染,被狐狸吓到的反应都一模一样呢,虽然不是同一种狐狸。秋庭月海大大方方地笑出了声。 # 230 “诸伏警官,我昨天路过一家福利院,在那里遇到了两个穿黑衣服的人,我猜你应该会想知道这件事。” “高个子的有一头银色长发,矮一点的身材壮硕,戴着墨镜。” ——琴酒和伏特加! 诸伏景光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下意识提醒“无辜民众”:“那两个人很危险。”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真是白担心了,该担心一下生命安全的是琴酒和伏特加吧。 “嗯,感谢关心,诸伏警官是好人呢。”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说,那两个人的‘老板’委托他们向福利院捐款,并且他们每隔几个月会去一次福利院,每次都只待一小会儿。” “还有就是,工作人员说漏嘴时提到他们想‘领养’孩子,但是具体有没有成功过就不知道了。” “虽然我猜你们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还是容我多嘴一句,调查的时候请务必小心,尤其是对那位院长。我很喜欢那里的孩子和工作人员,有谁被灭口的话我会很难过的哦。” 很好猜的一件事,院长就算不是同谋,多半也是知道些什么的。 因为那两个反派想要“领养”孩子,但是“每次去都只待一小会”,意味着他们没有亲自去挑选过,有没有符合要求的孩子都是院长的一面之词。 另外就是,像那样喜欢穿黑衣服、戴墨镜、脸色凶戾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每隔几个月去福利院问一次“有没有我想要的***特征的孩子”,正常人第一反应都是报警吧? 向井檀之后避而不谈,也说明她得到了院长或者某个人保守秘密的指令。 但是向井檀又并不是坏人,那里的人对孩子们都很好。 像是当时自己表现出对琴酒的兴趣,向井檀第一反应是想阻止她靠近那种危险人物,并为此说出了一点本该保密的内容。 在自己表示愿意为幸奈捐款,又提出要和幸奈交谈时,向井檀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反而先问了幸奈的意见,问她“愿不愿意陪这位姐姐玩”。还有在开空调之前,她记得仔细擦掉了幸奈身上的汗水,是担心幸奈带着一身汗吹空调会着凉。 那家福利院其实做得很好了,在这个缺乏果蔬的国家努力让孩子吃到蔬菜、食物尽可能营养均衡,也在尽力提供教育。视力障碍的孤儿如果没有人耐心引导,性格应该会变得怯懦敏|感,但是幸奈在面对陌生人时却没有太紧张,大大方方的,而且倾向于信任靠近自己的成年人。 这样好的人,死掉就太可惜啦。 诸伏景光看着对方绵软又无辜的笑容——之前她就是这么笑着打断了古室的好几根肋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怀疑她说的“很难过”是指像上次威胁他那样给他的脖子来一下。 届时警视厅的法医将面临史上最奇怪的机械性窒息案例:皮肤上没有绳索摩擦造成的擦伤、整圈勒痕受力均匀,他们肯定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作案手法才勒得出这么强迫症友好型的痕迹。 ……这种时候还能想到这些的自己也是挺没救的了。 # 231 诸伏景光记下了写在纸上的地址。 得到了“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这里找我”的承诺。 “你想用什么借口应付他们都可以,我不介意,像是我今天给你发的那种就很不错对吧?他们肯定不会怀疑的,顶多就是嘲笑你傍富婆?” 诸伏景光:“……” 拜托,在收到zero的消息时他真的有点紧张,担心是zero在波洛咖啡厅打工的时候出了什么破绽,她来找自己算账了。 在那短暂的几分钟里他连自己殉职之后zero该怎么办都想了一遍,结果收到了那种完全是○骚扰的短信。 心理创伤能不能申请工伤啊? 可以的话他一定要向警视厅和黑衣组织各索赔一次。 “对了,萩原警官给你们的御守,记得一定要随身携带哦。不然你要是死掉了,交易失败的话我很难做的。” “降谷警官的那一个就当是买一送一了。” 一句话像是迎头浇下一桶冰,寒意窜上脊背,诸伏景光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第59章 ——她一直都知道zero的身份。 “你看,我可是很有诚意的,看到坏人会主动报警的良好市民。”她在唇边竖起手指,眨眨眼睛,笑容里甚至带着一点稚气,“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我可没有和降谷警官交换秘密的打算哦,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你呢,绿川先生。” “我也很喜欢安室先生这样优秀的员工哦,制作的食物非常美味,还给我的咖啡厅增加了客流量。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再给他加一次工资,不过我猜他应该不缺这点钱。” “……”诸伏景光把遨游宇宙的大脑抓了回来,露出温和的微笑,“是的,安室很有钱,他打工只是为了体验生活,您尽管让他体验丰·富·的打工生活就好。” 不能就自己一个人受这份苦。买一送一什么的太亏了,鉴于无知是福,zero你还是自己给御守付钱吧:-)。 ----------------------- 作者有话说:提前发12.21的更新[红心] 下一章稍微有一点点玻璃渣,正好赶上日万相当于是三章内容,一章刀了还有两章给大人们补补san,这样就不会一口气被刀到第二天更新才得救了[狗头叼玫瑰] 应该就这最后一点点玻璃渣了,把之前的伏笔掏出来刀干净,然后进行长生he的读条,接下来应该就都是轻松日常了,踢几个便当,快进到刀男暴揍酒厂(bushi,只打游走辅助,不打算进主线),然后结束正文进感情线番外。 虽然说是番外但是其实还挺长,毕竟仨cp线呢(望天) 被刀到了不要骂我哦我会努力写温柔点的,已经改了两版了(鞠躬) - # 小番外·一些正文无关的小设定 本丸里的管狐(不完全名单): + 狐之助(konnnosuke) 初始外观是时政统一模板,后来渐渐被养胖了,现在是全家最胖的狐狸之一。 新手培训期间被讲师传染了关西口音,比明石|国行的口音正宗多了,但是吃稻荷寿司喜欢关东口味的。 也喜欢吃南瓜饼。 第一人称是普通的“watashi”。 对月海的称呼是“审神者大人(saniwa sama)”、“芒大人(susuki sama)”。 对刀子精们的称呼是“全称+大人(sama)”。 + 豆之助(mamenosuke) 和上边那只的体重超标程度半斤八两,配色也相似,区别是黄色块面积更大,脖子以及整条尾巴都是黄的。 叫声比狐之助还夹,纯正嘤嘤怪。 爱好是捉迷藏,和短刀们一起玩捉迷藏的时候喜欢钻灌木丛,因为越长越胖,钻灌木丛的难度也就越来越高。没有减肥的打算,目前正在寻找比灌木丛更好钻的地方。 喜欢吃年糕油豆腐福袋和新鲜出炉的脆脆的油豆腐。 第一人称是“boku”。 对月海的称呼是“aruji sama”。 对刀子精们的称呼是“名字的一部分+大人(sama)”。 + 栗之助(kurinosuke) 栗色带白色花纹的狐狸。 性格文静,很黏人很会撒娇,昵称是小栗子(kuri酱)。 是月海的随身跟宠(?)所以知道很多事,嘴很严。 夏天喜欢睡在内院一楼的藤窝,冬天喜欢和月海贴贴一起睡床。 喜欢吃蘑菇笋丝馅的油豆腐福袋。 第一人称跟小玫瑰以及白山一样是很有教养的“watakushi”。 对月海的称呼是“aruji sama”。 对刀子精们的称呼是全名+大人(sama)”。 + 七之助(nananosuke) 粉白色系的狐狸。 举止优雅,和京都人一样擅长阴阳怪气,但是说话没有京都腔,是标准语。 其实喜欢恶作剧,一开始因为外表太有欺骗性,大家都不信恶作剧是它干的,把锅全扣在鹤丸国永头上。后来行迹败露,和鹤丸国永、鲶尾藤四郎组成惊吓小队。 喜欢吃关西口味的稻荷寿司,经常就“关西口味和关东口味的稻荷寿司哪个更美味”跟狐之助展开辩论,每次都把狐之助阴阳怪气得跳脚。 第一人称是“妾身(warawa)”。 对月海的称呼是“主殿(aruji dono)”。 对刀子精们的称呼是“名字的一部分+殿(dono)”。 + 花之助(hananosuke) 和七之助是双生,同样是粉白色系,色块基本互补。 嘴笨笨的,脑袋也笨笨的,脾气软软的。 经常被七之助嫌笨和敲脑袋,遇到麻烦事想不出办法的时候就会去问七之助,如果七之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用管狐通讯网问栗之助或者狐之助的意见。 喜欢散步和晒太阳,准确来说是在散步的过程中寻找晒太阳最舒服的位置然后趴下睡大觉。 会把自己发现的睡觉好地方分享给明石|国行,不过有时候它看中的地方面积太小了,只睡得下狐狸,明石|国行躺不下去。 喜欢油豆腐味噌汤里热乎乎吸满汤汁的油豆腐,但是不喜欢味噌汤里的其他食材,贿赂它只需要把自己汤碗里的油豆腐给它。 第一人称是“花(hana)”或者“花之助”,和幸奈一样是用自己的名字作为自称,很小孩子。 对月海的称呼和小狐丸一样是“ぬし様(nushi sama,主人)”。 对刀子精们的称呼是“名字的一部分+大人(sama)”。 + 白之助(shironosuke) 黑色的狐狸,四蹄踏雪加上白白的尾巴尖,长得像大俱利伽罗养的奶牛猫,大家一直很庆幸它没有和奶牛猫一样神经。 超级自来熟,还很话唠,路过的狗都得被抓着唠两句。 喜欢吃肉馅的油豆腐福袋。 第一人称是“ore(俺)”。 对月海的称呼是“大姐头(aneki)”。 对刀子精们的称呼是“名字的一部分+先生(san)”。 ↑其实多少还是有点神经猫潜质。 第48章 再等一等吧 我讨厌你 # 232 正在考虑辞职的安室透还不知道自己被幼驯染卖了。 诸伏景光走后,周围侦察的短刀、以及被要求和短刀一起做侦察工作的太刀三日月宗近自然也撤了回来。 秋庭月海看看窗外的无垠碧空,干脆带着所有刀回了本丸。 传送点忘了改,所以和昨天一样传送到了内院门口。她回过头扫了一眼身边的刀剑,视线落在三日月宗近脸上。 满月银辉与新月高悬的夜空相对。 男人仍挂着那种让人心软的温柔的笑,端丽无匹。 她叹了口气,说了和早上一样的话:“饶了我吧。” 接着摆摆手,“散了吧,我要睡一会儿。” # 233 其实没能睡着。 秋庭月海闭着眼睛躺了半小时,蓦地翻身下床,抬手召唤出了刀帐。 书页哗啦啦地自动一页一页翻过,每一振刀显示出的状态都是“正常”,山伏国广和同田贯正国还在飘花,估计又是手合打上头了。 “小栗子,让长谷部来见我。” # 234 这座本丸压切长谷部曾经跟随过另一名审神者。 那个人曾经对他说,“你要是能早一点发现,他们说不定还能少陪我‘玩’几天呢。” “还不是因为长谷部太没用了,不然我就只跟你‘玩’不跟他们‘玩’了。” “你说过愿意为我手刃家臣,那么现在动手吧。” 在那之前,他对“坏主人”唯一的概念,就是那个暴躁、霸道、肆意妄为的魔王。 魔王手刃家臣的前提是被家臣惹恼了,而非以家臣的痛苦取乐——虽然家臣或许罪不至死,虽然主君不应该以那种不体面的方式处决家臣。 魔王焚烧寺庙,据后世的人类所说,似乎也有军事上的意图,并非单纯为了泄愤或者一时兴起。 无论如何讨厌那个男人,不可否认,那个男人是“天下人”,是“战国三杰”之一。 他曾敬仰着那个男人,被那个男人握在手中的时候,本应还未诞生出真正的“心”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感受到了心脏在鼓动。 那个男人也曾给予他足够让“心”飘上云端的喜爱和珍视。 因而在毫无预兆地跌落谷底,被轻率地赠给一个外人的时候,他才会那么耿耿于怀。 所以在被赋予类人的躯体之后,他向新主人承诺——你可以将所有不光彩的事情推给我,用干净的双手建立伟业。 「压切长谷部」是最忠诚的、主命至上的刀,愿意为主人献上一切、背负恶名。 他将无可替代,无法被割舍和抛弃。 本该是这样的。 直到那个他已经忘记代号和长相的前任审神者说出那样的话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愚蠢。 他其实做不到。 他无法容忍长政大人的刀成为渣滓的帮凶! 那种人不配驱使长政大人的刀! 所以他亲手斩杀自己的“主人”。 第60章 恐惧着被遗弃的番犬亲手将自己变成了流浪狗。 之后他就到了现在的主人手里。 芒,很可爱的名字。柔软、轻盈、生命力旺盛的芒草。 “芒”是すすき,“喜欢”是すき。 她第一次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看起来也是软绵绵的,有些纤弱的少女。 没想到她的灵力与她的外表全然不符,磅礴、浩瀚,净化的时候仿佛被淹没在可以呼吸的水里,晕头转向。不过还是很“软”,像水一样软,缺乏锐气,和锋利的刀剑并不相衬。 那时候他想,一个柔弱娇气的小姑娘,再怎么糟糕也差不到哪去吧?所以在被她净化之后,他怀着无所谓的态度接受了她的邀请。 ……就离谱,不只灵力和外表货不对板,连性格也是。 她是很好的主人,但是,怎么说呢……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在她面前骂织田信长。 因为有点担心她长大了会跟织田信长越来越像,到时候多尴尬啊。 并不是说她有和魔王一样的臭毛病,她的脾气其实还挺好的,就是偶尔会让他看见织田信长的影子。 ——像织田信长一样果决、霸道、骄傲、异想天开、离经叛道,任性程度偶尔也有一点魔王风范。 反正她又不杀家臣,又不像那个神经病魔王一样倒着骑马、穿衣服露半边胸膛,任性一点怎么了,小姑娘任性不是很正常吗,任性不正说明他们这些家臣把她照顾得很好吗?[1] 但是……也正因为有魔王的影子。 像魔王一样珍视他、爱惜他的人,是否也会像魔王一样让他一夕之间从云端跌落? 就算已经知道魔王把他送给如水大人是出于忌惮,可抛弃他、将他赠予外人,仍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他会为她扫平所有阻碍,正如小乌丸所说的,她应该随心所欲,做任何想做的事。 他并不妄想占据她的灵魂,哪怕她愿意成为神明的眷属,她所选择的神明也不可能是他。 他是一振无法向主人承诺手刃家臣的「压切长谷部」——即便他自己愿意这么做,他也不敢再给出这样的承诺了。 可他也不想再被抛弃一次了,他宁可前往地狱等待与她重逢*。 直到他跪在她面前,被她用手指戳了好几下额头。 她说,“长谷部,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这样吧,我保证,如果我不要你了,我就折断你,怎么样?” ……真是,比魔王还蛮横的人。 # 235 稍微有点累。 长谷部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过其实不难梳理,反正比某些暗堕状态的天下五剑简单多了。 秋庭月海把挨了一顿骂的打刀付丧神赶走,自己懒得上楼,干脆就地一躺,抓了个靠枕当枕头用,在一楼的和室里闭上眼睛。 栗之助在她脸上嗅闻,痒痒的,被她按着头顶推开,小狐狸嘻嘻地笑一声,在她身边趴下了,也跟着开始睡觉。 她一直有睡午觉的习惯,何况最近有些刃白天好好的,晚上突然就开始左右脑互搏数花瓣,“吵”得她睡不好觉。 ……果然,还是要快点解决问题。 # 236 岚光……看着养父母、兄长变老,而自己永远年轻,是什么样的感觉? # 237 醒来时天竟然已经黑了。 似乎是有谁在叫醒她。 她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没睡够,还是很困。 睡前没开结界,也没关朝向庭院里的障子门。她面朝着庭院的方向侧躺着,一睁眼正好看见薄薄一层月光洒在檐廊上。 她半合着眼坐起身,接过递到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一边忍不住又闭上了眼睛。 水杯被拿走了。 “主上?” “嗯。”是平野啊。 她慢慢地眨眼睛,从黑暗里看见了平野藤四郎。 小小一只,乖巧的轮廓。 以前药研说不可以用手揉眼睛,眼睛睁不开的时候也不可以,慢慢就养成了不揉眼睛的习惯。 但是好困。 再睡五分钟。 她一把抱住了小短刀。 现在看见平野总感觉有点心虚。 “平野。” “是?” “嗯……没什么。”这么好的刀,怎么能让你陪我一起去地狱。 其实在同意髭切拥抱(正经的那种拥抱!)的要求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想选哪一边了嘛,只是没办法下定决心而已。 所以想把所有的路都看一遍,再开始往前走。 同生,共死,或者几十年后愿意向前走的就继续往前,不愿意的就陪伴自己一同前往地狱。 可是,果然还是舍不得让他们死掉。 果然还是没办法放心把自己的刀交给别人。就算知道有些刀剑能像一文字家一样,离开她也能努力好好活下去。 “平野呀。” “是?” “平野。” “是。” 理性比感性更难保持清醒,所以深夜和没完全睡醒的时候就会变得格外感性和冲动。 小短刀乖乖给她当抱枕抱着,一声一声回应着呼唤。 “您做噩梦了吗?” “没有哦。”不如说睡得超好。 她在小短刀颈边蹭了蹭,松开手,“几点了?” “刚过晚上八点。” “诶,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您见完长谷部先生之后就睡着了吗?” “嗯。” 小短刀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把梳子,把她睡得乱七八糟快要打结了的头发梳顺,一边说道,“面影先生一直等不到您召见,问了狐狸们,栗之助说您睡着了。” “傍晚时面影先生拜托栗之助叫醒您,栗之助叫不醒。药研哥来看过,说让您多睡一会儿。” “……”她竟然完全没发现。 头发很快打理好了,已经到了晚上,所以没有重新盘起来,只在脑后用发绳扎住。 家里的短刀都点了造型技能专精,总是让她看起来像每天有专业执事带着十几个女仆围着照顾的富家小姐。 ……一开始好像是跟乱藤四郎和烛台切光忠学的? 她想起了昨天工藤新一说的话。 ——“那些发型自己做不出来,必须要别人帮忙梳。” 短刀们很少担心她被外面的人拐走,因为她梳头发只会随便捆一根橡皮筋,出门不带近侍会忘记带遮阳伞,喝冷饮没人提醒就会不小心喝得头疼,到了别人家里肯定不出半个小时就得回来。 “晚餐歌仙先生做了三文鱼茶泡饭,可以吗?” “嗯。” 梅干是新晒好的,茶水照例换成了大麦茶,用乌龙茶怕影响睡眠。 大概是天气原犊角授因,今年新做的梅干更酸一点,难怪昨天明石|国行被她的鹤丸国永行为酸得表情扭曲。 大麦茶是他们自己烘的,没有一点焦糊味。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在食物方面总是格外精细讲究,似乎是嫌大麦茶缺乏香气,还往里面加了某种植物,尝不出是什么。 # 238 为了防止审神者身上出现时间紊乱,导致在原生世界被判定为“异物”,引来检非违使的抹杀,本丸里的时间直接与审神者绑定,通过审神者锚定原生世界的节点和流速。因此不论在本丸里与世隔绝多久,回到现世时,至少在物理层面上不会出现浦岛太郎所遭遇的沧海桑田——仅限物理层面。 至于具体要投射现世哪个地方的时区和天气则由审神者自己决定,也有一些审神者喜欢用万屋出售的节气模板。秋庭月海一直用着东京的投影,只是做了一点微调,天气比外面更温和。 夏天她怕热,冬天家里的琉球刀和一些老年刃怕冷。 今天是满月,和现世一样晴朗。 秋庭月海午觉睡过头,晚上就睡不着了,闲着没事在本丸里散步,栗之助也一起散步,不让她抱,自己迈着四条小短腿“哒哒哒”地跟着跑。 周围响着没完没了的虫鸣,夜风吹在身上很舒服,风里有一股好闻的草木气味。 “豆之助捉迷藏喜欢藏在这里。” “明石|国行大人秋天喜欢在这里睡觉,花之助喜欢趴在明石|国行大人的肚子上睡午觉。” “有一次花之助做噩梦,惊醒之后跳起来,后腿蹬在明石|国行大人肚子上,把明石|国行大人踹醒了。” “七之助上次在这里和白之助打了一架,因为豆之助吃掉了花之助的油豆腐,嫁祸给了白之助。” “然后七之助和白之助一起把豆之助打了一顿,拔秃了豆之助的尾巴毛。” “白之助一直想教白山吉光大人的狐狸说话,白山吉光大人说白之助太吵了。” ——这得是多话唠啊,竟然能让刃工智能说出“urusai”。 秋庭月海一路听栗之助揭同伴的老底,一路捂着肚子笑,像是在自己的本丸里重新参观了一遍——以前她都不知道狐狸们竟然还会打架。 第61章 就像一开始她也不敢相信看起来稳重成熟/乖巧得体的刀剑其实各有各的奇怪。 比如某些刃看着自理能力和生活常识都没什么问题,脾气也挺好的,除了喜欢摸鱼之外似乎一切正常,养马的时候竟然想给马吃自制饭团。 还有极个别开朗又体贴的好孩子会突发奇想地收集马粪,试图说服她把投石兵的石头换成马粪球。 更有甚者,某些自理能力几近于零的老爷爷曾试图把锄头杆子当枕头,躺在田边大树下睡午觉,结果头发和内番服蹭得全是尘土,导致路过的歌仙兼定发出尖锐爆鸣。 ……啧,说到老爷爷,她还挺怕在这时候看见三日月的。 据论坛上的同事所说,他们每次失眠爬起来看月亮,都能偶遇一只同样自称是在看月亮的三日月宗近(家里没有三日月的除外),然后在美色冲击下晕乎乎地就被哄好了。 同事们家里的老爷爷好像都很豁达、很擅长为人开解,但是她家这只可不一定。 「三日月宗近」本来就极度自我主义,随心所欲,极端情况下连他自己都可以作为筹码。他的豁达源于神性带来的“不在乎”,所以他连自己都可以不在乎。 而暗堕污染了他的神性,使他变得偏执,也暴露出了以往被神性淡化的重情的本质。 并且比原先更顽固和自我。 三日月的净化难度不比信浓低多少,处理这两个地狱难度差点没把她累死,过后她连精神强度都提升了一大截。教她控制精神力的老师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为什么有这么高的强度还做不到具现化精神体,最后只能归结为不同的世界法则之间有壁。 呵,她现在不需要安慰和开解,现在让她看见三日月她只会想把这个混蛋揍一顿。 # 239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转过转角,就看见靠近池水的檐廊上坐着三日月,面前站着同样让她很想揍一顿的髭切,两个刃都笑眯眯的。 天气热了,三日月总算不往作务衣底下套连体保暖毛衣了,露出白得发光的脖颈和手臂,对眼睛的友好程度提升了一大截。 ……嘶,好重的火药味。 秋庭月海脚步一顿,很想直接转身走人。 但是这两个要是打起来,怕不是一不小心就变成二打一,然后加起来三千多岁的三个刃一起被抬进手入室。 她觉得有必要统计一下自己这两天一共叹了多少次气。 “啊呀,怎么到这里来了?好孩子不可以熬夜哦。” “你们不也醒着。” “我可是活了一千多岁了哦,不用做好孩子。” 她在三日月宗近旁边坐下,于是髭切也挨着她坐在了另一边。 “你们在吵架吗?” 三日月宗近:“怎么会呢。只是在看月亮哦,不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吗?” 秋庭月海抬头看了一眼。 天气晴朗干燥,所以月亮是银白色的。 “我只看出了接下来几天估计不下雨。”冷漠无情的理工科发言。 她还记得三日月宗近的神域里有一弯巨大的弦月,也是银白色的,挂在黑沉沉的夜空上,美丽又苍凉,冷极了。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哈……” “真是不解风情啊。”髭切笑眯眯地感叹着,从一侧抱住她,和上次一样是抱抱枕的手法,“好暖和。” “现在是夏天。” “所以说是一千多岁的老爷爷了嘛,老爷爷怕冷。” “一不小心就长大了呢。以前总感觉我可以把下巴放在你头顶上,可惜来不及尝试你就长高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没尝试过啊。 “我可是有好好完成你给的任务哦,有奖励吗?” 没有奖励,还被愤怒地瞪了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 “我的要求是这样的吗?” “你最讨厌的部分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你讨厌被牵着鼻子走,所以我帮你把所有人一起踢下水。 你不想看见大家患得患失的样子,所以暂时的解决办法也告诉你了。 人类有这方面的需求才是正常的吧,如果不是我们,被外面的人类骗走了怎么办? 如果是我们的话,就没空看外面的人了,这样大家就都不用担心了哦。 “另一部分也很讨厌,你要把你自己也解决掉吗?” “嗯……如果这是你的命令?” “……饶了我吧。” 可恶,自说自话的邪恶金渐层。 “不想让我死掉吗?” “闭嘴。” 安静了整整一分钟,真是可喜可贺。 接着继续试图在凌晨四点零一分用跑酷的方式把主人叫起来等日出:“真的不可以吗?” “滚。” 秋庭月海把挂在身上的大型猫科动物撕了下去,头一次为自己贫瘠的脏话储备量感到惋惜。 “弟弟呢?你比较喜欢弟弟那样的乖孩子吧?” “我没有恋|老癖。” 这都什么毛病,一个两个的,自荐不成就改推销自己的兄弟,反正只要是自家刃就行是吧。 如果接受了“夜访”,情况绝对会变得超可怕的。 只接受其中一个,那跟“订婚”也没什么区别了。总不可能现在随便睡一个,将来睡腻了再换掉,重新慎重地挑一个结契吧? 那也太离谱了。 如果是其中几个……神明与人类建立同生共死的契约,是要将自身的力量与眷属融合,将对方的灵魂改造成自己的所有物。同时和不同的神明结契,意味着要让他们“分享”同一个眷属,且不说人类能否承受灵魂被不同的神力割据,神明之间也会因为眷属这一“桥梁”的存在而出现“链接”。 正常刃谁受得了自己跟情敌心意相通啊? 也就是说不管她回了多少份和歌,最后肯定只能有一个真正“融合”的伴侣。那到时候再要从中选一个“正宫”,搁这演进口宫斗剧呢?? 别跟她提“全部”的可能性,她在论坛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而且,你们真的分得清吗?器物“被使用”的欲|望,和“人”的欲|望。 猫被噎得说不出话了。 三日月宗近笑得完全听不出幸灾乐祸,端的是风清月朗、老成持重。 “你还好意思笑。” “哦呀,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吗?” 秋庭月海没有回答,又叹了一声气。 她盯着高空上的月亮看了一会儿,垂下眼帘。 “饶了我吧。”许久之后,她含糊地轻声说道,“再等等吧。” 她偏过头,三日月宗近一直注视着她,微微蹙着眉,这样近的距离下,看得见眼中弦月。 弦月落入水中,映在漾开的涟漪上,映在眼中的水雾里,一片模糊。 “我认输了。” # 240 “我知道的。你们害怕的感觉很难受。” “可是,好过分啊。” 她决定带美和子回本丸的时候,他们的恐慌把她勒得喘不过气,因为太过汹涌,她甚至没办法去分辨那些恐惧究竟都来自于谁。 他们害怕有越来越多的缘把她拉回人世。 所以他们本能地驱赶所有靠近她的人,除了像小兰和园子那样无害的小姑娘——工藤新一被算作毛利兰的家属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两个孩子拆不开。 他们连她将注意力放在外人身上都无法忍受,除了昨天她自己跑出去的一次之外,他们至今从没有让她在现世落单过。 她真的需要那么严密的保护吗? 是保护还是不安? 他们能勉强调整心态去面对美和子,不仅因为她和美和子是姐妹和幼驯染,从小一起长大,相互扶持,亲密无间,光凭先来后到都是美和子更占理一些。 也因为只有让美和子安心了,她才可能放弃陪美和子一起经历生老病死。 更因为她们只是姐妹,迟早会分散。 是一旦有一方步入婚姻、生儿育女,就必然会被冲淡的至亲至浅的亲缘。 美和子比她年长,佐藤阿姨也渐渐老了。 只要她不过多结缘,没有其他人来碍手碍脚,他们可以等这两道最重要的亲缘线从另一端被时间、被琐碎的柴米油盐和丈夫孩子稀释。 到那时再将让她做选择就容易多了,是吧。 ——其他人或许只是在无意识地在拼命抓住我,可是三日月宗近,你原本就是用这样的理由压抑自己的占有欲,这样说服自己的,对吧。 “三日月,你不是一直在看着吗?” “我认输了,不跟你生气了。” “我讨厌你,髭切也是,讨厌你们。” 一群混蛋。 他们不想看她变老,她难道就能安心停在原地看着美和子变老吗? 美和子和佐藤阿姨会难过的呀。 美和子知道了会很担心的,美和子会想,“等很多年后我死了,妹妹被人欺负时该逃到哪里”。 第62章 佐藤阿姨是第二个妈妈,她没有了妈妈,又抛下姐姐和第二个妈妈十年,至少让她少亏欠一点吧。 ——当时一个个在美和子面前那么努力地装乖,不就是为了让美和子安心吗? “再等一等吧,我不会跑的。” 再等一等吧。 她才二十三岁,还等得起。 ……等到,等到美和子和佐藤阿姨不再那么担心她,等到美和子被人骗走。 等她能够下定决心,心甘情愿地接受。 “再过几个月我也才二十四岁。” “我不会跑的。” # 241 两振刀手忙脚乱地凑不出半张手帕,慌乱得透着傻气,最后三日月宗近只好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抹去她滴落的眼泪。 ——这是她第一次向他服软。 不是主君给予臣属的宽容、主人给予刀剑的爱护和包容。 她在像小孩子一样抱怨。 其实是他先服软的。 她讨厌被谋划算计,讨厌顺着他的心意走,所以他用顺从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像很多年前一样,向她低头,让她看见自己失去分寸的样子,以退为进。 但是这一次她不愿意妥协了,也不想怪罪他,所以她说,“饶了我吧”、“我讨厌你”。 # 242 同样慌得团团转的栗之助自作主张随便摇了个家长过来。 ……后果是小狐狸把主人坑去挨骂了。 # 243 “你刚才答应了他们什么?” “嗯?”秋庭月海无辜地歪了歪头。 “别同我装傻。” 鹤丸国永气得来回转悠,像个被孩子气得没办法了的绝望的家庭主妇。 他仍穿着以往那套白衣白袴,宽大的袖子没有扎起来,于是举动间更像一只扑腾翅膀的白鹤了。 “好啦,别生气了。”秋庭月海熟练地薅住鸟翅膀,抓着衣袖求饶,“你们让我离开时政,我知道这是为我好。” 因为她受不了一次次去拉下电车难题的拉杆,她太软弱了,庆应甲府特异点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最大的极限,至少那些新选组成员是堂堂正正地战死。可在此之上,像岛原特异点那样残酷的情况并不是特例。 或者更具体一点来说,松井这个盛产反|人类罪的姓氏本身就是对人理最大的嘲讽,这样的讽刺在这个民族的历史上并不是特例。 只有极少数的世界能诞生出具有感性的世界意识,去为渺小的一座城、渺小的某个种群付出怜悯。更多时候,只要人理延续,阿赖耶放任一切在太阳下一遍遍重演。 就算从历史防卫本部换成时空监察部,难保那边就没有这样的事。说不准哪一天屠灭数万人的电车拉杆就会落到她手上,最后只有她这样软弱的人类会崩溃,她会疯得比松井江严重很多很多。 “可是你们该怎么呢?” “什么怎么办?背叛你的折断就好了,你要是舍不得,那就封印回本体,关到仓库里去积灰。” “好凶残哦。” “不然你还想怎样?” “嗯……我也不知道。” “别老跟髭切学。” “哈哈,我真的不知道。” 让她回到人世生活,怀着说不定哪天她就不回来了的不安,以极端的忠诚去赌她的感情——这是养育她的刀剑为她做出的决定。 她毫不怀疑,如果信浓不肯放手,其余的吉光短刀,甚至一期一振这个弟控,会亲自折断他。 他们会为她亲手杀死动摇的同伴、亲友,忠诚得像疯子。这就是刀剑的天性。 再这样下去,或许哪一天这个隐患就会爆发,到那时她将收获一地刀剑残骸。 可是,没办法的,她太软弱了。 从十二岁到二十三岁,她身边所能信任和依赖的只有付丧神,何况那时候她已经是孤儿了,孤儿当然会拼命抓住所有新的“家人”。显而易见,他们对她而言分量太重了。她不能接受任何一个“家人”死在自己前面。 所以她只能选择这一边。 这是将堕落的神明拉回神坛上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这是人类被神明眷顾应有的代价。 “你真的能接受我在外面找个人结婚生孩子吗?” ——虽然她就算彻底融入现世也不太可能结婚。 且不说审美被养刁了的问题,她不可能容忍背叛。如果将来丈夫背叛她,绝对会死在她手里,并且死得很痛苦,绝不可能像那个投|毒案的死者一样在几秒钟内轻松地死掉。 鹤丸国永动作一顿,像是仔细想了一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要结婚。” “随便你喜欢什么样的人都好,不要到别人家里去,太危险了……不结婚还方便换人呢……孩子我们自己养就好了,又不是养不起。” “……不过也不要生太多个了,生孩子伤身体。” 像是怕叛逆期的孩子听不进劝,匆忙间显得有些语无伦次,絮絮地说着,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着她的神色,生怕从中发现丝毫的不满。 “啊啊闭嘴啊!”她直接一个头槌磕在对方胸口上,“你在胡说什么啊笨蛋鹤丸!!” “……那换个角度想,有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身边有几十个比他好看、体贴、忠诚、一切都以他的妻子为中心、愿意为了他的妻子去杀人放火或者自|杀的男人,还和他的妻子之间有着他完全没办法插足的默契?” “给脸不要脸的,有意见的换掉便是。”平安老刀理直气壮地:“我年轻那会儿整个平安京都是这样的。” “……”秋庭月海抬起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啧。” # 244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夏天的夜晚变得很安宁,秋庭月海被惊醒的次数变少了。 # 245 秋庭月海又买了一家居酒屋。 居酒屋比咖啡厅热闹,她喜欢待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各种各样的人来来往往,他们身上有一种不同于付丧神的“人”味儿,躁动的、浅薄的、疲惫的、温暖的……什么样的都好。 嗯……其实平日里多和人类社交可能更有用一点吧? 她挑了个没那么热的夜晚,带着近侍跑去看自己的新产业。 刚走进居酒屋,角落一桌坐着的“老人”差点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神奇的是周围的人竟然没有对他的激动行注目礼,就像是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 “是妖怪。”山姥切国广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气息很干净,没有恶意。” 山姥切国广也是对魑魅魍魉有逸闻加成的刀,只是神性不算高,所以妖怪老头竟然也不怎么怕,在最初吓了一跳之后就放松下来,还朝他们挥挥手,邀请他们拼桌。 这个国家的神明名目繁多,有些的实力也就跟厉害一点的妖怪相当,因信仰而生、因遗忘而亡,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存在,不怕倒也正常,当然可能也有喝醉了的缘故。 “那就过去吧。” # 246 “两个新生的神明,还有一个人类小姑娘,嗯?竟然不是巫女。” 脑袋很长的小个子老头已经喝得半醉了,撑着下巴打量他们,看得两振刀直皱眉。 山姥切国广和博多藤四郎显现至今也才几年,加上只是两道分灵,因而被误认成了“新生的神明”。其实真要论本体存在的年岁,估计比这老头还年长些。 秋庭月海扫了一眼周围,客人们仍旧没什么反应,像是没听见他的惊世之语。 “哈哈,这是我的专长嘛。我也可以用我的‘畏’把你遮起来,不过你的神明估计不乐意。” 服务员正常地送来了小菜和手巾,问要喝什么。 “气泡水。” 两振刀也要了一样的。 秋庭月海不见外地拿了老头的酒盅,往桌上滴了一点点酒,在桌上画了一道符文。 “好了,这样就不需要你的‘畏’了。” “除妖师?”老头挑眉。 “审神者。” “弹琴的?[2]不像啊。” “《日本书纪》[2]里的那种。” “真的假的?那会儿我都还没出生呢。人类早八百年前就不用那种方式请神了。” 秋庭月海眨眨眼睛,也不多作解释,指着山姥切国广笑道,“那你猜猜这是谁。” 老头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金发青年,打了个冷战。 “看不出来,但是感觉很危险。气息跟我的斩妖刀有点像。” 秋庭月海抽了抽嘴角,“你一个妖怪为什么会有斩妖刀?” “哈哈,我说是从丰臣秀吉家里偷的你信吗?” “……丰臣家好像没有比较出名的斩妖刀,但是有过斩鬼刀,笑面青江后来被丰臣秀赖送给了京极家,鬼丸国纲被丰臣秀吉寄放在本阿弥家,后来到了德川家手里。你偷的是哪一个?” “你怎么连丰臣秀吉有什么刀都知道。” 因为现在这两个都在她家里。 第63章 “我从神谕中听见的。” 四舍五入也没错,笑面青江和鬼丸国纲自己告诉她的怎么不算一种神谕呢。 老头无趣地晃晃脑袋,将酒盅里剩的最后一点酒倒出来一饮而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地就想走,被山姥切国广提着后领抓住了。 “你还没付钱。” 小个子老头的身形有一瞬间变得虚幻,险些从山姥切国广手里溜走了,又被极化短刀中速度最快的博多藤四郎给截住,塞回了山姥切国广手里。 金发短刀的背后仿佛燃起了熊熊火焰,甚至一度克服了没有斩妖逸闻的不足,一副要把老头大卸八块的气势,“不付钱就斩了你噢。” 居酒屋的移门被从外面拉开了,走进来一个戴着眼镜的棕发青年,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有点弱气,注意到老头被他们抓住之后眯了眯眼睛,走过来,语气温和地询问,“请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山姥切国广冷冷地看了青年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对秋庭月海说道,“这个也是妖怪。” “抓住了吃霸王餐的坏妖怪哦。”秋庭月海笑眯眯地回答。 “喂,这又不是你们的……嘶,原来是你们开的啊?”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棕发青年摸了摸后脑勺,“真是抱歉,我替他付钱可以吗?” ----------------------- 作者有话说:(吐魂)(一滴都不剩了)只剩一点点点玻璃渣了嗯 【注】 1,关于织田信长倒着骑马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不好好穿衣服等黑历史,是网上到处找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信长公记》。 *“对不起,我已经不想再被抛弃一次了,所以我先走一步,就让我与您在地狱里再会吧”是极化长谷部的碎刀台词。 2, > さにわ 【審神者】 日本で、神の言葉を解明する人をいう。神慮を審察する人。神命をうけたまわる人。古くは「斎庭」(沙庭とも)と書き神を招くための斎み清められた庭をいったのを、転じて、その庭にいて神慮を審察する人をいうようになった。更に転じて神楽の弾琴者をもいう。 ——《世界宗教用語大事典》 >> 有道翻译直译:在日本,指理解神的话语的人。审察神虑的人。领受神命的人。古时写作“斋庭”(也称沙庭),是指为了招待神明而进行斋戒的庭园,后来演变成在庭园中审查神思的人。也指神乐的弹琴者。 > 中臣烏賊津使主を喚(め)して審神者(サニハ)と為。 ——《日本書紀》 用大麦茶做茶泡饭是一位朋友的安利,她说是独家发明。这个很挑茶,有焦糊味的大麦茶是不行的,她给的安利是中粮猴王,味道确实很温和。 俺失眠太严重了,真的一点茶都不敢碰,但是又馋,大麦茶真是太棒了ww -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哒,不提光源氏的时候药研尼对孩子所有的影响和照顾都会被归类为可靠的废婶制造机,百分百审刀情。但是提了光源氏,现在看到啥都觉得不对劲吧(吹口哨) 美和子和月海之间有点共轭亏欠感(?) 月海因为习惯了当领导者承担责任,完全忽视自己之前是幼崽的客观事实,觉得自己“抛弃”了佐藤家孤儿寡母,还一直在欺骗她们。 美和子一直觉得保护月海是自己的责任,之前没能好好保护妹妹导致妹妹被拐走了。所以现在是老母亲心态。 长谷部的想法只是个人解读,ooc归我。 一开始我感觉他挺矛盾的,他骂织田信长,但是他又对婶说愿意为婶干那些织田信长干过的“脏活”,导致第一次听他问我“要火烧寺庙还是手刃家臣请随意吩咐”的时候我有点怀疑他在阴阳怪气,“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也跟魔王一个德行”那样子(。) 然后他极化后碎刀台词说不想再被抛弃所以先走一步,这说明就算他知道自己被送人是有理由的,他还是很介意被送人这个事实。 极化书信里说“一直以来被珍视的我”了,也就是说一开始织田信长对他很好。 近侍台词“给我起了名字,又随便把我送给连直臣都不是的人”,前半句重点疑似“亲自起名难道不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所以我觉得他俩本来是双箭头(?)。 那么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和魔王双向奔赴过的、那么爱着长政大人的刀,为什么和审神者一见面就立刻宣誓效忠,而且是愚忠的程度,战斗状态狂气max,自身应该也是骄傲的才对。 这种“忠诚”跟药研是不一样的,药研不允许主人紫砂,他只是罢工(?),而且他会一视同仁地对所有想紫砂的主人罢工,这种程度的忠诚是“本职”,因为吉光的短刀是护身刀,护身刀的职责是在极端情况下保护主人。 但是长谷部给出的“忠诚”完全超出了“本职”,很多刀就算极化后都没他一见面那么狂热,就很怪,他难道是什么天选s\u\b吗(?),看他狂气max的那一面我觉得不是。 所以我猜测是“被敬仰的主人捧上云端后突然又被随意地舍弃掉”这种程度的落差,导致他产生了比较严重的不安全感,所以要拼命让自己成为对主人而言无法抛弃的存在。 第49章 福利院的孤儿 要向谁复仇吗? # 247 脑袋很长的小个子老头自称名叫奴良滑瓢,是传说中的滑头鬼,和看起来有点草食系的棕发青年是一对爷孙。 爷孙两个分别是妖怪组织“奴良组”的一代目和三代目,三代目是现任总大将,总之听起来很极|道。秋庭月海的感想是她家里也有个很极|道组织的刀派,福冈一文字说不定能跟他们很合得来。 三代目奴良陆生付完钱,没大没小地朝着爷爷一顿说教,还拉着一起道歉。 ——这么遵纪守法又文质彬彬甚至还有点弱气的人,竟然会是一个妖怪组织的首领。 “没想到竟然能见到神明呢。”奴良陆生摸摸后脑勺的头发,笑着感叹。 其实鸦天狗来报告过这件事,说乌鸦们在米花町发现了许多来历不明的神明,一直围在一个人类身边,有部分身上的气息让妖怪们感到非常恐惧。 因为这些神明一直很低调,没有对妖怪或者人类造成威胁,和他们待在一起的那名人类女性的状态也很正常,所以他让鸦天狗暂时静观其变,观察一段时间再决定如何应对。 现在看样子似乎不难相处,这样的话就不用太担心了。 米花町以及相邻的杯户町那两块地方在妖怪看来多少有点邪门,居住在那里的人类就像是遭到了某种奇怪的诅咒,爱与恨都非常激烈,就连随心所欲的妖怪有时看了都得自愧不如。 按理说恶念和恐惧是孕育魑魅魍魉的温床,但是那里的爱恨情仇又很“擅长”尘归尘土归土,好像将人杀死之后就都一笔勾销了,烟消云散,一直没有滋生出妖鬼,花开院家的除妖师去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归结为那一带的民风比较独特。 总之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往那个鬼地方跑。 # 248 “喂,小姑娘。”奴良滑瓢临走时突然问道,“你在役使神明?” 秋庭月海没有答是或不是,而是用了和对方相同的词:“我是他们的‘大将’。” “真了不得啊。介意让我上门拜访吗?或者有空来奴良组坐坐怎么样?” “好啊,记得让我看看你从丰臣家偷的斩妖刀。” “哈哈哈,刀已经给这小子了,得问他要。” 秋庭月海拿到了写着地址的一张卡片,卡片背后是由五个菱形组成的图案,中间最大的菱形里写着“畏”字,四角各衔接着一个小的菱形。 # 249 要说役使神明……似乎也没错。 仔细想想,她和这些刀剑的关系,在现代人(或者现代妖怪)看来好像还挺奇怪的? 理论上来说他们是附庸关系,如同旧时代的领主与家臣:领主给予家禄,家臣为领主效忠;审神者提供灵力作为神明降灵的基础,神明则要为审神者战斗。又或者像极|道组织那样,有明确的上下级划分,为了共同的目标而活动。 但是从刀剑的本质来说,器物原本是完全归属于主人、受主人掌控的,身为器物的自我认知导致他们常常会付出远高于附庸关系的忠诚,不断用语言和行动告诉主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很容易把人惯坏吧? 秋庭月海觉得时政应该给自己颁个道德模范奖。 # 250 明面上没有任何实际行动只是被拉下水的三日月宗近喜提一个月洗衣番。 至于髭切,为了防止膝丸主动替他外包工作,干脆不罚内番了,发配去现世守房子。膝丸自愿连坐,跟着去现世照顾自理能力约等于零的兄长。 于是等到诸伏景光再次上门拜访的时候,这幢房子里终于多少有了一点生活痕迹。 第64章 # 251 诸伏景光是来“报告进度”的,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 那家福利院的事被他报告给了警视厅,为了不打草惊蛇,调查稍微多费了一点功夫,最后得出了一个坏消息:黑衣组织从那家福利院领养过两名身体健康的男童,分别为6岁和7岁。 “我让安室帮忙一起调查了。组织里有一个培养杀手的训练营,我们怀疑那两个孩子被送进了训练营。” 至少还没到最糟糕的结果——被当成实验体。 不过想来也是,那个组织就算再有钱也不至于为了“小白鼠”这种“耗材”往福利院里白送那么多钱,成本太高了,那还不如直接从路边拐孩子。 选择领养孤儿除了避免绑架儿童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之外,恐怕也是为了更方便培养忠诚度。 “能救出来吗?”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低下头,“抱歉,我们还在调查训练营的具体位置。” 秋庭月海皱了一下眉,往后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理智上知道这两个卧底也不容易,在那么凶险的组织里如履薄冰,能追查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但是还是很想嫌弃他们的低效率。 这得查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孩子就算没有折在训练营里,怕是也已经变得不正常了,后续的安置会变得非常困难。 “如果我借一个‘小孩子’给你,你能做到对其他所有人保密吗?” 虽然很不想多管闲事,不过既然是为了救人,那就没办法了。 诸伏景光眼睛一亮,却又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要从训练营里救出数量未知的未成年,光靠他们两个卧底是不够的,必须要由警视厅或者警察厅派出足够的人手。 那么营救过程中肯定会有不止一个人看见她所说的“孩子”,必须要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在此之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这么做很危险,你说的‘孩子’有能力自保吗?” 就算知道她说的孩子估计不是人类,这几次接触下来,他也只见识到了那些孩子恐怖的隐蔽能力,其他方面都还是未知数,如果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他不能让普通民众冒险。 “诸伏警官真是个好人。”秋庭月海弯起眉眼,第二次给人发了好人卡。 然后就像上次在他面前所做的那样,一口气接连召唤出了三振刀:江雪左文字、宗三左文字、小夜左文字。 这么说稍微有点失礼,不过个子最为瘦小、气质阴郁的小夜确实是她这里最适合扮演“孤儿”的孩子。 前两个则是因为他们是孩子的家长,要让孩子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得同他们说一声。 白光勾勒出并排三个不同的图案,自樱花雨中显现的三个“人”穿着不同颜色的袈裟,瘦削、沉郁,尤其是其中粉色系的青年,瘦得几乎病态了,被宽大的袈裟裹着,给人以蝴蝶般的脆弱之感,衣服上仿佛也是因此才有了蝴蝶形状的装饰品。 其中的小孩子也像是营养不良一样,瘦瘦小小的一只,加上脸上贴着的止血胶带以及阴沉沉的表情,让人看着就想把监护人全给铐起来。 三人出现后第一反应都是将视线锁定在了在场唯一的外人身上。 ……有一种像是被冷兵器挟持的危险感。 诸伏景光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身体。 “我有个任务想交给小夜。” 蓝发孩童手里拿着一振刀拵朴素的短刀,闻言抬起显得凶恶的三白眼,“要向谁复仇吗?” 诸伏景光:“……” 有点想掏出手铐是怎么回事。 “是去救人哦。” “我知道了。如果那是你的愿望。*” “这个不是必须要执行的命令。不能带刀,所以稍微有点危险,如果江雪和宗三不同意就算了。” 宗三左文字挑了一下眉,好在这里还有外人,所以没有来点惯例的毒舌让主君在外人面前吃瘪,只是说道,“你不会让小夜遇到危险的。” 江雪左文字看了一眼诸伏景光,语气平淡:“既然并非为了战争,我没有理由拒绝。” “那么,小夜,让这位警官看看你的能力。” 话音刚落,远在诸伏景光能够反应过来之前,一振出鞘的短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瞳孔放大到极致,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诸伏景光不自觉屏住呼吸,在嘈杂的耳鸣里听见一道柔和的女声:“回来吧。” 冻结的大脑还没能恢复运转,视网膜上闪过深蓝的残影,那孩子回到了女主人身边,短刀重新收回鞘中。 “好孩子。”秋庭月海摸了摸小短刀毛刺刺的头发,对诸伏景光说道,“我要优先确保我家的孩子的安全,如果他受伤,我会立刻把他召唤回来。” 诸伏景光还在努力平复着呼吸,闻言没有反对,而是问:“这种召唤有距离限制吗?” “就算是隔着一整个世界都没问题。”区区跨时空壁垒召唤。 诸伏景光这才稍微安下心来。 # 252 结果计划在一开头就遇到了困难。 诸伏景光提出的方案是在小夜左文字身体里植入微型定位装置,等他被组织带走后追踪定位信号。 “不行,人类的药物对他无效。” 诸伏景光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想不打麻醉直接动手术吗?” 小夜左文字的语气平静极了:“是要切开皮肤,把东西藏在伤口里吗?我没问题。” 诸伏景光:“……” 更想拿手铐了。 和组织的训练营相比,这个才更像儿童杀手吧?!! “不行!”秋庭月海弹了一下小短刀的额头,“我会痛到死掉的哦。” 其实一般的疼痛不会传到她这里来,不过要说服这孩子的话还是这个理由最好用。 小夜左文字像做错了事一样低下头,结果炸毛的马尾辫落到了主人手里,被抓着挼了几下。 ----------------------- 作者有话说: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 上一章昨晚写昏头了,妖鬼在霓虹基本上是一个概念,所以斩妖刀和斩鬼刀差距不大,先在这备注一下等我晚点找时间改它,v章修改好像只能比原先的字数多不能少,让我想想怎么整(嘎嘣倒地) 哇原来这么多人在追更,俺研究那个抽奖系统的时候怕出现人太少钱发不出去的惨案还倒回去数了一下自己评论区有多少常驻人口嘞,这下糟糕了,奖池太小了。等下次再开个大的。 滑头鬼剧组戏份很少,属于飞行嘉宾那样子,没看过应该也不影响。 在这里的时间线是滑头鬼已经完结了,陆生可以自由切换妖和人两种形态,现在是奴良组的总大将。 滑瓢退隐之后把之前的总大将气势给扔了,跟年轻时一样不着调,偶尔跑外面吃白食,陆生抓到了就替他还钱,然后抓着他唠叨。 前面提到过这个世界有除妖师,没错就是花开院家。 月海在○方面的道德感很高但是高的方向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体现在不接受有○剥削隐患的○当番,她对权力的直觉很强而且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就算自己没想明白原因,直觉说哒咩那就不行。 如果刀男们出于自身的意愿提出要来点419,就算没有对她产生真正的爱情她也是不介意的,反正有生殖隔离(美和子啊但凡你不问这个问题她可能还没这么无所谓…),跟长这么好看的男刃○又不亏。 而且已经动摇了,说“会把人惯坏”就是因为良心摇摇欲坠。髭切第一次提起的时候她就没有明确拒绝,只回避了这个问题,说要睡午觉了让他滚。 现在刀男们在她眼里跟绝望的传统家庭主妇一样,“出轨(?)了都怪我没满足她的需求”的奇葩脑回路。 刀男们本身就认知不一样,一时谁也搞不懂她拒绝的原因,还因为她的魔王(bushi)性格所以发出邀请时比较低姿态导致反向冲刺。 也就是说现在键盘在我手里,但凡有谁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要说服她别纠结宫斗剧情很简单的(背手)(目移)(吹口哨) 第50章 猫为何总用头顶人的手 正确答案mis…… # 253 定位方法从科技侧的卫星技术改成了神秘侧的契约。 审神者在一定距离内能感知到自己的刀剑的位置,具体感知范围主要取决于灵力强度。 秋庭月海因为还有精神力上的加成,目前能感应到的最远距离大概比从本州岛的最南端到最北端再远一点点,所以可以先由她找到小夜左文字的位置之后再通知警方行动。 “您要自己追踪吗?”诸伏景光问。 不带警方的人会不会有点危险,而且也不合规……算了,都卧底了,便宜行事还讲什么程序。 ……自己的思维惯性真是没救了,该担心生命安全的是组织的人吧。 第65章 “他们会保护我的。”秋庭月海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 ——果然,这些非人类有着高于她的战斗能力。而她刚才说了“命令”,也就是说他们之间不只是保护者和被保护者的关系,还有明确的上下级划分。 诸伏景光下意识在脑海中分析着。 “这样也更方便保密,你们准备好之后,等接到我的通知再行动,这样过后你要向上面交代的时候,可以说是线人……唔,你应该也有自行招募线人的权限吧?要是一直跟着我行动,你要隐瞒我们的存在就更困难了吧?” # 254 计划就这么有点草率地定下了,没有给诸伏景光提前向上级报备的余地。 ——这位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女士之前给他的感觉没有错,行事作风确实有些独断,如果没有更好的理由说服她,就只能按照她的计划行动。不过并非刚愎自用的性格,更像是习惯了领导者的角色。 接着,诸伏景光听到了一个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要求:“把那里的孩子救出来之后,后续的安置工作交给降谷警官那一边。” “您不是要对他保密吗?”他已经不想好奇为什么对方连他和zero分别隶属不同部门都知道了。 “嗯,所以具体怎么瞒过他要你自己想办法。我不相信警视厅的保密能力。”她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天幕,意有所指,“建议你也不要太相信。” 要不是这回的事,她差点都忘了去思考诸伏景光为什么会暴露。 资料里没有他暴露的具体原因,但卧底暴露无非自身出现破绽、和亲友的关系意外被犯罪分子发现、或者警视厅里出了内鬼。 ……哦,或许还有被队友拖累的可能性,不过上次那个笨蛋再怎么说也是能被选去当卧底的人,应该不至于笨到这种地步吧?那可就太浪费她上次治疗的灵力了。 诸伏景光本身比较谨慎,在那个组织里待了至少也有两年了,问题应该也不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朋友方面,伊达航他们三个都不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蠢人。而诸伏景光的亲缘几近断绝,唯一明显的破绽就是诸伏高明和他的外表很相似。鉴于诸伏高明没有受到报复,这一点暂时排除。 那么问题就很可能出在警视厅内部。 如果是警视厅里有叛徒,叛徒既然能暴露诸伏景光的信息,说不定也能找到机会对救出来的孩子们实施灭口。 嘛,要是能趁这个机会把内鬼揪出来当然最好,要是抓不到人,就只能寄希望于诸伏景光出事那天别忘记带御守了。 “如果最后你们的人翻车了,我会给你们兜底,你只需要让降谷警官准备好接收那里的孩子——不过如果由我们动手的话,你应该不介意我直接把那个地方炸了吧?请放心,不需要用炸弹之类的违禁品。” ……用和上次殴打古室时一样温柔的表情说出了超可怕的话啊。诸伏景光到底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我猜我应该没有拒绝的权力?” “哈哈……” # 255 诸伏景光好像有点奇怪。 ——这是降谷零最近的感觉。 表现在很多方面,譬如莫名其妙给他送了一个很大的功劳。 他们是幼驯染,私底下互通有无不算什么,可明面上到底还是代表着不同的立场。 只要是为了保护民众的安全,他们自己可以无所谓这点利益,但是上面的人可不一定,警视厅那边要是知道hiro白白把这么大的功绩让给警察厅,都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子。 警视厅和警察厅平日里的矛盾有多大,只能说懂的都懂。 “那个人要求让你那边接手后续,如果行动从我这边出人的话,就相当于跟你们平分功劳了,那才真的要跳脚……”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假装是警察厅先下手为强。 诸伏景光瘫倒在沙发上,捂着脸,有气无力地说着,一副被生活磋磨得精疲力尽的社畜样。 “要求还真是独特。”给警视厅当线人,却要求给警察厅送功劳。总不至于是警视厅给的待遇太差了吧? 只能说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那你现在累成这样,是因为那个人很麻烦吗?” “……啊。确实是,很难搞,而且完全不能得罪的类型。”希望你也有面对这位“线人”的一天,zero。 降谷零莫名感觉背后有点凉凉的。 他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幼驯染,茫然地抓了抓头发。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hiro折腾成这样啊…… 诸伏景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稍微打起一点精神,抄起搁在茶几上的书开始翻看。 是鸟山石燕的《百鬼夜行》,一本介绍各种魑魅魍魉的书。 ——这是另一个奇怪的地方。hiro以前对这些民俗文化一点兴趣都没有,最近突然开始搜集这方面的信息,而且很认真,好像并不是为了消遣。 说起来,hiro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是从波洛咖啡厅的店长找自己要了hiro的联系方式之后? 那天下午hiro好像就去和店长见面了,回来后表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可以他们这么多年下来彼此间的了解程度,他还不至于看不出hiro的异常。 简直像是负重跑五公里之后又写了三张高数试卷那种程度的身心俱疲。就和现在这样差不多,只是这次表现出来了而已。 ——等等,不会这次也是店长吧?! 如果是去见店长的话,被折腾成这样好像还挺合理的?店长身边那群人真的很挑战人的神经,总是莫名其妙地看他不顺眼,放完杀气还在店长面前装无辜,要不是自己就是警察,有时候他真的挺想报警的。 不,应该不是她。 如果店长是hiro的线人的话,hiro就不会用那种谨慎而忌惮的态度拜托自己去调查她了。 而且仔细想想,或许还要追溯到更远的时候。这本《百鬼夜行》是两三个月前买的了,只不过hiro之前没怎么看,最近才变成了像是在看论文一样的认真研读。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也应该看看这本书。 一种找不到来源的直觉,或者说潜意识之类的东西。 就像他偶尔看见波洛咖啡厅里的稻荷神龛时,总有一种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的感觉,以至于一天要确认好几次自己早上有没有换供品。 究竟是忘了什么…… # 256 诸伏景光离开后,秋庭月海正打算回本丸,还没出会客室就被拦住了。 “还在讨厌我吗?”髭切用绵软的嗓音问着,脸上罕见地不见笑意,微微抿着唇,低眉敛目,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对身边的其他刀剑说道:“你们先回去吧。” 膝丸不知道去哪了,整幢房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讨厌我吗?”髭切又问了一次。 秋庭月海撇撇嘴,含糊地小声嘟囔,“是你先不相信我的。” 其实不怎么生气,只是觉得心累。 ……时政真的应该给她颁发道德模范奖。 要说完全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她在正常来说会被同龄人追求的年龄成天只被检非违使追杀,不代表就被追杀到心如止水了。 与其说是“没有恋老癖”这种自己听了都不信的借口,仔细深究之前觉得奇怪的原因……或许应该说是没办法接受重金属和笨蛋? 虽然把心眼子很多的千年老刃说成重金属或者笨蛋好像有点离谱。 可如果并非爱|欲——哪怕只是纯粹的欲|望都好,而是器物为了保有主人的喜爱,请求被以任何不合理的方式“使用”,这跟诱|骗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区别吧?某种意义上来说下手的还是监护人哎?这种行为在人类世界可是死刑封顶的啊!! 髭切弯下腰,以略微仰视的角度看着她,慢慢眨着蜜糖般的猫眼,仔细地将她的表情映进眼睛里,弯起一点讨好般的很可怜的笑。 “那换一种惩罚好不好?一直被讨厌的话心会死掉的。” ——这还能主观控制的吗?!! “你想换成什么?” “什么都可以。” “……” 真是欠了你们的。 她深吸一口气,捏住付丧神的脸颊,往两边扯出一个滑稽的鬼脸,然后松开手,“好了,现在不讨厌了。” 简直跟小学生吵架一样。 付丧神摸摸只是隐隐约约有一点疼的脸颊,脸上绽开灿烂甜蜜的笑,甜得让人头晕目眩,还趁机得寸进尺,顺势将微凉的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问,“那我能搬回去吗?住在这里很寂寞的。” “膝丸会哭的。”有弟弟陪着竟然还嫌寂寞。 “弟弟也很寂寞呀。” “住满一个月。”不然洗衣房里的三日月也会哭的。 “真是冷漠呢。” 搭在肩上的手不知怎么就绕到了脖子后面,变成环住脖子的姿势,勉强还有一点点分寸地没有碰到后颈,只是隔着些许微不足道的空隙虚环着,俯身靠近,直到额头相抵,晕满笑意的猫眼望进平静的银眸中。 第66章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应该连那只乌鸦都不知道吧?” “我哪知道他能看出什么。” “那你能知道我们的想法吗?” “不能。不然就不会总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退一万步讲,自己为什么就没想过应该禁止谜语刃行为呢。 秋庭月海扯开拦在颈侧的手臂,绕过太刀付丧神,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可惜。”金发付丧神转过身,看着主君的背影,歪了歪头。 ----------------------- 作者有话说:话说cp线有契约后人类身上出现刀纹的设定,之前在某些地方(咳)看见就觉得好涩哦。鹤和长谷部的刀纹还没想好要放在哪个位置,我感觉以鹤丸的性格应该不会放在占有欲的意味太强烈的地方,大人们有什么头绪吗[黄心] 私设hiro“公安”的一面大多数时候比零要弱,百分百私设,hiro入职警视厅卧底期间是个啥样子原作也没咋表现所以我参考着其他同人文里的hiro闭眼编了↓也有一点不想让他和零撞人设的原因。 芝麻汤圆,芝麻馅一直都存在,但汤圆皮也是真实的,而且白的这一层还很厚。平时看不出来,必要的时候手比零还黑。“苏格兰”是在此基础上把汤圆皮掏了个小口子,就变成前面笨蛋卧底吐槽的“一边说着‘请您安静一点’一边把人脑袋摁脏水桶里”的画风了。 哇那个抽奖我看到有欧皇拿了207点诶!! 不知道207是抽手续费后的还是抽成之前的,jj的手续费好贵啊可恶。 - # 一些正文无关的无聊小番外 ## 关于洗衣番 本丸里有个洗衣房,里头放了很多台洗烘一体机,是模仿美剧里那种自助洗衣店设置的。 洗衣番的任务是把衣服按颜色材质分类好后分别放进洗衣机里,等洗好了再根据衣服上的刀纹或者绣上去的名字整理好,等付丧神们各自来领取洗好的衣服。 某知名不具老迷糊曾因为看错了计量单位,加入了十倍量的洗衣液,导致洗衣房由里到外变成了泡沫的海洋。 歌仙兼定认为衣服不晒太阳而用烘干机太不风雅了,对此表示强烈谴责,直到梅雨天,发现脏衣服送进洗衣房两小时后就能穿,还松松软软暖烘烘的。他真香了。 ## 关于畑当番 本丸的农地覆盖了智能水肥一体化滴灌系统,包含有机肥沤肥设备,因为咪酱推崇有机肥,月海觉得很有道理。 ↑智能化沤肥所以有机肥发酵程度很高,气味比较小,成品有机肥连鹤丸国永看了都不害怕。 畑当番的任务主要是手动采摘一些比较脆弱的作物,以及开耕地机收割机等农用机器。鹤丸国永不仅不讨厌畑当番还很喜欢开收割机。 机器都必须手动开,不做无人驾驶是因为本丸没搭蜂窝网络不能用物联卡联网(?)。 滴灌系统也不能远程控制,原因同上,操作需要人跑到控制台那边。 开收割机很好玩所以畑当番不列入惩罚选项,罚刃一般罚马当番洗衣番和远征。 第51章 细川家的孩子 原来又是一样的事…… # 257 福利院里新来了一个孩子。 身材瘦弱,长相不够讨喜,性格也过于内向,即便是个健全的男童,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成功被领养。 “细川安吉……”安永友子皱眉看着手里的档案。 细川安吉,生母难产去世,生父因醉酒落水身亡,无其他三代以内血亲——一个很容易被社会遗忘的孩子。 照片上的孩子长着一双天生显得凶恶的三白眼,黑色短发看起来毛刺刺乱蓬蓬的,面无表情,显得有点阴沉。不过有那样糟糕的家庭状况,性格阴郁也很正常。 办公室门开着,外面的走道上“啪嗒啪嗒”地跑过去一个小孩子。 安永友子抬头看了一眼,放下档案,快步走到门口:“美葵,不要穿着拖鞋跑。” “知道啦,院长奶奶!”那孩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笑嘻嘻地挥了挥手。 # 258 太阳快下山了,傍晚时分稍微凉快了一点,福利院把孩子们的活动时间安排在了这个时候。 “安吉君!来一起玩球吧?” “啊。”黑色短发的孩子应了一声,朝着呼唤自己的孩子走去。 孩子们穿着干净的半旧衣服,聚集在小操场上嬉闹。细川安吉陪其他孩子玩了一会儿抛接球,看见福利院的工作人员牵着一个棕色妹妹头的小女孩散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女孩一只手被旁边的女人牵着,另一只手握着小号的导盲杖,慢慢地走着,侧耳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细川安吉也在下意识收集着声音里的信息,他能听见的还要更多一些。 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鞋子踩在水泥地面上的闷响,飞鸟归巢的振翅声,玩伴身上不合身的衣服随着动作发出的窸窣声,导盲杖一下下敲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哒、哒”,还有玻璃窗被推开的声音。 有人打开了楼上的窗户,正盯着他看。 “安吉?啊,你在看幸奈啊。幸奈的眼睛不太好,不过院长奶奶说再过些日子就会好起来了,到时候应该就能和大家一起玩啦。”旁边的孩子主动为他介绍。 “能好起来真是太好了。”细川安吉用听不出多少情绪起伏的声音说道。 “好啦,继续玩吧,再过一会就要吃饭了。” “嗯。” “安吉君总是没有表情,一开始还以为很不好相处呢。”有个孩子一边扔球一边说道。 “是那个吧,就是动漫里说的……面瘫?” “这样说很失礼哎,藤男。” “嘿嘿,抱歉啊安吉。” “没关系。” 被叫做藤男的孩子不小心失手把球扔远了一点,差点砸在另一个叫悠爱的孩子头上。 细川安吉跳起来在半空中拦住了那颗球,抓着球轻巧落地,听不见一点声音。 “哇——!” “安吉君好厉害!” 周围看见这一幕的孩子发出惊呼,有几个孩子还呱唧呱唧地鼓起了掌。 楼上的那个人还在看着。 # 259 福利院今天的晚餐是米饭和味噌汤,加上一颗很酸很咸的梅干,汤里有海带和豆腐。 第二天的早餐依然是米饭和味噌汤,多了鸡蛋和一块味道很重的腌萝卜。鸡蛋没有做成厚蛋烧那么麻烦的东西,而是直接用水煮熟,早饭时间整个食堂里都是磕鸡蛋壳的声音。 午餐是纳豆拌饭和茄子味噌煮。 旁边的两个孩子好像都很喜欢茄子,细川安吉把自己的茄子一人一半分给了他们,自己就着汤汁和纳豆吃完了一碗饭。反正刀剑付丧神又不用考虑营养均衡的问题,在灵力供应充足的前提下,他其实连吃饭都不是必须的。 食材都还算新鲜,只有米是没有香气的陈米,煮熟后口感很糟糕,不过不影响果腹。 细川安吉——或者说小夜左文字,跟随过非常贫苦的主人,这样的食物在他看来已经算正常偏上的水准。 不过如果是主君吃了这里的食物,歌仙绝对会晕过去的吧。 ……不知道主君现在在做什么。 他能感觉到主君的灵力,就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主君说过要亲自盯梢,在他被带走的时候才能第一时间发现,因为只有她能感知到付丧神的位置。 希望那些人快点来把他带走,别让主君等太久了。 # 260 安永友子删掉了手机里收到的新邮件。 细川安吉前天来时似乎是被那个组织的人看见了,这下想瞒都瞒不过去。 他们想要有运动天赋的孤儿,长得漂亮的可以适当放宽对身体素质的要求。 之前已经从这里送去过两个男孩了,每个孩子都能换来一笔“捐款”。 养孩子就是个无底洞,哪哪都要花钱。财政拨款只够维持福利院的日常运作,在此之上,一些有严重疾病的孩子就算治疗时有医疗保险和补贴,后续疗养的费用也是一笔大开销,还有一些残障儿童需要额外的照护,老化得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和墙砖要翻修,坏得没法修的家具电器要及时更换,严冬酷暑时的电费总会超支,还有上学的孩子们的修学旅行也很贵,这种要计算学分的活动又不可能让他们别去…… 不管收到多少次捐款,没多久总会用得一干二净,每个月都生怕在财务报表上看见赤字。 还好幸奈的医疗费已经筹够了。那位秋庭小姐还额外多给了些钱,足够让幸奈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也不用担心术后疗养的问题。 “细川安吉……”安永友子缓缓吐出一口气,用指节敲击着放在桌面上的档案,喃喃地念着纸上的名字。 她想起了昨天傍晚时看见的,那孩子跳起来接球的样子。 身体敏捷,反应快,弹跳力强,确实是个很有运动天赋的好苗子。如果生活在普通人家,在学校的运动社团里应该会很受欢迎吧。 第67章 好好培养的话说不定还能成为优秀的运动员。 嘛,要是安吉君的身体素质能差一些就好了。可惜运气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的,有的人从出生的时候起就不被命运眷顾,什么坏事都能落到头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 261 午休结束后不久,福利院的院长出现在了活动室外面。 “安吉君,过来一下。”她朝其中一个孩子招了招手。 那孩子走到她面前,表情很寡淡,乖巧地对她说着敬语。 安永友子抱起了小小的孩子,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奶奶有个很重要的秘密任务要交给安吉君哦。” 细川安吉不像一般的孩子听见“秘密任务”时那样兴奋,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接受。 ——好冷漠的孩子。安永友子撇了一下嘴角,在心里感叹。 这么阴沉古怪的孩子,到那些凶恶又同样阴沉的人之中,说不定能比之前的淳次君和康人君适应得更快一点。 据说成长环境太糟糕的人会变成犯罪型人格…… # 262 细川安吉被带到了一间小房间里,面前是好几样运动器材,还有一些认不得是什么的机器。 房间两边的墙角顶上各有一个摄像头,镜头下方亮着微弱的红光,说明正在运行状态。 “要先测试一下安吉君有没有做秘密任务的实力哦。”院长说道。 细川安吉又点了一下头,依照着院长的指令一项一项进行测试。 ——主君之前就猜到了会有战斗力相关的测试,提前告诉过他应该表现出多高的水平。 安永友子的表情随着测试进度一点一点变得越来越怪异。 真是可怕的运动天赋…… 有些数据甚至超过了正常成年男性的水准。 而且这孩子就像是感觉不到累一样。那么多个测试做下来,就算是身体强壮的成年人也会有点吃力,他却只是呼吸稍微加快了一点,身上的汗倒像只是热出来的。 等到所有的测试结束之后,安永友子将打印出来的报告整理成一沓,手微微有些颤抖,俯身勉强对那孩子扯出一个微笑,“安吉君在这里稍微等一下,奶奶马上就回来。” “我知道了。”细川安吉总算又开口说了一句话。 …… 一张浸满药物的手帕捂在了他的脸上。 他随意挣扎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往下软倒,意外地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站在背后的院长接住了。 因为人类的药物对付丧神无效,那个身上有主君的御守的男人给他闻和尝过好几种药物的味道,告诉过他作用分别是什么,遇到了应该伪装出什么样的中毒症状。 当时辨认完气味,换成口服药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表情糟糕透了,很像主君不得不让他们带伤继续行动时的表情——愧疚。 好奇怪的家伙,明知道他不会中毒。 “抱歉,福利院里的其他孩子需要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听见院长低声对着“睡着的孩子”说道。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冷笑:“还真是伪善啊,安永院长。” # 263 ……啊,原来又是这样的事情。 为了不饿肚子,只好卖掉他换取钱财。 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 264 主君告诉过他,细川家在饥荒年间卖掉他并不是为了填补自家的花销,而是用他和其他许多收藏品一起换了很多粮食,用来救济饥饿的贫民。 ——“因为小夜太珍贵了,在需要很多很多钱的时候才只好选择卖掉你。这样算下来小夜可是救了很多人哦。” ——“诶嘿,放心啦小夜,我和博多都超会赚钱的,不管怎么样都轮不到你被卖掉哦。” 原来那时候细川家的经济状况并没有出问题啊。虽然忠兴大人一直很会乱花钱的样子。 是为了救济灾民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自己没能看见忠兴大人之后的事,不过据歌仙和松井先生所说,不只是忠兴大人,从那之后一直到纲利大人,好像一脉相承地都很会花钱……咳。 松井先生的前主人因此一直很担心,劝谏过很多次。 歌仙那么怕生,后来没被卖掉真是太好了。 ----------------------- 作者有话说:呃啊啊最后一分钟极限冲刺,全勤保住了呜呜呜让我来看看有哪里要修的[鸽子] 安吉是小夜左文字的刀匠的名字。 细川这个姓氏目前大概七万多人,不算特别特别罕见。所以虽然是华族姓但是出一个悲惨的孤儿应该也不算很不合理? 小夜不知道细川家救灾,以为细川家卖他是因为自家没钱了这一点是我编的,纯私设。 他万屋和种田台词表现出的是担心“如果主家没钱没粮了会优先卖掉我换钱”,一直没有提到过自己被卖掉的更具体的原因,加上细川家确实真的很能花钱,歌仙算数烂也疑似继承自细川忠兴稀烂的理财能力,那小夜这种比较悲观主义的性格,以为细川家在灾荒年间经济危机好像还挺符合他的脑回路的……? 所以推测&私设他不知道卖掉他是为了救人,只知道饥荒和拿他换钱这两件事。 松井的前主是细川家的家臣,经常劝主君别老乱花钱。松井不让婶乱花钱也是从这里来的。 霓虹的梅干不是蜜饯,很酸很咸,类比一下大概相当于我们这的腐乳,吃一小块能怼进去一碗饭。 一觉起来好多好多人啊……我咋记得昨天睡前还是不到两千的收藏,一天之内竟然涨了一千多……(震撼) 下午翻后台的评论,翻着翻着就找不着刚才看的那条去哪了……jj这个系统好烂,评论稍微多一点在后台就容易看漏,而且app的后台还容易手滑,之前手滑给人点了好几次踩和加精,吓死我了。 大人们要是有啥得让俺看见的可以放作话的段评,或者找个段落发成捉虫也行,因为捉虫在后台能单独筛选出来,俺每天打开第一件事就是看捉虫来着[好运莲莲] 也是阔起来喽,竟然有吐槽看不全评论的一天(背手摇头唏嘘) 第52章 可怜的警官 感谢时政 # 265 小夜左文字被捆住手脚、堵上嘴巴,连眼睛都绑上了黑色的布条,接着塞进了一个大号行李箱里。 有人拖着他走了一小段路,一路磕磕碰碰,然后提起来扔在了位置稍微高一点的地方。 从周围的气味判断,应该是在汽车里。 没一会儿汽车就发动了,他离主君的灵力越来越远,直到超过了他所能感知的距离。 汽车开了很久,接着箱子又被拖到某个地方,有人打开了箱子,一把将他从箱子里拎出来扔到了地上。 接着那个人离开了,不远处有一道门被关上,周围变得一片寂静。 即便以付丧神远胜于人类的五感,也仅能捕捉到一点点微弱的声音,换成人类大概会感觉像是被堵上了耳朵。 他数着应该“醒过来”的时间,挣扎着艰难地坐起身。 脸上的布条和身上的绳子都绑得很紧,不想暴露战斗力的话是挣脱不开的。 他没有装出害怕的样子。 主君说他的演技太差了,演不了一般的小孩子,所以那个有主君的御守的男人给他编了一个“角色”,说是有反社会还是共情什么什么的缺陷——完全没听懂。 总之就是不用假装害怕,但是也不能有愧疚和同情之类“善良”的情绪。这倒是不难,只要把周围的所有人都想象成时间溯行军就好了。 主君还说让他在敌人面前稍微模仿一下姬鹤先生面对道誉先生时的样子,还有人间无骨先生和岩融先生喜欢战斗的样子……这个有点困难,不过平时总是被太阁拉着玩模仿游戏,勉强算是锻炼了这方面的技巧,而且主君也说了不用学得太标准,不然反倒太假了。 ——“光是不害怕在他们看来就很奇怪了,意思意思演一下就行,他们会自己脑补到逻辑自洽的。” # 266 “这是从哪弄来的好苗子?”斯皮亚图斯叼着烟,饶有兴致地看着监控屏幕里的孩子。 丁点儿大的豆芽菜,长得一副苦相,一看就是个没投上好胎的倒霉鬼,胆子却大得不正常,或者该说是脑子里天生就缺少害怕这根筋,甚至好像还有点好奇和跃跃欲试的样子,活像是要去玩极限运动。 ——这说不定是个天生的罪犯! “跟b36、b44同一个地方买来的。” 斯皮亚图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可别跟那两个小鬼一样没用。” “放心,这个是我亲自看着检查的,体能好得吓人——对了,b36和b44死了没?” “44勉勉强强,应该没那么快死,就是胆子太小了。36么……哈哈,前几天晚上被同窝的小鬼干掉了。” “还挺沉得住气,说不定是个聪明小鬼。”斯皮亚图斯欣赏地看着屏幕里的孩子,又摇摇头:“恐怕不太好管。这种聪明又不知道怕的,调|教起来费劲。” 第68章 “多麻烦的到了你手里不都得听话,实在不中用再送去给雪莉当小白鼠就是了。” “哈哈哈,这种脑子不正常的小鬼,科研组那些疯子说不定会想解剖一下看看他的脑子呢。也不知道跟正常人的脑子有什么区别……” # 267 才刚“醒”了几分钟就有人来了。 小夜左文字听见了非常微弱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只手粗暴地扯掉了他脸上的黑布。 他眨眨眼睛,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亮,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又匆忙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很空的小房间,一眼看去只能看见光秃秃的墙壁和地面,以及墙上的一个监控摄像头。 男人个子不高,身材很强壮,嘴上叼着烟,衣服也是一股烟味,很臭。 “胆子挺大嘛,小鬼。”男人扯出一个戏谑的冷笑。 “这是哪里?” “你被人卖给我了。”男人答非所问。 小夜左文字回忆着姬鹤一文字被一文字家叫“公主”时的样子,适时皱起了眉,露出像是烦躁和嫌弃的表情。 男人大笑着一脚将他踢翻了,紧接着“砰”的一声,子弹穿过了捆在手上的绳子。 绳子断开的同时,子弹也在手臂上擦出了一道滚烫的伤口。 “以后你就叫b51了,小鬼,想活命的话最好忘掉你本来的名字。” 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 灯忽然灭了,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 小夜左文字在黑暗中爬起身,摸索着一点一点拆掉腿上的绳子。 好黑。 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被锁在柜子里的日子。 那时候他还未被赋予类人的身体和心灵,对周围的感知也有限,所以不觉得寂寞,无聊了就睡觉,只有被拿出来使用或者保养的时候才会醒过来。 但是那时候也没有这么安静。尤其是在细川家的那段时间,忠兴大人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东西,从茶器到刀剑,所以有时能听见周围其他的付丧神闲聊。 原来变成“人”之后,这么容易觉得寂寞。 明明才刚过去一小会,是因为太黑太安静了吗? 主君说如果受不了就想办法逃走,不用管任务,逃不掉的话可以在心里叫她的名字,她会立刻把他召唤过去。 名字是“咒”,神明呼唤结缘之人的名字,不论隔着多远的距离她都能听见。 名字太危险了,只是寂寞的话应该还可以再忍耐一下。 还好他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之外还能听见一点点外面的声音。 ……啊,感觉到了。主君来得好快。 那就没问题了。 # 268 秋庭月海在离福利院不远的酒店租下了两间房,带着两振短刀住在家庭套间里,隔壁的单人间给了陆奥守吉行——有驾照的司机。 是的,现在本丸里已经有不止一刃拿到驾照了。 包括但不限于看到什么新鲜玩意儿都想试试的陆奥守吉行、考完重机车后觉得考驾照很好玩于是又去弄了个自动挡驾照的丰前江、“业务需要”所以除了小猫和叛逆的公主以及退隐的老爷子之外都进了驾校的福冈一文字、平时一直都是散装状态不知道为什么考驾照的时候竟然会组队的长船。 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自己的刀剑手头到底有多少存款——他们买车不仅没有走公账,竟然还直接付全款! # 269 酒店住着很不舒服,床和枕头都太软了,房间里奇怪的香薰味也很讨厌,还有房门隔音也不太行,晚上外面有人走过时能听见声音。 家庭套间里的两间卧室中间只隔了一道薄薄的石膏墙,一直翻身的话会被睡在隔壁的短刀听出自己还没睡着,所以要安静地躺着不能乱动。 以前刀剑出阵的时候她在本丸里也没有等得这么烦躁过。 小夜带进福利院的几件旧衣服里都缝着极御守,但是不能带本体还是感觉有点危险,而且要是被酒厂的人虐待了怎么办。 还好只在酒店里住了两晚,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小夜就被人带走了。 为了不被发现,她等那辆带走小夜的车离远了才让陆奥守吉行开车跟上,一边通知了诸伏景光让警方做好准备。 中间空出来的时间刚好够她召唤付丧神,凑够两支满编队伍,再让他们换上事先准备好用于隐藏身份的衣服。 她自己也穿上了原本的审神者制服,比较像军装的那一套,主色调是黑色,沾上血没那么显眼,就是摘掉配件和徽章之后看起来有点像(源氏+粟田口)/2。 ——主要是上面有防御和“忽视”的术式,时政出品,比她刚过六十分的幻术好用多了,感谢时政没有收走制服。 时政大概也没想过有人会穿着他们的制服去炸罪犯窝点吧? 还好这个世界不归时政管。 对了,说到诸伏景光。这位可怜的警视厅警官把救援任务连同功劳一起转给了警察厅,自己在中间转达情报,一边还得在那头帮她隐瞒身份,看来真是被她的要求逼得没办法了。 好可怜,她下次还敢。 # 270 带走小夜的那辆车兜了几个圈子,然后一路开到了偏僻的郊区。 陆奥守吉行看了一眼导航,报告了一个坏消息:“这条路到前面就断了,那边只有一家工厂,直接开过去可能会被发现。” “这些人还挺谨慎。” 秋庭月海把这个坏消息转告给了诸伏景光,那边安静了足有十几分钟,大概是在商讨对策。 …… “不等了,小夜现在很难受。” 那些人渣究竟是对小夜干了什么…… # 271 秋庭月海一口气召唤了三只管狐。 # 272 丹野株式会社名下的一家食品加工厂。 工厂的位置很偏僻,位于一条旧马路的尽头,周围还有一大块未开发的荒地,据说也属于丹野会社,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闲置着。 今天的天气依旧很晴朗,空气里隐约有一股甜滋滋的香气,厂房里的流水线响着有规律的噪音。 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到了工厂门口。 后面的suv上下来一个长相秀气、约莫十七八岁的黑发少年,走到前面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喂,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车窗降下来,驾驶座上的男人笑得傻兮兮的,说话带着有点土气的土佐口音:“哎呀,抱歉抱歉。” 工厂的门卫走过来询问情况,土佐口音的男人解释道,“咱是要去白木酒庄来着,好像走错路了。” 后车上下来的少年嫌弃地抽了抽嘴角,“所以现在是在哪?我们的车快没油了哎——啊,对了,保安大叔,你们这里有多余的汽油吗?能不能卖我们一点?” “没有。”门卫拿起对讲机,似乎是想把这件事告诉给谁,却发现对讲机没了动静。 他拍了拍仿佛变成砖头的对讲机,骂了句脏话,又伸手拿放在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显示无信号。 ----------------------- 作者有话说:呃啊啊啊我的全勤!!!!!!! 下辈子再也不补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除了红外/声波成像之类纯作弊的功能外,动物的夜视能力与眼睛对光的捕捉能力有关,取决于感光细胞和眼球构造啥的。也就是说猫/狼等夜视能力强的动物能够适应的是弱光而非无光条件,如果把猫关进彻底无光的小黑屋里猫是看不见的。 所以私设付丧神在小黑屋里也看不见。 每次想这种很唯物的神秘侧都有一种亚○戈魔科学的即视感(?) 院长说小夜说不定会长成反社会这个是在为自己开脱,她没看出来可怜的小夜被迫cos反社会,小夜在福利院里也没咋演。 关于反社会人格对恐惧的感知偏弱↓ 赵春晓,张楠,任志洪。 反社会人格障碍的情绪调节特征——基于共情和述情的视角[j]。 福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34(1):88-92. doi:10.3969/j.issn.1002-3321.2020.01.013. 第53章 她愿意收几个新手下吗 暴风雪山庄…… # 273 “砰”的一声,门卫被打晕了。 同一时间倒下的还有附近的其他安保人员。 “……啊!找到了!”汽车里,栗色的小狐狸忽然耷拉下了一对尖耳朵,“小夜左文字大人……在一间很黑很黑的房间里。” 秋庭月海抿了抿唇,尽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切断那间房间的监控。” 白光亮起,樱花落下。 车里多了一个穿着深蓝色袈裟的孩子。 下一刻便被紧紧抱住了。 “你是笨蛋吗?!为什么要留在那里?” 小夜左文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只是觉得寂寞,没有受伤。” 除了在箱子里磕碰了一小会,比较严重的只有子弹的擦伤和被踢的那一下,加起来连轻伤都够不上。 第69章 手却不自觉攥住了主人的衣服,睁着眼睛靠在她怀里,嗅闻着属于她的气息。 ……太好了,这下就不寂寞了。 秋庭月海摘掉小短刀背后的斗笠,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去吧。尽量不要杀人。” 隔着敞开的车门,十二名看起来只有十几二十几岁的“少年”和“青年”分成两队,都穿着带兜帽的衣服,戴上兜帽和面具遮掩面容,刀鞘也缠上了一圈黑布,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能铺开一片凛冽的肃杀之气。 ——乍眼看去比他们的敌人还像坏人。 那是由打刀和胁差组成的两支队伍。 这回的行动不能交给短刀,除了在警察面前不好解释之外,更重要的是,如果今天出现漏网之鱼,将所见所闻报告给背后的酒厂,他们见识到“儿童”的战斗力能达到多可怕的地步之后,恐怕会更加疯狂地“收购”和掳掠儿童。 # 274 位于城郊的一座孤独的小工厂,在晴朗的午后悄然彻底与世隔绝,变成了一座暴风雪山庄。 由外至内,监控摄像头对应的屏幕一个接一个变成了雪花屏。 地面上,工厂还在无知无觉地继续运作着,唯有监控室里的人察觉到异常,还来不及示警便被人从背后打晕。 偶尔有谁发现自己的手机失去信号,走出室外时也得到了相同的遭遇。 地面以下,藏在地下停车场的暗门打开后是一部电梯。 电梯门被暴力拆开,一个接一个身影轻巧地落下。 “谁?!” 地下二层,电梯门强行打开的瞬间,看守只来得及拿出手|枪,随即眼前一花。 昏迷之前最后看见的,是自己的枪被铁器斩断,另一半手|枪残骸随着他一起落地。 # 275 小狐狸们接管了所有的监控设备,随时报告着各处的动向。 地下基地的面积比地面上的工厂要大得多。 二十几个孩子分成三组,境况最好的只是在做体能训练,余下有一些正在另一个地方进行着以命相搏的“格斗课”,还有几个年纪稍大一些的被带到了射击场上,可惜枪里只装着颜料弹。 他们大多已经被打磨成了挣扎求生的野兽,眼神呆板又凶狠。 ——为了食物,为了不被折磨,为了生存的资格。 放弃思考,杀死竞争者。 # 276 长长的走廊里亮着冷白色的灯,每隔几米远便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斯皮亚图斯才刚走出监控室不久,百无聊赖地沿着走廊散步。 暗室里的红外监控器只能拍出黑白画面,里头的小鬼又不怎么动弹,没什么好看的,无趣得很。 他打算让新来的小鬼先在暗室里待个一天,挫一挫锐气,这样过后才好管教。 说起来他还挺看好那个小崽子的,天生的恶人,胆子大,冷漠,脑子也还算清醒,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培养成第二个琴酒。 ——哈哈,正好和琴酒打擂台,那个死人脸鼻孔朝天的样子看着就烦……这样的话还是别跟那小鬼交恶太过比较好,不然到时候站到琴酒那边去,自己可就亏死了。 斯皮亚图斯一路逛到了射击场。 射击场里的几个少年人在他出现时抖了一下,有一个因此将子弹打偏到靶子外面去,被“教练”扇了一巴掌。 “别这么严格嘛,”斯皮亚图斯看了一眼少年脸上的血迹,露出一点假惺惺的同情,笑道,“给他治伤还得花钱。” 斯皮亚图斯身后的门没关,门外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 “射击教练”正在为斯皮亚图斯点烟,余光瞥见了那道黑影,扬声询问:“谁在外面?” 无人回应,斯皮亚图斯皱眉,随便点了一名少年:“你出去看看。” “你们继续。”他又朝剩下的人命令道。 于是孩子们又一次举起了枪。 走廊上空无一人,少年左右看看,又往外走了几步,离开了从射击场内往外看时的视野范围。 约莫一分钟过去,外面的走廊悄无声息。 斯皮亚图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出去看看。” 这次外面有了一点声响,是金属被切割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下一刻,就在“教练”回头查看情况的动作还未完成的时候。 “砰!” ——离得最近的一名少年调转枪口,扣下了扳机。 子弹准确击中了男人的左眼。 颜料弹的杀伤力很低,通常不足以对人造成伤害,然而眼球远比皮肤肌肉更为脆弱,近距离的冲击下,鲜血混合着鲜红的颜料刹那间迸溅开来。 “啊!!!” 男人痛苦地捂住了左眼,血液从指缝间流出,剧痛之下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身体,却还顽强地举起了手|枪,闭着眼睛就打算朝前方胡乱射击。 其余的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愣住了,勉强凭借这些日子训练出的本能去躲避即将扣下扳机的手|枪,就见有个看不清长相的人仿佛是在眨眼间来到了男人背后,用手里的刀鞘狠狠抽在了他的后颈上。 木桶般壮硕的身体轰然倒地。 唯有朝着男人开枪的那孩子没有动,怀着滔天恨意,疯狂而快意地大笑起来。 血还在汩汩往外流着。 # 277 八角笼里正进行着一场徒手格斗。 这座残酷的笼子已经有些旧了,钢丝网和笼内的地面上都残留着干涸的陈旧血迹。 一个衣服上写着“44”的少年被击倒在地,他的对手是“35”,抓住时机骑在他的后背上,朝着后脑勺落下肘击。 这是一记足以致命的攻击,依照往常的规则,没有人会制止他杀死“同伴”,那些训练他们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乐见其成。 这一次却出现了例外。 “停下!”有个陌生的声音大声喝止。 b35下意识听从命令,停下攻击,抬起饿狼般凶狠的眼睛,却发现周围的情况不知何时变得奇怪极了。 八角笼外多了两个看不清长相的人,高个子的那一个戴着银色面具,另一个稍矮一些的人的面具则是青色的。 曾带来无数恐惧的管理者倒在地上,其余的“同伴”缩在角落里噤若寒蝉。 造成威慑的并非枪|械,而是两振雪亮的长刀。 b35露出了乖顺的表情,从b44身上离开,站到一边。 他不会小看冷兵器的杀伤力,前些天b36就是被b39用小刀杀死的。 尤其那两振刀给他的感觉危险极了。 刚才说话的是银色面具的男人,对方朝着八角笼走近几步,一刀砍断了笼外面的锁栓,继续用那种略带傲慢的语气命令道:“出来。” b35沉默着朝地上的b44伸出手,帮着被自己打得晕头转向的对手站起身。他自己其实也没好到哪去,浑身都是伤。 两个鼻青脸肿的少年谁也不想走在前面暴露后背,片刻的犹疑之后,并排着一瘸一拐走向了八角笼的出口。 b35看不清那个男人的眼睛,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别乱动,晚点会有人来救你们。” “很温柔嘛。”青色面具的人说道,语气听起来有点轻佻。 “主上不喜欢看见死亡。”男人的回答依然冷硬。 ——“aruji”?好古典的称呼。世界上竟然有首领不喜欢死亡,真是个怪人。 那他们的运气可真好啊,就是不知道他们的“aruji”愿不愿意再收几个手下。 b35温顺地低着头,和b44互相搀扶着走到角落,靠墙坐下。 # 278 “主上,已经清理完毕。” 这是一场冷兵器对热武器的碾压,并且“收获颇丰”。 # 279 b35见到了那些面具人的首领。 是一名女性,听声音似乎还很年轻,身上的衣服样式有点像军装,但是没有正常的作战服那么朴素,袖口之类的地方有金色的奇怪花纹,盯着多看一会儿总觉得有点眼晕。 她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戴兜帽,黑发盘在脑后,别着枫叶形状的发饰。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用一件很大的兜帽外套像披斗篷一样从头到脚罩住,看不清那孩子的长相,只看得一小截纤细的手臂,那孩子把手环在了她的脖子上。 空地上像晒梅干一样平整均匀地摊着好几个人,昏迷不醒,b35认得他们,他们是这里所有“小鬼”的噩梦源头。 “是谁把你关起来的?”她抱着怀里的孩子走过去,逐个辨认地上的人。 那孩子伸出一只小小的手,指向了地上的一个男人。 他认得,那是这里的主事人,被其他人称呼为“斯皮亚图斯”。 ——哈哈,原来是这样!那些人总算偷到不该偷的小孩子了! 他几乎想开瓶酒什么的庆祝一下了。 b35没能压抑住脸上的笑容。 第70章 “我知道了。” 女人说着蹲下|身,不知道对斯皮亚图斯做了什么,动作被那孩子身上的外套挡住了,他只能听见斯皮亚图斯突然发出像是快要死掉了一样的惊恐的惨叫。 没一会儿她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抱着那个小孩子走开了。 斯皮亚图斯明明叫得那样惨,竟然还那么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大概是又痛晕过去了吧? 有点好奇她是用什么办法折磨斯皮亚图斯的。 这时候b35才注意到,那些面具人里也有几个个子不高的,看起来像是还没成年,听声音也像是只有十六七岁。 ——看来这位不喜欢死人的“aruji”也喜欢驯养年纪小一点的下属,和斯皮亚图斯背后的人差不多嘛。 那她会不会愿意多收几个年纪更小的手下? 反正都得找地方吃饭,跟一个不爱杀人的首领,总好过跟一群喜欢看十二岁小孩玩生死搏斗的变态吧? “主上。”有个戴着浅葱色面具的少年走了过来,把b17带到了那个女人面前。 b17看起来好像快疯了……不对,这家伙本来就是疯的,包括自己也是。这个该死的基地里就没一个人不是疯子,哈哈。 “这个人……”少年在女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原来是你呀?”女人笑着感叹,“胆子可真大。” 接着她说出了一句让他眼前一黑的话:“一会儿警察来了,你可别说是你打的哦。” ——哈?!! 她要报警?!! ----------------------- 作者有话说:被楼上吵醒睡不着了于是爬起来解释一下美和子的奇怪心态↓ 心理锚定会影响人的认知,并且恐惧源于未知。 我们上帝视角知道刀男可以为了主人去死,也知道月海能把满级极化打刀按地上摩擦,但是在不认识他们的人类眼中,付丧神和夏目友人帐里那些妖怪是没有太大区别的,都是“强大且不可控、不受法律约束的存在”。 在月海和美和子打了两场又跟三日月打了一场之前美和子对月海的力量一无所知,也就是说在那之前月海在她心目中一直是小时候那个跑步跑不了两圈的菜鸡,“菜鸡妹妹被一群非人类当成宝藏看守着”。 (霓虹人眼中被妖怪深爱其实挺可怕的,因为他们动不动就神隐) 人类在神明面前是不对等的,忠诚和爱都可以变心,必须要自己立得住才可靠。所以月海要让美和子放心,证明他们的忠诚是没用的,必须是证明自身的力量。 打架之后美和子的心态就已经在变了,丰前报警那集变成了“月海教导有方”,“封建领主”,她对月海在本丸里的权威程度放心了。 在这之前她只看到了“被保护”,这个跟“被当成首领”差距是很大的。 比如吃和果子那集,代入一下娘家人,发现嫁出去的女儿在夫家锦衣玉食进出都有护卫保护看着很爽,其实私底下要这么严格遵守礼仪,天都要塌了。结果出去逛一圈回来一看女儿在训狗(bushi),宇宙猫猫升华,还没开始塌的天就被踹了回去,感谢岚光(双手合十) 美和子小时候习惯了保护妹妹,前面说月海在学校被霸凌是美和子在护着她,佐藤正义没了之后她俩又是经常同吃同住的状态,感情好到像亲生的,月海回忆过自己做饭美和子“哇”地揭盖子,还有美和子被佐藤妈妈寄放在秋庭家时晚上和月海睡一张床。 之后妹妹“被拐走”造成的担心攒了十年,现在美和子是老母亲心态超级加倍,“别人觉得大佬很牛遇事不决依赖大佬,但大佬的妈妈只会担心孩子累着”那种(比划) 所以美和子到本丸里的那一章标题是“常忧九十九”,是“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还有付丧神也叫“九十九神”。 月海一直知道美和子的过保护心态虽然美和子憋着没怎么说。前面说她俩共轭亏欠感,导致月海会选择纵容美和子,这也是她哭的时候说要等美和子“不那么担心她”的原因。 美和子一直都是自己在焦虑,憋着没干过啥来着,唯一一次提出去稻荷神社也是为了找个刀男们不在的地方,问她之后在本丸过夜时成功问出的问题“他们从你身上得到了什么”(挠头)(走来走去) 第54章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恐怖的力量…… # 280 事先计划好的行动遇到了一点困难。 目标地点潜入难度较大,必须小心行事,否则万一打草惊蛇,组织可能会直接将囚|禁在那里的人灭口。 为了防止暴露身份,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没有亲自参与行动,只是在幕后远程指挥,等事情结束后降谷零才会去警察厅跟进后续。 两个人待在安全屋里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想出新的计划,降谷零正指挥着下属调整行动,诸伏景光就收到了“线人”的消息:[不用着急,可以先去吃一顿下午茶,吃饱了再过来应该刚好。]好像很温柔体谅的样子。 ……骂得好脏哦。 诸伏景光捏了捏眉心,当场把压力传递给幼驯染:“那边可能出事了。如果赶不上的话,我的线人会尽量把那里的人救出来,到时候收尾就拜托你了,zero。” 零组的反应速度其实已经很快了,可受害人急需救援也是事实,拖延的每一分钟里都可能有一条鲜活的生命逝去。 那位秋庭小姐并不是个急性子,突然这么生气,那边恐怕是出了什么状况。 希望那里的孩子们,包括她借出来当饵的那个“孩子”,都能平安无事吧…… “你的线人没关系吗?”降谷零问。 在组织的训练基地里自救之余还能腾出手救其他人,那位“不能得罪”的线人得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厉害人物,他之前竟然从没听说过。 “……嗯,应该是没问题的。”都说出“不需要炸弹就能把那个地方炸掉”之类的话了,相比之下他更担心对方忘记留几个活口给零组带回去审讯。 # 281 消防警报被拉响了。 车间里的人顶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黑烟匆忙往外逃跑,好在自动化产线所需的员工不多,这家工厂的生产规模也很小,再加上安全通道不知何时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疑似正准备接受消防检查,因此疏散得很顺利,没一会儿所有人就都转移到了上风口。 厂房里随即发生轰燃,连同地面都在颤动,仿佛火山喷发。 令人头晕目眩的热浪涌向四周,烈火迅速蔓延,眨眼间将整个厂房变成一片火海。 逃出生天的员工一个个心有余悸,互相确认了一遍人数,幸运地无人伤亡。 这时总算有人想起来应该打火警电话,刚拿出手机,就见外面的道路上开来了许多辆警车和消防车,将整个工厂团团围住。 # 282 本该空无一人的工厂。 工人已经疏散完毕,滚滚黑烟不断从厂房里出窗外,一时看不见明火。 浓烟主动避开的某个角落里,女人单手抱着一个孩子,戴着手套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厂房的外墙上。 流萤般微弱的白光从掌下溢出,在墙面上蜿蜒伸展,渐渐勾勒出大片复杂的符文,从远处看去壮观至极。 “主上,公安的人快到了。”戴面具的男人从外面走过来说道。 于是她在同伴的簇拥下离开了那座厂房,走到远处停下,回过身,远远地看着那面墙壁,孩子气地轻声发出一个拟声词:“砰。” 话音落下。 “轰——!!” 隐秘的地下基地被烈焰吞噬,气浪翻涌,连同其中所有不正常的痕迹一起瞬间湮灭。 巨响被厚厚的隔音层封锁,传达到地面上时只剩微弱的震动和嗡鸣。 为了方便随时开枪射击,地下基地当然要有足够严密的隔音措施。 火焰挤进了电梯井,从地底一路攀升上来,在接触到新鲜空气时猛然绽开成刺眼的巨大火球,升腾起一朵蘑菇云。 “像不像在放烟花?”她笑着问怀里的孩子。 隔着遮挡的衣物,只能看见那孩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啦,我们回家了。” # 283 风见裕也按照上司发来的“地址”,带着同事像玩寻宝游戏一样一路找到了距离工厂几十米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地“尸体”,画面跟他事先收到的照片一模一样。 还好检查后确认了都只是昏迷或者睡着了。 是的,昏迷“或者”睡着——倒在地上的人分作三组,左右两堆随便扔在那的成年人怎么看怎么像是被打晕的,带去医院检查估计能诊断出轻微颅脑损伤颈椎错位什么的;另一边的未成年人却是陷入了婴儿般安详的睡眠,有一个还在吧唧嘴,另一个的呼噜声隔了老远都能听到。 他比对着照片附带的标注逐个辨认:这一边的人不确定是否涉案,要带回去调查;这一边的都是那个地下基地里的犯罪分子,送医院之前先把他们铐起来;解救出来的未成年里有好几个身上带伤,要及时治疗…… 第71章 好吧,虽然这样不合法也不合规,不过公安的事怎么能叫犯法呢。 感谢那位不知名的神秘协助人。 # 284 秋庭月海卡在被公安的人看见之前撕了一张事先做好的传送符,带着两支满编队伍加上三振短刀出现在了隅田川畔的宅子里,接着又立刻回了本丸。 传送符和给那两瓶假酒的御守上面的差不多,只能在同一个时空内进行传送,还要事先在目标地点搭建对应的传送阵。 为了防止被那个组织根据车子追查到自己身上,一开始追踪用的那两辆车是找诸伏景光要的,扔在那边让公安回收就行,车里也没有留下指纹之类的痕迹,她和所有刀剑事先都戴了手套。 福利院那边会有公安去处理,院长已经被秘密逮捕了,那里的孩子以防万一都要转移走,还有其余的工作人员也要接受保护和调查,例如向井檀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总之后续就不用她操心了,相信警察厅公安肯定不会想被骂税金小偷的对吧:)。 ……只希望不要耽误幸奈治眼睛。 回到本丸后,一落地就见宗三左文字已经等在传送点前,她干脆把抱在怀里的小短刀一把塞给对方,嘱咐道,“看好了,别让他落单。” 接着又戳了一下小短刀的额头:“等我晚点再来收拾你。” 身上烟熏火燎的不舒服,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慢慢教育孩子。而且这身制服穿着总感觉自己又要染上班味儿了,嘶。 # 285 小夜左文字从没这么被人一路抱着走,落到兄长手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 粉发打刀低头看看猝不及防被塞进自己怀里的弟弟,不仅没有放开,反倒两手叉着腋下把他像提猫一样竖着拎了起来。 可惜弟弟不像猫一样能出溜一下拉长成一条,只在半空中无助地下意识晃了两下脚丫子,看起来呆呆的。 “宗三兄长……”蓝发小短刀快冒烟了。 粉发打刀上下左右把弟弟打量一圈,小小一只,全须全尾的,没看见有哪里受伤,只是斗笠被摘下来了,不过也不排除治好了才回来的可能性。 “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吗?” 小短刀迟疑地点了点头,好像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做错了什么。 “受伤了?” “只有一点点。” “那就是惹她生气了?” “……嗯。” “真难得啊。” “宗三兄长,我自己走……”小短刀忍不住又扑腾了两下,试图为自己争取两脚着地的权利。 宗三左文字突然理解了髭切为什么那么喜欢逗膝丸,乖巧的弟弟逗起来确实很有意思。 他伸直了苍白而伶仃的双臂,给弟弟来了个举高高,接着才心满意足地放到地上,朝对方伸出一只手:“牵着吧,她的命令是让我看着你哦。” 弟弟就很乖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 286 地下训练基地被炸毁的事在组织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最后出动了公安,但那场爆炸可不像是公安的手笔,因为他们没有理由炸毁刚到手的证据和线索。 并且那座基地被炸得未免太彻底了,简直像是被人拿大炮轰了一样。那种程度的爆炸,就算是偶尔兼职法外狂徒的日本公安也不可能随便调用那么多的炸|药。 可也不像是原本就在那里面的组织成员干的。那座基地的负责人斯皮亚图斯很怕死,基地里根本就没有多少炸弹可用。就算是在受到公安围剿的时候想要毁灭证据,他也不可能临时变出那么多的炸|药。 也就是说这其中可能掺和进了第三方。 情报组得到的消息是公安那天从废墟里抬出了三十多具焦尸,看来基地里的组织成员和那些“预备成员”都被炸死在里头了。 不过以组织极端谨慎的作风,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要防着斯皮亚图斯其实还活着的可能性。 ——这就导致整个行动组被劳模老大带着一起进入了持续加班状态,一连好几天都在忙着“清理”所有可能被斯皮亚图斯供出的情报。 因而等到诸伏景光终于抽出时间“上门领取售后服务”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的时间。 # 287 从那个训练基地里俘获的组织成员醒来后状态都很糟糕。 并不是身体有什么严重的伤,除了被打晕带来的脑症荡之类的后遗症,以及有一个被那里的孩子用颜料弹打伤了眼睛之外,他们的身体一切正常。 问题在于,他们的精神或多或少都出了问题。 焦虑,精神涣散,思维迟缓,情绪失控。 那座基地的负责人斯皮亚图斯还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和黑暗恐惧症,现在只能依赖药物入睡。 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出现这些问题的,就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反倒将之归罪于公安,坚信这是什么新型的刑讯手段。 知晓一部分内情的诸伏景光只觉得脊背发凉。 以至于再一次踏进“秋庭宅”的时候,他一时之间又回想起了第一次到这里来时那种紧张的感觉,没办法像前一次那么轻松了。这是对绝对力量产生的本能的敬畏。 ——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之前他待在这里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了放松。 即便未知而强大的存在会让人类本能地产生恐惧,加上对方又是那种喜欢突然吓他一跳的恶劣性格,导致他每次从这里离开时都仿佛持续坐了几个小时的云霄飞车,至少这幢房子的主人在此之前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偏向正义的,脾气其实也不坏,因而相比起反感、恐惧之类的情绪,更多的时候他只觉得哭笑不得。 甚至因为对方创造了一个信息上绝对安全的环境,又总是在这个环境中称呼他为“诸伏警官”,他还恍然有一种从如履薄冰的卧底生活中短暂脱离出来、透了一口气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种强大的存在愿意站在正义这边真是太好了。 ----------------------- 作者有话说:睡不好觉好影响左右脑互搏,脑子转不动的时候真想去跟楼上吵人睡觉的熊孩子爆了orz 不管了先断在这里发出来吧,睡觉,醒来再修,我要去梦见把楼上的熊孩子揍一顿:) - 关于为什么要把基地整个轰掉↓(她前面就提醒过hiro如果她下手会整个炸掉) 首先是防止刀男大杀特杀的监控视频流出(?):管狐的天赋是通讯信号,能切监控是因为视屏传输也是信号,但是没办法追查监控器有没有存储卡、监控设备有没有接本地服务器之类的东西,要一个个排查太费时间了。 她自己是个搞摄像头会锂电池+供电+存储卡的人(35章),以己度人她担心组织也跟她干一样的操作,以防万一。 然后是战斗痕迹:被砍断的枪倒是可以回收后带回本丸处理掉,但是被暴力破拆的电梯门、八角笼被砍断的锁栓之类的东西就不太行,一个个清理也很困难,还有要防止墙上有刀痕之类的,所以炸掉是最简单的。 如果炸掉了,只是组织视野里多出一个神秘第三方,公安那边除了hiro之外其他人对她仍然一无所知,她自己清理痕迹的同时,因为利益一致,公安还得帮她扫尾,风险其实不高,何况组织里还有内鬼。 以及就算被抓的组织成员有谁从公安手里跑了问题也不大,反正已经给他们放了精神攻击,而且战斗速度很快,相比起能看清大部分情况的监控视频,组织成员的第一视角基本上都只有“莫名其妙被打晕了”,顶多再加一个“怎么有人能用刀砍枪啊这对吗”,在这个前提下结合他们精神失常的症状,只要组织不是一口气救回两个人以上,刀砍枪这种事可以引导向“不想被组织惩罚所以编造夸大对手的武力值”+“精神失常出幻觉了”。 如果不轰掉,两种可能: 1,战斗力太超模了,可能会被公安盯上,公安对她来说是未知且臭名昭著的,她不能确定他们会不会对自己不利,就算0是好人,0又不能代表整个零组。 2,比1更严重的是如果公安不靠谱,组织也看见了那些监控,她就同时暴露在了公安和组织两方眼中。 在5%被发现、发现后果是100%伤害,和1%被发现、发现后果是200%伤害之间选了规避后者。 她的思维是先考虑自己能承担多大的后果再去计算概率。被公安盯上对她来说比被组织盯上更麻烦,普通民众跟官方硬刚那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是在嫌弃零,纯谨慎,她对所有公安一视同仁地防备。看零执就知道了,霓虹公安的风评真很那个。 孩子干正事的时候真的很谨慎,hiro上家里来她要放一堆极化短刀出去监控周围,还带管狐查监控监听定位的信号(。) 神秘侧力量碾压加上孩子老喜欢掀桌子,导致0和hiro现在看起来有点弱势,得找机会把高光给他们拉回来[竖耳兔头] 第72章 第55章 等那孩子出生 果然还是瞒不过…… # 288 熟悉的被监视的感觉,精致整洁的庭院,宽敞明亮的房屋。 一切都和上一次来到这里时没什么区别。 这回为诸伏景光引路的是一名银色头发的少年,一部分发尾染了紫色——说起来,这里的“人”好像大多打扮得挺时髦的,之前被他挟持的红发少年那头古典的“秃切”反倒才是少数派,跟刻板印象里的神明和魑魅魍魉完全是两回事。 少年身边照旧有一只小狐狸,和第一次来时见到的那只一样是粉白配色,不过看色块分布应该不是同一只。 这只小狐狸的姿态格外优雅,见到他时还主动打了招呼,是很古典的“贵安(gokigenyo)”。 “……你好。”诸伏景光哽住了整整两秒钟。 狐狸会说人话什么的多遇上几次也就习惯了,但是狐狸用这么可爱的外表说出“gokigenyo”这种很有贵族气息的问候语,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违和感好强。 他被银发少年和小狐狸带到了之前见面的那间会客室,粉色小狐狸并拢前爪,朝着女主人微微低下头,缓声细语,“主殿,没有发现异常。” ——这下违和感更强了,“aruji dono”这么老派的称呼,这只配色粉嫩的小狐狸不会已经几百岁了吧?? # 289 秋庭月海把近侍连同粉色小狐狸七之助一起打发走了,只让栗之助留下。 接着,出乎意料地,就见诸伏景光朝自己郑重地鞠了一躬。 “秋庭小姐,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秋庭月海瞪大了眼睛。 ——诶?!! 她愣了片刻,慢吞吞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要找我算账呢。” 就是因为担心诸伏景光出于正义感说出什么不太好的话,惹得自家的付丧神一时冲动直接拔刀相向,她才特意清场,连毒舌程度和宗三左文字半斤八两的七之助都没留下,没想到他竟然是来道谢的。 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我能问一下……那些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 只是炸了那个基地的话倒还好,她事先就已经说过了会这样做,也提前疏散了工厂里的其他人,没有造成伤亡。既然在已经得到警告的前提下选择接受她的帮助,那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至于那些组织成员,如果她是在救人的过程中“紧急避险”导致了那样的后果,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相比起几个罪大恶极的罪犯的精神状态,救出那里的受害人当然更重要。 可如果她是在完成救援之后才对那些人造成了额外的伤害,从法律上来说确实是不对的。 不过不论如何,他这次来都不是为了追究对方的责任。 并不是出于忌惮她上限不明的杀伤力,就算她只是个没有任何特殊力量的普通人类也是一样的。 说到底公安也不是什么光明伟岸、循规蹈矩的存在。在必要的时候,公安的行为准则之一是“自己的违规行为要自己承担责任”。[1] 同样的,自己的协助人如果不是做了太出格的事情,危害到普通民众乃至这个国家的安全,只是“因任务所需”在法律边缘踩出来的印子自己也要尽量去抹平,不然前脚利用完人后脚又反过来追责,不就成卸磨杀驴了吗,那谁还敢给公安当协助人。 更何况就算想要追责,自己也拿不出任何证据吧?那天零组的人到了现场,可是连她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不过该规劝的还是要尽量劝一下比较好。 “只是在‘安抚’那些孩子的时候,顺便把孩子们的感受‘分享’了一部分给了他们。” “有一个应该已经快疯了吧?”秋庭月海弯起眉眼,无辜地笑道,“我家孩子被他关进了无声无光的小房间。” “我猜他应该对感官剥夺很有兴趣,就帮他体验了一下完整版的。” 小夜可真是给她厉害坏了,先是醒着在狭小黑暗的行李箱里关了半小时,接着连听觉也被封闭了。明明都感觉得到不舒服了,竟然不知道要跑。 也怪她事先没有考虑周全,没想到那些罪犯会用这么“文明”的方式虐待人,付丧神哪里懂得这些,傻乎乎地觉得自己没受伤就没事。 “抱歉,我没有做这方面的预案。”诸伏景光低下头说道。 “……”秋庭月海一下子被噎住了。 可恶,要是指责的话自己还能阴阳怪气两句,这么抢着担责任她不就没办法了吗! ……不过感觉好奇妙啊,竟然会有被人抢责任的一天。 真的好奇妙。 她愣怔了片刻,眨眨眼睛,回过神来又问:“你竟然不说我滥用私刑吗?” “嗯……”诸伏景光弯起蓝灰色的眼睛,用他那带着磁性的独特声线温和地说道,“这样确实是不对的,只是我没有资格指责您。” “因为我一直在做比这更过分的事。” “反倒是您之前一直做得很好。”好歹抓到跟自己有仇的逃犯还知道送警视厅呢。 虽然送去警视厅之前先打一顿其实也不太合法就是了。 “……” 哈,三日月宗近,你真该跟人家好好学一学话术,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示敌以弱和以退为进。 ……虽然但是,能不能不要用和数珠丸恒次那么像的声音说出“我没有资格”这种恐怖的台词啊!!尤其是声调低下去之后就更像了,让她有一种亏待了自己的刀的错觉,良心莫名其妙就觉得好痛。 诸伏景光适时结束了这个关于法律的问题,问起了让他在意的另一件事:“您刚才说‘安抚’?” “嗯,我尽力了。那些孩子被扭曲得太严重了,只能找专业的人慢慢引导。”她叹了口气,“有个衣服上写着17的孩子,要小心他自毁。” # 290 诸伏景光带走了秋庭月海之前发邮件时说的“售后服务”——一个分门别类地塞满了罪证的u盘。 大部分是当时从监控室拷贝出来的监控视频,还有一份大半已经标记为死亡的名单。 “售后服务”当然也和救援的功劳一起给了警察厅。 由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降谷零对于能收回多少证据其实不报什么希望,但还是怀着“感谢大自然的馈赠”的心态将白得的u盘带去了警察厅,等半夜回到安全屋时,表情就变得像是见了鬼、那鬼还莫名其妙白给他送了十亿日元。 “hiro,你介意把你的协助人介绍给我吗……” 无意冒犯,但是兄弟,你那位一口气救出了所有的受害人、俘获现场所有的组织成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把那个基地炸了但是炸基地之前竟然还记得先找犯罪证据的协助人,或许愿意多领一份来自零组的工资? 诸伏景光露出了非常温和的微笑:“我下次帮你问问,如果对方同意的话我也会很高兴的。” ——拜托了秋庭小姐,请务必答应他吧,我什么都愿意做的,就算是高数试卷也可以! # 291 “我说啊,主上,能把那孩子借给我看看吗?”等客人离开之后,银发少年做贼似的溜到了主君面前,双手合十小声请求道。 少年说的是铃木家送来的那振打刀,刀匠大庆直胤的作品,没有名字和逸闻,目前也还是没有灵的死物。 “那不也是‘你’吗?” “就因为是‘我’的一部分才想好好看看嘛,正秀也很感兴趣!您上次说那孩子是相州传的风格吧?刀工大庆直胤对备前传和相州传都很擅长,不过相比之下还是更擅长备前传……”打刀付丧神兀自兴奋起来,喋喋不休地说着。 “行行行,你自己去拿吧。”秋庭月海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不愧是“大庆直胤”的集合体,一说起专业知识就比后家兼光还话唠,和南海太郎朝尊凑在一起的时候更是杀伤力指数增长,太可怕了。 “好耶!”少年举起双手欢呼了一下,又继续问,“那我能带回本丸吗?想和正秀朝尊还有清麿君一起研究看看!” “不行,让他们出来研究。” “诶……带回去几天没关系的啦,那孩子不会那么快就出生的,不过有新的付丧神诞生不也很好吗,朝尊说不定会想写孵化观察日记……啊,对了,如果那孩子出生的话是不是可以叫我‘父亲’?” ——你看长曾祢虎彻管源清麿叫过父亲吗? 秋庭月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路过的毛利藤四郎听见了,竟然也凑过来跟着附和,抓着她的手臂摇晃:“等那孩子出生我会帮忙照顾的!” 耳朵嗡嗡响的审神者深吸一口气,发出威胁:“三十秒后我就会反悔不让你看了。” “啊!非常抱歉!我这就去找那孩子!”银发打刀一溜烟地跑出了短刀的机动性。 她又按着毛利藤四郎的脑袋一顿揉搓,一边残忍地打破了对方的期待:“那是打刀,就算生下来也不会是小孩子,你死心吧。” 第73章 “呜哇……” 秋庭月海挼了半天,见小短刀耳边那撮像藤蔓一样蜷曲的呆毛还是顽强地没被揉散,一时好奇抓着它又捋了几下,果然一松手就又恢复了原样。 好神奇。 毛利藤四郎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接着抱住她的手臂,仰头看着她,轻声问道,“那真正的小孩子呢?主上以后会有真正的小孩子吗?” 秋庭月海动作一顿,垂眸注视着那双色调比药研藤四郎的眼睛更深更浓郁的紫眸,片刻后才说道,“不会。” “不会养小孩子的。” “真的吗?” “真的。” 果然还是没瞒过药研啊。 ----------------------- 作者有话说:【注】 1,这个“自己的违规(违法)行为自己负责”是今年上半年搜资料的时候进了脑子里的,俺记东西一般不把参考来源也塞进脑子里,除非是下载的文献我还能从电脑里翻出来,所以现在已经不记得来源了,总之先按规定标注引用但是我不记得引用源了(理不直气也壮.jpg) 隐约记得透子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 以及据不可靠消息,以前霓虹公安其实经常对协助人卸磨杀驴(乐) 不是涩柚那种honey trap哇,hiro的“说服”技巧很正经哒,是作者连夜现学哒[鸽子] 上一章末尾从大概90%的位置开始修改过,如果是昨天中午之前看的大人请倒回去稍微看一眼最新版本,因为差距有点大那样子(土下座) 网页版看不见百分比进度的话从# 287开始 在睡不够脑子转不动的日子痛苦地捋了两天hiro的脑回路,我要去跟楼上熊孩子爆了……所以说怎么有人作息又阴间回去了(悲) 第56章 樫村先生的孩子 我们回家吧 # 292 居酒屋通常是傍晚开始营业,不过要等到过了上班族的下班时间才会渐渐热闹起来。 秋庭月海这天逛到自己买下的居酒屋里时时间还有点早,店长浅川花织才刚把代表营业中的暖帘挂到外面,店里还残留着一点空调运转之前的暑气。 她退休前手头那家用来隐藏传送阵、后来莫名其妙被炸掉的居酒屋之前也是这位浅川阿姨在经营。 浅川阿姨以前是秋庭家经营的料亭里的老员工,从十几岁起就在料亭工作,比妈妈年长差不多十岁,在料亭倒闭之后去了一家温泉旅馆工作,直到三年前偶然得知她盘下了一家店正在招代理店长,就这么又回来变成了“秋庭家的员工”。 结果今年年初那家店惨遭非法艺术,可怜的浅川阿姨再一次痛失工作,回家当了好几个月的家庭主妇,整个人看着都蔫巴了。 浅川阿姨是那种好像天生就很适合当掌柜(女将,おかみ)的人,温柔细心,精明干练,礼仪方面从没有出过差错,以前奶奶私下还说过“花织比朔空像样多了,如果我生的是儿子,一定要想办法让花织当我的儿媳妇,把料亭传给她”。 那时候妈妈穿着宽松的t恤和大裤衩,盘着腿坐在檐廊上吃西瓜,闻言举起双手以及手里的西瓜皮表示赞成:“那我娶花织姐当老婆,以后我就不用一年四季穿和服了!” 说完就被奶奶戳了额头。 ……她还记得当时妈妈的头发用大抓夹乱七八糟地固定在脑后,发尾炸开来竖在脑袋顶上,远看像一只丑丑的戴胜鸟。t恤已经很旧了,洗得很薄,领口变形得松松垮垮的。那种化纤料子越旧越舒服,妈妈很喜欢,一直舍不得扔,留着当睡衣穿,那件衣服年纪都快跟她一样大了。 还有美和子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见过妈妈在外面穿着和服装得像模像样的很端庄的那一面,一直以为妈妈是传说中的大和抚子,直到某天撞见妈妈邋里邋遢躺在榻榻米上看漫画,当时吓呆了的表情好笑极了。 浅川阿姨今天穿着浅碧色的和服,外面又套了一层长袖围裙,只有配色是清凉的,秋庭月海看着都觉得热。 居酒屋其实不像料亭那么讲究,不一定非得穿着和服工作,只是浅川阿姨好像习惯了这么穿,还好人类发明了空调。 “小姐今天这么早过来,还没吃晚饭吧?” “嗯,随便给我吃些什么都好。” 秋庭月海牵着五虎退走进店里,熟练地挑了个最方便吃瓜的位置,浅川花织拿来柠檬水和手巾,转身又去迎接另一位来得很早的熟客。 “几天没见到樫村先生了,最近工作顺利吗?” “算不上太差。” “真是辛苦啊。今天也是喝生啤吗?” “嗯,先来一杯生啤。” 秋庭月海看了一眼在隔壁桌坐下的“樫村先生”:看起来有点严肃,发际线也有点让人心疼。 樫村先生猛地两口灌下去大半杯生啤,就像是总算进入了下班模式,长长呼出一口气,坐姿放松下来,靠在了座椅靠背上。 “掌柜,今天有什么吃的?” “有新鲜的海胆哦,还有贺茂茄子,可以做田乐烧,或者做成炸物,配柚子醋和萝卜泥,很适合夏天吃。” 店里没有其他客人,浅川花织招呼完樫村先生,记下点单,暂时闲下来了,接过服务员端出来的小菜和饮料,自己送到秋庭月海这一桌,俯身柔声细语地逗弄五虎退,哄羞怯的小短刀说话。 “不管听到多少次,都觉得阿姨变成‘掌柜’的感觉好神奇。”秋庭月海咬着吸管感叹,“妈妈的愿望竟然实现了。” 浅川花织一怔,“愿望?” “嗯,妈妈以前说想娶阿姨当妻子,这样掌柜的工作就可以交给你了,她要当‘旦那(≈老爷)’。” 料亭的男主人被称作“旦那”,按照传统基本上是不怎么干活也不怎么管事的,主要起到一个镇宅的作用。 浅川花织便低下头轻轻地露出一点微笑,手指抚过眼尾美丽的细纹,怅然地缓缓说道,“她以前也和我说过。” 片刻后又弯起眉眼,拊掌笑出声来,“啊啦,这么说的话,现在小姐也算是变成我的‘旦那’了。” “哈哈……” 继“主人”、“主君”、“大将”之后又收获了一个稀有的新称号。 感觉是什么奇怪的伦理剧剧情,乱藤四郎遇见了会熬夜追更的那种…… 好地狱。 # 293 店里渐渐坐满了客人。 邻桌的樫村先生就着小菜喝了一大杯啤酒,海胆和炸茄子端上来后又换了一盅冷酒,很快喝得微醺,抬起头正好看见五虎退捧着一瓶可尔必思小口小口慢慢喝着,不自觉多看了两眼,然后一口喝干了剩下的冷酒,叹一口气。 “怎么了,樫村先生?”浅川花织听见了,连忙关心地问道,“食物不合口味吗?” “啊,没什么,只是正好想起我儿子了。”印象里好像比眼前这个白头发的孩子还要内向,不怎么说话,之前被学校的老师评价过“沉迷电脑”、“太不合群了”什么的。 “您原来已经有孩子了呀。” “嗯,差不多九岁了吧,离婚后跟着前妻去美国了。”离婚后那孩子突然就从不合群的怪孩子变成了天才,果然是自己不适合当父亲吧。 “这样啊。给他打个电话怎么样?说不定那孩子也在思念您呢。” “唔。”樫村先生又朝服务员要了一盅酒,含糊地应了一声。 “是在美国的话,诶哆……”浅川花织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时差,温柔地说着,每一个音节都绵软地牵连在一起,像在为小孩子说故事,“那边现在是星期六吧,等今晚睡前打过去,刚好能听那孩子说‘早上好’呢。” “‘早上好’……吗?”樫村先生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生涩的笑容,“我知道了。” # 294 秋庭月海在居酒屋里坐了半个晚上,被浅川花织拦着只喝了一杯柠檬沙瓦——“还带着孩子呢,不要在孩子面前喝醉呀。” 她很想说就是因为带着短刀才敢放心大胆地喝酒,换了别的刀她还得掂量着点,可惜这话又不能说出来,尽管浅川阿姨对她身上的秘密并不是一无所知。 之前的居酒屋里的传送阵当然不可能瞒过对方,再怎么说每次都从空房间里出现也太明显了。实际上当时她和浅川阿姨签了保密协议,还稍微用了一点言灵术以防不小心说漏嘴之类的。后来那间居酒屋被炸了,她又干脆把传送阵暂时放在了阿姨家里,过后才另租了一套房子。 不过浅川阿姨知道的也仅限于此了,时政对除审神者亲属以外的人的保密规定比较严格,付丧神的身份不在允许“主动告知”的范围内。 一杯酒喝完之后就有些无聊了,眼看着居酒屋里越来越嘈杂,也没遇上什么有趣的人和事,秋庭月海打了个哈欠,抱住五虎退,把上半身的重量挂在小短刀身上,小声嘟囔,“好无聊,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小短刀很喜欢“回家”这个说法,重复了一遍,露出腼腆又很可爱的笑。 第74章 等走出居酒屋后她才蓦地回想起来——之前好像在这里遇到了两个妖怪来着,说是什么“奴良组”的首领,当时年纪大的那一个还邀请她上家里去做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妖怪好像也挺有趣的? # 295 回到本丸时已经有点晚了。 夜空上散着星辰,是在灯火通明的东京市区见不到的景象。 庭院里飞着萤火虫,萤丸站在石灯笼照不到的池塘边朝那些光点伸出手,一粒光点便晃晃悠悠地落在了他的指尖。 “……”秋庭月海“啪”的一下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 萤丸有“受伤后会引来萤火虫为他修复刀身*”的逸闻,导致她以前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看到萤火虫和萤丸同框就有点想吸氧。 尤其是她曾经见过一振真的差点就折断了的萤丸,当时漫天飘摇的萤火壮观到令人心悸,任谁看了都得眼前一黑。 原本她还怀疑自己打时间溯行军打多了有点神经过敏,想着是不是应该申请休个长假,上论坛一看,原来同事们都跟她有一样的症状,那她就放心了。 等后来领养了明石|国行,明石|国行的反应比她还大,于是她更加释怀了。 ——但是释怀不代表脱敏啊!!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很庆幸自己有那么奇葩的天赋,如果萤丸真的受了重伤,处在同一时空内时她也会有些许痛感,不需要像其他同事那样一边尖锐爆鸣一边掏出刀帐确认生命值,或者干脆忘记有刀帐这回事,直接冲过去抓着萤丸上下左右检查一圈——然后孩子还会迷茫地问主人你为什么突然扒拉我。 “哦——!”萤丸注意到了她,朝她挥了挥手,用那种听起来有点呆呆的声线说道:“欢迎回家!” 指尖的萤火虫在他挥手时飞开了,晃了一圈又落到他的头顶上。 这一声简直像是摇响了那串刻着刀纹的本坪铃,短刀们一下子像长蘑菇一样从各种地方冒了出来,其中还混着胁差,很快把她淹没了。 ----------------------- 作者有话说:【*】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泽田弘树他爹樫村忠彬。 创造出诺亚方舟后从楼上跳下去的那个泽田弘树。 要准备时间跳跃大法了(掏出时政忘记回收的时空转换器) 第57章 我出息了啊 关东大妖怪任侠一族………… # 296 秋庭月海拿着吃白食被妖赃俱获的奴良滑瓢给的卡片,根据上面的地址找到了一座宽广的和式宅邸。 奴良宅单从装潢来说算是比较古朴的风格,面积相对于寸土寸金的东京都而言非常夸张,粗略看去已经快赶得上本丸的主建筑了,是一座真正的传统豪宅。 ——讲道理,这么阔气的家庭为什么还要吃白食啊? 奴良陆生带着几名下属在门前迎接客人,身旁的妻子是一位初雪般美丽的女性,穿着霜白的和服,头发由上至下蓝黑渐变,眼睛里有一圈圈的奇特纹路,呈现出强烈的妖异感,气质却是包丁藤四郎看见了会扑过去撒娇的类型——过后秋庭月海才知道这位夫人是传说中威名赫赫的雪女。 这一次见到的是奴良陆生的妖怪形态,妖化版本看起来很有威严,五官轮廓也显得更锐利,一头黑白参半的长发反重力地支楞在脑后,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倜傥不羁的韵味,和之前人类形态的落差大到堪比大和守安定从乖巧的日常模式切换成战斗模式,秋庭月海差点没敢认。 她其实还有点怀疑那头发究竟是真的反重力还是里头藏着脑袋的一部分,毕竟奴良滑瓢的脑袋真的很长。 考虑到自己是来妖怪家里做客而非踢馆的,秋庭月海在近侍名单上避开了所有有斩妖辟邪相关逸闻的刀剑,神刀和佛刀也排除了,可选范围一下子小了许多——说起来按这个标准天下五剑竟然还剩一振没被排除,猜猜是谁没有被邀请.jpg。 再剔除太有个性的和社会化程度太低的,余下的一时也不知道该选谁,拿着剩下的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灵光一闪,从跟奴良组应该会比较有共同语言的一文字家里挑了个最稳妥的出来。 短刀则是按原本的顺序,刚好轮到了今剑。 不过以防万一——主要是家里的付丧神们坚持认为应该以防万一——她还是从自己的“兵器库”里带了一振「山姥切长义」出来,反正奴良滑瓢说过他家里也有一振斩妖刀,只带一振没有付丧神降灵的不完全体应该还是没关系的。 奴良陆生身边飞着有点像是某个品种的天狗的妖怪,个头很小的一只,浑身漆黑,背后有一对翅膀,作武士打扮,黄衣绯袴加上绿色的阵羽织,脚上和今剑的出阵服一样是单齿木屐。今剑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便收回视线,专心守在她身边。 退隐的奴良滑瓢和一文字则宗一样只负责摸鱼,把招待客人的事扔给了孙子。两边和和气气地聊了一会儿,秋庭月海才知道奴良组在神秘侧还挺有名的,现在是东日本最大的妖怪组织,总大将号称“魑魅魍魉之主”。 明明是由肆意妄为的妖怪聚集成的组织,奴良组对“弱者”的态度却意外地非常友善,甚至可以说有点理想主义:庇护弱小的妖怪,同时也约束成员不去伤害人类,目标是让妖怪和人类和谐共处。 不过想想也挺合理的,毕竟滑头鬼是擅长欺骗的妖怪,并不嗜杀。何况现任总大将还是妖怪和人类的混血,人类形态下又是那样好脾气的性格。 这样想来,奴良滑瓢给出有意结交的信号,或许是担心这么多的神明出现在自家的地盘上会惹出什么乱子,现在先打好关系,摊开来说清双方的态度和底线,总比等日后突然结仇要好。 ——结果普通的上门交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两方首领会谈。 # 297 逢魔时分。 茶水不知何时换成了酒肴。 妖怪喝酒不讲究人类的年龄限制,孩童外表的短刀付丧神也分到了一只白瓷酒盏,盛满清澈的酒液。 魑魅魍魉之主朝客人举起酒盏,和服宽大的衣袖随着动作往下滑落一截,姿态洒脱。 客人便也从容地举杯回敬,酒杯中映着大片霞光。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提出了要喝结义酒,像是相见恨晚。 妖怪义结金兰的交杯酒具有契约的效力,喝下交杯酒就代表作出承诺,缔结牢不可破的友谊或者效忠关系。 