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 蛊师小姐与Hiro的交换人生》 第1章 [bg同人] 《(柯南同人)蛊师小姐与hiro的交换人生》作者:懒惰不想起名【完结】 文案: 诸伏景光没想到世界上真有这么奇妙的事,七年前的他跟七年后的一个女孩灵魂互换了。 第一次灵魂互换,一只超大的蜈蚣从他的嘴里爬了出来,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还以为是一场噩梦。 不知道为什么,扒着马桶吐的时候总有一种那只蜈蚣在控诉他的感觉,应该只是错觉吧,这只是梦。 第二次互换,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梦,他跟人灵魂互换了!他给身体的原主人留了言,也收到了原主人的留言。 第三次互换,他遇到了未来的幼驯染,好像在执行什么任务,化名安室透在一个咖啡厅打工。 他们相认了,用那个女孩的身份。 · 施喑是苗族蛊术的传承人,因为修习蛊术而失去了发声的能力,她在某次前往国都会诊的路上发生意外穿到了米花町,成为了柯学世界的一个普通居民。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施喑好不容易熟悉了日本的手语,培养出了一只新的蛊,又突然变成了一个认都不认识的男人,时间还倒转到了七年前。 无法发声的施喑:“……”她已经彻底没有脾气了,只希望还能回到那个有智能手机的年代。 难道又要从零开始培养蛊虫吗?这有点过于绝望了。 · 警校的人惊奇的发现,诸伏景光开始使用手语跟人交流了,甚至就连他的好友跟他说话他也是用手语回复。 担心幼驯染是因为小时的事而变成这样的降谷零:“……”什么东西?他说他不是本人?而是一个来自七年之后的女性? 零:夭寿啊,hiro精神分裂了! 第一次灵魂互换后,施喑收到一封来自七年前的纸质手写信,上面只有一个名字——诸伏景光。施喑认出那上面是她的字迹,但信,绝非出自她自己之手。 温柔男妈妈x失声养蛊女 【警告:本文一定以及肯定会有虫子的相关描述,请观看前务必做足心理准备!】 1.你的名字的那种设定,但柯学版 2.he,有警校组救赎 3.是剧情向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柯南 日常 交换人生 漫穿 主角:施喑 景光 配角:零 一句话简介:蛊师小姐与hiro灵魂互换了 立意:那些爱我们的,和我们所爱的 第1章 【警告:可能会有虫子的相关描述,请做好心理准备!】 “施喑小姐,有你的信件——”送信员在一栋独栋公寓前往停下,扬声朝内高喊。 咔,屋门打开,从内走出一位面容迤逦得很有攻击性的年轻女性,那双紫宝石般的眼睛宛若淬毒的毒蛇,钻进人的心里。 面容冷艳,毫无情感,没有任何表情。 门口的铁门打开,呆愣的送信员把一封严重泛黄的信递过去,信封上还带着灰,他磕磕巴巴朝年轻的小姐解释:“施,施喑小姐,这,这封信本,本该七年前送到您手里,不知道为什么积压在了我们那边,很,很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 拿到信的人却无意听他多说些什么,接过信转身往屋内走,把门口的一切都扔在身后,砰,门在送信员面前无情关上,隔绝了一切窥探的视线。 屋内窗帘拉着漆黑一片,一只巨大的黑色蜈蚣从关上的门门锁处向下爬到地上,紧紧跟在走回屋内的施喑脚边。 屋内客厅里一片空荡,没有茶几,没有沙发,甚至没有座椅,四面挨着墙到处都是笼子,里面传出密密麻麻的悉悉索索声。 拿着信,施喑推开住处的门,走进狭小到拥挤的房间,走回到床边坐下凝视泛黄的信封。 谁会给她送信?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谁都不认识,要不是去国都会诊时飞机出了意外,现在她应该还在族内修习蛊术。 内心的疑惑无法解开,施喑撕开了信,内里的信纸也已泛黄,上面只有四个字——诸伏景光。 汉字,手写,字迹跟她一模一样,像是她自己给自己邮的信。 信纸被举到鼻尖,施喑轻嗅,除去放置时间过长的纸张腐朽味没有任何其它味道,这绝不是她自己的信。 那只黑色的蜈蚣从门缝挤了进来,爬到旁边的床头柜上,翘起上半身看坐着的施喑。 这只蜈蚣是施喑来到这边后新培育的蛊虫,虽比不上之前的,但对需要与蛊共生的蛊师来说已经足够。 它这么看着施喑,是因为到了喂食的时间。 拉开屋内的小型冰箱,施喑从内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盒,里面是分装好的食物。 蜈蚣顺着施喑的衣服爬到施喑的头上,看冰箱里的密密麻麻的粮食,自从跟了这个人类,蜈蚣一日三餐,每餐一盒,日日不变。唯独昨天,人类开了两盒,一盒半进了蜈蚣的肚子,另外半盒被她自己吃了。 吃了还不算,吃完还去卫生间吐了,也不知道既然要吐为什么还吃。 冰箱前手里拿着一盒虫子的施喑站定不动,注视冰箱内叠放的盒子,那里面冰她给蛊虫配好的一个月的粮食,现在少了一盒。 感受头顶多余的重量,施喑关上了冰箱门,把手上不大的透明盒子打开放到桌上,头顶的蜈蚣立刻飞速爬到地上,再顺着桌腿爬上桌子开始进食。 站着的施喑安静按开屋内的灯,扫视了一圈卧室,又安静打开门,走进客厅拉开灯……环视了整座屋子,也没找到那个不存在的人。 除了冰箱里蜈蚣的口粮少了一盒外,屋内没有任何异样。 站在客厅的施喑眼睛闪着冷漠的光,转而拉开了她的培育盒,往内洒了一把粉末,盒子内密密麻麻的虫子慢慢停止活动,施喑仔细数了一遍,发现里面的虫子少了,并且内里没有尸体。 如法炮制检查了数十样小宠物,都是相同的结果,施喑内心有了结论,她的人生,少了一天。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她折返回卧室打开手机,确定昨天从她的记忆里消失了。 在她的记忆里,昨天是6号,今天是7号,但手机显示是8号。7号那天在她的记忆里不存在,施喑凝视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再次检查了屋内的储存的人类食物,没有减少。 她精分了?还没进食?不会饿死? 不对劲的事不止一件。施喑的视线移到桌上的那封信,凝视信纸上的那四个字。 诸伏景光是谁?谁送了信给她?仔细想,来到这边后,难以解释的事不止今天这桩,她的身份也很奇怪。 她现在居住的地方比较偏僻,从未像穿越文那样出现原主的痕迹,来到这里时,屋内一层灰。施喑确信这是她自己的身体,体内能驱使虫子的血便是证明,但她又有这里的户籍信息。 “……”她才刚熟悉这边的手语,麻烦事就上门了啊。 施喑换了身衣服,已经收拾完自己的蜈蚣立刻爬到她身上,顺着她的脖子爬进她张开的嘴里,消失在唇齿间。 先去医院检查一下是不是精神分裂。 阳光洒在施喑身上,无法给她带来任何体感温度,跟着手机的导航,施喑慢慢往医院走,穿梭在路边的人行道。 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五个孩子拐过弯跟施喑相向而行,热火朝天讨论着什么。 “昨天的那个姐姐很漂亮对吧?”吉田步美到现在都还在回味昨天见到的那个大姐姐。 “还很温柔呢。”圆谷光彦脸上泛着红晕,想起来昨天跟那位小姐相处的情节就很害羞。 “可惜不会说话。”灰原哀给小孩子冷冷泼了一盆水。 “不然她的声音应该也很好听才对。”小岛元太幻想那个姐姐温柔地喂他吃饭,脑袋上冒着粉红泡泡。 背着书包走在前面的柯南半月眼视线飘向一旁,内心干笑腹诽,说了这么多,昨天连别人的名字都不敢问。 “我们今天再去那个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姐姐吧。”步美提议,她很像认识那个姐姐呢。 “好啊好啊。”光彦和元太立刻点头同意,他们也很想认识! 施喑的身影从街道对面的人行道走过,吸引了柯南的注意,他扭头向灰原哀吐槽:“看来今天不用再去一次那个地方了。” 听到柯南的话,灰原哀睁开眼朝他看着的方向看过去,视线落在那边的施喑身上,注视那张艳丽的脸跟后面的三个孩子说:“真是巧合。吉田同学,看,你们要找的人在那边。” “啊!真的是!”三个孩子惊喜,挤在一起看那边的施喑,立刻往前跑了几步,从人行道穿过到另一边追上施喑。 “请,请等一下。”吉田步美跑过去拦住施喑,站在她面前扶着膝盖弯腰喘气。 被拦住的施喑停下,静静看接二连三在自己面前出现的孩子,一言不发。 缓过气的光彦抬头,跟施喑那双冰冷的眼睛对视,顿时内心一缩,他在面前的人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昨天那个温柔姐姐的影子,就好像这个跟昨天的那个完全不是一个人,但仔细端详,脸确实一模一样。 第2章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姗姗来迟,两人认为那三个孩子应该和那个小姐很热切的交谈才对,就像昨天那样,但来到现场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反而看到三个孩子缩在一起有些恐惧看那位女士。 “你们怎么了?”柯南内心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他立刻跑过去看施喑的脸,没有认错人,内心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你们不是说这次见面要跟这个漂亮的大姐姐交换联系方式吗?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说话?”柯南双手插兜,偏头半月眼看三个花痴的小孩。 “不,不对,柯,柯南,这好像不是那个姐姐。”光彦僵硬,他根本无法从眼前的这个人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丁点的温度啊!面前的这个给他的感觉简直冷得像个死人!昨天的那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姐姐到底去哪了! 内心飙泪的光彦柯南不理解,扭过头再去看施喑,面无表情的脸,居高临下的视线,确实挺有压迫感的,让人有种要是惹她不高兴,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的诡异感。 灰原哀更慢一步,从施喑旁边走过,看了她一眼轻飘飘跟孩子们说:“看来是认错人了。” 互相拥抱挤在一起的少年侦探团内心泪流满面,他们想要昨天那个姐姐啊! “阿嚏!”餐厅的诸伏景光打了个喷嚏,跟他坐在一起的另外四个人都手上拿着餐具观察他,一口也不吃。 诸伏景光无奈,只好转过头跟四个人对视:“你们到底怎么了?” “今天看起来很正常。”松田阵平把结论分享给其他人。 “嗯。”萩原研二跟着点头,但眼睛还是没有离开诸伏景光,继续凝视。 昨天的诸伏景光跟鬼上身一样,真把他们吓到了,幸好昨天的课程比较少,不然他们真的要把诸伏景光扭送医院了。 顺带一提,因为昨天的事,他们喜提了扫厕所一周套餐。 “诸伏,你昨天,为什么要用手语交流?挖蚂蚁窝收集蚂蚁卵烤了吃?”伊达航比较耿直,直接就问出口了。 降谷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神同步震惊扭头看伊达航,拿着筷子的伊达航被三个人盯着看也没什么反应,他更好奇诸伏景光昨天为什么那么做。 诸伏景光整个人都褪色了,表情僵停在脸上,张着嘴惊愕看伊达航,他难以想象伊达航传述的那个画面,更无法想象班长向他开这种玩笑。 挖蚂蚁窝,烤蚂蚁卵吃?这真的是他能干出来的事?诸伏景光不禁想到昨天做的那个噩梦,比吃蚂蚁卵更恐怖,从他嘴里爬出来一只蜈蚣,一只蜈蚣,又黑又大,还很狰狞!还是有毒的品种啊! 不行,想到又要吐了,诸伏景光脸色发绿,什么进食的胃口都没有了,甚至想到在梦里吃的那盒黏黏糊糊,虫子的尸体还很完整的食物,口感又酸又黏,吃进嘴里只剩恶心反胃了。 他忍不住跑走,直冲卫生间,留下降谷零他们沉默看这反常的一幕。 看来,今天的hiro,依旧不正常。 第2章 上午的训练结束,回宿舍收拾了个人卫生,诸伏景光跟降谷零他们一起往餐厅走,一路上从各处投来的视线隐隐约约都看着他,等他看过去,那些人又移开了视线。 这明显不对吧?诸伏景光忍不住问身旁的幼驯染。 “zero,为什么大家都看着我?” 这个问题让小团队的交谈瞬间沉寂,降谷零的表情变得复杂。 “hrio,你真的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了吗?” 昨天,昨天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诸伏景光回忆昨天的行动线,从早到晚,都和往常一样,他有做出什么出格的奇怪事让大家都这么看他吗? “昨天我们上了课,晚上就回宿舍休息了。” 这个回答换来了降谷零更复杂的表情,神情也变得一言难尽,几个人往餐厅的脚步同时默契停下,观察到这些的诸伏景光内心忐忑,不好的预感一个劲往脑袋里拱。 “hiro,那是前天。”降谷零迟疑,关切又担心看身旁的幼驯染,忍不住开口提议:“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他们一直都没分开,为什么hiro变得这么,分裂? 伊达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个劲点头,十分赞同降谷零的提议,确实该去看看,别是真出什么问题了,还有昨天吃的蚂蚁,应该不是有毒的,还是抓过去让医生看看。 不会是异食癖吧? 前天?!不是昨天吗?!诸伏景光立刻掏出手机确认时间,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让他呆愣在原地,真的,是前天……那昨天呢?昨天去哪了? 在梦里变成女性,蜈蚣,虫子,家徒四壁的房子一幕幕在诸伏景光的脑子里闪回,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不会吧?!难道他跟人互换了?! …… 不是精神分裂,施喑拿着医生的诊断结果往家走,天已经完全黑了。 如果她没有精神分裂,那那个梦…… 早点把家里收拾一下,那些有毒的虫子都处理掉,施喑头疼扶额,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真希望这一切的都是错觉!带着化不开的惆怅疼痛,施喑进入梦乡。 天光破晓,床上的施喑睁开眼,紫色的眼睛里一片呆滞,下一秒她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冲进卫生间跟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后脑勺的长发,艳丽的脸庞,诸伏景光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景象,他又到这个女性的身上了。 在镜子前足足僵持了三分钟,施喑身体里的诸伏景光才回神,刺骨的寒冷一个劲地钻进骨头里,他有些手足无措搓了搓双臂,还是一点温度都感受不到。 僵硬从卫生间走出来,那只黑色的蜈蚣正翘起前半身在床头柜看他,抱着自己的诸伏景光跟蜈蚣对视了两秒,慢慢迈步走过去,在床头柜上发现一张纸。 【医生说我没有精神分裂,你是梦里的那个人。冰箱里的东西是虫子的食物,人的粮食在另一个房间。我买了新的手机,在第一个抽屉里,电话卡你自己去办。我们是互换,不要做出格的事。昨天去医院的路上遇见几个小孩,是你认识的人?我没理他们。希望你认识的人不要对我的生活造成影响。】 【抱歉,我以为那是梦,不会再吃奇怪的东西了。我的嗓子坏了,不能发声,吃东西没有味道,你想进食可以尝试甜食,我只能尝出微许甜味。那只蜈蚣是有毒的,但它很听话,你出门必须带着它,可以不让它爬进嘴里,放在手腕上就行。突发情况我的血可以解它的毒。】 纸上的字规矩又漂亮,诸伏景光看了又看,十分欣赏,顺手把那张纸翻过来看了眼。 居然是精神状况诊断书,诸伏景光后脑勺顿时滑下一滴冷汗,在旁边的桌上找到笔,犹豫着在纸上回了两句。 两个人的字迹放在一处,对比有些明显。 照纸上的留言,诸伏景光拿出了抽屉里的手机,包装还没拆,旁边还放着钱。 ……这盒子里的板砖,是手机?照着说明书研究打开手机,没电话卡不能自动联网,还是看不到准确时间。 感到十分头疼的诸伏景光在衣柜里找了件中性的衣服换上,出门办卡。 从营业厅出来,把包装扔进垃圾桶,打开网络数据自动调整时间。 屏幕上的时间让诸伏景光一阵恍惚,站在街中央,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花里胡哨的广告屏,跟他记忆里似乎没什么两样。 结果这里,居然是七年后啊!七年后!过去七年了!七年! 变成了完全陌生的人,还是异性,身边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他要做什么?原以为是是熟悉的世界,结果早已物是人非,感觉被世界抛弃了。 诸伏景光痛苦扶额,往施喑家的方向走,那张留言上也没说话让他帮忙上班,难道她的人生就是悠闲外加躺平吗? …… 居然要替他上学!施喑心态爆炸,抓狂,凭什么他穿过去什么都不用替她做,她却要帮他上学!看着留有信息的纸,施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们,大概是互换了意识,我考过了东京的公务员考试,目前在警视厅警察学校培训,名字是诸伏景光,zero是我从小时候开始就一起长大的朋友,你上次来时应该见过他,有什么不懂可以问他。】 【今天没有培训,和zero他们一起去上课就好,麻烦你了。我们的互换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目前先保持我们的正常生活,若之后还会出现互穿的情况,我们再商议。】 【以及,请不要再吃虫子了,拜托!】不管是在哪边,吃虫子这件事都只对诸伏景光造成了心理阴影,那边的口感,这边他的身体…… 诸伏景光:“……”不能再想了,再想又要吐了。 痛苦把这张纸放在旁边,施喑带着衣服进了卫生间,好在诸伏景光的宿舍只有他自己,不然施喑的心态一准爆炸,她对人过敏!自己一个人和蛊虫一起生活僻静习惯了,过分热闹的场合只会让她头疼欲裂。 第3章 诸伏景光,那封信上的名字,回去就把那封信烧了!鬼知道是不是那封信搞出来的事。 降谷零一大早就赶到诸伏景光的宿舍外等着,昨天临睡前他被诸伏景光喊出来,得知了诸伏景光的情况。 诸伏景光猜测两人的互穿间隔是一天,今天早上醒来的很可能是大前天那个做出一系列奇怪行为的人,一想到那人大前天的行为,降谷零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出现在幼驯染身上的陌生人。 吃虫子也太奇怪了!又不是野人! hiro的职业生涯难道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这种分裂的行为绝对不能被人发现,要知道警察的公务员考试是有心理评估的,人格分裂不能入职!而且不能上报精神分裂,正常人被医治精神分裂会出问题吧! 咔,宿舍的门打开了,发丝半干的诸伏景光走出来,降谷零的眼都要瞪出来了,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居然洗了澡!他把hiro都看光了!一想到那个场景,降谷零的脸都绿了。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呢?你不知道回避一下吗? 穿好衣服走出来的施喑一转头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看她的降谷零,内心衡量这人是不是诸伏景光留言中说的降谷零。 看到出来的这个诸伏景光毫无波澜的眼神,降谷零就感到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什么情绪起伏都没有了瞬间冷静,他立刻明白眼前这人不是一起长大的好友,而是好友口中那个不知名的陌生人。 跟那双眼没感情的眼对视,降谷零一时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干咳一声找回自己的嗓子问:“怎么称呼你?” 看来他知道他们互穿的情况,施喑的眸子动了一下,用手语回话。 ‘怎么称呼他就怎么称呼我,区分我和他会被人怀疑精分,他还不想退学。’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三个人老远一起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 “降谷,诸伏,早啊。”看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站在一起,萩原研二笑着打招呼,内心已经完全放下了大前天的事,诸伏昨天已经恢复正常了,今天肯定也不会有事。 还想跟施喑说点什么的降谷零闻声回头,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回声:“早。” “一起去吃饭吧。”萩原研二看看降谷零,又是看看降谷零旁边一言不发的诸伏景光提议,内心对诸伏景光的沉默没想太多。 一旁的松田阵平不经意跟施喑对视,对上那双眼睛某根敏感的神经一阵刺痛,让他不自觉警惕起来,上下观察站在那儿的诸伏景光。 “好,hiro也洗漱完毕了。”降谷零点头应下萩原研二的话。 “走吧。”萩原研二往楼梯间的方向走,两步发现松田阵平没跟上来,又回头喊他:“松田,走了。” 观察诸伏景光壳子下施喑的松田阵平回神,半信半疑收回视线跟上萩原研二。 降谷零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了,压低声音跟施喑说:“你用手语交流难道就不会暴露了?hiro的身体没任何问题,你要不要练习一下发声?” “……”施喑给了降谷零一个奇怪的眼神。 ‘你让他练习一下手语,我就不用说话了。’说完扔下降谷零就走,剩降谷零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眼皮乱跳。 你难道就不想说话吗?降谷零难以置信,更让他崩溃的是,施喑的提议符合逻辑,只要诸伏景光同意,是可以的! 不,hiro是肯定要学手语的,因为hiro在那边没法说话,肯定要用手语交流!让他们自己商量吧,降谷零赶紧追上去。 第3章 他在讲什么?讲台上的教官口若悬河,讲台下的施喑满心迷茫,为什么拆开每个字她都能听懂,但是合在一起就听不明白了呢? “……十年前在美国身亡,这是现场留下的线索,具体含义时至今日都未曾破解,你们都有什么看法?” 鬼冢教官那个大块头站在讲台上过于吸睛,即便旁边是一个横跨数十年的谜题,也没办法让讲台下的好奇宝宝们忽视他。 鬼冢的眼睛在讲台下的培训生们身上扫视,看他们一个个都盯着课件上的现场的照片眉头紧锁,只有诸伏景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诸伏,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 这一声指名道姓的点名提问让降谷零立刻起了一身冷汗,立刻看向诸伏景光的位置,内心难掩担忧甚至于有些惊恐,如果他露馅了,到底该怎么跟教官解释? “……” 施喑慢吞吞站起来,眼睛稍微左右看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其中降谷零看过来的视线格外紧张。 ‘两位死者都查不出具体死因,且住在同一所酒店,其中一位死者的保镖失踪,没有致命外伤。很可能是内因,或许是某种药物导致。两位死者的身份跨度过大,一同被杀的可能性低,有可能是其中一位牵连另一位。至于不见的保镖,若她不是凶手,那就是知道某些信息,无法明面上出现,也有可能在暗地里追查真凶。’ 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再次明里暗里看站着的诸伏景光,太奇怪了,他在比划什么?手语吗?他不是会说话吗? “hiro的嗓子不舒服。”降谷零蹭一下站起来解释,生怕晚一会儿引发更大的误会,并把施喑用手语传递的信息翻译出来。 鬼冢盯着诸伏景光看了两秒,沉吟出声:“药物?警方也怀疑过,但公布出来的鉴定报告显示尸体内未检测出药物成分,因药物死亡的原因已经被排除了。” 有很多致命的药理死亡都无法被检测出,不过那两个死人的状态跟她知道的手段都不符合,施喑打消了内心的想法,向台上的老师点点头平静坐下,没什么表情起伏。 古怪,说不出的古怪,鬼冢怀疑诸伏景光不是嗓子不舒服,他转头看降谷零,把他故作镇定的小动作收进眼底。 “诸伏,你下课来找我。”鬼冢向下挥手让降谷零坐下,继续讲案件的相关信息。 降谷零内心带着忐忑坐下,观察到课堂剩下的时间那个顶着好友躯壳的家伙一直在写写画画,偶尔抬头看讲台上展示的课件。 下课的铃声响,鬼冢立刻收拾东西,临走还给了施喑一个眼神,提醒她别忘过去找办公室找他。 教官一走,降谷零立刻走到诸伏景光那边。 “小降谷,诸伏没事吧?还有,去办公室需不需要我们陪着?” 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一起走过来,他早上观察到诸伏景光的状态正常,便打消了内心去医院的想法,现在又升腾起来了,回看这两天发生的事,果然还是不正常。 当然不需要,施喑奇怪看了萩原一眼,又不是小学生,去办公室还要人陪,她往出走了两步,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个老师的办公室在哪,又回头看。 降谷零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就知道,hiro,你再不回来,你的人生就真的要完蛋了。 “出门左拐,走廊尽头,最里面的那个。” 得到答案的施喑转头离开。 “降谷,诸伏他到底怎么了?”伊达航眉头皱着,这也太奇怪了,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或者去学校的心理老师那里看看? “那家伙根本不是诸伏吧?”松田阵平压低声音眼睛紧紧盯着降谷零,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今天早上他就发现了,那个长得跟诸伏一样的家伙,站在这个金毛混蛋旁边一直在偷偷摸摸观察他们,看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实际眼睛闪着精光,一看就不对劲。 不是诸伏?那是谁?伊达航顿时脑洞大开,想会不会是有人假冒诸伏景光,两人一递一天来上学? 三个人都看着降谷零,等他回答。 “hiro昨天晚上找到我,说他可能跟一个人意识互换了,让我今天留意观察他的行为。早上见到hiro时,他交流就已经是手语了,对话时也默认自己不是hiro。” 伊达航,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交换了个眼神,真的假的?意识互换?要说是精神分裂还合理一点,这种情况是——妄想症吗?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看看办公室里的诸伏?”萩原研二悄悄举起自己的手提议,小降谷没必要骗他们,考虑到他们目前情况的特殊性,卡在入职前期,无论是人格分裂还是意识互换都不适宜让他人知晓。 这话提醒了降谷零,施喑课堂上的应急反应让他忽略了施喑根本不是警校的培训生,也不了解hiro的性格,在鬼冢面前很容易露馅。 办公室里,沉默不语的施喑和固执的教官陷入了僵持,两人一个不习惯开口,一个在等回应,进入沉默的死循环。 凹姿势等待许久没等到一个字的鬼冢挥挥手让施喑出去,很头疼扶着额头,诸伏景光这小子因为小时候的遭遇患上过失语症,后来痊愈,现在不会故态复萌吧? 想了许久,鬼冢拿起手机的手又放下,决定再观察观察,要明天他还不开口,再打电话通知家属。 咔,出门的施喑顺手带上门,转头撞到赶过来的降谷零他们。 第4章 “鬼冢教官喊你来做什么?” 降谷零问,左手边办公室的门紧着,谈话已经结束,希望鬼冢没问难回答或专业性的题,让他露出破绽。 施喑掀起眼帘看降谷零,再看看手办关上的门,你是生怕他听不到啊,她绕过追问情况的降谷零往楼梯间的方向走。 “看起来应该没问题。”萩原研二安慰放心不下的降谷零。 一个人表现得异常,周围的人顶多怀疑他的心理是不是出了问题,最多最多疑心小诸伏被人假扮了,不会异想天开联想到意识互换。 以小诸伏的能力,因为精神状况被辞退也能在恢复健康后回来,其实不用那么担心。 “我们去认识一下新朋友吧。”伊达航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不管是精神问题,还是真的互换,短时间内恐怕都无法解决,为了给诸伏打掩护,他们肯定还要相处一段时间,免不了交流接触。 楼梯下靠着墙壁的施喑静静听着楼上四个人交流传来的声音,抢在几个人下楼前离开了教学楼。 晚上临入睡,施喑给这边人生的正主留言。 【课上讲的内容我记在旁边的笔记本上了。讲课的人让我下课去找他,问我为什么认为那两个死者的死亡与药物有关,我没回答,不清楚他会不会怀疑你的精神状况。】 【课上讲的那件事,两个死者都查不出具体死因,我知道一些办法也能做到相同的事,你能想办法接触他们的尸体吗?我好奇他们因何而死。帮我找到他们埋葬在什么地方就行,剩下的我来解决,得出结论跟你共享 (前提是交换没有终止)。】 【顺便一问,如果这次换回来,这种情况还没有终止,下次我再来这边,你希望我去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写完放下笔,施喑站起来进卫生间洗漱,她实在不想上课,关键这里的课程还跟天书一样,听得她云里雾里,没有蛊虫的蛊师跟断手断脚无异,再不能解决他们的互换,她就要在这边养蛊了。 时间缓慢流逝,东侧的天边泛起微光,酣睡的诸伏景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明白他已经回来了。 桌上留言的纸上多了新的内容,一同放在旁边的还有一个笔记本。 课堂笔记?没想到施喑小姐会准备这个,课程的事诸伏景光原本打算询问降谷零,现在倒是不用了。暂时放下留言翻开笔记本,上面详细记录了白天课堂上的内容,不过不是以笔记的形式呈现。 施喑详细记录了鬼冢在课上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哪怕是废话也记下来了,一句接一句。 看着笔记,诸伏景光都能想象教官在课上都讲了什么,甚至眼前都有画面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内心好笑,这也记得太详细了。 放下笔记本,把那纸上的留言看完的诸伏景光陷入沉思。 找下葬的位置?施喑小姐要去挖坟吗? …… 早上七点,床上的施喑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回来了。 