秋庭月海答应了下来,一边暗自庆幸今天带出来的是日光一文字。 福冈一文字派对审神者的依赖普遍比较低,内部联系紧密,日光一文字将一半的忠诚献给了一文字家的首领山鸟毛,很长一段时间对她完全是合作伙伴间公事公办的态度,甚至于偶尔会有一种“附庸的附庸”的即视感,具体表现在日光对山鸟毛会说敬语但对她基本上是平语。 日光对她的感情可以说是平静和理性的,是家臣对主君的忠诚,而非神明对结缘者的……也就是说她在日光面前和别人挨得很近地喝交杯酒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不良后果,日光又是比较谨言慎行的性格,嘴巴很严,回家后不会把她在外面干了什么胡乱说出来。 至于今剑,在不涉及她的安全的前提下小天狗还是很宽容很好哄的,也不会背着她乱说。 ——虽然总是玩不过他家幼弟,嘴巴再严实,该被套话时还是一骗一个准,傻乎乎的。 两杯酒喝完,天狗妖怪拿来了奴良组的“百鬼夜行图”。 一张很大的旧地图,图上是一整个关东地区,没有标注地名,用线条和纹章划分成一块一块的领地。其中江户城,也就是如今的东京都,是奴良组本家的地盘,标注着和那张卡片上一样的“畏”字纹。 奴良陆生大方地把自家地盘抠掉一小块,将米花町连同隔壁的杯户町划了出来,表示会让奴良组管辖的妖怪不到这片地方去打扰她和她的神明。 秋庭月海挑了挑眉,欣然接下了这份结义礼物,往那块地方刻了自己的家纹。 人类的灵力挤在一堆来源各异的妖力中间,在看得见的人眼中活像是往绿豆堆里扔了粒红豆。 ——哇,妈妈,你女儿出息了,竟然把咱们家的家纹盖在了两个町那么大的地盘上。 虽然人家估计是想圈个地方让她安心住着别带着神明到处乱跑,走到哪吓哭哪的小妖怪……无所谓啦,总之就是出息了,好耶! # 298 气氛突然就松快下来了。 周围的妖怪一改方才在外客面前正儿八经的样子,一下子变得闹哄哄的。 有几个把酒杯一扔,抱起酒瓶直接对瓶吹,咕咚咕咚地灌下去快有自己一半体积那么多的酒,也不知道都喝到哪去了。 鉴于这里还有一位能正常吃喝的首无,秋庭月海决定把自己科学侧的常识揉成一团暂时扔去脑后。 眨眼间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许多个头比那只天狗妖怪还小的小妖怪,心智都还很稚嫩,嬉闹着跑到雪女面前,要雪女陪他们玩耍,被首无训斥了两句,又蔫吧吧地走了。 第75章 天狗妖怪主动飞到了今剑身边,问他,“感觉您的气息有点熟悉。” 今剑先是看了自己的主人一眼,见她笑着轻轻颔首,于是也好奇地朝妖怪凑近了一点,歪了歪头,仔细分辨对方的气息。 “我知道啦!你也是天狗吗?” “在下是高尾山的鸦天狗。” “哇——”今剑小声惊呼,“我是鞍马山的小天狗哦!” “哦!鞍马山从前可是僧正坊的地盘呐!” “诶嘿嘿,你见过僧正坊大人吗?” “没有,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僧正坊大人是什么样的?” “唔……”小天狗用手指点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抿着嘴低下头,犹疑地轻声咕哝,“我觉得……应该是长鼻子的红脸老爷爷,白白的大胡子,脾气很好。” 秋庭月海摸了摸孩子的发顶。 # 299 奴良滑瓢总算记起了上次在外面喝醉时吹的牛,于是举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孙子身上顺走的刀笑道:“喏,我家的斩妖刀!” 奴良陆生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侧,那里仿佛出现了动漫中用虚线圈出来表示“消失了”的特效。 奴良陆生:“……” 那振刀的确具有克制妖怪的效果,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刀上清冽的灵气。 “它叫弥弥切丸。其实是花开院家的阴阳师锻造的刀,在丰臣秀吉那时候给了我,我还拿它砍过茶茶夫人呢。”奴良滑瓢可惜地摇了摇头,“前几年在陆生手里碎了,又送回去重锻。”[1] 哇,好巧合的名字。 “好巧,我家也有一振叫祢祢切丸的大太刀,曾于鸣虫山斩杀名为‘祢祢’的妖怪。” 秋庭月海眨眨眼睛,主动给新结交的妖怪朋友送了一点情报:“他的神格比较高,掌管百兽横行之山、承载人类治理山洪的祈愿。你要是想见他得到外面去,带到这里来会吓到你家的孩子们。”[2] 反正付丧神的身份在妖怪面前肯定瞒不了多久,这方面时政对神秘侧的保密要求也比对科学侧人类要宽松。 小妖怪们还在吵吵嚷嚷,空气却仿佛在这时安静了一下。 “这可真是了不得啊……”奴良滑瓢喃喃地感叹。 一位拥有斩妖逸闻和正统山神神格的付丧神。 滑头鬼这种程度的大妖,加上又有百鬼夜行辅佐,对上一般的野路子神明确实不必太忌惮。 但是有斩妖逸闻的山神就不一样了,对妖怪而言杀伤力怕是顶得上(当年的土蜘蛛+茶茶夫人时期的羽衣狐+鵺)*2,把花开院列祖列宗全叫上都不一定扛得住。 成功吓到妖、完成了今日份鹤丸国永行为的审神者心满意足,忍着笑又喝了一杯酒。 “主上。”日光一文字低声劝道,“小心醉酒。” “唔,知道了。”她喝完最后一杯,乖乖放下了杯子。 其实已经醉了。 ——不然也不会大胆地直接把祢祢切丸的神格说出来。 # 300 审神者直至月上中天才回到本丸,带着一身不明显的酒气。 “真是的,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小天狗叉着腰,朝着神智清醒的主人叹气。 “哎呀,我还醒着呢。”顶多就是心情好了点? 小天狗哼了一声,把主人送回内院,踮起脚尖,很有大人风范地摸摸主人的头。 他不太会照顾人,于是熟练地让栗之助帮忙摇刃,叫来了会照顾人的,然后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内院。 # 301 自理能力很强的审神者不需要人照顾,而且洗完澡就差不多醒了大半。 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小天狗背刺了。 小天狗趁她不注意给她召唤了一只药研藤四郎,药研给她带来了味道超可怕的醒酒汤。 “我只稍微多喝了一点点,现在都醒了!”她理不直气也壮地抗议,试图拒绝喝醒酒汤。 若非喝的是妖怪的酒,更容易醉,那点量换成人类世界的普通酒的话对她来说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可恶,今剑才是真正的告状小狗! 药研藤四郎仔细端详着她的神情,见确实醉得不厉害才松口放过她,又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把人按在梳妆凳上替她吹头发。 洗发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个味道,现在是薄荷的气味了,仿佛带着沁人的凉意。 # 302 “药研尼。” “嗯?” 隔着吹风机的噪声,朦朦胧胧的,只有付丧神听得见人类在说话。 “我今天认识了很多妖怪哦,很有趣,有一个说他见过茶茶夫人。” …… “药研尼。” “嗯?” “……没什么。” …… 头发吹干了,吹风机的噪声停了。 “药研尼。” “怎么了?” 秋庭月海鼓了鼓脸颊。 她等着对方把吹风机放回原位,走回自己身边。 “不要生气了好嘛?”她像抱其他短刀那样抱住了眼前的付丧神。 “……” “就算生气也不许躲着我呀。” 太明显了。 她把长谷部骂了一顿的那天,平野说她睡着了叫不醒时药研来看过。 那过后为什么换成了平野来叫醒她呢? 那天的近侍只有面影,并没有平野。如果是以前,药研会自己守着她,而不是看完就走了,特地换平野过来。 又为什么偏偏是平野? 如果药研那时候已经发现她想过要领养孩子。 ——因为极化平野藤四郎,是无论如何都会选择为主人殉葬的刀。 不确定自己作为筹码的重量,就干脆把另一个明确的筹码放到她面前。 “我会哭的哦,会哭得超大声的哦?”孩子气的抱怨和撒娇。 很轻的一声叹息。 “没有生气。” “哦。”一点都不信! 药研藤四郎摸了摸靠在自己颈边的脑袋,刚吹干的头发热乎乎的。 “真的没有生气。” “哦。” # 303 药研藤四郎其实也不懂自己在想什么。 他大概是没有生气的,或者说刀不应该为此对主人生气。 或许该怪他太了解自己的主人了。 他知道她所有的弱点。就像他知道,她右脚踝内侧有半寸长的浅色疤痕,第七颈椎棘突下方的凹陷处刚好长了一颗很小的红痣,右侧腰比左侧更怕痒,控制重心的方式比起像“冲田总司”更像他多一些…… 十余年的陪伴,短刀和医生出入内帷的特权,还有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由此养虎为患。 触手可得。 如果强行留下她的是自己,有一半的概率她会选择妥协。 ——“难道你就没有私心?” 那天的质问犹在耳畔。 ----------------------- 作者有话说:【注】 1,滑瓢从羽衣狐手里救老婆那次,当时羽衣狐附身在了丰臣秀吉的侧室茶茶夫人(淀殿)身上。 2,官网的祢祢切丸介绍↓ > 獣を含めた山の頂点に君臨する、高位神格の大太刀。妖怪「祢々」を斬ったという話も、山の治水に関する人々の祈りから来たものと考えられる。だいたいのことは温泉に入ればなんとかなる。 >> 哔站复制来的翻译(我才发现原来b站就有可以不用爬官网可恶!!)↓ 君临野兽遍布的崇山峻岭,有着高位神格的大太刀。 之所以有斩杀了妖怪[祢祢]的传说,也被认为是来源于人们想要治理山洪的愿望。 认为大部分的问题都可以通过泡温泉来解决。 - 成熟的陆生总大将:反正那鬼地方我们本来就不想去,划给这些神明让他们在那安心住着,别搬家了,省得跑别的地方吓哭小妖怪。空手套白狼.jpg 地图就是动画第一部 第二集鸦天狗给陆生看的那张百鬼夜行图 俺看滑头鬼是老早之前的事了,最近正在从头再补一次动画,可能会有记错的地方,要是哪里有问题请务必评论区告诉我 还没到“发现自己竟想当光源氏”的阶段,只是被猫踢了一脚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像其他几个家长一样放手让她生老病死[竖耳兔头] 孤儿很难拒绝家人,家长们神隐她她真的有高达50%的概率妥协,来个各退一步我这就结婚跟你锁死行了吧你别神隐了我舍不得杀掉你。 第58章 妖怪会生病吗? 何处不可怜 # 304 最后药研藤四郎只是生硬地截断了对话,从梳妆台上拿起梳子,绕到秋庭月海背后去将吹干的头发梳顺。 梳妆台上光是梳子就有三四把不一样的。 长短齿交错的梳子用于梳开打结的发尾,鬃毛刷是在编发时用来将零散的碎发拢进发束里,还有打理鬓边的碎发,密齿的篦子只在冬天用得上,每天早上用它篦掉混在头发里的狐狸毛,因为栗之助冬天总是和她挤同一个枕头。 第76章 这么些乱七八糟的梳子她自己是不用的,她只会拿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的那把普通的宽齿梳。 一开始也只有乱藤四郎在鼓捣这些,还被她抱怨过“把我当成洋娃娃了”。 以前忙的时候其实没有那么多时间每天梳各种讲究的发型,很多时候都是梳拢成一股盘在脑后,方便行动,乱还因此惋惜不已。直到今年退休了,她才彻底沦为“洋娃娃”,成天被闲得发慌的某几刃抓着折腾。 其他的短刀,包括他自己在内,同样早在许多年前就学会了怎么打理她的头发,只是不像乱那样热衷于把她当娃娃打扮。 她没有打耳洞,以前脖子上挂的是微型时空转换器伪装成的吊坠,手腕是留给通讯终端的位置,戒指妨碍她握刀和戴手套,所以浑身上下只有头发和衣服上能放装饰品,其他刀剑给她买的各种发夹和胸针塞得满抽屉都是,要不是她不喜欢穿和服,估计还能再加上几十支发簪。 ——多奇怪啊,成长于战场的刀,竟然懂得怎么给女孩子编头发、知道不同的衣服该配什么样的发型和发饰。 乌发从手中落下,在灯下像一段微凉的绸缎,散开来遮住了莹白的脖颈。 梳子放回了梳妆台上。 镜子里的人一直在看着他,呆呆地睁圆眼睛,茫然又惊诧,像只被吓傻了的猫。 她像喝完水的猫一样晃了晃脑袋,兀自抓了一根皮筋,伸到脑后将头发随意扎作一束。 手腕翻转,手臂随着动作显出线条流畅而优美的薄肌。 那截纤细的腕骨已经很久没有被通讯器圈住了,或许可以买一只腕表,骨架小的人表带也要选细一些的。 “药研。”秋庭月海偏过头去,直直望进了那双清浅透彻如水晶的紫眸,“你怎么了?” 恐惧和强烈的自责,直指神格本质的自我质疑,将某种东西藏在了下面。 沿着契约在屏障上穿出的漏洞,明明白白地落进她脑海中。 这可是陪着织田信长烧毁在本能寺,作为神明被再度唤醒后冷静得仿佛失忆了,还能说出“织田信长只是个普通人*”这种理性的话的内核超稳定的钢铁直男哎? “没什么。”药研藤四郎蜷缩了一下手指,没能控制住下意识躲闪的视线,只好垂下眼眸,片刻后又像哄孩子一样在她头顶上摸了摸,若无其事,“很晚了,该睡觉了。” “哦。”秋庭月海眨眨眼睛,没有再追问。 直到少年走出房间,转身要关上移门的时候才又开口:“药研。” “你想要什么,就该直接问我。”几乎只是用气音,含糊地轻声咕哝。 她没敢去看那双骤然收紧瞳孔的紫眸,扭开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她没有从自己的脸上发现恐惧。 # 305 九月是台风高发的月份。 风吹雨打的,等又一场风暴结束,就到了十月初的月见节。 满月幸运地赶上了晴天。 佐藤美和子又一次到了本丸里,宴席的主位旁今年新添了一个离得最近的座位。 庭院里灯火通明。 付丧神们闹腾着,佐藤警官惊悚地看着丁点儿大的孩子和外表顶多是国中生的少年们喝酒,欲言又止,努力提醒自己这些“小孩子”年龄普遍三位数起步。 当然其中也有像真正的小孩子一样不喝酒的,像是谦信景光就捧着一大杯果汁,不动行光也是一滴都不敢碰,因为全家唯一一个了解现代医学的刃告诉他戒断后复饮容易再次成瘾。 “可否观我一舞?*” 审神者歪坐着靠在桌边,单手支着脸颊看月下的美人。 扇与剑,琴音袅袅,肃杀的兵器映出凛冽刀光,像月光一样温柔地从视野中淌过,举动风华。 最后收剑时衔住了扇骨,恍然多了神明身上本不曾有的靡丽。 漂亮得引人心荡神迷。 她弯起几乎可与月色相融的银眸,轻巧地笑着,然后往一旁倒到姐姐怀里,躺在腿上,伸出纤细的臂膀从桌上摸了一颗葡萄,笑嘻嘻地喂到嘴边。 薄衫的衣袖滑落下一截,一串灰珍珠搭在腕上,圈住月色与雪色。 落在旁人眼中同样不可方物。 佐藤美和子顶着几十上百份羡慕的眼神,无奈地吃下了那颗葡萄。 “美和子姐。”妹妹轻声嘟囔着醉话,“要是我变成妖怪了怎么办呀?” 佐藤美和子低头看着眼神清明的妹妹,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随口敷衍:“那你别吃人,不然被除妖师还是阴阳师什么的抓了我可不救你。” “哈哈……” 秋庭月海大笑着又坐起身,从座位上跳起来,“走,咱们溜出去逛逛。” 然后光明正大地拉着人“溜”走了。 # 306 池塘边那棵先前分不清是什么的树原来是红枫。 石灯笼被灌木遮掩着,照不清水面。 水中也没有月亮,被池边的枫树遮住了。 秋庭月海伸出手,飘飘摇摇的白色光点从指尖溢出,在水面上飞舞着,照亮了原本黑沉沉的这一处角落。 “美和子姐,我24岁了哦。” “嗯,不是给你带生日礼物了吗。” “诶嘿,如果我变成妖怪,我就不过生日了,不然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清自己几岁。” 佐藤美和子一怔,听着耳边的声音继续絮絮叨叨,“跟你说哦,新年的时候,有多少岁就要吃多少颗豆子嘛,他们要是这么算,豆子得按麻袋来装……我说按百年吃一颗,只有我自己按年算,结果变成我吃得最多了。” “妖怪会生病吗?”许久之后,佐藤美和子问。 “唔,不会吧?没听说过有生病的,生老病死全部从基因里删掉了哦。” “不要在这么玄幻的话题里加上现代科学啊。”佐藤美和子抽了抽嘴角,接着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那挺好的,不生病,不用打针吃药了,还给医疗保险省钱。” “当人当妖怪还能自己选的吗?”佐藤美和子又问。 “当然啦,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佐藤美和子看着水面上的白色萤火,想起了上一次来这里时见到的,那片声势浩大的箭雨。 月海那时说是承袭自八幡神和“髭切”的招式。后来她回去查了资料才知道,八幡神是源氏的守护神,而髭切是源氏代代传承的重宝。 真是……了不得的孩子啊。 “那就随便你想怎样,都成年了,想干什么行……哦,犯罪除外。” 那孩子听了捂着肚子笑,风铃般悦耳的声音。 # 307 等回到席间,秋庭月海一眼看见南海太郎朝尊满脸通红地倒在地上,肥前忠广蹲在一边推了他两下,试图把刃摇醒。 画面莫名就很有米花町的气息,佐藤美和子被吓了一跳,又因为多喝了两杯有点糊涂,职业病差点发作,伸手就要去找口袋里的警官证。 “哎呀,谁给南海老师喝酒了?” 秋庭月海笑着赶过去查看情况,肥前忠广臭着脸:“就喝了半杯甘酒。”第一口第二口看着没什么事,第三口哐当一下就倒地上了,倒下去后还满地打滚。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和不动行光以前喝的是同一个牌子,顶多1°的甘酒,根本就是糖水。 话音刚落,另一边又有一个滚在了地上,柔软的金色发丝上还沾了一根草叶。 山姥切长义臭着脸试图把那一个从地上拎起来,满脸写着“别给我在这丢人”。 “……被被总不至于也是喝甘酒醉的吧?” “拿错了次郎先生的御神酒。” 次郎太刀在一边拍着腿哈哈大笑。 地上的两个打刀付丧神被扛走了,秋庭月海看着那边一大一小两个扛着醉鬼的背影,迷茫地喃喃:“有个问题我思考了很多年了……” “什么?” “付丧神免疫药物,为什么喝酒会喝醉?” “不知道诶……明天拿这个问题问南海老师吧?他肯定得思考很久。”旁边有付丧神坏心眼地出了个主意。 # 308 酒宴闹哄哄地散了。 佐藤美和子没有在本丸里留宿。 审神者学明石|国行随地大小躺,闭着眼睛躺在檐廊上吹夜风。 有谁挡住了风口,将一件外衣盖在她身上。 她睁开眼睛,看见薄绿发色的太刀付丧神站在那里替她挡着风。 “唔,是弟弟丸啊。” “是膝丸啊主上,不要跟兄长学啊……”付丧神拖着长音郁闷地说道,接着又劝她:“回去睡吧,晚上外面冷,会着凉的。” “懒得走,抱我回去。”她躺着朝对方伸出双臂。 膝丸:?!! “哈哈哈,吓到了吗?只是开玩笑哦。”她一翻身站起来,一把将外套盖在可怜得冒烟的弟弟丸头上,脚步轻快,笑着自己走回了内院。 # 309 11月07日,天晴。 第77章 无事发生。 ——不,还是有一件事情算是比较奇怪的。 松田阵平下班后莫名其妙收到了一个小蛋糕,来自波洛咖啡厅的店长。 给他送外卖的是一个非常非常眼熟、眼熟到极其ooc的金发黑皮的店员小哥。 鉴于做蛋糕的也是同一位店员,松田阵平和幼驯染分食蛋糕时还有点犹豫,担心从里头吃出芥末还是七味粉什么的。 没想到意外地非常美味。 美味得更加ooc了。 一对幼驯染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 作者有话说: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叼扇子收剑好像是麻璃月?好久之前看见的了可能有记错,总之麻璃央真美啊w 11.7是松田阵平原本领便当的日期。 - # 现在是进度统计时间 ## 鹤 →产生了趋近于人类的感情,常觉亏欠与主动成全,暂时还没有定向分化(?)。 ←信任值max,认为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鹤都不可能对自己下手。 ## 药研 →明明早就全方位无死角地渗透进孩子的生活,但是自己和孩子都认为这是废婶制造机与婶婶的健康阳光婶刀情,直到被金渐层踢了一脚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产生了超出“忠诚的刀”的感情,大为震撼并自己找个地方躲着人怀疑刃生。 ←依恋值max,“被神隐可能会提出各退一步别神隐了咱俩结婚算了”的无底线包容,对药研复杂成一团乱麻的情感基本完全解读,正在努力将5%的黑化值扼杀成0%。 ## 长谷部 →人,love,人,贴贴,文明养犬拒绝弃养。 ←自己养出来的重力系恶犬自己安抚,隔三差五得补充一次安全感,这都是我应得的。 ## 三日月 →“神明对结缘者的喜爱和占有欲”。喜欢占据主导权,为此隔三差五跟人玩脑力竞赛。 ←讨厌被抢主导权。有共感作弊,搞不懂刀在想啥的时候就作弊一下,在交谈过程中监控对方的情绪波动(原理参考现代的审讯技巧),可惜吃了年纪小的亏脑子经常转得比刀慢半步,一怒之下把刀发配辛者库(bushi)洗衣服。 ## 奶黄包 →刀对人的情感占主导,叠加平安时代感情观念debuff。同样是喜欢抢主导权的性格,但是理直气壮地一边装无辜一边明抢,不像上面那个步步为营,人反倒不跟刀计较了。代沟太大了,搞不懂人在想什么,正在努力用脑子去想。 ←忍忍吧,自己锻的,凑合着养呗还能扔回炉子里咋的。 ## 老实绿豆糕 →兄长和婶婶的玩物(bushi),至今没有成功上桌,作者正思考得大脑发光。 ←性格还是不错的,就是太兄控了。邪恶奶黄包的帮凶,罚他哥的时候坚决连坐! 第59章 下次不调戏老实刃了 一点都不好玩…… # 310 天已经有点冷了。 居酒屋的掌柜浅川花织今天穿了一身白橡色的和服,照常在店里忙忙碌碌。 玻璃移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掀开暖帘走进店里的男人带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穿着素净的黑西装,身材看着有些瘦弱。 “是樫村先生啊,好久不见。”浅川花织笑着招呼客人,又看看男人身边的少年:“这是您之前说的那个孩子吗?” “啊,是,这是我的儿子弘树。” “您好。”弘树给了一个有点寡淡的回答。 “今天有什么吃的?” “有牡蛎和秋刀鱼,牡蛎品质很好,可以生吃,或者半壳烤,不喝酒的话做成牡蛎土手锅也不错。” “今天还做了关东煮哦。”浅川花织又俯身去问弘树:“弘树君喜欢关东煮吗?” “还好。” 秋庭月海和这对父子差不多是一前一后到店里的,隐约觉得这位樫村先生有点眼熟,努力回想了一下,在注意到对方鬓角处悲惨后移的发际线后才想起来,这是夏天在这里见过一次的客人,当时好像说他儿子跟着前妻去了美国。 现在怎么把儿子带回日本了,而且这孩子身上的衣服……是在守丧? # 311 “盐烤秋刀鱼,蔬菜天妇罗,柠檬沙瓦。” “天气冷了,不如喝温酒吧?”膝丸在一旁说道。 “还没到冬天,没关系啦。柠檬沙瓦没那么容易醉。” 青年便不再劝了,又叮嘱掌柜:“秋刀鱼要去内脏。” 秋刀鱼的内脏在日本普遍被视为可食用部位,居酒屋做烤秋刀鱼时会刻意保留,烤熟后味道微微发苦,与鱼肉的鲜甜和炙烤带来的香气融合成独特风味,很适合下酒,被形容为“大人的味道”。 审神者对此只觉难以理解,并从小讨厌到大。 “是小姐要吃的是吗?还和小时候一样讨厌苦味呢。” 浅川花织弯起眉眼,在岁月中沉淀得越发温柔的嗓音里每个音节都轻飘而舒缓,让人光是听着就会不自觉露出微笑。 “诶嘿,没办法啦,完全接受不了那个味道。” “还和以前一样加黑胡椒吗?” “嗯!阿姨最好啦!” # 312 泽田弘树朝旁边的客人看了一眼,犹豫地小声说道,“我的鱼也要去内脏。” ——别人也提了这种要求的话,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以前在日本上学的时候,总是搞不懂自己什么时候会因为什么事被人说“奇怪的小孩”,好像大家都必须要在别人做某件事的时候也跟着做一样的事情,“合群”才能被当成“正常”的孩子。 还因为老师的投诉,被父亲说了“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后来跟着母亲到了美国,才发现原来别的地方的孩子不需要学着“合群”,“不正常”反倒是“正常”的。[1] “是,盐烤秋刀鱼去内脏,我记住了。”掌柜笑着应下了。 泽田弘树悄悄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街道上有人在弹琴卖艺,唱着上世纪末流行的歌,邻桌红色头发的少年好奇地趴在窗边隔着玻璃往外看,用很轻的声音悄悄学着外面的旋律哼唱。 泽田弘树也好奇地看着那名少年。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可能还要稍大一点,这样离开座位乱跑竟然没有被说“不要给人添麻烦”。 热气腾腾的烤鱼端上桌,邻桌的年轻女人温声呼唤道:“信浓,鱼冷了就不好吃了哦。” “来啦。”少年轻快地小跑着回到女人身边。 这一桌的烤鱼也送来了。泽田弘树笨拙地拿起筷子吃鱼。 差不多一年没用筷子了,稍微有点不习惯。 红发少年趴在女人背上撒娇:“鱼刺好麻烦,帮我挑掉吧?好嘛?” “又撒娇。”女人笑着捏了一下少年的脸,没有拒绝。 “我是秘藏子嘛。”少年蹭了蹭女人的脸颊,“姐姐也是我们的秘藏子哦。” “小混蛋。” 樫村忠彬被邻桌黏糊糊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没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接着总算注意到儿子在可怜巴巴地和烤鱼艰难斗争,稍作迟疑,生疏地学着年轻女人的样子,拖过儿子的那份烤鱼,用筷子剔出一块块的鱼肉。 泽田弘树睁大了眼睛。 # 313 “掌柜,这次也是顺便来告别的,之前承蒙你照顾了。”樫村忠彬在结账时对掌柜说道。 “啊呀,樫村先生要搬家了吗?” “嗯,这孩子要在美国上学。” 之前还是多亏了掌柜劝他联系弘树,不然他都不知道前妻当时已经病重,弘树竟然没想到应该通知自己……要是等前妻病故,弘树一个孩子自己留在国外生活,他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但是让弘树回日本生活也不现实,弘树是个太聪明的孩子,不适合日本的教育模式,八月份时已经考上了麻省理工,总不可能让弘树放弃研究生学业回来继续当小学生吧。 正好好友工藤优作常年在那边生活,自己搬过去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多少能相互照应一点。 说起来,之前还有一位企业家托马斯·辛多拉提出要资助弘树上学,不过跟这种垄断级别的行业巨头打交道太麻烦了,辛多拉先生的性格也多少有点……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再决定,自己不太懂这方面的事,还得麻烦工藤帮忙参考。 还有弘树私底下一直在做的那个自成长型人工智能“诺亚方舟”,回去得叮嘱弘树小心一点,那种跨时代的东西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麻烦…… 唉,养孩子原来是这么复杂的一件事。 “这样啊。”浅川花织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弘树身上的衣服,没有多说什么祝福的话,想了想,说道,“请稍微等我一下。” 说着转身去了后厨,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两袋东西,将其中一个小纸袋给了弘树,眨眨眼睛,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这是我们自家做的布丁,给弘树君当餐后甜点,是小朋友才有的赠品哦。” 第78章 接着把另一袋重一点的给了樫村忠彬:“这是告别礼物,之前承蒙您关照了。您可别怪我多嘴,要和弘树君好好相处哦,弘树君是个好孩子。”哪有人想儿子都不敢给儿子打电话的啊。 看这孩子的衣服,加上樫村先生突然要去美国……恐怕是孩子的母亲离世了吧。孩子交给笨手笨脚的樫村先生照顾,真不知道会养成什么样。 樫村忠彬对这些人情往来的事情其实也不太擅长,手忙脚乱地道谢和说客气话,好不容易才体面地带着儿子逃走了。 泽田弘树看着父亲仓皇又故作镇定的样子,难得一次,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真是的……”樫村忠彬无奈地叹气。 # 314 信浓藤四郎也拿到了“儿童特供”赠品,浅川花织还给了秋庭月海一份,调笑道,“这是给我家小‘旦那’的。” 秋庭月海高高兴兴接下了。 回去的路上,膝丸欲言又止地问,“主上,方才那位夫人……” 如果他没有错过什么新的流行用语,“旦那”一般来说是对丈夫的称呼吧? 说起来,兄长最近一直想不明白的…… “那是妈妈的下属哦。”秋庭月海想了个方便这些千年老刃理解的说法。 “妈妈以前说想娶她,做她的‘旦那’。” 千年老刃感到大为震撼:“女性之间也可以结婚吗?” “现在的法律好像不行,只能恋爱,没办法领结婚证,最多自己私底下办个婚礼?” 整段路上没什么人,路灯照在干净的地面上,审神者停在灯下,踮着脚尖单脚转了半圈回过身来,笑得眉眼弯弯,心情很好的样子。 灯光洒在黑发上,荧荧如落雪。 “嗯?”她背着手凑近了,打量着他的表情,歪了歪头,“笨蛋丸在想什么?” “是膝丸啊主上……” “嗯、嗯,记住了,”她学着髭切用绵软的嗓音说道,“是弟弟丸。” 膝丸脸上露出了老实刃被折腾得没脾气了的表情,像极了日本号被五虎退的老虎当猫爬架玩时那副可怜兮兮的惨样。 “弟弟丸刚才在想什么呢?”她又问了一次。 ——在想兄长困惑了很久的那个问题。 可以(正常的那种)拥抱,环住脖子、额头贴在一起她也没有拒绝,也就是说她并不反感和成年外表的刀剑有肢体接触。 她也不讨厌他们的外表,或者可以说有一定程度的喜欢,兄长装可怜的时候她会对兄长的脸心软,兄长还说过三日月宗近“多亏了那张好脸才没被她扔进锻刀炉里刀解”。 那为什么…… “在想什么呢……嗯?弟弟丸是想做我的‘旦那’?” 她狡黠地笑着,温暖的指尖点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坏心眼地捏住下巴,迫使他收回慌乱中躲闪的目光。 太刀付丧神焦急地连声否认,“没有这回事,主上,我……” “哈哈……只是开玩笑啦。” 她松开手,轻盈地往后一跳,拉开距离,牵住了旁边的信浓藤四郎,笑着继续往前走去。 # 315 安静了片刻,路上只剩脚步声。 直到落在后面的太刀付丧神又一次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认真:“不是‘旦那’。” “嗯?”秋庭月海疑惑地回过头。 “您才是主君。”青年郑重地、甚至可以说是谦卑地说着,锐利的金眸牢牢锁定在她身上,蕴藏着与生俱来的侵略性。 她怔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不自觉收敛了许多。 那张脸与髭切其实有七八分相似,一样锐利的轮廓、同样很像猫的上挑眼,只是一个是严肃认真的性格,另一个则总是甜滋滋地笑着,神态上的落差加上发色的差异,才会让人时常忽视他们作为双子的共通点。 ——他们曾经是历代源氏家主的刀。 是幕府政治的起始,是在藤原氏一家独大的摄关政治的时代,作为藤原氏的依附者,以武士阶级的出身挑战公卿贵族,最终上下颠倒,压倒藤原氏成为新掌权者的——天生比藤原氏更加擅长以下犯上的清和源氏。 哈,只否认了“旦那”吗。 她该骄傲一下吗? 果然弟弟丸只有在他的兄长面前是老实刃,一点都不好玩。 信浓藤四郎晃了晃和她牵着的手,拖着长音用撒娇的语气催促,“大将——再晚外面就更冷了哦?” “嗯?好哦,我们该回家啦。” ----------------------- 第60章 抱歉,zero 包活的 # 316 膝丸只在一瞬间就否定了刚才那个荒唐可笑的猜想。 主君已经给出了“再等几年”的承诺,那么最终她一定只会在她的刀剑之中作出选择。 虽然回想起来还是很不甘心,辅佐她一点一滴成长至今的竟然是平氏刀……好歹小乌丸告诉过她身为主君不可以反复无常,何况她本就是信守诺言之人。 她也已经在努力尝试接受他们了。以前她从不会开“抱我回去”、“旦那”这样的玩笑。 以前主君和家臣之间的界限十分明确,她还总能很奇妙地在遇到容易变得暧昧的话题时把气氛扭曲成亲子频道,也不知道该怪三日月宗近起了个装糊涂的坏头,还是该夸兄长教得好。 而现在她在学着将他们视为异性而非刀剑。 至于对他开这些玩笑……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报复罢了。 她之前报复大般若长光可比这狠多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大般若长光。大和守安定以及粟田口的短刀在她的默许下将当时的情况在本丸里传扬开来,以他们所描述的场面来看,她并非懵懂无知,甚至还懂得调情……谁把她教坏的暂且不论,大家也是因此才敢依照旧俗给她送和歌。 ……算了,那个问题不重要,不必急于一时去探究。 兄长也说现在不可以再催促她了。 ——“尽管有故意用眼泪撒娇的成分,不然肯定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那时候也是真的很累很难过了吧,那孩子太心软了。” ——“有了人心之后看见那孩子掉眼泪,就会觉得心被折断了一样。乖乖丸要做让她喜欢的乖孩子,不可以像我这样哦。” 兄长啊……!! 就是因为兄长是这样想的,可能还在她面前这样说过,被她折腾的才会是自己而不是兄长啊!而且主君明明一直在纵容兄长……算了,没办法,弟弟的职责就是给兄长折腾以及替兄长被主君折腾,这也是应该的。 # 317 “您才是主君。”短暂的沉默之后,膝丸对自己的主人这样说道。 主君似乎被他吓到了,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好像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她其实掩饰得很好,只是眼睛的颜色太浅了,导致瞳孔的变化格外显眼。 就像是受到威胁的小动物一样,瞳孔一下子缩小了。 还挺可爱的。 不过就算被吓了一跳,她的反应也很镇定,加上信浓藤四郎在旁边打岔,所以她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 不愧是被兄长认可的主君。 ——所以究竟为什么会吓到她啊?! 如果拿这种问题回去问兄长,绝对会被兄长嘲笑很久的吧。 # 318 回到本丸之后,秋庭月海赶走了碍眼的成年刃,抱着贴心小棉袄猛吸一口。 谁家天真娇纵的秘藏子会这么贴心,竟然能及时把主人从可怕的气氛里捞出来。 原来是她的信浓呀。 能领养到这么好的秘藏子真是太好了,呜呜。 就算捆绑销售了一个暗堕三日月也很值,区区暗堕天下五剑,又不是净化不了,总比人家买周边捆电饭煲要好吧。 “藏进大将怀里啦!” 信浓藤四郎抱了回来,往她敞开的风衣里钻,贴着风衣下的针织衫抱住她的腰,埋头一通乱蹭。 “这是药研买的吧?” 等跟着她回了房间,帮她拆掉盘起来的头发,拉开抽屉要将发夹收起来时,信浓藤四郎指着抽屉里唯一的一串手链问。 那是一串光彩夺目的灰珍珠,泛着接近金属感的清冷又绚丽的光晕,就算和各色切面宝石放在一起也难掩光华。 “嗯。” 是今年的生日礼物。 搞不懂为什么除了发夹和胸针之外会突然多出手链这个选项,反正只要不是充满社畜气息的手表或者通讯手环就行,那天给她戴上了她也就懒得摘,戴了一整天,一开始手上有东西还有点不习惯。 “药研是笨蛋呀。”珍珠这种寿命短暂还需要小心养护的东西,对长生种而言完全是消耗品嘛,只稍过个几十上百年的就得从大将的梳妆台退役。 秋庭月海:? “没有什么哦。” 秋庭月海没有多问,揉了揉少年柔软的红发。 嗯,你说得没错,药研是笨蛋。 第79章 # 319 12月07日。 这是很平常的一天,诸伏景光在傍晚到达了和联络人约定好的见面地点,一家位于商店街的男装店。 入冬后天黑得越来越早了。 商业街上人来人往,两边的商店亮起了霓虹灯。 男装店只有两名店员,他从一排排服装中穿过,没能找到联络人的身影。 更衣间的门开着,里面也没有人。 是有急事迟到了吗……不,有哪里不对劲。 直觉在脑海中疯狂预警。 他走出了服装店,视线落在街对面的甜品店,隔着玻璃窗看见里面坐满了人。 离店门最近的一扇窗,窗边是一对情侣,桌上放着几样甜品,两只杯子,女人支着下巴在看窗外的景色,男人低头摆弄着手机。 女人收回了视线,朝对面的男人说了什么,男人没有看她,点了一下头,继续在手机上打字,接着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身体前倾,是一个准备站起身的动作。 左边,长长的街道上行人来去匆匆,有人站在餐厅外的吸烟区,将烟头按进烟灰缸里。 那个人抬起头,猝不及防和他对上了视线。 心脏“咚”地狠狠跳了一下。 ——那个人的目标是自己! 还有甜品店里那对所谓的情侣,女人腰间衣服的褶皱不对,那里头藏着什么东西。 按大小和厚度,恰好足够放下一把紧凑型手|枪! 他转身往服装店旁的巷子里跑去,余光瞥见就在自己转身的瞬间,街道两边都有人随着他的动作行动了起来。 不能往人多的地方跑,就算知道混进人群里更容易脱困。 如果那些人为了抓他不择手段,直接朝着人群开枪呢? 不能用无辜民众的生命去赌自己的命! 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自己暴露了? 又或者那些只是组织的敌人? 答案或许是前者。 几个月前秋庭小姐暗示过他“不要太相信警视厅的保密能力”。 他那天回去后就将“自己的怀疑”上报了。空口无凭,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还伪造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情报。反正伪造证据和情报都是公安的常规操作。 警视厅在组织里的卧底除了自己还有刚潜入不久的古室,一旦泄密,自己和古室都会有危险。 当时警视厅公安进行了一次内部审查,竟然真的抓出了一个被收买的人。 他又申请提高自己和古室的档案的保密级别,上面也同意了。 用于联络公安的那部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他暂时甩脱了身后追兵,在藏身处拿出手机。 不是联络人发来的消息。 [你暴露了,立即撤离!] 落款只有一个“0”。 果然,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追杀自己的那些人是组织成员。 所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还有古室,现在应该通知古室撤离吗? 不,如果古室原本没有暴露,他联络古室反而会把对方置于危险之中。 要去向秋庭小姐求助吗? 把后面穷追不舍的组织成员带到那附近,她肯定能轻易解决那些人。 ——不!不对! 那座所谓的“秋庭宅”太干净了,几乎没有生活痕迹,她平时根本不住在那里! 之前有一段时间确实有人在那里短暂生活过,但是痕迹太淡了,所能对应的家庭人数明显不合理,上一次去的时候那里的痕迹又已经淡化得几乎不存在了,显然原本暂住在那里的人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那片住宅区是所谓的富人区,视野良好,绿化面积大,但这也意味着那里能够藏身的地方非常少。 如果他带着后面的一长串尾巴跑到那边,却得不到任何救援,境况只会更加危险,还会连累秋庭小姐被组织盯上。 “在那边!”不远处有人大喊。 一颗子弹从身边擦过,嵌进了不远处的墙壁里。 他匆忙离开了藏身的地方。 手机又震了两下。 他只顾着甩脱身后穷追不舍的子弹,半途中才好不容易腾出手去看消息。 [你联络组织的手机被定位了!处理掉那部手机!]——0。 啧,组织的手段还真是防不胜防。 还好刚才没往那边跑。 他总共有两部手机,一部专用于和公安联络,其余属于“苏格兰”这个身份的所有日常生活和“工作”,也包括之前和秋庭小姐联络,用的都是另一部手机。 还好他平时有删除消息的习惯。 他将那部手机关机后扔在地上,又一枪打碎了它。 ……该庆幸之前把和公安联络用的号码给了秋庭小姐吗?不然突然用陌生号码联系她求救,说不定会被当成诈骗信息无视掉? 他苦中作乐地想道。 # 320 天彻底黑了下来。 诸伏景光的肩膀上中了一枪,身上还有好几处子弹造成的擦伤。 体力消耗加上疼痛和失血,他的行动能力在无可挽回地下滑。 后面的人咬得太紧了,能腾出手来打字的机会很少,分心去看消息的机会就更少了。 半途中他腾出手联系了秋庭月海,对方让他到她的那座房子那边去。 因为他的位置一直在变动,她没办法派下属到某个地方接应她,只能由他自己往那个方向去,只要到了那附近,她的下属会为他解决后面的麻烦。 路边有一辆车刚好停下,司机正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下来,他用枪威胁着从对方手里抢走了那辆车。 ——抱歉了,如果这次能活下来的话,过后会让公安赔钱给你的。 # 321 眼前在一阵一阵地发黑,头晕目眩。 是失血的症状吗?不,出血量不对,现在还达不到这么严重的程度。 为什么…… 是了,他刚才怎么没注意到。 打中肩膀的那颗子弹不正常,威力太弱,和组织成员平时惯用的枪完全不一样。 那种毫无良知可言的罪犯,用枪当然是追求杀伤力越大越好,像是用所谓的“条子|杀手”之类的东西,他在中弹后根本不会有余力再这么逃下去。 ——组织用了麻醉弹,他们想活捉他回去拷问。 他做过药物对抗的训练,加上疼痛不断刺激着神经,才没有让他在中弹后的两分钟内倒下。 但也仅此而已了。 诸伏景光猛地踩下了刹车。 一阵阵的眩晕中,莱伊的车从后视镜里一闪而过。 莱伊……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或许连一成胜算都没有了吧。 枪里也只剩最后一颗子弹了。 # 322 抱歉了,零。 我只能逃到黄泉之路了。* 还有秋庭小姐,哈哈,抱歉啊,害你交易失败了。 说来也真是可惜,直到现在还是没想出来那位为他付出代价的长辈究竟是谁,还辜负了对方的好意。 ……也没等到机会回去找兄长算账呢。 关于那本被他藏起来后失踪了的《三国演义》,在被秋庭小姐当成童年糗事说出来之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年高明哥其实找到了它,白白坑了他攒零用钱买的新书。 真是可恶啊,高明哥。 如果真的有幽灵的话,到时候要去找高明哥算账吗? 嘛,算了吧。 # 323 诸伏景光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地方。 一座废弃的旧楼房的天台,天台上还算干净,除了灰尘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脏东西。 附近的另一栋楼上亮着室外灯,这里还能分享到些许的光明。 ——今天穿了胸前有口袋的衬衫,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莱伊果然找到了他。 # 324 “我是和你一样的存在,我们都是在黑暗中紧咬住他们不放的猎犬*。” “……” “我是fbi的卧底搜查官赤井秀一。” “……” 手|枪的转轮被莱伊用手卡住了。 “放开手|枪,好吗?我有能力救你,相信我。” “好。”诸伏景光松开了握枪的手。 ——相信莱伊吗? 开什么玩笑,如果莱伊是真正的组织成员,只是在用fbi的身份欺骗自己,那么自己的结局只会比干脆利落的死亡更加糟糕。 他会害死zero、古室、高明哥,所有和“诸伏景光”这个身份有关系的人都有可能遭到组织的报复。 退一万步讲,就算莱伊真的是fbi,谁又能确定莱伊真的是出于好意,而非为了利用他得到更多的情报。 何况只要接受了fbi的帮助,警视厅那边就不可能再相信自己。 一个难以回归阳光下的卧底,活着又能怎样。没必要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未来赌上所有亲友的安危。 眩晕越来越严重了。 第80章 诸伏景光却觉得自己此刻前所未有地清醒。 通向天台的金属楼梯传来“咚咚咚”的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拼命地跑向这里。 是zero吗? 不重要了。 莱伊在听到脚步声时有一瞬间的分神,他抓住机会,将手|枪抢了回来。 抱歉,zero。 ----------------------- 作者有话说: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猎犬那句太久远了只能想起来模糊的内容,作者进行了一个硬编。 这个被信浓吐槽的灰珍珠串就是过生日那集俺给了特写的手上那串,也就是药研给她梳头那集产生给她戴手表的想法后买的,至于为啥从手表变成手串,过后想起来可能会被月海嫌太社畜了所以换的[狗头] 珍珠的参考原型是大溪地铂金灰。 强调了那么多次生活痕迹就是为了今天创人这一下xd 第61章 唯一指定受害人 阿卡伊:?…… # 325 “砰——” 一声划破天际的枪响。 震耳欲聋。 降谷零冲出天台门,映入眼中的场景几乎将他的心脏搅成碎片。 天台的围墙上盛开着一朵巨大的血花,垂下一道粗壮的枝条,同样鲜红刺眼,向下延伸,直至深深扎根在地上的人身上,扎进那个人的心口。 那人背靠着围墙,沉默地坐在那里,悄无声息。 那朵花汲取了那个人所有的生命力,盛开得何等勇毅而壮烈,或许也绽放成了他此后一生的梦魇。 他的幼驯染。 他的好友诸伏景光。 “醒醒……振作一点!苏格兰!*” 他所能维持的最后一丝理性,让他勉强还记得不要叫出那个真正的名字。 hiro…… 直到最后都无法用他真正的名字与他告别吗? “你没听说吗?这家伙是条日本公安的狗……*” “很遗憾,这家伙胸前口袋里的手机也被打穿了……*” 莱伊刺耳的声音在背后嗡嗡作响,混杂在令人头晕目眩的耳鸣中。 子弹打在了心脏上,过往所学的知识在告诉他,来不及了。 是啊,其实还有大概五分钟时间,人类医学所能创造的最后的奇迹,极其罕见的奇迹,将一个心脏被子弹洞穿的人抢救回来的极限时间是五分钟。 那又能怎样,已经来不及了。 救护车做不到在五分钟内赶到这里、并直接在救护车上完成抢救手术。 莱伊也不可能放任这个奇迹发生。 莱伊。 hiro。 降谷零颤抖着手,去触摸诸伏景光的脖颈。 颈动脉。 他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位置。 因为每当他夺走一个人的生命,他总会去触摸死者的脖颈,确认那层薄薄的皮肤之下的血管已经不再跳动。 或许这就是惩罚,命运惩罚他去确认诸伏景光的脉搏。 指尖触摸到了微弱的跳动。 虚弱到难以察觉,虚弱却真实。 幻觉……吗? 不!hiro还活着! 现在叫救护车或许还来得及!! 一阵狂喜涌了上来。 降谷零强迫自己将手从诸伏景光的脖子上移开。 他知道现在该干什么。 ——杀了莱伊! 只有莱伊死了,他才有机会救下hiro! 他将手伸向了腋下枪套。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股巨力抓着他的领子把他往后一扯,同一时间,眼前火光大作。 “轰——”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和身后拽着他的莱伊一起击飞。 莱伊的后背狠狠撞在了天台入口的门框上,而他因为有莱伊在后面垫着,几乎没受到什么伤害。 降谷零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他看见了幻觉。 爆炸没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他甚至能够睁着眼睛,亲眼看见hiro从原地消失,仿佛被那场爆炸炸得尸骨无存。 怎么可能呢,能够将人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肯定也能把离得这么近的他和莱伊一起炸得粉碎。 降谷零像个疯子一样爬了起来,浑浑噩噩,手忙脚乱。 回过头,莱伊昏迷着,不省人事。 ——要杀了这个人吗? 算了,现在杀了他没有任何好处,hiro失踪,追踪hiro的莱伊死亡,那么嫌疑最大的人就是自己。 如果hiro没死——不,应该说既然hiro没死! hiro肯定还活着! 眼下他需要一个人来分担嫌疑,莱伊就是很好的选择。 冷静下来,降谷零。 冷静下来,立刻去做你该做的事。 # 326 好痛…… 诸伏景光所能感觉到的只剩下剧痛,胸口疼得他忍不住祈祷自己能早一点咽气。 ——心脏被洞穿,需要等待那么久的时间吗? 他隐约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zero。 果然,来的人是你。 抱歉啊,zero,让你亲眼看见这一幕。 …… 诸伏景光终于失去了意识。 # 327 有谁在不远处交谈。 诸伏景光在梦境里听见了许多声音,越来越清晰。 肩膀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疼痛。 ——不是吧,竟然真的有死后世界吗?! 如果是这样,自己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应该是在地狱里吧。 诸伏景光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现在你欠我十亿日元的医疗费了哦。” 床边有两个人,一站一坐,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的大脑一时没能分辨出这是玩笑话,产生的第一反应是这比去美国自费做手术还贵。 把他卖了都还不起!! 对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苏……诸伏前辈!”站着的那一个带着哭腔扑到了床边。 “……古室?” “加上这一个,你们一共欠我二十亿了哦。”秋庭月海笑道。 本来没兴趣救这个笨蛋的,不过反正来都来了。 这个叫古室的笨蛋卧底的命在世界线上轻如鸿毛,是死是活对世界的影响四舍五入约等于零,反正只是浪费一个普通御守的事,之前就顺便让诸伏景光也给这家伙带一个了。 如果只救诸伏景光一个的话,过后这个烂好人会伤心很久的吧。 # 328 “心脏的伤已经修好了,肩膀上的没办法,里头有颗子弹,我只能先暂时让伤口愈合,过后你再去做手术取子弹,所以现在会有一点痛,你先忍忍。” “在降谷警官过来之前你们先在这里安心待着,别乱跑,要是被我发现有谁跑出去的话就把你们两个一起‘神隐’哦。”把人关进本丸里的那种“神隐”。 “还有,地下室到处都是你们两个的血,去给我清理干净。” “……我明白了,谢谢。”诸伏景光恍惚地答着。 “你对自己可真狠啊。”秋庭月海感叹道,“隔着手机对心脏开枪,但凡手|枪动力再弱一点,子弹停在心脏里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救你。” 灵力也是要讲究物质守恒的啊,她和白山吉光能修复损伤的身体,又不能直接把身体里的子弹变没掉。 总不能让药研把伤口割开取子弹吧。 诶?等等,怎么好像真的可行?? 只要一边用灵力控制伤口的愈合速度,一边切开,等取出子弹再让伤口完全愈合就好了……如果她这里有麻醉药的话。 不然这什么活阎王行为。 古室听了她的话就开始“呜呜”地哭:“诸伏前辈……” 秋庭月海嫌弃地走了。 # 329 波洛咖啡厅的招牌店员一口气请了一个月的假。 秋庭月海没敢随便联系降谷零,如果降谷零现在正在被那个组织审查,她贸然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过去,自己和对方都会有麻烦。 只能等降谷零自己出现了。 # 330 降谷零的处境比秋庭月海预想的要好一些。 莱伊醒来后的反应有点奇怪,对组织的说辞是“被苏格兰打晕了”。 于是“苏格兰”在组织那边现在处于失踪状态。 降谷零一边催促着公安搜救,自己每天跟在组织搜寻的队伍里,恨不得每一次都冲在最前面,唯恐哪一次真的找到了对方,自己还能抢在其他人前面想办法救下hiro。 ……一定要好好活着,求你了,hiro。 “波本追杀苏格兰追杀得还挺起劲。”组织的据点里有人这样说道。 “你们之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嘛?” “被条子骗了之后恼羞成怒了吧?” 一阵哄笑。 降谷零黑着脸,没去搭理这些冷嘲热讽。 这样正好。 第81章 他看起来越是急于“杀死”苏格兰,在组织里的嫌疑就越低。 # 331 在诸伏景光失踪满一周的那天晚上,东京迎来了今年的初雪。 天冷了下来,圣诞节也快到了。 到处都是圣诞节促销的广告,街角立起了一棵圣诞树,缠满五颜六色的彩灯。 又过了一周。 组织和公安的搜寻都一无所获,渐渐有所松懈。 降谷零不断告诉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两边加起来几乎是地毯式的搜寻,这么久了都毫无所获,或许hiro已经安全转移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安然无恙,正坏心眼地等着吓他一跳。 一定是这样的。 降谷零又一次从那棵圣诞树旁走过,耳边是欢快的音乐声。 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 要记得进食,这样才能有力气继续找下去。 他走进了圣诞树旁的便利店,随便拿了两个饭团。 结账,走出店门。 有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用某种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腰。 ——是枪? “别动。”背后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 声音有点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你想要什么?”降谷零冷静地问。 这里是在大街上,不能轻举妄动,如果对方朝着路人开枪就遭了。 “我的主君(aruji)要见你。” “是谁?” “等见到就知道了,老实点,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好。”他顺从地回答道。 “转过来。” 降谷零依言慢慢转过身,瞳孔骤缩。 眼前的男人有一头棕灰色短发,藤紫色的眼睛,样貌清俊,冷漠地看着他,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傲慢。 ——他在波洛咖啡厅的店长身边见过这个人。 男人指了指近处的巷子,示意他走在前面。 巷子里吗…… 真是帮大忙了,人少的地方更方便他解决对方。 # 332 “哟,安室先生,好久不见,我可是想念你很久了哦。” 波洛的店长就在巷子里等着他,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 对方身边有两个孩子和一个成年人,加上自己背后的一个人,人数稍微有点超纲了,要处理起来稍微有一点困难,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在心里盘算着行动方案,却听对方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人也很想你哦,你再不出现他都要无聊坏了。” 秋庭月海朝他无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hi-ro-mi-tsu。 ——景光。 ----------------------- 作者有话说: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只有阿卡伊受伤的世界达成了[竖耳兔头] 一滴都不剩了……(嘎嘣倒地) 麻醉弹好像一般是霰|弹|枪……? 算了不重要就这样吧,a药都整出来了,有带麻醉的子弹也不是不行[鸽子] 第62章 新增一名受害人 降谷警官:。…… # 333 秋庭月海原本不想主动找上门的。 实在是这都快过年了,把那两个倒霉卧底留她家里算什么事儿啊。 何况诸伏景光肩膀里头还有一颗子弹,不是所有留在身体里的子弹都能跟人相安无事一辈子的,药研说那地方离关节太近了,一直不取出来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算算时间,都半个月了,降谷零如果不是在那个组织里翻车了,能出现在大街上就说明多半没什么事,不过保险起见还是不能用手机联系。 于是这几天她闲着没事就在东京到处逛,想着碰碰运气,说不定什么时候降谷零就带着御守进入她的感知范围内了。 没想到真就让她碰见了。 在假装成玩偶的栗之助确认他身上没有监听监控和定位器,又由短刀确认他没有被人跟踪后,她就让压切长谷部去给人开了个小玩笑。 至于用来吓唬降谷零的“枪”? 是从街对面那家玩具店里现买的模型:d。 让长谷部藏在大衣口袋用手拿着,再隔着对方身上的几层衣服,一时之间肯定没办法分辨真假,光从口袋外面的轮廓看去也很能唬人。 虽说也不是不能和平友好地打招呼,可谁让降谷警官害她找了这么多天呢,那两个卧底都在她的房子里白吃白喝半个月了。 诸伏景光好歹还是因为岚光的委托,另一个白送的她可是血亏诶! 绝对没有故意想给降谷零来个大惊吓的意思。 就是降谷零在她说出诸伏景光的名字之后,表情稍微有亿点点的吓人,连眼睛的高光都没了。 瞧把她的刀给吓的,一个个就差拔刀了,她家的付丧神显现至今最多也才十岁,十岁孩子能有什么错呢。 “好啦。”她拍了一下手,打断了杀气腾腾的气氛,“长谷部,把那个小玩具送给安室先生作为圣诞礼物吧。” “是。”被迫陪她玩幼稚恶作剧的长谷部露出了有点无奈的表情,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玩具枪。 降谷零眼睁睁看着这个人在面对店长的时候低着头温顺得不行,说话甚至还有点夹,和刚才威胁他时的声调和语气简直判若两人,一转身对着他时又变回了那种冷冰冰的态度。 在将那把货真价实的玩具交给他的时候,表情就像是在说“你要是敢不接你就死定了”。 放在往常他或许会很想吐槽,但是此刻,降谷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在嗡嗡作响,一团乱麻。 他木然地接过了自己的“圣诞礼物”。 ——该相信她吗? 玩具枪只是恶作剧,但不代表其他的就都是可信的。 他和店长最初的交集是hiro拜托他调查店长,他在暗中调查之后,因为疑点太多,才选择了近距离观察。 而hiro从未告诉过自己为什么想调查这个人。 那么,hiro会是她救下的吗? hiro的失踪太玄幻了,他想不出究竟是谁能弄出那种场面,又是怎么做到的。 一切都变成了未知,此刻谁都可能是友方,也或许谁都是不可信的。 他的视线蓦地落在了女人怀里的“狐狸玩偶”上。 狐狸…… ——自己好像忘记了某件事,关于狐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在告诉他,他忘掉了某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脑海中闪过了一些模糊的画面,残缺不全,他所能意识到的只有画面里的背景是波洛咖啡厅。 “想好了吗?别浪费我的时间。”秋庭月海催促道。 “害我错过晚饭的话那个人接下来三天也别想有饭吃哦。”让他吃连吃三天面包。 适当的施压和及时催促有利于打断对方思考,让人不知不觉只能跟着自己的思路走,节约时间的同时还能给人带去更大的惊吓。 电信诈骗也经常这么干,她在美和子的line上转发的反诈宣传里看到过,诶嘿。 虽然这招对于降谷零这种聪明人通常没有什么用处。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以前她这么折腾三日月宗近的时候坏老头根本不上钩。 不过反正她现在也只是为了逗人玩儿,有没有效果都无所谓啦。 降谷零攥紧了手里的玩具枪。 要赌吗? 或者说自己赌得起吗? “最后5秒钟。” “5,4……” “你想要什么?”降谷零不自觉抬高声音打断她的倒数。 不能再等下去了。 如果hiro真的在她手里,当时伤得那么重,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何况如果她是组织的人,这些天他一直和组织搜索hiro的人一起行动,组织在发现他和hiro的关系后有大把的机会处决他或者设局抓捕他,没必要多此一举地在这里拿玩具枪吓他。 吓唬人的恶趣味也和她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过以防万一…… “跟我走就好了,等到了地方再告诉你。” “好。” 他跟随着对方走向一辆suv,一边若无其事地将那把滑稽的玩具枪放进外套口袋,手指趁机在口袋里的手机上接连按了几下。 # 334 降谷零被塞进了一辆7座的suv。 “对了,你看一下你的手机。”女人忽然说道。 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依言拿出手机。 无信号。 刚才偷偷发出的求援信号也发送失败了。 “你应该没有什么急着要联系的人吧?”她笑得无辜极了。 “……”本来是有的,现在没有了。 原本还打算让风见定位自己的手机,根据定位信号带人过来,以防需要的时候可以及时接应,现在看来只能自己随机应变了。 “嗯……总感觉好像还少了什么。”她点着下巴,仔细思索着,一边说道。 第82章 接着眼睛一亮,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上,孩子气地笑道:“啊!想到了!谁有布条之类的东西,快把他眼睛蒙上!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降谷零:“……” 太草率了,一时都不知道应不应该按照正常的应对方法去尊重对手。 靠数脉搏计算时间,再根据惯性判断汽车转弯的方向……这么做可是很累的,如果等下车之后把他眼罩一摘,大大方方地让他看清周围的环境,会显得他很像个小丑。 ……不,正因为对方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才更应该提高警惕。 # 335 汽车停下了。 好消息:暂时没有变成小丑。 他蒙着眼睛被带下了汽车,有人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他引路。 房门打开的声音。 他依照指引走上两级台阶,继续往前。 门在背后关上。 蒙在眼睛上的眼罩被人粗暴地扯掉了。 ——眼罩是社畜在公司睡午觉时戴的那种,为了满足某些人的恶趣味,那个比他还能变脸的灰发男人半路上特意停车去买的。 “锵——圣诞礼物送到了!” 他睁开眼睛,眼前站着他寻找了半个月的人。 看起来很健康,面色红润,甚至好像还被养胖了一点点。 “hiro……”他不敢置信地喃喃。 “嗯,zero,好久不见。” 诸伏景光微笑着,嗓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 336 “叙旧先暂停,接下来该谈交易了。”店长拍了拍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笑眯眯地说道。 降谷零下意识提高了警惕。 诸伏景光莫名笑得更温柔了。 # 337 其实没什么需要谈判的内容。 “降谷警官。”秋庭月海笑着说出这个称呼,成功看见降谷零的脸色再次变得很糟糕。 “请放心,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我的要求很简单,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增加任何知情人,我也不想被你们背后的人打扰,观察我的人有降谷警官一个就够多的了。” 真是的,本来一点都不想跟这些公安打交道,之前还为此威胁了诸伏景光,结果现在为了捞这两个警视厅的卧底自己送上门了。 诸伏景光欠她的绝对不止十亿日元!! 降谷零忍不住朝诸伏景光投去了控诉的目光:所以她一直都知道我在调查她是吗? 诸伏景光的目光短暂飘移了一瞬间,接着又重新露出了那种从小就让他背后发凉的温和的微笑。 “这些可不是请求哦,也不是作为救诸伏警官和古室警官的回报。是威胁——” 无数由银光凝聚而成的箭矢凭空出现,悬停在半空中,每一支箭都直指降谷零。 箭雨落下,在即将将人扎成刺猬的时候又悄然消失。 唯有其中一支箭穿透了他的外衣,在进一步损坏下面的沙发之前同样不见了踪影。 古室哲也坐在角落的位置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努力践行本国传统的前后辈文化。 “我能把他心脏上的洞补好,自然也能重新往你们三个身上多开几个洞。” “怎么样,没意见的话就当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哦?” 其实现在朝诸伏景光放箭比朝着降谷零更有用。 险些失去幼驯染造成的心理阴影还未消失,只要用冲击力足够强的画面,将她的要求和诸伏景光的生命在降谷零的记忆里彻底绑定,“违背她的要求”这件事本身将会让他不由自主地产生焦虑甚至恐慌。 ——这是她从暗堕刀剑的档案中学会的。 嘛,还是算了吧。 # 338 “好了,降谷警官,你该回去做准备了,尽快把他们接走,诸伏警官身上还有一颗子弹要取出来——需要帮你叫计程车吗?” 降谷零穿着破了个洞的外套,自己睁着眼睛走出了这幢房子。 ……好熟悉的感觉。 啊,想起来了,是hiro。 hiro每次去见他的“线人”,回来后的表情好像都跟自己现在差不多。 降谷零:“……” hiro,你的线人最好不是她哈。 ----------------------- 作者有话说:迫害了零整整三章,我忏悔……(双手合十) 下午在医院周围太吵了没办法写左右脑互博的剧情,但是又闲得慌,于是放飞自我写了一点奇怪的东西↓ --- # 无责任番外-药研神隐te线 ***【手动斜体加粗预警】:慎入!请确认以下排雷内容再决定是否食用!!!*** 排雷:神隐,绿色青蛙大叫,含类型moon元素,轻微胃疼矫情文学。 (至于为啥是te,因为吃重犊交寿金属在jj是永久黑名单,谈不了一点:d) --- *前提:月海濒死,药研为了留住她的生命选择神隐。* *黑化值75%* #关于依恋值过高导致在玩让步效应的时候第一个条件就被答应了这件事# #论坦诚沟通拒绝谜语人的重要性# #我把你当兄长你竟然# --- ## yt-1 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灼烧一样疼。 还有比疼痛更加难以忍受的窒息感。 秋庭月海知道自己等不及白山吉光赶过来了。 那是本该在瞬息间夺走性命的毒药,因为身体被灵力保护着,反倒将死亡过程拖延成了极为痛苦的几秒钟。 直到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神明的力量汹涌而来,将她从此世剥离,不容抗拒。 …… 再度睁开眼睛,秋庭月海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在「人世」——并不是死亡,她被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周围充斥着与她的灵力不相符、却又和她有着密切关联的力量。 准确来说,是神明的力量。 果然。 早知道会是这样了——在走向死亡的最后一刻,定然会有谁忍不住将她藏起来。 床边坐着她的药研,静静地看着她,神情晦涩。 啊。 竟然是药研吗。 如果是药研,要逃走其实不难。可是强行脱身的话……药研会死的。 中毒的自己在回到人世之后也会死掉,连带着其他所有刀剑一起。 虽然一起死掉也不算是太糟的结局…… 不,不可以是那样的结局。 那就只能接受了吗。 永远困在空旷冷清,除了药研之外谁都见不到的地方,不老不死,直到他厌倦了才可能给予她死亡。 该庆幸至少下手的是药研吗? ## yt-2 那孩子像被吓呆了的猫一样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惊愕,茫然无措。 旋即变成痛苦悲哀的挣扎。 ——她果然还是犹豫了。 “药研。”她轻声呼唤道。 声音沙哑,毒药损坏了她的声带。 原本是那么动听的嗓音。 “嗯。” 她没有问“为什么”之类的话,也没有无意义的斥骂或者乞求,嘴唇翕动着,最后什么都能说出来。 就那样呆愣愣地看着他。 ……可爱。 “一定要这样吗?”许久之后,她用很轻的声音问。 “……” 要解决这个局面其实很简单。 与神明缔结实质性的婚姻,让她的一切依附于神明而存在,共享神明的生命。 嘛,谁让她不可能对短刀下手呢。总是在没必要的地方底线格外地高。 就只能用她擅长的方式让她听话了。 天平的另一端不只有他和她自己,还有她余下的所有刀剑,她一定会让步的。 或者就这样将她留在这里。 只属于他,永远只能注视他,不会再被其他人分走注意力。 这样也很好。 又或许最后还是只能一起走向死亡。 ——「药研藤四郎」怎么会是这样的刀? 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算计人心。 物类其主。她就是这样的孩子,谨慎,思虑周全,将所有的可能性一起编织成罗网般的阳谋,让对手无路可退,只能沿着她指定的方向走下去。 他只是学到了至多十分之一,却将所学的一切用在她身上。 不想强迫她,所以要逼她“自愿”接受——太卑劣了。 “我知道了。”她抿了一下唇,颓败地低下头。 没有哭。 ——她妥协了。 否则她会一边折断他,一边哭得很可怜。 看啊,她就是这样的孩子。 他挚爱的,心软得无可救药的孩子。 他了解她的一切。 只是未免妥协得太快了,反倒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 yt-3 秋庭月海怔怔地坐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第83章 药研走开了一会儿,带了一杯冰水回来,一点一点喂她喝下半杯,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头发慢慢地抚摸,从头顶到脑后,像在安抚小孩子。 冰水缓解了喉咙里的灼痛感。 她可以自己拿杯子,就算身体虚弱,她还不至于连杯子都拿不动。 她没有提这样的要求,只是温顺地一点一点吞咽。 出于直觉。 下巴被轻轻抬起,拇指抹去唇上的水渍。 他没有戴手套,指腹有一层薄茧,触感很奇怪。 她看着那双微微眯起的紫眸,恍然看见了沉重而沸腾不休的欲|念。 她所能感知到的同样如此,还有自责、愧疚、犹豫。 怎么会…… 药研忽然俯身靠近,近得只差一点便能亲吻。 她惊惶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往后躲。 体力还未完全恢复,手臂颤抖着支撑身体,几乎维持不住坐姿。 他没有继续,缓缓呼出一口气,沉默着离开了。 ## yt-4 月海被他吓到了。 差点就要哭了。 她其实很容易哭,小时候是个娇气的孩子,只是经历的病痛太多了,所以也擅长忍耐,在她长大后其他刀剑就很难发现这一点了。 但她从不在他面前忍耐,委屈了就像撒娇一样抱着他哭。 ……竟然这么抗拒吗。 而且这样的反应,原来她以前从没有意识到。 这可真是…… 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 to be continued 第63章 冬天的日常 小柯此生最后悔的事之一…… # 339 晚间雪停了,审神者像个隔壁国家没见过雪的南方人一样往院子里跑。 “主上最近心情一直很好呢。” 看着审神者活泼的背影,下午陪着玩幼稚恶作剧的黑发胁差笑容无辜地感叹。 准确来说应该是和鹤丸国永以及同样喜欢恶作剧的七之助越来越志同道合了。 “这样才是退休后的正常表现吧?之前看着和以前一点区别都没有。”黑色长发的打刀随口说道。 按照最近从人类的网络上看见的,二十几岁带着一大笔钱退休,正常来说不应该高兴到性情大变的程度吗?现在只是活泼了一点而已,很正常吧。 胁差看了他一眼,于是和泉守兼定闭上了嘴。 这是从不知什么时候起养成的默契,每当读错空气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在得到堀川国广的暗示后和泉守兼定就会直接给嘴巴拉上拉链,等过后私底下再听对方解释。 和泉守兼定自认在智力上还是没有什么缺陷的,他是土方岁三的刀,经年的耳濡目染之下,继承了土方岁三的行事作风和部分才能,不论是战术还是人员管理方面的能力都并不逊色于其他许多刀剑——否则未免太给土方岁三丢脸了吧? 只是相比起土方岁三给予他的,那些一句话里藏八百个意思的弯弯绕绕对他来说多少还是有点超纲了,脑子经常转不过弯来,他时常觉得就算换了土方岁三本人在这里也得跟他一样懵,绝对没有给自己开脱的意思。 而国广恰好和他相反,心思细腻,在这方面再可靠不过,就是有时因为思虑太多反倒有点钻牛角尖,需要他敲着脑袋拉回正轨。 “嘛,还是我等这些家臣做得不够好。”绀色头发的男人慢吞吞说道。的确是自己的过错。 之前被他们抓得太紧了,所以退休了也高兴不起来,现在这样大概是当时和那位姬君说了些什么。 和泉守兼定看看自己的搭档:这话就更没法接了吧? 堀川国广幅度很小地朝他摇了一下头。 于是气氛冷了下来。 灰发打刀路过时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些谜语刃,匆匆忙忙地拿着厚衣服追上去。 远处传来灰发青年的絮絮叨叨:“主上,小心着凉,等明天白天暖和一点再玩……” 接着是审神者带着笑意的抱怨:“长谷部好啰嗦。” 打刀付丧神似乎是发出了一点委屈声音。 # 340 秋庭月海拉着被自己嫌弃的可怜的长谷部换了个地方玩,刚才那块地方的雪不够多,还莫名其妙有很多视线扎在自己身上,跟毛衣内侧的水洗标一样难受。 长谷部任劳任怨地帮着搓了半天的雪球。 不远处的屋檐下挂着仿真灯笼,和旁边的风铃一起积了薄薄一层雪,里头的小灯泡散发着暖白色的光辉。 秋庭月海堆完一个雪人,又捏了一只跟栗之助顶多只有三成神似的抽象派作品,心满意足地回到屋檐下,踮起脚尖,挨个用手拍了几下风铃和灯笼,把上面的积雪抖下来。 风铃被摇晃出清脆的声响,灯笼上的雪一不小心正好撒在了跟在旁边的长谷部头上。 “啊!抱歉!” 她赶忙拍掉碎在对方头发上的雪,接着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不躲?” 这是压切长谷部,又不是石切丸。 打刀付丧神理所应当地答道:“若您是有意如此,躲开未免让您扫兴。” 秋庭月海:“……” 救命……怎么感觉好好的刀领养回来,一年见一年地越来越奇怪,问题总不会是出在她身上吧? 现在把他和龟甲贞宗隔离开还来得及吗? 檐廊比地面要高上不少,长谷部在她面前总是习惯性地略低着头,站在檐廊上便只能看见棕灰色的发顶。 她摘下一只手套,用手狠狠把眼前的头发揉乱了。 “你是笨蛋吗,我要是想这么干,直接抓一把雪扔到你头上就好了。” 落在头顶上的手很温暖。 压切长谷部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连声催促自己的主人戴上手套。 ……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仿佛大脑突然跳出来问“你睡了吗”,秋庭月海猛地睁开眼睛,突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然后“啪”地一掌拍在了额头上。 ——长谷部还能看不出她是不是故意的吗? # 341 夜里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直到早上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一早起来更冷了。 这下秋庭月海也没了玩雪的心思,老老实实把自己塞进被炉桌里。 外面没有风,障子门得以半开着,坐在屋子里能看见外面安静的雪。 电陶炉上煮着一壶花草茶,房间里的人昏昏欲睡。 “这是月初采收的蜜柑,今年天气不好,可能有些还比较酸。” 烛台切光忠拿来了一只小巧的藤编篮子,里头堆满了颜色鲜亮的蜜柑。 收成时间晚的蜜柑品种普遍更甜,十二月初的蜜柑按理说甜度已经足够高了,只带一点点适口的微酸。 “想吃柚子。”秋庭月海拿了一颗橘子掰开,吃了一瓣,而后一边说着,一边又掰了一瓣,送到了烛台切光忠嘴边。 “柚子要等一月过后……”才刚提醒完小心酸橘子的烛台切光忠:“……” 他以一种“没办法了这是主人的命令”的视死如归的表情吃下了橘子。 烛台切光忠:“……” 甜的。 他朝旁边的鹤丸国永投去谴责的眼神。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迷茫又无辜地看了回去。 秋庭月海倒在背后的大老虎身上笑,笑完把剩下的大半个橘子塞进烛台切光忠手里,自己另拿了一颗剥开。 神色平静地吃了一瓣橘子。 “我们前天不是在超市里看见柚子了吗?” “那是在暖棚里种出来的土佐文旦。”推崇天然有机作物的咪酱给了大棚种植一个嫌弃的表情。 “哦……” 她又往嘴里放了一瓣橘子,随手把剩下的推给旁边的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看看已经被掰走了两瓣的橘子,眨眨眼睛,很有同事情谊地分了一半给另一边的三日月宗近。 老爷爷弯起眼睛露出了非常漂亮的微笑,带着一点和烛台切光忠相同的视死如归。 两个一千多岁的付丧神一起被酸得睁不开眼。 烛台切光忠发挥出了机动值的极限,默默离开了,带走了自己得到的甜橘子。 # 342 本丸里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以至于秋庭月海起先差点忘了要给现世的亲友准备圣诞礼物。 平时一些伴手礼之类算是礼节性的礼物都是由歌仙兼定替她准备,不过圣诞礼物好像应该自己准备比较好? 于是头疼地在仓库里逛了好几圈。 茶器送给国中生好像不太合适。 砚台好像也不对,现在都是用硬笔写字了,用不上毛笔。 保养套装……不对,他们又不养刀。 石头摆件就更老气了。 “主君,您是要找大典太先生吗?”小短刀从外面探头进来,“大典太先生几年前就从这里搬出去了。” # 343 等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才想起来,现在的年轻人一般不拿收藏品当礼物。 第84章 # 344 和三个国中生互送圣诞礼物的感觉很奇妙。 准确来说是和朋友互送圣诞礼物的感觉就已经很陌生了,上一次这么干还是上小学的时候。 岚光别说圣诞节了,连生日都能记不清,除了新年外根本不过节。再加上两个世界的时间不同步,只有流速是相同的,所以她和岚光之间也不会有这种仪式感,更多是遇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东西就突然给对方带一份……只不过有时候带的食物不怎么正常就是了。 同事之间不一起过节的原因同理。 本丸里的时间与审神者的原生世界绑定,各个世界之间的“时差”大得离谱,导致她以前经常会有在自己的本丸里穿夏装,到了同事家差点没被冷死的情况。 ——这也就是为什么奇葩时政老在冬天开海联活动。 时政是无辜的,他们那儿确实是夏天。 # 345 波洛咖啡厅任性地在圣诞节白天歇业了。 霸占了咖啡厅用于聚会的人其实不多:楼上房东的女儿加上两个幼驯染,店里今天轮班的两名店员,还有照例被好几个人跟着的店长。 圣诞蛋糕是店长带来的,制作者多半是她家里的人,若非如此,安室透其实很想找制作者问问能不能分享一下菜谱,真的非常美味。 不过店长身边那些人对他的敌意好像突然就减弱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店长那天叫他“降谷警官”? 说起来自己的心脏也是真的有够强大的,现在竟然能若无其事地在这里和店长一起过圣诞节。安室透默默在心里吐槽着。 # 346 工藤新一不知道为什么讲起了关于圣诞节的各种冷门故事和冷知识。 铃木园子露出嫌弃的表情,一低头却见粉色头发的孩子听得十分认真,眼神亮晶晶的,于是只好又收起了对好友的嫌弃,端着果汁走远了点,眼不见为净。 秋田藤四郎很捧场,时不时发出“哇”的小声惊呼,等一个故事讲完了又继续追问,工藤新一因此侃侃而谈,直到倒空了自己脑子里的所有存货。 安室透一时兴起也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一边惊讶于这名少年的知识面,不自觉多看了对方几眼。 工藤新一平时偶尔也会和毛利兰一起出现在波洛,因为出现的频率不高,尤其店长不在的时候毛利兰不会在店里待太久,所以他对这名少年的印象其实不深。 之前都没有发现,原来是个这么聪明博学的孩子。 对方同样以一种“发现了有共同语言的同好”的兴奋表情看了过来。 ——少年的相貌就这么被他更仔细地记进了脑海里。 ----------------------- 作者有话说:#小柯此生最后悔的事之一# 第64章 薰衣草密室loading 时间跳跃大…… # 347 新年之后,波洛咖啡厅的招牌店员终于找到合理的借口辞职了。 “‘另一份工作的老板’把我调到了欧洲。”这是安室透告诉店长的理由。 “要平安回来哦。”店长关切地说着,露出了资本家的温柔笑容:“我会给你留位置的,不管什么时候回来上班都可以。” 安室透:“……” 意思是以后必须回来继续给你打工是吧。 行吧,毕竟是hiro的救命恩人,区区打工。 说实话,要不是那天被店长的一连串恶作剧搞得不仅紧张还满脑子无处发泄的吐槽欲,他在看到hiro的时候大概会恨不得给她磕一个。 接着都还没缓过劲来,还没来得及兴奋还是抱头痛哭什么的,就被她说的“交易”拉走了注意力,一下子变成严阵以待的状态,然后又被她用不知道是魔法还是什么的神奇力量威胁…… 总之结果就是,现在回想起来,印象最深刻的竟然不是睁开眼睛看见活蹦乱跳的hiro的那一瞬间,而是穿着被她一箭射穿的破外套,睁着眼睛走出那座房子,两边口袋里还分别揣着玩具枪以及那个灰发男人半路上买的眼罩。 只能说是无语且身心俱疲,仿佛坐在萩原研二开的车里被带着飙了两小时的山路。 情绪起伏和思路完全被把控了啊…… ——这么看来其实是个温柔的好人吧? 正这样想着,就听店长继续说道,“那两位的医疗费和伙食费等到时候再从你的工资里扣……嗯,我也不知道该收多少医疗费,到时候看心情吧。” 安室透:“……” 就是说到时候还得给你打白工,打多久看你心情。 他决定撤回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动。 # 348 秋庭月海其实也要离开波洛了。 在米花町住了快满一年,差不多该搬走了,等这个世界快到观测峰值的时候再回来。 家里未成年外表的付丧神不会“长大”,这是一个很明显的破绽,因此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时间差不多了就得离开,给周围的人类留下淡忘神明的时间。 除非神明有意结缘,否则没有灵力的人类很难保留对神明的记忆。只是因为有她这个结缘的中间媒介在,周围的人才不至于像当时安室透遇到狐狸神使时那样一觉起来就忘光了。 她身边的“小孩子”数量不少,她又有意控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频率,平均下来每一振刀出现在某个人面前的次数也就那么几次,因而对于她在这里认识的人类而言,他们只是“见过几次面、有短暂交流”的神明,至多几个月的时间,这些人就会彻底忘记神明的相貌。 至于波洛咖啡厅,交给榎本梓照看就行了,问题不大,榎本梓可比只会吃东西和吃瓜的店长靠谱多了。正好趁机给榎本梓多加点工资,以防她在观测高峰到来之前辞职。 博多藤四郎还委托了一位经理人,隔一段时间去看看营收。 隅田川旁的房子只需要留一两个清洁式神打理,传送阵还保留着,有什么急事也可以从本丸传送回这里。 # 349 那么接下来搬去哪里好呢。 “纪伊国多蜜柑和柿子,年前我们吃的蜜柑便是从那里来的。” “伊予国的橙子如今是名产,那里也有蜜柑。” “虾夷的海产也很好,就是太冷了,最好在冬天前离开那里。” “您之前说想吃柚子,土佐国产柚子,春秋两季还有美味的鲣鱼。” “怎么全是吃的啊?”旁边有刃小声吐槽。 # 350 那就先去土佐吧,去看看坂本龙马的雕像。 咪酱说那里的柚子有一部分是大棚种植,到时候拉着咪酱去看大棚柚子,咪酱说不定会发出和岚光看到绿色麻婆豆腐时一样的惨叫,“异端!”“拿那个来!拿纯银的!”之类的? 诶嘿。 其他地方以后再挨个儿去看,要是能解决身份问题的话还可以出国看看,家里一百多个付丧神应该都没去过国外吧? 反正这辈子长得一眼望不到头。 # 351[1] 次月。 位于四国岛的高知县,也就是曾经的土佐国所在的地方。 土佐很温暖,鲜少能看见雪,雨水也多,其实不太适合讨厌雨天的人居住。 所以审神者嘴上说要等这里的大棚柚子采收时强迫烛台切光忠参观,行动上只带着土佐刀们在土佐逛了一圈就跑了。 土佐南部的桂滨是绝对不能游泳的一段海岸,海浪一年四季都格外汹涌。坂本龙马的铜像立在海岸边,少说也有四层楼高,据说和室户岬岸边的中冈慎太郎铜像遥遥相望。离得太远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高知市里到处都是坂本龙马的痕迹,陆奥守吉行字面意义上的跟回了第二个老家一样快活。 坂本龙马出生的地方立着诞生碑,每年坂本龙马生日那天人们还会在这里给他办诞生祭。陆奥守吉行打算到时提前几天在附近租个旅馆,围观一下现在的人是怎么给龙马过生日的。 坂本龙马纪念馆的外形和陆奥守吉行的个刃爱好一样紧跟时代潮流,陆奥守吉行看见时大加称赞。 等看见纪念馆里丑得惨绝人寰的大脑袋塑像后整个刃都傻了,坚称龙马绝对不长这个鬼样子,并因此郁闷了大半天。 # 352 七月,梅雨季刚结束。 秋庭月海已经在高知县隔壁的德岛县住了几个月。 这里曾经是蜂须贺家的阿波国,蜂须贺虎彻没有像陆奥守吉行那么兴奋,只是平淡地在残存的德岛城里逛了一圈。 阿波国北部比较干燥,一年到头基本只有梅雨季和台风天下雨。 秋庭月海整个梅雨季都待在本丸里躲雨,等梅雨季一结束就往外跑,要去爬山。 ——因为看番剧消磨时间的时候正好看了登山少女。 以前杀时间溯行军时的战场也不乏密林和山地,那时候没觉得爬山有多好玩,对这类地方唯一的印象就是适合带短刀。 尤其有一回时间溯行军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去了织田信长火烧寺庙的节点,比叡山那鬼地方只能说潜伏难度约等于负无穷,山林茂密、地势险要,薙刀来了都能把自己藏得无影无踪,当时钻树林都快把她钻吐了。 第85章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竟然会觉得爬山很有趣。 秋庭月海将之归结为番剧的软广效果太好了,各大景区应该给作者打钱。 总之绝对不可能是因为退休久了闲得发慌才跑去忆苦思甜。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只带了短刀和胁差。 # 353 下山的时候天忽然阴沉了下来,眼看着好像要下雨了。 ——这梅雨还带杀回马枪的吗? 或许应该感谢队伍里的物吉贞宗,运气还不算太坏,散出去找地方避雨的短刀发现了一座别墅,可以向那里的人请求暂时收留,或者买几把雨伞。 别墅的庭园种满了薰衣草,远远便能闻到馥郁的花香,他们也是因此才推测这附近或许有人居住,沿着香气找了过来。 别墅里的女佣听见说想借地方避雨,下意识有些迟疑,见他们一行只有女人和小孩子才稍微安心了一点,请示过主家后就让他们进了别墅,一路领到了客厅。 这名女佣看起来还很年轻,顶多二十岁的样子,穿着有点像女仆装的制服,半长不短的头发扎成双马尾,样子很是可爱,名字也很可爱,叫香奈。 到了室内才发现原来不止外面种了薰衣草,房子里也到处都是薰衣草插花。 “我家小姐非常喜欢薰衣草。”注意到秋庭月海多看了两眼插着薰衣草的花瓶,香奈解释道。 别墅的主人,也就是香奈所说的小姐,并没有露面,说是身体不适,现在还在休息。 客厅里有个显眼的壁炉,像是才刚熄灭不久,散发着微弱的余热,里头还残余着没烧干净的木柴。 身边的刀剑付丧神在走进客厅之后反应都不太对。 不动行光朝今剑使了个眼色,于是外表最为年幼的今剑突然闹了起来,拉着她往客厅门外走。 “姐姐,我要去外面看花!” 秋庭月海一愣,茫然地接戏,顺着对方的力道走了几步,“还在下雨呢,去窗户边看好吗?” “我不!我就要去外面!!不然我要哭了哦!” 秋庭月海手忙脚乱地哄孩子,求助地看向香奈,像个无底线哄熊孩子的熊家长,“抱歉,这孩子被家里人惯坏了……” 香奈竟然也有些不知所措,大概是怕小孩子的哭声惊扰到正在休息的主家,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匆匆忙忙地跑去拿了雨伞过来,把他们带到外面。 庭园里有一座小凉亭,从凉亭里能看见大片的薰衣草花圃,还有不远处静悄悄的别墅。 物吉贞宗拉着香奈问薰衣草的品种、难不难照料之类的闲话,不动行光这才抽空在她耳边说道,“刚才那间屋子里有陌生的气味,以前从没有闻到过,可能是人类制造的化学品,我们担心有毒。” 薰衣草的香气太浓郁了,以人类的嗅觉分辨不出藏在花香下隐隐约约的怪味。 她看了一眼被物吉贞宗缠住的女佣,压低声音问:“什么样的?” “有点像金属的气味,但是很刺鼻,闻着很难受。好像是从壁炉里发出来的。” 神秘侧针对魑魅魍魉制造的驱魔物质普遍对他们无效,排除有人类胆大包天地研制专门针对神明的东西,更大的可能性就是这种东西同样会让人类难受。 时政研究出的这些人工神明在身体上拟人程度偏高,譬如会像人类一样流汗和醉酒,很多会给人类造成不适感的东西也会令他们产生相似但程度更轻的不适。 秋庭月海产生了一点不妙的预感。 正常人谁会闲着没事把难闻的化学药品扔进壁炉里。 还有那座壁炉,好像才刚燃烧过,现在是七月,就算山里温度比山下低,也不至于冷到要用壁炉取暖的地步。 相比之下更像是想用火烧掉什么东西。 ----------------------- 作者有话说:【注】 1,# 351内容参考日本国家旅游局官网及高知县当地新闻。 薰衣草密室就是越水七槻搞侦探甲子园的源头,拆分版tv在519~522,《与服部平次共度的三天》。 原作只说了“四国”这个超级大的地名,没说具体在哪。我直接进行一个瞎胡乱私设,大概在四国德岛县北部赞岐山脉附近,感觉气候和海拔比较符合薰衣草的生长条件,也符合月海的饲养条件(?)。 俺想捞越水七槻的小女佣朋友很久了,原作没说她的姓氏,只知道名字是香奈。 这个案子让我困惑了老半天,薰衣草花季集中在六七月,但是管家烧那些东西是扔进了壁炉,当时他和小姐穿的也比较像春秋季……不管了,我就设定他是专门点的壁炉吧。 接着又困惑了半天她磕那个啥跟紫砂有啥关系,跑去搜那些东西的症状(。) 三日月he线应该是确定能写了,上一章就先给他发了门票。 以及前面有大人点过寿终正寝te。大家选一下想看哪条线↓ 【在没有办法破解寿命论的前提下】(划重点)寿终正寝,这里会衍生出两条if线,就是前面被月海放弃的全员殉葬和继承人。 a:一起死。算是比较温柔(对读者来说温柔)的刀。 b:继承人。留下一个被刀剑和月海一起养大的继承人,刀剑一部分殉葬,一部分留下继续守护继承人。 b是俺最常擅长的那种温馨玻璃渣,一天能整出一万字然后在晚上十一点半发给朋友,我失眠睡不着你这家伙也别想睡得好.jpg (就是那个我失眠睡不着她睡得着还熬夜的家伙) 被创飞了请不要骂我哦内该(九十度鞠躬) 第65章 我给你带了礼物 怎么能以貌取人呢 # 354 女佣香奈陪物吉贞宗说了几句话,眼睛频频往别墅的方向看去,有点心不在焉。 秋庭月海往地上扫了一眼,香奈一只脚的脚尖转向了别墅的方向——电视剧里好像说,这代表着这个人急着想往那个方向去? 想了想,她试探着问,“不在小姐身边照顾没关系吗?” 香奈像是被说中心事,不自觉流露出了一点忧虑,下意识又看了别墅一眼。 然而正是这一眼,令她在片刻的疑惑后蓦地骇然失色,惊恐地尖叫出声,喊了一声“小姐”,顾不上打伞,顶着渐弱的雨朝别墅飞奔而去,踩在积水上,溅起的泥水将鞋袜弄得脏兮兮的。 秋庭月海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楼的某扇窗户里隐约可见一道轻微摇晃的人影,从高度来看就像是飘在了半空。 ——这是有人自缢? “行光。” 香奈只顾着往别墅的大门赶去,半途就听见一声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下意识朝声音的来源看去,见紫发少年已经从强行破开的窗户翻进了房间里。 # 355 房间里,短发女人被随意搁在了旁边的床上,已经失去意识,脖子上套着一个松松垮垮的绳套,被碎玻璃片切断的绳子另外半截还挂在吊灯上。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少年打开反锁的房门,秋庭月海赶过去,抓起床上的人的手腕,勉强找到了微弱的脉搏。 “还活着,打急救电话。” 六神无主的香奈慌忙从衣服里找出手机,等挂断了急救电话,又听到下一个要求:“报警。” “可、可是……”香奈踌躇着,不自觉握紧了手机,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雇主、又看看救下雇主的访客,吞吞吐吐地小声问道,“小姐活着……也要报警吗?” 秋庭月海定定看了她一眼,自己打了报警电话,将香奈刚才报出的地址复述给接线员。 木已成舟,香奈咬着嘴唇,焦灼的视线在房间里四处游移。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秋庭月海又问。 估计是没有的,香奈刚才那样子应该是在担心生病的雇主身边无人看顾。 否则如果是要做什么坏事,一开始香奈就不会放自己这些人进别墅里。要打发走请求避雨的访客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只需要走进别墅等一会儿,再回来谎称主家不同意就是了。 果然,香奈摇了一下头,怯怯地回答,“只有我和小姐,管家先生有事出去了。” ……那她或许应该庆幸雇主没有自|杀成功、又刚好有客人可以帮忙作证。 不然但凡事发现场有什么可能导向他杀的疑点,警方要找嫌疑人,首当其冲的便是这里唯一的佣工。 还真不是她危言耸听,以本地某些条子那还没狐之助的脚趾甲大、跟狐之助的脚趾甲一样光滑的大脑,他们真的什么奇葩猜想都能拿出来,路过一个侦探告诉他们一加一等于三他们说不定也能信一下。 # 356 现在香奈肯定不敢把昏迷的雇主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但让香奈自己留下也不合适,容易增添不必要的嫌疑。秋庭月海想了想便也留下了,在房间里找了个干净一点的地方待着。 然后对着手机屏幕纠结了好一会儿。 ——把某种东西扔进燃烧的壁炉里通常是为了销毁,而非借由燃烧使它挥发气味,毕竟住得起别墅的人没道理买不起专用的香薰灯。 第86章 那种刺鼻难闻的东西,正常人也不可能故意让它散得满屋子都是。 那么,处理掉某种化学药品时不能直接丢弃或者请专人回收,必须自行烧毁,这东西是违禁品的概率有多大呢? 可是多管闲事容易惹来麻烦哎…… 何况这地方的警察给她的印象真的非常糟糕,之前遇到案件的时候她都恨不得把他们首落死。 ——没错,在离开米花町后的半年多时间里,她又遇到了事件。 原本有和主角以及重要配角的联系在,她遭遇事件的概率已经变成了正常人水平,在物吉贞宗的加持下还能再低一两成。奈何随着时间离观测高峰越来越近,这个国家的犯罪率也渐渐变得越来越离谱,以至于“正常偏低”的水平在正常人看来也显得很不正常。 总之就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跟这些警察打交道。 犹豫再三,她在手机上扔了个虚拟骰子。 古埃及掌管骰子的神给了肯定的回答,于是她从好友列表里随机挑选一位幸运警察,把这个疑点发给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降谷零的手下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秒回,让她赶紧离那个气味远点,附带好几个感叹号。 # 357 在他们匆忙赶到房间里救人的时候,今剑和物吉贞宗没有跟着一起进房间——毕竟“小孩子”可不适合看见上吊自|杀的现场,尤其是外表连小学一年级都不到的今剑。 秋庭月海等到地上的人被医务人员抬走时才跟在后面一起离开房间,发现两振刀正手牵着手等在外面的过道上。 她抱起了今剑,付丧神和人类的体温差距就跟人和猫的差不多,夏天抱着凉凉的很舒服,冬天就轮到她被当成暖水袋了。 小天狗高兴地环住她的脖子,凑在她耳边低声报告:壁炉里有一片很小的棕色的玻璃碎片,柴火堆的缝隙里还有一粒像是药片的东西,被火烧得焦黑。 刚才她并没有给出调查的命令,不过小天狗显然很了解她的好奇心,抓住机会溜回了客厅去检查壁炉。 还让物吉贞宗在客厅门口给他望风,鬼鬼祟祟的。 警察比救护车来得晚,等赶到的时候那位疑似自|杀的小姐正已经被送上了救护车。 “香奈小姐,知情不报倒是没什么关系,在被警官询问时说谎,甚至帮忙消灭证据的话可是包庇罪哦。”秋庭月海走到女佣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香奈应该没有伤害雇主的意图,否则不会把客人带到能看见那扇窗户的地方,并且房间里的异常也是她第一个发现的。 她的惊恐和担忧也很真实,在得知雇主还活着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她显然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不想报警,还在报警之后变得格外焦虑。 “持有违禁‘药物’是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觉得包庇会又判多少年?” 香奈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 358 救护车开走之后又过了一会儿,那位小姐的管家总算赶回到别墅,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矮个子老人。 管家在得知雇主被及时救下后原本还撑得住,抹着眼泪对救人的不动行光千恩万谢,等走进别墅看见警方正在壁炉前取证,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要晕过去了一样,脸色灰败,摇摇晃晃的,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看来这位管家知道得更多,刚才香奈可是对壁炉一点反应都没有。 管家的异常反应引起了警察的注意,还不等警察询问,人就自己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语无伦次。 “药是我烧的……小姐、小姐本来已经答应我要戒掉了……所以才把药烧掉……烧到一半味道太重……我埋在山上了……” ——难道这就是岚光以前吐槽过的,“罪行被揭穿后一定要来个跪地痛哭,主动说出犯罪动机,再加一句‘我无法原谅’什么的。如果犯罪动机其实是个误会,在误会解开之后还会扑向尸体边哭边道歉”? 好怪。 # 359 后面发生什么就不关无辜路人的事了。 下山后还要去警署做笔录,一时想不开多管闲事的审神者为此痛心疾首。 更可怕的是不动行光是“未成年”,做笔录要带监护人。 而他户籍上的监护人是人间无骨。 毫无悬念,人间无骨因为长相和气势看起来都很凶恶很不好惹,被警方当成了可疑分子。 虽说战斗状态狂化得比大和守安定还凶……但是抛开事实不谈,人间无骨平时明明挺斯文的吧?书法写得可好看了,还懂茶器鉴赏,这些条子怎么能以貌取人呢。 至于今剑,简单来说就是整个三条派谁都可以给长兄当监护人,上一次她和今剑一起进局子的时候来的是石切丸,据说当时收到消息都抢着要来,谁也抢不过谁,最后干脆抽签。 小天狗果然是三条派的团宠。 这次来的是岩融,全本丸身高第二、足有203cm的大高个子,原本也是很有压迫感的外表,在168cm但面相凶恶的人间无骨的衬托下,竟然显得有那么几分老实。 尤其在他把今剑抱起来打算往肩膀上放的时候,今剑“啊啊啊要撞到天花板了笨蛋岩融”的惊呼声还引来了一阵善意的嘲笑。 最后等焦头烂额地离开警署,天都黑了,中途晚饭时间还是在警署吃的猪排饭。 因为警署对面有一家炸猪排专门店。 搞不懂怎么什么玩意儿都能开专门店,还特意开在警署对面,反正还挺好吃的,至少炸猪排比上次的麻婆豆腐专门店看起来靠谱一点。 ……说到底谁家好人会在局子里吃猪排饭啊。 秋庭月海颓丧地叹息一声。 岩融便问她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抱着她走——抱小孩子的那种姿势,这家伙能单手抱着让她坐在胳膊上,另一边肩膀上再坐一只今剑。 别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岩融做得到,都怪巴形薙刀起的坏头,有些外表很成熟的刃玩闹起来比短刀还幼稚。 “不,我没有上新闻的打算。” # 360 小天狗在岩融肩上坐了大半的路程,坐腻了又飞到审神者怀里。 小小一只,单手抱着也不觉得重,秋庭月海便一直抱着,开玩笑说不还给岩融了。岩融“嘎哈哈哈”地大笑,小天狗则是煞有介事地欢呼起来。 五个付丧神加上一个审神者,刚好凑齐了一支满编部队,正好晚上也没什么事,于是慢慢地散着步回去。 现在的住所靠近市郊,周围房屋密度比较小,隐私性也更强。这回她长了教训,没有跟之前一样买房子,直接租了一套现成的,不用装修,打扫完添置家具就能用,完美杜绝了之前一群幼稚鬼装修的时候吵架的惨案。 等走到了院门前,就见暖黄的灯下站着白晃晃的两大团。 一只毛绒绒的大白狐狸和一只白色的鹤。 秋庭月海笑着把怀里的今剑塞给小狐丸,“有岩融去接,你还在这里等着,这么不放心吗?” 三条家除了岩融日常当坐骑,其他几个其实很少把今剑抱起来,小天狗在家里多少还是有一点点长兄威严的,身高不够没关系,往岩融肩膀上一坐他就是全家最高的了。 小狐丸莫名奇妙怀里就多了一只兄长,两撮狐狸耳朵一样的呆毛茫然地抖了两下,还没反应过来,今剑已经嫌弃地跳到了地上。 秋庭月海又伸手在包里掏了掏,摸出来某种东西握在手心里。 “鹤丸,我给你带了礼物哦。” 鹤丸国永眨眨眼睛,笑着摊开手掌。 一只美洲大蠊啪嗒一下掉到手上。 -----------------------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发完才惊恐地想起来案发时管家应该是不在家的,赶紧跑回去把管家改成了女佣orz 总之就是蝴蝶掉了后来越水七槻为小女佣复仇。 原本的剧情是小姐磕疯了锁门紫砂,有个侦探误判说是密室杀人,跑去告诉警方,导致女佣成了嫌疑人,被警方压力到想不开跳海了。然后越水把侦探和间接导致女佣被当成嫌疑人的几个人放上了复仇名单。 里头那些光凭一个侦探几句话就抓着小女佣审讯把小女佣逼死了的警察,我都怀疑越水没把他们放进复仇名单纯粹是因为这番得过审:) 越水七槻以前人气超高的,这两年好像冷掉了[猫头] te两条线都有人选,怎么还有人双选连吃两顿刀子(惊恐) 好叭那就两条线都走一遍,大家到时挑着吃[鸽子] 第66章 猫好 美洲大蠊坏 # 361 鹤丸国永极其短暂地被掉到手里的虫子吓了一跳,差点一脱手扔出去。 呜哇,真的吓到他了——! 这玩意他在人类的网络上看见过,长得可丑了,油亮亮的,老长的两根触须,在潮湿脏污的地方生长繁殖,据说还会飞,比拇指头还大的脏东西扑棱棱往人脸上撞,总之就是很恐怖。 第87章 众所周知,怕脏是所有「鹤丸国永」的共有属性,碰到这种东西真的会变成炸毛鹤。 不过他也没被吓到太久,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假的了。 从小跟他互相恶作剧到大的孩子他还能不知道吗,怕脏程度跟他半斤八两,真要遇到这种虫子指不定跟他谁先跳到树上去,既然敢用手拿着,就说明这玩意肯定不是真的。 “哇,吓到我了。”他故意用一听就假得很浮夸的语气说道。 ——这不是完全没被吓到吗! 秋庭月海大为失望,鼓了鼓脸颊,“演技太差了。” “那我下次演得像一点?”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哎。” “哈哈,有这回事吗?不记得了,下次一定。” 鹤丸国永捏住一根触须把虫子拎起来仔细观察,一边问,“这东西从哪弄来的?” 仿真程度还挺高,细节栩栩如生,不细看都分辨不出来。 “前天发现的玩具店,下次一起去吗?那里还有仿真蜘蛛哦。” “明天?” “好呀。” # 362 庭院里的灯是租房子时原本就有的,暖黄色的灯光,总让人觉得不如白灯照得更清楚。 每一盏灯之间间隔很远,亮度不高,原本就只是勉强够用,有一盏还恰好坏了,一闪一闪的。 小径上的踏石距离也不太合理,白天还好,晚上灯不够亮时总让人有一不小心就会一脚踩空的错觉。 秋庭月海低头注意着脚下的路,一边随手抓住鹤丸国永的衣袖。 鹤丸国永对此习以为常,稍微走近一些,方便她牵着袖子走。 刀剑对温度的感知比人类弱,适宜的饲养温度还各不相同,鹤丸国永平常不出门的时候很少穿现代装,都是各式各样的和服,以马乘袴为主,夏天太热的时候偶尔换成浴衣,总之一年四季都是长袖。 和服的袖子普遍比较宽大,早年她去万屋时常常抓着鹤丸的袖子以防走失——然后有概率两个一起跑没影。 那时候通讯器还没现在这么方便,又价格高昂,做不到刃手一部,同行的其他刀剑找不到他们只能去发寻人广播。 寻人广播里高频出现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简直是丧心病狂的另类晒欧现场,间或夹杂几只跟弟弟走散的髭切,以及好奇心重还自带低存在感debuff的秋田藤四郎,鹤丸国永在其中独树一帜,十次有九次是她家的,余下一次是被走丢的三日月宗近或者髭切倒打一耙。 因为牵袖子的次数多了,慢慢就变成了习惯,长大后她偶尔还是会这么抓着鹤丸的袖子,像揪着白鹤的翅羽。 # 363 衣袖直到传送回本丸才被松开。 秋庭月海轻快地溜走了。 鹤丸国永也沿着洒满月光的石板路慢慢走回去。走到房间门口,抬起手臂正要拉开移门,冷不丁被黏在袖子上的蟑螂吓了一跳。 # 364 第二天,秋庭月海好好地走在本丸里,被从屋檐上倒挂下来的鹤丸国永吓了大一跳。 # 365 报纸上出现了一位名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侦探。 起先是在前往洛杉矶的飞机上遇到了密室杀人事件,成功推理出作案手法和凶手,回国后没多久又接连解决了几个案子,渐渐有了名气。 ——说到底就没人觉得他遇到案子的频率不正常吗? 再加上还有看到报纸后慕名而来的委托人,工藤新一基本上来者不拒,随着经手的案子越来越多,名声也就越来越响亮,“高中生侦探”的头衔已经可以改成“高中生名侦探”了。 据美和子说,目暮警部试图让他“子承父业”,接替定居美国的工藤优作成为新的外援,私下里已经向他求助过几次了。 其实搜查一课倒也不至于无能到全靠一个高中生给他们喂饭的地步,譬如萩原研二的推理能力就不比工藤新一逊色多少,因为能力优秀,之前已经被破格提升,警衔总算快追上他的幼驯染了。 只是这两年许多案子的犯罪手法越来越“富有创造力”,擅长推理的刑警分摊下来有时还是难免分|身乏术,对于可靠的外援当然是举双手欢迎。 ——重点是工藤父子还都不怎么收钱!尤其是工藤新一,好像单纯就是为了享受在推理中把犯人步步紧逼的过程,给目暮警部帮忙都是免费的。 工藤新一本人这些日子被夸得飘飘然,从他line的动态就能看出来。 秋庭月海时常收到铃木园子吐槽工藤新一的信息,里头大部分是在替毛利兰不满,说那小子出名之后情书都是论捆收的,还有各种各样的琐事,总之都是些毛头小子常有的毛病。 离谱的是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竟然还没变成情侣,明明两年前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这两个孩子就是双向暗恋的状态,都快变成明恋了。秋庭月海对此大为不解。 ……好吧,母胎单身选手好像没资格评价别人的恋爱进程。 这种事情无所谓啦,二十五岁的姐姐要考虑的只有婚契,十五六岁的新一和小兰的双向暗恋可就纯爱多了。 # 366 虽说已经搬到了德岛县,一些像一文字家这样在东京有固定业务的刀剑平时更多还是继续在东京活动,每天通过本丸里的传送阵传送到东京去,工作结束再回来。 有时太晚了,怕传送时的灵力波动惊扰到主君,还会干脆在东京的房子里留宿。 ——总之就是社会化非常成功、独立自主令人安心的一群刃。 某天秋庭月海一早起来听栗之助说山鸟毛要见她,然后山鸟毛拎着他家的猫就来了。 简单来说,南泉一文字昨晚大半夜走在东京街头,偶然在附近感知到她的御守,循着灵力找过去,正好看见带着御守的男人差点被车撞了,于是情急之下冲过去把人救了下来。 救人是好事,问题是他为了救人发挥出了远远超出正常人类的行动速度。 自知做了错事的南泉一文字扔下那个人就跑,回去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山鸟毛。 秋庭月海:“是不是一个长相比较老成的高个子壮汉?” “对的喵!” 哇。 由于不知道伊达航具体什么时候会被车撞,又不可能派刀剑天天跟踪保护,原本她只寄希望于靠御守给人吊住一口气,撑着等救护车去救人。 按照资料上所写的,那个谁当时正好就在伊达航旁边,总不至于慌到连叫救护车都不懂吧?那别当刑警了,建议切腹谢罪,她愿意承担介错的重任。 没想到南泉竟然能刚好遇见,还把人给无伤救下来了。 猫好! “做得很好哦。”她揉了两下猫脑袋,猫咕噜咕噜地响了。 超速而已,多大点事啊,想办法善后就行了。 “你当时的速度大概多快?” 猫一下子就不响了,两撮形似猫耳的呆毛耷拉得像是飞机耳。 “就、就是……极化修行之前的机动极限……大概。” “……”那是稍微离谱了一点哈。 南泉一文字的机动性在打刀中算是很高的了,比一部分同等级的短刀还高,只比梦幻长谷部差那么一点点。 机动拉满的话,再加上他救完人就跑,伊达警官和那个谁缓过神来没看见救命恩人,认为自己在做梦的可能性有多高呢…… 算了,别做梦了。 猫能有什么错呢,猫能救人,猫好。 “……没关系,不过以防万一,最近不要在德岛这边出现,只在本丸和东京活动就好。”她若无其事地安抚道,手上继续挼毛绒绒的猫脑袋。 “好的喵!” 南泉一文字高高兴兴地被山鸟毛赶走了。 “真的没关系吗?”山鸟毛可没猫那么好骗,把她一瞬间的僵硬看得清清楚楚。 “能解决就不算问题。” 首先,封口的事情不难。 有萩原研二的先例在,伊达航应该不至于太惊讶。 那个谁也好解决,脾气软心地善良的老好人,除了老给小学生送情报还把对方当成外置大脑之外没什么毛病,让伊达航跟他说一声就行,不听劝的话大不了让美和子来个武力威胁。 至于司机……不知道是疲劳驾驶还是酒驾,清醒过来都不一定记得自己撞到的人长什么样。 比较麻烦的是行车记录仪和周围的监控。 嗯……这种时候就体现出万能的诸伏警官的作用了,保密方面公安是专业的。 ——《关于身为公安却被民众使唤去滥用职权做违规操作这件事》by诸伏景光。 # 367 算算日子,好像差不多该回东京了。 秋庭月海期待“江户川柯南”的“诞生”已经很久了。 主要还是因为江户川柯南代表着高峰节点,只有过了这个节点观测才有结束的可能,不然这个犯罪率一天天地涨下去,人口过多的问题都不用担心了。 第88章 绝对没有很期待对柯南君说“你和新一君长得好像”的意思,更没有在柯南君耳边小声叫出“工藤新一”,等把人吓个半死再问出后半句“是你的亲戚吗”的打算,真的。 ----------------------- 作者有话说:不行了……明天周末再努力多写点(躺倒)…… 第67章 监察官大人 那孩子有问题 # 368 某天傍晚,本丸的时空锚定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这代表着本丸里的「时间」有与审神者原生世界脱轨的风险。脱轨一般只有两种原因,一是本丸和审神者之间的链接出了问题,二是审神者自身的「时间」出现了异常。 而审神者自身的异常通常又与违规使用时空转换器有关——所以警报会被同步发送给时政,稽查队将在一小时内上门调查。 讲道理,时空转换器早就被时政回收了,她就算想投靠时间溯行军也得有违规操作的机会啊? 警报声不到两秒钟就停了,接着没一会儿又开始响,反反复复,疑似系统故障。 秋庭月海捂着耳朵主动联系了时空监察部——历防本部之前跟时监部合并了。 时监部的副部长獭祭先生,也就是之前试图把她挖去继续打工的那位,接到她的视频通讯后第一句话就是“您终于愿意加入时监部了吗”,接着才注意到时响时停的背景音。 獭祭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个警报声是什么,有敌人入侵吗?!我这就派人支援……不对啊,时间溯行军不是都清理干净了吗?” “这是异空间的时间和世界脱轨的警报。”如果是入侵警报她自己就有关闭的权限,哪还会吵成这样。 獭祭:“哦哦,原来只是时间出问题了啊。” 獭祭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吓死我了,没事就好。” 獭祭终于反应过来了:“诶?!!” “……”秋庭月海给了对方一个非常无语的表情。 一通排查下来得出的结论是系统没有出bug,也不是她自己搞出来的,是这个世界出现时间紊乱导致错误触发警报,系统只能监控线性时间,分辨不出是谁给时间线打的结。 可算是排除了她的嫌疑,不用被抓去劳改真是太好了。 ——好的,懂了,这都要怪工藤新一。 或许现在可以叫他江户川柯南了? 秋庭月海被吵得脑瓜子嗡嗡地疼,毫不犹豫地把这笔帐记在了江户川柯南头上,并决定多吓唬他几次作为报复。 # 369 《小学生骑恶犬勇救董事长千金》——第二天,秋庭月海对着一则新闻陷入了沉默。 # 370 毛利侦探事务所内。 毛利小五郎宿醉刚醒,女儿一边收拾乱扔的啤酒罐一边抱怨,寄养在家里的孩子也拿着抹布,吭哧吭哧地擦桌上的啤酒。 “真是的,喝醉酒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客厅弄成这样……都说了今天有客人,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哎呀,今天是休息日,让客人明天再来!” “不是委托人啦,是秋庭小姐,明明几天前就约好了吧?” “糟了,我给忘了!” 毛利小五郎睁开眼睛从沙发上跳起来,短暂地清醒了一下,重拾自己绝不在美人面前丢脸的人生信条,随即又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知道啦知道啦……我这就去洗漱。” 那种走到哪都有保护人跟着的还是算了吧。 # 371 清扫赶在门铃被按响之前完成了,毛利小五郎也总算把自己打理好,换了身能见人的衣服。 秋庭月海走进毛利侦探事务所,一眼注意到这里多了个穿西装短裤套装的小男孩。 “这是之前提到过的柯南,现在暂时寄住在家里。”毛利兰介绍道。 男孩便乖乖用稚嫩的嗓音问好,学小孩子学得像模像样的。 成长期的人类变化很快,只是短暂的不到两年时间不见,毛利兰已经长高了不少,褪去原本的稚嫩,成长得矫健而灵秀。 秋庭月海看不出自己的变化,身边的付丧神更是跟游戏建模一样没有长大和变老的概念,现在看着毛利兰,才恍然有了一种“时间过得真快”的感觉。 不知道工藤新一在变小之前长成什么样子了,变化太大的话她看见了说不定都不敢认,毕竟众所周知工藤新一是大众脸。 “总感觉这孩子有点眼熟……”她故意盯着江户川柯南的脸仔细打量,接着语气笃定地问:“新一君?” 柯南下意识身体一僵,学小孩子奶声奶气地装傻,“啊哈哈,小兰姐姐也说我和新一哥哥长得很像。” “和新一小时候一模一样。”来自幼驯染毛利兰的认证。 “我和新一哥哥是亲戚嘛。” “这样啊。”秋庭月海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毛利藤四郎的肩膀,用二十六岁的家长鼓励七百多岁的孩子交朋友的语气说道,“要和柯南君好好相处哦。” 这招她可熟了,小时候妈妈的朋友带着孩子到家里来,妈妈都是用这种语气把她连同那些阿姨的孩子一起打发走的。 妈妈姑且也算个史诗级的社交恐|怖|分子,就觉得女儿肯定也没问题,其实每次她和别人家的孩子都会面面相觑地尴尬很久。如果那孩子年纪很小,场面则会变成痛苦的托儿所模式。 以至于她后来面对撒娇的短刀时竟然能做到双重意义上的游刃有余,还在心里幸福地感叹“这可比妈妈的朋友的孩子好哄多了啊”。 “嗯!”得到吸小孩许可的毛利藤四郎连连点头,双手捧着脸发出幸福的感叹,眼睛仿佛在往外冒星星:“呜哇——好可爱的孩子!” 柯南露出了半月眼,“你不也是小孩子吗?” “不要在意我的身高啦。” ——这不只是身高的问题吧,就算忽略身高从年龄来说也是绝对的小孩子啊。 柯南抽抽嘴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没一会儿门铃又响了,来的是柯南在新学校认识的朋友,一胖一瘦两个男孩子,还有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女孩,和园子一样戴着发箍。 毛利藤四郎的幸福又增加了三倍。 假小孩柯南一下子被另一个七百多岁的假小孩以及三个真小孩包围了,脸上仿佛流露出了淡淡的死感,像极了小时候被迫带孩子的她。 # 372 “秋庭小姐之前去了哪里?”毛利兰好奇地问。 秋庭月海看了一眼旁边的柯南,忍不住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柯南君要猜猜看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柯南君也和新一君一样是个优秀的侦探呢,嗯……大概是直觉?” “啊哈哈,没有这回事……”柯南干笑着。 “没错哦,我们是少年侦探团!”那三个真小孩却是一下子来了精神,还强压着柯南陪他们一起摆出场pose。 “哇,好厉害!”她真情实感地鼓掌。 ——糟了,好想拍照,等以后工藤新一身份暴露,或者被她一时兴起揭穿了,这不就是妥妥的黑历史。 好,决定了!得想个法子跟这些小孩混熟,等混成朋友他们应该就能同意拍照了吧?到时候要提前找陆奥守吉行借他的最新款数码相机。 “那么,线索是什么?”侦探的好胜心占据了上风,柯南以惊人的速度把自己调理好了。 “你的那份伴手礼,怎么样?提示是里面含有干扰项,答案具体到县就好了。” “外出旅行”回来当然要给朋友伴手礼,按人数用礼品袋分装,因为事先知道这里多了个孩子,来时也给柯南带了一份。 孩子们斗志昂扬地开始了侦探游戏,毛利小五郎则是对这种“小鬼的游戏”嗤之以鼻。 “啊,这个我认识,是坂本龙马!”小女孩拿起了坂本龙马周边套餐。 这是上个月陆奥守吉行回老家(?)的时候让他帮忙带的。 “这个点心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相对于同龄人而言非常高大的男孩绝赞摸鱼中。 “坂本龙马半身像吗,之前好像在哪里看过相关的消息……”长着雀斑的男孩仔细思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随身笔记本翻了一下,接着报出结论:“高知县的龙马邮便局。” “所以是高知县吗?” “不,这个可能是干扰项。”圆谷光彦继续认真思考:“文创周边不用考虑赏味期问题,除了发行日期之外没有其他的线索可以判断购买时间,秋庭姐姐说不定是在路过高知县的时候买的,没有在那里停留,立刻又去了别的地方。” 毛利藤四郎在一旁幸福地看着,秋庭月海都能想象出他想说什么了,肯定是“认真的小孩子好可爱”、“馋嘴的小孩子也好可爱”。 毫无悬念,最快推理出正确答案的当然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除了优胜者之外其他三个孩子都得到了摸头和糖果作为安慰奖。 题目其实很简单,费不了多少脑子,圆谷光彦应该只是吃了阅历不如高中生的亏。这孩子的思维和知识储备都挺离谱的,在真正的同龄人中应该已经算是很聪明的类型了吧。 第89章 希望他不要因为总是输给柯南而被打击到失去自信心…… 这一点她勉强也算是有所体会,比如自从知道别人家的太刀夜战能上天,她总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把刀养好,不然为什么她的就都是夜盲呢,同样是s级灵力,她这样的跟能养出夜战太刀的天才相比根本不够看。 “柯南君推理时候也和新一君很像哎,不如说这样一看更像了。”秋庭月海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柯南顿时汗流浃背:“啊哈哈哈……这些都是新一哥哥告诉我的啦。” # 373 “那个叫柯南的孩子有点奇怪。”离开毛利侦探事务所后,刚才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银发打刀小声说道。 “嗯?” “他身上的时间好像有问题……”山姥切长义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没有检测仪器,我没办法确定。” 只是见多识广的前公务员的直觉。 在神明之中,但凡涉及到「时间」的都是高位神格,刀剑付丧神显然不在此列,时政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在人工神明计划里增加这方面的能力。山姥切长义对异常时间的感知主要还是来自于过去的工作经验。 “他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这家伙是观测的主角,整个世界的时间紊乱都是被他带乱的。 银发青年便认真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好像一不小心又变回了公务员的工作状态哎。 她无辜地眨眨眼,“监察官大人,这可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事情。”理论上来说没有这个等级的权限。 “是吗。”山姥切长义给了她一个熟悉的冷笑。 一般来说这代表着长义要罢工不帮她写报告了,完蛋啦……! 等等,不对,现在不需要写报告,那没事了。 秋庭月海一下子理不直气也壮起来了。 ----------------------- 作者有话说:怎么有人说想多写点结果睡大觉到卡ddl啊…… 骑着狗破案救人→tv第二集 《董事长千金绑架事件》 还不确定能不能写本本和被被,总之有人点菜就先给他加点戏份铺垫一下[鸽子] 第68章 可恶的工藤新一 下雪了 # 374 众所周知,好奇心不仅会害死猫,还会害人晚上睡不着觉。 如果先给人吊起胃口,再说“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被打一顿的概率高达20%,余下70%是因为在人类社会打人犯法,10%是不能犯上作乱或者打不过。 山姥切长义显然属于最后那10%,还得把“或”换成“和”,既打不过又不能打,总之就是很气。 ……算了,自己选的人自己忍着,不然还能怎么办,又不可能退货。 # 375 山姥切长义这些年偶尔会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瞎了。 正如之前所说,审神者芒的入职流程由他一手经办,连初始刀都是他带着去选的——加州清光一睁眼就被她失控的灵力“灌醉”了,那副晕乎乎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她差点被晕倒的加州清光吓哭的样子也很好笑。 当时上面说这是个s级的好苗子,就是身体差了一点,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好像说是灵力和精神力都处于暴|动的状态什么的,入职的时候特地给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上下左右方圆五十米内不论人类付丧神还是其他什么种族,除了办手续时必要的职员之外一个智慧生命都不能有,留下的也是能暂时替换成付丧神的岗位就都尽量不用人类。 有不少人暗中猜测这回挖来的莫不是个重度社交障碍患者,不过毕竟是s级,有什么奇怪的要求都很正常,可能强者都是有怪癖的。 据说以前还有个拒绝入职邀请的原因是嫌本丸里不能打网络游戏,时政还真就让技术部赶紧想办法实现本丸和原生世界的网络连接。相比之下区区社恐,不过是办手续的时候麻烦一点而已,已经算是很好相处的了。 等见了面一看,竟然是个豆芽菜似的小丫头,也不像大家猜测的重度社恐,不怕人,很有教养很乖巧的一个小孩。 未成年按理说都要有监护人陪同,这小孩身边却没人跟着,只有一只狐之助,这种情况很可能是家里已经没人了,或者仅有的监护人不方便陪同。 这样的话在本丸里生活倒确实是比留在现世要好,那么多个会照顾人的付丧神总不至于养不好一个病殃殃的小主人,大不了再给她黑箱一振小豆长光。 怎么说呢……当时就是觉得,看起来很有礼貌的样子,加上s级的灵力,只要不中途夭折,也别走上歪路,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非常优秀的审神者。 之后他去了机动支援部队,很少再听说她的消息,直到某一年分配监察官的时候,他从名单上看见了熟悉的代号,鬼使神差地就主动申请去了她的本丸。 ——压根没看详细资料,等到了本丸里才眼前一黑。 有点想给上面提个小小的建议,给未成年分配初始刀的时候能不能别送鹤丸国永,送小豆长光或者一期一振不好吗。 他那么小一只乖巧的小可怜,几年不见怎么成天跟着鹤丸国永一起上房揭瓦。 后来还老翘班,让别刃替她写报告!! 重点是怎么领养了那么多暗堕刀剑,别人家领养都是一两振两三振的就差不多得了,这一个一养就是一大串,有好些还是同一个本丸里出来的,导致监察官工作量成倍增长。 难怪申请的时候那么容易,一般来说s级都是很抢手的。 缺战斗力就不能直接找时政勒索吗,不然哪怕上机动队明抢都好啊。 没有歧视暗堕刀剑的意思,主要是暗堕有复发的可能性,领养之后审神者平时要额外留心照看,比较费神,对监察官来说则是每多一振暗堕刀剑就意味着要多填三份表格,怎么不干脆把他累死算了。 # 376 秋庭月海拉着毛利藤四郎愉快地转身就跑。 接着就被揪住了后领。 山姥切长义从背后靠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是在质疑我的忠诚吗,主·人·?” “嘶……我错了长义!”她忍不住抖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场光速求饶。 毕竟现在还在外面,很多话都不能被人听见,只能小声地说,但是有人站在背后那么近的地方,感觉毛都要炸起来了哎,就算不至于贴到耳边也很吓人。 而且还揪着领子,脖子前面有一点被勒住的感觉,危机感超级加倍,更可怕了。 没办法,战斗意识这种东西是这样的,杀时间溯行军杀多了,感觉到背后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反手先往后捅一刀再说。 “感情真好呢。”毛利藤四郎就这么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热闹,完全没有要帮忙解救主人的意思。 “呜哇太过分了,下次玩小孩绝对不带你了!!” # 377 回到本丸后,毛利藤四郎体贴地主动提出离开,秋庭月海便把山姥切长义带到了卧室旁边的书房,存有相关内容的终端平时一直放在这里。 平时大部分刀剑以及除了栗之助之外的所有管狐都不会随便靠近她的书房,在这里说可以有效防止被狐之助知道。 狐之助不是她的式神,权限一直在管狐使那边,平时除了卖萌撒娇吃油豆腐,最大的作用就是充当时政的耳目,在审神者或者刀剑付丧神出现疑似违规行为的时候及时向时政报告。 本来她就没打算一直瞒着长义,踩灰色地带当然要把监察官拉下水变成共犯,不然等长义自己发现那就完蛋了,绝对会被敲脑袋的。 ——哦,同样是监察官的一文字则宗就无所谓了,老头在摸鱼方面可是专业的,熟练掌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技巧,不会随便给自己揽活干。 没有主动告诉其他刀剑则是担心人多口杂,万一有谁一时说漏嘴被狐之助听见了,说不定会引来审查,就算审查结果肯定是“无罪”,审查的过程也很麻烦。 只是这种事不能在现世说,万一有人类不小心听见了容易掉san。 谁让长义认真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呢,就忍不住想逗一下。 ……退休久了都忘了,以前在长义面前自己才是被制裁的一方。 # 378 “……简单来说就是观测方的时间长度超过了观测区间内的实际时长,又因为节点被锁定,没办法调整流速差,导致区间内被以碎片的形式额外填充了大量的异常时间……柯南是观测的‘主角’,相当于填充时间的媒介……” 长义冷静地听完了。 ——哇,不愧是公务员,竟然没被绕晕。 “这可不是我从时政那边非法调取的,不能算我违规哦。”说完就被敲了一下额头。 可恶,怎么都告诉他了还是被敲了! 山姥切长义隐约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视线扫过光屏上那些其实完全看不懂的数据,勉强提取出关键的文字内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看完——是这样的,看论文又不一定非得懂公式和图表,只要看得懂前言和结论就可以假装自己已经理解了一切。 第90章 最后得出结论:“不是这方面的问题。” 如果是涉及到世界核心的问题,他还没这么大的本事光看一眼就能发现异常。他只是付丧神,又不是什么无所不知的创世神。 “我以前好像见过和他相似的情况……” 山姥切长义皱着眉,出神地想了许久,直到目光不自觉落在身旁的人脸上,沉默片刻后说道,“和被神隐的人有点像……又不太一样,他的时间像是被控制了。” 机动支援部队说到底就是块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的砖头,不管是时间溯行军入侵本丸还是人类被神隐,什么情况都可能让他们去支援,因此他见过不止一个被神隐的人类。 神隐与永生不同,更像是死亡,会让人类停滞在神隐成功的那一瞬间。 但是那个叫柯南的人类又不太一样,好像不是像神隐一样的彻底停止,分辨不出到底被动了什么手脚,总之就是很奇怪。 “哦我知道了,这个没关系。”秋庭月海无所谓地摆摆手,随口说道,“你觉得奇怪是因为他是工藤新一,就是以前经常出现在小兰身边的那个男孩子,被从高中生变回小孩子了嘛。” 山姥切长义:?! # 379 当天夜里,山姥切长义就意识到了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的威力了。 ——本丸里的天气与东京同步,白天大街上的人都还穿着单衣,半夜本丸里竟然下起了雪。 秋庭月海半夜突然被栗之助用尽各种手段弄醒了,努力睁开眼睛,就听见小狐狸惊恐地叫道:“主人!外面下雪了!” 还没睡醒的主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说什么梦话呢,现在才五月。” “是真的啦!再不快点起来要着凉了!” 小狐狸急得团团转,眼一闭心一横,干脆学着之前花之助踹醒明石|国行的动作给她来了一脚。 “痛!!” 这下可算是把人踹醒了,秋庭月海捂着肚子坐起身,刚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子就打了个哆嗦,赶紧又裹了回去。 “快点快点,先拿厚衣服穿上。”小狐狸继续催促。 “知道了啦……” 她裹着被子下床,打开钻进衣帽间,先给自己找了件绒毛睡袍换上,然后翻出刚收起来没多久的厚被子,吭哧吭哧地努力套上被套,等全部折腾完,睡意都散没了。 “可恶的工藤新一!” 于是骂骂咧咧地打开了游戏机,没玩一会儿又被栗之助催着回去睡觉。 “坏栗子。” “栗子是好栗子!”小狐狸“哼”了一声,骄傲地昂起小脑袋,“白山吉光大人的狐狸问主人有没有起来换厚被子,我告诉它主人已经盖着厚被子睡着了。” “是好栗子!”秋庭月海感激地抱起小狐狸举高高,接着往被子里一揣,老老实实抱着热乎乎的狐狸抱枕睡觉。 问这个问题的肯定不止是白山,没记错的话白山和信浓药研包丁住一个屋,要是被药研知道她大冷天半夜不睡觉玩游戏,绝对会完蛋的。 # 380 结果第二天起来还是感冒了,还好她的药研不像别人家的对传统医学感兴趣,不会让她喝黑漆漆的恐怖的汤药。 “可恶的工藤新一!!!”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读条中……(没那么快读完) 话说目前的大纲是不包酒厂倒闭的,默认在婶婶看不见的地方安静地没掉这样子。 文案说了不进主线,剧情参与度就是现在这样不会再加深,遇到坏人找警察,偶尔顺手炸一下鲨手基地啥的。 以及我没理解错的话是本本和被被各自的单刃线对吧,应该不是伯仲三明治……吧? (那个表情包) - 早年养孩子的几个除了父上之外都很嬷,家长滤镜拉到满了,属于就算孩子把哪个刃当麦当劳他们也只会认为是狗狗把孩子教坏了。 本本因为给她办入职手续也成了嬷嬷派,认为孩子变熊都是鹤丸国永的错。 然后大部分被净化的暗堕刀,以及龟甲村云这些,属于公派的,落差大到发在网上能引发公嬷大战(?),长谷部眼里她是没有魔王缺点的绝赞魔王se(bushi),还有前面村云视角就很明显,村云的滤镜比那些嬷嬷滤镜还厚[狗头] 父上除外,父上一开始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带孩子,干脆把他在平氏那些年看见的继承人培养内容往月海身上套,也就是说月海是他手把手从小可怜养成了统治者。 三日月也和父上一样不嬷也不公,因为一开始是旁观者,还跟月海斗智斗勇过很多轮,深有体会。他觉得月海有成为暴君的潜质,那些让月海长成现在这样的嬷嬷派在他眼里简直英雄母亲(?) 第69章 你还有多少惊喜 是婶婶不知道的…… # 381 歌仙兼定一直认为,在平淡的日常生活中感悟四季更替才是风雅之道。 但是这里有一个前提,一个正常情况下根本不需要去特意确认的前提,就是这个四季得是正经的四季,一年12个月,春夏秋冬按照顺序轮转的那种。 不然像现在这样,从5月一下子跳到1月,持续两天又变成8月,接着又变回了5月,再怎么说也有点太过了吧? 总之,这一天上午,歌仙兼定做了一个违背刃设的决定。 ——他问审神者能不能别用东京的天气投影了,看一眼以前万屋做促销活动时白送的那些节气景趣吧,实在不行把时政给的基础景趣换上也好。 烛台切光忠也表示赞同:“之前突然下雪,很多作物都被冻坏了。” “对哦,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东西……” 秋庭月海坐在檐下玩大俱利伽罗养的猫,闻言慢吞吞地爬起来,带着栗之助往控制室走。 因为气温变化太大,原本症状轻微的感冒一不小心就加重了,还发起了低烧,今早好不容易好一些了就躺不住了,跑出来乱逛,走累了又随便找个地方歇着,坐下没多久就来了两只猫,往腿边一躺直接碰瓷,让她摸了半天。 两只猫吸人还没吸够,见人类要走,默默跟在了后面。 五虎退的老虎看着一人一狐两猫从面前走过,脑袋跟着人从左往右转,人路过它时还顺手在它头顶上揉了两下。 老虎一时兴起迈开步子也跟在了猫后面。 本丸的核心控制室和原本的锻刀室只隔着一段走廊,时政在回收刀匠式神的同时连同特殊的锻刀炉一起拆走了,现在那间屋子已经和相邻的房间打通后改造成了图书室,清扫式神正在里头矜矜业业地来回拖地。 秋庭月海没注意身后,等从控制室里出来时就看见四只毛绒绒从大到小排成一排,蹲在门口等她。 哇,可爱。 本丸太大了,她懒得再走回原先的地方,干脆就近坐在檐廊边缘继续晒太阳,一坐下两只猫立刻又往她腿上爬。 担心温度变化导致再发烧一次,换景趣的时候她只敢依照现在的日期换了时间上离得最近的立夏景趣,一下子催生出大片的紫藤花,空气里满是甜滋滋的花香。 ……不知道能不能吃。 她的院子里有一棵紫藤,岚光之前看见了问她能不能吃,说有一部分品种的紫藤花是可食用的,可以像做天妇罗一样裹上面糊油炸。 很遗憾,当时拿品种名上网搜了一下,没搜到这东西能不能吃的具体答案,所以至今也不知道紫藤花是什么味道。 正在翻肚皮的三花猫这时忽然停下动作,从她腿上跳下去,沿着檐廊跑了。 秋庭月海朝着猫离开的方向看去,只见檐廊尽头的拐角转过来一个深肤色的男人,拦路猫夹着嗓子喵喵叫,贴着他的腿打转,一边往裤腿上蹭了一大片猫毛。 奶牛猫没有跟着三花猫一起离开,趁机抢了她腿上的位置,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 “小伽罗。”秋庭月海朝打刀付丧神挥挥手,另一只手还忙着摸奶牛猫。 满本丸找猫找了半天的大俱利伽罗:“……嗯。” 他将三花猫轻轻拨到一边,接着继续往前走。 奶牛猫趴在人腿上咕噜咕噜地响,稍微给自己真正的主人分过去一个眼神,敷衍地“喵”了一声,就当是打完招呼了。 大俱利伽罗:“……” 大俱利伽罗:“你感冒好了?” “好很多啦。”大典太光世的本体都在她房间里放三天了,这要再不好起来就对不起大典太的逸闻了。 “哦。” 沉默。 三花猫还在继续叫,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干脆用后腿站立,前爪往大俱利伽罗腿上扒,试图把他当成猫爬架爬上去。 大俱利伽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心大的小纸袋,伸直手臂拿远,三花猫立刻追着纸袋跑过去,急得原地打转。 老虎的视线跟着三花猫转了两圈,走过去抬起前爪,把猫按住了。 三花猫一下子动弹不得,骂得很脏,声音都忘记夹了。 第91章 秋庭月海看得直笑,大俱利伽罗趁三花猫被控住,俯身把纸袋放在她手边,又朝老虎掌下的猫伸出手,老虎配合地松爪,三花猫还来不及朝着纸袋冲过去就被熟练地揪住后颈,从地上薅了起来。 “光忠做的鱼干。别给猫吃太多,分给狐狸和老虎。” 说完抓着怀里拼命挣扎的三花猫就这么走了。 可怜的三花猫因为太闹腾失去了零食。 秋庭月海看着打刀付丧神沉默的背影,回想着对方惨不忍睹的初始机动值,还有刚才抓猫那熟练的动作,不厚道地猜想他一开始和猫拼机动的时候得失败多少次。 伊达组的机动值真的很怪,咪酱和小伽罗的机动在同刀种里都是垫底,小贞在短刀中却是前排,至于鹤丸,这么说吧,同样是极化后数值拉满的情况下,他的基础机动和长谷部是一样的,仅次于真的长了翅膀的小乌丸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能跑的膝丸,以及疑似为了偷懒才跑得很快的明石|国行。