坐起来穿上床边的鞋,床头柜的纸上也多了新的内容。 【抱歉,上次来时我也以为是梦,当时头很晕,很冷,那只蜈蚣还从嘴里爬出来,冰箱里的东西更印证梦得荒诞不经,我便对潜意识的判断深信不疑。抱歉,吃了虫子的食物。】 【是那几个孩子吗?我以为自己生病了,没在家里找到药,出去买药时是他们帮了我。这个身体,是有什么问题吗?一直都觉得很冷,穿厚衣服也像没穿一样,需要去医院看一看吗?】 下面的内容是诸伏景光后来添加的,写前大概十分犹豫,施喑在纸上看到很多无意义的黑点,大概是犹豫时留下来的。 【施喑小姐,我在网上看到了有关松田他们殉职的新闻,你在那边应该也认识了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对相关的案件有印象吗?】 【我想阻止他们死亡,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同时我也在考虑,我们意识的互换是否存在时间悖论,假设我在施喑小姐所在的时间的七年前,那么现在看到殉职新闻的我肯定会阻止事情发生,如果我阻止了,又为什么能在这边看到新闻?】 【还是说,其实我并不在施喑小姐所在时间的七年前,施喑小姐也不在我所在时间的七年后?】 【不知道有什么是我能帮施喑小姐的,便做了点甜点放在厨房的冰箱里,不知道合不合施喑小姐的口味。】 殉职?案件?施喑把自己的手机从另一个地方都摸出来,打开搜索相关信息,萩原研二殉职,松田阵平殉职,伊达航车祸。 把三人的信息跟脑海里的形象对照,施喑拿起笔回。 【我对案子没什么印象。有关时间悖论,不需要多纠结,对我们来说,当下的一切都是现在进行时,你想救他们,且事情有发生的可能,那就想办法阻止。】 【我身体的状况很特殊,如果你觉得冷,下次互换前我会准备好缓解的药物。我的生活很单调,极少出门。你不必跟我一样呆在家里,可以出门逛逛,或者找点事情做,前提是不会影响到我回来后的生活。】 第4章 写完留言撂下笔,拉开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里面躺着那封来自七年前的信,施喑把它拿了出来,盯着思索良久又扔回抽屉关上。 她还想知道那两个人的死因,假使意识的互换与信有关,现在烧了这封信就断了信息的来源,等得知确切消息再处理它吧。 把手放在桌边,让蜈蚣顺着手臂爬上肩头,施喑带着它的离开卧室。 …… 咚咚咚,宿舍的门被敲响,诸伏景光把桌上的写有留言的纸夹到笔记本里放到一边,回头起身开门,降谷零的脸映入眼帘。 “zero。”诸伏景光把门打开,让外面的降谷零走进来。 站在门口,凝视诸伏景光宿舍内的情况,降谷零没有第一时间跟着走进去,而是探头往里看,四处观察有没有藏着人。 “?”看到幼驯染动作的诸伏景光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这是怎么了?什么情况?难道昨天也发生了超出意料的事? 宿舍内跟往常没什么不同,降谷零严肃走进去,拉上宿舍的门开口认真问:“hiro,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是跟人互换了,而不是出现了其它的情况。” “虽然很不可置信,但确实是互换。那边的时间是七年后,手机都已经迭代成触屏的了。” 在床边的人坐下,诸伏景光掏出按键手机惋惜,小灵通确实不如触屏好用,不能随时联网查资料,摄像头也不如智能手机。 七年后?!轰隆,一道天雷从天而降把降谷零劈了个外焦里嫩,hiro真的没有说胡话吗? 降谷零忍不住走到诸伏景光面前,在他对面空着的床上坐下说:“要不我们还是去做个精神鉴定吧!你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知道。”诸伏景光点点头,把施喑记录的信息的那个笔记本拿给降谷零看。 熟悉的内容,陌生的笔迹,让降谷零陷入莫大的震惊,他简直不可置信,忍不住找诸伏景光确认:“这是跟你互换的那个人写的?” 上课的时候他确实看到那个人在写写画画,降谷零以为是他觉得课程无聊在走神,没想到是在给hiro记课堂笔记!这个记笔记的人真的是昨天控制hiro身体的那个吗? 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诸伏景光想不通,疑惑问:“有什么不对吗?” 想到昨天施喑做的事,降谷零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抽,吐槽说:“很难想象写笔记的和把我们扔下的是同一个人。” “昨天他被喊到办公室,我们去找他,班长提议大家认识一下,结果下个楼的功夫,他人就不见了,前天他挖蚂蚁坑被罚打理厕所卫生也只有我们去了。” 他们四个还在厕所等了好一会儿,结果人早就把他们抛之脑后了! 在厕所集合吗?这也太奇怪了,诸伏景光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做这件事的朋友们,是怎么想到在厕所集合的?还是,男厕所。 厕所,诸伏景光立刻想到施喑留言中的上厕所问题,转瞬痛苦面具,勉强笑道:“真是,麻烦你们了,今天打扫卫生交给我一个人好了,以后打扫卫生呀别带她一起了。” “hiro你怎么这么客气,这也不是……等等,她?!”降谷零震声,转瞬的呆滞过后前所未有的惊愕。 那居然是个女生吗?!女生?!跟hiro意识互换的是个女生?!啊——是个女生?!女生?! 那也就是说,hiro在另一边—— 诸伏景光苦笑,两人对视,沉默逐渐填满一整个宿舍,降谷零僵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半晌,他哆嗦着嘴唇开口,十分艰难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昨天早上我来找你时,她刚洗完澡从屋里出去。” 洗,澡?洗澡?!诸伏景光脸上的苦笑瞬间消失,嘴角回落下去,眼睛瞪得溜圆看说那话的降谷零。 第5章 惊愕的表情发生了传染,从降谷零脸上传染到诸伏景光脸上,两人的脑子都接触了巨量的信息,一时难以消化庞大的信息量导致出现了卡顿现象。 萩原研二他们来到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一动不动cos雕像的两人,他们的到来也没让两个雕塑回神。 松田阵平奇怪看两人,疑惑询问出声:“你们在做什么?”一大清早又在举办什么奇怪仪式? 还沉浸思索里的两人没有应声,门口的三人面面相觑,搞不懂两人的行为逻辑。 …… 施喑把西北角的房间清理出来,置办了新的家具,布置了一个卧室给诸伏景光,连带洗漱用品之类也买了新的,至于衣服——人与人的品味不尽相同,还是等他来这边自己出去买。 收拾完一天又过去了,施喑从厨房的冰箱里拿了块诸伏景光做的甜品当晚饭,顺便把配好的药放到燃气灶上熬。 客厅里用来养虫子的笼子都被移了出去,加上没有一点家具看起来有些过于空旷,真·家徒四壁,但施喑不在乎,她面无表情吃了只有甜味的甜点,把熬好的药倒进保温杯里拿回卧室。 【药已经熬好了,你觉得冷就喝一口,但别在外面洗杯子,也别让其他人喝杯子里的东西。里面的药对我们来说是治疗体寒的药,对普通人来说却是致命的毒。】 【我在西北角布置了一个新卧室,你以后可以住那边。那边的抽屉里放了钱,缺什么可以出门买。你应该不习惯穿我买的衣服,所以衣服和鞋子也得买新的,如果钱不够用,我这边的抽屉里也有。】 【还有,也是因为我体质的原因,晚上入睡或许会有点困难,你辨认一下,我在那边的房间里放置了安神香,香味能助眠。】 就这么多吧,应该没什么遗忘的了,施喑放下笔去洗漱,换成睡衣躺回床上静静闭上眼。 在迎接那边的新挑战前,施喑只希望不要再出岔子,让她安安静静过完一天回来就行。 …… 已经穿过来两次了,诸伏景光还是没办法习惯施喑身体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早上意识模模糊糊将要苏醒时,那股寒意就开始作妖,让他做了好几次坠进冰窟要被冻死的梦。 紧紧抱着自己蜷缩在一起也没办法聚集起一点温度,诸伏景光睁开眼,疑惑施喑主控身体时怎么克服这股冷意,他尽量忽视身体两性的差异坐起来。 这股冷真没缓解办法吗?诸伏景光习惯看向床头柜,不出意外上面会有施喑的留言。 有关松田和萩原的爆炸案,施喑没能给出任何建议,她也才刚来这边不久,案子发生时她还在寨子里与毒虫作伴,不可能知道案件细节。 以人类现有的科技发展,无法解释她和诸伏景光规律的灵魂互穿现象,自然,时间奥秘的研究短时间内也不会有进展,与其纠结这些无解的事,不如先想想怎么把想救的人救下。 诸伏景光只好暂时放下有关时间悖论的疑惑,专注思考如何提前抓住那个害死萩原和松田的炸弹犯。 缓解体寒的药!留言里装有缓解药物的保温杯就在旁边,诸伏景光拿起拧开瓶盖,里面黑漆漆的水给他的感官很不好。 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没什么味道,半信半疑抿了一口,温热的水下肚,体内的寒意立刻得到遏制,若有似无的暖意飘起。 苦恼的问题解决,诸伏景光下床洗漱去餐厅准备早饭。客厅空空荡荡没有家具,第一次来时挨着墙的笼子消失不见。 一点家具也没有,施喑小姐的钱财状况还好吗?拿着留在抽屉里的钱买东西会不会让她苦恼?要不要想办法赚点钱?可是他们这样一人一天,找工作会给回来施喑小姐造成不便,或许,考虑一下兼职? 顺利解决完早餐,诸伏景光带着蜈蚣喝保温杯出门,按照施喑的安排买衣服和鞋子。女装款式多样,试衣服时跟镜子里施喑的眼睛对视,诸伏景光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女孩子喜欢逛街。 现在他也很喜欢!施喑小姐穿什么都好看,真想试试裙子会是什么样,强迫自己移开放在镜子里施喑身上的视线,诸伏景光逃一样去结了账。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赶回去再做午饭恐怕会错过午饭时间。在外面吃吧,诸伏景光打开手机里软件,搜索附近美食,出来第一家是——波洛咖啡厅,评分很高。 输入名字,导航,顺着路线走。咖啡厅楼上的玻璃贴着几个大字,毛利侦探事务所?是那个在新闻上看到过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楼下的咖啡厅看起来很温馨整洁,走过去推门,门上的铃铛响起。 “欢迎光临~”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诸伏景光惊了一下循声看去,笑着的降谷零映进眼里。 zero?!为什么在这儿?还是服务生的打扮,为什么这样?发生了什么,跟松田打架太过,被劝退了?zero很有分寸,现在怎么没在做警察了?真的被劝退了吗? 诸伏景光的脑子里瞬间飘过很多降谷零被劝退,被辞退,受伤请辞等等画面,也压不过内心的疑惑不解。 这到底是为什么? 施喑脸上的震惊,听到自己声音的反应降谷零都没有错过,立刻警惕起来,脑子里闪回画面,搜寻有关眼前这个人的信息。 一无所获,他们应该不认识,这是初遇,为什么会有惊愕? “你好客人,有什么可以帮您?” 第5章 叮铃,门上的铃铛声又响,五个兴致勃勃的孩子带着一个垂头丧气的大人推门而入。 “我要吃三明治!”吉田步美兴致冲冲,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 “我想吃鳗鱼饭。”小岛元太哭丧着脸不满,身体却很诚实跟着大部队往屋里走。 他们今天又解决了一个案子,高木警官决定请他们吃饭(不是),来波洛咖啡厅的决定以二对一的票数胜出,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弃权,高木涉没有拒绝的权力。 “怎么这样。”高木涉欲哭无泪,拿着钱包计算剩下的工资够不够活到月底。 是那几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孩子,第一次穿到施喑身上时的模糊记忆在诸伏景光脑子里闪回。 施喑小姐当时应该生病了,身上发冷体温很高,身体酸软无力,头晕得看不清路,好在遇到了他们。 安室透没有错过施喑回忆的神情,视线转移到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身上,笑着打招呼:“你们好啊。” “安室哥哥好。”吉田步美礼貌回应,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施喑瞬间惊喜,仔细观察是那个温柔的姐姐眼睛都发亮了。 “是那天的那个姐姐!” 江户川柯南进来时就留意到旁边的诸伏景光了,只是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谁,第二次见到这张脸时可是狠狠吃了个闭门羹,她当时绕过他们就走,剩他们在风中凌乱。 “你们认识这位客人?”安室透内心惊奇这几个孩子结识朋友的速度,不过这位小姐——不是他神经敏感,而是她方才的反应的确不对,像认识他,但他又没有记忆。 是组织?还是以前见过他的人?柯南君那里有什么线索。 留意到安室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柯南察觉到什么,朝他点点头说:“嗯嗯,我们确实认识,四天前我们在路边遇到了这个姐姐,她发烧了,我们把她送到了医院。” “姐姐当时生病很严重,手冰凉冰凉得没有温度,额头却跟烧起来一样,路都走不稳了。” 吉田步美小脸严肃看一旁的诸伏景光:“不能那么粗心大意,要时刻关注自己的身体,幸好那天遇到了我们少年侦探团,成功把姐姐送到了医院。” 圆谷光彦也小大人一样不认同看诸伏景光:“当时姐姐烧得迷糊,真是太粗心了。” 诸伏景光笑得抱歉,那天到医院后挂了点滴,点滴还没下完身体发烧的状况就消失了,现在想想那可能不是发烧,而是意识互换导致的某种排异反应。 第一次互换时他和施喑都认为是做梦,潜意识活动时的确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可他们是意识互换不是真做梦,怎么会分不清现实和梦?zero他们也说施喑小姐主导身体的那天他很奇怪,一整天都跟做梦一样,他们差点送他去医院。 两边的线索结合,得出一个大差不差的结论——首次意识互换的后遗症。 “后来我们上学时又遇到了一次,只是不清楚那个是不是姐姐,两个人长得一样,性格却天差地别。” 柯南看诸伏景光,声音迟疑,内心隐隐希望能从他的反应中得出答案,可惜诸伏景光反应平平。 “没错,第二次遇见的那个姐姐真的很冷,我们上去打招呼,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绕过我们就走。”光彦狠狠点头,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早上的情形他还心有余悸。 高木涉看眼前的这位小姐态度温和,不像光彦形容的那样,猜测说:“难道是双胞胎?” “姐姐你有姐姐或妹妹吗?”吉田步美好奇问,遇到两个长得一样性格却有天壤之别的人,他们真觉得古怪,特别第二次见到施喑时,她的态度实在不友好。 第6章 诸伏景光摇摇头,他没有姐姐妹妹他有个哥哥,施喑小姐的情况不清楚,不过这几个孩子是遇见了真正的施喑小姐吧。 应该是施喑小姐去确认精神状况的那天,他们的留言中也提到这件事。 见诸伏景光摇头,高木涉的脑子陷入停摆冒出豆豆眼:“欸?那也太奇怪了,没有姐姐妹妹,却有个长得一样的人。” “会不会是因为小时候就分开了,所以姐姐不知道自己还有双生姐妹呢?”光彦想弄清楚现状,没有姐妹就可能是被人假扮,她们长得像,被顶替很可能都看不出来,万一那个人再有歹心…… 诸伏景光摇摇头,看着的人也不清楚他的意思到底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姐妹,还是确定自己没有姐妹。 ‘是双重人格,她不喜欢和外人接触,抱歉吓到你们了。’ 回忆从网上查到的手语资料,诸伏景光慢慢做动作。 “这是什么意思?”高木涉眼睛转圈圈,慌不择路从口袋里掏出了警察手册,想查一下资料却一无所获,那根本不是手语翻译书! “是双重人格,另外一位不喜欢和外人接触,她说抱歉吓到你们了。” 吧台内安室透笑着把诸伏景光的手语翻译出来,内心默念一遍,眼神透着奇怪的光诸伏景光对视,随后移开视线。 “欸?!”众人惊呼。 双重人格,真的假的? …… 【我会帮施喑小姐想想办法,只是不保证一定能查到他们墓碑的位置,毕竟已经过去十年,很多事都无从查证了。】 【周六周日没有课程,施喑小姐可以离校逛一逛,我在衣服的口袋里放了钱。】 【我的身体很健康,施喑小姐要不要尝试开口?我听zero说你不愿意说话,在警校时我会尽量向你的形象靠拢,不过私底下,施喑小姐可以试一试。】 【以及,请务必不要去女厕所,拜托。宿舍有私立卫浴,请务必忍耐一下,实,实在不行,去男厕所的隔间可以吗?】 看留言的施喑面无表情,这个人实在太冷漠无情了,前面都没问题,只有最后一项,一想到自己要去男厕所,站在左右有人的隔间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无法面对那样的事!施喑闭眼扶额,真的难以接受。收起乱成一团的情绪,施喑离开宿舍。 降谷零来晚一步,他赶到时宿舍里已经空无一人了,顺带一提,施喑走的时候连手机也没拿! 彻底失联,在警校里找不到人,她也没有请假,没有假条她是怎么离开的?降谷零都要疯了。 “没事,只是翻墙离校而已,没人发现就没离开!”萩原研二微笑,这个新来的伙伴真是把他们一直想做但没来得及做的事给干了啊。 降谷零整个裂开,怎么会那么彪悍,至少问过他们啊,能正经离校为什么要走邪门偏道?她不是女生吗?女生也翻墙?混的来的吗? hiro我真觉得的你的前途一片无光! “降谷现在真跟个妈妈桑一样。”为诸伏操碎了心啊,松田阵平摇摇头,为那个跟他争锋相对金毛混蛋的逝去惋惜。 伊达航也劝放轻松,不是什么大事,男孩子都有调皮捣蛋的时候。 你在惋惜个鬼啊!降谷零额角的青筋直跳,简直有苦说不出,到底要怎么告诉这几个家伙,跟hiro互换的不是男生,而是一个女生呢? “降谷,诸伏!”身后大老远一声呼喊,打断了降谷零刚做好坦陈的心理准备,一个男生朝这边挥着手说:“鬼冢找!” 他走过来,没在人群里看到诸伏景光的身影,困惑挠了挠后脑勺,这几个人不是天天聚在一起吗,怎么现在不见诸伏景光的身影。 降谷零反应飞快编借口,并反问:“hiro他,去上厕所了,鬼冢有什么事吗?” “好像是诸伏的哥哥来了吧,在宿舍没找到诸伏,就去办公室了。” 来的同届生也不清楚,这句话成功让降谷零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回想起国中时跟hiro一起见哥哥的事,那个哥哥,挺让人畏惧的,有种不认真对待就犯下大罪,且让人害怕的教导主任感。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被潜意识起驱使的降谷零僵硬回,他的脑袋已经一团乱麻,没办法冷静思考了。 该男生一走,zero瞬间爆炸:“快快快,快把她找回来!我去拖延时间,hiro的哥哥来了!” 降谷零跑走,剩中了无量空处的伊达航三个人在原地看他的背影。 “小降谷刚才是不是说了‘她’?”萩原研二思绪停滞,怀疑自己听错了。 松田阵平沉默,萩原也听到了,看来不是错觉,他还以为刚才是在做梦。 “跟诸伏意识互换的那个人,原来是个女生。”伊达航喃喃,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挺高,反应过来立刻就接受了。 个鬼啊!居然是个女生啊!不对,更重要的是把她找回来,诸伏的哥哥来了! 伊达航呼唤松田和萩原的意识:“我们赶紧去找诸伏。” 对对对!萩原和松田对视,潜意识把找到‘诸伏景光’这件事的优先级提到最高。 在外面逛了一天又如法炮制回到警校的施喑刚翻回来,手上捏着一个装有蝎子的透明盒子,就迎面撞上了找人的萩原研二。 “太好了小诸伏,找到你了,你哥哥来了,在鬼冢的办公室等你。” 施喑的心情belike:不嘻嘻.jpg嘴角的弧度迅速回落。 说实话,这并不好!不,是这一点也不好!好个鬼啊! 第6章 短暂的思考过后,施喑把手里装有蝎子的透明盒子递了出去,那双看着萩原研二的眼睛传递出‘帮我拿着’的信息。 接过递到身上的盒子,萩原研二点点头,善解人意说:“好,我帮你拿着。诸伏的哥哥应该还在教官的办公室。” 施喑又从袖口拿出一个四四方方叠起来的小纸片,点点头表示知道,同时递出去。 哦,这个也的帮忙拿着,萩原研二接过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萩原研二接过纸片的动作从拿变成捧,眼前逐渐摞起一座冒尖的小山,遮住了他看路的视线。 都是从哪拿出来的?!萩原研二内心呐喊,脸上的表情从笑,到摇摇欲坠地笑,最后变成哭笑不得。 终于,捧在一起的手上重量没再增加,萩原研二松了口气,声音从摞起来的纸片小山后飘出来,疑惑不解问:“这些,都是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萩原研二歪头从侧边往前看,施喑原本站着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被扔下了,萩原研二石化。 鬼冢的办公室里,降谷零还在尽量争取时间。 “hiro他从今天早上就不见人了,一整天都没看到他的人影,不知道去哪了,不过松田,萩原还有班长他们已经去找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从早上开始不见人,一整天没看到,这个培训学校就这么大,他能去哪?鬼冢的眼皮跳了一下,从降谷零话里解读出诸伏景光的真正去向,怕不是已经翻墙跑出去一整天了吧?! 又不是不让请假,翻墙出去做什么?! 一旁的诸伏高明也有类似的推测,却也多少疑心,景光也会做这种事?他面上没多少情绪,对降谷零颔首开口:“无妨,麻烦你们帮忙了。” 咚咚咚,关上的门被敲了三下,施喑推门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跟诸伏景光本人的差距很明显,降谷零的心瞬间提起。 会被发现吧?! 视线从屋内的三人身上扫过,施喑对诸伏高明点头开口喊:“哥哥。” 开口了?!降谷零强压扭头看她的冲动,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屋内的氛围霎时变得微妙,特别是鬼冢,怀疑盯着进来的施喑,上下打量。 他观察到昨天的诸伏景光依旧沉默,便给诸伏高明打了电话喊他过来,结果诸伏景光现在居然开口了!耍他玩儿呢?! 诸伏高明沉吟,扭头与鬼冢交流:“似是多虑了,景光看来一切如常。” 鬼冢双手环抱盯着施喑看,仍放不下心回:“我会再多留意,麻烦你跑一趟。” “无妨,正巧有事要见景光,不麻烦。” 蒙混过去了?降谷零不确定真的瞒过了hiro的哥哥,暗暗咬牙看一旁,施喑依旧没什么反应,他憋在心里的气再次冒出熊熊燃烧,这家伙跑出去做什么?! 各怀鬼胎的三人离开鬼冢的办公室,一同沉默下楼。 背着手的诸伏高明看身旁的景光,目光沉稳说:“昨天你托我查的事已有眉目。” 施喑闻声回望,昨天?联想到今早看到的留言,她猜诸伏高明口中的事大抵是她想知道的死者埋葬地址,内心衡量扭头回看身侧的降谷零。 收到视线的降谷零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什么意思?赶他走?什么话题他不能参与?!你真以为自己是hiro?赶起人了?! 第7章 努力扯出一抹勉强的笑,降谷零装作知情识趣:“我去看看班长他们是不是还在找hiro。”随后转身。 没刚走出两步,就听到了后面诸伏景光的声音,某个顶着诸伏景光身体的家伙说:“我不是你弟弟。” 轰,降谷零的理智彻底爆炸,崩溃扭头朝施喑喊:“你到底在做什么?!” 嗯?事态的发展让高明多少有些看不懂,他确定面前的施喑不是景光,但景光的朋友在帮忙遮掩,大抵是经过了景光的同意,他也就装作不知情。 当个好哥哥真难,景光到底愿不愿意让他知道? 忽视崩溃的降谷零,施喑平静跟高明对视:“四天前,我偶然因不知名原因开始与你的弟弟进行意识互换,间隔为一天。你是他的家人,这件事不该瞒着你,我也没有权力用他的身份对他的家人撒谎。” 已经碎成好几瓣的降谷零又把自己拼了起来,还好,事情的发展方向没有太炸裂,他松了口气。 留意了眼景光的好友,诸伏高明对眼前的这个弟弟点头,这个不是谎言。 “不知你是否愿意相信,明天我们就会换回来,到时你便能见到他,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是由他本人阐述更好。” 施喑无意因自己存在使诸伏景光与诸伏高明之间发生裂痕。 “我明白,我会多留一天,见过景光再走。”得知自己的弟弟与人意识互换,诸伏高明依旧平静,看不出相信还是不信。 “不知道是否冒犯,他请你帮忙调查的事,是否与埋葬的地点有关?”短暂的沉默与迟疑过后,内心的好奇还是压过理智,施喑看高明冒然询问。 想知道的答案的应当不是景光,诸伏高明得出结论,把查出的信息告知了施喑。 “……对外公布的墓穴位置是衣冠冢,尸体应该被完好保存,位置未知。” …… 听步美,元太他们的推荐,诸伏景光点了午餐。 “请慢用。”安室透把盘子放到桌上。 看起来不错,没想到zero的厨艺进步这么大,闻起来很香,卖相也不错,诸伏景光用叉子卷了卷送进嘴里,嚼了一下便停住没再动。 “不合胃口吗?”留意到她的停顿,安室透贴心询问。 不,合不合胃口诸伏景光也不知道,施喑的身体没有味觉,食物吃进嘴里,宛如嚼蜡。 原来施喑小姐真的只能尝出甜味,诸伏景光放下餐叉,失去胃口。 “怎么了,难道不好吃吗?”见到漂亮姐姐失落,光彦着急,赶紧吃了口自己点的,和之前一样好吃,安室哥哥没有失误啊。 诸伏景光摇头。 ‘和食物没关系,我忘记了自己没有味觉,真可惜尝不出它的味道。’ 没有味觉? “不用抱歉,食物只是为了维持生命活动,味道只是锦上添花的产物。也许,要尝试一下其它的食物吗?”能看懂手语的安室透回应。 不必了,诸伏景光机械咀嚼把点的食物吃进肚子,起身告辞离开。 zero现在使用的甚至不是真名,大概是公务在身,冒然相认或许会打乱他的计划,萩原,松田和班长他们又…… 看出她兴致不高,几个孩子没有纠缠,柯南和安室透一起送她出门。 “真奇怪,她知道自己有统合失调症却不清楚自己没有味觉。”柯南觉得这不合理,既然清楚自己的精神状况,那应该也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了解。 据他所知,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没有会使人丧失味觉的后遗症的。 “安室先生,你认为呢?” 安室透没回复,盯着诸伏景光渐渐走远,直至她的背影消在视线里。 日薄西山,诸伏景光在西北边的卧室给施喑写留言。 【施喑小姐的身体为什么会没有味觉?】 这条留言写出来,诸伏景光觉得不妥,犹豫良久又划了下去,重新找出一张纸写字。 【多谢你,我出门逛了逛,买的新的衣服。不知道施喑小姐喜欢什么口味的甜品,我下次来时可以给施喑小姐做一些存放在冰箱里。】 【或许,甜口的菜品,施喑小姐能吃出味道吗?】 又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药,压下。体内的寒意,诸伏景光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好,思绪漫无目的地发散。 zero是怎么回事?在执行什么任务?他该想办法和zero相认吗?那么做会不会影响到施喑小姐的生活? 缠绕在手腕上的蜈蚣动了动,带起一阵痒意,诸伏景光看过去,它松开环绕的手腕爬到桌子上,顺着桌角往下,面朝门的方向竖起上半身不动了,两根触须直直竖起,像是警惕什么。 放下见底的保温杯,诸伏景光顺着看过去,缓缓拉开了卧室的门,空旷的客厅仍旧空旷,一眼见底,望去什么都没有。 回看那只蜈蚣,景光内心疑惑它为什么做这种动作。 咚咚咚,敲门声蓦然响起,诸伏景光瞳孔收缩扭头看门的方向。 谁会来?施喑小姐未曾交代她的交友范围,会是她的朋友吗? 内心戒备慢慢开门,降谷零的脸出现在门外。 zero?诸伏景光疑惑?看到降谷零的脸,他有一瞬间疑惑自己是不是已经互换回去了。然而回头空旷的客厅映入眼帘,这里确实是施喑家,不是他培训的学校。 更让诸伏景光震惊的是,降谷零居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hiro?” 诸伏景光震惊睁大了眼,这个神情放在施喑脸上有些呆傻。 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会认出来?不应该啊!他没有向zero说过施喑小姐的样貌,怎么会被认出来?难道是未来他跟zero说了? 这里真是他所在时间的七年后? 从她的反应中得到答案,降谷零内心难以置信,右手捏紧了口袋里的枪,喃喃:“真的是你?” ‘你为什么会知道?’诸伏景光的眉头紧锁,不是怀疑降谷零,而是不愿意相信萩原研二他们真的已经去世。 强行收回心神,降谷零回:“七年前你说总是梦到跟一个人互换了人生。三年前我收到你的短信,问我还记不记得你说你和现在的一个人互换了意识,说我们现在还会再见。短信里留了相关的特征,女孩,紫眸,不会说话,没有味觉。” 今天出现在他面前的施喑太符合短信里的描述了,他来确认。 降谷零之前不确定,他收到那则短信内容的时间是诸伏景光的卧底身份暴露之后,也是他收到的来自诸伏景光的最后一则短信。 他无怀疑那只是hiro的安慰之语,毕竟hiro的尸体都是他亲手处置的。 hiro已经死了才对,怎么可能还会有再见到的机会。 但那则短信只有他自己知道具体内容,不会有人用这种办法试探他。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个真的是hiro? 第7章 混乱的思绪像一团麻线,紧紧缠着诸伏景光,使他的大脑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卡壳。 ‘那不是梦,是真的,我和她间隔一天互换意识,我来到七年后,她去到七年前。对我来说,我们还在学校里培训。我不确定我所在的七年前,是否是你经历过的那个。’ 诸伏景光比划着传递信息,动作中弥漫着疑惑,不安,前后对不上的信息再次出现,他已经告诉了zero意识互换的事,萩原,松田还有班长也都知情。 为什么这个zero只是说他梦到了? ‘抱歉zero,马上到睡觉的时间了,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明天我和施喑小姐会互换回来,我们后天再交流这件事吧。’ 门在降谷零眼前关上,诸伏景光拖沓着脚步回了卧室,他不确定这是否意味着他即将做的努力都是无用功,无力更改的现状和做不到袖手旁观的内心撕扯在一起,让诸伏景光的头尖锐得疼起来。 降谷零的双脚被钉在原地,七年前的hiro对他来说已经变得陌生,他们之间宛若隔了个世界。 这也可能是双边故事情节发展不一样造就的错觉,降谷零思绪发散劝慰自己,转身离开了门前,他离开后一只长着翅膀的小虫爬回草坪下。 …… 这次留言的纸上又出现了很多混乱的黑点,昭示着留言之人不平静的内心。 【施喑小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见到zero了,他不知道我们意识互换的事,我想这么说你应该能懂。】 施喑把纸扔到一边,起身离开卧室,回到自己的房间,蜈蚣紧紧跟在她后面。 从枕头下摸出手机连接充电器,施喑向导航软件输入了一个的地址。 在诸伏景光的培训课上,案例中死亡的两名死者一位是阿曼达·休斯,美国的政客,一位是羽田浩司,天才将棋手。 阿曼达·休斯的下葬地址远在国外无法接触,施喑只能从羽田浩司下手。诸伏高明转告她,羽田浩司明面上下葬的墓园里只是个衣冠冢,他推测羽田浩司尸体被保存了起来,大概在羽田家的老宅。 第8章 羽田家的老宅宅邸名为月影寺,坐落在京都府京都市左京区的净土山。 有点远了,施喑放下手机,拉开抽屉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香味弥散,停留在施喑手边的蜈蚣节肢弹动,一只蝴蝶大小的虫子挣扎着从蜈蚣嘴里爬出,忽闪着透明的翅膀,停在施喑打开的盒子上。 施喑刺破指尖递到那只虫子的口器前,指尖冒出的血珠快速消失在口器边,虫子从施喑家的窗户飞出,消失在天边。 化妆品一般的盒子被扔回抽屉,内里挤满许多一模一样的盒子,桌上的蜈蚣一动不动,施喑往上撒了一把棕色的粉末用一张纸盖住,起身离开洗漱。 …… 诸伏景光睁开眼,桌上施喑留下的留言只有短短一行,言简意赅。 【你哥哥来了。】 哥哥?拿着纸的诸伏景光抬起头,陈述句,已经来了,昨天?!他飞速洗漱拽起衣服出门,等在门外的降谷零立刻转述昨天的事,包括但不限于,施喑的蝎子,那些叠起来的纸片,以及突然拜访的诸伏高明。 “是鬼冢见你不开口,所以把高明哥喊了过来,对你们意识互换的事,她已经如实相告了。” 降谷零一口气把所有事说完,拍拍诸伏景光的身体无声安慰劝他振作。 “……”短短一天发生那么多事?他在未来见了zero,施喑小姐在过去见了他哥,还把意识互换的事说了。 “她还劝高明哥见过你再走,做好准备吧hiro。” 见哥哥不是什么大事,重要的是—— “蝎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是虫子,施喑小姐跟虫子分不开吗?没,吃吧? “不知道她从哪抓的带了回来,昨天吃晚饭的时候,还用镊子夹生肉喂那只蝎子,不过那只蝎子吃完肉之后就死了。” 一想到那只蝎子趴在餐桌上,那个家伙顶着hiro的脸眼神慈祥用夹子喂肉,降谷零就生理性不适,不堪回首! 幸好死了! 死了?喂死了?想到施喑家里的那只蜈蚣诸伏景光就觉得不太可能,施喑小姐像是养虫子的专家,会把虫子喂死吗? 就算死了,她想养,也会再抓吧?诸伏景光脸上的表情变得勉强,觉得有必要给施喑小姐留个言,虫子能不能不养? “景光。” 诸伏高明的到来打断了两人的交流,降谷零怀着同情的心送走了诸伏景光。 hiro,祝你好运。 校园里两兄弟并排走,诸伏景光转述了这几天的经历,同时也把迷茫和困惑转告给了哥哥。 “景光,徒思无意,过渡优柔寡断会白白错失良机,去做你想做的,瞻前顾后或使一事无成。” 跟哥哥平静的眼睛对视,内心的困惑突然就散了,诸伏景光的眼神变得坚定。 这场意识互换难以明晰的事不止前后信息对不上一桩,它本身就令人不解,对施喑小姐所在的时间来说,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更改,诸伏景光唯一能做的只有阻止同样的事再发生。 “我明白了。” 见弟弟想通,诸伏高明颔首,不紧不慢说:“你托我调查的事,我已转告给他。景光,保持联系。” “好,有需要我会再给哥哥打电话。” 诸伏景光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回,目送诸伏高明慢步离开。 宿舍楼降谷零和萩原研二他们挤在诸伏景光的宿舍里,通过窗户看楼下的两兄弟,见诸伏景光留在原地,目送诸伏高明离开内心困惑。 “这就走了?”松田阵平还以为两兄弟会就意识互换这件事长篇大论地交流,毕竟诸伏的哥哥一看就是个很有学识的文弱分子。 “hiro的哥哥是东大法律系毕业的,也是警察,在长野任职。hiro是成年人,他估计不会强迫hiro听从自己的意见,而是尊重hiro的决定。” 降谷零从窗户前走开回到宿舍内在空床边坐下。 “听起来是个很开明的兄长。” 萩原研二跟着走进来在另一边坐下,他理解诸伏的性格底色为什么是温柔了,应该是家风传承。 降谷零没回话,而是再次想起国中时跟诸伏景光见诸伏高明的场景,他内心的害怕可不是开玩笑的,只有直面了hiro哥哥的人才知道那种压迫感。 但这件事不能说出来,说出来肯定会被某个家伙嘲笑。 “诸伏回来了。”留在窗边的伊达航转告。 上楼的诸伏景光沉思,信息已经转告给了施喑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到答案。 推开宿舍门,齐聚一堂的众人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小诸伏,你们商量怎么处理意识互换的问题了吗?”萩原研二关切问。 总是这么一天天互换也不是办法,更何况那位小姐不愿意说话,昨天除了在诸伏的哥哥面前开口外,她依旧没有多说哪怕一个字。 “我哥哥也没办法啊。” 诸伏景苦笑,他们甚至不知道意识互换因何而起,更遑论解决了。 “那下次再互换,她还是不说话,那个鬼肯定会怀疑吧?”松田阵平一针见血指出。 他们现在就快结束培训入职了,这种关头,诸伏还能顺利毕业吗? 确实是个问题,诸伏景光也很苦恼,但又不能强迫施喑小姐开口。 “我再尝试跟她沟通一下吧。” 在施喑体内时,诸伏景光也尝试过出声,每次试图发声喉咙都会传来撕心裂肺的疼。施喑小姐不是没法说话,而是喉咙的疼让她放弃了说话。 这种失声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遭遇造就,倘若能知晓施喑小姐身上发生了什么,或许能劝施喑小姐去医院看看。 【施喑小姐,我和哥哥见过面了,谢谢你没有选择对他撒谎。】 【我听zero说你抓了只蝎子,那只蝎子还活着吗?如果可以,养小宠物这件事能再商量一下吗?】 …… 【你见过你哥哥了吧,应该不用我再说什么了。关于你的朋友,虫子们告诉我,他在监视这里,希望你能劝他把人撤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其次是有关我们之前说的那件事,已经有答案了,那是一具,活着的尸体。真是一个奇迹。】 【我有一种能检测人是否活着的手段,虫子完好无损飞回来意味着那具尸体还有生命活动的迹象,一具多角度检测过的尸体,沉眠了十七年,这个结论大概让人很难相信。】 【他可能处于一种生与死的中间介态,人类现有的技术很难使人达到这种状态,你或许听过人体冷冻技术,那种假说实际无法从细胞层面将人体冷冻,被冷冻的人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冰冻的细胞液变成固态尖刺会刺破了细胞膜,被冷冻的人只是一座看起来精美的冰雕,实际已经千疮百孔。】 【但这具尸体不一样,他还有睁开眼活下去的机会,时间在他身上像是完美静止,等待再次触发流动的机会。】 呆滞,还是呆滞,诸伏景光觉得自己读不懂施喑小姐的留言了,什么叫那是一具活着的尸体,还有睁开眼的机会?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十七年前就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一个死了十七年的人,难道还能活过来? 第8章 心不在焉结束进食,诸伏景光收拾完继续研究留言,施喑说尸体还活着他看不懂,说虫子告诉她zero在监控这里他也看不懂。 尸体怎么活?虫子怎么说话? 看不懂的东西有点多了,诸伏景光恍然,施喑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和虫子那么,呃,亲密? 咚咚咚,门被敲响,脑袋里塞满棉花一样难受,诸伏景光放下手里的纸去开门,降谷零的脸出现在门外,诸伏景光把人放进来。 施喑那张脸愁容满面的模样看得降谷零惊疑不定,站在门口不确定问:“hiro?” ‘是我,进来吧zero,我有事要告诉你。’ 玄关处一片空荡,没有待客的拖鞋,没有放鞋的柜子,毫无客人上门拜访的痕迹,居住在这儿的人大概没朋友,没社交。 把鞋留在玄关,降谷零走进去,散着长发的,啧,顶着女性外形的hiro,谁来谁觉得奇怪。 手腕上的蜈蚣动了下,席地而坐诸伏景光回头,降谷零站着看他。扫视了一周周围,嗯,屋里连个坐垫都没有,别说凳子了。 把手里的写有留言的纸递给降谷零,诸伏景光转身进卧室,把书桌的椅子搬出来。 家里就两个椅子,一个在施喑卧室,一个在诸伏景光卧室,施喑不在随便进她卧室不好,所以屋里两个人只能有一个坐椅子,剩下那个——只能坐地板了。 内心还在警惕,降谷零站在原地没动,手里被塞了张纸,他阅览上面工整漂亮的字,脑袋上问号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想不通开口问:“这是什么?” 能看出来是身体原主的留言,但什么是,尸体活着?这俩词也能放一起?人死了才是尸体,活着的是活人,尸体活着,一个离谱的想法跳到降谷零脑子里,她把丧尸造出来了? 第9章 ‘施喑小姐的留言。你还记得我们培训时那个案例吗,美国发生的那个,两位死者,政客和将棋大赛。’ 羽田浩司!降谷零点头,他清楚,那个案子死亡现场留下的暗号打乱重组后,能得到‘朗姆’和‘浅香’的内容。 “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降谷零把那张纸递回去,拉过椅子坐下,总不能上面活着的尸体说得是羽田浩司吧? ‘第二次互换施喑小姐替我上了那节课,鉴定机构给出的结果一致为死因不明,她对两位死者的死因很好奇,希望我能帮忙找到他们的尸体,称自己可以有所发现’ ‘我托哥哥帮忙查了羽田先生下葬的地址,前天我们见面时,我哥哥来了东京一趟见到了施喑小姐,她从我哥哥口中得知了羽田先生的信息,今天我再来施喑小姐就已经得出了这个结论。’ 诸伏景光不习惯地做着手语,降谷零内心分析解读,大脑运转思考,hiro转告的内容信息也缺失太多了!她怎么得出那个结论的部分呢?还有她的身份,可信度高吗? 关键监视这里的公安没有汇报她出门的信息,从拿到hiro哥哥的情报到得出结论,她都没出门!没出门从哪得到的消息,用脑电波接收的?降谷零的思绪堵在心口,不知道从哪说起好。 “她昨天没出门。” 降谷零不认为那张纸上的内容百分百是真的,hiro的意识能通过他们两个相识多年的相处细节确认,那张纸上的内容怎么确认? 还虫子说他留了人手监视这里,什么虫子?没见到,不能信! hiro不会信了吧?理智一点啊hiro,即便共用身体也不能疏于防护,要对她保持基本的警惕。 羽田家羽田康晴不信当初的调查结果,一直在追查真相,羽田浩司的尸体肯定会被严密保存,先不说她怎么接触,她门都没出,撒谎也要装得像点。 跟施喑那双紫色的眼睛对视,一想到内里是诸伏景光的意识,降谷零就难以摆出合适的表情。 ‘zero,你居然真的监视这里。’诸伏景光幽幽望降谷零,没替施喑解释。 “咳。”降谷零避开视线,上次接触的时间太短,来不及确认跟他对话的人是不是hiro,他只能出此下策,让公安严密监视这里。 “你真相信她说的话?”事关组织,降谷零不能不谨慎。 ‘她没有骗我的必要,施喑小姐的能力很神奇,我向你证明一下,你别害怕。’ 诸伏景光用眼神传递鼓励的信息,看得降谷零嘴角直抽抽,他是专业的不会怕。 一直缠在施喑右手腕上的蜈蚣手链突然动了,诸伏景光把它送到嘴边,那只蜈蚣支起前半边身体爬进她的嘴里,消失在唇齿间,降谷零睁大了眼瞳孔震颤。 消失的蜈蚣很快又爬出来,顺着唇角爬出趴在施喑脸上,遮住了她小右半张脸。精致的面容,狰狞的虫体,从嘴里爬出的动作,趴在脸上一动不动,画面冲击力极大,诡异至极。 在组织看到的血腥场面降谷零能面不改色,毕竟做足了心理准备,面前这个——他以为那是个手链! “假的吧?”降谷零不信,怎么会有那么听话的虫子,能爬进人的嘴里再爬出来,虽,虽然诡异,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仅凭这个无法证明信息的真实。 用手把脸上的蜈蚣拿下来,把支着身体的蜈蚣递给降谷零,让他确认蜈蚣的真假。 降谷零伸手触碰蜈蚣,确认是否是机械产物的手感,刚一接触到它的节肢,它就扭动着许多只脚攀上降谷零的手臂顺着往上。 右眼的眼皮一个劲跳,降谷零一动不动,蜈蚣顺着他的脖子爬到他头上,绕了一圈从另一边爬下去回到地上,停在施喑脚边。 是真的,活的,他信了,她跟虫子之间有特殊关系。 ‘我第一次来的那天,它就这样从我的嘴里爬了出来,我还以为是做梦,把施喑小姐放在冰箱里给它准备的食物吃了。’ 诸伏景光一脸菜色,依旧很难接受自己当初吃了虫子。 ‘虽然只是短暂接触,不清楚施喑小姐是什么身份,但她从不说谎,沉默,警惕,孤僻,细心,冷静,聪慧,她给我留下的印象是这样。即便遭遇意识互换这种难以解释的事也依旧镇定,她不会骗我。’ “hiro,我必须告诉你,公安查不到她的身份信息,她像个幽灵突然出现在东京住进了这里。我顺着房子的信息查下去,发现五年前前任房主把房子卖给了她,但这五年间她从没出现过。” “公安系统里搜她的名字,出现的也只有名字,过往经历,出生信息,父母血亲一概没有,相当于里面只给她建了个档,其余信息都没收容,她要真在日本长大,这是不可能的。” 但偏偏,她的户籍信息在日本。 …… 上了一天课,施喑头晕眼花回了宿舍,今天课上讲得炸弹的相关知识,她真一句都听不懂,从第一句开始就是天书级别的难度,强撑着听完课,胃已经翻滚到快吐了。 降谷零他们紧随其后跟着进来,松田阵平在床边坐下:“我们的课是不是很有趣,接触到正常接触不到的知识,感觉如何,那个鬼讲得听懂了吗?” 冷脸的施喑摇头,这还是她第一次表达出跟几人交流,坐着的几个人瞬间来了兴致。 萩原研二温和引导:“没关系,从哪里开始没听懂,或许我们能帮忙解答。” ‘从那个老师推开门走进教室的第一句话开始。’ 几个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等一下,那不是一句话都没听懂吗? “你,你这次给hiro做课堂笔记了吗?”降谷零艰难问,施喑上次的课堂笔记做得太完美,他就放心把这次的任务也交给了她,但要是第一句开始就没听懂—— 降谷零简直不敢想她做得课堂笔记是什么样,真的不是一场灾难吗? 冷脸的施喑没给出任何反应,眼神也平静无波,看到这个没有答案的答案,降谷零想他已经明白了。 “怎么会听不懂呢?不难啊。” 松田阵平不理解,这么简单的知识,为什么会从第一句话开始就学不明白。 “方便问一下吗,本身的工作之类的。应该工作了吧?” 萩原研二的思绪发散了一下,他们好像从来没问过小诸伏,跟他互换的那位小姐的基本信息。 ‘社会闲散人士,无业游民。’ 得到的答案让四个人脸皮都抽抽了,这样真没问题吗?怎么活下去的? 施喑懒得回答他们,她的疑惑已经得到了解答,结论也已经共享给了诸伏景光,这个互穿是时候结束了吧? 原本以为要多花点时间,没想到他得到信息的速度那么快,导致她查证的速度也快,才两三天就把事情解决了。 【抱歉,我以为时间会持续得再长一点,我身边没有它们跟断手断脚没什么两样,忘记考虑你的想法了。】 【不过没关系,这种互换的人生也是时候结束了,对开启互换的契机我有个猜测,等下次互换结束,我就会把那个东西烧毁。】 【这次是告知你,毕竟你在那边见到了你的朋友,你们可能还有话想说,后天互换尽量都说清楚吧,大后天我就把东西处理了。】 【还有,这次的课,我大概帮不了你什么,你去问你的朋友吧,那个老师在讲台上讲的那些东西我一句都没听懂,我大概对知识过敏。】 【就这样。】 施喑放下笔,深觉轻松,等烧毁那封信,生活就能回到正轨了,她慢慢闭上眼,规律呼吸进入睡眠。 第9章 【尽管听起来很荒谬,但施喑小姐,你知道让那位已经死去的先生醒来的办法吗?zero说他可以给施喑小姐提供满意的报酬。】 【如果不冒犯的话,可以询问一下施喑小姐的身份吗?还有那些虫子。】 【zero说警方无法查到施喑小姐的任何信息,当然,我们无意窥探施喑小姐的隐私,不方便回答也没关系,只是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请一定要开口,这几天麻烦你帮我上课做笔记了。】 写有留言的纸被扔到一边,施喑起身离开卧室,路过客厅的窗户,留意到什么停下脚步,侧脸透过窗户向外看。 远处一栋房屋正对窗户,一道人影从那边的窗口闪过,躲进对面看不到的墙后。 被发现了。被降谷零指挥风见裕也安排在这儿的监视人员喘气,心脏剧烈跳动。 那个女人很危险,她眼睛里的冷漠,他只从罪犯身上看到过。 一只虫子挣扎着从窗户缝钻进屋子,顺着墙壁爬到躲起来的男人身上。 嘶,脖子传来一下蚊虫叮咬的疼痛,男人伸手去摸,什么都没摸到,脑袋一阵晕眩,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扑通,男人倒到地上。 外出买早饭的同伙推开门,负责值班监视的同伴双眼紧闭,气息微弱。 闪着灯的救护车来拉走了男人,站在窗边的施喑穿着睡衣,观看着这一幕,不紧不慢喝了口茶杯里冒着热气的水,一只同样的小虫子消失在她的领口。 第10章 …… 结束互换?!看到留言的诸伏景光脑袋被锤了一下,这几天他完全没留意到施喑在找结束互换的办法。 他们的互换给她的生活造成困扰了?还是她不喜欢的警校的生活? 想到施喑的小宠物,诸伏景光痛苦面具,他早该想到的,对平常人来说极具吸引力的枪械,炸弹,对施喑小姐来说,或许还不如一只她从没见过的虫子有吸引力。 不过就这样结束,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找到办法了?” 早饭时,听了诸伏景光的转述降谷零意外,他还以为这种规律的意识互换是人力无法控制的非科学的产物,没想到能找到结束的办法。 留意到诸伏景光的迟疑,伊达航询问:“你不想结束互换吗诸伏?” 不想结束?松田阵平狐疑看向诸伏景光观察神情,不会是喜欢上对面的女性了吧?总不能是穿裙子上瘾。 “这么结束也没什么不好吧?我们学的这些东西,被一个没有荣誉感的人学去,总是会给社会增添一份不稳定。” “她不是那种人。”诸伏景光立刻反驳,扭头看说话的松田阵平,跟朋友们对视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 “小诸伏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诸伏景光的状态让萩原研二出声调侃,意识互换时体验另一种人生,得知不为人知的秘密,拉进两颗互不了解的心,这种情况确实很容易产生情感。 “不不不。”诸伏景光摇头否认,他对施喑小姐没有特殊的感情,只是能从交流的文字中描绘出对方,相信她不是滥用枪械知识的人。 “也是,毕竟她根本听不懂。” 一想到施喑听了一句话就脑袋发晕松田阵平就觉得离谱,他们学的知识哪那么难,没品味的家伙。半月眼嘟囔过后,松田阵平大大咧咧建议: “既然这么犹豫,那就跟她说不想结束不就好了。” 诸伏景光苦笑,哪那么简单,就算他说了,施喑小姐也不会改变想法,还是等换过去跟zero聊过再说吧。 还有施喑小姐神秘的能力,和有救的尸体。 【如果我说不想就这么结束,施喑小姐会改变主意吗?不知道临近考核入职体验警察的生活对施喑小姐来说有没有吸引力……好像替人上班确实不会有什么吸引力。】 【算了,施喑小姐当我没说好了。】 …… 【你想救他?可以,让一个人从伪死亡的状态醒过来有很多办法,要看你想用哪种了,不止能让他醒过来,还能选让他醒过来多久。】 【我有好几种办法,一种不考虑延续他的命,让他醒过来说几句话最简单粗暴,不过生命也会立刻结束;一种考虑让他活下去,比较麻烦,无法结束假死立刻醒过来。还有一种不上不下,他能活十年,只需要修养月余便能下床。】 【你的朋友能给我什么?他只能买我一个出手的机会,我还会额外向病人的父亲索取一个合心意的数字作为报酬。】 看到这则留言的降谷零脸都绿了,这女人趁火打劫的能力倒是不差。 ‘施喑小姐没说她是做什么的,略过了关于身份的话题。’ 不过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甚至细数出好几个救人的办法,他们束手无策的难题,对她来说似乎轻而易举。 “昨天我留在这儿的人被她送进医院了,还没等抢救,人就自己醒了过来,后续的体检显示他身体健康,一点问题都没有。”把纸扔回去,降谷零咬着牙,压不下内心的怒火。 他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是越界的警告吧,施喑小姐上次留言就说了,不撤走就不客气了。’ zero这么多年还是这样,警校培训时跟松田打架,哪怕被打得很惨也不耽误下次继续,现在收到警告也是我行我素,不知道这次翻车,还会不会让手下继续监控。 ‘要是还继续,说不定下次就不是去一趟医院那么简单了。’ 或许会难受几天,施喑小姐大概不会取人性命。 “哼。”降谷零冷冷哼了一声,他会怕她? “这件事我会和她谈,不用hiro你操心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 ‘施喑小姐的性格很好,zero你不要惹她生气,不然可能会被宰一笔。’ “我不缺钱。”降谷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诸伏景光笑,不缺钱正好,多让施喑小姐要一点,即便不布置客厅,也能让生活多宽裕点。 ‘哦还有,zero,施喑小姐说她可能找到了结束意识互换的办法,或许我们只剩这一次见面的机会了,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 施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上的纸甩开,冷脸洗漱。 诸伏景光要是觉得冒犯,就不会把留言留在纸上了,撕毁扔垃圾桶又不困难,留言还留着说明他就是想试探。 不过伸手不打笑人脸,这种试探方式可比那个金毛小子的作风让人舒心多了。 【成为异性难道不会让你觉得困扰?也是,毕竟女生又没有早上的尴尬时期。时隔七年的互换应该能让你的生活好些吧,你为什么没去买彩票?】 【我当然可以暂时保持这种互换,不过保留结束的权力,我要在这边养虫子。】 …… 诸伏景光痛苦扶额,他就知道,养虫子的事她是不会放弃的! 【当然,没问题,zero和松田他们也会帮你的,就是,一定不要让它们爬进我嘴里,拜托。】 …… 咚咚咚,门被敲响,施喑打开门,门外站着不友善的降谷零。 “你要真能把尸体救活,我可以给你一张不限额的支票,你自己填数字。至于羽田家那边的额外报酬,你能要到多少是你的本事。” 那肯定得要个合心意的数字,施喑不以为然伸出手,降谷零眼皮直跳,她该不会现在就要支票吧? “能进去说吗?听hiro说你爱吃甜食,这是礼物。” 施喑没接,眼睛从包装完好的礼盒到眼前的降谷零身上,再从他身上到礼盒,没观察到不对,才伸手接过,后退一步让他进来。 这个降谷零和她在诸伏景光那边见到的那个,变化不是一星半点。 脸上的表情都快僵到脸上,降谷零才得到能进门的允许,内心后悔为什么没用安室透的性格来,大概会受女孩欢迎。 但诸伏景光又提醒过他,施喑在那边见过他,最好还是用自己的身份来见,比较真诚。 嗯,诸伏景光能察觉出,施喑讨厌欺骗,就像她哪怕面对他的哥哥也会说实话。 降谷零走进客厅,施喑留在门口背靠着门看他。 一回头,正主根本没跟上来,而是留在门口观察他,让降谷零一口气梗在心口,因为接待他的不是诸伏景光,这次连个椅子都没有,想坐下的话有地板。 深吸了一口气,降谷零严肃说:“你不知道羽田浩司案背后的危险,希望你听完我的话还能像现在一样说要找羽田康晴要一个合心意的数字当报酬。” 靠着门的施喑没什么反应,降谷零的眉头皱了皱,向她讲述这件事的危险性。 “杀害羽田浩司和阿曼达·休斯的是一个犯罪组织,核心成员的信息保密性极强,即便是警方卧底多年也抓不到他们的把柄,知晓他们信息的人的人都死在了爆炸里,连他们的家人也没放过。” ‘真像你所说知情者都死在了他们手下,现在在这里警告我的你是鬼?’ 油盐不进!降谷零嘴都要气歪了,hiro!你不是说她性格好吗?!这就是你说的性格好?好在哪?! 深吸一口气不跟她一般见识,降谷零咬牙切齿:“总之就是这样,你再考虑一下吧。” ‘没有那个必要,希望他们能如你所说,像处理其他人一样处理我。’ 施喑拉开门请降谷零离开,表情毫无波动,十分有恃无恐。 降谷零沉默。 第10章 降谷零被‘请’了出去,咔,施喑拉上门,踩着拖鞋回到卧室,拉开那个挤满化妆品盒子的抽屉,从中拿出几个摆在桌上。 缠在手腕上的蜈蚣乖巧爬到盒子边,已经离体过一次的带翅蛊虫从蜈蚣体内挣扎爬出。 划开手掌,血流进小孩拳头大小的罐子里,施喑用指甲沾化妆品盒子里的粉末轻轻磕进罐子,几种粉末与罐子里的血融合,桌上挣扎的虫子飞进罐口,落到血上。 她左手掌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短短片刻连疤痕都未留下。 拿着罐子,施喑开窗,浑身染血的虫子扇动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那些酷似化妆品的盒子,里面的粉末实际是未孵化的虫卵,诸伏景光来之后,为了让房子不那么像虫窟施喑想了这个办法,把已经孵化的虫子放归屋外,未孵化的停止孵化收进盒子里。 即便诸伏景光看见盒子,也会以为那是化妆品,实际里面都是粉末大小的虫卵,倘若降谷零拿热成像扫视这间屋子,那么他会发现,整间屋子,连同屋外长满草皮的土地,密密麻麻都是虫子。 第11章 它们之中有的有毒,有的没毒,未经允许无法离开这个院子,不需要喂食,优胜劣汰互相吞噬之中,会诞生施喑想要的新蛊虫。 犯罪组织?施喑怎么会害怕。降谷零能走进来是因为被允许,换做陌生人,早在踏进院子时就浑身麻痹不能动弹,成为虫子的养分了。 蛊师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 羽田浩司的身体被保存在月影寺的一个暗室里,暗室的入口在羽田浩司生前练习的棋室,在棋室里的棋盘摆上合适的棋局,摆放棋谱的书架就会打开露出进入暗室的入口。 内里是一个和风茶室,表面看是主人生前练习棋艺困倦的休憩场所,在主人离世后被保存了下来,实际将茶桌上摆放的茶杯内倒满茶水,茶室西侧的佛龛装饰便能打开,内里是保存羽田浩司身体的冷冻装置。 羽田浩司就躺在里面,紧闭双眼,生前身体上留下的打斗痕迹都还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 蛊虫上次来花费了很久才找到羽田浩司,让蛊师等到晚上11点半,差点熬不住坐在床上睡过去。等二次来轻车熟路找到地方,安静等待蛊师的贵客。 羽田浩司案十七年未曾沉冤昭雪,羽田康晴每周都会到棋室缅怀,进入暗室凝视冷冻保存的尸身,十七年年年如此。除去羽田康晴的贴身管家,无人知晓棋室内的真相。 拿起棋子摆放到合适的位置,书架打开,羽田康晴走进去,一滩血迹从摆放尸体的冷冻装置内溢出,紧缩的眸子滑动,锁定屋内冷冻装置的开关,液晶屏幕显示装置运行如常。 将冒着热气的茶壶提起,羽田康晴捏紧茶壶把茶倒进茶杯,合上的佛龛打开露出冷冻装置,内里紧闭双眼的羽田浩司一切如常。 提起的心放下,羽田康晴走过去观察那滩血迹,血迹蠕动着缓缓爬上褐色的佛龛,慢慢凝成几个字。 【想让你儿子醒过来吗?当然,这不是起死回生,而是唤醒未死之人。】 分散的血色液体重新聚合,再分散凝出新的字。 【偶然听闻十七年前的故事,出于好奇擅自查看了这位沉眠之人的状态,如有冒犯深感抱歉。】 【有人出钱买我出手救人的机会,不过选择权依旧在家属手里,我会向你索取一个合心意的数字做报酬。】 【若是同意,将你的血喂给这群虫子,给我一个进入那里的机会,我们可以再面谈。】 砰,羽田康晴摔碎暗室里摆放的茶壶,拿碎片割破了左手,稀稀拉拉的血融进液体一般的虫群。 得到血的虫子欢呼雀跃挤在一起,蠕动着进入木质地板的空隙消失在茶室里。 负责望风的管家听到茶杯被摔碎的声音,怕羽田康晴出意外,当机立断推门走进去,却看到完好无损的羽田康晴站在暗室佛龛前,身侧垂落的左手往下滴着血。 听到有人进入的声音,背对入口的羽田康晴沉声吩咐。 “找个借口在后天举办宴会,招待一位贵客。” …… 【我已经和病人的父亲取得了联系,你在这边时留意他们的消息,不要错过他们给我创造的接近那边的机会。】 施喑小姐的行动力好强,诸伏景光震撼,为什么会连接触名门望族的家主都那么轻而易举?zero的调查真没出错?施喑小姐没有暗地里的特殊身份? 放下写有留言的纸,诸伏景光拐进厨房,观察冰箱里甜点的缺少情况。 施喑未曾留言说自己热爱什么口味,诸伏景光只好猜测着每样做点,看缺少什么再增添,以此来试探推测施喑的偏好。 冰箱里抹茶味的糕点总是最先缺失,其次是黑巧提拉米苏,把留在冰箱里的芒果味拿出来往嘴里塞,诸伏景光思考今天做点什么。 成为施喑的日子对他而言还是太悠闲了,只需要每天琢磨做点什么甜品就好。 咚咚咚,熟悉的敲门声响起,刚解决完早餐的诸伏景光去开门,意外撞上满脸沉凝的降谷零。 抬眼看屋内的人表情丰富,降谷零意外:“hiro?”不是说找到结束互换的办法,要终止互换了吗? ‘我和施喑小姐商量,用她可以在那边养虫子的条件交换暂时维持互换。你来找她?’ 两人一同走进屋里。 “我收到消息,羽田家要为养子羽田秀吉的七冠王成就举办一场庆典,拟邀了各界名流,羽田秀吉取得七冠王已过去月余,羽田康晴旧事重提恐怕不是为了庆祝。” “羽田浩司的死大概跟组织有关,我卧底的那个组织要我查清楚羽田家举办庆典的真正目的。羽田康晴已沉寂多年,现如今举办庆典大肆宣扬引人注意,像是为了遮掩什么暗地里的行动。” 降谷零想不通,羽田康晴远在京都,公安也没查到施喑的出行记录,这件事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来这里是为了确认,得到信息他好决定如何糊弄组织。 上次跟hiro见面说可能是最后一次对话,降谷零做好心理准备来找施喑,没想能再见到诸伏景光,现在没见到施喑,无法确定羽田家的庆典跟她要做的事有无关联,降谷零暗中思索如何折中糊弄索要情报的朗姆。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举办庆典。’诸伏景光默默比划,在降谷零疑惑的注视下进了施喑的卧室,把那张写有留言的纸拿了出来。 看到留言的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痛苦询问:“hiro,你知道她是怎么跟羽田康晴联系的吗?” 到底怎么做到的?第二次了,家门都没出,她怎么得到信息的?怎么跟羽田康晴接触的?怎么成功让羽田康晴在老宅办宴会的? 诸伏景光默默摇头,他也不知道,他只能稍微察觉到施喑身上的神奇,具体施喑能做到哪种地步他一概不知。 ‘大概跟虫子有关吧。’ 降谷零额角的青筋直跳,又是虫子?她是虫母吗?仅凭虫子能做到横跨东京与京都传递信息? ‘能确定庆典的举办时间吗?’ 诸伏景光询问,他和施喑的互换还在继续,就怕举办庆典的那天是他在这边。 羽田家举办庆典的情报来自朗姆,公安那边还没收到信息,降谷零摇头回:“不清楚。组织在羽田家有眼线,她就没想换个接触方式?” 诸伏景光也摇头,他根本不清楚施喑的决策,以施喑的性格,已经决定的事,恐怕容不得他反对,反对了她也不会听。 ‘那里可能是羽田先生身体的存放之处,冒险转移身体恐怕更危险,羽田家主和施喑小姐或许是考虑到这些。那个组织很危险?’ “每个成员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希望她不会被抓住把柄。庆典的邀请函我会设法给她一个,尽量不着痕迹送她进去。” 当天若是诸伏景光主控身体就更方便了,一个温柔的漂亮花瓶总比一个倔脾气的冷脸女人要常见得多。 【你和zero已经沟通过了,zero说他不差钱,施喑小姐可以趁此机会多坑他一点,顺便把客厅布置一下,zero每次来,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 【羽田家要给养子的七冠王成就办一场庆典,这或许就是他们给施喑小姐创造的接近机会?zero说会给施喑小姐弄一份邀请函,以便施喑小姐接近。】 【以及,zero接到的情报证明月影寺那边有犯罪组织的眼线,施喑小姐行动时务必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上。】 …… 结束无聊的上课生涯回到自己这边,一睁眼就得到了赚钱门路正在推进的好消息,让施喑愉快了许多。 “施喑小姐,有你的信件——” 送信的人员在门外高喊,穿着睡衣的施喑走出去,拿到一封信,拆开是一张邀请函—— 【盛邀前来参加将棋名人羽田秀吉的七冠王盛典。】 第11章 “父亲突然决定要举办这场庆典,距离我第七次得冠已经过去一个月,现在突然提起,我总觉得要出事。” 羽田秀吉坐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沙发上说,得知要为一个月前的成就举办庆典,他也询问过养父,却只得到羽田康晴让他安心准备出席的答复,具体缘由仍问不清。 先给在日本的妹妹打了电话,后又询问了哥哥,二者都建议他来请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听劝的秀吉便立刻动身。 毛利小五郎深觉他杞人忧天,说不定是突然觉得愧对养子才决定要办庆典,世上哪那么多不对。 “那你察觉到不对了吗?”趴在一旁的柯南询问,认真对待前来的客人。 “没有。”羽田秀吉沉思过后实诚摇头。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同时半月眼,没有威胁信,没有奇怪现象,你是专门来送钱买安心的吗? “不过,父亲的左手似乎被什么划破了。他每周都会去浩司兄长生前的棋室坐坐,这个习惯已经维持了七年,前天我发现他的手掌包了纱布,询问过后才得知伤口是在父亲这周去过棋室后才出现的。” 第12章 羽田秀吉补充,不清楚这算不算怪事,总之不寻常。 浩司兄长,羽田浩司?那个被罐下a药去世的将棋天才?柯南敏感的神经被触到,追问下去。 “你询问过伤口出现的原因吗?” “据说是父亲失手打碎了棋室里的茶壶,不过那个伤口不像收拾碎片时不小心造成的。浩司兄长的棋室每天都有人专门收拾,父亲也没有明令禁止人进出那里,只是失去主人,那里人员流动不免变得少起来。” “所以没人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端着盘子的降谷零出现在门口突然插嘴谈话咨询,所有人都看向他。 “啊,这个是安室哥哥,是毛利叔叔的徒弟。” 反应过来的柯南立刻向太阁名人介绍,降谷零伪装的安室透也顺台阶而下,笑着道歉。 “抱歉突然插话,我来给老师还有柯南君送咖啡厅多余的甜点,看各位谈话认真,不免入迷了。” “没关系没关系。”羽田秀吉连忙摇手,回答问题说:“确实没人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大概只有父亲本人才清楚了吧。” “既然这样,毛利老师不如答应下来,毕竟太阁名人的家族举办庆典,能去参加也是好事一件,现场大概会有很多名人。” 降谷零把手上的盘子放在毛利小五郎面前,不着痕迹劝解。 “不不不,其实庆典本身就打算邀请毛利先生,只是处于谨慎想请毛利先生多留意一下。” 慌张的羽田秀吉连忙把邀请函拿出来,双手推向对面的毛利小五郎。 穿着围裙的降谷零走到柯南身边,半月眼的柯南抬头看他。 “喂,你为什么要劝叔叔去参加庆典啊,难道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只是出于谨慎而已,毕竟有时候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降谷零笑着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柯南半信半疑移开视线。 “还有这个。” 羽田秀吉又掏出另一张邀请函递给柯南。 “这是给少年侦探团的,大家当天没事的话也一起去玩吧。” · “欸,也邀请了我们吗?” 晚上博士家,从柯南那里得知信息的步美惊叫。 “大侦探这次又碰上了什么委托?” 一旁的灰原哀不认为会有好事发生,毕竟能拿跟江户川柯南扯上关系的,十有八九会出事。 哈哈,又开始怀疑他案件体质的灰原哀让柯南干笑。 “是太阁名人他担心会出事,请了叔叔。不过也没发生怪事,身为太阁名人的朋友,我们就被邀请了。” “我就算了。” 灰原哀的十指在身后交叉,粉团子傲娇的声音打断了背景中三个孩子雀跃的交谈。 “灰原同学你不去吗?”光彦疑惑。 “小哀那天有事?”步美猜测。 “不想去而已,只要跟江户川扯上关系的事,多数都会以爆炸结尾,这些天经历的事已经够多了,我想留在家里休息。” 灰原哀往屋内走,表明自己不想出门的态度。 “留在家里休息也好,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需要时间恢复。” 出现在门口的冲矢昴帮忙劝解少年侦探团的各位。 这一幕好眼熟,江户川柯南半月眼,上午降谷零突然出现插足他们对太阁名人的委托咨询,现在冲矢昴又帮忙劝孩子们让灰原留在家里。 “说得也是。”拿着食物的元太赞同。 “好吧,那博士和小哀就留在家里吧。”步美稍微有些低落,但也很理解灰原哀不愿意出门的内心。 “欸,我就这么被决定留在家里了吗?” 博士内心泪流满满,他真是毫无自主可言。 “可是,需要有人留在家里照顾小哀吧?” “博士你就留在家里吧,身为家长,怎么能独自去参加庆典呢?” “就是就是。” 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数落想去庆典吃独食的博士,让博士内心的泪流的更快了。 “庆典会有什么事吗?”柯南走到冲矢昴身边小声问。 “不,只是秀吉他打电话求助,出于谨慎让她留在家里比较好。” 冲矢昴也说不准,只是冥冥有种感觉,弟弟的直觉可能没出错。 “有时候人的直觉是基于身体对危险最直接的感知。” 他没头没尾说了这么句话,让柯南也跟着警惕起来。 …… 【庆典就在今天,我看了流程,白天都是些无意义的活动,你晚上带着邀请函过去,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就摆在旁边的衣架上。】 【顺便晚上实验意识交换的时间。】 拿着留言纸的诸伏景光呆滞站在衣架边看施喑准备好的衣服。 那是一件浅米色修身鱼尾旗袍,外套同色的长披肩外套,能想象穿在施喑身上多好看,但现在要穿它的人不是施喑,而是他诸伏景光啊! 诸伏景光不能接受低头,一双摆在衣架前搭配好的高跟鞋映入眼帘,内心顿时晴天霹雳。 大概,或许,能不能,不去了? 还是去了。 头发挽起来,蜈蚣用节肢拢着,弯曲趴在后脑勺,像个狰狞的头饰,几只红色的小不点也趴在脸上呆在眼角弯出一抹弧度。 高跟鞋真是美丽刑具,踩着鞋的诸伏景光浑身不适应,天知道他换衣服之前做了多久心理准备。 赶到时太阳已经落山,月影寺准备的活动基本都已结束,只剩晚上的晚宴,说是晚宴,实际是给参加庆典的客人准备的晚餐。 诸伏景光姗姗来迟,负责守在门口的应侍生震惊有人来的这么晚,结果邀请函确认真假后把象征客人的胸针递出去。 少年侦探团一天下来已经玩疯了,此刻正高高兴兴吃着晚餐,羽田康晴坐在二楼,一言不发盯着一楼的客人看。 一整天都没人联系他,他也没从下面的客人中筛选出疑似人选,越逼近傍晚,他越担心那天是被人戏耍,怕空欢喜一场,又怕是害死爱子的凶手的陷阱,脸上的表情越难看。 随着毛利小五郎前来的降谷零一整天都没在现场看到施喑那张脸,忧心施喑诸伏景光两人是不是没商量好,邀请函上有时间,不至于看不到啊!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担心了!那个女人还不肯透露联系羽田康晴的方式,真让人生气! “咦,那不是那个姐姐吗?”笑得开心的步美留意到从门口进来的诸伏景光。 顺着的步美的视线看过去,穿着旗袍的施喑映入眼帘,降谷零的眼皮不受控制跳了一下。 今天控制身体的是hiro吧?降谷零从上看到下,震惊到失语。 妆容,发型,旗袍,高跟鞋,hiro你也是走在时代前沿了。 “哦?姐姐?” 对施喑毫不知情的冲矢昴疑惑,视线落到柯南身上,希望能得到答案。 “哈哈。”柯南干笑,把当初遇到施喑的事又解释了一遍。 正好碰上晚宴,诸伏景光站在餐桌前安静挑选,施喑小姐偏好甜味清浅的甜品,不知道晚宴上提供的甜点有没有创新。 “姐姐你好啊,你也来参加庆典吗?” 步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诸伏景光回头看,降谷零的身影顺带从视野内划过,让他脸上的神情僵住。 zero为什么也在啊!鬼影呐喊.jpg ‘是啊,白天有事耽搁了,来的晚了些。’ 诸伏景光做完手语,几个小孩扭头看一旁的降谷零等他翻译。 听完翻译,光彦延伸思考,发问:“既然要来参加庆典,不是应该早做准备吗?难道是遇到了突发事件?” ‘算是吧。’ 其实是施喑小姐留言说让晚点来,要是来得早,再穿着高跟鞋,诸伏景光不敢想施喑小姐的脚会变成什么样。 一个人走到二楼羽田康晴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一直坐在二楼的羽田康晴神色陡然变得吓人,拿着的手杖狠狠杵了下地面,下一秒起身风风火火离开。 留意到二楼变故,冲矢昴和降谷零都没什么神情波动,羽田秀吉从侧门走进来,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 “出事了毛利先生,有人死在了浩司兄长生前的棋室里。” 第12章 羽田康晴在家仆的陪伴下站在旁侧,神色阴沉盯着死在屋内正中央的尸体。 尸体的后心插着一把没入的短刀,面朝下趴着看不清脸,而那把短刀是棋室的装饰品,无法用来锁定凶手。 棋士外充斥着举办庆典而来的陌生人,不知其是敌是友的混沌感让打开门户,且潜藏秘密的羽田康晴内心颤栗。 出现在后院的人里有那位贵客吗?那些害死浩司的家伙,会趁机潜入,挖掘出那具没被埋葬的身体吗? “死者名叫鹈久森岩,五十五岁,经营着一家棋具店,业内知名的古董棋具收藏家、鉴定师,应邀前来参加庆典。家内仆从照例收拾房间,发现死者死在棋室里,对吗?” 第13章 拿着警察手册的绫小路文磨询问情况,他随身携带的那只花栗鼠缩在其胸前的口袋里,不见往日的活泼。 “对。”羽田秀吉替沉默的羽田康晴出声应答。 绫小路文磨合上警察手册,神情寡淡。 “死者可与人有不愉快?” “要说不愉快,只有那三个人了吧?” 柯南出声吸引绫小路文磨的注意,并抬头向两位身份不一般的合作伙伴确认,不清楚安室先生和昴先生有没有留意到其它细节。 “确实。”冲矢昴也想起来,他们前来参加庆典入场时留意到,死者曾跟三个人产生口角。 降谷零回忆三人的信息,准确把三人的身份说了出来。 “我记得,那三个人分别是将棋联盟的理事辻堂幸夫,新锐棋士濑户大介,以及知名的美术主编牛圭汁鲍。” “鹈久森先生曾公开质疑过濑户的棋品,导致一些品牌放弃与濑户合作。牛圭先生因合作出版的书籍跟鹈久森先生有过纠纷,辻堂先生是为什么?” 身为业内人士,羽田秀吉知道的要比旁人清楚些。 盯着尸体许久未言的羽田康晴突然开口解答养子的疑惑。 “鹈久森鉴定出售的棋具出现过赝品。” “难道是仿制?”冲矢昴的脑袋上出现一滴象征性的汗滴表示惊愕。 压抑着情感的羽田康晴看绫小路文磨,声音沉凝:“这就需要警察去查了。” 被羽田康晴施加压力,绫小路毫无波澜,淡淡开口:“查获的仿制品有出自死者的店铺,不过并未查获死者参与仿制的证据。” “死者被发现前,这间棋室处于封锁状态,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降谷零,冲矢昴,柯南三人的视线锁定被询问的侍者,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也想知道。 晚宴前前厅在举办活动,照理客人不该离席,死者的尸体为何出现在羽田浩司生前的棋室里?是什么人杀了他,为什么行凶地点是这间棋室? 死者是主动来还是被胁迫?羽田康晴眼睛的余光也落在侍者身上,死在这里的人,是那位贵客,还是那些害死浩司的人? 那位声称能救活浩司的贵客需要接近这里,羽田康晴不清楚‘这里’指的是否是棋室,只能先举办掩人耳目的庆典让那位贵客进入月影寺。 为减少妨碍贵客行动的阻碍,后院的人手的被撤去,并刻意未曾限制今日宴客的行动。 羽田康晴清楚,缺少看管的后院不止会迎来客人,还会有噬人的毒虫混迹其中,他只能寄希望于到此的客人不会被毒虫绊住脚步,他只需要保证陷入沉睡的那个孩子身体安然。 羽田康晴可怕的神情让被询问的侍者冷汗直冒,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说出自己所见。 “鹈久森先生是主动离席,离开时跟我们说想到处转转,散散心,不需要我们跟着。” “期间表示要离席的人共有几位?”绫小路文磨继续询问。 “共有七位,其中三位是晚宴时喝了太多酒出来吹风,很快返回了前厅,另外三位,也就是这位先生方才提到的那三位。”侍者指向一旁的降谷零。 “那三位先生分别在离开后的半小时内返回,只有鹈久森先生,离开后直到尸体被发现都未曾返回。” 询问完毕,绫小路文磨转向羽田秀吉那边打开手册,递出去。 “羽田先生,死者留下死亡讯息与将棋有关,能否请你解读其中含义?” 死前讯息是警方在死者身旁的榻榻米上发现的不完整图案,嫌疑人外加死者都与将棋有关,绫小路认为把图案给这位太阁名人看或许能得到更多信息。 “这似乎是‘角形’的轮廓。”羽田秀吉一眼辨认出那个不完整图案的原型。 “‘角形’的走法是斜向,‘斜’……‘辻’?辻堂?辻堂幸夫?” 绫小路文磨示意手下把方才提到的三个嫌疑人请过来。 “鹈,鹈久森死了?”听闻消息的辻堂幸夫惊愕,似乎没想到死者是他。 “凶手就是你吧,辻堂。”毛利小五郎下定论,言之凿凿,眼睛闪着正义的光辉笃定看辻堂幸夫。 被看的辻堂幸夫头上直冒汗,磕磕巴巴反问:“为,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死者留下的死前讯息指向你。”嫌疑人心虚的样子让毛利小五郎更加确信凶手就是这个人! “如,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为什么不毁掉死前讯息呢?这也有可能是别人为了嫁祸给我才留下的啊!”辻堂幸夫激烈反问,狰狞的视线落到一同前来的两人身上。 “濑户也有可能吧,他与鹈久森的冲突众所周知,还有牛圭,你和鹈久森合作编纂了一本书吧,我听说出在出版前鹈久森曾试图占据你的署名权,并在版税上侵占你的利益,你们之间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争吵。” 被辻堂幸夫拉进争端内的濑户大介不屑跟他争吵,冷漠反驳说:“你也跟他发生争吵了吧?” “对啊,我们跟他积怨已久,你又是为什么跟他有争端?”牛圭汁鲍愤恨盯着辻堂幸夫,他确实跟鹈久森岩有争端,且不遮掩他想杀了他。 “哼,我在他那里买了一套棋具,结果是假的,找他争论是为了想让他照额赔偿而已,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远不及两位跟他的恩怨深。” 在旁沉默的羽田秀吉回想起一件事,突然开口。 “据我所知不是那么回事。辻堂先生曾送了一件重金购买的棋具给联盟,险些造成大丑闻,辻堂先生跟死者的恩怨,恐怕没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警方曾查获一批伪造的仿制品,辻堂先生购买的那个棋具还留在联盟,只需要对比就能判断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 羽田秀吉笑眯眯阻断了辻堂幸夫狡辩的后路,被说中的辻堂幸夫咬牙切齿。 “那也不能说明是我做的吧?” “这里的密室恐怕是用鱼线从外制造的。”降谷零在一旁的草丛中找到一根透明的鱼线,走回人群。交给警方。 “木质的门上留有细小线痕留下的摩擦痕迹。”冲矢昴也观察到,案发发现场门锁上留下的线索。 仗着身形小不引人注目,柯南在三名嫌疑人的鞋底发现了一些痕迹,确定了杀人的凶手。 一枚麻醉针飞过放倒了心心念念要扳回一局的毛利小五郎,跳着奇怪的舞靠墙坐下,身体撞到墙上发出一声空旷的咚得声音。 让降谷零,冲矢昴,江户川柯南的视线都转移到他身后的那面墙上,那面墙后面,是空的。 羽田康晴和羽田秀吉的神情都没什么波动。 “凶手就是你吧,辻堂幸夫先生。你自己恐怕都没有注意到,这间棋室内的防虫蜡是老式的,因为这间房子,是那位在十七年前死去的将棋天才,羽田浩司的棋室。” “他的父亲为了缅怀儿子,并未改动屋内的陈设,而进入这里的你,鞋底也已沾上了相同的虫蜡颗粒,这就是你曾进入这里的铁证。你杀人时尸体喷溅的血迹,肯定有溅到你身上的,警方一查便知。” 绫小路文磨走过去,询问是否能检查一下辻堂幸夫的衣装。 “不必了,是我杀的。那个该死的家伙,诓骗我花那么多钱买了一个假货,我让他赔,他居然说我自己眼光差没看出来,还要公布出去,毁了我在联盟的事业,我一怒之下拿房间里装饰的短刀杀了他。” “他该死!”辻堂幸夫癫狂睁大了眼向绫小路文磨表示。 绫小路不为所动,拿手铐把他拷了起来。 “等一下。”沉睡的小五郎喊住要把凶手押走的警方,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间屋子里?” 被押着的辻堂幸夫抬起头,回答说:“我不清楚,我是跟着他来的,活动举办时,我偶然看见他离席,便跟了出来,一路尾随他来到这里。至于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我怎么知道。” 钱,纠纷,死亡,联想到那天那些红色的虫子组成的文字,羽田康晴的神色不免变得更加难看。 【……一个合心意的数字做报酬……】 死去的人,是他在等的贵客?不,羽田康晴又觉得不像,那个人,那个主动找上门的人,不应该是这么轻易就死去的人,他能悄无声息找到浩司,能避过眼线跟他联络,不该如此轻易死去。 他应该,还在现场。 羽田康晴的视线从在场的人身上扫过,一个一个仔细观察,尝试找出跟他联系的人。 嗯?在找什么?留意到羽田康晴的冲矢昴也跟着看了一圈众人,没有任何发现。 鹈久森岩这个名字他已经转告给了fbi,不知道能不能查到点什么,即便有,大概也随着鹈久森岩的死散去了吧,那群烦人的乌鸦。 余光留意周围人群的降谷零一言不发,他知道羽田康晴在找谁,但那个人不在现场。 她大概,还在七年前的警校里,等互换的时机吧。hiro为了不引人注目,留在前厅没过来,那几个孩子也被托付给了他。 第14章 除了羽田康晴,大概没人知道,举办庆典要遮掩的事,庆典结束都还没发生。 忽视了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几个人结伴回了前厅,那三个不满的孩子正缠着诸伏景光,尝试投喂他,然而不管怎么好吃的食物,都无法让诸伏景光有多余的神情。 几个孩子失落把这件事告诉了回来的柯南,听到的降谷零跟坐着的诸伏景光对视,陡然回想起那天在咖啡厅的见面,不自觉开口。 “我想,那大概是因为,施喑小姐没有味觉吧。” “欸?没有味觉?”步美惊叫,她完全想象不到没有味觉的人是什么样的,尝不出食物的味觉不是很可怜吗? 冲矢昴却留意到安室透知晓施喑的名字,眯着的眼睛看坐着的施喑,思索她是什么人,眼角的红色花钿中和了她锐利的美,温柔的眼神让那颇具攻击性的脸只剩下惊艳,组织中应该没有这个人才对。 是贝尔摩德?说起来双重人格倒是能解释不一样的性格,是演出来的? “真是抱歉,本来请各位过来是为了参加庆典,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天色也不早了,诸位就在这里住下吧。” 羽田秀吉给一行人安排了住宿的房间,因为几个孩子跟施喑玩得开心,施喑的人头也被算了进去。 挑选房间时,冲矢昴和降谷零默契选择了离施喑近的房间,便于看管观察。 时间临近午夜,无法安眠的羽田康晴在房间里等候,眼睛紧盯时钟,今天马上过去,他的心紧张地着。 ……59分……0点,0点01,0点02…… 一摊红色的血液从施喑房间的门缝爬出,缓缓向羽田康晴的房间移动。 第13章 极似血液的群虫穿过走廊,挤进门缝,落针可闻的房间响起细微的响声,似是某种小虫的叫声。 某种异香在偌大的宅子里弥漫,无关之人都已进入梦乡。 唰,施喑推开门走出房间,在空寂的走廊里游荡,寂静、死寂,笼罩着整片宅邸。 羽田康晴闻声回头,血红的虫群映进眼底,让他的瞳孔稍微放大。 果然,死去的那个不是他在等的人。 【跟着它们】 虫子在茶桌上组成字又散开,重新从门缝挤出,羽田康晴拉开门跟在后面。 宅邸的走廊亮着微弱的灯,羽田康晴跟着那群小虫,耳畔听不到任何同类的呼吸声,宅邸似是进入无人的鬼镜。 风吹过,虫子蠕动着爬上栏杆,羽田康晴停住脚步。 月色撒下,后花园里花枝随风漾开,一位身穿旗袍的用蜈蚣盘头发的女士背对他,只身站在开着奇异蓝色花朵的花园内。 栏杆上的红色虫子顺着建筑爬进花园,朝着园内的女士停在她脚边,它们一堆踩着一堆艰难扒着旗袍的裙角往上,停在肩头,那位女士稍微转头,眸子滑动看向站挨着转角的羽田康晴。 肩头的虫子顺着肌肤爬到她脸上,排列整齐缩进她眼尾充当花钿,迎着月色的紫色虹膜闪着冷漠的光,添上妖艳的红,衬得不似常人。 羽田康晴内心震颤,毫无疑问,眼前这人才是真正跟他联络之人,走出走廊,羽田康晴内心鼓气沉着朝园内走去。 脚尖刚一触及花园的地面,呼啦,花枝上充当花朵的蓝色蝴蝶振翅而飞,果然,那些不是花,羽田康晴不记得园内种植过这些花,只能是随她而来的某种昆虫。 惊飞的蝴蝶飞进夜幕,施喑转过身与停住脚步的羽田康晴擦肩而过,离开花园转进宅邸的走廊,朝宅邸的某处走去。 羽田康晴沉默跟在后面,内心抻着一口气,眼神余光留意观察四周,走廊灯罩上的蝴蝶,围着光源打转的飞虫,缩在墙角的蜘蛛,这些往日在家仆的清理下看不见的生物,此时占据了这栋房子的边边角角。 沉默蔓延,紧闭的房门内,酣眠的人们一无所觉,诡异聚集的昆虫,大片罕见的蝴蝶,散发着让人昏睡的异香。 这些蓝色的蝴蝶是当地生物,身上的蝶粉能使人沉睡,来到这里前施喑没想有这种惊喜,边往存放病人身体的方向走,边思考怎么把这些蝴蝶都带走,她那个小房子养这些蝴蝶恐怕会引人注目…… 睡梦中的冲矢昴和降谷零对宅子里的异变有所察觉,他们都经过耐药性训练,精神也比常人敏锐,却还是抵挡不住蝴蝶的蝶粉,精神挣扎着想从梦中醒来,身体却紧闭双眼。 被鬼压床的两人:“……” 在一扇门前停下,日式的门内亮着光,并不是最开始蛊虫发现羽田浩司身体的那间棋室,跟在施喑身后的羽田康晴沉默不语,不意外她能找到这里。 轻轻推开门,施喑安静走进去,屋内拿着棋谱阅览的羽田秀吉立刻警惕起身。 羽田康晴深知家中的异变会引来十七年前的虫豸,为防儿子的尸身被人发现,他把遭遇的事告知了养子,并将儿子的身体挪到样养子的棋室里。 羽田秀吉的棋室仿制羽田浩司的棋室建造,那边用来休憩的茶室这边也有,只需要将冷冻装置转移过来,不会引人注目也不会打草惊蛇。 得知兄长的尸体并未下葬,以及有人声称能把死人救活,羽田秀吉惊愕了又惊愕,被养父拜托守好兄长的身体,知晓真相的羽田秀吉彻夜未眠。 在不透露家中真相的基础上,羽田秀吉将毛利小五郎,江户川柯南,以及大哥假扮的冲矢昴都诓骗过来,也是为了让他们阻止害人的那个组织,给暗中进行的事保驾护航。 看到进来的施喑,羽田秀吉紧紧攥着手里的棋谱,视线紧张锁定在她身上。 谁?是谁?进来的是谁?是那些人还是…… 羽田康晴紧随其后走进房间,羽田秀吉憋在心口的气瞬间松懈。 咔,咔,暗室的门自动打开,羽田秀吉立刻回神看向自己身旁的棋盘,不知从何而来的红色虫子在上模拟棋子,打开了暗室。 神鬼莫测的手段,羽田秀吉看向站在房间中央的施喑。白天他留心观察过宴客,温柔无害的她在跟几个孩子玩耍,羽田秀吉并未在她身上多留意。 没想到她就是父亲在等的贵客,大哥知道这件事吗? 施喑迈步走向暗室,羽田浩司的身体就放在里面,一晚上够把这件事解决,希望不要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打搅她。 羽田康晴跟着走进去,在做下转移身体的决定时他就很清楚,那位客人能找到儿子的身体一次,便能找到第二次,他不担心故布疑阵的棋室会挡住她的路。 拿着棋谱的羽田秀吉调暗棋室的灯,跟着走进去关上暗门。 羽田浩司的身体仍旧放在布满寒气的装置内,羽田康晴在旁解释。 “不清楚贵客救人的方法,转移浩司的身体时,只能按照以往保存的方式。” 站在后面的羽田秀吉观察站在冷藏装置前的施喑,她没什么反应。 ‘无妨,他的身体处于某种静止状态,不耽误。只是,你想怎么救他?没有抢救的医生,我只能让他短暂醒来,之后迅速死去,要稳住生命活动的状态,需要现代的医疗手段,而我恰巧不会。’ 不动手语的羽田康晴拧眉沉默,后面的羽田秀吉走到旁帮忙翻译,思索后给出答案。 “父亲当然希望兄长能像常人一样活下去,家中有医生,也有紧急抢救装置,需要将兄长的身体转移过去吗?” ‘不用,把东西挪过来吧。’ 站在旁的父子两人眼睁睁看着一只长翅膀的银色虫子从施喑头顶的蜈蚣嘴里挣扎爬出来,落在她举起的指尖。 ‘带着它去把医生唤醒,解除冷冻装置,把抢救的仪器带过来,天亮前要稳定住他的状态,方便你们把他转移到医院。’ “……状态稳定后他需要时间修养,冷冻状态加导致他沉睡的东西,很可能会让他醒来后继续沉眠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具体是多久取决于……他本人。” 转译施喑手语的羽田秀吉迟疑,转头看向沉默的养父。 羽田康晴凝视着装置内的儿子,时隔多年,他依旧记得羽田浩司年少时的音容,施喑给的选择根本不需要犹豫,能让儿子像生者一样活着,谁又会选择死路? 多年来支撑他抓紧那些虫鼠尾巴的不是对罪恶的仇恨,而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疼爱。 羽田康晴的沉默让羽田秀吉明白他的选择,于是举起随身的折扇接过虫子离开暗室,留羽田康晴在这边关闭冷藏装置。 家庭医生睡得正香,被笑眯眯的羽田秀吉喊醒,抱着沉重的氧气罐跟在拿着抢救装置的羽田秀吉身后,喘粗气快步追羽田秀吉。 “等,等等我,我们要去救谁啊?出什么事了?” 跟着羽田秀吉进入暗室,早已死去的羽田浩司穿着和服栩栩如生躺在地上,医生差点没眼一翻晕过去。 让他来抢救的是大公子?十七年前就下葬的大公子? “大,大,大公子不是已经?” 第15章 紧紧抱着怀里的氧气瓶寻求安全感,看到羽田康晴的家庭医生没敢完整说出那句话。 警惕留意是否有人尾随,确认没有尾巴,羽田秀吉关上暗室的门。 “不要多问不该问的,听这位女士的指令,配合她。” 施喑身侧的羽田康晴眼神极具压迫感,让抱着氧气瓶的医生心生恐惧。 一旁的羽田秀吉苦笑,他们家的这个家庭医生什么都好,唯独性格不见成熟,明明已经年过半百,行事作风还跟年轻时一个样。 等羽田浩司身上的寒气散了散,施喑拿出一个不大的瓷瓶,一只黑漆漆的虫子从里面爬出来,往羽田浩司的嘴里钻。 羽田康晴背在身后的手紧握着,指甲陷进肉里,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强行控制自己不去阻止这件事。 拿着氧气罩等待的医生眼神奇异,看看地上的羽田浩司,再看看侧蹲的施喑。 小型的心电图检测装置已经连在羽田浩司身上,检测屏幕上如今还是一条象征没有生命活动的直线。 确认蛊虫已经进入患者体内,施喑拿匕首划开了手腕,在旁等待的医生辅助她张开羽田浩司的嘴,鲜红的血流进嘴里。 滴……一下…… 羽田康晴屏息看跳动了一下的心电图屏幕,瞳孔颤动着,紧紧攥着拳头,难以感知指甲的刺痛。 医生倒吸一口凉气,他真是开了眼了,死人也就救活? 更多血滴进羽田浩司嘴里,施喑胳膊上的伤口逐渐愈合,她起身离开,把位置让给医生。 滴……又一声…… “……照常抢救……”失神的羽田秀吉还记得翻译施喑的手语,只是声音很小,他难以置信看着心电图的屏幕。 已经死去十七年的兄长,重新拥有了心跳。 不用羽田秀吉说医生也清楚该做什么,手脚麻利安上氧气罩,推了肾上腺素进去,进行心脏起博。 滴……滴…………滴……滴…… 心电图上的脉搏逐渐稳定,医生已经满头大汗,全神贯注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羽田康晴和羽田秀吉屏息凝神严阵以待,生怕错过一丁点细节。 施喑背靠暗门等待抢救结束,一只蝴蝶却不知从何飞了进来,落在她的鼻尖。 有人来了。 凝视蝴蝶的施喑掀起眼帘,还在抢救羽田浩司的情景落尽眼底。无人惊动蝴蝶不会乱飞,更不会蹿到这边来找她。 施喑抬手,细微的动静传进耳朵,暗室内的光源被她切断,入神的羽田康晴和羽田秀吉瞬间扭头,医生抢救的动作也停下。 轻微的脚步声,从暗室外的棋室传来,屋内的气氛瞬间凝重。 外面,是谁? 第14章 滴——小型心电图仪器发出一声鸣音,在寂静的暗室里尤为明显,羽田康晴和羽田秀吉的瞳孔同时紧缩,同步扭头看向检测脉搏的仪器,默契伸手去拽贴在羽田浩司身上的检测器头。 微弱的鸣音传出暗室,外面的棋室里轻微的脚步声停顿,转向暗室入口的书架。 整栋宅邸里的人都笼罩在施喑的异香下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异香吸入后配合蝶粉会让人在后半夜拥极好的睡眠,外面的潜入的人能自由活动,肯定刚进宅邸不久。 深夜潜入不请自来,那个死在羽田浩司棋室里的人…… 咚咚两声,试探的敲击清晰传进暗室内,将羽田康晴震在原地,瞳孔颤动着锁定地上的羽田浩司,他还未完全恢复生命活动。 一边是未知的敌人,暗室内还有养子,伸出援手的客人和不该被牵扯进来的医生,一边是好不容易等到第二次机会的儿子,是放弃暗室中的人坚持把儿子从三川途拉回,还是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为生者寻求生路,羽田康晴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施喑靠着暗门,听门外细微的动静,书架上的棋谱被翻动,桌上的茶杯,那人动作很小心翻找着什么,估计在找打开暗门的办法。 会这时候来,是那个金毛小子提过的犯罪组织?那些据说能处理她的人? ‘继续。’施喑做手语指挥,羽田秀吉眼睛的余光留意到她,霎时清醒,虽然大哥昏睡,但这位小姐既然能让大哥昏睡,必定有能力应付外面的人。 羽田秀吉做出决定,压着声音向实施抢救的医生转述:“继续。” 