就好像咪酱和小伽罗的机动值被另两个给抢走了一样。 # 382 纸袋里的小鱼干差不多就是两只猫的量,栗之助和奶牛猫坐在一起被轮流投喂,老虎则是趴在一边等着,小鱼干还没它的牙齿大,一根一根喂太为难它了,干脆等另两只先吃完,剩下的再一口气倒进嘴里。 狐狸是杂食性动物,管狐更是什么人类食物都能吃,只是对除了油豆腐之外的很多东西兴趣不大。栗之助慢吞吞地咀嚼,吃相很斯文,吃完两条小鱼干就提出要把自己的那份让给老虎,接着跳到主人怀里一起看猫。 ——可算是找到机会把这个位置从猫手里抢回来了。 过了一小会,小狐狸的毛毛脸上突然显出了人性化的古怪表情,抬起头,“主人,山姥切长义大人说,他在路上看见那个叫柯南的孩子开着滑板追汽车,问要不要干预。” “不用,离他远点。”世界和观测媒介两方都不会让工藤新一出事的,不用管。 秋庭月海先回答了山姥切长义的问题,接着才迟疑地反问:“你刚才说柯南开着什么玩意?” 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很离谱的内容?一定是听错了吧? “滑板,山姥切长义大人拍了照片,就是一块板子下面四个轮子的那种滑板。” “……追、追车?” “是的,也是四个轮子的,陆奥守吉行大人开的那种汽车。”小狐狸确定地点头。 哈??? 岚光只让她小心那小子的麻醉针窃听器定位器和能踢出人命的足球,没说他连玩滑板都这么狂野啊? # 383 加州清光拿着两本书正往图书室走,转过拐角就见他的主人被三只毛绒绒包围着,怀里的小狐狸舒舒服服地趴成一滩非牛顿流体,大老虎卧在一边打哈欠,奶牛猫叼走她手里的小鱼干,吃得尾巴尖一晃一晃的。 大概是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懒懒散散的,针织衫的颜色和质感都很温柔,头发随便用橡皮筋扎了低马尾,已经有点散了。 ——可爱! 他匆忙打了声招呼、急匆匆地把书送回了图书室,又迅速跑回来,在猫的另一边坐下,看人喂猫。 没一会儿又有付丧神路过,这次是巴形薙刀,走过来左右看看,发现没有能跟主人贴贴的位置了,于是试图用眼神和老虎商量,让老虎把主人身边的位置让给他。 老虎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假寐。 巴形薙刀只得遗憾地坐到老虎另一边。 纸袋里的小鱼干只剩差不多一半了,秋庭月海干脆把剩下的倒在手心上,伸到老虎面前。 老虎一舌头卷走了所有小鱼干,嚼了两下直接吞进肚子里。 “没有了哦。”她对奶牛猫说着,一边把纸袋倒过来开口朝下晃了晃,示意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了。 奶牛猫简短地“喵”了一声,舔爪子、洗脸,再站起来伸个懒腰,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加州清光拿出手帕让她擦手,接着往她身边挪近了一点。 巴形薙刀其实也拿了手帕想帮主人擦手,动作慢了一拍,只得悻悻作罢。 打刀付丧神隔着一人一虎朝另一头的薙刀投去得意的眼神,接着若无其事地提醒:“头发散掉了哦。” 秋庭月海下意识想去摸脑后的橡皮筋,只是刚才拿了鱼干还没有洗手,光用手帕擦总感觉还是有油分沾在手上擦不干净,于是侧身背对着他,“帮我随便绑一下就好了。” 橡皮筋便被小心翼翼地解下,头发一下子散开了。 加州清光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把梳子,仔细将长发从头到尾梳理一遍,再重新拢成一束用橡皮筋固定。 满意地收获了同僚越发羡慕嫉妒的眼神。 然后一人两刀加上老虎和狐狸,一起坐在檐廊边缘晒太阳发呆。 太阳渐渐升高,把人晒得热乎乎的。 秋庭月海打了个哈欠,决定回去睡回笼觉。 “主人,我抱着您走吧。”巴形薙刀提出了熟悉的请求。 “不要。” 半天都没贴贴成功的薙刀付丧神失望极了。 # 384 几天之后,秋庭月海可算是亲眼见识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杀伤力。 事情是这样的。 博多藤四郎要去米花银行做些什么她听不懂的事情,总之是“小孩子”办不了,必须让成年人去,一期一振刚好没空,博多就打算去找鬼丸国纲,半道上遇见她,干脆也不继续找了,直接把她拉走。 到了银行正好遇见毛利一家,毛利小五郎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手里拿着存折,看样子最近赚了不少钱。 柜台后面坐着的银行职员是个温婉的美人,表现得有点奇怪,一直在看手表,像是很紧张,接着突然就离开工位,不知道去了哪里。 江户川柯南也找了个借口往外溜,秋田藤四郎看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一时好奇提出想跟上去看看,她也没在意,随口答应了,只说让他别跑太远。 反正秋田是“小孩子”,只要别做出格的事情,出现在柯南身边问题不是很大。 ——结果几分钟不见,这两个假小孩组队闯祸去了,给她闯了个大的。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我的全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月海吃夹心饼干难度好高_(′_’」 ∠)_ 要么只能进行一个无责任番外的操作,别管他们是咋成的了,反正就是已经达成了稳定的三角形结构,直接从确定关系之后开始写婚后日常那样子[鸽子] 三明治的前置条件↓ 中间夹心部分比较常见的两种,一是自己放得开没那么高的道德感,二是心软,被裹挟着左右为难,最后只能被迫两个一起。 面包的部分,要么是源氏那种兄弟俩可以不介意对方的,要么本来介意,但是中间那个比较博爱,他们谁都不想放弃,最后只能接受和情敌共享。 首先她d/o/m,如果两边都步步紧逼,最后的结果肯定不是做不出选择干脆全都要,而是两个一起滚蛋。 然后她高道德感,除非被强烈请求“请务必把我和他一起收下,我们两个缺了谁都不行”(a),不然她不可能主动这么干,只会强行二选一。 只是符合(a)还不够,请求也是可以拒绝的嘛。所以两边都必须是她无法拒绝的情况(b),比如对他们怀有愧疚,不管提什么要求都会努力答应下来。 理论上来说只要不是源氏那种侵略性强的,其他的要让她愧疚到退让其实不难,因为一直就很溺爱刀剑,像之前发脾气把面影扔下了那种情况,只要面影卖惨卖得够真实够可怜,就算摁着她亲她都能忍着(bushi)。 (话说有人注意到面影去门口蹲她之前先回去洗澡换衣服了吗,不然前面正午太阳底下晒一身汗哪敢抱上去。委屈害怕是真的,趁机撒娇也是真的,他的第一视角有说:p) 源氏努力一把勉强能符合(a),但是要符合条件(b)很难,她对这俩的警惕很高,很早就留下了攻击性强不好管束的印象,调戏弟弟丸那次就很明显。具体原因之前提到过一点点,估计后面会写。 伯仲组就反过来,(b)很容易达成,但正常情况下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才有可能符合(a)。 我能想到强行凑成的办法就只有很ooc的古早狗血误解向,两边都以为她喜欢另一个,卑微地说“在注视他之余偶尔也看我一眼吧”(勉强误解成a),然后加上各种阴差阳错的狗血剧情,导致她愧疚到愿意努力作出补偿(b),于是顺着他们的要求当夹心[鸽子] 哦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阻碍是孩子脸皮薄,吃两个她会担心自己的风评…… 第70章 包救活的 宫野明美 # 385 江户川柯南听到了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其中似乎还掩盖着另一种陌生的轻微声响。 第92章 他循着声音找到了银行的停车场,躲在一辆汽车后面往里看。 只见停车场的空地上停了一辆运钞车,敞开着后门,跟前是一辆私家车的后备箱,穿着警卫制服的男人被两个持枪的黑衣人威胁着,正将一只很大的箱子往后备箱里搬运。 这是……抢劫运钞车?! 其他的警卫人员怎么样了? 他正要把头再往外探出一点去观察,就听见背后突然传来孩童好奇的声音,悄声问他:“你在看什么?” 江户川柯南一个激灵,还来不及回头,忽然被后面的孩子捂住嘴猛地拉向一边,侧身藏进墙根的阴影里,一抬头正好看见毛利大叔从停车场外面走过,身后并排走着兰和秋庭小姐,还有一名金发少年。 如果不是这孩子拉着他藏起来,他现在应该已经被他们看见了。 毛利兰正在找他,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柯南!柯南你在哪里?要回去了哦?” ——糟了!兰的声音会惊动那些劫匪! 江户川柯南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打开脚力增强鞋的开关,将一个空易拉罐踢向其中一名劫匪。 “咚”的一声,黑衣人被击中头部,应声而倒。 另一名劫匪见状迅速扣上后备箱、钻进汽车驾驶座,毫不犹豫地扔下地上的同伴跑了。 # 386 博多藤四郎到了银行才被告知他要办的业务今天办不了,大为失望,只好明天再来。 秋庭月海安抚地摸了摸小短刀的脑袋,又同毛利兰说了几句话,就听见毛利小五郎突然发出了比博多还失望的声音,对着柜台后面空掉的工位喃喃:“不、不见了……那位小姐不见了……” 毛利兰看父亲那副丢人的样子,尴尬得脸上泛起了一层薄红,无奈又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 毛利小五郎捏着手里的排号条,看看人来人往的银行大厅,垂头丧气地说出了“见不到那么美丽的小姐,完全没有动力排队”这样的话,叫上女儿便打算离开银行,说要换个人少的时间再来,又问柯南跑哪去了。 “真是的,成天到处乱跑……” 秋庭月海正好也打算回去了,想着秋田藤四郎现在估计正和江户川柯南待在一起,于是加入了他们寻找柯南的队伍。 等走到停车场外面,忽然听见停车场里传出了像是空易拉罐被用力踢了一脚的脆响,随即又有一声硬物碰撞的声音,很像那个被踢开的罐子砸中了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朝停车场里看去,从这个角度勉强能看见一辆斜着停放的汽车,后备箱旁边一个全身裹得黑漆漆的人恰好在这时倒下了,发出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近处则是柯南刚收回踢东西的动作,身后不远处站着秋田藤四郎,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能踢出人命的足球技能吧?! 紧接着另一个看不清长相的人匆忙钻进那辆车,开着车冲了出来。普普通通的家庭用车被开出了赛车的架势,一个漂移甩尾,险些撞到走在最前面的毛利小五郎。 停车场里有人大声呼救:“快帮忙啊,有人抢钱!” “那辆车在搞什么啊?”毛利小五郎匆忙躲闪,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柯南夹着滑板转身从停车场里跑出来,边往马路上跑边喊道:“那是运钞车的抢匪,快报警!” 然后踩上滑板,一溜烟窜了出去。 秋庭月海瞪大了眼睛:哇,这玩意真的能用来追车哎。 接着才反应过来刚才柯南说了什么,顿时眼皮一跳。 嘶…… 银行,抢劫运钞车。 还有刚才那名可疑的银行职员。 好熟悉的关键词,她怎么好像在哪看到过? 「……以吃午饭为借口离开岗位,伙同运钞车警卫及另一名劫匪抢劫运钞车,开车逃离现场后卸除变装回到银行。 当晚,琴酒、伏特加将警卫及另一名劫匪灭口并嫁祸宫野明美。 …… 宫野明美……遭琴酒枪击……伤重身亡。 …… 其胞妹宫野志保……变化为幼童形象,被阿笠博士收留,化名灰原哀。」 ——关于“运钞车十亿日元抢劫案”节点,她知道的拢共就这么几段内容,没有更详细的了,连宫野明美的照片都没见过。 但凡知道得再详细一点,她肯定躲着这个案子走。 刚才的女职员会是宫野明美吗? 如果是的话…… 已知:按照原本的历史走向,宫野明美和另一个劫匪这时候应该是一起逃走了,而非其中一个被柯南一脚踢晕过去。 又:柯南成功踢晕劫匪时秋田就在他旁边。 那么,历史出现变动的原因跟秋田有关的概率又有多高? 被踢晕的抢匪是宫野明美还是另一个人? 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报警,通知银行,我去检查伤员。”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语速,抢在毛利父女之前给出了不明确的命令句,一边朝身边的博多藤四郎使了个眼色,说完便立刻跑进了停车场。 不能把主动权交给毛利小五郎。再怎么糊涂好歹也是前刑警,恐怕没那么好糊弄。 # 387 应对措施都是正确的,因此毛利小五郎没有反驳,下意识要依照指令行动,随即反应过来前两个任务没有明确分配给某个人,于是又多花了几秒钟时间对毛利兰说道:“我过去看看,小兰你回去通知银行。记得打报警电话。” 说完转身大步跑进停车场,一低头就看见刚才那个金色头发的小鬼跑得比他还快。 他一把抓住了金毛小鬼的领子:“小鬼,去银行里待着。” 那边地上还躺着一个劫匪呢,小鬼过去凑什么热闹,不要命了吗。 “我要找姐姐!”金毛小鬼拼命挣扎。 接着另一个粉毛小鬼也跟着捣乱,抓着金毛小鬼的领子另一端跟他拔河。 “坏大叔,放开我哥哥!” “别扯领子啊秋田!领子要被你们撕烂了啊!”金毛小鬼叫得更大声了。 真是够了,比柯南那个小鬼还烦人!!! “别靠太近,小心被坏人吃了!”毛利小五郎干脆松开手扔下两个烦人的小鬼,自己往运钞车跑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确保劫匪不会失控。 # 388 秋庭月海跑到被洗劫一空的运钞车旁,低头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劫匪:身材和刚才的女职员差不多。 头套遮得严严实实,唯独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眼型很漂亮,画了眼线,染着不明显的眼影。 ——是女性。 劫匪原本拿着手|枪,因为昏迷松开了手掌,那把枪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手里。 她移开视线,只当自己没注意到。 旁边地面上有一只变形的空易拉罐,看来人就是被这东西砸晕过去的。 还醒着的长发警卫傻站在一边,脸色煞白,像是还没从惊吓中缓过劲。 她看了长发警卫一眼,问:“有绳子什么的吗,得把劫匪绑起来。” “没、没有……” “那就用你的腰带。” 警卫身上的制服样式跟军服很像,扎在外套上的腰带应该只是起到收腰的作用,就算没有它裤子也不会掉下来的。 警卫依言抖着手解下腰带,秋庭月海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一把从对方手里抢过腰带,走到劫匪旁边蹲下。 她没有立刻动手,垂眸盯着歹徒的手臂,像是在思考要怎么绑人。 ——这个人会是宫野明美吗? 如果是的话,要让宫野明美回归正确的历史吗? 只要偷偷用灵力治好她的伤,她就会醒过来。 枪还在她手边,她醒来后可以用枪挟持自己或者警卫,这样就能赶在警方到来之前脱身。 如果她是宫野明美,那么现在还醒着的这个警卫就是资料里所说的同伙。 只要她有逃跑的能力,警卫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找机会帮她脱逃。否则一旦她落到警方手里,很可能会把他供出来。 然后,宫野明美就能依照原本的历史逃走,等明天傍晚死在琴酒枪下。 可恶,反正这个世界是时政的法外之地,这次时政又不给钱,自己都退休了,为什么要打白工啊? 连诸伏景光都救了,再多这一个也无所谓吧? 不,其实不一样。 降谷零的那四个倒霉同期是死是活,影响其实很有限,他们的“因果”在死后很快就终止了。他们的死亡最大的作用便是让降谷零痛苦,其次是让“日本警察的救世主”这个名号更加名副其实。毕竟靠谱的警察总共就那么点儿,死一个少一个。 这是观测媒介想看见的结局,并不是世界线真正必须要经过的节点。 可是宫野明美不一样。“宫野明美死亡”是真正的节点。 宫野明美是组织牵制宫野志保的“人质”,只有宫野明美死了,宫野志保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叛逃,变成小学生灰原哀。 第93章 现在已经来不及回去测算修正阈值之后再作选择了——也就是说,眼下无法确定在宫野明美存活的前提下,世界线自我修复能否让灰原哀正常“诞生”。 啧。 以防万一,那就先这样吧。 反正同样是杀本该死亡的人质,连庆长熊本特异点的细川伽罗奢都杀了,何必现在再来犹豫要不要杀宫野明美。 ……可恶,退一万步讲,「世界」刚才为什么不让那个罐子偏移路径,明明很容易做到的吧!! 只要踢空了,宫野明美没被柯南放倒,就能按照原本的剧情跑掉……算了,自己的刀惹出来的事自己收尾。 # 389 普通人看不见的灵力从指尖溢出。 躺在地上的人仍然紧闭着双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 390 “警卫先生,你有记得报警吗?”宫野明美听见有人在离得很近的地方说道。 接着是同伙岸井的声音:“没、没有,我这就报警……” 这两句话足以让她推理出现在的状况。 -----------------------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把整个剧情写完一起发出来,这样就不会卡刀了,但是困了[鸽子] 事已至此,先断章发一部分,包活的_(′_’」 ∠)_ 作者判断一个剧情是泛人类史(?)还是剧情杀的标准:历史影响力。缺了它之后主线逻辑圆不上的是重要节点,有它没它都差不多纯为了刀观众的算可以直接踢的便当[鸽子] 工藤新一“警察的救世主”的名号被hagi的存活蝴蝶掉了,虽然还是很有名。俺觉得以hagi的能力应该不至于捧出救世主[猫头] 第71章 美丽的精神状态 fbi的女朋友 # 391 背后传来两振短刀为了给毛利小五郎找麻烦弄出的动静。 秋庭月海一边犹豫着,一边又听得想笑,抿唇努力忍住了。 她只来得暗示博多去吸引毛利小五郎的注意,博多倒是对毛利小五郎的行为模式观察得很到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有效又不引人怀疑,秋田也配合得很好,她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的短刀竟然能发出那么熊孩子的叫声。 就是这方法好像稍微有一点点不走寻常路……总感觉她好像把孩子带坏了。 ——抱歉啦,毛利大叔,谁让你战斗力太高了呢,要是你离得太近的话劫匪就跑不掉了。 不过这样一来估计要吓到博多和秋田了,现在她的位置离劫匪最近,劫匪想要脱身很可能会选择挟持她。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小孩子”不能接近危险人物,所以没办法把任务交给他们,只能自己上了。 晚点再去确认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宫野明美,如果不是的话还得把人抓回来。 ……好微妙,不管是主动帮助犯人逃跑,还是想方设法把人送上死路,其实都是在犯罪吧? 人很快就醒了,没有直接睁开眼睛,而是继续装晕,倒是个聪明人。这样就简单多了。 于是她故意给了一点提示。 “警卫先生报警了吗?”——从被打晕到现在才刚过去一小会时间,警察还没来,你的警卫同伙就在旁边。 果然成功把自己变成了人质呢。 # 392 仅仅只是差不多一两分钟时间的耽搁,毛利小五郎才刚把碍事的小鬼扔到一边,正打算过去检查昏迷的劫匪,就见人突然醒了,还拿手|枪挟持了人质。 ——柯南那小子平时一脚踢过去,犯人不都得昏迷个大半天吗?怎么这一个一眨眼就醒了,生命力未免顽强过头了吧? 要不是时机不对,毛利小五郎现在真的很想把这两个金毛和粉毛的小鬼揍一顿。 碍手碍脚的,这下好了,把自己家姐姐给坑了。 真是的,她那些奇奇怪怪的家人和保镖什么的都去哪了,平时不都跟保护首相一样走到哪跟到哪吗,难得一次没跟出来人就遇上了这么危险的事情,这难道是什么事故体质。 两个小鬼看见姐姐被挟持,一下子冲了过去,毛利小五郎这次再想拦却抓不住了,滑溜得跟泥鳅似的,让他都有点怀疑刚才自己抓得住是因为那个金毛小鬼给他放水了。 还好小鬼们愿意听他们姐姐的话,在被说了“别过来”之后就乖乖站住了,没有冲动地做出什么蠢事。 他没忍住还是狠狠给了两个小鬼一人一拳。 臭小鬼!! 相比之下柯南那小子都能算优等生了! ……算了,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劫匪,想办法把人救下来。 # 393 劫匪和人质都表现得很冷静。不过以米花町目前的民风来说,冷静的犯人和冷静的人质两者大概都并不算很稀有的物种。 劫匪没有开口说话,用手臂勒着人质的脖子,另一只手用手|枪指了指旁边站着的长发警卫,又指向敞开的运钞车。 运钞车出事的时候太匆忙了,车钥匙还留在车上,可以随时启动。 “让我开车吗?”警卫迅速领会了劫匪的意思。 劫匪抬了抬下巴。 “我知道了。”警卫顺从地走向运钞车。 劫匪也拖拽着人质一路走到副驾驶座旁。 汽车里的位置有限,即便是两名纤细的女性,要一起挤在座椅上也有点困难。 秋庭月海没有被要求一起上车,劫匪坐进汽车里后就松开了勒着她脖子的手,只是仍将枪口抵在她身上。 警卫关上了驾驶座的车门,发动汽车,嗫嚅着小声说道:“可以开车了。” 于是劫匪猛地用力将她往外一推,“砰”地关上车门。 她没有抵抗,顺着力道摔了出去。 运钞车扬长而去。 “姐姐!!” “秋庭小姐,没事吧?” 没等从地上爬起来就被围住了,秋庭月海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受伤,朝着运钞车的方向叹了口气。 天杀的,怎么会有人主动免费上班啊? # 394 运钞车遭遇抢劫时被打晕的两名警卫没什么大碍,过了不到半小时就醒了。 负责这起抢劫案的是胖胖的目暮警官。 据目暮警官所说,那辆运钞车里原本载着从总行分往各个分行的现金,总共足有十亿日元,连车带钱一起被抢走了。 毛利小五郎听到这个数字后数着手指露出了恍恍惚惚的震撼表情。 柜台后面,银行经理正在训斥那名提前离开工位的女职员:“广田小姐,刚才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抱歉,我刚才正好换班去吃午饭了。*” 秋庭月海坐在银行的等候椅上听了一会儿周围人的对话,一边低头拿着手机打字,给可怜的诸伏警官狂发骚扰信息。 接着叫住一名警员,“我不太舒服,想早点回家休息,笔录可以改天再去做吗?” 反正该提供的线索都已经告诉警方了,现在也不是非得留在这里吧? 警员询问地看向上司。 “啊,秋庭小姐刚才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没有分开过,有什么事情先问我就好了。”毛利小五郎说出了非常可靠的发言。 毕竟是才刚被劫匪用枪挟持的受害人,估计受了不小的惊吓,再有毛利小五郎这番话,目暮警官便干脆地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秋庭月海带着两振短刀坐上了姬鹤一文字开来的四座跑车。 姬鹤一文字的车技只能说颇有萩原研二风范,和他非战斗状态下那副脾气很好睡眠质量也很好的样子完全不符,秋庭月海自从之前体验过一次后就坚决把他从司机列表里删除了。 不过现在急着回家,让姬鹤来接倒是刚好。 “要开快一点吗?” “嗯,别被交警抓了哦。” “放心吧。” 接下来对方就给她展示了一遍如何最大程度规避监控和限速路段,以及如何在不被交警盯上的前提下让四驱跑车在城市里物尽其用。 秋庭月海下车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 395 回本丸时直接传送到了内院门口的落脚点,秋庭月海朝另两振刀摆摆手,牵着秋田藤四郎一路小跑着上了二楼,直接钻进书房。 “把你去找柯南后的经历详细说一遍。” 她打开闲置了两年多的大型终端,一边一心二用地听小短刀讲述才刚发生过不久的事。 秋田藤四郎低着头,言简意赅地把经过说了一遍,接着安静下来,等到她忙完才轻声问道,“主君,我是不是做了不好的事情?” “没有哦,不如说正相反,一不小心误打误撞地做了一件大好事。只是目前还没有完全成功,我正在努力帮你完成剩下的部分哦。” 她摩挲着小短刀毛绒绒的粉色卷发,眼睛仍盯着屏幕上的一大堆乱码。 可不是嘛,如果不考虑历史影响力,差一点就把宫野明美给救了。 可惜又被她推回去走正确的历史。 距离原定的死亡时间还有一天多一点点……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蝴蝶效应提前。 第94章 “真的吗?” 好歹也是活了七百多岁的付丧神,不管心性再怎么稚嫩,也不至于像真正懵懂无知的幼童那么好糊弄。秋田藤四郎迟疑着又向她确认了一遍,仰头怯怯地看着她。 “真的。不过成功率好像不是很高……失败的话也没什么损失,就相当于什么都没有做过。” “那、主君,主君刚才是为了这件事,才故意让自己遇到危险的吗?”小短刀抬高嗓音,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秋庭月海浑身一僵。 坏了,差点忘了这茬。 “不是。是为了维护历史。”她绷着脸摆出了认真的表情。 然后仗着刀剑付丧神不用上物理课,指着屏幕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件事原本就会发生,不信你看。” “诶……” 秋田藤四郎茫然地看着满屏幕天书,一副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的表情。 她连忙打断对方的思路,扶着小短刀的肩膀让他转了个身,推着走出了书房。 “好了,你该去做任务了,其他短刀应该都已经出发了。去找被我打了标记的人,带上普通御守,如果人快死了,尽量吊住一口气等我过去,但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还活着。” “别被人看见,小心她周围的人,尤其是穿黑衣服的,他们对视线非常敏锐,就跟之前的诸伏警官一样。” “要是救不下来就算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 396 ——“在本能寺的废墟中没有找到织田信长的尸体……据说信长逃出了本能寺,使出浑身解数活了下来……[1]” 本能寺的火是必须要烧起来的。 不管织田信长有没有逃出本能寺,[历史书上]的他都死在了本能寺里。 后世人所知的[历史]中,关于织田信长的所有信息止步于本能寺之变。 既然最重要的是[死亡]本身,那么……只要[历史]不知道宫野明美还活着不就好了! 只要除了极少数知情者之外的所有人都认为宫野明美死了,[宫野明美死亡]造成的后续影响就能正常发生。 至于之后“某对组织了解程度不高的不知名人士”对捣毁犯罪组织做出的微量贡献,关宫野明美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什么事呢。 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在走完应有的历史的前提下稍微努力一下试试,能活就活,真被自己害死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又不是没害死过人,这次只是把她的刀剑换成了琴酒而已。 细川伽罗奢都杀了,庆应甲府的三百旧幕府军都杀了,再多一个宫野明美又有什么所谓。 假设杀人和维护历史能功过相抵,自己四舍五入大概也许是不用在地狱里受刑的吧? 无所谓啦,反正神明的眷属只会伴随神明一同消亡,死后灵魂不归地府,地府想罚也罚不着她。 # 397 诸伏景光对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 虽然但是……秋庭小姐,您不觉得您的要求看起来越来越刑了吗? 上次是删公共监控和私家车的行车记录仪,以及用公安的名义让三个人封口。 这次直接要一具胸口中弹的女尸??? 可恶,好好奇,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这次究竟是想干什么啊?? 上次说“伊达航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让他去封口,结果去了一问才知道所谓的“不该看见的东西”是指班长大半夜的差点被车撞死,而她人在四国德岛北部,隔着濑户内海和六七百公里的距离远程搞出了一个灵异事件——至少班长本人认为是灵异事件——把人救了,得让班长以及另两位目击者把这件事吞进肚子里。 那么这次“为了救一个fbi的女朋友”实际上又是什么意思?这个“fbi的女朋友”还能是从组织里捞出来的不成?? 不然zero知道了绝对会炸毛的,超级讨厌fbi的zero现在可还是他的上司哎…… ----------------------- 作者有话说:【注】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1,《刀剑乱舞-花丸》第一季第2集 台词。 博多:(大脑快速运转)这个男人是主人的朋友的父亲,以后肯定还得经常打交道,不能用太粗暴的方式拦截……好的,先试试他会不会和其他人类一样阻止小孩子靠近罪犯,如果不拦的话再plan b,直接偷偷把人绊倒。 蝴蝶: 原本毛利父女发现了躲在车后面偷看的柯南,问柯南在这里做什么,柯南被父女俩吸引了注意力,来不及干预就让劫匪顺利逃走了。 这里因为秋田提前拉着柯南躲起来了,毛利父女没发现柯南,柯南也就没有因为被抓包而分心,及时踢晕了一个。 明美的死影响太大了,按月海的人设,如果明美不是她亲手送回死路,孩子是不会去救明美的,她只会躲着走,躲不掉也会袖手旁观然后自己躲起来哭(。) 其实hiro也是,如果不是岚光让她救人,hiro就只是个无关路人,死了就死了,就算把剧情全告诉她,陈述句也是没用的,除非让她看动漫或者同人文才有效果。 一开始给萩原御守是因为她“看见”了他是“好警察”,班长同理,班长先担心逃犯报复专门跑到波洛送联系方式,之后又成天往波洛这边逛,她才会给班长御守。 第72章 喜提延迟退休 打工还债的安室先生 # 398 一声枪响从某个废弃仓库中传出。 江户川柯南循着枪声,终于找到了贴着定位器的那辆车。 汽车停在旧仓库外面,仓库的门早已不知所踪,只剩无遮无拦的门洞,张开漆黑的血盆大口等着他。 燃烧的夕阳正从仓库破洞的房顶漏进来,落进幽深的黑暗里。 广田雅美倒在仅有的那一点点光明之中。 “振作一点,雅美小姐!” …… “这是一个层层疑团包围的巨大组织……*” …… “发生什么了?刚才是枪声吗?”陌生的稚嫩嗓音传来。 宫野明美勉强将视线聚焦,朦胧中看到又有两个孩子从仓库外面跑进来。 怎么这么多小孩子…… 琴酒和伏特加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快跑吧,千万不要遇到他们。 没有力气再开口提醒了。宫野明美遗憾地闭上眼睛,轻轻叹出最后一口气。 “你在发什么呆啊,快点叫救护车。”江户川柯南红着眼眶,被一个个子比自己高一些的孩子嫌弃地拎到一边。 他呆愣愣地看着那个孩子给广田雅美做急救措施,手法不太熟练,但算得上专业。 另一个孩子拿了一个蓝色的御守出来,塞进广田雅美的上衣口袋里,一边小声说出了很不着调的话:“像人|妻一样的大姐姐,一定要活下来哦。” 江户川柯南:“……” 巨大的无措和悲伤被一口气噎在了嗓子里。 # 399 “抱歉,我们尽力了。” 江户川柯南坐在手术室外面,听见医生这样说道。 秋庭月海拍了拍小侦探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怜的工藤新一,被险恶的大人们骗得好惨。 # 400 自从之前假死成功,诸伏景光很少再出现在人前,很多事情都只能以风见裕也的背后灵的状态去完成,每次外出还要做好伪装,以至于这两年里肤色被捂白了不止一个度。 再加上剃掉了原本显得很颓废的胡茬,两年时间过去,诸伏景光看起来不仅没有变老,反而好像还年轻了一两岁。 难得再见一次面,秋庭月海对此的感想是那个组织果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算上这一个,你们已经欠我三十亿日元了哦。” 医疗费越欠越多的诸伏警官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以我的收入要偿还稍微有点困难,不如考虑一下让我的上司打工还债怎么样?” 秋庭月海笑得几乎坐不稳。大概是因为逮着一个人坑多了,现在和诸伏景光莫名就变成了损友氛围,懒得像以前一样端着见外人的礼仪,笑得东倒西歪的,往纤细的近侍身上一靠,干脆就这么歪坐着,继续说道,“我先前也是这么和安室先生说的,安室先生已经同意打工替你付医疗费了哦。” 这话让诸伏景光的良心短暂地痛了一下,非常短暂,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再加上宫野小姐的,他怕是得延迟退休。不过这一份他应该也是愿意的吧……这可是他初恋对象的女儿,他们小时候大概还是朋友呢。” 她站起身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床上苍白的女人。 也不知道宫野明美的运气该算好还是差,子弹没有打中危险的大动脉,却也没能干脆利落地造成贯通伤,卡在身体里,导致她没办法直接给人修复伤口,只能交给现代医学,先动手术把子弹取出来。 子弹的位置有点凶险,还好最后救治成功了。 真是太好了。 第95章 她俯身拨开女人贴在脸上的头发,趁机给了一点灵力帮助愈合。 在秋庭月海转过身时,宫野明美仍闭着眼睛,呼吸忽然有一刹那的停滞,短暂地乱了节奏,随即变得轻缓而均匀。 只是连感官敏锐的极化短刀都没有在意这点微弱的异常。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您之前说她是fbi的……” zero的初恋,是指宫野艾莲娜医生吗? 艾莲娜医生的女儿不仅是组织成员,还成了某个fbi的女朋友…… 那自己这边不就相当于从fbi手里抢污点证人了? 哇哦。 “原来你不认识她吗?fbi就是你认识的那一个。” 诸伏景光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fbi:“莱伊?” 莱伊的女朋友,那不就是…… 诸伏景光睁大了蓝灰色的猫眼。 莱伊的女朋友是组织成员雪莉的姐姐,当时莱伊加入组织就是通过雪莉的路子! 原以为只是救回来一个普普通通的组织成员,能提供多少情报还不一定,没想到身份竟然这么特殊。 那zero这延迟退休还挺值。 “没错哦,那个fbi和降谷警官还挺有缘的。宫野小姐是莱伊先生的女朋友……或者前女友?同时也是他的表妹,然后还是降谷警官小时候喜欢的那位艾莲娜医生的女儿,没记错的话降谷警官一开始想当警察也是为了找失踪的艾莲娜医生?” zero和莱伊有缘…… 诸伏景光早已学会了不去深究她到底知道自己和幼驯染的多少童年黑历史,闻言只是在心里想象了一下幼驯染听到这句话时会是什么反应。 抱歉啊zero,有点想笑。 秋庭月海看他那副诡异的表情,忍不住低头又笑了半天。 # 401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上扬的唇角也没压下去过,走路都像是用跳的。 “这么高兴吗?” “因为救了想救的人呀,她可是很难救的。” 秋庭月海停下脚步,趁着周围没人,同少年头碰着头蹭了蹭,又很快分开,含糊地轻声笑道,“不会这都要吃醋吧,药研尼?” 今天只带了药研出门,还是她特地提前要求改的排班。这种事最好还是选择药研、长谷部这类心智成熟并且绝对不会出问题、也不会探究她到底偷偷搞了什么大事的刀剑,哪怕所有刀剑都是忠诚的。 药研藤四郎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只是救个人而已,刀执行命令不都是应该的吗,谁会这么无聊地去在意这种小事。 问题明明是这副紧张了一天的样子很可疑,还刻意不带其他刀剑就更可疑了,神神秘秘的一看就有什么事瞒着他们。而且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这肯定是让长义先生知道了会气到敲她的头那种程度的大事,被时政知道了会吃罚款的那种。 想干什么好歹先透个底,这样万一出什么事了才知道该怎么帮忙收尾。 “痛!” “……好吧,瞒着你们是怕吓到秋田,还有不想让狐之助知道。”蒙混过关大失败。 “有她活着的话,这种乱七八糟的天气说不定能快点结束哦。”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关掉观测窗口的前提应该是让那个酒厂倒闭。 总感觉宫野志保知道的东西应该不止资料里提到的那些,只是她比较悲观,工藤新一又那么莽,导致她不敢告诉工藤新一太多信息。 再加上正义的一方因为立场不同成天当谜语人,扫黑除恶的效率才会那么惨不忍睹。 有宫野明美在,宫野志保为了让姐姐回到阳光下,或许会主动帮忙提供情报? 嗯……这样的话,得想办法保住这个孩子。能做出返老还童药的天才,一旦被某些有权有势又怕死的家伙知道了,说不定会催生出下一个乌丸莲耶。 直到23世纪的时政都无法杜绝这样的事,现在才21世纪,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不过也得那孩子愿意接受帮助,不能用“为你好”这样的借口替别人做主,不然那也太讨厌了。 ……可恶,怎么又多管闲事! # 402 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又转来了一名转校生。 秋庭月海在波洛咖啡厅见到了那个小姑娘,茶色的短卷发,气质冷淡,不管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早熟的小大人。 饮食的口味也很成熟,五个孩子点了三杯热可可和两杯热美式。 ——哦,对了,今天是冬天,又过情人节了。 猜猜她为什么要说“又”?这乱七八糟的日期和天气真的没救了。 “小哀喝咖啡晚上不会睡不着吗?”毛利兰忍不住关心道。 “不会,习惯了。”发出了非常社畜的声音。 “是因为体质不一样啦,我和灰原都属于对咖啡不敏感的类型,所以没关系。”江户川柯南赶忙在一边替人找补。 铃木园子:“原来还和体质有关吗?” “嗯,准确来说是由基因决定的。人体90%的咖啡|因由cyp1a2酶代谢,其诱导性与rs762551位点的单核苷酸多态性……”灰原哀随口回答,顿了一下,接着以一种像是“为了不被傻■老板的暴力狂银长直下属杀掉只好努力把研究成果翻译成大众文学再进行讲解”的语气放慢语速继续说道:“简单来说,人的cyp1a2基因可以分为aa、cc、ca三种类型,拥有aa型基因的人代谢咖啡|因的速度更快。”[1] 柯南露出了半月眼。 没救了,灰原,装小孩子好歹用心一点吧。 “现在的孩子知道得比我还多。”铃木园子随口感叹,“简直像是大人变成了小孩子嘛。” “正常啦,不觉得日向也比我成熟吗?”秋庭月海指着身边的假小孩举了一个七百多岁的例子。 “江户川,看外面。” 灰原哀这时忽然皱起眉冷声说道。 街边一名十来岁的少女步履匆匆,被人从后面追上后叫住了。 秋庭月海也下意识跟着看去,一眼注意到了一个穿着过分宽松的旧夹克的男人,二三十岁的样子,身形有些佝偻,过长的头发乱糟糟的。 男人从夹克口袋里拿出一只心形的盒子给面前相貌清秀的少女,少女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一下,连连摆手。 男人脸上立时露出了些许怒意,于是少女又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在安抚对方,男人的神色有所缓和,手上的礼盒又往前递去。 “日向,装成和她有约的熟人,把她带进来。” “我去吧。”毛利兰一时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只是直觉有问题,于是主动站了起来。 “那就一起去。” “我知道了。”日向正宗已经应声往外走,毛利兰只好小跑着跟上。 # 403 “前辈,你怎么还在外面?” 气质像是教养良好的小少爷的少年忽然从旁边的咖啡厅里走出来,熟稔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像是朋友间的恶作剧。 “你……”佐仓凛愣了一下,下意识想问对方的身份,才刚开口又被对方打断了,少年朝咖啡厅里指了指:“大家都等你半天了哦。” 少年旁边的女性和她差不多年纪,迟钝了两秒,看看旁边的男人,露出友善的微笑,“就是说啊,外面这么冷,有什么事去店里说吧。” 说着干脆挽住她的手臂,有些强势地拉着她走向咖啡厅。 男人的表情又变得有点吓人了,跟在后面也跟着走进了咖啡厅。 像诱拐犯……不过咖啡厅里还有不少人,这孩子刚才指的位置除了一名男性之外又都是年轻女人和小孩子,应该没关系吧? 佐仓凛握住了藏在口袋里的喷雾。 ----------------------- 作者有话说:【注】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1,chmurzynska a. human genetics and caffeine: functional single-nucleotide polymorphism and response to caffeine intake[m]//preedy v r,patel v b. coffee in health and disease prevention. 2nd ed. london: academic press,2025: 457-466. (↑按规定引用要标注来源所以标注一下,请不用在意这串乱码究竟在说什么玩意) 第73章 听起来就很刺激的样子 情人节特别篇(…… # 404 佐仓凛被带到了刚才少年指给她看的位置。 并排的两桌,一桌坐着五个小学生,另一桌是二十来岁的一男一女,还有另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戴发箍的女生。 “姐姐,我们把前辈带来了哦。” “辛苦日向和小兰啦。” 其中最年长的女人看了给她送礼物的奇怪男人一眼,朝她露出温和的微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你们先聊,有什么事正好趁今天说开吧。” 周围的视线集中在了男人身上,男人的表情变得越发不耐,连声催促她收下礼物。 “抱歉,我现在没有恋爱的打算。” “为什么?!我明明那么喜欢你!”男人一下子抬高声音,“我都给你买礼物了!” 第96章 “被拒绝了就要乖乖离开,胡搅蛮缠是会被讨厌的哦。”秋庭月海一边说着,朝身边的两振刀使了个眼色。 “这是我和小凛的私事,别多管闲事!” 男人露出不耐的表情,恶狠狠地瞪向她。 山姥切国广站起身挡住了男人的视线。不算高大的身材,也没有刻意流露杀气,男人却瑟缩了一下,色厉内荏地嘟囔了一句“让你的女人别多嘴”,接着又一次看向自己的目标。 “小凛,为什么不答应我,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你之前还对我笑……” 佐仓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胡说,我们都我们认识13天了!我那么喜欢你,那么努力地了解你,每天放学我都送你回家,加上今天我们一共说过3次话了……”男人死死盯着她,颠三倒四地一股脑说着。 “这位先生,再骚扰我们的客人我就要报警了。” 榎本梓手里还抓着托盘,和毛利兰一起一左一右将少女护在身后。 “滚开!别多管闲事!” 男人被她们的举动激怒了,表情扭曲地大喝,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水果刀指向面前的三名女性,引起一阵惊呼,店里的另两桌客人立刻起身往外跑,一边拿出手机报警。 “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不答应我的告白?我都给你买礼物了,你是不是嫌我穷?” “你这个拜金的贱人!”男人越说越激动,喘着粗气,拿着水果刀的手胡乱挥舞起来,“滚开!你们这群贱人!” ——糟了!兰! 江户川柯南脸色大变,立刻抬起手腕,才刚打开手表麻醉枪的瞄准镜,一只手忽然从旁侧伸过来,将瞄准镜又按了回去。 ——被发现了。 惊吓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下来。 他像一只生锈的齿轮一样一点一点转过头,沿着那只手望向它的主人。 温柔漂亮的笑容映进缩小的瞳孔里。他看见了一双弯成月牙的银灰色眼睛。 与此同时,男人一刀砍下。 毛利兰一把推开榎本梓,自己主动上前一步,侧身躲过刀锋,一手刀劈在了男人的拇指指根上。 水果刀当啷一声跌落在地,男人发出吃痛的惨叫。 紧接着接连几拳砸在男人的脸和腹部,最后再一记侧踢,男人便像一只被扔向墙面的麻袋,砸在墙上后“砰”的一声又滑下地面,顽强地没有直接失去意识,只是也没有力气再从地上爬起来,只能倒在那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眨眼间尘埃落定,佐仓凛才刚将喷瓶从口袋里拿出来,愣愣地举在手里。 除了犯人之外无人伤亡,就连情急之下被毛利兰推了一把的榎本梓也没摔着,被铃木园子及时扶住了。 佐仓凛仍心有余悸地颤抖着,眼泪蓄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没有哭,而是朝着地上的男人破口大骂。 “你有病吧,都说了不认识你,你喜欢谁关我什么事,再说了就算嫌你穷又怎么了,知道自己穷还不赶紧找个班上,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又丑又懒成天只会浪费社会资源做白日梦的穷酸老鼠日本的经济才会下行,被人嫌弃不是应该的吗!” ……哇。 和宗三还有七之助骂人完全不是一种风格,感觉骂人的词汇库又丰富了。 见危机解除,跑到外面的客人们又心很大地回来继续该吃吃该喝喝了。 因为刚刚被吓了一跳,有点精神恍惚,走路没注意看路也很正常,路过地上的人时一不小心踩到手什么的也是没办法的事。 秋庭月海等客人都“路过”完了,才慢吞吞走到了地上的男人跟前,低头直视着男人浑浊赤红的眼睛。 这种情况送进去也关不了多少年,出来后不知道会不会再去找那个小姑娘的麻烦。 小姑娘看着家境不算很好,为了防止被报复举家搬迁怕是有点吃力,不然就得一个人离开东京去别的地方生活,那样也很可怜。 可是之前被诸伏警官劝过不能滥用私刑哎。 诸伏警官是会和她抢着担责任的好人哎…… “安静。” 呻|吟声停下了。 “以后想伤害别人的时候,先体谅一下受害者的痛苦吧。”她用气音说说出了听起来很天真的规劝。 以后每一次起伤害别人的恶念都要好好感受一下痛苦,这样就没办法报复那孩子了吧。 至于这是来自于谁的“痛苦”……不知道哎,随便从记忆里找了一个塞过去,以前读取得太多了有点记不清是谁的了,估计是哪个暗堕付丧神的吧。只给了一部分,还达不到伤害精神的程度就受不了了,想求救又叫不出声的样子好可怜哦。 # 405 警察赶来带走了男人,顺便把受害人带去做笔录,店里的监控录像也被拷走了一份作为证据。 江户川柯南站在人群外面,看着秋庭月海,欲言又止。 有过去三年的交情,加上对方给自己的印象一直是善良的好人,江户川柯南没有因为秘密被发现而太过惊慌,相比之下更多的还是觉得奇怪:她怎么会知道手表型麻醉枪的作用? 就算洞察力再怎么强,之前自己对毛利大叔用麻醉针的时候她都不在现场,难道光靠第一次看见他打开瞄准镜的动作就能猜出来? 又或者自己在什么时候被其他人发现破绽,流传出去……这是最危险的一种可能。 秋庭月海注意到了小侦探的视线,于是走过去蹲下|身——这孩子变小之后矮得离谱,蹲下了竟然还比他高一点——指了指他的手表,压低声音解释,“你这个算违禁品吧?要是警察查监控的时候发现了怎么办?” “可是……”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想要反驳。 刚才那么危险,哪还能管那么多,万一因为自己没能及时制服歹徒小兰受伤了…… “要相信大人啊,小学生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要不是知道眼前的假小孩皮下是个十七岁男高,秋庭月海差点要上手把小侦探的头发搓乱。 怎么看起来好像比以前还傻了,有点手痒。 傻孩子,对面只是个连三脚猫功夫都没有的废物而已,小兰的战斗力你自己心里没点数的吗。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完全撤掉灵力,小兰能把她锤成松松脆脆的小饼干的那种程度,一只手起码能打哭三个工藤新一。 就算小兰破天荒地翻车,有日向正宗和山姥切国广在,该担心的也不是小兰,而是她的刀万一不小心下手下太重了该怎么善后。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 刚才是谁使唤看起来还不到国中的孩子出去带那两个人进来的啊? ……虽然当时自己也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有刀,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骚扰事件。 秋庭月海神奇地完全读懂了他的眼神。 “我的日向可是能打得过小兰的哦,如果你不靠这些小玩意也能做到,我就不拦你了。” 说完拍了拍小侦探的肩膀,站起身打算走开,又被叫住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是偶然知道了。放心吧,我嘴很严的,除了我应该也没有其他人发现。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也不要做过分的事情哦。” 比如给我贴窃听器和定位器什么的。 说起来阿笠博士做的这些道具有点凶残过头了吧,那个砸中宫野明美的罐子真的变形得很夸张,一文字则宗看见了说不定都得夸一句“很有走样的美感”,她都有点遗憾当时没拍张照发给则宗老头看看了。 砸在宫野明美头上的时候声音也是真的很响,听着就超痛的。 可恶,要不是这小子一脚把宫野明美给踢晕了,她哪至于那么焦虑,还要管那么多闲事……就算结果是好的也很想记仇啊。 她忍不住又起了一点坏心思,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总感觉柯南君和我说话的时候,语气也跟新一君很像,人真的可以像到这种程度吗?” “有这回事吗,应该是错觉吧……”江户川柯南浑身一僵,干笑着打哈哈。 # 406 犯人被带走之后,波洛咖啡厅里很快恢复了原本的气氛,0个人在意这里刚才差点演变成凶杀现场。 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跑到了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身上。 “今天可是情人节哎,新一那家伙竟然连主动联系你都没有吗?”铃木园子从包里拿出两张餐厅招待券,恨铁不成钢地拍在桌上:“我可是给你们准备好约会地点了哎!” 毛利兰两颊染上了绯色,随即眉宇间又不由自主地泛起忧愁,一边替还没变成恋人的幼驯染解释:“新一大概是又被案子绊住手脚了。” 吉田步美皱起眉:“这样有点过分哎。” 灰原哀朝突然被集体声讨的大侦探投去幸灾乐祸的眼神,也跟着附和:“就是说啊,太过分了,要是我的话绝对会打他一顿。” 第97章 江户川柯南在心虚之余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喂喂,挨小兰一顿打真的不会死吗? “我看啊,小兰你不如干脆多看看别的帅哥,新一说不定就会因为吃醋跑回来了。要是连这都不在乎,你正好可以换个帅哥谈恋爱。”铃木园子怒而出起了馊主意,激动之下有点口不择言,“你就不能跟秋庭小姐学一学吗,美少女就该帅哥环绕!” “园子……”毛利兰的脸更红了,又抱歉地看看秋庭月海。 秋庭月海头疼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这都能扯到她身上啊? 还好今天带出门的刀都很省心,不会趁机给她添乱。 呜呜,被被真是太好了,日向也超贴心的。 “话说这两张餐券退不了哎,不用掉又会过期,不如我们干脆自己去吧?” “这个餐厅据说超好吃的……”小岛元太凑到桌边去看那两张餐券,羡慕地说道。 富婆铃木小姐大手一挥:“那就一起!” “秋庭小姐也一起来吧?” 秋庭月海:“……” 情人节这种特定日期。 死神2.0公测版,死神的青梅竹马,死神的侦探团小伙伴…… 听起来就很刺激的样子。 说真的,今天真的非得再见一次警察不可吗? 第74章 我爸在夏威夷教过我 情人节特别篇(二…… # 407 秋庭月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答应铃木园子加入他们情人节带小孩子吃大餐的活动。 问题应该不大……吧? 既然是主角团,就算出了什么事应该也能逢凶化吉? 不如说既然灾难已经是既定的事实,现在应该庆幸侦探被引向了灾难即将发生的地方,虽然这样对小学生有点拔苗助长,时政招审神者还得12岁起步呢,拯救世界不都是中学生的工作吗。 铃木园子选的餐厅在一座商业中心的高层,气氛和菜肴都广受好评,算得上约会圣地,当然非要带一大串孩子也不是不行,餐厅里也有适合聚会使用的大餐桌。 服务员看到他们这一口气带了五个孩子的情人节活动时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不过很有职业素养地绷住了,还给孩子们送了小礼物,日向正宗也靠一米四多的少年外表拿到了一份。 ——没错,加上日向正宗只有五个孩子。灰原哀表示自己对这种活动没兴趣,要回去盯着阿笠博士健康饮食。 餐厅里到处都是恋爱的酸臭味,只有这一桌的真小孩在认真地夸食物好吃,主厨知道了说不定会很感动。 秋庭月海则是全程胆战心惊,唯恐突然有人毒发身亡,结果直到晚饭结束,餐厅里的所有人都还活得好好的。 ……反倒更担心了是怎么回事。 接着在等电梯的时候,她便一边听着三个孩子感叹“灰原同学不一起来好可惜”,一边眼睁睁看着电梯门打开,一个戴针织帽的高个子绿眼黑毛酷哥堂堂登场。 短头发版本的。 重点是背上还有一个很大的乐器包,里头多半不是什么正经乐器。 秋庭月海:“……” 孩子们,你们该庆幸小哀没一起来才对。 男人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接着才分别看了一眼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 ——这反应怎么好像不仅记得她,还把她当成可疑分子了?她之前有干什么惹赤井秀一怀疑的事情吗……? 秋庭月海茫然地看了回去。 江户川柯南也好奇又警惕地盯着电梯里的男人。 他之前见过这个男人。第一次见是在一辆被劫持的公交车上,事件结束之后,他从高木警官那里打听到这个人做笔录时填写的名字:赤井秀一。 原本因为对方危险的气息,加上当时灰原的反应,他将这个人当成了那个组织的一员,直到前两天兰告诉他这个人可能是fbi。 但是那个乐器包很可疑…… 三个真小孩和铃木园子已经走进了电梯,毛利兰跟在后面,欲言又止,就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跟打招呼。 “秋庭小姐?”铃木园子见她站着没动,疑惑地催促。 “嗯。” “姐姐。” 她应了一声,迈步往前,立刻被日向正宗叫住了,山姥切国广则是直接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后一拉。 ——反应这么大,赤井秀一不会是才刚开过枪或者身上有血吧? “嗯?日向怎么啦?”她一边若无其事地问着,俯身在短刀耳边小声解释:“是好人。” “没什么,只是稍微有点害怕电梯。”日向正宗随便找了个借口。 “那我们走楼梯?” “没关系。”他笑了笑,率先走向电梯余下的空位,把离赤井秀一最近的地方给占了。 好吧,接下来是意思意思掩饰一下被被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反应,就算骗不了赤井秀一,好歹把小兰他们糊弄过去。 “被被不高兴了吗?”她反手回握住打刀付丧神的手腕,牵着一起走进电梯,一边问。 山姥切国广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没有。” “嗯、嗯,没有生气,那我就不哄啦。”她点点头,顺势松开手。 无奈的表情变成了像是吃到岚光特制贤人面包、碍于制作者就在眼前所以不能吐出来也不能说难吃的表情,具体形容一下就是那个面包的主要成分除了裸麦粉之外还有鲱鱼粉萝卜粉菠菜粉,不加调味品。 更具体一点来说主要原因大概是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很像髭切在坏心眼地逗弟弟丸。 “秋庭小姐原来和新一那家伙半斤八两啊……”铃木园子锐评。 和工藤新一一样情商低谷那还真是抱歉啊。秋庭月海眨眨眼睛,回以无辜又疑惑的表情。 柯南抽了抽嘴角,秋庭月海从中无障碍解读出了“我的情商哪有这么差劲”。 有赤井秀一这个看起来很有压迫感的陌生人在,小孩子们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吵闹,电梯里一时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外面突然传来疑似爆炸的巨响,伴随着电梯一阵摇晃。 两名女高中生和三个真小孩发出惊呼,毛利兰下意识将离得最近的铃木园子搂进怀里。 晃动结束的时候电梯也彻底停下了,轿厢里的灯和按键面板同一时间熄灭。 赤井秀一摸黑去按电梯的开门键和紧急求助按钮,柯南随即打开了手表的照明功能。 按钮毫无反应。 ——哇,终于开始了吗。 如果刚才的爆炸是人为的,留在电梯里等待救援或许并不是个好主意。 “打开门。”秋庭月海对自己的刀说道。 山姥切国广看了一眼严丝合缝的电梯门:“需要工具。”除非她不介意给这里的人类来点神秘侧震撼。 赤井秀一默默掏出了一把战术刀,走上前撬进门缝里,和山姥切国广配合着把门掰开。 电梯卡在两层楼中间,顶部和上一层的层门之间的高度差太小了,顶多够光彦这个身材的孩子通过,元太要钻出去都够呛。 “上面。” 山姥切国广伸出手臂,准确接住跳起的日向正宗给对方借力。 少年的手正要碰到轿厢吊顶,占据身高优势的赤井秀一已经将它拉开了,接着向上一跃,双手撑着跳出了轿厢。 “快点,缆绳可能会断。”男人低沉的声音在电梯井里回荡。 “被被先上去,你们一起接孩子。”被被的力气比小兰大,由他在上面接人效率更高。 山姥切国广依言迅速跳了上去,接着和赤井秀一一起从上面向下伸手。 头顶上传来轻微的异响,缆绳正在一点一点开裂。 小孩子被两个人一起送出了电梯井,接着是铃木园子和毛利兰。 没有时间推让,站在上面的山姥切国广也没有对日向正宗要留在后面提出异议。 刀不可能扔下主人自己先走,肯定只会跟在她后面。她和两振刀都有御守,就算摔下去也是毫发无损,最优解是让普通人类先走。 两个高中女孩就这么被强硬地拉了上去。 电梯缆绳断裂,轿厢跌落,“轰”的一声巨响。 秋庭月海才刚站在轿厢顶部,还没来得及离开电梯井,在孩子们惊恐的尖叫声中被山姥切国广抓住手腕单手拎了上去。 赤井秀一甚至来不及帮忙,眼睁睁看着日向正宗以异于人类的反应能力从跌落的轿厢顶部跃起、攀住地板边缘,自己跳出了电梯井。 步美心有余悸地哭了出来。 秋庭月海现在也有点想哭。完蛋了,回去绝对会被聚众声讨的。 至于日向正宗离谱的速度和力量被赤井秀一看见了,随便啦,fbi在日本理论上没有执法权,这个人又不可能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给黑衣组织或者日本公安。 要是赤井秀一太多管闲事的话她就把这个家伙的行踪卖给降谷零,诶嘿。 第98章 # 408 外面的灯还亮着,逃生通道里传来许多人向下跑动的声音。 赤井秀一混进逃生的人群里,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不过秋庭月海有预感自己只要跟在柯南身边,一会儿估计还得再见到这个人一次。 江户川柯南从周围人的只言片语中推理得出刚才发生爆炸的地方是在顶层,规模应该很小。 坏消息,小侦探说这可能不是意外事故,而是有人引爆了一个小型炸弹。 更坏的消息是,楼下的出口被人封住了。 熟悉的黑色头套,还有算不上特别常见的炸弹勒索。 ……该说果然如此吗? # 409 这座商业广场整体都算是高消费场所。 1~5层的购物区里充满了各种奢侈品和轻奢品牌,店铺密度很小,中庭留有大片空地和花坛,还种了几棵大概是棕榈树之类的高大植物,靠顶上的玻璃天幕采光。 人群被劫匪驱赶到了空地上,抱头蹲坐在花坛之间。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在其中,带着三个孩子——没有柯南,柯南的潜行技能除了数值跟不上之外颇有短刀风范,在被劫匪发现之前一眨眼就溜了个没影。 劫匪搜查人质不怎么用心,大概是觉得出入口已经被控制了,就算有漏网之鱼也跑不出去。 日向正宗在柯南开溜的时候第一个发现了,于是秋庭月海带着两振刀跟在后面,成功一起避开了劫匪。 ——然后找到了炸弹,以及蹲在炸弹旁边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抬起头,视线越过个子小小的小侦探,捕捉到了跟在后面的她。 秋庭月海对上那双冰冷锐利的绿眸,无辜地笑了一下。 “你是fbi吗?”柯南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赤井秀一诧异地挑了一下眉,“是。” “会拆弹吗?” 相比之下可能更擅长一枪打爆炸弹的黑麦威士忌:“不会。” “应该不止这一个炸弹,需要把另外的一起找出来。我来拆弹,赤井先生可以去找别的炸弹吗?” “……你会拆弹?” “我爸在夏威夷教过我。”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下,看看小侦探那跟桌子差不多的身高,再看看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们分头找其他的炸弹,拆弹的工作交给警察。” 秋庭月海差点笑出声。 ----------------------- 作者有话说:这波月海要当背景板和场外支援,干活让主角团上 第75章 新一,我该怎么办? 情人节特别篇(三…… # 410 正常来说,应该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顶多刚上小学的孩子能拆弹吧? 就算这个丁点儿大的小鬼真的点了拆弹技能,也没人敢把那么多条人命绑在一个孩子身上。 赤井秀一说出“我们分头找”时都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正常人这种时候都应该是让小鬼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别乱跑。 敢冒这个险除了劫匪人手不足,要躲开并不困难之外,也是基于这孩子前两次短暂的偶遇中给他留下的印象,加上方才在电梯里时沉着冷静的表现,以及说起自己会拆弹时的自信和笃定。 最重要的是,就算他再怎么喜欢单独行动也不得不承认,眼下确实需要更多的帮手。 “地方太大了,我一个人找不完。”他继续对这个奇怪的孩子劝说道。 江户川柯南眉头紧锁,露出左右为难的表情。 “柯南,我已经通知爆处班的警官了。”秋庭月海走过去拍了拍小侦探的肩膀,习惯性地用了哄短刀的语气,“我们把剩下的炸弹找出来,提前告诉警察,这样等他们来时才能更快解决炸弹。” 柯南显然完全没发现自己刚才被她“跟踪”了,看见她时的表情非常惊讶。 随即抿了抿唇,面色凝重,“我怀疑他们在拿到钱离开后会立刻引爆炸弹。” 这样的话根本等不及警察来处理,必须赶在劫匪拿到赎金之前先排除炸弹的威胁。 “我这就通知他们。”秋庭月海闻言也严肃起来,拿出手机飞快打字把这个坏消息告诉给松田阵平。 正一边一心二用地思考对策,就听见赤井秀一说道,“先找炸弹,阻止引爆的事情交给我们想办法。” 她一愣,疑惑地看了过去:你说的“我们”是把我算上了? 绿眸定定地回望,胸有成竹。 ——不解决掉他们,就算是你也没办法安全离开吧?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对方的琴包:你是打算给他们来点美式居合?你还记得fbi在这里没有执法权吗? 对方给了她背上的竹刀一个眼神。 秋庭月海:“……” 赤井秀一不会以为她偷偷带了真刀吧?她之前到底干了什么,竟然会让赤井秀一觉得她是危险分子? 当时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啊……或者是当时药研和三日月有什么破绽被这个人注意到了? 首先排除药研,因为药研没有带“竹刀”,他的本体藏在包里,而赤井秀一现在怀疑的是她的竹刀。 那就是三日月……? 嘶,好像懂了。 真刀有刀鞘,所以当时三日月是左手握在刀鞘上离刀镡不远的位置。如果是竹刀,因为没有刀鞘,准备战斗的动作应该是去掉裹在外面的布袋、直接用右手拿刀柄。 那这个人未免警觉过头了吧,单单是一个动作就能把她列入危险名单? 可恶的fbi! “好了,柯南,我们快点分头行动。” 她面不改色地按着柯南的肩膀把人调了个方向,指犊角授指旁边的服装店,轻轻推了一把,“二楼交给你。看到店里那个扶梯了吗,你从那里走。” 劫匪人数有限,连安全通道都只是一开始分了两个人过去,肯定没工夫挨个盯着这些店铺。再加上服装店里视野不好,障碍物多,一个孩子要藏在服装货架之间很容易,算是比较安全的路线。 柯南有些犹豫,但也知道现在的时间浪费不起,只好依言钻进服装店。 等把唯一的未成年支开,秋庭月海干脆解下背上的竹刀袋,打开袋子,在赤井秀一震耳欲聋的沉默里掏出来一把货真价实的竹刀。 然后看向了那个可疑的琴包:该你了。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 “你好像不是很紧张?” 秋庭月海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不也是?” 炸弹的倒计时还没被启动,放一只管狐拦截遥控信号就是了。至于那些劫匪,问题不大,就算不能把人弄疯——因为诸伏景光已经知道她有悄无声息让人疯掉的能力了——大不了让他们拿不动枪就行了。 ——药研之前告诉她的,用外力损伤神经导致无法握枪的位置。 不能杀人,不能把整只手砍断,也不能把枪砍了,那就精准攻击会让手失去作用的地方。感谢八幡神大人的示范,法系偷偷放冷箭是可以不用弓的。 真是的,怎么连这种知识都真的有用得上的一天啊…… 回去得让药研教一下怎么把人打晕,这可比废掉手高效多了,重点是电视剧里一手刀把人砍晕掉的技术看起来好酷,她至今搞不懂要打哪个位置才能把人弄晕还不会出人命。 “好吧,我们暂时达成共识怎么样?”赤井秀一眼看着眼前的女人遇到这么大的麻烦都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无语地干咳一声,朝中庭那边的方向示意:“我的同事也被困在了那边,只有两人,没有枪,其中一人体术不错,而那边的劫匪一共有三人。” “商场一楼有三个出口,我去看过,都锁上了,各有两名劫匪看守。” “极端情况下或许有劫匪会‘被自己的同伙开枪误伤’,只有一枪的机会。” 赤井秀一并不担心对方会拒绝合作。很简单的道理,炸弹爆炸了大家都得死,不管她本性如何,这时候为了自救都会选择想办法解决掉那些劫匪。 何况如果她不在乎别的人死活,刚才在电梯里的时候她完全可以先行离开,而不是让她的同伴先帮忙把小孩子送出轿厢——除了那两个十来岁的女生以及刚才那个叫柯南的孩子之外,另外三个孩子明显和她不算很熟。 秋庭月海扬起非常无辜的笑容:“赤井先生,你觉得越界执法的fbi随身携带信号屏蔽仪的可能性有多高?” “我能确保拦截所有引爆信号,过后如果有人问起,我会把这件事推到你们头上。” 工藤新一还在这里,她可不打算出太大的风头,重要的工作还是交给“主角”吧。 赤井秀一:“没理解错的话,我似乎是被空手套白狼了?” “怎么会呢,作为交换,这次我不会告诉公安我见过你,也不会说你有随身带‘大型乐器’的爱好。”下次再见到绝对会把你卖给降谷零,哼,让你随便怀疑我。 第99章 然后快进到降谷零经典名句“请你们滚出我的日本”:d。 # 411 中庭。 为首的劫匪正用手机和警方谈判。 “……一时筹不到那么多钱?这不是我的问题,我只要看到结果……” 劫匪的嗓门很大,回荡在空旷的中庭,掩盖住了一些细微的声响。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紧紧挨在一起,左右两边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吉田步美差不多是被毛利兰抱在了怀里。 侦探徽章传出了非常微弱的敲击声。 