这道声音让羽田康晴迅速看向养子,内心鼓动,不,浩司已经被他们害死了,他不能再失去一个孩子,做出决定的理智驱动羽田康晴开口,声音却死死卡在喉咙。 ‘报酬翻倍。’施喑面无表情比划。 羽田秀吉向施喑点头:“可以。”这个机会千载难逢,羽田秀吉不希望父亲再次错过与兄长的重逢。 羽田康晴的瞳孔骤然紧缩扭头看向施喑那边,那只先前被羽田秀吉带走唤醒医生的银色小虫停在她右手指节,被她送到耳侧,虫子挣扎爬回她头上的蜈蚣嘴里。 一动不动的蜈蚣伸展节肢爬出,被它拢着的发丝垂落,靠着暗门的施喑毫无动容,狰狞的千足虫悄无声息爬向茶室的墙角,消失在逼仄的黑暗角落。 挤进木质结构的缝隙,蛊虫穿墙而过悄无生息进入暗室外的棋室,一个束着头发女人正在排查可能是机关的物件,蛊虫悄无声息移了过去。 脚脖出一阵刺痛,库拉索低头,一只黑色的蜈蚣不知何时爬到她左腿上,库拉索伸手去拽,眼前的景象却一阵模糊。 毒?噗通,睁着眼的库拉索歪倒在地,意识还清醒,身体却已经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库拉索听见有什么被打开的声音,一双踩着缎面素色高跟鞋的脚停在她面前,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库拉索失去了意识。 走出暗室的施喑垂眸看,确认潜入的人已陷入昏迷。 这就结束了?不是说很难对付? 滴……滴……滴……心电图仪器的声音变得规律,施喑转身回到暗室内,医生的抢救已经结束,羽田浩司的双眼颤动,挣扎着想睁开眼。 像光着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很久,身上没有一点温度,羽田浩司恍如隔世,不知道留下的那个暗号真正的含义有没有被破解,距离休斯女士的遇害过去了多久。 手脚都不听使唤,羽田浩司费力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十分模糊。 父,父亲?还有,谁? 醒了!醒了!羽田秀吉陷入巨大的惊喜和不可置信,真的醒了,真的被救活了! 像做梦一样,羽田康晴收到施喑的信息时没敢想,她说的救人原来是真的让浩司活过来,而不是变成傀儡。 紧紧握着羽田浩司的手,羽田康晴跟儿子对视,心理活动难以言表。 只挣扎睁开一条缝的羽田浩司很快又闭上眼,呼吸平稳。 ‘他需要去医院静养,你们大概比我清楚该怎么维持他的生命活动,虫子会给你们带路,连夜带他离开这里。’ ‘外面那人身上带着耳麦,估计有同伙,或许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她,尽量在敌人来之前撤离。’ ‘等他生命体征平稳,我会再联系你们收回放在他体内的虫,那些窥伺这里的人交给我,现在,撤离吧。’ · 天光破晓,空气中的潮湿被散落的光蒸发,盘踞一夜的昆虫在光洒落前隐入阴影,月影寺恢复原样。 降谷零猛然睁开双眼,手机显示时间为早上六点四十七分,他睡了六个小时还多,这不正常。 失去意识前的鬼压床大概不是错觉,起床穿上外套,两声拉门的声音,降谷零和冲矢昴同时侧头,看到对方,对视间一阵电光火石。 月影寺依旧笼罩在寂静里,仿佛在场只有他们两个活人。 设法打开周围几人的房门,里面的人都躺在床铺上酣眠,包括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 拿着钥匙,冲矢昴的视线落在施喑的房门上。 余光留意到冲矢昴的动作,一旁的降谷零嘲讽出声:“随意进入一位单身女士的房间,恐怕不妥吧?” 迷迷糊糊听到安室透的声音,柯南瞬间清醒,立刻拽起外套跑出门。 “发生什么事了吗?” “男孩,你醒了。”冲矢昴看向跑出门的柯南,解释现状:“大家昨晚都中药陷入昏睡了,我们正在确认大家的安危。” 冲矢昴眯成缝的眼睛暗中审视安室透,波本,组织又在打什么主意?他耐药性高,睁眼恢复意识都已经是一大早,更别说没经过抗药性训练的普通人,直到现在都没醒。 会大费周章做这种事的——组织又盯上了羽田家吗?因为什么? 昨晚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安室透也不清楚,昨晚的状态,他们肯定都中了某种让人昏睡的药物,大概是那个女人的手笔,赤井秀一感知还真是敏锐,没怀疑错人。 但是!为什么他也睡了一晚上?!那个敌我不分的家伙!她什么时候下的药?昨天到宴会现场的是hiro,难道是hiro动的手?hiro怎么会配合她给大家下药?就算hiro会跟那个女人同流合污,下药的人选至少也要把他排除在外吧? 第16章 柯南跟冲矢昴对视,怀疑做这件事的是组织,立刻联想到昨天在羽田浩司棋室里听到的那声空洞敲击声。 一晚上过去,组织肯定该做的事都做了,现在再去只希望他们能留下什么线索。 “昴先生,那边拜托你了,我和安室先生去看看羽田先生他们的情况如何。” 三人分头行动,冲矢昴去调查羽田浩司的棋室,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去确认羽田康晴和羽田秀吉的状况。 路上柯南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落在安室透身上,知道些许内情的安室透清楚,这孩子又想从他这里打听情报了。 抱歉了柯南君,这次真不能透露情报,能查到多少信息只能看你的能力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安室透收到一条消息,公安那边一直都是他主动联络,现在这是,组织给他发消息了? 赶到羽田康晴的房间处,房门虚掩,柯南神色大变,敲了两下无人应答,他才推门冲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根据房间的温度判断,至少后半夜这间房里都没人。 没跟着一起进去,安室透站在门口查看了收到的信息。 【波本,月影寺发生了什么?快!——朗姆】 月影寺发生了什么?朗姆急着问这个做什么?昨晚还发生了其它事吗? 屋内柯南不肯放过任何可能存在的线索,趴在地上一点一点探寻了很久,终于在房间灯罩的罅隙里,发现一小只红色的昆虫,很小很小,只有在高科技眼镜的放大功能下才能看清。 好像是蜘蛛,柯南看到了它结的网,但什么种类的蜘蛛这么小?腹部还是液体拟态。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装药粉的胶囊,柯南把里面的药粉倒进塑料盒里,费力把那只红色的虫子装进了胶囊里,虫子挣扎未果,成功被捉。 带回去吧,或许灰原认识。 柯南走出房间,跟门口的安室透交流,摇头表示:“里面没人,也没有挣扎的痕迹,羽田康晴先生像是自愿离开。” 安室透对柯南那边的结果有所猜测,向小同伴说明:“太阁名人的房间也一样,空无一人,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 三人在客房的走廊里汇合。 “里面是一间用以休憩的茶室,被打扫得很干净,没有活人生活的痕迹。” 冲矢昴率先开口,分享搜查的见闻与结论。 “羽田家主与太阁名人,还有那位管家都已经不在月影寺了,无法确定是失踪还是主动离开,我和安室先生都没发现挣扎打斗的痕迹。” 江户川柯南也无法发确定那些人的去向。 “考虑到昨晚大规模的昏迷药物,我们还是联系警方,让警察确认他们的去向吧。”安室透提议让警察帮忙联系羽田康晴确认安危,以防万一。 三人对视,合力摇醒了毛利小五郎,让他给警方打电话。 “好,我清楚了。”毛利小五郎挂断电话,神色沉重走回将结果告知三人。 “警方说,无法联系到羽田家主,将棋联盟那边也无法打通太阁名人的通讯,他们会持续追查,让我们做过笔录后先回家。” 三人沉默,冲矢昴看了眼那个用来跟弟弟联络的手机,也没收到来自对方的消息。 秀吉,你还安全吗? 第15章 上午九点,太阳升至高空,洒落的阳光彻底蒸发了夜间的露水,月影寺客房内酣睡的客人一个接一个醒来。 前天离开的绫小路文磨今日又出现在月影寺,来调查羽田康晴神秘失踪一案,顺带给留宿月影寺的宴客做笔录。 “施喑姐姐,你醒了吗?”步美敲门,光彦和元太站在后面,一旁的冲矢昴留意这边。 门从内推开,挽起头发的施喑垂眸,面无表情。 看到她的三个孩子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后退一步,神情略显惊恐。 是,是那个冷冰冰的姐姐。 快,谁来说点什么吧,步美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一旁的柯南。 “你醒了施喑小姐,警察来做最后的调查,顺带做一下笔录。” 安室透的声音突兀响起,打破了房门前的沉寂,他笑着走过来跟施喑搭话,把三个孩子挡在身后。 不用直面施喑的三个孩子松了一口气,趁她的注意力在安室透身上迅速开溜,看得冲矢昴一阵惊诧。 哈哈,他们还真是害怕她啊,柯南内心干笑。 真能演,安室透脸上的神情过于开朗,让施喑颇感不适,立刻移开视线看向一旁,警察刚好给一个人做完笔录,施喑走过去,彻底忽视搭话的安室透。 一个忍耐的符号崩到安室透头上,这女人居然忽视他,让他昏睡一晚上的账还没算呢! “姓名?”负责记录的警员问。 站在警员面前的施喑沉默,比划的手语警员也看不懂。 冲矢昴走过来解围:“这位小姐无法发声。” “让她自己写吧。”安室透面上笑着,眼神却散发出一股怒气。 这是来自降谷零的反击,他不帮忙翻译她的手语了! 施喑:“。”无所谓,写就写。 老实把姓名,住址,联系方式,昨晚的活动路线写下来,施喑把纸交还给警员。 这字写得还真漂亮,接过纸的警员内心惊叹,面上表示:“这就没问题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施喑略过其他人往外走,留意到她认识路,安室透疑惑,hiro跟她昨晚到底什么时候互换回来的? 收拾好跟几个孩子一起走出月影寺,施喑正站在路边的等车,冲矢昴留意到她,主动走过去。 “大家会一起返回东京,需不需要载施喑小姐一程?” 听到这话的孩子们往安室透身后藏了藏,一个个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们不想跟这个冷冰冰的姐姐坐一辆车!快把昨天那个温柔好脾气的姐姐还回来! 一阵特殊的嗡鸣声由远及近,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敞篷跑车停在路边,帅气的司机从上面下来询问。 “请问,哪位是施喑小姐?” 施喑举了下手,走到车边,司机拉开车门后坐上去。 跑车发动转弯走远,安室透发出一声嘲笑意义的嗤笑,被忽视的冲矢昴推眼镜。 【人已经救回来了,病人还需要静养,距离他苏醒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要问我他在哪,我不知道,他父亲还有弟弟带着他离开了,大概在很安全的地方。】 笔尖点了点纸面,施喑在思考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给诸伏景光的,暂时没有了,那个被蜈蚣咬了的女人,嗯,不说了。 月光从窗棂洒落,施喑关灯躺进被窝,呼吸逐渐平稳。 查找了一天线索的降谷零正在编辑邮件。 【月影寺的家仆都已被解雇,解雇信带薪酬都由送信员发出,据说信封是自己出现在分拣站的。 一直跟在羽田康晴身边的那个管家也已失踪,包括养子羽田秀吉在内,羽田家的人都已下落不明。 月影寺内没有打斗的痕迹,昨夜包括我在内,月影寺内的所有人都中了某种手段陷入昏睡,一直到日出才醒来。 现如今的月影寺是一座鬼宅。——波本】 神隐?不,他更怀疑因为羽田浩司的苏醒,羽田家的人都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至于位置在哪,短时间内很难排查清楚。 月影寺周边路段的监控公安都已阅览完毕,昨晚时段的影像都被扰乱,只拍到一片花白,从那条路段向东驶进国道,向西进入新干线,离开月影寺的人都如滴水入海,再难寻其踪迹。 不过组织想找,肯定能查清楚,他从来不敢小看他们收集情报的能力,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找到失踪的羽田康晴。 那就只有,去问她了,啧。 手里的手机震动,又收到一封邮件。 【那位大人的命令,介意来接一下我吗波本?——贝尔摩德】 决定好去骚扰施喑的人临时更改目的,脚下一踩油门方向盘打转,白色的车在路上180°转弯朝着贝尔摩德给出的位置飞驰而去。 单手打了短信息,贝尔摩德收起手机等开车而来的波本。 收到信息的琴酒嗤笑,告诉屋内快等不及的基安蒂。 “她会和波本一起过来。” “喊我们过来到底是什么事啊?”暴躁的基安蒂就快忍不住了。 伏特加控制不住分享从琴酒那听来的小八卦:“你们不知道吗?库拉索失踪了。” 科恩擦狙击枪的手停顿,基安蒂飞快接话:“那是谁啊?” “是朗姆手底下的一个人。” 贝尔摩德推开门走进来,笑着对基安蒂说,看到是她,基安蒂立刻嫌弃移开视线。 “朗姆让她去调查羽田康晴那只老狐狸,结果她就失踪了,恐怕落到了羽田康晴手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羽田家的人都失踪了,boss要我们尽快找到库拉索。” 走到琴酒身边靠在吧台上,贝尔摩德分享这次任务的信息。 第17章 路上试探情报没试探出来的波本倚着关上的门沉默不语。 库拉索昨晚也在月影寺?不会落在那女人手里了吧? “他为什么也在这里?”基安蒂指着门口的波本,这家伙是朗姆手底下的吧?让他参与这个任务,不怕他泄露信息给朗姆吗? “波本昨晚也在月影寺,根据库拉索失踪前传回的信息,昨晚月影寺内的人都中了某种手段陷入了昏睡,我想或许波本能给我们些许建议呢?” 让波本参与这个任务,是贝尔摩德主动提议的。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也不清楚我中了什么手段,凌晨时分,我忽然失去了意识,再睁眼就是清晨了,期间没察觉到任何不对,最初只是身体昏迷,意识清醒无法自控,最后连意识也没了。” “我们居住在是月影寺客房,距离主屋较远,还有意识时也没听到什么,不过谁都不清楚那时的意识清醒是不是陷入昏睡前的错觉,我猜这恐怕不是羽田康晴能做到的,或许昨晚还有第三方在场也说不准。” “羽田康晴为什么举办宴会?”叼着烟的琴酒看波本。 “不清楚。”波本回了个一无所知的表情:“朗姆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才混了进去,原想等所有人睡着查一下,结果跟着睡着了。” “你们没有派人再搜查一下月影寺那座宅邸吗?” 波本回击的反问让琴酒冷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没人去,这个任务被扔给了基尔。 失去主人的宅邸里空无一物,只有基尔自己的脚步声回荡,跟她一起来的还有科研组的人,组织需要弄清楚导致所有人昏睡的原因。 一个人都没有 ,真的失踪了? 【大厅里的装饰品上检测到了不明物质残留,整座宅邸空无一人,确认失踪,未曾找到库拉索的痕迹。——基尔】 “这不是无从查起吗?”基安蒂嚣张嘲讽,贝尔摩德那女人是情报组的,这任务越能刁难到她,基安蒂越舒心。 “总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的不是吗?只要他们还活着。” 贝尔摩德不信世界上有这么古怪的事,神秘失踪?还能被鬼吃了不成? 太阳渐渐从天边升起,熟睡的人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的留言。 已经救回来了?诸伏景光放下手上的纸,没什么实感。 起身洗漱,诸伏景光思索那个案子的细节,不知道能不能从醒过来的羽田浩司身上得到线索。 还有他那边,也还有个昏睡的羽田先生,不知道能不能请施喑小姐救回来。 话说施喑小姐这次,赚了多少钱啊?之前他还担心没有她收入,这下可真是开张吃一年了,嗯,可能不止一年。 尝试复制了羽田家晚宴上的甜品,诸伏景光忙活了一整天,看到日落西山天边的火烧云才想起来,zero今天怎么没来? 客厅内依旧一片空荡,诸伏景光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写有留言的纸都翻了出来,拿在手上仔细思索良久,抽出其中写有关键信息的纸拿到厨房点燃销毁,只剩下一些无足轻重的。 希望不会影响到施喑小姐正常生活。 …… 施喑死看一整天都对她怒目而视的降谷零,即便她不在意别人看她的眼神,但能别一直看吗?很烦。 有话要说,暗示了施喑一整天都没得到回应的降谷零怒气值到底极点,吃完饭咬牙离开了。 “他吃炸药了?” 相处了几天,已经熟稔施喑的性格,萩原研二抬头回话。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快进行结业考核了,考核结束后就能正式入职成为警察,按照你和诸伏互换的频率计算,考核当天恰好是你在这边。” “话说,小景光你会打架吗?考核当天可是有体术测验的。” 不是想回答的问题,施喑沉默。 “好吧。昨天小降谷大概就这个问题跟小诸伏讨论过,如果小景光你没办法代替参加考核,小诸伏决定放弃入职。” “?”施喑扣出一个问号,跟她对视的萩原研二不理解她在疑惑什么,也回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们前几天不是说有能结束互换的办法吗?”一旁的松田阵平忍不住插嘴,他对施喑那半天憋不出一个音节的态度很不爽,面色不好追问:“只要你按照之前的想法结束互换,诸伏不就能正常参加考核了?” “降谷的态度,大概是诸伏拒绝了这种提议吧?”伊达航猜不到为什么诸伏景光会拒绝这种提议,公务员的考试不是好不容易才通过的吗? 诸伏的成绩,可是能以职业组参加实习,为什么现在? 被三人注视的施喑缓慢眨眼,低头继续进食,像是忽视了三人的话。 她不愿意说话,三人也很无奈,只能对视一眼放弃继续对话。 这件事还得诸伏自己决定。 第16章 【听说你们马上进行的入职考核在当天是我在这边,你因此打算弃考,还因为这事和降谷零闹矛盾。他们今天找我,都认为是我们的意识互换导致你做出这个决定,但我想应该不是。】 【是因为七年后的降谷零?】 【需要声明,之前提到的那个结束互换的办法,我本身无法百分百确定毁掉它可以结束互换。那东西在我们互换过一次后才出现。】 【以及,我们不可能互换一辈子,指不定哪天自己开始的意识互换就会自己结束。】 【你和那个金毛小子有没说开放不下的事,还是尽早处理。】 被猜到了,施喑小姐果然是个很敏锐的人,他不想结束互换的确是因为zero,诸伏景光满心无奈,把写有犀利留言的纸夹回施喑记课堂笔记的笔记本里。 之前他们差点终止互换,他问zero有没有什么要跟他的话,zero短暂沉默,摇头回没什么要说的,顺带提醒他要小心某个人。 当时诸伏景光从静默的氛围中察觉到些许悲伤,降谷零的神情又止,他就推测,或许他们五个中不止班长他们三个离世,他应该也离世了,只扔下zero一个。 很孤单吧——工作可以再找,参加公务员考试成为警察也只是为了幼年时父母的悬案,现在案子已经告破,成为警察也不再那么必要,反倒继续维持和施喑小姐的意识互换,可以多陪陪zero。 或许他可以回长野开个事务所,买个不大的小房子,让施喑小姐在这边也能随心所欲养虫子,还能多陪陪哥哥。 更何况他和施喑小姐一直互换,本就不符合警察的入职条件。 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诸伏景光关上水龙头,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没干的水迹顺着脸颊蜿蜒滑落,灰蓝的眼睛忪怔沉郁,似乎心事凝重。 唉,内心叹气拿毛巾擦干,诸伏景光转身离开宿舍。 一整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没怎么说话,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都有点影响到五人的活动了,萩原研二偏头向诸伏景光那边小声。 “诸伏,你和那位小姐还没商量好吗?” 对面坐在伊达航身侧装不在意的降谷零竖起耳朵听。 看了眼对面的降谷零,诸伏景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知道萩原他们问这个问题是想弥合他和zero的僵持。 “我们正在商量,她告诉我,之前的那个办法并不能百分百斩断这种意识互换。” 听闻此伊达航的眉头狠狠皱起。 “如果互换不能结束,为了安全,诸伏还是不要入职好。” 看了眼沉默的降谷零,心知他的立场,未免再起争端萩原研二赶紧开口打断。 “不用那么着急,等实习期结束再考虑入职的事也行,主要是两天后的考核。” “hagi说得对,景老爷你了解那家伙吗?她会打架不会,能不能代替你考试?”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几个人都不太抱希望,毕竟看她主控诸伏景光的身体时恬静(?)冷漠的样,也不像能打架,课表上的体术课还差不多都是在诸伏在这边时。 “这怎么了解?我们又没见过面。”诸伏景光迟疑,再怎么挖破脑袋他也没办法观察了解施喑,他们一人一天地交换,想见都见不了。 比起他,能对她有所了解的是——诸伏景光的视线从坐着的四个人身上一一滑过,你们更能对她有所了解吧? 被他看的伊达航沉默,松田阵平移开了头,降谷零更是没反应,萩原研二垂头沉思。 把四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诸伏景光脑袋里冒出一个十分不好的猜测,不可置信问:“你们难道,孤立她了吗?” “什么叫我们孤立她?分明是她一个人孤立我们所有人!跟她说五句话能回我们一句就谢天谢地了。”松田阵平愤愤不平反驳,脑袋里满是各种搭话被忽视的情节,越想越气愤。 一向能弥合矛盾的伊达航也没招了,他甚至找女朋友取了经,询问跟性格冷淡的人相处的技巧,却也是一点用都没有。 “我们连她的名字都没能问出来。”降谷零默默吐槽。 第18章 诸伏景光惊异,完全没想到朋友们跟施喑相处的进展依旧为零,有点难以理解喃喃:“她,很好相处才对啊。”未来的zero也都跟她交流过,施喑小姐有那么难相处吗? 伊达航四个人面面相觑,默契看诸伏景光,他们五个中有一个对那位小姐的感觉出了问题。 萩原研二上下观察诸伏景光,默默点头若有所思:“说不定是只对诸伏不一样,诸伏的外形条件很受女孩子欢迎。” “喂喂喂,难道我们其他人就很差吗?”这么说松田阵平就不爽了,他对自己的外形条件也很自信,反正不会比景老爷差! “大概不是这个原因吧,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感兴趣的物种,只有虫子。”诸伏景光提出了个让所有人都一致肯定的猜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脑子里不禁回想起施喑用诸伏景光的身体养得那些奇形怪状的虫子。 以及,他们一致认为已经死掉的那只蝎子,居然又活了过来!真是活见鬼了! “那位小姐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养虫子?”萩原研二左右看坐在身边的诸伏景光,没找到施喑在这边时随身携带的虫子,回忆也没看到诸伏帮忙喂养。 往常她在这边每每吃饭时她都会把虫子放出来手动喂食,连虫食都是自己手动做的,也不知道那里面都有什么。 话说,诸伏在这边时,那只被那位小姐随身携带的小蝎子去哪了? 回想起施喑说的把羽田浩司救回来的事,诸伏景光就有些忪怔,在这件事中施喑小姐的那些虫子应该功不可没。 “我想,那应该是一些很神奇的生物,她养虫子大概就像神社巫女侍奉神明一样,是一种我们不了解的神奇传承。” 诸伏景光说完这话,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奇怪生物的眼神看他,那感觉就像是他被施喑传染了一样。 “hiro,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她的话不用找这些借口我们也会支持你的。” 诸伏景光的头顶冒出一个问号,降谷零很认真对他点头,表达自己支持的态度,诸伏景光看向其他人,其他三人也用不理解但支持的态度对他点头。 【施喑小姐,我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误会,总之,我试图解释,但他们不信。】 【施喑小姐的虫子一定存在某种我们不理解的神奇能力,当我这么向他们说明时,他们就一致认定我是,喜欢上你了,如果他们说了什么冒犯的话,请务必不用客气,狠狠教训他们就行。】 看着自己的字,诸伏景光头疼放下笔,他不理解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的,甚至有点苦中作乐地想,就这么让zero他们误会下去也行,省得再找理由解释了。 临睡前诸伏景光想,希望这次过去能见到zero,了解一下前天发生的事。 …… 这次醒来后,诸伏景光没在床头柜上看到留言的纸,不过没什么特殊的事的确不需要留言,他也没觉得奇怪,起身洗漱离开施喑的卧室。 床底,那只黑色的蜈蚣扒在木板上,旁边是一个闪着红点的监视设备。 琢磨着弥补贡献出一半人生的施喑,诸伏景光拉开冰箱,发现前天做的甜点一样没少,一个便签条在他打开冰箱时飘飘然落到地上,上面是施喑的字。 【容我提醒,即便这个身体只能尝出甜味,但该摄入的物质也一样不能少,就算尝不出味道,合理的食物也必须摄入,盐也一样。】 这条留言把诸伏景光打回了现实,对哦,施喑小姐应该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就像巫女也依旧是人类一样。 他居然忽视了这一点。 …… 意识换到诸伏景光这边,天色蒙蒙亮,施喑就睁开眼,那只一直待在身上的蝎子爬出来停在肩头,躺在床上的施喑一动不动。 昨晚,有陌生人进了她家,拿走了她和诸伏景光之前写在纸上的留言,不过那个人带走的不止那些纸,还有跟随而去的虫子。 虫子们会病毒一样传染给跟那人有接触的所有人,耐心等待,所有人都跑不掉。 等身体的反应平息,施喑坐起来冷着脸进卫生间洗澡。 看到这个诸伏景身上停着蝎子,降谷零他们就知道今天来的依旧是那位不知名的小姐。 照常吃过早餐,一分钟没看住,施喑就消失在四个人的视线里。 后天就是考试了,聚在一起的四个人对视叹气随后散开,在不大的校园里找人。 松田阵平靠着直觉第一个在人少的角落里找到蹲着的施喑,盯着某个不自觉的的家伙,松田阵平悄悄走过去,试图窥探某人蹲在那里做什么。 ……看到里面的情形,抬脚向前的松田阵平脚下从心一转,朝向离开这里的方向往外走,收到他的简讯赶来的萩原研二不理解,拍拍呆滞的松田阵平越过他往里走。 “怎么了松田,怎么出来了?小景光已经离开这里了吗?” 萩原研二勾头往里看,诸伏景光依旧蹲在里面没走,他往里走去,忽视了身后两眼发直的松田阵平。 走进去的萩原研二微笑,内心默默组织着,他们想劝施喑临时抱佛脚,只要稍微保住一点体术成绩,小诸伏就能成功实习,他们四个已经约好帮她特训了。 密密麻麻乌压压的虫子挤挤挨挨一大片,地上,树上,一旁的墙上都是,拥挤在一起导致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蹲着的施喑手里拿着一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在投喂那些虫子,那些虫子淹没了她的手,萩原研二的笑僵在了脸上,默契重复了幼驯染刚才的动作。 投喂完虫子从角落里出来,施喑就看到两人靠着墙一个比一个深沉。 余光留意到施喑出来,松田阵平狠狠杵了一下身旁的幼驯染,示意更擅长与人交际的萩原研二开口跟这个魔女交流。 实实在在挨了一下,萩原研二再次扬起微笑,看到一旁的诸伏景,脑袋里浮现出刚才满是虫子的画面,表情僵在脸上。 施喑还能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而来?她故意的让他们看到的刚才的画面,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弧度好整以暇看两人,等他们开口。 总觉得身前的这个诸伏在冒黑气,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大概看到了诸伏在小阵平的直觉里的样子,他忍不住希望自己从来没体验过。 “后,后天就是考试,我们想问需不需要帮忙特训一下?” 跟施喑对视,萩原研二的眼睛忍不住往虫子所在的角落里瞟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 ‘不需要,我有办法能推迟考试。’ 解读出这个手语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面面相觑,希望她说的办法不是把那些虫子放到所有人的床上,给学校来一场虫灾。 第17章 深夜,一只小蜘蛛偷偷从窗沿爬了出去。 【明天早上不要吃饭。】 言简意赅写下一句话,施喑收拾收拾上床闭眼睡觉。 …… 不要吃饭?有什么不对吗?早上醒来看到纸上的留言,诸伏景光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昨天有发生什么事吗?”诸伏景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留意着餐厅里所有人的动静。 被询问的降谷零沉默,要说昨天发生的事,只有去他们约好要给她特训,但萩原和松田回来后就改变了主意,计划最终也没能顺利进行。 这算吗? 两人端着餐盘坐下,留意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脸肾虚的苦涩样。 “萩原,松田,你们怎么了?”诸伏景光没动餐盘里的东西。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精神恍惚,互相对视一眼缓缓摇头。 “没事。” 两人心里苦啊,昨晚不约而同做了噩梦,梦到被虫群淹没,密密麻麻的虫甚至爬进了嘴里,惊醒之后再睡过去也难睡安稳。 两人没滋没味吃着盘餐里的东西,降谷零,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三人互相对视,都对两人的精神恍惚摸不着头脑。 问不出个所以然,降谷零和伊达航低下头进食,四人吃饭的情景映进眼里,诸伏景光突然心慌,有点心虚左右前后看餐厅里都在进食的其他人。 不会吧?施喑小姐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叮嘱他不要吃饭?千万不要是什么恶作剧啊。 不过,如果是预约了身体检查不让他吃东西,zero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肯定是做了什么吧? 啪嗒,有人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面露痛苦捂着肚子朝外狂奔,然后是继而连三——诸伏景光的眼皮直跳,直觉告诉他最好跟着一起演! 不,必须多少吃点,面色狰狞往嘴里塞了一口咽下,诸伏景光赶紧偷摸往外溜。 啪嗒啪嗒,所有人都有了反应,还坐在桌边的四人警惕抬头四顾,余光留意到幼驯染已经跑了,降谷零脑袋里冒出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垂头看面前的餐盘。 不会吧?! 肚子传来一阵剧痛然后是翻江倒海,降谷零面露菜色往外跑,紧接着剩下的三人也是,然,厕所已经人满为患。 第19章 捂着肚子紧紧握着拳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再傻也该反应过来这大范围的蹿是怎么回事了,该死的,那个女人,他们不会放过她的! “可恶!里面的人快点!憋不住了!”松田阵平砰砰砰砸着厕所的门,鼻尖满是不好的味道。 降谷零摇头,他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再继续下去,这味道能把人熏死!眼泪都要被熏出来了! “诸伏呢?”伊达航留意到厕所里没有诸伏景光立刻追问。 诸伏也吃了吧?不在这里肯定在其他地方!还有什么地方能…… 宿舍!!!几人对视一眼,立刻抽身冲出厕所,拼尽全力咬紧牙关往宿舍冲,一个个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宿舍了,只要里头没人就赶紧进厕所关门一气呵成。 ……啊~轻松了。 把自己关在宿舍厕所里的诸伏景接二连三收到好友问候的简讯。 zero:【hiro!!!你最好解释一下!】 萩原:【诸伏,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你做的,但是,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们?!!!】 松田:【告诉那个家伙,她死定了!!!】 诸伏景光不愿相信地闭上双眼,施喑小姐,我救不了你了。 在厕所里的人根本出不去,肚子里的东西已经完全排空肠胃依旧排山倒海,双腿打颤让人直想就地坐下,但下面不是马桶。 警校的学生不约而同有了同一个祈愿,为什么这里的厕所不能全都是马桶呢? 学校的惨状让人不忍直视,当然所有的教官也都进了厕所,一个个脸色难看。 ——公安来调查了。 如果是投毒,这一期所有的学生就都死完了。 观察到陌生面孔进入学校诸伏景光更不愿意接受现实了,心虚得不行,内心再三求神拜佛,千万别被发现! 施喑小姐,下次做这种事商量一下行不行? 日落西山,学校里依旧灯火通明,到处都坐着或躺着虚脱的学生,公安跟学校的教官站在一起看学校的惨状。 “不是袭击,是水源污染,学校的水管该更换了,锈了地方跑进去一只虫,导致学生跑厕所的就是它。” “……明天的考试怎么办?”站在旁的教官努力维持面表上的正常。 “只能推迟了。”学校的负责人垂着头失魂落魄,在任期间的发生这种事,他可真是无妄之灾,任职生涯不会要到头了吧。 “推迟一天?” “两天吧。” 让他们多休养休养,明天把水管换了,多放一天假养足精神迎接结业考。 公安走后,站在旁边的教官立刻向教师宿舍那边狂奔,他还想去上厕所! 收到考试消息推迟两天的消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眼皮都要跳抽筋了! 两天?延迟两天?!这跟没延迟有什么区别?!那不还是她在这边的时候体术考?! 深吸一口气,两人就差撅过去了。 …… 来到这边后,收到消息的施喑也是痛苦扶额,还真是荒诞啊。 诸伏景光的宿舍里,有三个人对施喑怒目而视,这让伊达航后知后觉意识到,昨天的乱象很可能跟这位不知名的女士有关,他不可置信,怎么做到的?连警察的调查都瞒过去了。 “我承认,你的虫确实厉害。”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双眼里满是怒火,两个拳头攥得死紧,他现在就想跟这个家伙切磋切磋! “这么看来,诸伏没有说谎。”萩原研二无力,到底是什么能力能控制虫子啊?这是什么传承? “这不是又回到了原点吗?”降谷零额角的青筋直跳,转了一大圈还遭了那么大的罪,结果进度为零,心态爆炸! 四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一言不发的施喑身上,她坐着,无动于衷。 …… 考试当天自然还是施喑上了,虽然昨天换回来后发现自己身上没伤痕,但还是有两个人跟诸伏景光约好了要切磋。 哦,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这口恶气说什么都要出。 萩原?萩原选择原谅某位不知名的小姐,顺带也不连累诸伏,毕竟她早有迹象要动手,只是他没留意那早诸伏的状态。 算啦算啦,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吧? ——“下一组,第五组!”台上的考官高声宣。 降谷零他们四个默契扭头看抽到五的施喑,她依旧没什么表情,四人难以想象接下来的惨状,降谷零忍不住在内心替诸伏景光找起惨败的借口。 大前天的水源污染事件还能拿来顶上吗?总要有点用吧?不能他们遭过罪就再也没用了吧? 被喊到的施喑默默走上去,另一边是个很谨慎的男性,两人对视,施喑静静毫无动作,对面已经摆出攻击的架势。 对方一拳挥出,施喑控制右脚后撤半步侧身躲开,眼神盯着对方的动作。 好慢,不,是这个身体的反应速度比自己的要快,施喑抽空看了眼诸伏景光的手,拳头握紧立刻松开。 没错,是快一点,施喑抬眼,身前一拳挥空的对手扭头,两人再度对视。 对方看施喑轻飘飘站在右侧,顺势收拳肘击袭向她的腹部,被她抬手挡住击来的手肘。 左手成刀快速拍向对方颈侧,颈动脉被击中,施喑右手上拦挡的力道松懈,她快速后退两步,动作僵持在那的对手下一秒倒在地上。 赢了。 台下,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对视判断出施喑的对手被打晕,内心很震惊,同时警铃大作顿感大事不妙!神同步扭头看向身侧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两人忍耐的青筋都已经爆出来了。 你能打啊!能打不早说!还搞那么一出!两人恶狠狠盯着从台上走下来的施喑。 他们现在确定,大前天的罪真是白遭的! 施喑静静回到几个人身侧,根本没留意到有两个人的视线都要把她烧出一个窟窿了。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对视,两人的革命友谊现在已经飞速增进,不用说都能解读对方的眼神。 诸伏,你给我们等着!打不了她还打不了你吗? …… 呆在施喑家里的诸伏景光狠狠打了个喷嚏,多少有点担心今天的测验。 嗯,主要是担心施喑能不能及时认输,千万别因为这个挨打。 施喑小姐没挨过打吧? 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诸伏景光把垃圾提出门等负责回收的人员把它们带走,返回时留意到门口的信箱里被塞了东西顺带带回了屋内。 一封莫名其妙的信封,封口很有仪式感,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给施喑小姐的吗? 晚上临睡前诸伏景光给施喑写留言,提醒施喑收到一封信。 不知道测验怎么样了?带着对那边情况的担忧入睡,诸伏景光进入梦乡。 凌晨一到,双方置换,清晨的微光伴随着鸟鸣把床上的人喊醒,诸伏景光睁开眼,身体能感受到的各处都没有疼痛感,他瞬间坐起上下观察自己。 确实没有伤痕,施喑小姐及时认输了吗? 收拾好从宿舍出门,诸伏景光发现自己的同伴们都莫名沉默,神情很恐怖,气氛也很压抑,让他有点不敢问昨天的情况,加上施喑也没有留言。 沉默吃完早餐,收到四道视线的诸伏景光若坐针毡。 “体术成绩肯定已经出了,去看看吧。”降谷零幽幽建议,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诸伏景光看。 “去看看吧。”松田阵平重复,神情跟降谷零如出一辙。 “去看看吧。”萩原研二和伊达航有样学样,一毛一样copy过来。 诸伏景光后背发凉,僵硬点头应下,这种情况,不答应也会被压过去,还是自己走过去体面一点。 五人组并排往成绩告示栏那边走,被四个人夹在最中间的诸伏景光留意到一路上总是有女孩窃窃私语看他。???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施喑小姐又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了吗? 被拉倒告示栏前,有同班的同学拍了一下诸伏景光的肩膀打趣:“诸伏,你昨天挺厉害的嘛。” 茫然不知的诸伏景光盯着那人的脸看,差点以为对方在阴阳嘲讽,但人脸上满是真诚,他是认真的,诸伏景光立刻回头去看成绩单。 从后往前找,在正数第四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再往上看,松田,zero,班长……诸伏景光的脑子停摆了,他歪头,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惊喜吗,诸伏?”松田阵平的恶魔低语在右边响起。 “喜欢吗,hiro?”降谷零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这俩人一左一右死死的钳制住诸伏景光,茫然的景光看向一旁面带笑意的萩原。 知道好友在好奇什么,萩原好心给出解答说:“昨天跟我对阵完遇到松田后,小景光就认输了呢。” 得到答案后诸伏景光又将视线投向伊达航,伊达航点点头,确认萩原研二没说谎。 头顶又冒出一个问号,诸伏景光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第20章 五个人从告示栏前转移,从右边揽着诸伏景光的松田阵平狞笑:“那家伙挺能打的嘛,可惜跟我对上时她只尝试躲闪了一下就很快认输了,不然我高低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你们说的,是她吗?”诸伏景光不敢确认,他甚至在思考昨天的自己是不是又跟谁互换意识了,昨天真的是施喑小姐在这边? “是她。”从左边揽着诸伏景光的降谷零肯定,昨天那个肯定是她没错。 萩原研二回忆对天的对战,跟诸伏景光讲解。 “小景光她的反应速度很快,基本没人能近她的身,总是在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一招把对手给解决掉了,不过诸伏你的身体对她来说可能有些沉重,对阵间隙总能留意到她走神,似乎闪避距离没达预期。” “虽然轻巧不足,但对她而言,诸伏的力量却弥补了这一点。”最旁的伊达航补充,他昨天没跟施喑对上,但在台下时观察了很久。 五个人往前走,被一个陌生的面孔挡住去路,对面的面容以及着装能判断出是系统内的人,看架势是来找诸伏景光的。 “昨天看了你的考核,想提前询问一下实习的偏向,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里?” 你们那里,是哪?诸伏景光疑惑。 第18章 【施喑小姐,我在门口的信箱里发现一封了信,就放在抽屉里,请留意查看。】 信?什么信?施喑扔下写有留言的纸,空中的纸缓缓落到桌上,施喑动作极快跑出房间拉开自己卧室的门。 那封来历不明写有诸伏景光名字的信还在她的抽屉里! 卧室床头柜第一层的抽屉被施喑拉开,诸伏景光留言提到的那封信静静躺在里面,松了口气,她把里面的信拿出来拆开。 没事,之前收到的那封在下一层。 心神放松,毫无防备拆开手上的信封,内里的信息让施喑内心无波的水面泛起微许波澜。 【月影寺一别,诸君安好? 关于羽田家不告而别之真相,我等已掌握远超外界所能想之线索。 追寻 “隼” 未尽的轨迹, 至 “神域门户” 之前。 在 “龙卧之湖” 的彼岸, “镜之馆” 中,藏着最后的留言。 请诸君于三日后正午,独身前往上述之地。真相,留给敢于追寻之人。 —— 知情者敬上】 施喑松开手,啪,拆开的信掉进垃圾桶,她把身上的衣服换成她自己的睡衣,随后离开房间觅食,床底的监听摄影装备如实记录下她的反应。 这封信上的内容——有人在找她,亦或者找藏起来的羽田康晴?不论怎么想,都是后者的可能更大,毕竟那晚不该有人清楚她的存在。 死人复生这种事没人能猜到,那些人肯定不清楚羽田浩司的心脏已经重新开始跳动,只是找羽田康晴值得幕后之人这么大动干戈?还是说,这事跟羽田康晴他们无关,幕后之人是为了那个在当时被她弄昏的女人? 库拉索的容貌重新浮现在施喑的脑海中,她说她的代号是库拉索。 库拉索身上有她的虫子,倘若这封信是她送的,信上该有虫子的气味,但没有。 难道是那些被降谷零提到过,指派库拉索去月影寺,同时也是库拉索原本效忠的人? 他们查不清那晚的事,就把目光放到那天留宿月影寺的宾客中。为什么急于找库拉索?库拉索对他们很重要? 吃完饭,施喑把碗碟扔进洗碗机,碗碟碰撞发出几声脆响,洗碗机运转发出嘈杂的声音,施喑坐在搬来的椅子上,手旁放着从冰箱里端出的甜点。 这封信会诱使好奇心重之人上当,继而把能解出暗号的人都聚到一处,从结果倒推过程,那些人怕是为了找到她。 不过要让他们失望了,他们想找导致库拉索失踪的罪魁祸首施喑小姐,她根本解不出那个暗号。 除了虫子,施喑小姐的脑袋里也是空空如也,祝组织好运吧,希望他们真能在当他得到他们想要的信息。 晚上入睡前,施喑躺在床上浏览网上的信息,有人给她之前发布的帖子留了留言,施喑点进去查看。 时钟的指针逐渐走过十二点,熟睡的人意识再度互换,清晨,诸伏景光睁开眼,又到了施喑这边。 还没从床上坐起来,一声叹息就从他嘴里发出,他昨天收到了公安的入职邀请,考虑到目前的情况,他只能给出考虑一下的回答,并给施喑留言询问,问她有没有兴趣体验警察的生活。 ——他对答案不抱期望。 坐起来第一时间偏头看,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 【我没有朋友,不会有人给我送信,下次不要随便把东西拿进来。】 像是指责又像是某种麻木的陈述,诸伏景光突然对施喑的过去生出些好奇,她有什么样的过去?什么把她塑造成现在这样? ‘在警察系统里,有关她的信息只有施喑这个名字。’降谷零曾经说过的话再一次浮现在脑子里,诸伏景光陡然清醒。 捉摸不清的过去,能操控虫子的神奇能力,施喑身上藏着许多未解的谜,诸伏景光的好奇心蹭蹭上涨。 他放下那张写有留言的纸,把浮现的窥探欲压回心底,出房间前留意到前天拿进来的信躺在垃圾桶里,诸伏景光关上门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走到上午十点,诸伏景光看了眼墙上的钟,过去这么久,施喑小姐也没提到zero来打听消息,怎么突然断了联系,不会出事吧?要不要去波洛看看?顺带解决午饭。 房屋的大门关上,诸伏景光离开。 信送到的那天清晨,江户川柯南听到送信的车在事务所外停靠,猜到有人送信便早早跑出去查看。 收到信的时间是前天,明天就是那封信上提到的三日后正午,而信中暗号所指的地方在柯南也解了出来。 “神域门户” 指的是户隐山,传说户隐山是神明居所‘天岩户’ 的所在地,而 “龙卧之湖”则指向长野最著名的火山湖——青木湖,其以湖水湛蓝,深邃如龙卧其中而得名。 两相结合,便能得出大致的地址,长野县户隐高原青木湖的所在地。 “在青木湖区域的更深处,有一个名为‘镜池’的小湖,暗号所指的地方大概就是那里。”灰原哀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打,眼睛浏览着网页上查到的信息。 “新一,你确定要自己一个人去吗?”站在旁的阿笠博士很担心,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特别是江户川柯南打算单独行动,信中暗号指向的位置又那么偏僻。 “不是啦,我会跟安室哥哥还有昴先生一起,他们也收到了邀请信。” 柯南笑着回答,表面如常,内心的忧虑沉甸甸压在心头,他清楚这封信来者不善,暗号的第一句“追寻 ‘隼’ 未尽的轨迹”指向的是失去踪迹的太阁名人羽田秀吉。 隼是一种速度极快的猛禽,表面看与太阁名人并无直接关联,但其姓氏中的羽以及在棋场上反应极快的敏锐,却跟隼暗合,即便信中所指是一场陷阱,他们也必须去确认,不放过任何救人的可能。 “对了灰原,我之前带回来的虫子你研究出结果了吗?”为了不让博士忧心,柯南飞快转移了话题。 灰原哀还不清楚他的想法,瞥了他一眼配合接过话茬。 “那虫子是一种我没见过的品种,擅长隐藏自己的身形。我打造了一个生态缸,通过投喂食物对比观察得知它们以血液为食,平日会躲在肉眼观察不到的暗处。” 灰原哀把柯南引到一个生态缸前,柯南打开眼镜的放大功能,左右没找到那只小虫。 “你看里面叶子的下面。”一旁的灰原哀提醒。 柯南反过头从下往上看,那一片叶子下面密密麻麻趴着很多红色的虫子,挤在一起,都把绿色的叶子染成红色了。 居然这么多,柯南的眼皮抽筋,不是只有一只吗?单独一只怎么繁衍出这么多的?他关掉眼镜的放大功能直起身,一旁的灰原哀双手环抱心中自得。 “灰原,有结论再通知我。”柯南神情严肃看灰原哀,内心猜测虫子是凶手让所有人陷入昏迷的一环,他垂头眸色深沉:“太阁名人他们消失得干干净净,警方到现在都没查到踪迹,现场唯一留下的线索就是这只虫子。” 这话灰原哀已经听过一次了,江户川柯南把虫子拿到这边时就把猜测告诉她了。灰原哀半月眼吐槽:“这虫子没你说的那种功效。” 她仔细研究过,红虫子无法致人昏迷,现场的情况恐怕不像江户川柯南猜测的那样。 凶手无法通过虫子使人陷入昏迷,再大摇大摆把那几个人从月影寺中带走,让人昏迷的另有原因。 墙上的钟表走到11点,柯南不想跟灰原哀争论有关推理的猜测,这种未曾见过的品种出现在案发现场,怎么想都不可能跟案子完全无关,至少有百分之四十的几率,是凶手留下的线索。 第21章 “总之有结论再通知我,我先走了。”柯南踮脚拧开门,朝屋里的博士和灰原挥挥手,没等两人反应就拉开门走出去跑走。 咔,门被拉上,屋内只剩下站着的博士和叉腰的灰原哀。 “小哀,你不是说有关虫子的研究有进展了吗?”博士背着手垂头看身旁的粉团子。 粉团子脸上满是怒容,恶狠狠盯着某人离开的方向恨恨说:“某个大侦探没有一点想知道的意思,下次再分享给他吧!” 总之,那天出现在月影寺里的,不是敌人,这就是灰原哀的结论。 · 柯南跑回事务所楼下,施喑从另一边拐进波洛咖啡厅,被走过来的柯南留意到。 走进屋里,诸伏景光思考吃什么,正常客人肯定要点单。 早上尝试做了甜口的菜,里面也加有盐巴,能隐约尝出菜的口感,加上微微的甜,味道很可以,只是不清楚留一段时间重新加热口感会不会变差。 他中午考虑吃甜点,晚上回去再尝一下早上剩的菜,如果味道好再多做一点给明天的施喑留。 叮当,门上的铃铛声响,榎本梓微笑看向门口欢迎客人。 “欢迎光临波洛,请问客人吃点什么?” 听温和的女声诸伏景光循声看去,一位穿着咖啡厅工作服的女士单独站在店内,他这才察觉降谷零不在店里。 刚走到柜台前挑选,柯南也跟着走了进来。 “小梓姐姐,中午好。” “中午好柯南,今天在咖啡厅吃吗?” 柯南摇摇头,看了眼闭口不言的施喑,他是跟着她进来的,但肯定不能这么说,于是他问:“安室哥哥今天不在吗?” “你来找安室先生吗?他今天早上请假了,不过他说中午会赶回来,柯南待会再来吧。”嘴上跟柯南说着话,榎本梓另一边也没耽误给诸伏景光点单,把他点的食物从柜台里拿出来。 因为有想跟施喑交流的事,考虑到马上就是午饭时间,楼上小兰应该做好了饭,柯南就只点了杯果汁,亦步亦趋跟在诸伏景光身后在同一桌坐下,两人对视上时还特意装无辜。 “施喑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柯南,江户川柯南,是寄宿在楼上叔叔家的那个孩子。” 当然记得,他们只是装双重人格,又不是傻子,诸伏景光勾出一抹不包含情绪的礼貌微笑,点头。 呼,太好了,是友善的那个人格,柯南松了口气,这个好沟通,另一个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交流。 不知道这个人格有没有自己的名字,柯南的思绪飘了一秒随即收回问:“姐姐你有收到一封信吗?” 信?前天那封吗?诸伏景光点头,他没看那封信上的内容,早上看到垃圾桶时信纸是背面朝上,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内容。 现在柯南突然提到信,让诸伏景光生出些疑惑,难道收到信的不止他们? “那你明天也要去长野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柯南发出邀请,收到信后,他和安室透还有冲矢昴推测,那天留宿在月影寺的庆典宾客可能都收到了邀请,不过暗号可能会筛掉一批人。 去长野?为什么?信里的内容吗?诸伏景光露出一个明显的疑惑表情。 “姐姐你不知道?信里的内容就是让收到信的人单独去长野的某个地方啊。” 如果收到信应该会解出来,柯南觉得那个谜题不应该能瞒住眼前的人,不管是这个姐姐还是那个姐姐,柯南都能看出来她们敏锐与聪慧。 ‘那封信,被她扔进了垃圾桶,我没看到上面的内容。’ “……”呃,扔进了垃圾桶?柯南愣神,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 不过,联想到另一个人格的性格,确实很有可能啊,这样一来的话,似乎她们没打算去。 可能会有危险,不去也行,安全,柯南得出结论。 第19章 喝完果汁跳到地上,柯南礼貌跟诸伏景光说再见。 “我先走了施喑姐姐,下次见。” 诸伏景光目送这戴眼镜的小孩离开,内心思考有关信的事,长野这个地名打开了他脑子里有关诸伏高明的记忆闸机。 不知道哥哥现在还有没有在长野任职,如果要去的话,也许能顺道见一见哥哥。 回头问问zero有关哥哥的事吧。 不过信被施喑小姐扔进了垃圾桶,她大概没打算去,借着施喑小姐的身体跟哥哥见面,会不会不合适? 咖啡厅门的打开又关上,在店里忙绿的榎本梓看向门口,请了一上午假的安室透走进来。 “安室先生,你回来了。” 收回放在施喑那边的视线,安室透对榎本梓露出抱歉的笑:“辛苦你一个人值班了小梓小姐。” “没关系,安室先生不用道歉,我也会请假,而且才刚到最忙的时间。” 安室透走进里面换工作服,眼神再次投向施喑那边。 是hiro吧? 他进来前恰好撞到离开的柯南君,他们交谈,柯南君说施喑小姐也收到了信,不过她把信扔了。 按以前的规律算,今天是hiro在这边。 明天就是信上说的三日后正午,他需要劝施喑留在家,以免引起组织注意。所以即便诸伏景光不来波洛,晚上安室透也要过去找他。 之前安室透还头疼,施喑那性格实在不好沟通,有可能像上次羽田浩司的事一样,他过去一说,她去冒险跟组织碰一碰的想法更坚定了。 想到这里,降谷零内心扶额,不禁想,交流的任务还是交给hiro吧,hiro之前还说她性格好,这任务正适合他。 而有关羽田浩司的事,公安到现在都没找到羽田康晴,自然,组织也一无所获,至今都没查清楚那天月影寺究竟发生了什么。 施喑那边依旧是独居,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库拉索还真就像被月影寺那栋鬼宅生吃了一样神隐起来,查不到丝毫踪迹。 库拉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组织愈发怀疑波本提到的‘第三方’真的存在,还为此做局送信将有嫌疑的人引向长野一处偏僻之地。 组织对待这次行动似乎格外谨慎,身处其中,降谷零总能感觉到暗地里透着股莫名的认真,但又不真切。 一连几天贝尔摩德都和他一同行动,或许是组织警惕朗姆,又或者是怀疑他,总之他找不到独处的时机找施喑询问那天的事。 现在他回来波洛上班,暗地里也有人盯梢。 总觉得不太对劲。 安室透手上打包好一个四寸的蛋糕,双手递给没找到机会说话,要推门离开的诸伏景光,面带微笑。 “这个蛋糕送给您,希望能给您带来一天的好心情。” 正值人流量高峰,咖啡厅内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享受午餐,只有诸伏景光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一口一口吃着点的甜点,脸上还没什么表情。 榎本梓留意到她,害怕她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心情不好,便和安室透商量送她点什么,于是有了这个蛋糕。 ‘谢谢。’ 诸伏景光从安室透手上接过蛋糕盒,礼貌颔首拉门离开。 回到家后,诸伏景光拆开盒子,在里面发现一张纸条。 【hiro,让她不要去信上说的那个地方。】 施喑卧室的房门开了条小小的缝,许久未见踪影的黑色蜈蚣从门里爬出,沿着诸伏景光的裤脚爬到他手上,咬上那张纸,纸条被一点一点撕碎雪花一样落到地上。 一群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虫子从屋内四面八方的缝隙爬出,密密麻麻一只接着一只涌向地上的纸屑,挤在一起把碎屑淹没。 诸伏景光忍不住往后退一步,内心惊愕,怎么突然发生了这种情况?他环顾四周,往虫子涌出的地方看,想不通这么多虫子是怎么出现的?分明之前大扫除的时候没看到有。 内心茫然,施喑小姐家里有多少虫子的问题出现在诸伏景光的脑海。 晚上睡觉前,坐在桌前的诸伏景光谨慎思索,考虑良久给施喑写留言。 【今天去波洛咖啡厅,碰到了之前在庆典上见过一次的人,收到了咖啡厅店员送的蛋糕。在那里谈到了前天带回来的信,他们说明天要去一个地方。 【今天早上看到信在垃圾桶里,你不打算去?】 写完,钢笔被放在旁,诸伏景光起身洗漱。 降谷零的那张纸条引起的怪象,好几天未曾留言的施喑,以往总是被随身携带但不见踪影的蜈蚣,诸伏景光隐约预感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个疑虑在诸伏景光内心浮现,难道家里的交流已经变得不再安全?他思虑再三才写下今晚的留言。 内心忐忑一夜无梦,一觉睡醒睁眼回到自己这边,诸伏景光看到了施喑对体验警察人生问题的回复。 笔记本上占据了一整页纸,朝上摊开,保证诸伏景光一睁眼就能看到。 【你做梦。】几个大大的字。 这答案不出所料,诸伏景光闭上眼不忍直视,说得好听体验警察的生活,那难听点不就是替人上班吗?他就知道施喑小姐不会同意。 第22章 随手要合上笔记本,纸张翻动,写有字迹的前一页在视野里一闪而逝,还有留言? 这笔记本正面是施喑记的课堂笔记,他们的留言是从最后往前,前一页不该有字才对。 诸伏景光又翻开笔记本找到那一页确认是否还有其它信息。 【家里有人放了监听设备,不清楚能否录像,虫子们标记了所有的位置,客厅里没有。】 字迹断开,有个黑点,下面的内容应该是挣扎了一会儿才继续写出来的。 【大概是看客厅里空无一物,不好安装所以没留。】 诸伏景光眨眨眼,再次定睛看去,发现上面的字迹没变,施喑确实写了这么一行字。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施喑小姐知道客厅里很空旷,他还以为她喜欢那样。 【至于你见到的那封信——不知道降谷零告诉你没有,他说羽田浩司的案子跟一些很危险的人有关,之前还提醒我不要掺和进去,当然,我没听。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挺需要羽田家的那笔钱。】 【信,大概就是他们的手笔。之前没告诉你,那天晚上我碰到了他们的人,被蛊虫,就是蜈蚣咬了后再醒过来她就说自己记不清之前的事了,只记得自己的代号是库拉索。】 【确认库拉索真的失忆,我就放她离开了,不过她带走了我的虫子,我能随时找到她。原想用她做诱饵,慢慢引出她背后的那些人,现如今看来事情出了差错。她没回到那些人身边,那些人反倒在找她。】 【我本该去信上说到的地方看看,以免有人被我连累成为那些人的手下亡魂,但可惜,我看不懂上面写的破地方到底是哪,只能祝好奇心重前去的人好运了。】 【不是我冷漠,而是羽田康晴他们莫名失踪都不能让不相干的人打消好奇心,那他们迟早会像猫一样被好奇心害死,自己愿意去就去吧,也省得害我被那些人发现。】 【最后,我之前发了个帖子,问有没有想要转手的昆虫养育的场所,昨天收到了留言,已经跟那边约好明天去看情况。如果后天你到那边周围是陌生环境,就是我还没回家,到时我把路线留在手机里,你打开手机就能确认,右手指纹能开我的手机。】 看完,诸伏景光的眉头皱了起来,zero没告诉他羽田浩司的案子很危险,施喑留言中说的这些他先前都不知情。 这么说来,他之前察觉到的危险气息不是错觉,那些人甚至已经去过施喑小姐家里,但是,施喑小姐也知道他们去过——诸伏景光的思绪中断了一下,内心生出些微妙,同时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那些人真像zero说的那么危险? 为什么施喑小姐应付起来好像很轻松? “……”思索良久也没得出结论,诸伏景光暂时放下这件事,心想找时间跟降谷零谈谈。 刚放下这件事,另一件事就涌上心头,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今天就要找教官确认入职的部门,是回绝公安还是? 唉,诸伏景光躺到床上,望着上铺的床板放空,他不想再思考了。 …… 清晨解决完早餐,跟对方确认好今天见面,施喑在门口的邮箱拿到对方寄来的资料,附带地图路线以及详细的班次以及换乘。 联系了负责接送服务的租车公司,施喑把地址递给司机当起了甩手掌柜,闭目养神。 地方有些偏,最后还要步行一段,施喑拿着地图下车,边确认边往前走,最后在一栋名为镜之馆的破败旅馆前停下。 林木深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射下,投处阴影。旅馆周围停着几辆车,施喑再三确认这里停着几辆车,拿着地图的手垂到身侧,神情更冷了。 被耍了? 再次确认地址,的确是这里,施喑推门进去。 吱呀,年久失修的门发出不堪承受的声响,屋外的光顺着门缝挤进屋内,在门口投下一片亮处。 屋内的光线比树林里的更少,屋内亮着几根蜡烛闪着微弱的光,看得施喑眼皮直抽抽,居然连电都没有? 这破地方! 屋内站着几个漆黑的人影,听到开门声一同都看向门口。 “施喑姐姐?!”看到来人是谁柯南震惊出声,她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来了? 一旁的降谷零不着痕迹留意起这个人,是本人吗?还是贝尔摩德假扮的? 施喑停在了门口,退出去确认地址没错,才又看向里面,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依旧站在那儿。 ‘……’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这儿,他们不是要去信上说的那个地方吗? 柯南跟安室透交换眼神,走过去跟施喑交流。 “施喑姐姐,你不是说不来吗?” ‘这里是,信上说的那个地方?’ “对啊,施喑姐姐你难道,不是跟着信来的?” 胸口起伏了一下,施喑气不过把手里的东西捏成团扔了出去,纸团砸到地上又弹起,啪,打到柯南的脑门,随后才又落到地上滚了几圈停下。 