圆谷光彦偷偷将徽章贴在耳边,用手指敲了一下,里面传出了江户川柯南的声音。 毛利兰的目光停留在左前方,她看见了熟悉的背影:金色短发的女人,她的英语老师茱蒂·圣提米利翁。 茱蒂老师的手好像一直藏在口袋里。 …… “看来你们对我好像有一点误解。” 因为警方交付赎金的速度太慢,劫匪失去了耐心。 “既然刚才的小烟花不够让你们下定决心,不如这样吧——” 男人狠戾的目光扫过人质,抬起手指向挤作一团的三个孩子:“带一个小鬼去门口,给条子见见血。” 另一名劫匪依言向那边走去。 电话里的警察似乎想要劝阻,只得到了残忍的笑声作为回应。 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 劫匪的目光落在了其中看起来最为幼小的吉田步美身上。 恐惧让三个孩子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劫匪越走越近,将粗大的手伸向女孩。 毛利兰下意识将小女孩往怀里抱得更紧了。 小女孩被挡住了半边身体,劫匪烦躁地“啧”了一声,懒得跟人纠缠,转而选择了一旁长着雀斑的男孩,抓着男孩的胳膊把人提了起来。 男孩拼命挣扎。 “我跟你走。”毛利兰忽然抬起头说道,“我比小孩子听话。” 少女神情坚毅,慢慢站起身,将低声啜泣的小女孩推到身后。 这个年纪的男孩要单手控制已经有些吃力了,加上另一只手还要拿枪,劫匪在短暂的权衡之后,一把扔开手里的男孩。 一个能乖乖自己走路的柔弱女人,确实比一个边挣扎边呲哇乱叫的小鬼更好控制。 “舍己为人?好啊,成全你。” 劫匪轻蔑地冷笑。 # 412 毛利兰缓慢地深呼吸,强作镇定,被劫匪用枪口推着走在最前面。 ——自己可以做到吗? 等走到其他劫匪看不见的地方。 对方手里有枪,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解决。 但是在解决这一个劫匪之后该怎么办,要怎么应对其他的劫匪…… 新一,我该怎么办? # 413 江户川柯南躲在一家珠宝店的柜台后面,眼睁睁看着毛利兰在枪口下走向计划中的那扇门。 糟了。 按照和赤井先生、秋庭小姐商量好的计划,原本是想先解决东门的劫匪,打开门让警方进来。 他已经通过侦探徽章联系了光彦,让光彦保持徽章的通讯状态,他就可以通过声音监控中庭那边的情况,防止行动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 没想到劫匪竟然现在就要杀人…… # 414 商场一楼,东门。 离这道门最近的商铺是一家香水店,守门的劫匪百无聊赖,拖了一张店里的沙发椅出来坐着,用枪身一扫,将身旁的柜台扫出一块空位,把枪放了上去,自己两手拿着手机开始玩游戏。 玻璃香水瓶被推到地上碎了一地,许多不同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弥漫开来,让人有点头晕。 另一名劫匪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烟瘾犯了,这里有自动喷淋装置又不能吸烟,原本就有点烦躁,闻见香水味后狠狠打了两个喷嚏,忍不住抱怨起来:“你在搞什么啊?” “无聊死了,你先看一会儿,我打完这局再跟你换班。反正人质在我们手里,那些条子又不敢进来。” “啧。”劫匪狠狠咬扁了嘴里的香烟滤嘴,随即又打了一个喷嚏,忍无可忍,扔下同伙走远了一些。 只是一转身的功夫,那边打游戏的劫匪的忽然歪倒在沙发椅上,像是睡着了,手机砸在了腿上,还在继续往外发出节奏欢快的背景音乐。 “嗯?怎么回事?” 叼着烟的劫匪警觉起来,转身往回走,旋即被猝不及防一手刀从背后劈晕。 脱手的霰|弹|枪被及时接住,没有砸到地上发出声音。 高大的男人单手抓着霰|弹|枪,另一只手提着劫匪肩部的衣服,把人拖进身后的服装店里,藏在货架后面。 香水店里冒出来一个小男孩,和戴针织帽的男人对上视线,随即转身冲向了通往中庭的走道。 # 415 麻醉针只有一根,用在了香水店门口的那名劫匪身上。 不能用脚力增强鞋,踢东西发出的声音会引起其他劫匪的注意。 兰已经快走到拐角的地方了。 转过拐角就能看见出口,走在兰背后的劫匪发现出口附近的同伙不见了,会立刻意识到这边出了问题。 快想想办法…… 江户川柯南咬着牙,在脑海中连声催促自己。 ----------------------- 作者有话说:被妈妈狠狠制裁了两天…… - 阿卡伊怀疑月海最早确实只是因为被药研吓唬了,是这一次见面看到月海带竹刀才想起上次三日月的破绽,进而怀疑月海带了真刀。当时他们的注意力全在药研身上,三日月只有颜值存在感很高(喂),所以事后如果不被提醒,很容易忽略掉三日月拿刀的姿势。 在这个怀疑上加码的是日向离谱的身手,让他意识到月海身边不正常的未成年不止一个,直接砍掉了“说不定药研给他造成的惊吓只是错觉”的可能性。 hiro没有比阿卡伊差,如果他只隔着竹刀袋看见月海带竹刀他也会这么怀疑,而且他反应速度会比阿卡伊快,因为霓虹有警用剑道,他对剑道的了解比阿卡伊更多。但是月海揍古室的时候把竹刀掏出来了,加上当时的信息量把他cpu搞过载了,过后还直接给他明牌,所以hiro才会跳过这个线索。 第76章 要被秋后算账了 情人节特别篇(四) # 416 兰被带走了。 铃木园子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好蜷缩起身体,紧紧闭上眼睛。 用你的空手道干掉那个人,然后躲起来,兰,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对吧。 警察,英雄,神明……不管是谁都好,救救她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远处传来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狠狠砸在了耳膜上、心脏上,让人头晕目眩。 枪声短暂吸引了劫匪的注意力,留在中庭的两名劫匪大笑起来。 耳边传来步美拼命压抑在喉咙里的哭声,短暂地将她拉回现实。铃木园子死死咬住嘴唇,伸长手臂,越过两个男孩把步美拉过来搂紧在怀里,一只手捂住小女孩的嘴巴。 她们一起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金发女人就在这一瞬间猛地从地上跃起,冲向离自己最近的劫匪。 肘击,膝击,夺枪,拧转关节。 惨叫声混合着另一名劫匪的怒骂,在空旷的中庭里回响。 转瞬间形式倒转。 女人单膝半跪在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劫匪背上,膝盖狠狠压住脊骨,一只手反拧对方的手臂,另一只手单手拿着刚刚从对方手里抢来的枪,和另一名劫匪对峙。 “朱蒂老师……?” 铃木园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唇翕动着,无意识地喃喃。 平时看起来有点咋咋呼呼的英语外教,此时神情冷肃得让人觉得陌生。 对讲机里传出劫匪同伙的声音:“怎么有枪声,发生什么了?” 茱蒂·斯泰琳脸色大变。 面前的劫匪露出了狰狞狠戾的笑容,大声喊道:“过来帮忙,这边有人闹事!” # 417 毛利兰也被枪声吓了一跳。 在转过转角的那一瞬间,她余光瞥见了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影一闪而过。 好像是柯南? 不能让劫匪发现柯南,该怎么办…… 视线落在了旁边的咖啡店。 玻璃墙影影绰绰,勉强照出两道模糊的人影。 毛利兰微微偏过头去看玻璃墙,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数。 劫匪跟在后面转过岔路口,转身的一瞬间,视线和重心都有所偏移。 就在这一瞬间,少女陡然转身,狠狠击打在劫匪持枪的小臂内侧,紧接着钳住虎口,将对方抓住握把的手指往上拧。 枪在脱手落地的瞬间便被一脚踢开。 接连几拳打在下颌、两颊,如果是在动画里的慢动作镜头,此时大概就能清楚地看见在击打中变形的脸部、从嘴里迸出的牙齿。 第100章 劫匪被砸在了地上,没有来得及昏迷,于是恨恨地瞪着本以为柔弱可欺的少女,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大声呼救。 ——这里离商场的出口已经很近了。只要把守门的那两个人叫来,就能干掉这个女人! “——” “砰——!” 枪声在同一时刻响起。 巨响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变故令双方都不由一怔。劫匪瞳孔放大,惊恐地看着面前不远处的地面,那里多了一道子弹打出的焦黑痕迹。 戴针织帽的男人从咖啡店旁的商店里走出,高大的身材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倒在地上的劫匪认出了男人手里的那把枪,它原本属于负责守门的某个同伙。 “闭嘴。”那个高大的男人命令道。 劫匪不敢再开口。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的江户川柯南一下子变成了豆豆眼。 # 418 商场的玻璃门里出现了一个穿蓝色西装的小小身影。 少年两手并用,推开了上锁的大门,朝着外面挥手。 片刻之后,全副武装的警察无声涌入。 # 419 商场西南门。 “你在这里守着,我过去看看。”其中一名守门的劫匪说道。 “好。” 西南门离中庭距离最远,中间要转过两个路口,在第二个路口上正好能和北门的同伴提前汇合。 劫匪朝着中庭的方向小跑,转过路口,离开了同伴的视野。 余光里晃过一道身影,那个人似乎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 大脑还没来得及作出判断,刹那间一股巨力将他砸在了地面上。 眼前一黑。 # 420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另一边。 从北门跑向中庭的劫匪完全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敌人又是从何而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战术刀正迎面刺向他的眼睛。 又在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的时候中途变道,将刀锋横在了脖颈上。 “嘘,安静。”女人朝他弯起眉眼,“我其实还挺好奇的,现代的刀究竟能有多锋利呢——你有兴趣反抗一下吗?” “就算是我也会嫉妒的哦。”灰金色头发的少年站在一旁,无奈地笑着。 “我也不想啦……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的需要我们帮忙。” # 421 中庭。 隐隐约约有脚步声传来。 和金发女人对峙的劫匪咧开残忍的笑,毒蛇般阴冷的视线黏在女人脸上。 “让我想想,等会该怎么教训你好呢。” “先给兄弟们……” 话到嘴边顿住,劫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人数不对。 中庭眨眼间被警察包围了,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 金发女人放下手里抢来的枪,举起双手,慢慢地从地上站起身,随即忍不住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日语听起来很蹩脚,口音奇奇怪怪的。 “呜呜……吓死我了,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来救我了……” “别过来!”劫匪没有束手就擒,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像是遥控器的东西:“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炸弹?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另一队穿着不同制服的警察出现在了武装警察后方。 “没关系,我们带了信号屏蔽器。”领头的黑卷毛男人说道,说完回过头,低声和旁边的同事窃窃私语:“我说啊,就不能直接用狙|击|枪把那玩意给狙了吗?” “太血腥了,吓到普通民众怎么办。” “我是说打遥控器。” “哦哦……不过打穿手也挺血腥的吧?” 劫匪很快被制服,一边还在破口大骂。警察匆忙疏散人质,给爆|裂|物处理班腾出工作场地。 “大过节的,我和女朋友约会到一半,这些天杀的恐|怖|分子。”爆处班的另一名警员看着数量惊人、普遍还成双成对的人质鱼贯而出,一边摇头叹气。 # 422 铃木园子抱住毛利兰嚎啕大哭。 “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旁边的三个小孩子也在哭,吉田步美哭得尤为凄惨,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毛利兰的衣角。 哭声混在一起,魔音贯耳。 秋庭月海拿着警方安抚受害人的小毯子,挨个往少年侦探团的孩子身上裹,连唯一没哭的假小孩都没放过。 “步美,让姐姐抱一下好吗?” 女孩抽噎着点头,勉强松开手,被裹着毯子一把抱起,正好能看见毛利兰的脸,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睡吧,醒过来就不害怕了。” 一只手在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女孩原本紧盯着毛利兰不敢移开视线,慢慢地才总算闭上眼睛,沉沉睡去,被赶来的父母接走。 接着秋庭月海把魔爪伸向了唯一没哭的“孩子”,抓住少年被强行裹在身上的小毯子往上一提,坏心眼地把人兜头罩住,像襁褓一样裹得上半身只露出来一张脸,用上了一点力气,让人挣脱不开。 她在小侦探无语的眼神下笑了笑,双手扶着少年的肩膀从后面推着他走,带到一旁无人的地方,压低声音:“小孩子哪有胆子这么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人变的呢。” 某种怪异的直觉让江户川柯南心头咯噔一跳,正想找借口解释,又听对方继续说道,“柯南君,你的推理是跟新一君学的吗?” “没错,都是新一哥哥告诉我的。” “柯南君对新一君很崇拜吧?” “……呃、对。” “柯南君很喜欢撒娇呢。” 江户川柯南:??? “如果是我小时候,有人夸我成熟、聪明,我会很骄傲,而不是在别人这么说的时候故意装傻,语气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啊,对了,希望新一君能记得今天是情人节。就算不能见面,至少也要打个电话安慰一下吧,柯南君记得提醒新一君哦——明明我和小兰都经常联系不到新一君,柯南君却总是能找到他,真是让人羡慕呢。” 少年睁大了眼睛。 他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刻意摆出天真稚气的神态,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看起来有些严肃。 “你……” 女人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新的推理游戏。要猜猜看吗,大侦探?” # 423 秋庭月海揣着从赤井秀一手里借来的刀走在回家路上。 ——这东西是管制刀具,她可是稍微用了一点手段才藏起来的。 为此还就近找了家餐厅,光明正大地溜进后厨偷厨刀,跟警察说自己是用厨刀对付劫匪。 不然不仅赤井秀一的刀要被没收,警察还会追究这把刀的主人,到时赤井秀一因为违法行为被遣返可就好玩了。 没办法,她总不能拿竹刀对付持枪劫匪,又不能用日向正宗或者山姥切国广的本体,需要武器的时候只好找赤井秀一借,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把刀还回去,赤井秀一就不知道跑去哪了。 “您好像很喜欢那把刀?” “不喜欢!”有着多年端水经验的审神者警铃大作。 “真可惜。招式和药研完全一样,却用着别人的刀,药研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觉得很遗憾的。” 一向成熟稳重的短刀付丧神朝她笑得格外和善,背后仿佛开起了黑百合。 秋庭月海倒吸一口凉气。 完蛋了,日向已经生气了。日向生气起来超可怕的啊……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被山姥切国广从背后按住了肩膀。 ----------------------- 作者有话说:茱蒂老师一开始体术和枪法都好猛啊,还好会演,不知道她立场的时候还挺有压迫感的,后面怎么莫名其妙变成笨蛋了,惨 关于为啥不能一开始就偷厨刀,要借阿卡伊的刀: 厨刀没有刀镡,真正用于战斗时容易受伤。尤其是短刀的战技,除了劈砍之外有很多反手刺的动作。 第77章 只要命令我就好了 为你而存在的刀 # 424 完蛋了,被被也生气了。 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前后夹击的状态,面前是开黑百合的日向正宗,背后还有个山姥切国广在沉默地冒黑气。 秋庭月海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不过比起用别人的刀,为了救其他人类把自己留在危险的地方,这个好像更过分一点?”日向正宗叹了一口气,“对我们太残忍了哦,主人。” 山姥切国广也在背后闷闷地接话:“掉下去的时候,都快被你吓死了。” “……抱歉。” 可是她带着极御守,摔下去也不会有事嘛,要是没有御守她肯定跑得比谁都快……好吧,道理她都懂,如果理性能百分百控制感性,人看鬼片的时候又怎么会被吓到。 “我和山姥切国广先生会把这件事忘掉。” 不然要是被某些很容易患得患失的家伙、尤其是其中极个别个为了不让主人死掉宁可神隐的家伙知道,又得花很多时间安抚了吧。 第101章 早就说太纵容他们了。 “但是不要再有下次了,好吗?” “我知道了……” 竟然这么简单就被放过了,呜呜,日向真是太好了。 平时那么和和气气的样子可能看不出来,日向在这个家其实话语权超高的。 毕竟能管家还能替她写报告的总共就那么几个,传说中的挟报告以令审神者,加上性格温和,平常总是体恤关照同伴,在本丸里人缘也很好,总之就是看起来谦逊又乖巧其实谁都要给几分面子。 “至于那个人的刀……” “我保证尽快还回去!”即答。 “真可惜,如果是使用‘我’的话,画面一定会有趣得多。” 药研藤四郎的招式加上一点点堀川国广的暗杀技巧,使用的武器却是「日向正宗」,一定很有趣。 不过换成外面的刀对药研来说效果好像更好?刚才没有录下来真是太遗憾了。 “好,决定了。”日向正宗双手合十,再次笑得开朗又和善,“作为吓到我的报复,我要闹脾气了,直到大家都知道主人使用了外面的‘短刀’为止。” “怎么这样……”秋庭月海自知理亏,完全不敢反驳,只好小声嘟囔。 “那么,我的补偿呢?”站在背后的打刀付丧神仍紧紧握着她的肩膀,完全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秋庭月海:! “你想要什么?” “不知道。” “唔……那,先欠着?” “不要。” # 425 被被意外地竟然比日向难哄,一直等到回到本丸里都还没消气。 也可能日向正专注于给自己找乐子……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药研太会拉仇恨了。 家臣内部的小矛盾主君不适合插手,得让他们自己解决,否则只会小事化大。 ……好吧,果然以后还是尽量别用短刀战斗了。 “被被,不要生气了好嘛,我知道错了。” 继续努力哄刃。 “没有生气,只是被你吓到了。” 原本以为离开时政之后就不会再遇到危险,没想到人类世界也好不到哪去。果然只要她还是“人类”就没办法完全放心……既然她还是无法摆脱死亡的人类,就得让她改改这种仗着有御守就肆意妄为的毛病。 不然养成这种习惯的话,万一哪天忘记带御守了还是这么冲动可怎么办。但是不能把这件事交给平时管着她的那几个,只能自己想办法劝……虽然暂时不太明白为什么日向正宗要瞒着他们。 秋庭月海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以前山姥切国广竟然从没有对她生过气,所以也就没有先例可以参考。 明明以前比这更危险的情况都遇到过很多次啊……? 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用上了之前安抚面影的办法:“要抱一下吗?” “……” 金发青年像是游戏人物吃到了定身debuff一样一下子被噎住了,愣了整整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然后一把将她当成了抱枕,连同手臂一起圈在怀里、导致动弹不得的那种傻乎乎的抱法。 “这样就不害怕了吧?” “……嗯。” 本丸里还保持着五月的景趣,是很适合睡懒觉的时节,不冷也不热,微凉的夜风拂在脸上,风里有甜滋滋的紫藤花香。 怀里的人类很温暖,有点困了。 差点忘了自己原本在干什么。 “我是为你而存在的刀*,要是你……” “不会的,我一直都带着极御守和传送符,不会有事的啦。”她艰难地从抱枕状态里挣脱出一只手,摩挲着打刀付丧神柔软的金色发丝,努力安抚。 “你总是这么想,所以才会吓到我们。想做的事情只要命令我就好了,不要自己冒险。” # 426 等到晚上快睡着的时候,熟悉的来自大脑的“你要睡了吗”提问又冒了出来。 秋庭月海很想像那张meme一样对自己的脑子说“是的,闭嘴”。 ——正常情况下,她是会主动说出“先欠着”的人设吗? 不可能,上次三日月这么要求的时候都直接让他滚了。 还有,之前放任那个笨蛋卧底把枪顶在她额头上,导致长谷部炸毛的时候,她阻止长谷部继续想“万一真的出事了该怎么办”“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主人”的方式是直接捂嘴打断思考,而不是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安抚,这才是她正常情况下的做法。 因为在暗堕对策系打工的经验告诉她,言语没有办法超过思维钻牛角尖的速度,最高效的处理方式是先打断思路,转移注意力,等安抚住失控的情绪之后再解决问题。[1] 那么,为什么呢? “……” 她两眼一闭,“啪”的一下拍在额头上。 ——首先是日向和被被一起给她施加压力。以前她被日向制裁过不止一次,所以面对日向时会习惯性地有所退让。 接着日向主动提出帮她隐瞒,心虚进一步加深。 日向的目的是让她保证“不要再有下次了”。 出于端水的习惯,在被被面前对日向服软的后果就是她不会对被被硬气,所以打断思路的做法被她下意识排除了。 主导权因此被日向送到了被被手里,只要被被不松口,她就会一直哄到失去耐心为止。 被被可以借此进一步提出更多要求。但是被被拒绝了“先欠着”的补偿,也就是拒绝了向她提要求的机会。 他想要的是什么……? 首先排除只是为了撒娇得到拥抱的可能性,因为被被当时的反应明显是从没有想过她还能用这一招,被硬控了好几秒。 嘶…… ——“你总是这么想,所以才会吓到我们”。 天呐。 “主人,为什么要打自己?做噩梦了吗?”霸占了半个枕头的栗之助疑惑地歪了歪头。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除却实战刀和护身刀的思维差异,如果不是默认她可以反悔,在明知道她迟早会变成不死的神明眷属的前提下,实战刀在看到她置身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通常是希望她早点结婚变成长生种,而不是要求她改掉冒险的习惯。 # 427 江户川柯南在波洛咖啡厅蹲守了好几天,直到这天放学才总算又见到了店长。 隔着咖啡厅的玻璃窗,少年一眼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女人,于是朝身边的同伴挥挥手:“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事要跟秋庭姐姐说。” “柯南真是的。” “说好一起写作业的啊……” “要不我们也过去吧?我也想找秋庭姐姐玩!” 灰原哀犹豫了一下,决定放任这三个孩子去给大侦探捣乱。 ……好吧,她其实也稍微有一点好奇,谁让这家伙最近奇奇怪怪的。 咖啡店里,江户川柯南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店长跟前。 对方身边的配置一如往常:一个小孩子加一个成年男性。 男人坐在她对面,小孩子占了她左手边的位置。 他左右看看,最后选了那个男人旁边的椅子,坐下后一回头就发现自己身后哗啦啦跟着一串三个小孩子和一个假小孩。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朝灰原哀投去“你也不帮我拦一下”的谴责眼神。 灰原哀回以无辜的微笑。 秋庭月海看着少年先是严肃、又在发现后面的小尾巴时无语到破功的表情,忍了又忍,努力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17岁男高”,好不容易才忍住搓脑袋的冲动。 看起来好傻哦。 “想到答案了吗?”她问。 “还不确定。” “那你要现在对答案吗?” 柯南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周围的孩子。 秋庭月海也看向围在桌边的三个孩子和灰原哀,伸手挨个摸头。 灰原哀明显想要拒绝魔爪,但是忍住了。 “要喝果汁吗?或者试试别的?菜单最近新增了小孩子也能喝的茶,我觉得比甜果汁更适合搭配甜品。” “在咖啡厅卖大麦茶还是梅干昆布茶吗?”柯南忍不住吐槽。 “是线叶金雀花茶,颜色和味道都很像红茶。” “那是什么?”步美举手提问。 “光彦君知道吗?”秋庭月海没有马上回答。 光彦点点头,开始给小伙伴们科普,自信的样子很可爱。 等蛋糕和饮料都端上来了,用心险恶的大人才站起身,朝柯南招招手,走向店里角落的空桌。 “接下来是侦探和委托人的秘密会谈,其他人要尊重委托人的隐私哦。” 被蛋糕绊住脚的孩子们发出无效抗议。 柯南因为心里存着事,只要了一杯咖啡,轻松地端着杯子跟上了。 秋庭月海:“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柯南露出了很不甘心的表情,压低声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对吗?” 第102章 “没错,怎么猜到的?” “你从来没有摸过我的头,明明很喜欢玩小孩子。” 秋庭月海笑得往后仰倒在靠背上。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我知道的?” “商场那件事,你太信任我了,大人一般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吧?” 比如之前新干线差点被炸掉的那次,他告诉乘务员车上有炸弹,得到的回应是“叔叔这就去拜托太空超人过来帮忙*”,差点没把他急死。 “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嘛。” “你也还是跟以前一样坏心眼。”柯南抽了抽嘴角,“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聪明?” “喂!” “好吧,这是秘密。” “这不公平。” “不是早该习惯我的秘密了吗?工藤优作先生应该早就告诉过新一君我很可疑吧,新一君还是愿意跟我做朋友,看到可疑的地方也总是装作没发现——这个处理方式应该是工藤优作先生教的?新一君自己可没有这么高的情商。” “到底谁更低情商啊!”柯南努力压住了不自觉抬高的声音,小声咕哝,“还不是小兰和园子……” “嗯、嗯,努力保护朋友的大侦探很勇敢呢。” 柯南终究还是被气得跳脚了。 秋庭月海心满意足地继续笑得东倒西歪。 ----------------------- 作者有话说:【注】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 1,危险操作请勿模仿(敲黑板) 正常情况下如果是人类钻牛角尖不可以简单粗暴地直接打断,解决不了问题,好孩子不要学。月海能暴力解决的前提是婶刀关系跟人类的人际关系不一样,长谷部对她百分百服从和信任,就算用命令句也不会出问题,以及孩子有向导技能。 偏执重男吃多了吃口阳光的[竖耳兔头] 是很单纯的抱,把被被和面影当小孩子哄。婶跟很多刀男都有点共轭父女母子状态(?),对乖孩子比较包容。某些刃以及极个别个以及更有甚者会被那么警惕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d 第78章 温柔的号酱 过渡章 # 428 短刀们和少年侦探团相处得很愉快,尤其是心性以及外表呈现出的年龄都与他们更为相近的今剑、秋田藤四郎以及谦信景光。 不过灰原哀或许应该除外。 曾经被黑暗浸没的孩子对黑暗尤为敏锐,短刀们哪怕只是有一瞬间流露出异于常人的冷漠和锐意,也足以让小姑娘起疑心。 只是因为有江户川柯南的担保,灰原哀才维持住了表面的平和,暂且保持在不冷不热的状态。 直到这天,一位相貌平凡的客人走进了波洛咖啡厅。 几个孩子原本正兴高采烈地讨论下周末的万圣节活动,其中茶色短发的孩子漫不经心地听着,兴致缺缺,却忽然间脸色煞白,双手环抱住自己,身体佝偻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坏了。 “灰原同学怎么了?” “鳗鱼饭吃多了肚子痛吗?” “小哀不舒服吗?”吉田步美学着大人的动作用手背试了一下好友额头的温度,又握住对方不住颤抖的手,“好像没发烧,是哪里痛吗?” “灰原?”江户川柯南反应过来,跳下椅子来到原本坐在沙发外侧的灰原哀面前,正好和另一侧的步美一起将她围在中间,挡住了旁人看过来的大部分视线。 接着便有一双手伸过来,将一件连帽披肩罩在颤抖的女孩身上,戴上兜帽遮住头部。 “这孩子好像很冷,是生病了吗?”秋庭月海俯身打量女孩惨白的脸色,明知故问。 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酒厂雷达? 明明是科技侧的天才科学家,却有超高的灵感值,好神奇。 “啊……对,灰原昨天得了肠胃炎还没好,大概是肚子又痛了。”柯南迅速找了个借口。 “要看医生吗?” “不用不用,我带灰原到楼上休息一下就好。” “我抱上去吧。”看着都像是走不动路了。 她一把将人用抱小孩子的姿势抱了起来,拢紧披肩,像裹住一只等待剪指甲的猫一样包得严严实实。 灰原哀对抱起自己的人算不上信任,原本想要挣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放松下来了,提不起一点抵抗的想法。 或许是黑暗的气息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也或者只是因为将她与外界隔绝的披肩太温暖了。 “小贞过来帮忙,号酱和京极在这里等我就好。”酒厂雷达都响了,安全起见还是随身带个付丧神吧。 “真是的,都说了至少别在外面这么叫我啊……”看起来很颓废的黑发大叔嘟嘟囔囔地抱怨。 “哈哈,抱歉,在家里叫习惯了。下次我也在外面这么叫小福怎么样?” 要怪就怪福岛光忠给日本号起的这个昵称实在太可爱了,她原本管日本号叫“大叔”,日本号还不乐意来着,直到某天她听见福岛光忠抱着日本号嚎“号酱你又变成其他人的枪了吗*”……从那以后号酱就恨不得她叫回“大叔”了。 当时她还是第一次听号酱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哄刃呢。 小福那时才刚显现,号酱也只不过比小福早了半年多,欢迎宴上一时兴起给小福灌了几杯酒,没想到小福一下子就醉了,抱着号酱嚎啕大哭,还非说自己没醉,“绝对不会犯和正则一样的错误*”——比如喝醉酒打赌把号酱输给了母里友信。 号酱听见小福说“别人的枪”时冷汗都快下来了,一边还得手忙脚乱地哄挂在他身上的小福,发现她只顾着嘲笑“号酱”这个昵称后又变得非常无语,总之就是《日常被号酱嫌弃的审神者的一生》。 “他又不介意。”日本号更郁闷了。 秋庭月海就这么说笑着,从坐在过道旁的女客人身边路过,怀里的孩子一下子抖得更厉害了。 那实在是个外表再普通不过的女人,身材高挑,五官寡淡,放在人堆里一转眼便认不出来的程度,举动间却是风姿绰约,平凡的皮囊里仿佛藏着极其鲜妍明艳的美人。 秋庭月海忍住了回头再看一眼那个女人的冲动。 哇,这是那个酒厂的成员吗? 不知道是哪瓶酒,又跑来她店里干什么……要找个机会打晕了打包送给诸伏景光当万圣节礼物吗? 算了,万一抓了不该抓的人就麻烦了。 等离开了咖啡厅,走上通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梯时,灰原哀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事务所里没人,毛利小五郎赌马去了,毛利兰则是去参加社团活动。 柯南用钥匙打开二楼的门,秋庭月海将灰原哀放在了沙发上,随即转身打算离开。 “我就在楼下,有事随时打电话叫我。” 灰原哀不信任她,留下照看反倒会让孩子更紧张。 “等等。”柯南却忽然开口叫住她。 “嗯?” “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灰原可以吗?”柯南抿了抿唇,面色凝重,“我下去叫你的家人和那三个孩子一起上来,拜托你暂时看住他们,我很快就回来。” 灰原哀原本仍旧缩成一团,紧紧攥着裹在身上的披肩,闻言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柯南,惊愕地睁大眼睛,“你……” 柯南点头:“秋庭小姐已经发现了。”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说不定我只发现你有问题,没发现小哀也是呢?”秋庭月海无奈地叹气。 完全不想掺和进这么麻烦的事情啊……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心软戳穿这家伙的身份。 “如果你不知道,你会留下照顾灰原,而不是这么急着离开。还有,给觉得冷的人盖衣服没有必要连帽子一起戴上,还刻意包得让人看不见她——你知道她在害怕某个人,却装作不知情。” 秋庭月海继续叹气,“平时没见你这么敏锐。” 小侦探理直气壮地扬起得意的笑容,“没办法,我不小心一点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得被你吓一跳了。” “好了,我要赶紧下去,灰原和那三个孩子就拜托你了。”柯南说完转身就跑,显然是打算把其他人扔在这里自己去调查,才刚迈出两步就被两道声音一起叫住了: “江户川,太危险了!” “你要是敢一个人乱跑,我就给小兰介绍男朋友。” 柯南浑身一僵。 灰原哀给了她一个“竟然还能这样”的震惊眼神,连原本苍白的脸都随之恢复了一点血色。 “可是……” “刚才那个女人是危险人物?你担心她做坏事,所以想去盯着她?” 柯南连连点头。 “万一人家有枪呢,你就算把人盯紧了又能怎么样?” “我……”不愧是能用衣架撬琴酒的保时捷的狠人,柯南竟然一副真的被问住了的反应,接着才想出后续计划:“我可以用麻醉针把她弄晕,然后报警。” 第103章 “如果她通过某种方法逃脱法网,还记住了你的脸呢?”但凡换成普通的罪犯也就算了,她不仅不拦着,心情好说不定还会跟着凑热闹。 可如果是那个酒厂的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能把进局子的同伙捞出来。想想诸伏景光的情况就知道了,据说至今还没找出警视厅的内鬼,说不定那瓶酒前脚被送进去后脚就被内鬼放出来,到时柯南和毛利一家就危险了。 就算知道观测媒介和「世界」都不会让柯南以及他身边的人出事,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 429 “给小兰介绍男朋友”的威慑非常有效,毕竟某些审神者自己就有美人环绕的“爱好”,前些日子园子也放言要让小兰多看看别的帅哥,就算是青梅竹马的感情柯南也得掂量着点,说不定她俩真的能联手把单纯的小兰带坏。 再加上被提醒了最坏的后果,柯南一下子安分得像是鹌鹑。 以防万一,秋庭月海带着身边的刀剑回了楼下坐着,让太鼓钟贞宗和京极正宗多注意店里的情况,结果那瓶酒什么都没有干,就这么坐在咖啡厅里耗了大半个下午,直到大概是收到了邮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后绷着脸走了。 # 430 一周之后的万圣节似乎出了什么大事,新闻上说有哪个码头发生了枪战。 万圣节过后,又过了些时日,赤井秀一突然“死了”。 “我还没来得及把他的刀还给他。”秋庭月海发挥了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演技才没笑出来,一边搜肠刮肚地回想各种伤心的事情,一边真情实感地发出哀叹。 江户川柯南狐疑地端详着她的表情——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对,只是一时找不出破绽。 好吧,她其实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活着的赤井秀一她根本联系不上,假死后披上冲矢昴皮的赤井秀一就不一样了,工藤新一家就是固定刷新点,好找得很。 那刀再不赶紧还回去,她都怕哪天被谁给折了。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好奇,岚光吐槽过冲矢昴“眯眯眼竟然看得清路这一点都不科学”,她老早就想看看冲矢昴的眼睛究竟眯到什么地步了。 “是前些日子日向说的那振刀?”一旁的付丧神问。 “嗯。” “据说是一振好刀,可惜无缘得见,如今连它的主人也见不到了。” 秋庭月海:“……”我要是把刀拿出来让你们看见了那还得了。 她若无其事地忽略掉某些刃的话里有话,继续问柯南:“赤井先生的葬礼要怎么安排?” 柯南哽了一下,“……应该是由他的同事把遗体带回美国安葬。”回答这种问题总感觉怪怪的。 她又真心实意地叹了一口气。 上次的账还没算呢,得想个法子早点把冲矢昴的皮掀了。 ……话说,赤井秀一假死之后,她的免费好员工降谷零是不是就要回来吓唬柯南了? 不知道柯南在降谷零面前能撑多久不掉马呢:d。 ----------------------- 作者有话说:【注】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 “号酱”出自游戏回想剧情113。 小福的前主福岛正则跟人喝酒,喝醉了乱打赌,结果把号酱输给了母里友信。 母里友信是黑田的家臣,号酱是母里家家传,后来大正时期因为各种原因号酱辗转又到了黑田家。 所以号酱四舍五入也算黑田家的,回想22里号酱说“黑田家待我不薄”,回想97日光说“黑田家的刀都是我的小弟”时也把号酱算了进去。 第79章 rua狐日常 成熟的谜语人 # 431 秋庭月海好些日子没去过波洛咖啡厅了。 起因是在赤井秀一“死”之前不久,某天毛利小五郎差点在事务所里被琴酒带着人狙了。 当时她直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只是又没有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便让短刀出去侦察,然后短刀回来告诉她,街对面楼顶有人架狙。 ——啊?!! 说好的安全区呢……哦对,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具体怎么回事忘了,反正就是柯南干的事被琴酒扣在了毛利小五郎头上,问题不大,一会儿赤井秀一就把锅扒拉到fbi那边了。 “五个人,三男两女,都穿着黑衣服。其中一男一女在用步|枪,瞄准的方向是楼上的事务所。余下两男一女,有你之前说要小心的银发高个子和墨镜壮汉。那个银色头发的男人很敏锐,不能一直盯着他。” “要解决他们吗?” “……不,这些人我们不能动,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小兰和柯南都还没回家,楼上只有毛利小五郎一个人,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全,只要他别离开屋子就行。 别看毛利大叔平时那副不靠谱的样子,楼上窗户用的其实是防弹玻璃。她能知道这回事还是因为她给波洛的门窗换防弹玻璃时那个安装工人说漏了嘴,说“楼上毛利侦探的窗户用的也是我们的产品”。[1] 她给小兰和柯南分别发了消息让他们晚点回家,以防万一又发消息让栗之助多叫几个付丧神过来。 接着就听见楼上传来了防弹玻璃碎裂的闷响。 她下意识朝窗外看去,正好看见一颗足球从天而降,看来是这东西把楼上的窗玻璃给砸了。 毛利大叔拉开窗户往外探头,气急败坏地问是谁干的的时候她都捏了一把汗,万一那些人趁这时候开枪他就完蛋了。 然后一辆敞篷车停在路边,柯南冒出来奶声奶气地道歉,说是他不小心踢球踢得太用力了。 等装完小孩子,柯南转头就跑进咖啡厅里找她摊牌来了。 ——因为她给柯南发了“有危险,先别回家”的短信。 发给小兰的则是问小兰在哪,得到“在阿笠博士家玩电玩”的回应之后又找了个想蹭好运的借口,让小兰回家路上路过商店街时帮忙去周边店抽奖。 倒不是她想瞒着小兰,只是那些麻烦事还是让柯南自己说比较好,她一个外人不适合插手。 “你知道了什么?”柯南压低声音问,表情比上次被她戳穿身份时还要严肃。 秋庭月海朝窗外看了一眼:“安全了?” “安全了。” 正好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她便干脆给值班的店员放了假,门外挂上休业的牌子,等人走后才示意柯南接着说下去。 柯南的视线扫过周围的付丧神,迟疑着没有立刻开口。 “他们可以信任,小孩子也不会说漏嘴。” 于是柯南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推理:“你发现有危险,但是没有报警,只是提醒我不要回家——你知道报警不一定能解决问题,还会惹来麻烦,对吗?” “还有上一次你说犯人就算被逮捕也可能逃脱法网,你不是对警察这么悲观的人,还和佐藤警官关系很好,除非你明确知道那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 “最重要的是,你没有问过我和灰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秋庭月海没有正面回答,低头无奈地笑了笑,“别把工藤优作先生的要求忘了啊,大侦探。你不问我的,我也不问你的,不是很正常吗。” 柯南露出了挫败的表情,像只断了几根线的小木偶人一样一下子低头塌下肩膀,接着又抬起头朝她投来控诉的目光。 “比起我知道什么,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向小兰坦白。这次我帮你瞒住了,说不定哪天我心情不好,就会像戳穿你一样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小兰。” “不行!不能告诉兰,太危险了!”柯南下意识抬高声音反驳。 “你是觉得她知道了就有可能被灭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如果你被发现了,他们不管知不知道都会死,罪犯灭口又不需要讲证据。” “一无所知反而可能会暴露出不该暴露的信息,如果你是担心他们像某·位·警·官一样大嘴巴,成天把不该说的全告诉你,你可以选择只告诉他们一部分比较安全的内容,好歹要让他们对不该说什么做什么心里有数。” 柯南无语地半月眼:“喂喂,你提高木警官完全是私人恩怨吧?” “没错哦。”理直气壮地。 其实有这么个正直又温吞的人在美和子身边也挺好的,美和子有时候比她还冲动,脾气风风火火的,需要有人在旁边踩刹车……但是还是很讨厌嘛。 “也就小兰脾气好你才敢这么乱来,如果是我,有人敢‘为了保护我’瞒着我闷声搞出那么大的事,说不定还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莫名其妙地死掉……呵。” 对此深有体会的审神者越说越咬牙切齿,随即弯起温柔灿烂的笑容,“肯定会非、常、生、气哦。说不定记仇都要记上几百年,我记性还挺好的。” 柯南干笑两声,额头滑下了一颗豆大的冷汗。 究竟是谁对她做过这种事啊,感觉怨气好大……换成兰说不定电线杆子都要打断了…… 第104章 某些心虚得完全看不出来的厚脸皮老刃也笑得很好看,在同伴心照不宣的目光下从容自若地喝茶。 # 432 总之,由于有人在对面楼打狙——准确来说还是跟赤井秀一对狙——这件事听起来实在太离谱了,波洛咖啡厅就被家里的付丧神一致列入了危险地带。 就连赤井秀一的“死讯”秋庭月海都是在阿笠博士家听的——自从上次和灰原哀有了一起阻止柯南冒险的情分,估计事后柯南还对小哀说了些别的什么,小哀对她的信任值一下子提高了一大截,就连柯南要把她带去阿笠博士家也没有反对。 正好秋庭月海也打算宅一段时间,「世界」删冗余时间的效率最近高得有点让人害怕,节点一个接着一个地串起来,要是不避着点她都怕一不小心被卷进去,比如上次宫野明美挨柯南的那一脚,她事后越想越觉得「世界」是故意的,不然自我修正力哪至于拦不住一只空罐子。 等降谷零和柯南互相掉马之后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现在的关键节点已经很好判断了,那些跟随机数一样乱窜的日期都是冗余时间,节点内的时间是连贯的,什么时候外面的季节又变得乱七八糟,就说明节点之间的距离又被分散开了。 ……仔细想想「世界」还挺惨的,再不删快一点的话人口都要出大问题了。 这两年警方也一直在想方设法地降低犯罪率,可惜收效不高,死亡率倒是勉强控制住了,多亏了地推级别的安全宣传,现在走在街上随便逮个孩子问“遇到罪犯应该怎么办”,孩子估计都能分点作答。 # 433 或许有人会问:“退休后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不会觉得无聊吗?” 事实证明,当家中刃口足够庞大,并且大部分都喜欢找主人贴贴,就算想游手好闲你也会过上非常充实的每一天。 和加州清光互相画完指甲的审神者走在走廊上,正打算回去看一眼被松井江催了两天的财务报表——博多藤四郎在偶然听见她说想学点西洋画之类的技能时把她抓住了并试图教她投资,松井江和石田正宗举双手赞成并建议从看账本学起——又被路边的老刃问要不要一起喝茶。 审神者在令人头大的数字和喝茶养老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愉快地在檐廊边缘坐下。 今天喝茶组的配置有点奇怪:三日月宗近、莺丸、一文字则宗、小狐丸。 ……小狐丸就没觉得自己跟这三个坐在一起显得格外年轻吗?明明则宗老头才是其中年纪最小的。 “父上呢?” “大包平刚才来找人手合。”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我原想和大包平殿走一趟,小乌丸殿正好来了兴致。” ——那还真得感谢父上没让你陪大包平玩。 三日月这个恶趣味的家伙每次和大包平打都把大包平逗得跳脚,大包平还每次都上钩,好傻。 “指甲很漂亮呢。”一文字则宗瞥见她染红的指甲,随口夸了一句。 “我也觉得,清光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秋庭月海一边答着,都有点担心则宗老头给她来句“很有走样的美感”——每年冬天则宗老头都会这么吐槽她堆的各种雪人雪狐狸。 加州清光在发现了甲油胶这个可以随便在指甲上画画不会中途干掉的新大陆后就玩上瘾了,各种瓶瓶罐罐铺了整张桌子,有时候想换美甲又懒得卸掉原本的胶时还会找她帮忙一键刷新。 付丧神半灵体的状态还怪方便的。 “主人可以帮小狐打理毛发吗?” “好呀,等喝完茶就去?” ——结果一杯茶没喝完就被松井江抓住了。 “好孩子不可以逃课哦。”打刀付丧神弯起眉眼,轻声细语地表示谴责。 “那我退学行吗?” “那样博多会很伤心的吧?” “可恶……” # 434 松井江比微积分课的老师还可怕。 26岁了还因为逃课被制裁的审神者真是惨不忍睹。 从松井江手里脱身后秋庭月海又跑去找小狐丸,已经答应了要给狐狸梳毛,不能把这事忘了。 小狐丸的发质非常好,软乎乎的,蓬松顺滑,在太阳下像是会发光。 “小狐很少有机会帮主人梳头发呢。”狐狸惬意地眯着眼睛。 “不要,你们那么轮流折腾我都怕被你们薅秃了。” 没办法,乱藤四郎实在太喜欢玩她的头发了,由着他们玩了一年多都没玩腻,她现在已经一视同仁地坚决拒绝所有刃闲着没事鼓捣她的头发。 “真可惜。” 秋庭月海挼够了之后对着狐狸毛左看右看,忽然灵光一闪:“给你编个辫子怎么样?” 小狐丸沉默了一下:“您会编辫子吗?” “没试过,应该不难吧?” “……嘛,大概吧。”小狐丸认命地两眼一闭。 于是漂亮的狐狸毛遭了毒手。 栗之助趴在一边看热闹,无比庆幸自己是只短毛狐狸。 秋庭月海对着教程视频挑战鱼骨辫大失败,然后垂头丧气地重新把狐狸毛梳顺。 “真是令人羡慕呐。” 等好不容易乱糟糟的头发捋顺,三日月宗近正好路过,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笑着感叹。 小狐丸给了弟弟一个“这福气给你要不要”的眼神。 “你也想玩小狐的头发吗?”审神者熟练地故意miss。 “不是哦,是羡慕小狐丸殿。” “你的头发太短了,不好玩。” “哈哈哈哈……”三日月俯身打量着兄长被折腾得乱七八糟打卷的头发,用明显是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主上这样偏爱小狐丸殿,我也是会嫉妒的哦?” 秋庭月海动作一顿,抬头撇了一眼,又继续收拾自己玩出的烂摊子。 “你太高了,我够不着。嫉妒会让人变成鬼哦。*” “这样啊。” 比弟弟高了整整八厘米的小狐丸眨眨眼睛,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 作者有话说:【注】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 1,琴酱怀疑基尔鞋底的窃听器是毛利小五郎干的,带着人跑去狙毛利,然后名场面阿卡伊八百米外污人清白那集,拆分版tv463。 柯南那足球踢上去玻璃没碎,而是裂成蛛网纹向内凸起后停止,室内侧没有碎片飞溅,声音也跟正常玻璃碎裂的声音不一样,比较闷,这是防弹玻璃的特征。(在11:06左右) 月海是比较霸道的性格,加上共情比较高,所以会主动推柯南告诉小兰真相,换成乐子人岚光的话会跟作者一样旁观等着他挨揍 (是的,如果换成作者本人的话是不会劝的[狗头]) 改了半天决定先加点甜的然后断章(。) 第80章 可以和好吗? 那也不关我的事 # 435 在不乱玩刃头发的时候,审神者打理皮毛的手法还是很好的。 小狐丸眯着眼睛,眷恋地感受着人类温暖的体温,一边抽空给了幼弟一个“你要是又惹主人生气我就去叫今剑过来收拾你”的眼神。 根据以往的经验,主人和三日月吵架的时候最好装作没听出来他们在吵架,顶多是视情况决定要不要把今剑喊来劝架。 主人脾气好,就算生气了也不会迁怒,不过该抛弃兄弟情的时候还是要毫不犹豫切割一下的。 因为长兄会迁怒。 这时候如果站在中间打圆场,过后今剑敲完三日月的头会把他的头也敲一遍,说“你也不知道拦着点”。 如果拦着三日月让他别惹主人生气,主人没把架吵完憋着气走了,今剑还得多敲他几下,说“你竟然和三日月一起惹主人生气”。 要是站三日月这边劝主人别跟三日月一般见识……不可能,主人揍三日月的时候他不帮着递刀就不错了。 问题是主人又不揍三日月,他没机会让主人用他的本体。 虽然很不会照顾人,还得反过来被主人照顾,小狐姑且也算是初始刀之一,对主人还是很了解的。 可在三日月的事情上,他时常会搞不懂主人在想什么。要说生气吧,没见她认真罚过几次,要说不生气吧,又哪哪都不对劲,怎么看都像是气得炸毛的样子。 原本印象里的主人很乖很温柔,天真娇憨,是个很好懂的乖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把三日月带回来后好像忽然就长大了,渐渐能和三日月斗得有来有往,有时谁都看不懂她在想什么……这肯定得怪三日月,人类不是有那种“逆境能拔苗助长”的说法吗,那段时间主人一个月生气的次数比以前一年还多,说不准就是气出来的。 就像是现在,他也搞不懂主人怎么突然开始嫌弃三日月了。 反正肯定是三日月的错,多半是三日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干了什么惹主人生气的事,现在想求和,主人气还没消完不愿意松口。 第105章 真是白长那么聪明的脑子,认错也不知道态度好一点。 # 436 狐狸毛果然比人类的头发好打理多了。 秋庭月海原本担心自己把小狐丸的头发玩乱了收拾不回去,还得用手入的方式给小狐丸来个恢复出厂设置,没想到多梳几下就梳顺了。 最后再用发带一扎,又变回了蓬松的漂亮白狐狸。 “好了哦。” 她跳下矮沙发,从小狐丸背后绕到正面去,盘腿坐在坐垫上的狐狸仰起俊美的面庞朝她笑,弯着狭长的狐狸眼,一整个看起来都毛绒绒的,让人很有成就感。 是只收敛野性的家养狐狸呢。 看着手痒痒的,于是她在狐狸耳朵一样的呆毛上又挼了两下。 小狐丸站起身,顿时从毛绒绒软乎乎的一大团变成了充满压迫感的大个子,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和被她嫌个子太高的三日月宗近相比还高出小半个头。 秋庭月海往后退开两步,一旁正好有一只手递过来折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她随手接了,擦掉手上的精油,接着后知后觉地偏过头,和小狐丸一起投去惊悚的眼神。 三日月宗近原来是这种会在她给小狐丸梳毛后想到她手上有护发精油的刃设吗? 不对啊,三日月的自理能力跟髭切相比只胜在没有一个会照顾人的好弟弟。 要不是灵力没有错,她都寻思着是不是该撕一下脸确认一下,别是被贝尔摩德还是黑羽快斗顶号了吧。 “怎么了?”三日月宗近疑惑地歪头。 “……没什么。” 栗之助左右看看,往沙发上一跳,大声抢走主人的注意力:“栗子也要梳毛!” “没有带你的梳子呀。” 秋庭月海一边说着,走过去坐回沙发上,把小狐狸抱到腿上用手顺毛,“这样?” “喜欢!”栗之助点头,大尾巴晃了几下,搭在了主人的手臂上。 三日月宗近给了小狐丸一个眼神。 小狐丸岿然不动,回以微笑:想都别想。 三日月宗近又看了一眼栗之助:要是惹生气了栗之助肯定第一个告状。 小狐丸迟疑了几秒钟,给了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找借口走了。 “花之助也想要主人梳毛。”栗之助摊成一张狐狸饼,惬意地嘤嘤作响,一边细声细气说着,大方地替同伴邀宠。 “好呀,让花之助晚上有空了来找我。” “嗯!” 沙发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 秋庭月海抽空抬起头看了一眼,满脸写着“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这是被嫌弃了?” “没有。”谁家欧皇连五花太刀都嫌弃啊。 “真的吗?” “嗯。”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日月看着是个厚脸皮残念老头,平时还是很端着的,不然得到的评价也不会是“宽宏大度*”了。 “羡慕她对小狐丸的亲昵”这种瞎话都能说出口,大概是想问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他该怎么让她消气吧,毕竟都气了这么久了,好歹给一个条件,再艰难也好。 ——谁知道呢,等什么时候不记得了再说,上上次因为大侵寇时跑出去差点死掉的气还记到现在呢,她记性真的超好的。 反正每隔几年气她一次,习惯就好,像一开始那样不好不坏地过下去就行了,自己领回家的刀又不可能不要。 没关系,你前头还排着髭切膝丸和药研呢,你们的审神者记仇一向一视同仁。 “只是个子太高了吗……”男人喃喃地说着,歪着头想了想,站起身,转而面朝着她单膝跪下,含笑仰望着她,姿态从容,“这样呢?” 他最近喜欢穿现代的衣服,各种衬衫、风衣,勾勒出笔挺的身姿,和以前那身丑得令人发指的保暖毛衣相比多出了能随身带手帕的口袋,竟然也怪好看的,跟华丽的狩衣相比是不同风格的好看。 “……?!!” 秋庭月海吓得整个人往后一仰,贴在沙发靠背上,不忍直视地闭上眼睛叹一口气。 “我没有这种癖好。” 别人家的三日月宗近都是被供起来的哎。 自愿服从的也就算了,这种为了哄人才跪下的,她看起来难道真的很像个需要被稽查队抓起来的变态吗。 不应当啊。 所以说这家伙真的很犟。 喜欢凭自己的心意扒拉她,非要她按他希望的方向走,算计不成就用交易,哪怕故意弯下脊梁。 连自己都可以不在乎,所以只要能够达成他的目的,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太任性太傲慢了。明明是在俯视,还要故作恭顺,向下方的人索取更多的爱。 ——你需要的是一个追寻你的目光、拥抱时愿意踮起脚尖的人类。那还真是抱歉啊,谁让你非要跟信浓一起到我这里来,这里没有能用这种方式爱你的人类。你是被奉养的神明和长辈,敬而远之,谁敢让长辈像孩童一样枕在自己膝上。 “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吧。”轻声叹息,似祈求又似蛊惑。 她愣愣地依言睁开眼睛。 绮丽得惊心动魄的脸,在近处笑意吟吟,近到看得清眼中弦月的颜色。 潮湿的、暖融融的金色弦月,浸在无可奈何的眷恋里。 ……啊呀。三年前好像还用这个呛过他呢。 他说月色美好,她回答说这样的月色说明近几天不下雨。 月亮的颜色与大气折射有关。纯粹的银白色只会出现在晴朗干燥的夜晚,悬于遥远的高空。 当大气中的水汽和微尘过多,短波光被散射,云雾迷蒙的月亮就会接近金色。 眷怀着人间的月亮,离地平线太近了,月光斜射需要穿过更厚的大气层,颜色也会偏金色乃至红色。 真正高悬于夜空的冰冷的弦月,又怎会是温暖的金色。 # 437 髭切问过她为什么不干脆把三日月这个糟心的家伙退回去——实不相瞒髭切有时也挺糟心的,但是锻刀炉里出来的就更退不回去了。 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读取过他的“感受”,所以不忍心,所以能纵容他的不择手段。 他无所谓自身的遭遇,却怀着非常强烈的自责,强烈到她能“听见”他在质问自己的无能。他面对信浓时痛苦愧疚得难以自抑。 他愿意为了保护仅存的同伴付出所有,所以不忍心让他和他的同伴分开。 ——虽然但是,就不能改改把自己当筹码的毛病吗? 髭切总是说她心软,没办法呀,换了谁在“感同身受”的状态下都没办法不心软吧。实在太疼了,就算学会了将第一视角的共感转换为更安全的第三视角,也还是觉得难受。 她给髭切的回答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髭切比三日月好骗一点点,差点就真信了,毕竟三日月确实很好看嘛。 谎言就是要半真半假效果最好,她确实经常在被三日月惹生气之后轻轻放过,也确实偶尔会被那张真的很伟大的脸晃晕眼睛,稀里糊涂地就过去了。 或许也是因为髭切太信任她了,完全没想过她会在这种小事上胡说。 何况就算有几分疑虑,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髭切也不好再深究,只能凑合着全信了。 那时候三日月和她好不容易没那么剑拔弩张了,还能坐在一起斗嘴,互相打趣嘲笑,得知她用这个回答糊弄髭切的时候笑得特别活泼。 “您这样说可是陷我于不义哟,接下来怕是又要被轮番邀请手合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活该。要不是打不过,我也想打你一顿。” “哈哈哈哈,我可以不还手哦。” “不要。” …… ——算了吧。 说到底她其实也是一样傲慢的人,大家半斤八两,都一样专横又不肯低头。 傲慢的人类怎么能嫌弃神明傲慢。 既然神明早已将她纳入同样不择手段也要保护的行列。 “起来,我不要这个。”她又贴着沙发缩了回去,怀里还抱着栗之助。 ——跟五虎退被吓到时的动作还挺像的,再多来四只管狐就更像了。 三日月宗近垂下眼睛,咽下不合时宜的笑意。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可以慢慢猜。你比我聪明,迟早猜得到。” “分明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我猜了吧?” “那也不关我的事。” ----------------------- 作者有话说:月色真美/我只看出接下来几天不下雨→48章# 239 人类:逆境使人成长 小狐丸:逆境对我们可怜的主人进行了拔苗助长 【领养三日月前】 家长滤镜:婶是小蛋糕 实际上的婶:在“婶婶全肯定bot”中野蛮生长 【领养三日月后】 其他家长:婶是小蛋糕 同为三条刀所以见证多次婶vs三日月大型事故现场的小狐丸:婶被三日月拔苗助长了 第106章 他俩吵架不是真吵,画面看起来还挺和谐。 孩子心情好才会陪三日月谜语人,不高兴了就跟对假酒们以及柯南那样直接掀桌,把本来应该心照不宣的东西全说了,不带脏字也不阴阳怪气。 再生气一点的情况就冷战,本丸那么大的地方,把刃从近侍名单里删了,一起出阵的名单也不放他,包眼不见为净的。 小狐丸不笨,搞不懂这俩怎么回事是因为缺少线索。如果不是公事上违规而是私底下惹她生气,她会刻意对其他刃隐瞒三日月又干了什么破事,呈现的效果就是小狐丸视角那样,完全看不出孩子三年了都没消气。 药研之前说过她认真想瞒可以演得天衣无缝,基本上谁都看不出来。 髭切有时候能意识到发生了啥是因为他是把孩子气炸的二梯队。 - 作者为了给三日月进一步发he门票思考得大脑发光(擦汗) 小狐丸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小动物了,台词里狐狸的自我认知很强,周年庆全是给婶婶rua毛,只能说跟周年庆玩小狗握手游戏的村云半斤八两(。) 思考怎么给小狐丸搞个cp线的时候我都怕画风一不小心滑向福瑞控[捂脸笑哭] 第81章 金牌店员返场倒计时 婶婶翻车事故预定…… # 438 灰原哀似乎比一开始要活泼一些了,聊天打字时竟然会发颜文字,还有一些很可爱的小动物表情包。 让秋庭月海觉得很奇妙的一点是,之前铃木园子常常找她吐槽工藤新一“榆木疙瘩”之类的,现在灰原哀也偶尔向她吐槽江户川柯南,像是“大侦探又一个人冒险”、“色小鬼[1]”,反正不论是新一还是柯南,在她这里已经能拼凑出两本黑历史合集了。 当然,说的也不仅限于某位槽点很多的大侦探。 园子遇到开心的不开心的事都会发消息刷屏,比如看上的帅哥十个有八个要么死了要么变成了凶手——这个听着就让人捏一把汗——好不容易谈了个男朋友那人转头就出国留学了,还有隔三差五找她嚎“基德大人真的好帅”;小兰实在难过得撑不住的时候也会打电话找她,隔着电话传来的哭腔可怜极了,哭完擦擦眼泪,还要道歉说给她添麻烦了。 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也喜欢找她玩,至于她身上疑似有树洞buff这件事,某天元太说出了很过分的实话:“秋庭姐姐像温柔的妈……”妈。 话没说完就被步美和小哀左右脚各踩了一下,“嗷”的一声。 “笨元太,应该说温柔的姐姐!” 来自小哀的毒舌:“有十年工龄的幼儿园老师。” 秋庭月海:“……” 任谁养了一窝永远不会长大的“孩子”,以及一群撒娇能力不比小孩子差的“成年人”,尤其其中还有一小部分把她当成了锚点……迟早都会有幼儿园老师和姐姐的气质吧。 “妈妈”的部分还是算了,听起来好怪。 直到这天小哀告诉她,“工藤让一个可疑的粉毛男住到他家里,还说喜欢福尔摩斯的不会是坏人,不知道在搞什么”、“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秋庭月海煞有其事地回复:[我明天过去看看。] 灰原哀:[不行!太危险了!!!] 秋庭月海:[可疑人物留在你身边也很危险。我不会被发现的,信我。] 接着第二天,带着之前见过赤井秀一的山姥切国广就上门了。 在节点内的时间出门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风险,可看赤井秀一的乐子的诱惑力又有点太大了,她真的很想知道眯眯眼是怎么看路的,何况在本丸里待久了也有点无聊。 不过有赤井秀一在隔壁的时候,阿笠博士家应该是百分百安全区,应该没关系的……吧? # 439 阿笠博士家就在工藤宅隔壁,秋庭月海从工藤宅门口路过,还不等走到阿笠宅就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了。 ——赤井秀一不会一直在盯着阿笠博士家吧?fbi这么闲的吗? 她含糊地对身边的刀说了声“不用在意”,然后若无其事地按响了阿笠博士家的门铃。 来开门的是灰原哀,穿戴整齐,却还打着哈欠,手里是一杯热腾腾的黑咖啡。 秋庭月海走进玄关,关上门后随口问了一句:“又熬夜了?” “唔,有点事。” 多半是忙着研究那个返老还童药的解药? 秋庭月海没有多问,点点头,“熬多了小心掉头发。” 说完便收到了来自天才科学家的怨念眼神。 ——噗,看来真的有掉头发。 客厅的桌面上摊开着一本受众应该是20岁左右年轻女性的时尚杂志,杂志底下压着一本更离谱的《cell》,另一边的岛台上放着一部黑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岛台旁边有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长得很丑的机器人。 充满了科研人员独特的生活气息。 秋庭月海牙疼地把视线从那本专业期刊上移开。 以前在论坛上看同事们吐槽他们自家的药研藤四郎,总结起来就是一旦让药研对传统医学产生兴趣就完蛋了。所谓堵不如疏,她又对医学一窍不通,干脆掏钱找了个专业代购,让人帮忙搜罗跟现代医学有关的书,论箱打包回来,从《默克家庭医学手册》到《柳叶刀》一应俱全,其中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也被算上了的《cell》,并隔三差五补货,包管让药研没空研究黑漆漆的药汤。 其中《cell》因为封面看起来很酷的样子,她一眼看去还以为是科幻小说之类的东西,一时好奇拿了一本翻看,看没两页险些当场睡着。 生物学好可怕啊…… “你说的那个人,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灰原哀看了她身边的付丧神一眼。 “没关系,你可以像信任我的程度那么信任他们。” 于是灰原哀从在同学家的火灾现场第一次见面说起,将自己几次应激一五一十讲了一遍,只是有意隐去了关于那个组织的事情。 小小一只,看着跟小夜左文字差不多个头的小姑娘,神情平静理性,看起来心智像是比外表年龄相近的付丧神还要成熟,说出来的话也一点都不小孩子。 “确实很可疑。”秋庭月海点头附和。 ——赤井秀一你小子怎么连表妹都吓唬啊? 小可怜,剩下的节点还没走完,过些时日还得再被狠狠吓一次。 要论抗压能力还得是从酒厂里出来的人强,换了一般人灵感值高成这样还成天被人吓唬,早受不了了。 鉴于她在赤井秀一眼里还是立场不明的状态,如她所料的,在阿笠博士家坐下还不到半小时,隔壁新邻居就带着他的土豆炖牛肉来敲门了。 穿着高领针织衫的男人,粉毛眯眯眼,戴黑框眼镜,气息温和,看起来很居家的样子,跟原皮的酷哥外表完全是两回事。 “正在练习厨艺,不小心做多了”——这是冲矢昴对那锅炖土豆的解释。 听起来就不会太好吃。不过说到底美籍加上英国血统,做的饭能好吃才有鬼了吧…… “原来有客人吗,抱歉,打扰了。”嘴上这么说,其实完全没有要立刻滚蛋的意思,反倒和阿笠博士闲聊起来。 灰原哀下意识躲到了她身后,秋庭月海便熟练地把人裹上外套抱住。 小姑娘僵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直接上手抱,迟疑片刻后环住了她的腰。 看来还没有吓得太厉害,倒像是顺势趁机撒娇。 非常害怕的时候,手臂也会缩起来,在身前抓住她的衣服,而不是伸展手臂。 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一点呢……因为信浓藤四郎一开始害怕的时候就是这么“藏进她的怀里”,缩成一团抓着她的衣服。 直到治疗中途,理性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有点钻牛角尖,某天又说要抱,然后像小哀现在这样环着她——下一秒便将刀尖对准了她的后颈。 ——“我就是这么杀掉那个人的哦。” ——“嗯嗯,信浓很厉害。”她当时回答得非常敷衍,气得信浓给了她一个头槌。没办法,当时信浓那么弱,她闭着眼睛都能把他拎起来锤成小饼干,何况信浓有没有恶意她还能不知道吗。 “这孩子怎么了,是困了吗?”冲矢昴将视线落在灰原哀身上。 “嗯,小哀困了。”秋庭月海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接着故意多看了冲矢昴几眼,尤其着重打量那双几乎看不清虹膜颜色的眼睛,“冲矢先生有点眼熟,我们在哪见过吗?” “我想应该没有,像小姐这样的美人,如果以前见过面的话我想我是不会忘记的。”男人报以温和的微笑,彬彬有礼地回答道。 哇。岚光说的“披上冲矢昴皮之后跟解放了天性一样骚话越来越多”原来不是私人恩怨,是真的啊。 “是吗。”她朝山姥切国广使了个眼色:“我的记忆应该不会出错才对……被被觉得眼熟吗?” 第107章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一下,凭着多年的默契勉强读出了“不要完全说出来”,搞不懂这个“不完全”的限度是多少,又一时想不起来这个有点眼熟的人究竟是谁,于是迟疑地抛出了模糊的回答:“嗯,有点像之前见过的人。” 秋庭月海给了山姥切国广一个赞许的眼神,点点头继续接戏:“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 山姥切国广:“……嗯。” “真的好熟悉,到底是谁呢……”秋庭月海低下头摆出沉思的表情。 冲矢昴干脆利落地撤离现场。 秋庭月海努力地忍住了没笑出声。 好可惜,以防万一现在不能由自己说出答案。 山姥切国广则是不确定地问:“是那振短刀的主人?” “不知道,体型和走路姿势都有点像,但是声音和长相又不一样……话说那刀按制式应该不算短刀了吧?差距比北谷还大呢。” “不知道,我没看清。” “你说的是谁?”灰原哀问。 商场的事件发生时灰原哀不在,错过了和赤井秀一短毛版原皮见面的机会。 “还不确定是不是……你还是想办法逼问一下柯南君吧,那个人的立场我也不太确定。” 灰原哀不满地鼓起面颊,“你和他一样过分。” “哈哈,抱歉,我和柯南君是互相尊重对方‘隐私’的关系。” # 440 之后没两天,秋庭月海收到了降谷零回日本的消息。 对方主动预定了波洛咖啡厅的员工名额,但表示现在暂时还不能出现在人前,有一点点隐患需要排除。 ——这个隐患多半就是装死的赤井秀一了吧? 如果人没死,“波本”一露面就会被直接掀掉酒厂马甲,那就没得玩了。 秋庭月海看完消息愉快地继续远离波洛咖啡厅。 说起来,降谷零对fbi还真是纯厌呢,就算诸伏景光活得好好的,降谷零还是说出了“之前就觉得他很碍眼,原来是fbi啊,那就难怪了”这样的话。 ----------------------- 作者有话说:【注】 1,出自m16《第11个前锋》。 本章埋藏婶婶对昴翻车线索[狗头] 正文完结倒计时*2 在思考先写谁的cp线…… 风格差异真的很大,尤其药研只能说是一骑绝尘,我怕先放药研线之后下一个cp线反差太大被说诈骗 以及之前说了药研重制版的重制方式有点离谱,这部分就当是无责任好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喂) cp线都是混在红茶会后的日常剧情的时间段里,酒厂在倒闭倒数阶段,还没倒。 接下来要改成前一天晚上睡前或者第二天中午更新了,写得完就睡前,写不完就第二天那样子(大概)(我倒要看看这次作息调回来能坚持多久)(嘴上说的中午结果一下子就到下午了) 第82章 对昴大翻车惨案 乖孩子 # 441 [……组织成员……情报搜集,观察力和洞察力……情报专家……代号是波本,务必小心。] ——来自重新潜伏进黑衣组织的本堂瑛海的情报。 江户川柯南在得到这个情报后不久,周围非常凑巧地多出了两个人。 更凑巧的是,他们都刚从国外回来:两年前离开波洛咖啡厅,据说去了欧洲某国发展的金牌店员安室透,如今又回到了波洛继续打工,还多了个侦探的副业,借此拜师成为毛利小五郎的徒弟;从英国回日本的世良真纯,转学到帝丹高中,成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同班同学。 加上他自己一手促成“诞生”的冲矢昴,从观测视角来说应该算是熟悉的三选一。 江户川柯南这几天一直避着波洛咖啡厅走,毛利父女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想去波洛的时候也总找借口阻止,可以说是水深火热得十分充实了。 秋庭月海在安室透回波洛后没多久就接到了柯南打探消息的电话,问她对安室透了解多少。 她忍着笑装傻:“你之前不是见过他吗,还和他相处得不错?” ——就是因为见过才可怕啊!! 柯南在心里无声地尖锐爆鸣。 看来如果不说清自己的目的,她是什么都不会说了。 “我怀疑他……”柯南犹疑着,欲言又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她先前一直在回避他变小的原因这个关键问题,以至于他至今还是不知道她对那个组织是否有所了解。 紧接着便想起了前些日子她说的话——“罪犯灭口不需要讲证据”。 好像是这样没有错…… 既然已经扯上关系,一无所知或许并不安全。 他深吸一口气,“我怀疑他跟那个导致我变小的犯罪组织有关。” 秋庭月海挑了下眉。 柯南之前明面上像是要找她摊牌,其实每一次都在单方面提问,要求她先说出自己知道什么,大概是想根据她了解的深度酌情考虑要和她交流多少信息吧。 出发点是好的,想保护朋友,避免她卷入危险,为此还违背了工藤优作对他“忽视所有疑点”的要求。 就是让人有点不爽。 明明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却稍微有一点昭和男儿式的傲慢呢,大侦探。 ……所以才会忍不住用向小兰告密威胁他,还故意先告诉小哀自己可能知道冲矢昴的身份,再暗示自己“保密”是因为柯南,让小哀把矛头指向他,给他添点小麻烦。 如果柯南一直这么对她,她肯定什么都不会说,憋死他算了。 没办法,她被惯坏了嘛,从12岁起除了给她发工资的时政之外没人敢这么对她,从来只有她占主导权、赋予他人权力的份,要她退让可没那么容易。 没想到柯南君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真是个乖孩子。 “我只知道他是个聪明人,记性很好,观察力也很强,非常敏锐。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你如果不想被怀疑,在他面前最好收敛一下,别忘了‘工藤新一’之前在他面前出过风头。” 秋庭月海愉快地给安室透增加了一点点游戏难度,“收敛的意思是降低存在感,不是故意装傻哦,聪明的小孩子是不会装傻的。如果你不小心出风头了,就想想光彦君在这种情况下会是什么反应。” “还有,你的演技相比于安室先生的智商而言实在太烂了,不妨考虑找有希子女士进行一下特训。” 柯南对她的人身攻击大为不满:“这么说很过分哎!” “哈哈,可是真的很烂嘛。” # 442 之后不久,秋庭月海抽空又去了一趟阿笠博士家,这次是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约好了。 侦探团的孩子们路上被抢劫案耽搁了一下,阿笠博士去接人,因此不算非人种的话,阿笠博士家里现在只有她和灰原哀两个人类。 秋庭月海一见面便注意到了小姑娘手上的戒指。 ——铃木特快列车的门票。 铃木园子昨天也给她发了邀请,被她以家里有事为借口拒绝了。 仔细想想岚光也真是……要是不告诉她“剧情”,只把怎么救诸伏景光告诉她,她哪至于成天这么纠结。 稍作犹豫之后,普通御守批发商从包里掏出了密封处理做成吊坠的蓝色御守。 「世界」和观测媒介都不会让灰原哀死,就当是多余白送一个好了。回头就去威胁降谷零,让他看见有御守的人时下手悠着点。 “这是有十年工龄的幼儿园老师给灰原同学的礼物哦。”在“妈妈”和“幼儿园老师”之间毫无悬念地选择了后者。 “姐姐”就还是算了吧,小哀不知道宫野明美还活着,碰瓷“姐姐”这个身份有点残忍。 而且可能是因为她之前在波洛咖啡厅把小哀抱到楼上去的动作,加上她习惯了哄短刀(和萤丸),对小孩子的态度比对成年人亲昵,大部分短刀胁差在外面对她的称呼也是“姐姐”,跟宫野明美出现了一点点微妙的重合……小哀似乎对她出现了轻微的移情。 否则就算信任她,上次在这里被她抱住的时候,以小哀的性格,对待“朋友”这个身份不会有回抱住腰的动作。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这时候最好不要放任自己进一步成为锚点。 所以这种时候绝对不可以再往自己身上加任何跟“姐姐”有关的标签。 眼下她能想到的最温和的办法,就是用像是故意惹小哀生气这种和宫野明美有明显差异、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个性的行为,在不戳破的前提下构建暗示,再将御守这种风格显著的东西留在小哀身边,强化她自身的特征,这样才不会造成额外的痛苦。 ……得想个法子让公安早点把宫野明美这张牌掏出来。 灰原哀半月眼看着她,不管是给研究员送御守还是自己认下幼儿园老师的名头,都让人很想吐槽。 “这是庇护小哀平安的御守,戴着它不要摘下来,不放心的话可以拿它过个金属探测仪和x光机什么的,你也可以把外面的密封层拆了自己换一个。” 第108章 灰原哀一愣,仔细打量她认真的表情,发现这竟然并非玩笑。 “……我知道了。” 行吧行吧,不就是玄学,多大点事。 以前在美国上学的时候,隔壁有个同学每次开液质仪都得双手合十先对着机器拜三拜,还有一个每天都要对生物反应器说早安晚安的,随身带着这玩意儿说不定研发进度还真能有突破呢。 # 443 阿笠博士总算是把柯南和三个孩子带回来了,一转身又出去,说要去买明天去群马县露营需要的食材和工具。 “你有统计过你平均每天要遇到多少事件吗?”秋庭月海揶揄地问柯南。 “哪有这回事……”柯南反驳得很没有底气。 “嗯嗯,是事件在召唤侦探对吧?” “可恶……” 五虎退和孩子们很快玩到了一起,灰原哀去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准备茶点。 丁点儿大的小个子端热水壶,秋庭月海看着都觉得害怕,便想去帮忙,接着又被后家兼光给抢了。 “要做什么交给我和goko就好了,你要是烫伤了他们会杀了我的。”[1] “小退在玩呢,那全部交给小后了哦。” 五虎退性情温柔,很受孩子们喜欢,几分钟内称呼就从“粟田口同学”变成了“小退”。 秋庭月海听着那边孩童的笑语声,愉快地拉着灰原哀坐到岛台外面的吧台椅上,问起自己看到柯南后才想起来的问题:“柯南君还是什么都不告诉你吗?” 一提到这个灰原哀就来气,幽幽地瞪她,“你们一样过分。” “哈哈,抱歉哦。” “那个人,有点像姐姐之前的男朋友。”沉默了一会儿,灰原哀轻声说道,“但是脸和声音都不一样。” “易容?” “不清楚。” “给我讲讲你姐姐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吧,说不定跟我觉得相似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易容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个子很高,墨绿色眼睛,黑色的头发……”灰原哀慢吞吞地回忆着,一边描述。 接着门铃就响了。 又是冲矢昴,又是学厨的时候做菜做多了,这次是咖喱。 ——怎么会来得这么恰好? 不好的预感…… 秋庭月海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稳住表情,若无其事地戳穿对方的借口:“咖喱放冰箱隔夜会更好吃,就算做多了也没关系吧。” “原来是这样啊,我才刚开始学做饭,不太了解这些——这位小姐,我们应该是第二次见面了,不知我是否有幸知道您的名字?” 灰原哀不留情面地批判:“好老土的搭讪。”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在一旁点头附和。 “秋庭。”秋庭月海说完姓氏就被后家兼光的咳嗽声打断了,在冲矢昴佯装期待的目光中笑了笑,“只需要知道姓氏就够了吧。” “真是冷漠啊,明明一直对我的长相‘有兴趣’,不是吗?” “我倒觉得这样刚好。”她歪了歪头,刻意当着对方的面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横放在沙发上的两把“竹刀”,接着弯起眉眼,绵软地笑起来,“不如请我到你的住所喝杯茶怎么样?” 三个孩子:“诶——?!” 灰原哀一把攥住了她的袖子。 粉发男人微微欠身:“荣幸之至。” # 444 工藤宅。 “‘景胜三十五腰’之一,「五虎退吉光」——您听说过这振短刀吗?”粉发男人一字一句缓声念出刀名。 ----------------------- 作者有话说:【注】 1,goko是“五虎”的发音,姬鹤一文字对五虎退的昵称。后亲对退的昵称不明,这里我直接让他照抄姬鹤的叫法。 至于为什么不带姬鹤而要拐个弯带后亲……姬鹤是一文字家的(。),还是银长直,月海思虑很多,担心姬鹤会导致小哀应激,不带姬鹤见小哀才符合月海的人设。 本来这一章要写到婶和猫互相掀皮的具体推理……然而有些作者前一天才吃药睡了个正常的觉,昨晚又闭眼到3点多才睡着,写不完了只好放下一章了[捂脸笑哭] 好像经常看到小哀移情主角的剧情,好心疼,仔细想想又觉得这样的情况确实很合理。父母双亡只剩一个能够相依为命的姐姐,还老见不到人,加上在组织里又过得很惨,姐姐没了的话打击真的太大了,所以干脆写出来然后让月海打断她,过两天再突然把明美还给她 作者打算让「世界」在红茶会的时候抢回主导权并疯狂加速主线,因为任性的作者不喜欢朗姆篇后的剧情:d 朗姆篇的压迫感压迫到一半砍没了是真的很难受,比茱蒂老师降智还难以理解……所以列车篇之后明美这张牌就会被打出来。 编辑说不可以写原作剧情,俺超努力地省略,顺便压缩字数免得看起来太水……省略到一半发现进展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如果月海不加入主线的话基本没啥原创剧情能写了,在这里开始收尾比较好,强行凑章节会有点拖拉。 以及为了不水字数,很多知名剧情只要月海不加入的俺都搞成关键词程度的省略,像前面满月篇和红黑篇那样,知道有这个节点过去了就行。 要是有哪里省略过头了请告诉我我再修文多补点,隐约记得修文加字数是不会让读者补款的(?) 第83章 你想要什么 hentai! # 445 秋庭月海还是第一次进工藤新一家。 工藤宅挺气派的,房子整体偏欧式,有点像是大正时期和洋折衷的风格,客厅里有个壁炉,家具配色厚重。 除了茶几上多出来的一部平板电脑之外,其他地方都很符合对工藤优作小说家人设的刻板印象。 冲矢昴细看之下其实和赤井秀一差距非常大,很多地方都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例如赤井秀一的眼神总显得冷静锐利,容易让人觉得很凶,冲矢昴则是个眯眯眼,加上还戴着眼镜,极大程度缓和了原本的冷意;赤井秀一不张嘴的时候是个冷淡酷哥,外表欺骗性极强,不说谁能想到这人竟然会边给琴酒来一枪边说“我亲爱的宿敌恋人”,而冲矢昴那破嘴只能说一天不创人浑身难受,“美丽的小姐”、“对我的长相有兴趣”这种话对着“陌生女性”张口就来,一点都不像含蓄的东亚人……哦好吧,他是个有一半英国血统的美国人。 还有就是冲矢昴竟然会泡红茶,还问她要加柠檬还是牛奶。以她对赤井秀一的刻板印象,不从冰箱里掏出三罐冰咖啡跟她和后家兼光一人一罐就不错了。 没想到茶杯才刚端起来没喝一口,也还没来得及把包里的战术刀拿出来还给他——是的,她这次本来就打算顺路掀一下冲矢昴的马甲再把刀还回去——就猝不及防被反将一军,这人一开口就是“你听说过「五虎退吉光」吗”。 真是见鬼了。 她在一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赤井秀一你个变态,竟然在表妹家里放窃听器!给我等着,我回去就去找宫野明美告状!!! 之前是谁说有赤井秀一在隔壁的时候阿笠博士家绝对是安全区的……哦,是她自己啊,那没事了。 合着在没有外来威胁的时候你小子就是最大的威胁是吧。 刚才赤井秀一出现得太及时了。 而且不止这一次,上次来的时候阿笠博士家大概就已经被赤井秀一窃听了。 当时小哀先躲到她身后,又被她裹着外套揽在怀里,冲矢昴问的是“这孩子怎么了,是困了吗”——正常人看到这种情况会联想到“困”吗? 看到一个孩子躲到别人身后,第一反应通常是这孩子在害羞。就算没看到一开始小哀往她身后躲的动作,只看到她抱着小哀,问的也应该是这孩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吧? ——是因为她进门后小哀打了哈欠,她问小哀是不是又熬夜了。 赤井秀一在“听到”哈欠声和她的提问之后联想到小哀睡眠不足,进而在对话过程中不自觉脱口而出这个问题。 划重点:小哀打哈欠是在她走进阿笠博士家、关上门之后才发生的。 有变态啊!!! ……好吧,冷静,现在的重点是他究竟知道了什么。 如果只是窃听,这一次能得到的线索应该只有她和后家兼光分别管五虎退叫“tai酱”和“goko”,再加上五虎退一开始告诉那些孩子自己的名字是“粟田口退(awataguchi tai)”,就算是对历史名刀非常了解的人,在只有这三个线索的前提下,正常思路也应该是“因为存在一振由粟田口吉光打造的短刀‘五虎退(gokotai)’,这个叫粟田口退的孩子才会被人起‘goko’的外号”。 而非得出“这个孩子就是‘五虎退吉光’本身”这么让人难以置信的结论。 如果再加上上一次来时被听到的内容……当时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第109章 对了,她和山姥切国广的对话。 “那振短刀的主人”、“按制式应该不算短刀了,差距比北谷还大”。 在商场里的那次是被被第一次见到赤井秀一,以普通人的思维,对赤井秀一的记忆点应该是“电梯里的人”、“和我们合作解决劫匪的人”,或者柯南所说的“fbi”,而不应该是“刀的主人”这么不起眼的标签。 一般人不会将战术刀称为“短刀”,也不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反驳,更不会在反驳的时候提出另一个参照物。 将这些线索综合起来,所能导向的顶多是“熟悉古刀剑、经常接触相关信息的人,工作或专业可能与此有关”,例如刀匠、研究古刀剑的历史学家或者博物馆的工作人员。 但是他刚才提的问题很奇怪…… 如果只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他没必要问那个问题。 ——他有所猜测,才会用“五虎退吉光”试探她的反应。 如果是这样的话,刚才后家兼光阻止她说出自己的名字,也相当于提供了又一个破绽。 现在的问题是他究竟猜到了多少。 好吧,没关系,问题不大,不用慌。 是这样的,只要你长年受平氏刀教导,习惯了依赖对方,私下有时还管对方叫爹,然后你又从锻刀炉里弄出来一对源氏重宝,具体包括一振会一边夹着嗓子软绵绵地哄人、一边拿“不可以偏心平氏”之类的借口给你下套讨要好处的髭切,和一振不会撒娇但很擅长给兄长打辅助的膝丸,显而易见,你很快就能学会怎么避免踩坑;以及如果你有很多认为你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刀剑,同时你又从外头领回一振很不省心的三日月宗近,心态不够好可能会被漂亮糟老头子气得哇的一声哭出来,然后老头就完蛋了,你或许还能见证源平两家联手殴打天下五剑的奇观……没关系,这世上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区区一个变态fbi的试探,又不是要上联合国大会致辞。 排除干扰项,只看这件事本身的话,就是冲矢昴窃听,根据偷听到的“tai酱”、“goko”、“粟田口退”联想到短刀五虎退,而她处于受害者一方,并能根据对方提出的问题推理出“自己遭到窃听”这一结论。 同时她还占据另一个优势:她知道对方的身份。 那么这时候,怎么回答他问的问题其实并不重要,正确的反应应该是—— “你窃听一年级幼。|女的私生活。fbi都像你这么变态吗?” 她沉下脸,将茶杯放回桌面上,没有刻意轻放,敲出一声闷响。这种程度的施压对赤井秀一当然一点用都没有,只是她在维持理智的形象的同时需要用一些细节强调自己的态度。 随即站起身,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不管柯南有没有告诉赤井秀一她知道柯南和小哀是套着幼童外壳的大人,在赤井秀一面前,她都必须咬死了小哀只是个“一年级幼。|女”,更不能透露出自己知道宫野志保这个人的存在。 赤井秀一被噎了一下。 他原本就不指望那个问题能得到回答,不过是进一步的试探,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还是这么……该说是吃软不吃硬吗? “好吧,我认输。”他和上次在那个遍布奢侈品的商场里一样,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姿势,挫败地失笑,“你不想听听我的推理吗?” 秋庭月海停下脚步,转回身,就这么站着,维持俯视的角度睨着坐在沙发上的人,稍稍抬起下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赤井秀一关掉脖子上的变声器,恢复原本的音色,“三年前我们见过一面,还记得吗?” “嗯。” “原本我没有注意到异常,或者该说是某种力量导致我忽视了所有的异常。直到在商场里再次见到你的时候。” “我的记忆力应该还算不错?我能记得我们三年前见面的场景,记得你的长相,也能记得你身边的人带着大概是‘竹刀’的东西。可问题在于——” “我只记得住你。” “当时你身边还有两个人,对吗?我想不起那两个人是什么样的,他们的形象一片模糊,这不正常。我的理智告诉我,那两个人远比你更危险,正常情况下我应该会着重记住他们。尤其是其中一个人,我只能隐约记得那是个不到十四岁的未成年,他似乎想给我来一点死亡威胁。” 秋庭月海:“……” ——原来是你干的啊药研! 她把自己和三日月都怀疑了一遍也没怀疑过问题会出在药研身上……所以药研为什么会吓唬他? 秋庭月海:“你挑衅他了?” “……”熟悉的吐槽欲冒了出来。赤井秀一迅速把话题拉回正轨,坚决不提自己当时为了在苏格兰面前维持“莱伊”的形象都说了什么轻佻的话,“接着就是上一次,那个金色头发的少年。” “他从急速下坠的电梯轿厢顶部跳起、达到比轿厢下坠前的初始高度更高的位置,然后单手翻进电梯层门。这完全超出正常未成年人类的身体素质。” ——那咋了,京极真还能躲子弹、徒手一拳打断石柱呢,说到底这个世界的科技侧也没有科学得多纯粹吧? 还有你竟然能看清日向具体跳了多高,该说不愧是狙击手吗,眼力未免太好了。 “你或许会说人类具有无穷的可能性,身体素质好并不能说明什么——又或许你会宁可我往人体改造的方面联想?” “但是当我为了验证猜想,刻意去回想他和另一个人的外形时,就和上一次一样,我意识到自己遗忘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我已经开始回想不起他们的脸了,就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擦掉了我的记忆。” 正常情况下人类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可谁让他一开始就已经起了疑心。 “在意识到他们的‘不同寻常’之后,出于好奇,我开始思考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根据语境,“北谷”应该是外形异于日本刀的某一振名刀。通过关键词搜索得出的答案是琉球王室的传家宝「北谷菜切」。 “我发现有名的刀剑太多、太复杂了,经常出现部分重名的情况,所以人们在提起刀剑的时候,通常倾向于添加修饰语,或者至少称呼全名,而不是反过来——你提起‘北谷’的时候,语气像在说某个人的昵称。” “最后再对这个猜想进行验证。” 赤井秀一拿起了那部平板电脑,按亮屏幕,接着转向她。 ——“上杉家刀剣台帳-乾51号-短刀五虎退吉光”、“粟田口藤四郎吉光作”、“銘吉光,号五虎退”、“米沢市上杉博物館-非常設展示”。[1] “哇哦。”秋庭月海给人鼓了两下掌。 然后收起短暂的微笑:“所以你承认你窃听一年级幼。|女的私生活了?”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我答应了她的姐姐保护她。” “保护的方式是窃听一年级幼。|女。” 赤井秀一险些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他抹了把脸,顽强地继续说下去:“我没有证据,不过如果我请求合作,这些应该至少能证明我有合作的资格?” “你想要什么?” ----------------------- 作者有话说:【注】 1,引自网站。 阿卡伊这波看似牛■,其实没比警校组厉害,只是hiro和零不需要自己用脑子去想,孩子直接给他俩明牌了。 之前同样是三年间隔,松田自己没有亲身体验过神秘侧的威力,还能根据【来历不明的御守】+【御守破损方式超出常理】+【御守出现的时间特殊】+【hagi态度异常】+【hagi疑似被禁言】一路推导到御守和生还的关系,跨度不比阿卡伊的小,阿卡伊手头的线索给警校组他们也能推出来。 - #论孩子为什么那么警惕源氏兄弟##为什么哥哥切认为孩子的xp系统喜欢乖孩子# 髭切:(又争又抢抓住每一个时机把人扒拉到身边贴贴) 膝丸:(在兄长想跟人贴贴的时候给兄长递粉色麻袋) 被追着套粉色麻袋的人:我雷进攻性太强的刀!! 髭切:懂了,人喜欢乖宝宝。去吧,就决定是你了乖乖丸! #论为什么三日月也认为孩子喜欢温顺的床伴# 人:(跟猫一样猫爪上面有东西就浑身难受)(你可以把手跟人并排放在旁边,不一定非得叠叠乐) 三日月:(跟人玩猫爪在上游戏) 人:好烦!我雷按我爪子的刀!! 三日月:懂了,人喜欢可以乖乖被她一爪子按住的。 然而孩子其实偏好聪明稳重的,对聪明人有优待[鸽子] 很明显的一点就是孩子偏爱聪明理性的小哀和光彦,注意力经常放在这俩身上,也一直喜欢逗新一/柯南听他的推理。 还有被她无限度包容的药研哪里乖了啊。 三日月在跪完得到“我不要这个”的模糊回答时就意识到自己判断错了孩子的xp系统,即将成功反超金渐层,只是暂时没明白要怎么适配新系统,问“喜欢什么样的”是双关,“要怎样才能原谅我”+“你希望我怎么对待你”。 第110章 他超爱,只是爱人的方式太自我了,这是三日月宗近这个角色共有的毛病,遇事不决把本丸锁了自己跑出去同归于尽。 第84章 所谓人世 让这个奇迹从世界上消失…… # 446 “你听说过苏格兰威士忌这个人吗?他是公安在犯罪组织里的卧底。”赤井秀一又抛出了第二张牌。 秋庭月海:?! 这下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第二个猜测。你上次对我说,‘这次我不会告诉公安’——你说的是公安而非警察。普通民众可没有渠道越过治安警察直接联系公安。” “我和苏格兰曾经是搭档,在他身边看见过相同的御守。他‘自|杀’之后出现了异常的爆炸,接着‘尸体’就失踪了,半个多月后才又一次被见证‘死亡’。” “还有一点,你在柯南说出我是fbi之前似乎就已经知道了我的立场。当时在电梯里,你默认我会和你的同伴一起帮助那些孩子,明明我当时背着‘乐器’,还随身携带管制刀具,看起来很危险不是吗?” “而凑巧的是,我曾在苏格兰‘自|杀’之前告诉过他我是fbi。” “那么,我是否可以大胆假设一下,苏格兰的御守也与你有关?他现在还活着对吗?” 秋庭月海:“死了。”至少“苏格兰”这个身份确实死了。 她没有否认自己认识苏格兰,“死了”的回答只表示她目前没有互通消息的兴趣。 “好吧。”不出所料地被拒绝了。赤井秀一耸了耸肩,“那就当是我的请求好了:不要告诉灰原哀我的身份,如果可以的话,请像庇护苏格兰一样庇护她。我可以支付代价,只要是我做得到的。” 除了她的信息来源之外全猜对了。秋庭月海弯了一下唇角,险些忘记自己现在的情绪应该是“厌恶”和“愤怒”。 识相的聪明人。 赤井秀一的首要目的是让她对小哀保密,次要目的是把她拉进灰原哀保护协会(?)。打探她在公安那边的话语权、想通过她探究诸伏景光那边的态度则只是一步闲棋,或者说只是个搭头。以她表现出的性格以及对小哀的善意,在拒绝第三个要求、模糊否认第二个要求,而他又主动提出愿意支付代价的前提下,只要不过分,她就不会继续拒绝第一个最简单的要求。 但是不能让赤井秀一把她也加进计划里,谁也别想把安全区npc拉进主线剧情,想都别想。 附加传送符文的御守只能作为最后一道不为人知的保险——当然这也是有前提的,如果不是因为蝴蝶效应或者观测媒介想让小哀死,而是「世界」想要抹杀小哀,再来多少个御守都没用。 “我没兴趣掺和你们的事情。” 她从包里拿出那把战术刀,往旁边伸手,后家兼光便默契地接过、走上前放到赤井秀一面前的茶几上。 做足了傲慢的姿态。 “我确实很喜欢那个孩子。御守是我的信物,遇到危险时如果运气好,碰巧有认识它的神明在附近,或许会顺手救一下。”也不算说谎,就跟上次南泉一文字把伊达航救了那样。 “更多的就没办法了,我不可能一直看着她,你也不要想着依赖神明。” “我可以不告诉她,只要你别忘了收拾掉你的窃听器。” 然后不打招呼直接转身走人。 这种时候要表现得足够傲慢,再给自己来一点隐隐约约似是而非的非人感,这样才能引导赤井秀一相信她的喜爱是有限的,不足以让她耗费太多精力去保护小哀。 # 447 侦探这种生物,要让他们放弃探究真相,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受。 同理可得,要让柯南在遇到案件时憋着什么都别干,难度也不亚于要了这个「世界」的宠儿的命。 所以毫无悬念地,降谷零依照原本的命运轨迹,将江户川柯南这个一年级小学生和赤井秀一的假死计划联系了起来。 进而,他回想起了两年前曾令他感到惊艳的那个聪明的少年——工藤新一。 他们实在太像了。 不只是长相相似,这个叫柯南的孩子很多地方都仿佛有工藤新一的影子。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意气风发的样子很像,杂学旁收的知识储备很像,就连说话的语气、一些用语上的习惯都异常相似。 ——但是,十七岁的青少年逆生长成小学一年级的孩子,未免太天方夜谭了。 鉴于某份工作的黑心老板此前曾给他来过一点神秘侧震撼,公安头子捂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唯物主义信念,犹犹豫豫地联系了老板请求支援。 # 448 “诶?安室哥哥也觉得我和新一哥哥像吗?”男孩扬起大大的笑容,一副得意又故作谦虚的样子,全然符合天才少年应有的骄傲张扬。 他摸摸后脑勺,嘿嘿地笑了两声,“没有这回事啦,我和新一哥哥相比还差得远呢。” 秋庭月海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 好一个“也”字。 工藤新一的脑子叠加上有希子女士的演技速成指导,可怜的安室透要被骗得团团转了。 难怪安室透昨天强烈要求让她过来波洛咖啡厅看一眼,估计cpu已经快被“人类真的能返老还童吗”给干烧了吧。 她趁安室透转身看不见的时候给柯南竖了个大拇指。 柯南朝她抽了抽嘴角。 她朝男孩招了招手,用逗小孩子的语气招呼道,“柯南君要吃冰淇淋吗?我们去买冰淇淋怎么样?” “好——!”柯南碍于人设可爱地答应着,“哒哒哒”跑到她身边,一边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朝她投来饱含谴责的无奈眼神。 然后跟着她一起走向街道另一头的冰淇淋店。 “你查清他的身份了吗?” 她坐在冰淇凌店里压低声音问。 “啊,大概确定了,赤……”柯南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曲起手指用指节敲了两下桌面吸引她的注意力,以此将差点说漏嘴的人名糊弄过去,“暂时是坏人那一边里的这个,必要的时候可以信任一下。” 敲击,knock,发音近似noc,即non official cover,不受外交身份保护的情报人员,引申为“卧底”的含义。 “他知道你知道了吗?”有点绕口令的提问。 “我向他确认过一次,被他否认了。” “好哎,那就不用解雇他啦。”波洛的店长双手合十,愉快地低声欢呼。 很好,先掉马的果然依旧是降谷零,柯南还没有完全暴露,暴露的契机和决定权也顺利被降谷零送到了她手里。 话说诸伏景光还活着,降谷零对赤井秀一应该没那么大的执念……吧? 顶多就是想给人来一句“fbi滚出我的日本”? 柯南深吸一口气:“你的感想就只有这个吗?!” 她理所应当地点点头,表情十分真诚:“他可是非常优秀的店员哎,有他在的时候营业额都比以往高了一大截。” 有某种名为吐槽欲的东西如鲠在喉,江户川柯南愤愤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冰淇淋,一下子被冻得龇牙咧嘴。 “你看你,之前还好意思嘲笑我喝冷饮头痛,你不也这样?” “啰嗦……”男孩捂着脸颊嘟嘟囔囔。 # 449 隅田川畔,秋庭宅。 这里依然和三年前来时一样干净冷清,只是庭院的布局有大规模调整,原本零散的踏石换成了平整的敷石。[1] 久违地又走进这幢房子时,降谷零隐约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看到店长身边那几个佩刀的男人时大幅度攀升,让他感到如芒在背。 他前一天才因为江户川柯南的事向让他打白工的黑心老板求助,店长和柯南相处了不到半个小时,之后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就走了,只让他抽空来这里一趟,还要叫上诸伏景光一起。 hiro和他现在是直属关系,有什么事是必须要hiro也在场的吗…… 诸伏景光对这里的流程似乎很有经验,还提前告诉他“到那附近的时候你可能会发现自己被人监视了,不用管,正常过去就行”、“不管看到什么神奇的生物都不用太惊讶”。 ——怎么感觉hiro这么熟练? 结合当时莫名其妙出现的对“民俗文化”的兴趣、跟在看期末复习资料一样仔细研读的《百鬼夜行》,hiro之前的“线人”绝对是店长没有错了吧?!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和诸伏景光是分开走的,他到达的时候诸伏景光已经在客厅里和一只黑白配色的小狐狸聊起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神奇的生物”吗? 那只小狐狸还怪话唠的。 “降谷警官、诸伏警官,你们带枪了吗?” 秋庭月海坐在沙发上,懒懒散散地斜靠着扶手,怀里趴着一只栗色的小狐狸,没有依照正常礼节起身迎客,姿态显得有些骄矜。 “带了。您想让我们暂时交出武器……?”诸伏景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将手伸向风衣内侧。 第111章 “啊,没关系,这样正好。”她无所谓地摆摆手,意有所指,“这样对你们更公平。” 降谷零心下一沉,望向自己的幼驯染,对方平和地朝他笑了笑。 # 450 “降谷警官,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探究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的关系吗?” 降谷零一愣,旋即弯起紫灰色眼眸直面对方的视线,全然是安室透风格的笑容毫无阴霾,“他们太像了,不管是谁都会好奇吧?” “降谷”这个称呼还是让他有点头皮发麻,不过更不好应对的还是她的问题。 为什么要探究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的关系? 最简单的回答是对未知的好奇,侦探的好奇心不就是这样的吗。 真实的答案是,如果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之间的等式成立,并且这个等式是可复制的——江户川柯南身边那个叫灰原哀的孩子,和宫野志保同样过分相似了。 可他在铃木列车上亲眼看见了宫野志保在最后一节车厢被炸死…… ——不,正如他曾经亲眼看见hiro心脏中枪! “亲眼所见”有时也不一定为真。如果当时朝车厢连接处扔手|榴|弹的人是赤井秀一——赤井秀一那样的人,会故意害死宫野明美的妹妹、放弃雪莉可能知道的所有情报吗? “是吗。让我猜猜……如果柯南君就是你之前见过的新一君,那么灰原哀也可能是宫野艾莲娜的女儿宫野志保对吗?” 降谷零迅速垂下眼睑、低下头,掩藏住剧烈收缩的瞳孔,一边在对方慢悠悠的话语中若无其事地端起茶几上的杯子。 浅色虹膜的弊端就在于剧烈情绪反应在瞳孔上的变化很难掩饰,要不是长期戴美瞳对眼睛有风险,进而可能会影响到射击精度,戴深色美瞳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案。 喝茶的动作也可以为自己拖延出更多的思考时间。 ——她究竟对那个组织知道多少,立场又是哪一边的? “真过分啊,竟然对我说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听语气委屈得像是被人欠了三十亿日元并且对方这辈子都不打算还。 站在她身旁的灰发男人板着脸冷冷地盯着他,应声将刀镡推出一小截,冷兵器映出凌冽寒光。 一声轻微的铁器铮鸣。 ——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气氛凝滞,焦灼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诸伏景光在一旁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她抬了抬手,男人便又将打刀收了回去。 “你想找宫野志保也可以理解,她肯定知道很多东西。有宫野明美在也不愁宫野志保不同意合作。但是,如果‘返老还童’是可复制的奇迹……” “不会有这种可能。”降谷零将茶杯放了回去,抬起头,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 “宫野志保已经以十八岁的外表‘死了’,返老还童只是一个妄想,是科学无法达到的奇迹。”如果那是由科技而非神秘侧所能达到的奇迹,那就让这个奇迹从世界上消失。 为了保护他珍重如恋人的国家。 反正公安不守规矩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事瞒着上面不说、甚至擅自销毁证据不都是基本操作吗,现在只是调转这些行为的目标而已。 “诸伏警官也是这样想的吗?” “我的想法当然是服从我的上司的命令。”诸伏景光脸上原本挂着温和的微笑,一本正经地回答完,随即忍不住低头笑出了声:“您还是这么喜欢吓人。” 最开始是用携带冷兵器、气势危险的护卫施加压迫感;故意表现得傲慢,是为了用不同于以往的态度制造距离感,无形中降低他们的信任;然后提到枪,暗示他们接下来可能会起冲突;再加上言语上的出人意料、步步紧逼。 挺好的,只要不是吓唬他就行,最好把自己以前受过的惊吓一比一给zero来一遍。 拜托了,请务必这么做,之前他可是一边胆战心惊一边还被她要求瞒着zero,看着zero一无所知地无忧无虑地在波洛打工哎! ……啊,不对,少了一步。 第一步应该是让zero转达让他一起到这里见她的要求,明明有他的联系方式,完全没必要通过zero告诉他。 zero对他险些死亡的事还有心理阴影。她以前威胁他的时候用的“魔法”都是肉眼不可见的,偏偏那次威胁zero时故意制造了那么壮观的场面,再配合死亡威胁,给zero造成强烈的威慑……所以zero在出发之前就已经有点焦虑了。 当时那么自顾自作出死亡的决定,果然还是太过分了啊。抱歉,zero。 “可恶,竟然已经免疫了吗?”秋庭月海语气挫败,接着也开始笑,一边抬高声音,不知道是在对谁提问:“他们没有说谎。决定权在你们,你们要相信他们吗?” # 451 足有十几秒钟的空档,接着客厅外面并排走进来两个孩子。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和降谷零目前处于高度相似的状态。 灰原哀满面恍惚,下意识用目光搜寻秋庭月海的身影,而后迈开步子跑过去,攥住她的衣袖。 声音颤抖着,轻得像害怕惊醒一个梦。 “你说的是真的吗……姐姐、还活着?” “嗯,现在在公安那边,我前几天去看过了,状态还不错。” 秋庭月海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手感很好,于是又搓了几下,灰原哀的眼泪一下子被搓回去了,捂着脑袋往后躲,气呼呼地瞪她,有些孩子气。 一提起这个江户川柯南就来气,气愤地控诉:“你当时故意骗我?” 赔他当时的眼泪啊!! 算了,广田雅美小姐……不,是宫野明美小姐没事就好,这样就太好了。 “哈哈,抱歉哦。” “你……”灰原哀用手整理完自己的头发,回过神,欲言又止。 “嗯?” “那些人很危险……”为什么要主动掺和进来,太危险了。 “没关系啦,和他们相比危险的应该是我吧。”秋庭月海指了指身边的打刀付丧神。 灰原哀有些不以为然,紧蹙着眉,严肃地强调:“那是一群无所顾忌的恐|怖|分子,不是一般的罪犯!” 只是冷兵器而已,怎么可能对抗得了敢开鱼鹰扫射东京塔的组织。 秋庭月海歪头想了想,“嗯……你听说过斯皮亚图斯这个代号吗?” 灰原哀瞪大眼睛。 组织培育杀手的基地的负责人。那个基地偶尔会将不成器的“失败品”送给科研组“废物利用”,她也见过那个人几次,是个残忍的家伙。 那个基地三年前突然遭到袭击,被炸得粉碎。 她提起这个人的意思难道是…… “看来你认识。那个基地是我炸的哦,里头的人不论好坏全送给公安了。” 她抬起手,在掌心里变出一个小小的光团。 “不需要用炸|药,徒手炸掉的,想炸多少个都可以,你想看的话下次炸给你看?” 发言过于法外狂徒了啊,这里还有两个公安呢。诸伏景光无奈地干咳一声。 降谷零自然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hiro——!”他咬牙切齿地念出幼驯染的昵称,朝对方投去气愤的目光,“那个基地,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你的‘线、人’解决的?” 诸伏景光专心致志地撸狐狸,甚至有点想吹一声口哨。 接着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没说,抬起头,眼神飘忽地躲避幼驯染的目光,朝着坐在主位上的女人说道:“对了,那个基地里的孩子已经基本能够重新融入社会了。编号17和35的两个孩子说想见您一面。” 其实已经不完全算“孩子”了,b17只比工藤新一小一岁。 “那是谁?”秋庭月海茫然地反问。 “35是当时说想跟随您的人。”压切长谷部俯身在她耳边说道。 呵,痴心妄想的人类。 “那17呢?”她又问。 打刀付丧神摇头表示自己不记得。 “是打伤组织成员眼睛的那个孩子。”诸伏景光补充,“您当时说他有自毁倾向。他在疗养院里躲着社工自|杀过一次,被35及时救下了。” “35的名字是小林海斗,17的名字是田中朝柊。” # 452 “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我可不打算帮忙哦。” “人世只有处于人类的支配下才有存在的价值[2],这一点你们应该不至于不明白吧?”这话好中二哦,是之前岚光突发恶疾(?)的时候说的,她老早就想学一下试试了xd。 这种时候说出来会有很微妙的非人感呢。 “对了,那个fbi……”秋庭月海故意说到一半又停下,揶揄地看着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一僵,在两位公安的注视下讪讪地试图装傻,“啊哈哈……这个……” --- 主线剧情end ----------------------- 作者有话说:***【注意!!!】*** 第112章 1,下一章是过渡章,【轻微狗血警告】【战损警告】,雷狗血的大人可跳过,不特别影响后续cp线的阅读,俺没开防盗,可以大胆随便跳的。 2,每个cp线基本都有不同的xp系统存在,购买前建议先【点开目录】看一眼新章节的【标题和摘要】,有预警的话会放在这个地方。 - 【注】 1,踏石差不多是草地上一块一块分散的那种石头路,敷石四舍五入相当于一整段平铺没有间隙的石板路。 2,ff14里的台词→所谓人世,只有处于人的支配下才有存在的价值 魔导城打多了是这样的啦,老长一串都能背下来,恶疾发作一言不合就开始吟唱盖老师经典名言。 总算把伏笔全给掏出来了(安详倒地) 吓人是为了方便“测谎”。 这么暴力强行摊牌之后公安今晚就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和fbi谈合作(?) 孩子从头到尾都很傲慢呢。 接下来开始cp线,依然是在米花町日常当无业游民那样子。 还是日更,不过明天要去医院,如果赶不及就会停一天。 本来还以为能凑到双更呢……结果写完还没到六千,不管了,就当我四舍五入双更了(喂) 第85章 注意上章章末排雷 楔子和刺 # 453 据说降谷零隔天晚上就在江户川柯南的默许下溜进了工藤宅。 之后发生了什么就跟秋庭月海没关系了。 日子还是照常过下去,和往常没有分别。 只不过「时间」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怪了。连贯的日期内部偶尔会混进乱七八糟的碎片时间,像是从五月一号持续到七号、中间穿插一天十二月和一天七月的事情时有发生。 这是最不正常的状态,既不符合观测媒介的运行逻辑,也不是「世界」想看见的。 权柄果然还是因为删冗余时间删得太快出现了轻微失衡。 ——这种事其实常有发生,很多世界、尤其是像这个世界一样的,属于被观测的主世界的镜像分支,世界线时常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偏差短暂出现极轻微的紊乱,基本都在安全范围内,不进行人工干预也不会出问题。 这些处于观测状态的世界因为世界意识活跃,有不少是时政的法外之地,因此每当出现这种情况,只要不超出容错极限,时政都不会轻易插手,只能等「世界」和观测媒介至少其中之一恢复稳定。 不过问题不大,世界线推动到现在,「世界」和观测媒介之间的分歧已经越来越小了……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之前就说过,「世界」眷顾那些保护祂们的人,哪怕保护的并非本世界。观测媒介也不会对[波洛咖啡厅的店长]下手,尤其是在店长和“主角团”关系融洽的前提下。 ——而这两者都建立在祂们对命运有足够控制权的基础上。 那么在这两个前提暂时下线的情况下,世界线野蛮生长,偶尔出现一点状况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大概? 总之,这里有一个坏消息。 # 454 秋庭月海坐在本丸里,一边看手机上的新闻,一边往嘴里放甜点。 ——“铃木财团宝石展……”“沉睡的小五郎……”“无差别投|毒事件又添受害者,警……”“摇滚歌手波土禄道……” 点心是和毛利兰、铃木园子一起逛街时买的,这家新开的甜品店人气很高,她买到的果酱馅达克瓦兹就是其中的大热门,多亏有欧皇毛利兰在才抢到了最后一盒。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袭来。 她还来不及反应,紧接着呕出了几口鲜血。 手机跌落在榻榻米上,正巧弹出新的来电通知,备注是“柯南”。 无人理会。 “主?!” “大将!” 轻飘飘倒下的身体被及时接住。 # 455 很冷。 付丧神和人类的体温差距就跟人类和猫的差距差不多,平时没觉得有什么,难受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这一点点温度差。 身后那具让她觉得很冷的身体正微微颤抖,似乎有想要将她搂紧在怀里的动作,勉强克制着。 秋庭月海感觉自己仍然很清醒,只是没什么力气。 “是中毒,让白山过来。”她冷静地吩咐。 ——哇,无差别投|毒的犯人竟然还没抓到,等她出去了一定要让犯人好看!! 御守不在身边,待在安全的本丸里没有随身带御守很正常……可恶,以后一定要把御守焊死在身上。 不过她不会有事的,就算没有御守也不会。 犯人据说用的是砷|化物,和肉|毒毒素、氰|化物之类的东西相比没那么危险。 以她的灵力储备,以及从小无意识用灵力自我修复的熟练程度来说,区区砷|化物小点心,问题不大,吐血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四舍五入约等于排毒。 就是有点难受。 很痛,很久没这么痛过了。 有谁在耳边说白山吉光快到了,让她不要睡着。 惶恐无措的、颤抖的声音。 ……笨蛋,这个空间的一切都由她的灵力控制,如果她真的快死了,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本丸的运转会出现异常,现在外面这么风平浪静的不就代表着她问题不大吗。 好吧,不睡行了吧,别害怕了。 她强撑着倦意睁开眼睛。 视野其实很清晰,只是因为太累了,一时找不到焦点,于是慢慢眨着眼睛,缓和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麻烦了啊。 周围的付丧神有点多,最不该看见她出事的那几个,有两个估计是亲眼看见她呕血的。 亲眼所见的话,平时再聪明的此时恐怕也无法保持理智,短时间内不会意识到本丸的运转状态正常,代表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 这种时候可没功夫帮他们维持理性了啊。 要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神隐,或者喜提一堆超难净化的暗堕刀剑,那可就好玩了。 “我不会死。” 她轻轻叹了口气,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朝着前方伸出手。 那里呆立着的付丧神一副方寸大乱的模样。 甚至不敢靠近她。 “过来,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就像是被她微弱的声音惊醒了一般,眼睫颤了一下,晦涩地望着她,起先没有动。 “三日月宗近。”她又唤了一声,语气坚决。 他就像是妥协了一般,坍下永远挺直的脊背,走向她。 倾身握住她颤抖的手。 转眼只剩一振太刀落入她手中。 太重了。手指勉强扣住刀鞘,手背朝下,带着刀一起砸向地面,被身侧的短刀及时接住。 少年想将那振太刀从她手中抽走,没能成功,只好扶着她的手替她分担重量。 她倦怠地放轻了呼吸,望向还腾出另一只手为她擦拭血迹的短刀付丧神。 隔着平光镜,静静注视着那双被恐惧淹没的紫眸,没有把话说出口。 # 456 鹤丸曾经警告过她,如果有谁学三日月的前任审神者控制刀剑的方法对付她,并不一定真的要弄到禁魔符文,只要做到类似的效果,她将毫无反抗的余地——其实还是有办法的,何况就算自己解决不了也可以摇人嘛。 对于被主人毫无保留信任的刀剑而言,想让主人无法调用灵力,并不是不可能实现的一件事,只是非常困难而已。神明对力量的运用本就比人类更具先天优势。 所以鹤丸说不可以太信任。 看过三日月的档案、被那份档案提醒了这种思路的,除了鹤丸之外还有小乌丸、清光和药研。没有给小狐丸看是因为暗堕对策系的回避制度。 父上如果想对她做什么,不需要限制她的灵力就能做到。 父上不会。以他的阅历,不至于为了人类动摇信念。 清光也不会伤害她。比起永远留住主人,「加州清光」更需要主人的注视和爱护。清光不会做违背她的意愿的事,因为害怕受到厌弃。 鹤丸暗示的是药研。 鹤丸担心的不只是她太冒险会受到伤害,还有她受伤的进一步后果。 「药研藤四郎」否认主人选择死亡的权力。 ——“就算你想自|杀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的药研在这一点上还要更加固执。物类其主,她控制欲强、专横,她的刀也随她格外有主见。 他无法容忍她受到伤害,会不择手段地保护她。药研如果失控,可能会想将她“藏”到死亡无法企及的地方。 那么,现在呢。 在她变得衰弱,大部分灵力被用于修复身体的时候,甚至不需要用那种办法。 ——药研,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 457 白山吉光被博多藤四郎扛过来时手机还响着,没人有心思搭理它。 审神者动了动被药研藤四郎隔着手套抓紧的右手,被对方支撑着,勉强将华美的太刀抱在怀里。 第113章 她牵动唇角弯起一点点轻靡而孱弱的笑,染上血色的唇瓣冶艳得刺眼。 “不严重,睡一觉就好了。” “我睡醒之前,所有事情交给小乌丸。” 随即被神技包裹着,安心合眼睡着。 累死了,这种时候应该让她多睡一点嘛。 # 458 熟悉的柔软床铺,身边还有让人安心的熟悉气息。 是白山吉光。 秋庭月海睁开眼睛,看见银发少年端坐在床边。 “结束待机。*确认生命状态恢复正常。早安,主上。” ——可爱!! “早安!” 小白狐从少年肩上跳到床上,蹭蹭她的脸颊。 栗之助也跟着从另一边用脑袋顶她。 “很痒啦。”她笑着挨个揉搓狐狸脑袋,一边问,“我睡了多久?” “18小时41分钟。现在是上午10点16分。” 那还醒得挺快。 她坐起身,接过前田藤四郎端来的水杯,喝了两口又放回桌上。力气基本回复了,也没有留下后遗症。 白山说得没错,确实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从生命值来说是100%,感觉还有些虚弱是因为灵力还没有恢复完全。 “烛台切先生准备了米汤,药研哥说您现在最好只吃流食。” 18小时41分钟没吃饭的审神者听得眼前一黑。 怎么这样,都用上白山吉光的神技了,没必要这么讲究科学吧?! 呜呜,太过分了,等她出去绝对要把犯人的头拧下来! “那么,我去厨房了。” 小短刀说完就拉着自己的兄弟溜走了,留下刚睡醒就要被秋后算账的主君。 外间有一只炸毛的白鹤,抱着胳膊靠墙站着,怒气值绝对跟她目前的生命值一样是100%。 她抿唇讨好地笑了一下,“生气了吗?” 鹤丸国永直接把头撇向一边。 “真的生气了呀?” 她跳下床跑过去,绕到他面前,歪着头去看他的表情。 鹤丸国永便又撇向另一边,接着大概是觉得这样太幼稚了,深吸一口气,转回来,一把捏住她的脸颊扯了一下,头疼地叹气,一副拿她没办法了的表情。 真是没法管了。 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越长大越任性。 封印三日月宗近是因为如果她真的快死了,这家伙想不开可能会神隐她,成功了就能永远拥有她,失败了不过是回到原点,反正被她折断和在她死后把自己变成陪葬品区别也没有很大。 当然,明面上还可以有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天下五剑暗堕的净化难度非常高,除了他自己以及净化师和主人之外谁也看不出净化究竟是否完全。在净化不完全的情况下,必须由契约者用灵力压制污染,过后她可以解释说自己其实做不到彻底净化,担心灵力出问题才会暂时封印。 不管其他刀剑相信与否,有这个理由在,至少面上还过得去。 睡着了还非要抓着刀不放,这样亲昵地对待,就算有谁猜出真正的原因,也不得不因为她的态度压下疑虑。同时也是在安抚三日月宗近……啧,可能还不止这两个原因,这糟心孩子估计还会说“封印之后把他扔在那里没人管的话很可怜”什么的。 ——那另一个呢? 同样都有危险,为什么只封印这一个? 三日月宗近倒霉催的要被这么区别对待,就算是一千多岁的老头说不定也是会哭的吧? 想也知道,因为封印三日月宗近还能说是担心压制不住污染,药研藤四郎是她自己锻出来的,找不到借口,要是在那种情况下封印了,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她不信任药研藤四郎。 那又怎么样,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打时间溯行军的时候那么谨慎,织田信长看了估计都得夸一句同道中人[1],现在怎么会莽到这种地步。 “我没有冒险哦,相信我。”秋庭月海熟练地像抓住鹤羽一样扯住鹤丸国永的袖子,小声说道,“不会有事的。” 鹤丸国永将信将疑地盯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所以没关系。”假的,并不只是这个理由,只是其他的不能说出来。 “就算……”她低下头,含糊地轻声咕哝,“我也能解决。” “是吗。”他的唇角往下撇,没有太明显的表情,定定地看着她,一向蕴着笑意的金眸冷了下来。 “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秋庭月海摇了摇头:只能感觉到不高兴,或者说更生气了。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偏过头看向一边。 “这样呢?” 陌生的负面情绪像决堤一样涌来,乱糟糟的,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很难受。 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克制住后退的冲动。 “你十二岁的时候我们就玩过这个‘游戏’了,记得吗?要在‘情感’上骗过你很容易,连人类都做得到,何况是存在了几百年的刀。” “你真的下得了手折断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吗?” 前所未有地,他将衣袖从她手中抽走。 “你挨个哄他们去吧。”那两个麻烦的家伙,还有其他那么多都快被她吓哭了的刀剑,有她好受的。 说着便转身走了。 # 459 秋庭月海很清楚,药研确实动过神隐的念头。在意识到自己不愿意看见她自然衰老的时候。 然后变得非常自责。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正面临抉择的时候会怎么选,于是这件事变成了一根未知的刺,药研会一直这么害怕下去,一直无法面对她。然后她会因为药研躲着她而生气,记仇记很久很久。 那就提前引爆这个隐患好了,给他一次做选择的机会。 她相信药研其实不会这么做。就跟人类每天喊八百次“我要杀了傻■老板”一样,喊完不还是得乖乖在群里发“收到”。 就算他选错了也没关系,以她当时的状态,要脱身完全不成问题。 相反的,如果在那种情况下封印药研,就相当于在他对自我的质疑上落下最后一根稻草,将他彻底推远。 失去主人信任的护身刀会死掉的。 是她的错。早就说了,药研疯得和她如出一辙。 「药研藤四郎」是绝对忠诚、绝不可能伤害主人的刀。锋利拔群,能贯穿石碾而无法用于自尽。 是她的错,是她将原本忠诚又理性的刀拖进沉重的烦忧之中。 那就该由她扫清障碍,牵引他走出去。 至于三日月……真是拿他没办法了。 在第一次呼唤他时他犹豫了。 他下意识地抗拒,想要保有那个独占她、强行阻止她死亡的可能性。 她也是因此才下定决心。必须要暂时封印他,不能放任他继续胡思乱想。 于是给他第二次机会。 只要他愿意走向她就好了。走过来,一切都有回转的余地。 如果还是拒绝她,那就没得谈了。她也不是不能用强制的方式封印他。 他妥协了。 那就没办法啦,只好不继续记仇了。 ----------------------- 作者有话说:【注】 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 1,关于说织田信长谨慎:参考回想剧情178里松井江对织田信长的评价↓ > 信長公は敏感で小心者、故に用意周到だ。 >> 有道直译:信长公生性敏。感、行事谨慎,因此考虑问题十分周全。 用织田信长而不用众所周知非常谨慎的德川家康做比较的原因: 主要原因是鹤丸只跟过织田信长没跟过德川家康,对织田信长更了解。 次要原因是织田信长的谨慎体现在“把所有可能都考虑到”,而德川家康的谨慎只能说真的好能苟一男的,现在提起德川家康的“谨慎”还经常会跟“老乌龟”之类的黑称联系在一起。俺觉得不把主君跟某个名人的恶评扯上联系应该算是家臣的基本素养,所以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德川家康。 月海是“把所有可能性都考虑一遍,做选择之前先看自己能不能承担最坏的后果”,比较靠近织田信长的那种谨慎。 鹤丸提醒小心三日月的档案提供灵感→16章# 75。 16章之前大修过,原本的写法有点意识流抽象派,伏笔藏很深,修的时候往外掏了点。 月海知道药研曾经想过神隐→57章末~58章,# 302~304。 按照俺的私设,刀男是有物类其主buff的(不然解释不了为啥活击药研那么冷啊…),老年刃因为自我更坚定,受影响没那么大,年轻刃多少都有点,只是大部分因为主从关系把自己放在被动的状态,d/o/m倾向就被覆盖掉了,只能看出占有欲偏高。 性格本身的契合度也有关系,比如龟甲贞宗就算跟了一个霸总alpha抖.s也不可能被带成s。 也就是说,如果家长身份卡+类主buff+原本就比较有主见/有控制欲三项共存,后果就是……药研5%的黑化值还真不能怪他自己……(目移) 第114章 至于某些刃以及极个别个以及更有甚者受影响不大而且也不是家长,可谁让他们本来就比较刃想要刃得到呢 - 别问为啥镜像世界竟然有自己的世界意识,问就是海德林才是特例,谁家远古人类跟海德林世界的一样人手一份「造物」权柄啊(乐) 第86章 三日月篇(一) 三日月好会骗人一男的…… # a1 在主君昏睡的这十几个小时里,本丸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具体表现在,小乌丸换回了出阵服,带着本体刀端坐在主君的住所一楼。 主君说本丸一应事务交由小乌丸代理,这是一个还算充分的理由——被交托这样的重任,郑重地对待似乎也符合常理。 鹤丸国永和白山吉光则是守在卧房里,加上擅长照顾人的前田藤四郎。 ——藏在风平浪静下的心照不宣。 因为主君昏睡前抓着被封印回本体的三日月宗近不放,其他刀剑在将她送回卧房安顿好后,没有把刀送回三条家,而是拿了个刀架过来摆在卧房外间的矮柜上,将那振庄严而绮丽的太刀放上去。 是只要打开内间隔断的襖障,躺在床上也能看见的显眼的位置。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惯例。据说主君最初体弱多病,生病时总是浅眠,还会变得很黏人,睡着前有谁在身边,半途醒来时也必须在,不然就睡不着了。也不知道如今还会不会这样,以防万一还是把这个家伙留下吧。 大家默契地忽略主君为什么要在那时候封印三日月宗近、对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其实谁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神明的爱大抵如此。不同于器物对主人温顺的爱意,高高在上的神明所给予的爱太过沉重,是人类所难以承受的。 于是分歧在极端的情况下暴露出来,而主君的意愿占了上风。 没关系,只要主君不吃亏就行了,那个家伙最好识相一点,当然不识相也不是不行,到时候趁机火上浇油,劝主君冷落他,把他扔出去,这样说不定自己的本体也有机会被主君那么抱着呢——这是在主君醒来后,多数刃的普遍想法。 # a2 秋庭月海委屈巴巴地喝了碗米汤,然后跑出去在本丸里慢吞吞地转了一圈。 走到哪都会被一脸惊慌地劝说回去继续躺着,巴形薙刀还想把她抱回去。 她一边挨个拒绝,晒够了太阳才又逛回去。 守在住所周围的刀剑在她下楼之前就离开了。 周围变得格外安静。 和往日一样安静,让她无端地有些紧张。 她犹犹豫豫地走向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那里摆着刀架。 刀架上放着她的刀。 名贵木料所作的华丽刀拵,饰以金漆,鞘上刻画着不同的月相。 庄重又贵气,很挑脸和气质的配色。 ——救命,为什么把三日月宗近给她放这儿来了啊?!! 算了,事已至此,总不能一直封印着不放出来。 灵力化作银白色辉光,炸开成樱花雨,纷纷扬扬落下,短暂地遮挡住视线。 还没看清雨幕之后的景象就被一把抱住了,颤抖着紧紧按在怀里,像在对待险些遗失的珍宝。 “很痛哎。”她等了一会儿,等到原本被强硬封锁在刀拵中的惶遽渐渐平息下来,接着才小声抱怨。 出阵服上的护甲磕到她了,硌得慌。 或许是因为以前没有离得这么近过,不太习惯,感觉都快起鸡皮疙瘩了……哦,不对,仔细想想还是有的,和他打起来的时候有过。 那不是更吓人了吗!! 13厘米的身高差距其实很小,三日月宗近也并非身材壮硕容易造成压迫感的类型。只是小直衣的样式原本就是为了方便活动,以及有意将人的肩背衬托得更加宽阔以增添威仪,因此腰线以上的部分格外宽松,加上层层叠叠的宽大衣袖,围拢起来,就像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了。 再加上刀剑付丧神刚从本体中显现出来时身上总会有凛冽肃杀的气息,两相叠加,带来了轻微的压迫感。 以至于寒毛直竖,危机感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啊,一个个的都喜欢把她当抱枕……好吧,这一个不像抱抱枕的姿势,还能记得给她留俩胳膊自由活动。 更怪了。 “姑且纵容我这一次吧。”男人话语中满是刻意为之的恳求,一边放轻了力道,只是不肯松手。 “这么大岁数了还撒娇。”她故意用安抚小孩子的动作在对方后背上拍了拍。 ……其实稍微有一点点愧疚,毕竟在那么多刀剑面前封印,比以前当众拧耳朵还过分。 没办法嘛,这么任性的家伙,万一一念之差,最后折在她手里,之前那么漫长的净化不就白忙活了。 “我从被召唤至今也还不到二十年哦。”没有很大的岁数。 “……哪有这么算的。”这么算的话全本丸就她年纪最大了。 老不要脸的。 她往后挣开一些以缓解身体本能的警觉,鬼使神差地,却又主动低下头,避开肩甲找了块不硌人的地方,将额头靠上去,闭着眼睛叹气。 “我实在不舍得折断你,所以别做傻事。偶尔也乖一点吧。” “即便是那样的状态也折得了我吗?” “看不起谁呢,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话说到一半箍在身上的手臂就又一次收紧了,这次不怎么痛,就是勒得慌。 她顽强地说了下去:“反正不会有好结果的。‘有形之物终将消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哪怕知道有演的成分,演得太可怜了还是会心软……可恶,好会骗人一男的。 沉默片刻,然后是认命一般的叹息。他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回答:“我知道了。” “别再吓我了。”悲哀可怜的声音,偏偏格外固执,“真有那样一天,我还是会试一试的。那时你再试着折断我吧。” “变态。”秋庭月海无奈地笑骂,竟然也没觉得有多生气,大概是早就习惯了。 “不会的,我不会死的。”她又像哄孩子一样拍了两下,“你回去吧,我累了,要睡一会儿。” 再不放开真的要炸毛了,就没有一点自己还穿着护甲的自觉吗!! 三日月宗近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往后退开,一如既往地弯起眉眼、露出温柔的笑容,一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室内的陈设,还有面前的人类。 他还是头一次进这间屋子。 这个位置一眼便能看见内室的床铺,很宽敞的一张西洋床,枕衾是像奶油一样柔软的颜色,被子胡乱掀开在一边,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夜灯。 满眼都暖烘烘的。 眼前的小姑娘也暖烘烘的,裹着看起来毛绒绒软绵绵的薄毛衣,只是脸色还不太好。 其实已经不能算小姑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眨眼就长成了大人,明媚而端丽,光华内蕴。 明明还看不出风霜的痕迹,却让他生出难以抑制的恐慌。 再不努力抓住,她迟早会被时间带走。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大概宁可搭上自己也要折断他吧。她太骄傲了,或者可以说是刚烈,根本无法强留。 三日月宗近收敛住思绪,玩笑似的问:“要听睡前故事吗?” “我对老爷爷的故事没兴趣。”得到了非常熟悉的应对,可以说是不出所料。 每次稍有一点越界的迹象就会被改口用亲昵的语气叫“爷爷(ji chan)”。 今剑还说是他教坏了主君才让她学会装傻,千古奇冤,分明最常被这么搪塞的就是他自己。 怨不得一开始错估了她的性格,最早显现的刀剑一个个都觉得主君纯良天真,她在他们面前也还真就一团孩子气,只有在这种时候才看得出她有多狡猾。 真是过分呐。 只是这一次忽然不想再适可而止,被她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趁着她还心存愧疚,再进一步也可以吧。 “喜欢什么,我去学就是了。” 他往前朝小姑娘靠近了一些,缓声用哄劝的语气说道。 秋庭月海一下子哽住了,睁大眼睛,完全没想到还能听见这种回答。 更过分的是,三日月看到她的表情竟然笑出了声。 