捂着脑袋,柯南疑惑看那个纸团,走过去捡起来打开。 一张广告纸,【昆虫培育所,转让。】后附本馆的地址。 柯南念出声,随后迟疑抬头看面前的施喑,不确定问:“施喑姐姐你,是被骗过来的?” 施喑的脸色更差了,冷气不要钱一样往外冒,看得柯南呐呐收声。 “谁知道是真被骗过来还是假被骗过来。”屋内的另一个人开口,她看了很久这出闹剧,似笑非笑出声。 千堂瑠璃子,三十岁,人气女侦探小说家,擅长描写精妙的心理诡计,是羽田秀吉的书迷,被邀请参加庆典,当晚留宿月影寺。 “你们几位都认识,才更符合当晚团伙作案,使羽田康晴先生和太阁名人失踪吧?” “千堂小姐怎么知道是团伙作案?我们可不了解失踪案的细节。” 安室透笑眯眯反击,把嫌疑拉回千堂瑠璃子身上。 “猜测而已,安室先生何必如此较真,毕竟失踪的不止一人,自然是团伙作案更符合逻辑。”被屋内所有人盯着看的千堂瑠璃子半点不怯。 同时,柯南也把现场情况转告给施喑。 “来到这里后,幕后之人通过录音告诉大家,导致羽田康晴先生和羽田秀吉先生失踪的人就在我们之中,要我们找到那个人。” 听了柯南小声转告的话,施喑脑袋上的青筋跳了跳,真是无聊,她才懒得在这里玩抓卧底的游戏,右脚后退一步转身就要离开,手用力拉门,门纹丝不动。 使劲晃了晃,依旧一动不动,他们,都被关在这里了。 第20章 “门被关上了吗?”冲矢昴走过去伸手拉门,手上用力门依旧未动,原本两旁透光的缝隙也一片漆黑。 施喑退到一旁观察,这情况——门不像被从外反锁,更像是有人在外面用什么堵住了,总之,这里已经没办法出入,只能找找有没有后门。 视线移向别处,这栋旅馆从外看像荒废多时,屋内却不见灰尘和蜘蛛网,木质的结构表面看也像外部一般腐朽。施喑皱眉,设陷阱还请家政打扫?真是钱多得没处花。 门被封,安室透和另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十分默契,一人一边检查了关上的窗户, “窗户也被封上了,看来背后的人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儿。”和安室透一起检查了窗户的男人环视一周,搜寻场内的可疑之人。 狮堂义昭,四十五岁,是国际刑警在日本支部的搜查官。 “恐怕,只有找到藏在我们当中的那个凶手,背后的人才会放我们出去了。”站在最左端,看上去很年轻的女士开口,声音很细,神情有些惊魂未定。 猫田奈绪,二十二岁,大学生。她是羽田家的远房亲戚,庆典那天帮忙接待,因为实习地点在长野,那天庆典结束又晚,她就留宿在月影寺了,结果收到了邀请信。 “我,我先说肯定不是我做的,我那天只是过去帮忙,因为时间晚了才留宿,收到信会来这里也是担心羽田先生他们,想得知相关信息才会过来。” 猫田奈绪真诚又忧虑焦急说,视线停在现场每个人身上,怕自己被怀疑。 “现在谁都会否认吧?毕竟这可是太阁名人和富豪家主一起失踪的案子,警方现在都还在关注。”另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打断了猫田奈绪,视线在狮堂义昭和另一个人身上打转。 鹈饲恒夫,五十五岁,曾经是厚生劳动省的官员,现已退休,目前担任某个医疗福祉财团顾问。 顺着他的视线,施喑看到了个眼熟的人,熟悉的丹凤眼跟诸伏景光很像,穿着修身的西服,身形修长,面容俊秀。 是诸伏高明,诸伏景光的哥哥。 这位鹈饲前官员面上平和,实则怀疑的眼神都要化成针扎到狮堂义昭和诸伏高明身上,他在警惕警察。 “我和这位高明先生应该能被排除在嫌疑人名单外吧,毕竟我们没收到信便不请自来,真凶应该在被怀疑的人中。” 第23章 被鹈饲恒夫看的狮堂义昭内心膈应,开口尝试剔除自己和诸伏高明的嫌疑,想将话语权揽到身上。 “我们连背后之人的身份都不确定,又如何确定他的怀疑是对的?狮堂先生这话说的也太早了。”千堂瑠璃子双手环抱,敏锐察觉出狮堂义昭的急功近利,出言嘲讽。 安室透敏锐抓住千堂瑠璃子话里的漏洞,出声质疑:“千堂小姐刚才不还在怀疑我们?” 不确定背后之人筛选出的可疑人选是否可疑,刚才又为什么要顺着背后之人制定的游戏规则第一个开口攻击别人? “那位小姐了来之前都还没有生命危险,要顺着邀请人的意思玩游戏暗中追查其身份自然是首选。不过现在大家都在危险中,保存有生力量尽量不减员就成了最重要的。” 千堂瑠璃子拨弄着散到胸前的长卷发,视线从在场每个人身上滑过,屋内一时陷入寂静,只剩蜡烛散出的光线。 为什么现在就要争锋相对?施喑思考了许久都无法想通,这些人好看的好看,精明的精明,都不像脑袋有问题,他们目前无法确定是否存在其它出口,甚至除了门和窗户外都不确定其它地方是否被堵死。 不是该确认这些吗?第一反应居然是吵架也是神经。 忽视在场众人,施喑走到墙边,抬起右手放到墙上,感触墙面下腐败的木质结构,一步步往暗处走。 她这一动,打破了现场的僵持,众人互相对视,不清楚她这是做什么。 “从周围的杂草看,这间旅馆已经荒废多时,建造时是全木制结构的房子,经过多年腐朽肯定会有变得脆弱的结构,这位小姐也是建筑师吗?在找能作为突破口的方位?” 熊川幸太郎,建筑师,来到之初就对旅馆的建筑结构很感兴趣,现如今已六十六岁的高龄,看起来到是神采奕奕,头发漆黑,不像是老头。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施喑抵达的时间实际晚于信上所说的正午,大致推算,时间现在已经过了下午一点,身为孩子,柯南已经感觉到饿了。 “既然大家无法达成共识,不如先搜寻一番,尝试寻找出口。”冲矢昴走出来提议,视线余光留意安室透。 看到诸伏高明的眼形,苏格兰的样子就出现在脑子里,颇为相似的眉眼,是兄弟吗? 安室透和诸伏高明并未表现出熟稔,甚至像陌生人一般,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房间内四角闪着反光,把大家聚在这里的人安装了针孔摄像头监视情况。冲矢昴提议后,聚在前厅的大家分开搜寻。 柯南跑到后厨推开门,带动的气流扬起一阵灰,屋里面空空荡荡,并没有放置水和干粮。 原以为既然是筛选聚集,而不是照名单暗杀,组织会收敛一点留条活路,毕竟聚集到现场的在社会上都有点知名度,没想才刚抵达不久,事情就急转直下往最坏的方向滑去。 为什么安室先生一点提醒都没给?柯南内心浮现疑惑,抬头观察整栋房子,还留有其它出口吗?在哪? 事情已经脱离掌控,波本根本不清楚旅馆的结构图,安室透本人的确也被困在了这里。 不确定是被怀疑还是被朗姆连累,并且手机没信号也无法与外界联系,身处这种危险难以预料的情形,降谷零内心却诡异的宁静。 他终于确认,之前感觉到组织微妙的谨慎认真不是错觉,库拉索失踪后,组织就急得像条跳墙的野狗,甚至有种不管不顾也要除掉可能知晓库拉索信息之人的趋势。 尽管看似与组织往常处理叛徒的做法并无不同,但实际差距很大。组织一直尽力避免引起社会较大反响,以谋求更深的隐藏无踪的行动,而这次却突破了底线。 这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库拉索身上有足够重要的东西,组织一定要找到她或她的尸体,并排除所有可能知晓她信息的人,为此不惜代价,哪怕是冒着暴露组织存在的风险。 一旦组织把这个筹码摆上天平,就意味着,库拉索身上的东西足以与其重量相称。 目前唯一知晓库拉索动向的,是那个女人。 空荡的走廊里,施喑静静站着眼前一片漆黑,一只不过指节长度的蜈蚣从缝隙里钻出,她抬手,把屈起的指节递到蜈蚣身前,蜈蚣顺着手指爬到手背。 咔哒,一声轻微的响声穿进耳朵,施喑回首看去,一个人停在走廊拐弯处正看着她。 第21章 “你,你是施喑小姐吧,我们那晚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无光的环境中,施喑模糊看清一个有着一头金色秀发的女性,站在走廊拐弯处跟她搭话,声音有些磕巴。 施喑没回话,那人才朝这边走了几步,露出化着妆的秀气脸庞带着笑容:“那天你身边还坐着几个孩子。” 眼神落在面前这人脸上,施喑左右想不起来见过她,庆典现场是诸伏景光在这边。 被施喑盯着看,她好像有点紧张,自我介绍说:“我的名字是药师寺凉子,昆虫学家,施喑小姐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停下施喑手背上的蜈蚣动了下,一阵瘙痒,施喑垂眸看去,它已经爬到袖口,在施喑的注视下慢慢钻进里面。 顺着施喑的目光,药师寺凉子也看到了,随后两人对视。 药师寺凉子过来的方向再次有脚步声传来,开着手表上的手电筒,柯南从拐弯处冒出头,看到施喑跟沉默寡语的药师寺凉子站在走廊才走出来。 “你们在这里啊施喑姐姐,药师姐姐,狮堂先生和安室哥哥让我来找你们,鹈饲恒夫先生出了意外,被发现在三楼的棋牌室里去世了。” 柯南稚嫩的童声回荡在空荡的走廊里,施喑和药师寺凉子都很沉默没有应声没有反应。 没人搭理的柯南有些尴尬,提议说:“呃,要不,我们先去三楼吧?” 三人去到三楼时,所有人都已经聚在了三楼外,赶到时,狮堂义昭正在询问众人的不在场证明,诸伏高明站在尸体边沉思。 “死者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请问在这一小时里,两位在何处?”狮堂义昭询问完千堂瑠璃子走到施喑和药师寺凉子身前。 药师寺凉子率先开口回答:“我,我可以给施喑小姐作证,她有不在场证明。施喑小姐离开时我留意到了她离开的方向,大家分散开后我顺着她离开的方向找了过去。” “找到施喑小姐时,她独自一人在西北角的走廊里,通向三楼的楼梯在大厅那边,所以她绝对不可能是凶手,不然她折返去楼梯上三楼时一定会碰到我。” 居然是替别人辩解?在场的人都看向药师寺凉子,但她的行为也很诡异啊。 “你为什么要跟着这位小姐?”狮堂义昭的眉头紧皱着,怀疑看药师寺凉子,安室透和冲矢昴的眼神余光也留在她身上。 听到问题,药师寺凉子垂下头,双手纠在一起,整个人都散发出不好意思的气息,她小声说:“我们聚在这里是因为羽田先生家的失踪案,那天在庆典上我无意间留意到施喑小姐,她跟几个孩子坐在一起神情很温柔。” “因为那天羽田先生家发生了命案,所以我就猜两个案子可能有点关联,那时施喑小姐明确不在场,我就觉得她很安全,所以才……”说到最后,药师寺凉子的头已经深深低了下去,很羞涩。 “庆典上发生了命案?”狮堂义昭回头看本土警察诸伏高明,询问相关情况。 “命案凶手已被捕入狱。”诸伏高明沉着颔首,案子虽在京都发生,却与羽田有关,来此前高明了解了相关情况。 警方已然收到邀请信的相关信息,他才会来这里。 “案子确实已经解决了,只是——”猫田奈绪开口,身为远房亲戚,她听到了些口口相传的信息。 “只是为什么我们没有听到过相关的信息了?警方后续我为什么没有公布案子的细节?”千堂瑠璃子接上猫田奈绪的话追问。 “恐需与京都刑警对接才能得知答案。”被两人盯着看的诸伏高明镇静自若,拿到申请的资料时,他也生出了同样的疑惑,资料对死者与凶手的身份,动机等细节三缄其口,那意味着那是一份经过粉饰的信息。 内心留有的疑惑在现场看到安室透时就有了明晰,毕竟黑田课长曾打过电话…… 施喑站在门口没踏进屋内,眼睛四处打量观察屋内的构造,同时看虫子们有没有到这间房子里来,如果有,那说不定凶手身上也沾到了虫子身上携带的东西。 这间棋牌室没有窗户,除了门之外没有其它可供人进出的出口,倒是——施喑看向房间西侧墙壁下的一处缝隙。 “通风系统。”冲矢昴不知何时走到了施喑身旁,见她留意到缝隙出声解惑,施喑闻声偏头,两人对视。 上次在月影寺分开这位fbi先生就被曾经同事一场的波本给威胁了,内容自然跟施喑有关。 ‘敢私自追查她,我就向组织戳破你还活着的事。’ 第24章 威胁相当有效,同时也引起了赤井秀一对她身份的好奇,能得到那个男人的维护,她身上必定存在什么秘密,不能被他,被fbi追查。 赤井秀一好奇,她背后隐藏着什么,这次她也出现在了现场…… 会跟秀吉的失踪有关吗?出于谨慎,被威胁的事,赤井秀一未曾转告柯南。 未曾从这个男人身上嗅到虫子的气息,确定他跟那些人进了她家里的人无关,施喑就收回了视线,再次无视了他,后退一步转身向隔壁走去。 冲矢昴立刻就要跟上去,一同动身的还有药师寺凉子,留意到对方的动作,两人对视一眼,冲矢昴察觉到药师寺凉子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敌意,脚步顿时一停,后又若无其事跟上。 三人的身影从门口消失,安室透和柯南就不理解了,内心冒出来的问号在头顶堆满溢出。 就这么走了?不是,能不能老实一点,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很重要的信息吗? 昴先生,案发现场在这边,你跟在施喑小姐身后做什么? “柯南君。”安室透蹲下招呼柯南过来。 “怎么了安室先生?”柯南走过来,以为安室透发现了什么,结果却听到他说。 ——“这边就交给你和高明先生了,我有点事要去确认。” 然后柯南就眼睁睁看着他出门拐弯,朝施喑三人走的那边去了。 柯南内心的问号顿时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堆在一起,那边到底有什么啊?!为什么安室先生也去了! 可恶,你们这些家伙,都给我认真查案啊! 第22章 推开隔壁的房门,没有光源,屋内伸手不见五指,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从施喑手里的手机散开,照亮一小片区域。 通风口在西边,到这间房里是,东边,手机转过去,光照亮通风口,一只趴在墙上的蜘蛛飞快钻进缝里躲避光线。 蜘蛛逃走,墙壁上露出两处细小的缺口,冲矢昴仔细观察,判断出那是细线摩擦留下的痕迹,对比周围木质的磨损程度,擦痕像是新留的。 联想到案发现场,一个把人杀死离开现场后再将现场布置成密室的作案手法出现在冲矢昴的脑袋里。 ——第一目击者发现尸体时,房间呈反锁的密室状,死者倒在房间正中央的棋盘边,左手下压着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纸,一个歪歪扭扭的‘镜’字留在上面。 尸体无外伤痕迹,嘴边有少量血迹留下,死因尚不清楚。 死前讯息是指向凶手的铁证,冲矢昴几人先前就已有了怀疑方向,此刻解开凶手完成密室的手法,只余证据就能指认凶手。 余光里,浑身是迷的施喑静静站着,手里的手机还照着通风口,沉思的冲矢昴试探出声:“施喑小姐可有发现?” 药师寺凉子皱眉苦思,她搜刮了整个脑袋里的知识,都没找到符合刚才那只小蜘蛛的种类。 难道是蹿得太快,没来得及确定蜘蛛身上的所有细节? “……”施喑视若罔闻移开照在通风口处的光,举着手机大致扫了眼屋内的装饰,确定虫子来过这间屋间就转身离开往回走。 再再再次被忽视的冲矢昴沉默,看她拿着手机走远,余光留意着身旁的药师寺凉子。 慢一步跟过来的安室透也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在半路跟施喑撞上,探头看冲矢昴和药师寺凉子还留在隔壁房间,安室透停下询问:“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施喑脚步没停越过安室透继续走,仿佛两人完全不认识。 走过间扰动气流带起一阵风,拂过安室透的额头传来一阵凉意,让他嘴角迸出一根忍耐的青筋。 完全被忽视了,这家伙性格真差劲得要死,hiro到底是怎么给得出她性格好的形容的? 没从施喑那儿得到答案,安室透往那边看,刚好对上冲矢昴的视线,嫌弃顿时涌上心头,立刻扭头看药师寺凉子。 刚要开口解答,安室透就已经移开视线,冲矢昴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嘴里,随后收回。 “药师小姐,你们发现什么了吗?”安室透微笑询问,比对冲矢昴的态度友善了不止一点两点。 思考的药师寺凉子闻声回神,牛头不对马嘴说:“那只蜘蛛,似乎是我没见过的类型。”说完这句话,药师寺凉子也跟安室透擦肩而过,往之前来的方向走。 蜘蛛,什么蜘蛛?那女人过去是为了找她的虫子?说到虫子,安室透思绪发散,不知道她的虫子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明凶手之前去过那间房间? 最后还是冲矢昴在安室透身旁停下,把方才的见闻共享给他,然后还得到带着厌恶情绪的微笑。 安室透对冲矢昴的答案很怀疑,他绝不相信施喑去隔壁房间是为了解明凶手的密室手法,毕竟她连邀请信上的暗号都解不出,就别用推理为难她了。 她去那边肯定是为了她的虫子! “施喑小姐呢?她没回来吗?” 两人回到案发现场,门内映出的光线照亮了门外的一小片走廊,药师寺凉子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那个女人不见了?安室透快走两步到门口,朝屋内扫视一圈,没发现施喑,同时,熊川幸太郎也不在现场。 返回路上只有通向一楼楼梯一个分叉口,施喑很可能从那里离开了三楼,安室透立刻得出结论,她那些有奇怪能力的虫子可不会让她被抓走。 靠着墙壁的千堂瑠璃子抢先一步回答,她百无聊赖,不解回来的药师寺凉子为何有此一问,一旁的猫田奈绪也跟着疑惑。 “那位小姐不是跟你们一起走了吗?” “施喑小姐已经先我们一步回来了。”药师寺凉子神色担忧。 “熊川先生也不见了。”猫田奈绪出声提醒。 千堂瑠璃子接话:“熊川先生刚才离开了,我看到他朝楼梯那边走了。” 留意到化名安室透的降谷零先前对施喑的关注,诸伏高明出言提议:“案件尚未解决,此刻不宜分开行动,为确保安全,留几人守着现场,剩余之人去把两位寻回。” “我留下吧,我有自保能力,守着案发现场。”狮堂义昭率先开口,现场就两个警察,怎么都要留下一个,加上他跟那个女生不熟,不适合搜寻。 柯南跑到安室透身边提议说:“我和安室哥哥一起去找好了,昴先生和大家都留在这边吧。” “我同意,柯南君和我认识,互相熟悉,适合在黑暗里的环境里确认身份。”安室透回答,同时留意药师寺凉子的反应,她喘着气,眼神挣扎,踟蹰是否跟柯南安室透一同去找人。 “我还是跟着一起去吧,万一能帮上忙呢?”猫田奈绪举手,她胆子小,之前一直没跟千堂瑠璃子分开拖累了行动,现在也想帮点忙。 “我也一起!”药师寺凉子抬起头眼神坚毅,做出决定。 诸伏高明还没开口,安室透就抢先一步:“高明警官也和狮堂先生一起留下吧,我们会找到施喑小姐和熊川先生的。” 这里是长野的管辖区域,案子在诸伏高明的职责范围内,他颔首应下安室透的提议回:“也好,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几位留心安全。” 安室透微笑跟诸伏高明对视,回道:“我们会注意安全的,多谢高明先生关心。” 四个人从门口离开,脚步声慢慢远去。 确认人走远,千堂瑠璃子冷不丁开口:“那个叫猫田奈绪的人有问题,借着蜡烛微弱的光线,我观察到她皮肤上没有肌肤的纹理,也没有绒毛,要么她不是个人,要么她是怪盗基德易容后混进来的。” 火光映在千堂瑠璃子的脸上,在墙上投出一片黑影。大白天的,旅馆却被堵严,只剩下蜡烛照亮。 “只是,我没听说附近有宝石,kid到这荒郊野岭来做什么?诸伏先生是长野的刑警,有听过类似会吸引基德的传闻吗?”千堂瑠璃子抬头双手环抱看高明,神色淡定,不像胡编乱造。 “未曾。”高明摇头,他从未听闻这里有珠宝一类能吸引基德的消息,历史上也不曾有。 “那个小偷行事诡谲,想来会去何处应该不是我们能猜中的。”冲矢昴出言给诸伏高明解围。 比起行踪不定的基德,猫田奈绪是组织千面魔女贝尔摩德的可能性更大——她跟着波本走了,组织的目标在另一边的人里? “基德行动前会发预告函,那肯定不是基德。”狮堂义昭听过怪盗基德的传闻,那个小偷冷不丁到这边来做什么?没有预告函,肯定不是真的基德。 那就剩下——鬼?这个可能让死了人的案发现场变得更加诡异,在场的人也心情奇妙。 “我跟过去看看好了。”冲矢昴主动出声请缨,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房间,身影没入走廊的黑暗。 · 四人从楼梯下去,二楼没有任何光亮。 “那位小姐会去哪?”猫田奈绪坠在队伍最末尾,小心翼翼跟着。 第25章 安室透推开一间又一间门,手里举着单个的烛台照明。 “不清楚,我们跟施喑小姐也不是很熟,之前只在庆典上见过一面,不了解她的性格,只能慢慢找了。” 门打开,打开,打开,四人搜遍了整个二楼,都没找到施喑,回到楼梯口往一楼走,为了提高效率,药师寺凉子建议分开找人,一人负责一片区域,最后大厅集合。 安室透和柯南分别从两个方位返回,几乎同时回到大厅,碰面后互相摇头表示没找到人。 “这边有个向下的楼梯。”药师寺凉子从一间屋里探出头,手里的手机亮着光,招呼柯南和安室透过去。 临走前,柯南环顾一圈,依旧没看到猫田奈绪。 “猫田小姐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人没找到又弄丢了一个吧? “会不会去下面了?”药师寺凉子提出可能,她找到楼梯时,入口就已经是打开状态了。 “先下去找找吧。”安室透观察漆黑的地下室入口,领头往下走,柯南和药师寺凉子跟在后面。 地下室只有通道尽头一个房间,安室透三人站在走廊内,看尽头露出的些许光亮,小心靠近,从缝隙往内看。 屋内,施喑举着手机背对门口,昏暗的光线下,她身前,熊川幸太郎半截身子被倒下的木质柜子压住,似乎已经没了动静。 药师寺凉子倒抽一口凉气,嘴里发出一声尖叫。 “施,施喑小姐,你,你杀人了?” 背对三人的施喑闻声回头,神情平静。 柯南冲进去确认熊川幸太郎的状态,安室透拿着蜡烛观察房间墙上蜿蜒的管道。 屋内的管道被人利用成了触发杀人机关的一环,进来的人只要站到房间中央,就会碰到摇摇欲坠的管道,管道连着支撑柜子的支架,管道被碰倒,支架就会失去支撑,人就会被倒下的柜子砸中。 这个陷阱是专门设计给熊川幸太郎的,只有年事已高的他会被柜子砸中死去,换做其他人年轻人都有可能坚持到人过来。 “已经没气了。”柯南摸了熊川幸太郎的颈动脉摇摇头,已经没有脉搏了。 现场的第一目击者——柯南和安室透都看向施喑。 施喑面无表情跟两人对视,懒得辩解,她跟着虫子来的,来到时熊川幸太郎已经被压在下面没气了。 “施喑姐姐你认识熊川先生吗?”柯南觉得施喑嫌疑不大,如果机关是她设置的,她为什么又一次返回现场让自己成为第一目击者?静静等别人发现不好吗?这时候用反逻辑的方式排除自己的嫌疑实在多此一举。 施喑摇头,根本不认识。要说认识,这个世界上她就认识几个人,降谷零,羽田康晴,羽田浩司,羽田浩司他弟弟,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药师寺凉子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在屋内三人身上徘徊,手颤抖指着施喑:“你,你们不会包庇她吧?” “施喑小姐为什么到这里来?”安室透忽视门口的药师寺凉子,盯着施喑追问动线。 施喑看向被压着的熊川幸太郎,准确说是看压在他身上的柜子。 ‘我们都被困,发现隐藏区域自然要过来看看,万一里面有出口呢。’ 这个答案肯定挑不出一点错漏,但也没办法完全排除她的嫌疑,安室透神色凝重看被压着的熊川幸太郎。 “发生什么事了吗?”冲矢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他在一楼听到尖叫声,循着声音找了过来。 “熊,熊川先生被杀死了。”药师寺凉子颤着声音说。 “准确来说是被砸死了。昴先生既然来了,不如搭把手,把柜子抬起来。”安室透有点疑惑熊川幸太郎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千堂瑠璃子之前说熊川是主动离开的,安室透只能推测熊川幸太郎是主动出现在这里的。 人不可能是那个女人杀的,她顶多算个倒霉鬼,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熊川来找东西,然后触发了机关被柜子砸中。 那他找的东西一定还在这里。 安室透和冲矢昴合力把柜子抬起来,果然在死者手边发现一个锁起来的盒子。 没有钥匙,只能暴力拆解,里面只有几张画有图形的纸,似乎,是旅馆的建筑图纸。 “是建筑图纸,或许这就是熊川先生到这儿来的原因。” 同时,柯南在角落发现了些东西。 来这里前冲矢昴旅馆发现了其它东西,原本想用另外的办法,不想居然找到了图纸,既然如此手段就可以不用那么极端。 ——“上面有其它出口吗?我们需要尽快离开,我在这里发现了炸弹。” 第23章 【虫子警告!请做足心理准备!请做足心理准备!请做足心理准备!】 炸弹?看图纸的安室透一顿,面无表情抬头看冲矢昴,脏话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我离开那里时倒计时已经启动,现在,”冲矢昴停顿,内心计算炸弹剩余的时间。 ——“只有三分三十六秒就会爆炸。” 柯南惊呆,赤井先生为什么刚才不说?!为什么拖到现在?! 被安室透和柯南看的冲矢昴安静闭嘴,屋内陷入诡异的寂静,药师寺凉子左看右看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焦急出声催促。 “那,那我们要赶快出去啊!安室先生,图纸上面有没有另外的出口?” “有。”安室透拿着图纸站起来,图纸上有一处跟旅馆实际建筑不符。 旅馆建筑之初留了一条通向别处的暗道,最初的建立目的已然不明,现在却便利了他们这些被困的人。 五人离开地下室,施喑慢吞吞跟在最后,注视前面四个人快速冲向楼梯往三楼走。 留在三楼案发现场的人听到凌乱快速的脚步声探头向外看,安室透语速极快向屋内三人解释。 “冲矢昴先生发现了炸弹,只剩两分钟左右就要爆炸了,我们在地下室发现了建筑图纸,图纸上有条通向外面的暗道,我们现在要到里面去。” “猫田奈绪小姐回来了吗?她不见了。”柯南从安室透身后探头补充询问。 猫田奈绪不见了?千堂瑠璃子跟狮堂义昭诸伏高明面面相觑,默不作声摇头表示她没回来。 叫上三楼的人往暗道入口处赶,柯南呼喊了几声也没得到猫田奈绪的回音。 暗道入口是一处墙壁,翻遍了所有的建筑图纸也没找到打开的办法,距离炸弹爆炸还有不到六十秒。 飘忽的火光中,药师寺凉子不小心没站稳崴了下脚,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方,暗道的门轰然打开。 所有人看药师寺凉子,她神色惶然,巧合还是? “先出去!”拿着图纸的安室透在前面领路,暗道口的人呼呼啦啦一拥而进,冲矢昴坠在倒数第二的位置,留意施喑依旧不紧不慢跟在最后。 暗道不长,全速向前七拐八拐最后在一处山洞豁然开朗,外界早已日落,林中依旧一片漆黑,空中没有月亮,甚至见不到星星。 众人刚离开山洞,一声炸响便从西南方响起,开着的暗道口荡处一股尘烟,喘着气死里逃生的人骤然放松,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猫田小姐,肯定活不了了。”药师寺凉子惶恐失神喃喃。 “担心她做什么,说不定她早跑出来了。”千堂瑠璃子靠着山洞的石墙没好气接话。 “这是什么意思?”因为落下一人而心情沉重的柯南抬头,疑惑追问,为什么有这么一说? “冲矢昴先生没告诉你们吗?猫田小姐不是真的猫田小姐。”狮堂义昭这才解答,把之前千堂瑠璃子的发现给安室透几人复述了一遍。 易容?是贝尔摩德?那女人也在这里? 药师寺凉子这才明白方才楼上三人为什么不着急猫田奈绪失踪,联系发生的所有事,一个想法出现在她脑子里,于是她向在场的聪明人求解。 “那是不是说明,她就是把我们聚在这里的罪魁祸首?她走了,是不是也意味着导致羽田先生失踪的凶手也已经死在了爆炸里?那么,就是她杀了鹈饲先生和熊川先生?” “不,并非如此。”诸伏高明摇头,在药师寺凉子不解的注视下不紧不慢说:“案发现场留下的死前讯息‘镜’指向的并非猫田小姐。” 冲矢昴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接过诸伏高明的话向在场的不解之人解释说:“‘镜’在旧汉子字体系中是‘鏡’,在日语的简化书写中与刑警的‘警’字左边相同,所以,鹈饲先生留下的死前讯息指向的是凶手是警察。” 也就是指向,诸伏高明和狮堂义昭中的一个,现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两人身上,秉持着警察的身份责任感使然,两人都没有出声辩解以及推卸责任。 不过其实现场还有两个警察来的,但那俩的身份别人应该不知道。 “那就是,诸伏先生和狮堂先生中的一个,在杀人时不小心杀到了那个女人的目标是吗?”千堂瑠璃子出声打破山洞内的沉寂,他们能逃出来就肯定解决问题了吧?不然罪魁祸首怎么会放过他们? 第26章 如果他们的目标没有达成,现在离开这里恐怕还会遭到追杀。 “啊嘞嘞,好奇怪啊,为什么狮堂先生的鞋子上会有这种苔藓呢?”柯南一声怪叫,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狮堂义昭的鞋子上,他正趴在地上目不转睛观察狮堂义昭的鞋子。 在柯南手表手电筒的照射下,狮堂义昭的鞋子沿泛着微许的青,似乎是踩到了草本植物。 狮堂义昭抬起鞋子看,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踩到的,他踌躇推测说:“大概是在外面踩到的吧。” “大家都是开车上来的,你跟我差不多同时到,一起进的屋,那时候你鞋子上可还没有这种东西。”千堂瑠璃子摇摇头拆穿狮堂义昭。 她的观察力敏锐,有时候能观察到大家留意不到的细节,小说中精准的心理诡计也得益于这种视力,能够随时采风当做素材记进脑子。 “在屋里,这种苔藓只有潮湿的地下室里有,狮堂先生,你什么时候去过地下室?为什么不把有地下室的事告诉大家?还是说,你在那里做了什么,不方便说出来?”安室透眼神锐利逼问狮堂义昭。 被逼问的狮堂义昭沉默,左右观察,除了站在暗处双手环抱靠着石壁一言不发的施喑,在场众人的眼中真相皆已明晰。 他内心松了一口气,如实承认自己杀了人。 “没错,是我杀了他们。我们分开寻找出口时,我在地下室布置了陷阱。我一直在追查一个与鹈饲恒夫有关的犯罪组织,七天前发现他手下的人频频出入这里,于是暗中蹲守。” “在你们来之前,我翻进旅馆搜查过,发现了地下室的存在,同时也看到了盒子里的建筑图纸,并在离开时带走了盒子的钥匙。我以为我会在这里等到鹈饲恒夫的头领,没想到等来了你们。” “为确保安全,我跟着进了旅馆,得知了你们来此的原因。” “鹈饲恒夫他们在这里安装了炸药,我们被困,我跟他接触,本想从他口中逼问出情报,再让他带我们离开,结果他宁愿死不说。” “鹈饲恒夫没退休前负责审核药物,因为流程不规范让让某种不合规药流进了市场,我的父母就是因为吃了那个药才去世的,这就是我的杀人动机。” “杀了他后,我用现场的丝线连接门后的锁,扯到跟隔壁房间连通的通风口处,再从门口离开关上门,之后进入隔壁房间拉动丝线,门就从里面锁上了,线可以直接在隔壁房间回收。” 狮堂义昭从口袋里拿出那根制作密室陷阱的丝线,递向诸伏高明,身上没有携带证物袋,高明只能把丝线裹进手套里。 “那熊川先生呢?他是无辜的人吧?你为什么设计那个机关把他砸死?”药师寺凉子想不通,既然你都已经为父母报仇了,那为什么还要杀死另外一个人? “这里的房子跟那个犯罪组织脱不了关系,我布置那个机关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这么兴师动众想要找到跟他们作对的那个人,不可能只派出鹈饲恒夫。