她气恼地鼓起脸颊,干脆将对方拎起来扔了出去,再一把关上门。 灵力在这种时候总是显得非常好用。 外头传来越发明快的笑声。 ——可恶,这绝对ooc了吧?!真的不是被贝尔摩德还是黑羽快斗顶号了吗??? # a3 其实才刚睡够十几个小时,一点都不困,只是想找个借口赶人而已。 秋庭月海百无聊赖地摸着栗之助顺滑的皮毛,一边拿起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上已经攒了十几通未接电话,大部分来自江户川柯南,也有降谷零和毛利兰、铃木园子的。 然后是简讯,柯南和降谷零推理出她买到的那盒点心被犯人下毒了,焦急忙慌地打电话发信息提醒她。 第115章 可惜没赶上。 她挨个回复消息:[只吃了一点点就发现了,问题不大。] 柯南毫不留情地戳穿:[说谎。] 毛利兰则是问她在哪个医院,说要上医院探望她。 ——医院,什么医院,她现在说自己已经光速出院了会有人信吗? 没办法,她只得发出万恶的有钱人的声音:[没有去医院,是家庭医生。] 也不算说谎吧,白山吉光和药研藤四郎怎么不算是一种家庭医生呢。 柯南给她扣了个句号。 约莫半小时后灰原哀给她发来了一篇《砷|化物中毒治疗流程》,详细包括常见症状、通常需要住院几天、需要用到什么设备和药物以及这些东西长什么样等等。 遣词用句很有小哀的个人风格,一看就是现写的——特指“为了不被傻■老板的暴力狂银长直下属杀掉只好在交论文的同时额外翻译出一份大众文学版本的讲解给那群暴力狂傻■听”的那种熟练得令人心疼的风格。 灰原哀:[工藤说让你熟读并背诵全文。] 天呐。 ----------------------- 作者有话说:第 六章(大概23%的位置,# 24)的药研:叫三日月宗近都是ji酱,为什么我就只是尼桑 爷爷:千古奇冤,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睡前有谁在醒了还得看见是因为应激障碍[鸽子] 三日月的饭好难做……还以为能晚上发呢结果改到现在orz 俺自己的三日月是极化的,极化的爷爷真的慈祥得我■不起来…… 掏出了没极化的二号机加上麻璃月给自己洗脑循环,麻璃月有一点茶茶的美感(褒义),还带点疯(非贬义),没那么慈祥,好品…… 不同cp线默认是在相同时间段内发生的,并行的不同if这样子。把它们从平行if幻视成同一个时间线的话何尝不是一种all(喂) 总之不要思考超级生气的鹤在这条线里要怎么哄以及究竟瞒着孩子在想啥(。)(可以无奖竞猜一下,其实是有点烂大街的梗了) - 突然意识到三日月极化后那身好像是介于束带和小直衣之间的奇怪东西,比较偏向小直衣,极化前的才是狩衣(决定跑回去把前面的全改成小直衣) 其实俺也不知道三日月的刀拵是啥材质,设定集里没有(花钱买来一看要啥啥没有.jpg),网上也找不到资料,看外表俺的眼睛说它看着像木料加漆艺,那就当是这样的好了反正这种配置还挺常见的,他不是实用刀,应该不会做革木啥的吧。 第87章 三日月篇(二) 补魔(只是亲了)…… # a4 灰原哀写的圆谎指南(?)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是科普读物,浅显易懂,至少比以前时政义务教育课程的某些课本好懂多了。 小哀和柯南绝对是天使吧…… 秋庭月海在沙发上团成舒服的姿势,慢慢看了两遍,记下内容,以免到时候真的被谁问起她的治疗经历。 接着百无聊赖地拿出游戏机,打开投影仪。 依靠灵力强化身体的脆皮法师是这样的,灵力不足的时候身体会有虚弱无力的错觉,刚才只是在本丸里逛完一圈就跟跑了五公里一样,现在一点都不想动弹。 栗之助蹲坐在她身边,用两只前爪摆弄手柄陪她玩多人游戏,狐狸爪子不如人类的手灵活,玩得磕磕绊绊的。 烛台切光忠算着时间让前田藤四郎给她送来了“午饭”,只有一杯颜色很可怕的果蔬汁。悲惨得她忍不住给“午饭”这个词打双引号,不然正常的食物知道了会哭的。 咪酱多少有和药研联手给他来点小教训的成分,小哀给的流程里确实有写恢复期一开始得吃流食,可是谁家有白山吉光还能脆弱到得吃流食啊,她觉得自己现在都可以去码头整点儿薯条炸鸡可乐。 “烛台切先生说现在要少食多餐,晚点再做别的。” “哦……”她不情不愿地接过杯子。 对于“别的”一点期待都没有,按咪酱和药研的作风,晚点怕是能给她来一碗无糖无油低盐的婴儿辅食。 这果蔬汁味道好怪,还不给放糖,呜呜。 接着就听小短刀继续说道:“三日月大人在楼下,您要见他吗?” “……”她咬着杯沿含糊地小声咕哝,“他不是从不到我这里来吗……”怎么没一会儿又跑回来了。 然后用喝药的气势咕咚咕咚灌完了一整杯黑暗料理,看看投影屏上的游戏界面、再看看游戏手柄,撇撇嘴,“让他过来吧。” 好累,懒得跑下去了。 前田藤四郎便带着杯子走了,完全没有留下陪她玩游戏的打算。 呜呜,连前田小天使都变得和果蔬汁一样冷漠了。 # a5 三日月宗近换了一身衣服,不久前那种公卿贵胄般的矜重威仪被现代服装冲淡了,气息也柔和了很多。 话说这刃明明衣品挺好的,换上现代装一眼看去年轻了一千多岁,像是二十几岁的青年人,怎么内番服就能丑到那么离谱的地步。 之前一开始看到三日月现代paro时她还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总感觉辈分和画风一起变了,看久了竟然也觉得顺眼,反而觉得那身小直衣和垂缨冠太老气了。 ……反正怎么都比作务衣叠穿老年保暖毛衣好看,那么好看的脸配那种毛衣简直是暴殄天物。 “找我有事吗,爷爷?” 三日月宗近很明显地被噎了一下。 秋庭月海自觉扳回一局,得逞地抿唇笑起来,也不等对方回答,拿起游戏手柄继续刚才暂停的游戏,一边听见男人刻意稍微加重的脚步声靠近。 接着是带着独特磁性的清朗嗓音,玩笑般地埋怨:“真是坏心眼。” 没有回答她的提问,看来果然没什么正事找她。 “你想要什么?”没什么精神跟人打哑谜,还是直接问好了。 “只是想看见主上。” “……?” 这老头真的ooc了吧?! 正常发展不应该是先跟她绕几个圈子,再用比较委婉的方式表达吗? 然后她就可以熟练地全闪避了,咳。 堆闪避值也是很费脑子的,直球的话就很难糊弄过去了——等等,难道这就是目的?? 她放下游戏手柄,抬起头,平静地微笑,“过来一下。” 三日月宗近依言往前走了两步。 “再过来一点。” 她抬起手,像平时要摸一些高个子的脑袋时的动作。 付丧神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些惊讶,顺从地近前朝她俯身,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绀色的柔软发梢几乎扫到了她的指尖。 接着就被一把捏住脸颊用力一扯。 “不是易容的怪盗基德啊……”她松开手,故作失望地说道。 “怪盗基德?是那位擅长易容和模仿的宝石小偷?” “嗯。” “哈哈哈,您怎么会这么想呢?” “你ooc了。”她表情严肃地回答。 就算是会主动接触新鲜事物、相对而言比较跟得上时代潮流,这种缩写对于电子设备苦手的老爷爷来说还是超纲了。三日月宗近疑惑地歪头,“是什么意思?” “就是崩人设了……嗯,意思差不多是我怀疑你喝醉了。”她换了个容易理解的说法。 付丧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垂眸似笑又似是叹息,像是拿她没办法了,还有点委屈的样子。 ——坏了,这回好像不是演的。 良心有一点点痛哎,退一万步讲她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好吧…… “抱歉。” 只是还不等她再说什么,那副可怜的样子便被收起来了,换上与平常一般无二的微笑。 三日月在她面前摊开了手掌,掌心里躺着一颗糖。 他狡黠地眨眨眼睛,“路上遇见白山,聊了几句,白山说您身体恢复得很好,只是还有些虚弱,须按照寻常人类的体质小心养护。” “我问他为何会虚弱,他说灵力亏损,不足以保护身体。” 那就是只要她恢复灵力就好了的意思,咪酱让她吃流食半流食的时间不会太久。 行吧,贿赂成功。把哄小孩的招数用她身上了。 ……说起来,平时不管什么时候看见,三日月好像都总是笑着,所以不笑的时候才会可怜得格外让人有负罪感。 面对她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态度有点奇怪,落在许多“年轻”付丧神身上的目光则宽和包容,或者可以说是慈祥,像长辈一样。 据说大多数本丸里的三日月宗近,对待审神者也是这种像长辈一样的态度,就和小乌丸在她面前差不多。 唯独她的三日月宗近从不在她面前摆长辈的派头。她也反倒像是在对待同事什么的。 或许是因为一开始剑拔弩张,等缓和下来时已经晚了,不可能毫无芥蒂地真正当成长辈看待。 第116章 ……这么想她好像真的有点坏哎。 “你想要什么?”她又问了一次。 “嗯……想知道您想要什么。” “……”可恶,这回真的不打算让她闪避成功了是吧。 “会玩这个游戏吗?”她指向投影屏。 “似乎看今剑玩过。” “陪我玩一会儿。” 栗之助的爪子太不方便了,玩游戏只负责拖后腿,前田还跑掉了不陪她玩。 一个人倒也不是不能玩,只是物理游戏单机玩很累的,精神不济的时候盯着屏幕久了还容易晕3d。 ——接着就变成了她一带二。 菜到了开局就问她“我为什么站不起来”的程度。 “你的手抓着地面,当然站不起来啊!” “……啊啊啊不玩了,好笨!” 不到五分钟就在无能狂怒中一把关掉了游戏。 笨老头还只顾着笑。 算了,物理解谜对于一千多岁的老头来说可能还是太超前了吧。 “下棋吧。” 天知道为什么她的游戏机里会有这么古典的东西。 她和三日月最合适的相处模式难道真的是互相算计吗…… “三日月,你还记得我们吵过多少次架吗?” 坐在身侧的付丧神动作一顿,没有立刻回答。 “反正我是记不清了。”她一边说一边给棋子随便挪了一个刁钻的位置。 三日月在游戏音效里放轻了声音,像是说睡前故事的语调,低缓柔和,“从前的刀为了适应主人,有时会经历‘大磨上’。” “嗯。” 一期一振就是这样,为了适配丰臣秀吉那个猴子身高,硬是从二尺八寸有余截剩不足二尺三寸,比她惯用的打刀还短一点,好惨。 得亏三日月宗近跟的是高台院。 “那也是以前的事了,如今只有人选择和适应刀剑的道理。”谁家好人敢给三日月宗近大磨上啊。 “您不是已经磨成了吗。” “是我的错。”好吧,确实,都ooc了。 “这样的回答对我太残忍了哦。” “如果我觉得理所应当,对你才是残忍。” “哦?”三日月偏过头等她继续说下去。 她专心盯着屏幕,不再开口。 跟刃老成精的老爷爷下棋可不能分心,不然一回合都撑不过。 老爷爷只好也专心下棋。 房间里许久才又响起说话声,每一个音节都软绵绵地连在一起,像是刻意说得含含糊糊,“只有七星剑老家那边的一部分剑修会把剑当老婆,人们一般管这种剑修叫呆子和穷鬼。” 人不会对打磨器物感到愧疚,正常人也不会将器物当成伴侣。 “这样啊……这种棋局,是叫‘stalemate’?”[1] 秋庭月海看着屏幕叹气,“平局,真有你的。” “那再来一局?” “好。”还就不信了,怎么可能一局都赢不了。 # a6 今剑带着光忠特制婴儿辅食(?)蹦蹦跳跳地跑到主君的房间,看见三日月宗近在和主君用游戏机投影下棋,相处得非常和谐友好。 小天狗睁大眼睛,恨铁不成钢地给了弟弟一个“你在干什么啊”的眼神。 三日月宗近无辜地歪头。 “我就知道!!”秋庭月海扣上保温盒,用行动表示抗拒。 “小栗子,告诉咪酱我被他做的食物气哭了,哭得超大声的。” “是,现在距离烛台切光忠大人最近的狐狸是白山吉光大人的伴生狐,要通过白山吉光大人转告吗?” “……算了。放着吧,现在不饿。” “那我先回去啦!”小天狗挥挥手溜走了。 “还要继续吗?”三日月宗近看看屏幕上还剩一半的棋局。 “我还没赢过呢。”秋庭月海气呼呼地拿起游戏手柄。 接着就开始边下棋边走神。 ——前田和今剑的态度好奇怪。 怎么这样啊……好吧,是因为吓到他们了吧。 她不自觉叹了一声气。 “累了吗?” “不想玩了。” “那就当平局好了?” “嗯。”她放下游戏手柄,蜷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小哀问她身体究竟怎么样了。 柯南说小兰还是很担心她。 降谷零委婉地问她报仇的时候能不能给人留口气上法庭,别细细地剁成臊子,不然其他受害人报不了仇会不高兴的。 ——哇,底线变得这么低了吗,竟然只要不死就行? 打字中途听见零碎的声响,一抬头发现从来没点过家务技能的老爷爷竟然在尝试收拾游戏机和投影仪。 哇…… 人类的底线果然非常灵活。 你说想把犯人打一顿报私仇,降谷警官会说不行不可以这犯法了。但是如果你说自己能徒手把犯罪组织的地下基地炸成焦炭,就算犯法了也谁都查不出是你干的,那降谷警官就会劝你给人留口气了。 同理,堀川国广会收拾屋子很正常,但是如果你看见三日月宗近在研究怎么把游戏机关掉并收进柜子里,那你大概率会产生“我何德何能啊”的感想。 “放着就好了,不用收拾。” 三日月宗近便放下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数据线,思索片刻,走回到她身边刚才被她捏脸的位置,隔着扶手稍稍俯身,仔细端详她的神色。 这次的距离比刚才要远很多。 看得她一头雾水。 接着将一只手撑在了旁边的沙发靠背上,距离又拉近了一点点。 “怎么了?”她茫然地问。 “这样不会害怕吧?” “什……”她下意识反问,接着反应过来,气恼地瞪了对方一眼。 ——合着你当时知道我在炸毛还抱那么久!!! 低头俯视着她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 很漂亮的笑容,怀着温软的情愫,晃得人晕乎乎地心软了。 三日月眼中新月的颜色很浅——至少在它是温暖的金色弦月而非血月时是这样——如果不对着光或者凑到很近的距离其实很难看清。 这时候便是看不清月亮的距离,只能看清虹膜的颜色,由深至浅渐变,像黎明时的天空[2]。 如果是这种逆光的角度,等看得见月亮的时候,应该也看得见自己的倒影了吧。 “一定要我自己猜吗?”他放轻声音问。 究竟应该如何对待她呢。 嫌他太骄傲了,又不许他跪下。这么多年了还是偶尔会弄不明白小姑娘在想什么。 秋庭月海闭了闭眼,艰难地移开视线。 这绝对犯规了吧。 “我也不知道。” “这可怎么办才好……” “不关我的事。”同样的回答,这一次似乎没那么有底气了。 “为什么不愿意看我呢?” 因为眼晕啊,可恶。 她顽强地再次将目光移回那双眼睛上。 接着就被抓住了手,力道很轻,随时可以挣脱。 向上牵引,搭在他的脸颊上。 柔软微凉的触感。 神明变成了靡丽的精怪。 稍微有点晕…… 真的只有一点点。 “白山说只要灵力恢复就没事了哦。” “嗯?”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或许可以恢复得更快一些?” “……” 秋庭月海头一次嫌自己的脑子转得太快,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听得懂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还好她还绷得住,没露出丢人的表情。 “看来您也看过那些理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妈妈,这里有妖怪引|诱我哎…… 这种程度换了谁都没办法拒绝的吧。 她咬了咬牙,挣开被抓住的手。 在付丧神还未藏好脸上的失落时攥住他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拽,迫使他弯下腰。 那张摄人心魂的脸便顺着她的力道靠近,在眼前放大。 直到看见金色的新月,映着自己有些恍惚的表情。 现代的服装还挺方便的,至少衬衫领子抓着很顺手……她不自觉有点走神。 接下来该怎么办来着…… 很轻的吻落在唇角,拉回了她的思绪。 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浅尝辄止,像是将主导权完全交给她,祈求她更进一步。 她松开了手中攥着的衬衫衣领。 主动去追寻那双微凉的薄唇,接着是生涩的触碰,又被一点一点引导着加深。 温顺的表象几乎要被掀开了,惯于持刀的手落在她的脑后,起初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似乎想要掌控、封锁她逃避的去路,最终还是克制着收敛起侵略性,安抚地一下一下顺着头发。 神明清冽的气息染上了人类的温度,在唇齿间纠缠。 心跳有点太吵了。 ----------------------- 第117章 作者有话说:【注】 1,stalemate:逼和,国际象棋术语,四舍五入大概是处于劣势的一方将可能会输的局面导向平局那样子。 2,三日月眼睛细节参考官方设定集。 心疼男人倒大霉啊孩子,尤其是好看的男人(杰瑞摇头) 我猜应该没人想看他俩演《****想让我告白~天才们的恋爱头脑战~》,决定进行一个快进,不然他俩还能再拉扯至少半个月(。) 本来这章还没有到亲亲的时候[鸽子] 写不下去了把半成品发给朋友要求来点口嗨提供灵感 朋友:缺灵力为什么不让他俩补魔呢 我:咦,没想起来还有这回事……不过大白天的这么快就快进到补魔真的好吗(目移) 朋友:那你设定这个空蓝条的情节干嘛??? 我:虚弱的时候精神不好会比较软弱感性嘛,就比较容易攻略,不然正常情况下闪避和抗性都是满的很难骗到手的啊(目移) 朋友:。 上班上得发了狠忘了情的朋友:我要看补魔啊混蛋!!! 我:好的老大,没问题老大,这就让他俩亲一下 第88章 三日月篇(三) 男鬼味max预警…… # a7 秋庭月海在彻底变得晕头转向之前停下了。 搭在付丧神肩上的手轻轻推了一把,对方便顺从地拉开距离。 三日月宗近收回搭在她脑后的手,目光贪恋地描摹着小姑娘早已脱离稚气的绮丽容颜。 几近迷醉还要强自镇定的神情,潋滟的银眸,熏染成绯色的面颊与眼尾。 可爱。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从胸膛到喉间,像渴念也像蝶翼扫过的麻痒。 “效果如何?” 语气一本正经,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讨论什么学术话题。 “还好。现在你该走了。”秋庭月海冷漠地回答。 要不是她“听”得见,差点就信了老头真的有明面上看起来这么从容自如。 至于效果……毕竟有契约存在,加上又是她亲手净化的,总之灵力的适配度还挺高。不过单纯只是亲一下而已,再怎么高效果也有限。 “这是用完就丢吗?” “不可以吗?” 这老头太会哄人了,再待下去一会儿晕晕乎乎地直接补满了那还得了,大白天的饭都没吃呢。 这回三日月总算没再故意用委屈的眼神看她了,还胆大包天地在她头顶上揉了两下,纵容地轻笑,“当然可以,人如何使用刀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好会骗人也好会拐弯抹角一男的。 说是可以,听着语气明明是“很过分不过你是主君所以没办法了只能受着”。 成天得了便宜还卖乖。 “等一下。” 她叫住了乖乖转身离开的付丧神,走过去将被自己抓皱的衣领抚平。 不然这么乱糟糟地走出去被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三日月宗近诧异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人类。 眉眼间动人的情态转眼已经消散了大半,恢复往常的安宁,落在衣领上的视线专注又理所应当。 几乎让他产生自己已经被完全接纳的错觉。 他们很少这样平和地相处。或者说,他很少得到她这样亲昵的、像对待家人的态度。无端地有一种奇异的倒错感。 “好了……怎么在发呆?” “在想方才的棋局。” “没下完的那局我保存了,下次再继续就好。”秋庭月海随口应道。 三日月眨眨眼睛,无辜地追问:“我下次还能到这里来吗?” “……” 明知故问是吧。 她冷笑一声,熟练地重复几个小时前的动作,把厚脸皮老头扔了出去。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不可以。” # a8 拒绝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收到了表示“想要见面”的和歌。 括弧:是平安时代细腻婉约的“古今调”和歌。括弧完。 还是用油豆腐贿赂花之助,让小狐狸给她送来的。 ——她看到和歌就烦的症状还没好全呢!! “他现在在哪?”秋庭月海笑着摸摸小狐狸的脑袋,语气温柔。 花之助小声回答了,一边小心翼翼观察主人的表情,确认没有生气的迹象,于是用脑袋蹭了蹭主人的手心。 栗之助说它笨笨的,主人以前收到和歌都会生气,它竟然还帮忙跑腿。 花之助不知道什么是和歌,它只是帮忙送了一封漂亮的信,信上还有好闻的味道。 笨笨的粉色小狐狸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很聪明的三日月大人坑了。 小狐狸想想热乎乎的油豆腐,觉得自己应该是自愿答应的。小狐狸决定不记仇,也不跟七之助告状让七之助对三日月大人恶作剧,因为油豆腐很好吃,但是以后再也不帮忙送这种东西了。 秋庭月海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将花笺夹进书里再塞回书架上,然后依照花之助的报点杀了过去。 远远地才刚看见一道修长的人影,秋庭月海脚步一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算计了,三日月宗近原本的目的就只是招惹她,让她主动找过来而已。 平安时代男子用以传情的和歌,“想见面”四舍五入就是“想晚上去你房间里找你”的意思,加上前一天才故意问过她能不能再进她的房间,以及他特地选了花之助这个全本丸的智商低谷给她送信,让她产生“三日月算计笨蛋小狐狸肯定没安好心”的想法,导致她下意识自动联想,把单纯的“见面”联想到了夜访。 进而一怒之下,“把夜访曲解成普通的见面”,主动冲出来管他叫“爷爷”。 更可气的是这厮还算好了,她会差不多在刚看见他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然后陷入“走过去就让他得逞了”和“转身就跑岂不是很没面子”的两难状态。 呵。 接着她还会想到,如果现在转身走人,老头一定会找个机会问她“为什么看到我就跑”,而她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误会”,只能憋着一口气没处发作。 总之就是结果肯定会符合他的预期,而她肯定会被气一顿。 臭老头!! 秋庭月海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地继续走过去,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给她递了杯温水——药研说现在还不能喝茶,所以只有水。 然后直截了当地问:“生气了?” “没有哦,我怎么会生老·爷·爷的气呢。”乖巧无辜的语气。 # a9 结果不到三分钟就被哄好了。 “你怎么非得跟我耍心眼呢。”秋庭月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小声抱怨。 “若不这样,您不会见我的吧?” “……” 好吧,好像也是。 如果找狐狸传话,让栗之助问她能不能进内院找她,她的回答肯定是“滚”。 找好一点的借口哄她出来也没用,她肯定还是会拒绝。 那咋了,这还能是她的问题吗? 昨天是谁把白山吉光骗过去给她“复诊”的啊!! 白山一本正经地问她“灵力恢复速度高于预期,是和三日月宗近的神力有关吗”时她真的很庆幸自己能藏住表情。 ……然后白山就通知了那几个给她严格忌口的,说她没那么虚弱了可以稍微放宽一点,接着全本丸都知道了这个好消息。 白山倒是没把不该说的说出去,只模糊地说了“灵力得到补充”。 如果不是小天狗在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后说出“三日月还算有点用处”的话,她至今还不知道这些付丧神能分辨出不同同伴的气息,还以为白山提三日月是因为三日月事先跟他说了什么。 “那也不关我的事。”她给出了熟悉的回答。 “真是任性呢,既不指明路途,又嫌我走的路不合您的心意。” “那只能说明……”性格不够合适。 没说完的话被喂到嘴边的点心打断了。 “……” 她低头看看点心、再看看身旁笑吟吟的付丧神,沉默片刻,叹着气自己接过去。 也就这一点值得夸奖了,达成目的就不会过多纠缠,不会非要亲自喂她。 “咪酱知道了会念叨你很久的哦。” “只要不被看见就好了吧?”完全是「三日月宗近」风格的回答啊。 平常就在不超出界限的范围内随性所欲,真下定决心了还会闷声不响给她搞个大的。 “怎么总是这么执着呢。”秋庭月海慢慢吃完了一块糕点,又叹了一声气,小声咕哝。 “我之前还怀疑是我自己的问题,去问了同事,才知道他们的「三日月宗近」也跟你一样顽固,只是平常看不太出来而已。有一个还跟我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高悬于夜空的三日月就是该供起来的,能干活就不错了’。” “哈哈哈……” 第118章 “你究竟想要什么?”安静了许久之后,她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 “全部。”三日月宗近敛眸看着她,柔和缱绻,“不相信吗?” 想见她,想知道该如何被她选择,想索取全部。三个回答都并非谎言。 神明想要占据喜爱的人类,武器想要拥有长久陪伴爱护自己的主人,“人”想要喜欢的人类成为自己的伴侣。 爱,灵魂,身体。 ——全部的愿望。 “不如说是ooc了,真的不是吃错药了吗?” “哈哈,您明明也在注视我,又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望向别处?” 秋庭月海气闷地鼓起脸颊。 那明明只是单纯觉得好看!人看到好看的东西都会多看两眼的吧? “这不就已经足够了吗?”他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动说道。 # a10 神明垂眸注视他喜爱的人类,单手伸到她的脑后去抽掉束发的发带,接着一下一下慢慢顺着散开的长发。 她没有拒绝这样不含狎昵意味的抚摸,只是气恼地瞪着他,很乖很乖。 ——究竟谁才是真正遥不可及的天上月呢。 她知晓他几乎所有狼狈的模样,除了曾经被囚在暗室中的那些时日之外,所有的苦难在她面前一览无余。 险些变成毫无理性的怪物的样子,愧疚的、悔恨的,所有不堪的东西都被她一一看见、抹除。 而她永远冷静、平和,哪怕被他激怒时也是克制的,甚至在恼怒之余还会为他挡下其他刀剑的敌意,就好像照料和庇护他是她应尽的责任。 也仅仅只是责任。 那个人曾说他在堕落与神性之间挣扎的样子赏心悦目,也说黑色的锁链与他的容色最为相衬。 她与那个人截然相反。 她以凡人之躯将堕落的神明托举回到天际,在彻底洗清缠绕在他身上的秽气时露出了欢欣的笑容。 她也会在他面前不自觉流露出惊艳的神色,然后仅此而已。 她究竟喜欢什么呢。 究竟该如何被她长久地注视。 他好像忽然就理解了那个人施加在他身上的卑劣的“喜爱”——想看见她终于维持不住理智的样子,想将她锁在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原来有了类人的心灵,便难免产生类人的恶念。 ----------------------- 作者有话说:爷爷没救了,被包丁喜欢的风格给蛊了一下 作者也要没救了,聪明的谜语人太难写了……谜语人滚出波本的霓虹啊可恶(bushi)(阴暗爬行) 上一章又莫名其妙高审了,上后台查了一下发现又是被ai给ban了(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jj的审核ai真的过敏体质,不知道高审每天会收到多少被审核ai增加的工作量(乐) 第89章 三日月篇(四) 爷爷翻车了,但骗到手…… # a11 秋庭月海被“全部”的回答吓了一跳。 下意识想要掩饰,反应过来后忍一时越想越气,只恨自己骂人的词汇库太单薄了,气了半天只憋出来两个音节:“变态。” 可恶,她都给了两次机会了,主君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第一次问想要什么只是想让他别卖关子。 第二次问,她都已经动摇了。 按三日月往常的风格,应该会先骗到一个承诺,或者说就算以正常人的思路也应该是约会邀请之类的,不然哪怕直接要求她不要再装傻都好呢,然后再找一个她放松警惕的机会更进一步。 结果竟然蹬鼻子上脸,直接跟她要参考答案,问该怎么说服她。 气得她都差点想反悔了,这家伙竟然又装可怜,来个“我已经被驯服了你难道不应该负责吗”,害她一时心软又憋了回去,明知道是坑还稀里糊涂地就这么过去了。 这绝对是耍赖! 现在,第三次,她可以再退最后一步。他从来不明说他的目的,只要说了,她就会同意了。 不管是什么理由或者借口,喜欢也好,害怕她再遇到危险也好。 但再怎么说都不应该是这么直白的回答吧?那种暗示,换算成abo文学不就相当于人还没追到手一上来就说“想给你来个永久标记”吗。 就算知道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哪怕委婉一点都好……好吧,说出口的话确实很委婉,得怪她自己听得懂是吧。 可恶。 这家伙以往坑人都是很迂回的做法,慢慢把人骗进陷阱,再猝不及防地收网,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种步步紧逼的风格。 三日月宗近动作一顿,在这句不痛不痒的指责中愕然睁大眼睛,表情凝固了足有两三秒钟。 ——若她原本没有接受的打算,听到那样的回答便不会生气。 小姑娘在他的视线下竟然渐渐红了耳尖,在即将恼羞成怒之际忽然又像是发现了什么,盯着他思索片刻,噗嗤一声笑出来,“原来是这样。” 像是被他气笑了,又像是在嘲笑。那副羞恼得可爱的模样霎时间不见了踪影。 接着站起身转到他面前,双手捏着他的脸颊往两边扯,一边无奈地叹气,“你也不怕把我吓跑了。” “说吧,为什么要这样。” 他抓住了小姑娘的一只手,握在手里轻轻揉捏,没有被拒绝。 骨节纤细的手,刚好是可以被他收拢在掌中的大小,内侧覆盖着握刀留下的薄茧。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弯下腰,垂首将额头贴在她温暖的手背上,叹息般地,“留给我的时间太少了,只好这样急切。” 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将人哄骗到手。 害怕再看见她沾满鲜血倒下的画面,所以急切地想让她脱离人类的衰老和死亡。 会这么想的不只有他。 而那些原本就被她偏爱的刀剑,只要开口请求,稍微用点手段,她就会心软地什么都答应下来。那还有他什么事。 所以他只能抢在最前面,竭尽手段。 在不真正惹她生气的范围内抓住她每一次退让的时机,利用她的愧疚和心软阻止她掀翻棋局,让她只能认下。 以她的性格,在对他并非全然无意的前提下,索求十分至少也能得到两分。 她在遇到付丧神与“人”迥异的思维举止时总会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若是有谁向她提出在人类看来过于偏激的愿望,她在拒绝的同时通常还会试着引导他们明白为什么她接受不了——简而言之,包容和溺爱。 那么,不合时宜地、直白地展露出自己异于人类的欲|念,再告诉她只要喜欢这张脸就够了,她就会在被吓得无言以对之后,习惯性地让出她所能接受的部分,而非回避乃至直接拒绝。 ——前提是,她原本只是稍微松动了,并没有立刻接受的打算。 果然,这么多年了,偶尔还是会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秋庭月海看着眼前的付丧神,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角度能看见半截雪白纤长的脖颈,弯着虔诚的弧度,延伸进衣领中。 绀色的发梢扫在她的手腕上,有点痒。 ……自己竟然没觉得有多生气,看来真的是习惯了。 没救了。 “下次再这样就把你扔出去。”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笃定地说道。 “最好是这样。”这一点她还是愿意信一下的。 这厮除了没分寸的时候很没分寸之外其他时候还是挺有分寸的,懂得见好就收,至少她的三日月宗近是这样,不清楚这是共有属性还是长歪了的个体差异。 现在既然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成,心眼子很多的糟老头子就会自动无缝切换成很会哄人的漂亮男刃了。 ——然后心眼子很多的糟老头子就厚着脸皮、理不直气也壮地跟着她一起回了内院。 说要把昨天的棋局下完。 呵,同样的招数她一天之内绝对不会上第二次当,她有把握这家伙确实只是来下棋的。 # a12 ——才怪。 根据她多年的工作经验,理性无法主导感性。 所以如果没有及时把很会哄人的漂亮男刃打一顿扔出去的话,就会莫名其妙变成了侧坐在腿上的姿势。 说来也奇怪,前一天还因为被突然抱住炸毛,今天换了这种更“危险”的姿势竟然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好吧,当时会炸毛三日月得负全责,她感知到的侵略性太强了。从战斗意识的角度来说侧坐也确实安全感更高,可以随时站起来抽身离开,就算被抓住了,挣脱的难度也远低于被从正面按住时的难度。 已经很努力了,不管是昨天亲吻时克制住不按后脑勺,还是此时搭在肩膀而非腰部的手。明明是喜欢抢主导权的性格,乖得让人良心都有点痛了。 人类的底线果然很灵活,换成本来就很乖的那些她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不生气了吗?” 第119章 “习惯就好。”不然还能怎么办,又不能退货。 “总感觉很不真实呢。”像是在自言自语的低声呢喃。 “嗯?那我现在把你扔出去?” “真是不解风情。” 三日月轻轻笑了一声,故作委屈地抱怨,接着问,“怎么会这么快答应了?” “……” 为什么答应呢。 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明白。 她只是突然意识到,以前收到的所有和歌都被她塞进了抽屉,唯独刚才花之助送来的,她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不假思索地将那张花笺藏进了一本书里。 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不过事已至此,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则宗老头说爱会将本不存在的东西强加于人——比如理智大幅度下跌?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随便怎么样都好啦,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只要遵循直觉就行了。 ——这种没头没脑的理由说出来就太丢人了。 “你不是说只要喜欢外表就够了吗?”捂着良心给出了可以说是冷漠无情的回答。 ……不对,不要随便觉得愧疚,这只是在报复刚才故意气她的暴言! “嗯,足够了。” 迟了片刻才听到回应。声音沉稳得异常,隐约带着释然的笑意。 她诧异地转过去仔细打量男人的表情:不会真信了吧?! 平静得几乎有些忧郁的表情只撑了不到两秒钟就破功了,舒展开绮丽的浅笑。 眼中所能看见的只余一片惑人的华彩。 可恶,又上当了。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她匆忙回过神,一把将对方的嘴捂住,自己往后拉开距离,“一会儿小今要来找我呢。” 昨天只是亲了一会儿就被发现身上有这家伙的气息,很尴尬哎。 三日月垂眸又一次露出那种委屈可怜的表情,一看就是演的,“不能让大家知道吗?” 说得她好像是什么骗感情的人渣一样。 ——这种“你不公开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在外面还有别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不要什么都跟人类学啊! 更过分的是委屈完了还会主动退一步:“只到不会被发现的程度。” “……嗯。”完全没办法拒绝。 只是轻浅的啄吻,试探般地落在脸颊上,再到唇角、唇瓣,一触即离,一次次触碰又克制地退开。 略微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脸颊,额头靠在一起眷恋地蹭了蹭,然后再一次吻上来。 纯粹的喜悦和爱意,像棉花糖机里的糖絮一样软乎乎地膨胀开来,被感知捕获,需要仔细抽丝剥茧才能找到其中埋藏得很深的,属于非人类的不留余地的爱。 而此刻她无心去探寻和分辨那些差异,只能晕头转向地被缠绕在一碰就化的糖絮中。 脸颊有些烫,所以觉得付丧神掌中的温度比往常更凉一些。 她主动靠过去回应,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对方唇角上轻轻舔了一下。 她听见了低低的抽气声。 温顺的假象就此被撕开。 变成了贪婪、甚至可以说是蛮横的索取。 ……完了,做错事了。 宽大的手掌按在脑后,不容退缩,在确认她没有抵抗的意图后又往下滑落,握住后颈。 造成强烈的危机感。 这种时候挣扎后果只会更严重。 很快出现了缺氧的感觉,头晕目眩,呼吸也变得杂乱无章,晕乎乎软绵绵的感觉像轻微的电流蔓延至全身。 “呜……” 呜咽无意识地从喉间溢出,软弱又甜腻,完全不像自己的声音,顿时将理智唤回。 她下意识在付丧神肩上拍了两下。 用拍打肩膀表示要求停止——或者可以理解为求饶——是格斗课上的规则,刀剑付丧神不用学格斗,只会理解为挣扎,本能地予以钳制,又在扣住手腕的同时立刻反应过来,如她所愿地停下。 睁开眼睛时还有些晃神,被用像是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安抚地一下一下顺着散开在背后的头发。 “好过分。”反应过来后把头埋在对方颈边当鸵鸟,一边平复着呼吸,理直气壮地小声抱怨。 “嗯,是我的错。” ----------------------- 作者有话说:只是亲了!! 这个超敏体质的审核ai怕不是又要把我踢进高审:-) #论坦诚沟通拒绝谜语人的重要性# #心疼漂亮男刃吃大亏# 纯爱都是演的,百分百欲擒故纵。孩子自己都说了老头骗人很有耐心,结果还是被骗了(摇头) 改了好多版呜呜 第90章 三日月篇(五) 夜闯奥御殿(?)…… # a13 连续三天早晨收到了沾着晨露的花枝。 似乎是野地里自然生长的花树,很漂亮,又不如福岛光忠照料的那些植物那么完美,一股子野蛮生长的山野气。 “你早上怎么能起那么早?”秋庭月海忍不住问。 她将今早收到的花修剪后和前面两天的花养进同一个花瓶,听见背后靠近的脚步声,气息和略微加重的脚步都很熟悉,所以懒得回头,很快被人从背后环住。 “习惯了早睡。” “我还以为你会说‘年纪大了觉少’。” “这样会被嫌弃吧。” “嗯?”她偏过头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被趁机贴着脸颊蹭了蹭。 “不是说‘没有恋。老癖’?” “……”她往身后杵了一胳膊肘。 那么久远的事竟然记到现在,还故意拿来逗她。 “那也改变不了你是个一千多岁的老爷爷的事实。” 她故意用嫌弃的语气说着,一边继续折腾桌上的花枝和花瓶。 不管怎么调整角度总觉得不对,最后失去耐心,把花枝随便往花瓶里一戳就算完事。 她小时候学过一点花道,学得比茶道还敷衍,可以说是只学会了怎么让花瓶里的花别死得太快,至多再让自己的“作品”看起来像个用脑子思考过的“作品”,而非随便把枝条塞进一个容器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学花道入门比较晚,才学了不到一年就被时政捞走了,当上审神者之后哪还有功夫学这种东西。 三日月宗近拿过剪刀,剪下一段枝条末端,从中切开、卡在花瓶瓶口,用它斜着固定住其中一枝花,再剪下另一枝上分叉的细枝条,接在另一边。 白皙修长的手指拈着枝条,拂过青翠的叶片、秾艳的花瓣,色彩分明。 好像只是随意拨动几下,转眼间变出了雅致的插花,简直像是在变魔法。 “老爷爷要被嫌弃了吗?”他将花瓶转了个角度,剪去两片叶子,手指点在瓶口的一处空位上,“晚点再找一枝天门冬或是文竹,加在这里。” 秋庭月海低头看着花瓶,弯起眉眼。 “喜欢。”她轻声说道。 不知是在说喜欢花还是什么。 说完便小心捧起花瓶走开,在房间里另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摆上。 而后回过头,淘气地笑着,“歌仙有一盆文竹,一会儿咱们去偷他的。” “可别把歌仙惹生气了。” “要是被发现了我就说是你教的,他肯定会信。”乖巧无辜的主君怎么会干这种事呢,肯定是被教坏了。没错,就是这样。 “坏孩子。”三日月按着她的头顶揉了一把以示谴责,然后提出另一个方案:“我在后山见过一片天门冬,还有木瓜花也开了。要去看看吗?” “好。” # a14 秋庭月海平常很少到后山来,因为蚊虫不咬付丧神只咬人类。 遇到组队修行的山伏国广和同田贯正国还会被拉着一起野外求生,然后玩得一身脏兮兮的回去,歌仙和清扫式神看见了就会相继发出尖锐爆鸣。 后山的小路似乎就是山伏他们踏出来的,一路上能看见不少小动物,还遇到了大俱利伽罗养的奶牛猫。 小动物都不怎么怕人,有胆子特别大的还会往她和三日月身边蹭。 大概是和神性有关,三日月有个很神奇的动物友好buff,简单来说就是迪○尼公主,buff强度仅次于有山神神格的祢祢切丸。 以前还没有祢祢切丸的时候,她和鲶尾还有秋田悄悄打过赌,赌三日月和莺丸坐在一起,莺鸟会往谁身上飞。 打赌的事被这两个老爷爷发现了,他俩好脾气地主动满足她的好奇心,同时伸出手呼唤同一只鸟。 那只野生莺鸟是在本丸的后山长大的,长期泡在她的灵力里,天然对她拉满了亲和度,盘旋两圈后谁也没选,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导致赌局作废。 用作赌注的点心还被老爷爷们瓜分了。 木瓜树长在路边,品种不一,大多开着艳丽的红花,其中混着些许色泽柔嫩的白。 据说结的果子都很难吃,只有值厨当番的那几个偶尔会来摘一两颗,打成果汁用来腌肉。 第120章 木瓜汁腌肉的做法是她很多年前教给歌仙的,歌仙最初只会做和食,没听说过这种邪门路子,当时的表情在“真的不会制造出黑暗料理吗”、“这不会是鹤丸国永教的恶作剧吧”和“既然是主君说的那就试试吧总不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之间挣扎,试完发现效果很好,随口问了句“为什么”,然后被她说的“木瓜蛋白酶”、“肌原纤维蛋白”、“结缔组织蛋白”之类的陌生词汇弄出了圈圈眼。 周围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花,秋庭月海一时起了点坏心思,掐了一朵花簪在身侧的付丧神发间。 竟然并不显得滑稽,还挺好看的,完全没有恶作剧的成就感。 可能好看的人就算是披麻袋也能叫时尚吧。 天门冬生长的位置还要更远一点,长在地上很不起眼,像一大团生机蓬勃的无名野草。现在还不到花期,夏初时会开很小的白花。 从内院走到这里已经有些累了。 秋庭月海靠着树干休息,一边在心里估算了一遍距离,大为震撼。 沾着露水的花要在日出时分才能摘到,加上一来一回的路程:“你早上起得那么早,不会吵到小今吗?” 三日月一副被她噎住了的表情,随即反应过来她又是故意的,眼神无奈极了,“又这样坏心眼。” “以后晚一点起吧,我睡得晚,吵到我会被我扔出去。” 三日月愣怔了一下,旋即漾开柔和的笑意,“好。” “不想走了,背我回去。”她张开手臂,手里握着一束天门冬,毛茸茸的叶状枝,像一簇簇柔软的绿色小针。 “好。” 毛茸茸的小针被故意扫在付丧神的脸颊上。 “怎么突然带我走这么远的路?” “平野说你这几天总是不爱动弹,让我劝一劝。” # a15 “三日月。” “嗯?” “我没有见过我的生父,姐姐的父亲也在我八岁时去世了。我不记得现实中正常的夫妻是什么样的——但是我觉得,以后你要是还惹我生气,我可能会气得更厉害,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忍着哦。” “我也不知道如今的夫妻是什么样的。”付丧神回答道,“只见过高台院和丰太阁用尾张话吵架,谁都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 # a16 秋庭月海时常懒得开内院的结界,就算记起了有这回事,也只会在睡前打开。 ——也就是说在她打算躺到床上去之前,这东西都处于关闭状态。 这天晚间,在走出浴室的时候,她忽然产生了一种怪异的直觉。 算不上危机感,只是突兀地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保险起见,她还是放开了对周围的感知,接着召唤刀帐的动作就顿住了。 “……” 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往房间里走,全当自己什么都没发现,并做好了在被某些刃冒出来吓一跳的时候直接把他扔出去的打算。 没想到大晚上偷溜进她屋子里的家伙压根没打算吓她,就这么坦然自若地站在那儿等着,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行吧。 这样的话反应太大会显得很丢脸哎…… “栗子竟然没拦着你?”她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平静地从三日月宗近面前经过,走向放吹风机的地方。 “这些天都没有阻拦过,这次自然也不会。” “……” ——笨蛋栗之助!!! 好吧,她也是笨蛋,不能全怪栗之助。 三日月白天经常来找她,头一两次还是按惯例先找一只管狐联系栗之助,接着就变成趁栗之助跟在她身边的时候不打招呼直接进门,她没放在心上,几次下来就习惯了,栗之助也跟着习惯了。 现在再从白天改成夜晚,栗之助就算有疑虑,也会因为她纵容的态度,被这家伙三两句糊弄过去。 好吧,没关系,问题不大。 她打开吹风机,专心吹干头发,然后找梳子梳头,期间三日月就在旁边安静看着她的动作。 等收拾好了才被一把揽进怀里。 有一瞬间的紧张。秋庭月海克制住下意识想要将人推开的动作,又被落在额头和发间的吻安抚着,渐渐缓下本能的警惕。 才刚梳好的长发不知不觉又被揉得有些乱了。 “等等……”理智短暂地回笼。她勉强从付丧神的臂弯中挣脱,转身将手按上离得最近的墙面,打开结界。 随即再度被圈住,极尽温柔,一点一点哄骗着,如同饮下加了过量蜜糖的烈酒。 “害怕吗?” 她迷迷糊糊地摇头。 这是她的刀,她随时可以将他封印回本体。 何况刀不会轻易选择伤害主人,他没有任何伤害她的理由。 所以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 a17 回过神来时不知道为什么坐在了沙发上。 准确来说,只是她的刀坐在沙发上,而她被哄着跪坐在他腿上。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看得见两弯暖融融的金色弦月,连同她染成绯色的脸,一起映在夜空般深沉的眼眸中。 灯光从头顶上洒落,勾勒出惑人的绝色——以美丽、强大著称的刀剑和神明。 属于她的刀、她的神明。 她亲手洗去血色的月亮,现在正注视着她。 怀着沉重的爱与欲。 “别怕。” ----------------------- 作者有话说:恋..老癖→48章# 239 我:吃啥? 朋友:一看就是肉食系的爷爷当然要来点纯爱日常啦,不过话又说回来,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看夜。袭奥御殿 我:。 我:ma'am,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我问的是咱俩今晚吃啥 我: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确实要来点纯爱日常 朋友:所以夜…… 我:(目移) 实不相瞒这是俺人生第一本书,在此之前只会成天拿玻璃渣同人小短篇创朋友们,真没做过饭,只能说先凑合着吃两口吧那就(。) - 放正文太无聊了所以没提但是孩子已经发现了并把三明锤了一顿↓ 87章老头去找孩子,然后前田麻溜跑了这段。 孩子当时还处于虚弱状态,而三日月不仅不会照顾人,还刚被她封印过,以前田很爱操心的性格,正常应该会留下照看。 是老头算准了孩子既不会在那时候让他滚又懒得下楼,事先给前田来了一点暗示,孩子让他进屋的后果就是前田相信了他的暗示。 前田跑掉的行为一开始会被孩子误认为是前田自己的想法,进一步增加孩子接受的可能性(或者说提高暗示感受性?) 第91章 三日月篇(六) 留宿成功 # a18 天气已经回暖,小姑娘走出浴室时穿着单衣,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睡袍。 沐浴用品的香气与她自身的气息混在一起,融合成幽微的暖香。 她已经长大了。 被金尊玉贵地娇养着长大的孩子,早已长成战场上受所有人信赖的主将。美丽、聪慧、强大。 毋庸置疑的珍宝。 妖怪遇到喜欢的宝物便会想要独占。 三日月隔着衣料握住小姑娘的腰侧,又滑进了衣摆。 温暖细腻的皮肤下藏着柔韧又富有爆发力的薄肌,几乎想象得出,当腰腹弯曲出柔媚的弧线时会是怎样的美景。 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又很快自己放松下来,笑着主动低头亲在他的脸颊上。 是更进一步的许可。 还是这么游刃有余,让人稍微有点不甘。 …… “别在这里……” 手被及时按住了。小姑娘挣扎着想从沙发上离开,声音不知何时带上了软绵绵的哭腔。 终于维持不住平常从容的样子了。 可爱。 现在就快哭了,一会儿可怎么办呢。 “好,不在这里。”他拍着小姑娘的后背轻声安抚,而后抱起走向内室。 长发在衾褥上铺散开,灯光在绸缎般的乌发上流淌。 光与影勾画出妍丽的轮廓,肌骨停匀,月中聚雪。 “乖,没事的,别哭。” “我没哭!”小姑娘鼓起脸颊,气恼地瞪他,毫无威慑力,反倒可爱得让人心痒。 只好继续慢慢哄着。这时候要是笑了怕是会被她踢下床。 “好,没哭,是我听错了……那我可以继续吗?” “……灯。”她撇开视线,用手臂挡住脸,声若蚊蚋。 “开着吧,我想看着你。” “不要,等你不夜盲了自然就看得见了。”气呼呼地自己隔空关掉了灯。 把灵力用在躺着关灯这样的事情上,还真是很符合她的性格。 关完又好心给他开了床头柜上的夜灯。 烛火般朦胧,影影绰绰。 这样反倒将人照得越发冶艳。 第121章 …… “没关系,太过分了我会让你停下的。” 分明连声音都在颤抖,却抚着他的脸颊说出了这种纵容到犯规的话。 原本以为是需要小心体谅的娇气孩子。 这下就算想忍耐也做不到了。 …… 果然哭得很厉害。 费了些功夫才哄好,还非说自己没哭。 更可爱了。 …… “芒。” “嗯?可以叫名字……”她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便又闭上,“别跟我说你还不知道。” “不觉得自己退让得太多了吗?” “现在才想这种问题,付丧神原来也会有■■时间吗?” 真是坏心眼的孩子,又故意拿不着调的话敷衍他。 “只是觉得奇怪。既不生气也不害怕,简直不像你了。” 明明是谨慎又霸道的性格。 至于将疑惑一直留到现在才问出口,当然是为了稳妥起见,不敢在确认她的心意之前增添任何变数……其实应该等契约之后再问的,这样便彻底跑不掉了。 “你这是在说我脾气不好的意思对吧?”小姑娘哼了一声,翻身背对着他。 雪中落樱般的点点印迹从视野中一晃而过。 他将散乱的长发拨开,用手指试着一点一点梳理。 她的头发太长了,总是要留心避开。刚才不小心扯到过一次,就被狠狠咬了一口作为报复。 嘛,不妨让她忘记这回事好了,把牙印留着慢慢自然恢复也不错,何必浪费灵力手入。 可惜总共只有这一处,或许该教她如何用亲吻而非啃啮留下印记。 位置也不够显眼,只有在温泉池里才看得见。 这样想着,他一边吻在眼前莹白光洁的脊背上。 一阵轻微的战栗。 漂亮的脊柱沟、线条平缓的蝴蝶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犹如一件艺术品。 她当然不可能在那种时候跪伏着背对他,旁的……对懵懂的小姑娘来说或许也太过了,因而方才一直没有机会看见和亲吻这一片地方。 “没必要害怕。如果太过分了我会让你听话的。” “这样就可以了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是我的刀,还是我自己净化的,有太偏执的念头我当然得负责……嘶!别咬……等等、你干什么……” 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吗? 稍微有点生气。 “在回答您刚才的问题哦。”关于付丧神的■■时间。 既然主动说出了这样淘气的话,正好作为“惩罚”也不错。 他将小姑娘翻了回来,咬在锁骨上轻轻碾磨。 “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用敬语啊hentai……” “您净化的刀剑不只有我,对所有暗堕刀剑都这般予取予求吗?”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明天可就要去找……呜,我开玩笑的……我错了……” …… # a19 “三日月。”小姑娘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忽然轻声唤道。 声音有些沙哑,可怜极了。 “嗯?” “明天教我花道吧。” “好。你似乎学过?”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只学了一点点就被时政抓来当童工。” “还想学别的什么吗?” “弹棉花,开快艇,手搓■■弹。” “这些我可不会。” “想洗澡。”她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小声咕哝,“困,想睡觉也想洗澡,要选哪一边……” “我帮你洗?” “你不让我帮你洗澡就不错了。” “这里有浴缸吧?先睡一会儿,我去放热水——先喝点水好吗,杯子在哪里?” 小姑娘含含糊糊地回答着,还低声说了些“真是出息了啊我”之类的玩笑话。 # a20 等收拾干净自己和床铺,秋庭月海几乎一躺下就要睡着了。 某些厚脸皮老刃还装模作样地问她能不能留宿。 “您应该不会在这时候赶我走吧?” “再吵我睡觉就滚。”她闭着眼睛随手抽出枕头往对方身上一砸,没有松手,砸完又收回来枕着继续睡。 没有多余的枕头,一人一刀只能放着那么大一张床的空位,挤在一起共用同一个枕头。 秋庭月海熟练地像冬天和栗之助分享枕头一样分出去一半的位置。而可怜的栗之助只能睡在楼下的猫窝里,作为没有看好门的代价。 只是身边有另一个人在到底不太习惯,要不是累得太狠了,怕是没那么容易睡着。 等到早晨醒来,感觉到自己侧躺着被人从背后搂住,一时险些没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早安。”她听见背后的付丧神说道。 独特的嗓音,带着晨间慵懒的喑哑。 接着是一个印在发间的亲吻。 “……” 记忆在一瞬间复苏。 温暖的气息洒在耳边,随即落下细碎的亲吻,搭在腰间的手臂也收紧了一些。 直觉告诉她现在最好赶紧把身后的家伙踹下床。 她动了一下,正打算起身。 “嗷——!”她发出了一声惨叫,“痛!你压着我头发了!” # a21 秋庭月海认命地钻出暖烘烘的被窝,爬起来帮老爷爷整理衣服,一边嫌弃:“连洋服都不会穿,真是没救了。” 想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会穿的,衬衫都已经自己穿好了。 今剑之前还说他连那身出阵服都能自己穿,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发指,原话是“让狮子王的鵺来帮他穿都比他利索些”——众所周知,狮子王的鵺是毛乎乎的一大团,没长手。 显然只是单纯想使唤她帮忙穿衣服而已,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种恶趣味。 算了,就当是尊老爱幼了。 毫无悬念,送进内院的早餐只有一人份。 又不是没手没脚,想吃饭自己去食堂——厨番长语。 # a22 “结婚的话,要办婚礼吗?”某天晚上,三日月宗近忽然问。 “我不要穿白无垢。”秋庭月海原本靠在他怀里看漫画,闻言露出嫌弃的表情,“话说你去神社结婚真的不会被扔出来吗?” “西式的呢?” “婚纱也很碍事——唔,你想办的话也不是不行。”婚纱比白无垢好一点,至少走路迈得开步子。 跑不动真的很没安全感哎。 “那便算了吧。”一只手落在头顶上揉了揉。 “现世的户籍要改吗?” “你想改就入籍。”她无所谓地随口答道。 “自然是我入籍。鹤丸殿的上一份证件,大家可是羡慕至今呐。”竟然能随主君的姓。 “那只是为了让我不用改姓。” 不知道这法律什么毛病,同一家人非得统一姓氏,当年鹤丸要当她的监护人,假身份当然只能姓秋庭了,不然让她改姓五条的话其他刀剑才真的得炸了吧。 安宁的片刻沉默之后。 “月海。” “嗯?” “这样随便就决定了吗?神明的婚姻不能单方面反悔哦。” “你竟然还能给我反悔的机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能哦。只是这样告诉你。” “那就不要妨碍我看漫画!” 她扔下漫画书,一转身跨坐在身旁的付丧神腿上,单手抓住对方脑后的头发往后拽,迫使他稍仰起头,然后恶狠狠地朝着嘴唇咬下去。 “反正契约不需要去役所登记,你可以现在就解决,然后闭嘴——旦、那、様。” ----------------------- 作者有话说:(探出尝试的jio) #妈咪型达美乐,但泪腺发达的年下# 我本来写了四千多的,别问我为啥过滤剩这么点儿(。) 上一章没人骂我卡那个啥真是太好了(擦汗) 本来是昨天就能发完这部分的,实在没写过这种东西,抓狂到了晚上,决定断章先发一点出来,剩下的再慢慢边写边过滤,实在不行跳过算了 然后就被朋友威胁如果今天喝不上一口汤她就要把她那只凌晨四点半理直气壮叫人起来看日出的猫扔进我家里 我:懂不懂煲汤被朋友喝了的羞耻感啊混蛋 朋友:我可以切小号看,你假装我没看过就好 三明的部分应该就在这里结束了吧,应该没啥婚后日常好写的……? 让我来思考一下接下来是来点纯爱的还是更病的[鸽子] - 其实俺一开始想过入职送三日月来着,然后鹤丸比三日月晚来几天,成天带着孩子上房揭瓦那样子。 让三日月带孩子的话月海会成长成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的情况。 他跟父上、髭切这些铁血派的区别在于他记忆中存在过“优秀的女主人”的模板,让他带孩子他初始经验值会稍微高一点。 但是以月海的性格,给她套个宁宁的模板她能变异成北条政子(乐) 第122章 三日月对婶主打鼓励式教育,参考极化三日月的台词,“如果这是主的选择,想必就是最好的了”“我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安抚孩子的语气)”“回来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长辈包容犯错的孩子的语气)”。 叠加上原本病病的初始状态,就会很依赖三日月,养成感max,光源氏模仿大赛他得坐评委席的那种(?) 第92章 鹤丸篇(一) 笨蛋情侣paro(误)…… # b0 本支线起始时间点:中毒事件次日、85章剧情结束。 # b1 秋庭月海头一次见她的鹤丸国永生这么大的气。 也是第一次被从手里抽走袖子。 鹤丸的脾气一向很好。一般只有她和鹤丸到处闯祸,一起惹歌仙咪酱以及长义生气的份,现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哄。 准确来说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鹤丸比较奉行放养教育,她想做的事一般都不会阻止,至多是跟在旁边给她兜底,或者随手抓住一两个短刀塞给她,说“一个人玩太简单了带上这个吧”什么的。 就算她确实有赌的成分,也确实是在痛得有点神志不清的时候稍微偏激了一点……亿点点,可她有把握不论结果如何自己都不会有事,这样不就好了吗。 明明以前一直很相信她的判断和战斗力,也知道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怎么突然就不相信了……好吧,或许理智上知道,不代表就不会担心。 # b2 还没想好具体该怎么办,刚走出内院就被吓了一跳。 熟悉的,从房檐上倒吊下来的一只雪白的鹤。 白发付丧神看着她呆愣的表情,欢快地笑出了声,一翻身像停歇的飞鸟一样落到她面前,“吓到了吗?” “嗯,吓到了。”她点头,无精打采地小声回答。 接着便被按住发顶揉了两下。 “抱歉,刚才朝你发脾气了。” 倘若阳光洒在晨露上,晕染出的辉光或许便能与那双金眸比拟,同样温暖、笑意盎然。 郁积的某种东西倏然像露水一样被蒸腾得不见踪影。 她茫然地睁大眼睛,愣在原地。 “诶?!怎么哭了?别哭啊……” 在付丧神慌乱的声音里后知后觉,原来自己突然就开始掉眼泪了。 没办法,好像稍微有一点点委屈。 出问题的时候要思考为什么会这样,然后尽快想到应对的办法。 中毒的时候很痛,已经很久没这么痛过了。 很累很困,要等白山来了才能睡觉。 说话的时候更累了,可是要稳住局面,还要处理隐患。 醒过来的时候就被训了一顿。 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有不知道他那时候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那么难受。 还只能吃流食。不喜欢没味道的米汤。 有点丢脸…… 她转身往回走。 身后一路跟着只咋咋呼呼的白鹤。 # b3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 没人哄的时候不觉得委屈,突然被哄一下那就完蛋了,搭配泪腺发达的体质,就能收获一个二十好几都快奔三了还莫名其妙哭得稀里哗啦的笨蛋。 “好了,都是我的错,别哭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还有别的事情惹你不高兴了吗?” “闭嘴啊笨蛋鹤丸!”自觉很丢脸的审神者一个头槌砸在鹤丸国永胸口,“你别说话我就不会哭了!” 成功安静了下来。 “你不让我抓袖子了,你竟然还凶我。” 开始了非常幼稚的控诉。一边说还一边抓着付丧神雪白的衣袖把眼泪全蹭上去,跟在报复似的。 “好好好,是我的错,下次不这样了。” “我想喝可乐,讨厌米汤。” “这个不行,现在还不能喝。” “想吃薯条。” “过几天再吃,让光坊给你做。” “那我等吃到了再原谅你。” “嘶……等等,不对,不应该是我在生气吗?!” “诶嘿。” 她孩子气吐了一下舌头。 鹤丸国永无奈地叹气,一副又好气又好笑,拿她没办法了的样子。 就这样没头没尾地揭过了。 过了一会儿。 “鹤丸,你刚才在想什么?”秋庭月海缓过劲来,忽然想起还有问题没解决。 “……”他迟了片刻才回答:“我也不知道。” “诶?” “说不定是被叛逆孩子气坏了呢。” “喂!” 他摆摆手,略显生硬地岔开话题:“不觉得无聊吗,要不打电玩怎么样?上次那个玩到一半还没通关呢。” “好呀。” # b4 晚些时候双人游戏变成了三人游戏,多出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天狗。 拜时政弄出来的天杀的修行方案所赐,经历极化修行的今剑将主人当成了自身“存在”的锚点。 养了这么些年分离焦虑才有所好转,明面上看不太出来了,只是不安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想办法待在她身边,不让她离开视线范围。 秋庭月海将小天狗当作抱枕抱在怀里,旁边坐着鹤丸国永,吵吵闹闹地玩了半天。 接着半途搁下游戏手柄,抱着小天狗抱枕闭目养神。 精神不济的时候似乎更容易晕3d。 “困了吗?” “玩累了,歇会儿就好。” 才睡了十几个小时醒过来,就算累了一时也没那么容易睡着。 “去楼下晒会儿太阳?” “好。” 于是一人两刀转移到檐廊边排排坐一起发呆。 一身雪白的鹤被晒得暖烘烘的,看饿了——像一团白色的麻薯,还是小○家做出来的,揭开盖子会发光的那种顶级料理。 白色放在太阳底下确实像是在发光,原因可参考雪盲症。 呜呜……好饿,不能吃薯条的话麻薯也行啊。 小天狗也暖烘烘的,悬空的双脚晃啊晃,哼着不成调子的歌。 歇下来什么都不做的时候脑子就会开始自由运转发散,秋庭月海盯着院子里的花树,冷不丁冒出来一句:“鹤丸其实是在吃醋吧?” 抛开其他信息,只看最表层,不就是一边生气地扔下她走了,一边说“你去哄他们吧”。 鹤丸国永:? “……要这么想好像也不是不行?”他歪着头想了一下,竟然很随便地就认下了。 “未免太草率了吧?!” “哈哈,这样不也很有趣吗?” ——或许确实是这样?刀想争夺主人的注意力很正常吧。 虽说已经得到很多了。 对所有刀剑都这么细心安抚照料,记得住他们需要什么、害怕什么,乃至对他们纵容无度。在他面前却像个小孩子一样。 可能器物诞生了“人”的心灵就会变得贪婪,竟然连这样都觉得不够。 # b5 鹤丸国永第一次见到现在的主人的时候,应该算是许多年前了。 ——于人类而言是许多年前,相对于刀剑漫长的岁月来说,应该只能算转眼之间。 只是在以“人”的形态被唤醒之后,刀剑对时间的感知渐渐与人类越来越相近,因此才会觉得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 小姑娘一开始就对他们坦诚相告:她能知道他们的“感受”。 还说,“我可以待在离你们远一点的地方,这样就不会知道了。” 其实很怕他们介意这一点吧。 有点可怜的天赋。 哪有人类忍受得了被另一个人洞悉一切,这份能力若是被旁人知晓,她必定会遭到恐惧和排斥。 可对于刀剑而言反倒没什么大不了的。 刀剑不会排斥被喜爱的主人了解和掌控,这于他们而言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他们本就向往被主人握在手里。 他们足够忠诚,“心”也足够纯粹,少有不可被主人知晓的东西。 即便有,要隐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去想某件事,这件事所引发的情绪自然就能被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顶多露出冰山一角。 莫说存在了几百上千年的刀剑,寻常的成年人类多少也能做到。 何况人有时候连自己的想法都分辨不明白,遑论根据“感受”揣测旁人的心思。 以一个孩子的阅历,如何能轻易透过水面上的些微端倪去探究其下的真实。 要驾驭这份天赋,门槛可能远比她想象的要高很多。 “没关系,如果我不想让你知道,你的能力对我一点用都没有。”那时他回想着很久之前经历过的事,一边说,“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皱着脸分辨了很久,然后摇头:“你好奇怪。” ……怎么好像还被她嫌弃了。 才那么丁点儿的小姑娘,无法理解太复杂的情感也是当然的吧。 第123章 “哈哈,这样不是很有趣吗?所有东西都毫无悬念的话,心会先一步死掉的。” “嗯……好像是这样。”她点头附和。 后来他才意识到,对这孩子而言其实并非如此。 她害怕未知,无法掌握的东西会让她觉得危险。 只是相比起未知,“知道却无法理解”没那么容易让她觉得不安。 也因为她知道到他是“安全”的,才能接受他的未知,将之当成有趣的游戏。 ——她一直都知道谁不会伤害她。 可怕的天赋和直觉。 可她纵容那些可能伤害她的刀剑,还对他们一再地退让。 她对那些家伙的心思心知肚明,却放任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小疯子。 他捧在手心里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视若珍宝的孩子,为什么、凭什么要付出那么多。 就算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小疯子,可养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未免太让人挫败了。 他也确实不太明白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原本已经在她醒来之前收拾起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藏不住了,变作一股无名火一口气冒了出来,烧得心烦意乱。 你看,人有时连自己的想法都分辨不明白,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 作者有话说:鹤丸的滤镜拉满了,别全信。 给大伙儿来点纯爱(大概吧反正作者觉得纯了)的换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