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另外的犯罪分子一定会去找建筑图纸,拿到图纸带大家从暗道离开证明自己是好人。” 被完全料中的熊川幸太郎如他设想的那样踏进他的陷阱,被砸死在那里。 “这么说,猫田奈绪是因为同伙都被杀死,所以害怕得逃走了。”药师寺凉子终于缓过劲从地上站起来,拍打身上的土,弄清所有的事,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害怕逃走?药师寺凉子这个说法让冲矢昴和安室透内心古怪,要是死两个人就能把贝尔摩德吓得逃跑就好了。 两人思考,照狮堂义昭所说,死的两个人都是组织的人,这种情况,组织就还没达到目的,贝尔摩德怎么可能撤退呢? 口袋里的手机没任何动静,波本没收到命令,降谷零观察在场的所有人,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她一定还在现场。 “或许,现场失踪的不止猫田小姐呢?”柯南沉思,脑子里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听了柯南的话,千堂瑠璃子挑眉,看山洞里的人问:“进入现场的只有我们几个,除了那两个死人,还有失踪的猫田奈绪外,还有什么人吗?” “狸猫换太子。”沉默多时的高明平静说出一句古语,视线在安室透,施喑,冲矢昴,以及药师寺凉子身上扫视。 “那个人是伪装成猫田小姐才来的,那她就也能伪装成其他人。施喑姐姐先我们所有人离开三楼,我们搜查完二楼后,也互相分开,所以除了我这个小孩子,还有留在三楼的千堂小姐,高明先生,以及狮堂先生外,剩下的人都有可能已经不是原本的他们了。” 柯南内心沉了一下,昴先生本来就是易容,用检查脸的方式很容易露馅,而且以他的身手不可能被替换,同样,安室先生也不可能,那就只剩下,施喑,以及,药师寺凉子。 遭了!安室透骤然想通,贝尔摩德跟他们在在这里就意味着,已经有人被她替换留在了现场!组织的目的不是没有达成,而是成功了,方才的爆炸让那个被贝尔摩德替换的人死在了现场。 难道,原本的药师寺凉子就是失踪的库拉索!她也在现场?这个结论像一记闷锤砸在降谷零头上,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现场的气氛变得古怪,千堂瑠璃子暗暗靠近诸伏高明和没被拷起来的狮堂义昭,凶手还在现场,现在靠近警察才安全。 冲矢昴暗中看了眼仍旧一言不发的施喑,如果之前的药师寺凉子就是组织失踪的库拉索,那先前药师寺凉子追着她的行为就变得十分古怪。 “果然还是同为女性的两位可能性更大一点吧?”千堂瑠璃子已经退到了狮堂义昭和诸伏高明身后,只露出半张脸警惕看施喑和药师寺凉子,不确定她们到底谁被替换了。 “不,不是我!”药师寺凉子情真意切,眼睛里着急恐惧都十分真实。 其中一位嫌疑人辩解完,那另一位,站在暗处的施喑被众人观察。 现场再次陷入寂静,靠着石壁的施喑垂眸一动不动,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蝴蝶在她手上振翅,缓缓向亮着光的地方飞。 飞出蓝色的蝴蝶打破山洞内的寂静,从施喑站着的暗道口处缓缓而来。 蝶翅忽闪,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它慢慢,慢慢飞到药师寺凉子面前,药师寺凉子看着它,没有躲闪,蝴蝶轻轻落在她的睫毛上歙动翅膀,蝶粉抖落。 靠着墙壁的施喑骤然暴起,速度极快扑向药师寺凉子,一道寒芒闪烁,她手里的刀朝着药师寺凉子的脖子扎去。 变故突生,诸伏高明的手已经按在身上的枪夹上,留意到一旁安室透皱眉后退观察的谨慎态度,犹豫之下终究没把枪拿出来。 柯南已经打开了手表瞄准施喑,却被一旁的冲矢昴按下。 药师寺凉子险之又险躲开,惊慌失措不可置信:“为,为什么,你要杀我?” 一道极为嘶哑,暮年老人嗓子的难听声音,缓慢从施喑的喉咙挤出。 “你”、“去过”、“我家”、“吧?”拿着小刀的施喑站着,居高临下审视狼狈倒在地上的药师寺凉子。 “你,你说什么?”药师寺凉子茫然无知,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感受”、“一下”、“眼睛”、“进我家”、“是有”、“代价的。” 眼睛?药师寺凉子皮下的贝尔摩德感受自己,那只被蝴蝶碰过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呼一下,左眼球似乎蒙上了什么再看不清,好像有什么从眼球底下挣扎着,爬出来,从下眼皮冒头。 啪嗒,一直白色的软体虫躯落到地上,紧接着接二连三,啪嗒,啪嗒…… 贝尔摩德不可置信抓了一下,挪到自己上能看清的右眼球前,是一种酷似蛆虫的东西,她的表情瞬间狰狞。 什么时候?! 咔咔两声,子弹上膛,降谷零摸出自己的枪,枪口对准了贝尔摩德的脑袋。 第24章 被枪对准,贝尔摩德一点不显得意外,扭头用剩下的那只眼睛和降谷零对视。 “那位大人的怀疑果然没错,波本,你是卧底。” “库拉索已经死在爆炸里了?”拿着枪的降谷零审视贝尔摩德,没接话茬,追问情报。 柯南松了一大口气,小心翼翼看施喑的脸,这个姐姐,是友方?警察?公安?跟安室先生是同事吗?人格分裂也能当警察? 一旁的诸伏高明拿出手铐,把贝尔摩德双手反拷起来,拿着枪的降谷零依旧把枪口对准她没有松懈。 贝尔摩德也没回降谷零的话,而是看向冷脸的施喑,用欣赏的眼神观察她的脸:“这双紫宝石般的眼睛还真是好看,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你真的是条子们培养出来的?哪边的人?fbi,mi6,cia,还是,日本公安?” 跟贝尔摩德对视的施喑神色没任何起伏,在灯源的映衬下,那双紫色的眼闪着妖异的光,衬得她更加不似常人。 第27章 贝尔摩德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同类的气息,内心颇为惋惜。 “真可惜,先发现你的人不是我们,不然……”你一定能在黑暗里如鱼得水。 贝尔摩德抬头,向站着的施喑确认:“引得羽田康晴那个老东西发出异动的人就是你?你做了什么?” 跟她对视的施喑勾出一抹讽刺意味很浓的挑衅笑意,眼睛闪着冷漠的光。 “羽田”、“浩司”、“的心脏”、“已经”、“重新”、“开始跳动。”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嘶哑难听,嘴角的笑却十足灿烂,说出来的内容让贝尔摩德瞳孔紧缩。 怎么可能,羽田浩司已经死了十七年!应该早就化成一堆白骨了才对! 柯南扭头跟冲矢昴对视,对施喑的说辞感到不可置信,执枪的降谷零岿然不动,神色中没有意外,沉默不语任由施喑发挥。 真的假的?冲矢昴睁开眼凝视垂眸跟贝尔摩德对话的施喑,秀吉离开前一句话没留,羽田家整体销声匿迹,那天晚上一定发生了需要十足谨慎的事才会这样,还有波本的态度…… 她的话,似乎也不无可能。 心脏跳着,贝尔摩德内心忐忑不安,面上却毫无破绽,眼睛死死锁定跟前的施喑,观察衡量度视:“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组织从没听过有这样的人存在,她不该籍籍无名才对。 跟贝尔摩德对视的施喑移开视线,轻轻呼出一口气,挪动脚步转身,看起来已经没了继续跟贝尔摩德交流的兴趣。 降谷零发出一声嗤笑,想不到某天也会有人懒得搭理组织成员。 左眼球下的虫躯还在蛄蛹,贝尔摩德脸色难看。 “组织不可能只有她在这儿。”降谷零盯着贝尔摩德出声提醒,贝尔摩德沉默不语丝毫不恐惧,怕是还有逃跑的后手。 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一旦逃走他以前所有的努力就都前功尽弃了。 冲矢昴偏头观察,施喑站在洞口背对他们,对波本的话没什么反应,他收回视线,这边,降谷零还目不转睛盯着贝尔摩德。 “高明先生,你有随身带着配枪吧?能否借我用一下?”冲矢昴转头询问,他打算出去转一圈跟周围的组织成员打声招呼。 波本都已经不惜自曝卧底身份,他再袖手旁观,实在不利于同盟团结。 诸伏高明闻声跟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对上,聪明人之间不需要交流,仅看到不同寻常的眼睛就能明白,这也是个有其它身份跟犯罪组织对抗的人。 柯南看降谷零,安室先生跟昴先生一向不对付,要是这时候要是昴先生自己身上带着枪,恐怕会让安室先生更生气吧。 安室先生会同意昴先生把枪借走吗?高明先生的反应,应该是知道安室先生的身份。 果不其然,作出决定前,诸伏高明看向了降谷零,降谷零沉默不语,视线余光里,洞口的施喑依旧安静沉默。 千堂瑠璃子的眉头紧紧锁着,十分头疼现场的暗潮涌动,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些人一个个在她面前自爆身份,她不会被卷进危险里吧? 微妙的寂静中,活物触动枯叶的悉悉索索声响起,越来越近,一只很小很小的紫色蜘蛛直直朝着洞口的施喑爬去,八条毛茸茸的小腿飞快。 施喑蹲下让它爬到手指上,随后起身侧头看降谷零。 蜘蛛的跑来的异动让地上的贝尔摩德内心一紧,不好的预感顿时席卷全身,她屏息凝神看洞口的施喑,施喑看过来的紫色眼珠微动,冰冷的视线直直扎进贝尔摩德仅剩的眼珠里。 柯南从施喑的行为中解读出令人震惊的信息,不可置信开口问:“已,已经解决了吗?” 效率这么高?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柯南都要哭了,怎么会有对付起组织来这么轻松的人,要是之前有她在,还愁救不下来那些差一点就能活下来的人吗? 降谷零单手掏出身上的手机,按快捷键给风见裕也打电话。跟组织有关,他来之前不可能没有半点准备,风见裕也一直带着手下就近待命。 两声,电话接通。 “带人上来。抓到一个人,你们带她转移。留意周围有埋伏的人,已经被解决了,位置不清楚,一并带走。” 言简意赅说完降谷零挂断电话,洞口的施喑微低着头跟手上的蜘蛛对视,像用人不明白的方式和虫子对话。 啪嗒,那只待在她袖口的小蜈蚣摔到地上,蜷缩翻滚几下往洞外爬去,见它往外走,施喑神色微变,扭头左右观察他们暂时藏身的山洞。 怎么了?冲矢昴跟着警惕起来,他们逃离旅馆的暗道口空无一物,没有接近的脚步声,人也没少,也没人躲在山洞的黑暗里。 没发现任何不对,施喑猛然抬头看向山洞漆黑的顶部,五米高的顶上,一点悄无声息亮起的红光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 炸弹?!她立刻往下看,直线距离炸弹最近的是诸伏高明,她的脸色霎时大变。 炸弹的红色光点急速闪烁,洞口的施喑闪电般掠向诸伏高明那边,轰,天摇地动火光四起,施喑刚好挡在诸伏高明跟炸弹中间,瞬间被冲击波击飞,头狠狠撞在某处尖锐石头上。 咔,什么东西塌陷,一阵剧痛,施喑好像听见了自己颅骨碎裂的声音。 爆炸的冲击使得山洞开始塌方,冲击被施喑挡了一下,被掀飞出去的诸伏高明状态明显比别人好,他立刻抬头在废墟里找施喑的身影,赶在她被石块淹没前冲过去把她拖了出来。 爆炸发生时,冲矢昴只来得及捞住柯南,狮堂义昭把千堂瑠璃子护在了身下,降谷零也把贝尔摩德拖了出去,但她还是被砸到了。 所有人都灰头土脸或爬或躺在地上,唯一有行动能力的诸伏高明强迫自己镇定,拿出手机看有无信号,屏幕微弱光线的映照下,一大摊血迹以施喑为中心散开。 不,不止红色,还有白色掺杂其中。 诸伏高明打开手电筒,施喑的颅顶几乎整个碎了,让他根本无法从下手急救。 砰砰两声枪响,醒过来的降谷零找准位置给贝尔摩德的腿来了两枪,随后收起手枪跑到诸伏高明这边,看到施喑的状态时,心霎时一凉。 伤势太重,撑到急救赶过来的可能不大。 剧烈的疼痛里,施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半边脸着地,努力掀起眼皮睁开眼,诸伏高明和降谷零的身影映进眼底。 “我,我这里有麻醉针。”柯南从冲矢昴身下爬出来冲过来,看到施喑的状态也只剩茫然。 咚咚,咚咚,咚咚……耳膜里,心跳声很清晰,缓慢,有力,施喑清楚,只要心脏还在跳,她就没有死的选项。 她的嘴唇蠕动,发出几声微不可闻的声音。 “施喑姐姐,你说什么?”柯南把耳朵凑到施喑嘴边,仔细听。 “不会”“死”“医院”“营养。”声音很小,要不是柯南凑那么近,根本听不到她的话。 柯南直起腰,聪明的脑袋不太能理解施喑的话,什么叫不会死?医院,是去医院的意思?营养呢? 一声人踩在枯叶上发出的脆响,施喑身边的三人立刻扭头看过去,降谷零和诸伏高明的手都放到了枪把上。 燃烧的火光中,药师寺凉子的脸清晰出现在森林里,她捂着心口,脚步踉跄。 降谷零转头贝尔摩德还在地上,意识到这个药师寺凉子是真的药师寺凉子,她还活着。 半残的冲矢昴把所有昏迷的人都拉扯到安全地带,自己靠着树坐下,他的肋骨碎了几根,努力减弱呼吸带来的影响出声。 “那间屋子没有被封,只是被不透光的布从外面包裹,营造封死的假象。她被贝尔摩德关起来用炸弹锁住门,我把她救出来从一楼后厨的窗户扔了出去。” 所以冲矢昴赶到地下室时才晚了一会儿,因为半路被耽误了。 踉踉跄跄的药师寺凉子走过来,靠近施喑,降谷零三人这才观察到她的眼睛是异瞳。 库拉索越过三人看到施喑的状态,神色顿时灰败。 “是你给她送的信?把她引来这里?”降谷零看她,只剩这一个可能了,其他人明显跟施喑不熟,只有库拉索假扮的药师寺凉子一直目的不明黏着施喑。 “是我。”库拉索失神。 “那天晚上,施喑小姐放过了失忆的我,我混在宾客里离开了月影寺,药师小姐好心收留了我。三天前,我所有的记忆一起恢复,想起了一些重要的情报,想把它转告给施喑小姐。” “药师小姐收到了邀请信,我意识到施喑小姐也会收到,为确保她能在这里跟我碰面,我伪装卖家跟她约定见面地点。药师小姐给我化了妆,染了头发,并帮忙制作了邮寄到施喑小姐家的邮件。” 库拉索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忍耐身体内传来的剧痛,冷汗直冒,她双瞳溃散,努力发声,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 第28章 “我有,很重要的情报要告诉她,我知道,那个组织所有的人员名单,我还,见过,朗姆……” 库拉索一阵恍惚身体不受控制向前扑倒,降谷零和柯南瞳孔紧缩,为防止她砸到施喑,忙伸手扶住她,库拉索已经彻底软倒失去意识,生命气息极速衰弱。 怪不得组织一定要找到她,降谷零的心脏鼓动,她的脑子里有组织成员的名单! 第25章 风见裕也带着手下上山,赶到爆炸现场时,库拉索躺在施喑旁边,已经没了气息。 施喑的身上流出的血已经临近干涸,柯南把她先前说的话转告给了安室透,让他暂时放下了心,施喑表现出太多比较神奇的特性,让降谷零比较偏向于相信她的话。 柯南看着库拉索已经失去呼吸的身体双手插兜沉默,库拉索的状态跟他第一次吃下aptx-4869时很像,羽田浩司先生也是吃下了a药。 如果施喑小姐的话都是真的,羽田先生已经活过来,她也不会死,那他们就还有得知组织人员名单的机会。 降谷零跟诸伏高明站在一旁,看公安把伤患带走。 风见裕也上来前打了火警电话,狮堂义昭他们的伤势不重,加上事关组织时间紧迫,他们只能带走施喑,库拉索还有贝尔摩德。 降谷零沉默很久才开口跟诸伏高明交流,眼睛死死锁在被带走的施喑身上。 “她不是公安,也跟对抗那些人的官方组织没有关系,只是一个普通的民众。我想,她扑过去保护您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景光。”他的喉咙干涩了一下,才把那个名字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这个名字让诸伏高明一向沉着冷静的双眸被内心起伏的情绪触动,他已经收到了卡在警视厅多时的信封,拿到了那个象征诸伏景光牺牲的手机,早已对弟弟的现状心知肚明。 “她是……?”诸伏高明看向降谷零确认,误以为弟弟在失去讯息的时间里跟施喑有过一段感情。 降谷零摇摇头,压低声音向诸伏高明说明情况。 “我之前收到过一封来自景光的邮件,他说警校上学时总是梦见自己跟一个人互换了人生,那个人就是她,前段时间七年前的景光顶着她的外壳跟我见了面,我确定那是景光,而她,大概在七年前见到过您……” 说到这里,降谷零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我原以为能借这次机会,让你们见上一面,没想到意外横发……”导致施喑也受伤陷入昏迷,原本见面的计划彻底泡汤。 谁都不清楚她还能不能醒过来,也不清楚醒过来后好还会不会维持跟诸伏景光的互换。 “……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无需过于忧心此事。” · 风见裕也把施喑三人都带到了跟公安有合作的医院,三台抢救手术同时开始,一道又一道检查报告送到他手上,其中最让人震惊的,是贝尔摩德的x光片,拍出了浑身密密麻麻的白点。 “她可能吃了带有寄生虫的生肉,没有及时处理导致虫卵在体内孵化。左眼球的神经已经被孵化的虫啃咬坏死,我们只能尽力保存眼球。” 医生的结论让风见裕也感到毛骨悚然,他们按照降谷先生说的那样在周围搜寻,找到了已经失去活动能力的组织成员,收缴了他们的武器搜遍全身,都只在左腿脚腕处找到一个红点,似乎是昆虫叮咬的痕迹。 他推测那就是让他们失去活动的原因,再和手上这张x光片上拍出的虫卵结合起来,得出的结论让人有些难以相信。 不会吧?这是人为的吗? 没人警惕弱小又随处可见的虫子,说不定中招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风见裕也一阵后背发凉。 “那位异瞳的女士,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征。”抢救的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无能为力摇头。 风见裕也没说话,只看着被从手术室内推出来盖着白布的库拉索被推走。 ‘让医院把她送到停尸间,之后找尸体替换出来,放到冰鲜室保存起来。’ 降谷先生给出这样的指令一定有他的道理,风见不理解,但风见照做。 重要的是,一定要保住最后一位女士的命,风见裕也看向最后一间手术室,门顶的红灯啪得灭了,负责的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的脸上很是惊慌。 “不,不是我们不愿意救她,她失血过多,虽然血库已经开了绿色通道,但无论如何都匹配不上合适的血型啊。她,她体内流的根本不是血,而是一种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血液的检测报告到了风见裕也手上,那上面显示的是一种细胞大小的红色软体,虫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能够清晰看到脑袋和身体,施喑的血管里全都是这种东西。 风见裕也宕机了,你们说她体内的血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是血里面有这种东西,而是只有这东西,没有血!根本测不出来她自己的血型,没办法输血,她失血过多,颅骨碎裂,不输血我们根本没办法手术!” 医生也束手无策了,这种病人还是第一次见,他们没招了。 “……”拿着检测报告的风见裕也沉默。 他要怎么向降谷先生报告才能不被怀疑在说谎? …… 时间不知不觉走到晚上十点,明天就是毕业典礼,诸伏景光为自己不能亲自参加感到小小的惋惜。 同时毕业典礼结束,后天就要去单位报道,从此步入社会告别学生时代内心还真有点惆怅。 还有,实习的事,到底要怎么给施喑小姐留言?以及,不知道zero在那边的情况如何了,那个犯罪组织有没有解决。 诸伏景光今天跟鬼冢交流,公安的名额会给他预留到实习期结束,实习期结束前他都能跟那边联系把档案转到那边,在此之前,他实习会按照正常流程进入警视厅。 因为明天轮到施喑控制身体,后天就要参加工作,所以五个人决定今晚聚一下。 于是,几人偷偷运了饮料食材,在诸伏景光的宿舍里吃起了烤肉。 被施喑和诸伏景光一起饲养的小蝎子也在一旁撅着尾巴吃生肉,围着小桌子坐在地上的几人吃饱喝足都盯着那只蝎子看。 “我说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连名字都不肯说?”松田阵平肯定不忿,这都要毕业参加工作了,他们也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居然连名字都不肯透露! “她——”诸伏景光思考,想到施喑表现出的特性以及那边的zero透露出的信息,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难以组织地摇头:“其实我也不清楚,不过……” 诸伏景光话音一转问四人:“你们还记得那次课上的案例吗,阿曼达·休斯和将棋天才羽田浩司的那个。” “记得,至今不清楚死因,最终以悬案收尾,未曾正式告破。”伊达航还能能清楚地回想起当时ppt的细节。 “这个案子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未来已经告破了?”萩原研二顶多能联想到这里,最多最多猜测案子告破跟那位女士有关,再多就想不到了。 “没有。”诸伏景光摇头,注视进食结束的蝎子爬到身上钻进外套消失在视线里。 “那个案子,”他顿了一下,眼睛里稍微透出点认真,眉心蹙起有些谨慎说:“其实调查的人他们一直都有怀疑的人选,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未曾对外公布。案件中的两位死者中的一位已经被解剖,另一位却被家族完好保存起来。” “她,在那边已经重新唤醒了死去多时的死者。” 话音落,连夹了一筷子肉低头进食的降谷零在内,四人同时用见鬼的眼神看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一言难尽看诸伏景光,怀疑他吃错药了:“诸伏,就算你之前说她的传承挺神奇,也不至于神奇到这种地步吧?”死人复活?你开玩笑呢? “虽然听起来不可能,但的确如此。”诸伏景光朝四人确切点头。 降谷零似乎想到了什么,放下了筷子,看向诸伏景光的眼睛询问:“hiro,你在未来,遇见了谁吗?” 他这么一说,诸伏景光也察觉到什么,转头跟他对视,静默了一秒点头说:“我遇见了你。” 下一秒,耳边一阵嗡鸣,诸伏景光就感到一阵剧通,似乎头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膨胀,撑得他以为脑袋马上就会炸开。 “嘶——”诸伏景光右手去撑自己的头,整个人却被地上传来的巨大吸力吸着往地上倒,后脑勺duang一下砸在地上,耳畔四位好友的声音好像也离得很远。 他瞳孔根本不聚焦,也感知不到身上传来的疼痛,只觉得头快爆炸了,诸伏景光躺在地上,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谁在开关灯?一个茫然的想法从内心冒出来。 施喑努力睁开眼,降谷零四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再眨眼又消失不见,从头上传来的剧痛一点未消,她突然有点后悔昏迷前没把缓解疼痛的办法告诉那个戴眼镜的小孩。 第29章 真的好疼啊…… 剧烈的疼痛导致诸伏景光失去了意识,被降谷零背着带离寝室,四人紧急拨打了急救电话,伊达航跟教官联络,萩原研二报了警。 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生病?他们入校前都有身体检查,诸伏的身体没问题,那就只有饭菜还有那只蝎子,饭菜他们都吃了,蝎子也早就在诸伏身边了,还是饭菜的问题?为什么只有诸伏有事? 急救车来了又走,诸伏高明白半夜接到电话得知自己弟弟进了抢救室的消息,立刻从长野赶了过来。 这场昏迷来的蹊跷,医院给诸伏景光做了全方位的身体检查,都显示没什么问题,警校那边所有的食材也都送去了检测,依旧没问题,最后只能下结论是神经性疼痛,查不出原因。 等他再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了,错过了毕业典礼,一睁眼就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带着氧气面罩,耳边是心电仪器的滴滴声。 发生什么了?诸伏景光坐起来,拽下粘在身上的检测探头,检测不到生命活动的仪器立刻发出警报声,恰好被从外面办理转院回来的诸伏高明听到,他一推门就看到醒过来的诸伏景光要从病床上下来。 “哥?”诸伏景光疑惑能在这里看到诸伏高明,他只是生个小病,怎么也不用通知家属吧? 诸伏高明站在门口,手上还拿着办理好的转院证明,上下观察确认弟弟没事,才走进病房内关上门,并把降谷零他们偷渡出来转交的记录着课堂笔记的笔记本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景光,还记得昏迷前的事吗?”诸伏高明在旁坐下,让诸伏景光重新回到床上。 当然记得啊,怎么可能不记得,摸不着头脑的诸伏景光点头回答:“我跟zero他们在宿舍里吃了烤肉,之后头剧烈疼起来,再之后就没了意识。哥,你怎么来了?” 窗外霓虹灯亮着,还是晚上,天都还没亮,诸伏景光觉得诸伏高明没必要这么着急赶过来。 顺着弟弟的视线看了眼,诸伏高明就明白他的想法了,于是说:“你的朋友们都已经去单位报道开始工作了。” 啊?诸伏景光左右看看,在枕头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登时一阵茫然。 他昏迷了吗?为什么会突如其来头疼然后昏迷这么久?就算昏迷,中间也应该到施喑小姐那边去吧?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那边我出了意外。” 一道清亮又沉静的女声从很近的地方传到耳膜,诸伏景光左右看,病房里只有坐着的诸伏高明。 施喑小姐? “嗯。” ——这里是七年前吧?震惊的诸伏景光看向自己的哥哥,还有自己,性别男,的确是七年前。 诸伏高明注视自己的弟弟一会儿疑惑寻找什么,一会儿震惊又低头确认什么,内心沉默。 景光,可能需要做一下精神鉴定。 · 第26章 同一躯壳共享的人生 现状一时很难理清, 诸伏景光需要时间消化一下。他两天前突然昏过去,错过了毕业典礼,也错过了今早的报到。 记忆里完全没印象却真的已经过去的昨天,他本该到施喑小姐那边去,而施喑小姐到这边来参加警校的毕业典礼。但是那边发生了意外,导致施喑小姐的意识提前蹿了过来,他也陷入昏迷进了医院。 现在施喑小姐的意识在这边, 刚才的声音是直接在耳边响起, 看哥哥的反应应该听不到,所以他们两人的意识现在共用一个躯壳? “……或许就是那样。”那道女声又一次在诸伏景光的耳膜边响起。 那边发生了什么,什么样的意外会导致出现这种情况?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强行让大脑冷静,内心深以为意外跟那些进过施喑家被降谷零警惕的人脱不开关系。 “……”脑海里沉默没有回声。 施喑小姐?没等到回应,诸伏景光疑惑为什么突然没有回音? 之前交流没有中断,施喑小姐应该能读取到他的想法,不需要他现实中再出声才对,为什么……刚才的想法没读取到吗? “我在。”施喑又猝不及防出声,不咸不淡说:“我只是在想从哪开始说起好。”毕竟事情有些复杂。 收到答案的诸伏景光内心沉默,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好,只能礼貌微笑。 ‘居然只是在思考这种事’的想法在心神角落一闪而逝。 施喑没空考虑他的心情,整理好思绪自顾自开始说明,嗓音平淡。 “去月影寺诊治病患那天, 我遇到了他们的人, 她被我养的蛊虫咬了一口陷入昏迷, 醒来后失忆了,只记得自己的代号是库拉索。我在留言里提过。” 对,诸伏景光对施喑提到的留言有印象,确认信息对上,诸伏景光追问后续,库拉索又出现了?意外是她造成的?她恢复了记忆?把施喑小姐的存在汇报给了那些人?他们做了什么? 脑子里接二连三浮现出的追问让施喑的思想中断了一下,意识到那些念头来自另一个人,她立刻把自己的思绪拽回来。 “她的确恢复了记忆,但没有把我的信息汇报给他们,正相反,她有情报想告诉我。那里发生了爆炸,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听到降谷零跟她的对话,她伪装成卖家,把我引到了邀请信上说的那个地方。” 所以不存在真的卖家,反而施喑被引到了陷阱所在,阴差阳错让那些人达成了目的。 诸伏景光的心脏鼓动漏掉一拍,意识到降谷零一定在现场,爆炸肯定把他也卷了进去,这个推测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会在他们四个都离世后,zero也步入了他们的后尘吧? “并没有,他活得好好的,不然我后面也没办法听到他跟库拉索的对话。当时我距离爆炸点最近,其他人的伤势应该都没达到进急救室的程度。” 听闻此诸伏景光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刚放下对幼驯染的担忧,跟幼驯染有相同遭遇,刚才被忽视的施喑就一跃而出,强势占据了空余的心神。 如果距离爆炸点最近,岂不是伤的很重?忧虑的情绪再一次蔓延。 “还好,似乎听到了颅骨碎掉的声音,不清楚还能不能活。”脑袋里的施喑给出结论,她本人在这儿,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状态了。 这叫还好?震惊的情绪在诸伏景光头上炸开,他无法理解施喑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如此平静地说出这种话,颅骨碎了欸,情况很危急吧?说不定会死,为什么能这么冷静? “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情绪起伏再强烈都无法更改,所以没必要浪费心神。”能感知到诸伏景光的想法,施喑解释自己如此反应的原因。 这个回答让诸伏景光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可能是施喑小姐说的是自创的吧,他一个字都没听懂,也没办法理解其中的逻辑。施喑的反应冷得让他心惊,这根本就不像是个正常人! 没再读取到来自诸伏景光的思绪,同时直觉现在不是继续话题的合适时机,施喑也就保持了沉默,两人一时陷入僵持。 一直在旁观察了很久,诸伏高明见弟弟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才出声:“景光。” 嗯?诸伏景光应声抬头看床边的哥哥。 “要做个精神鉴定吗?”高明贴心询问景光本人的意见。 诸伏景光赶紧摇头回答:“不必了。”做精神鉴定不会把施喑小姐的存在暴露出来吧? 应该不会。一道不属于自我意识的判断被诸伏景光读取到。 刚才,是,施喑小姐的想法?他不自觉想。 “嗯?嗯,是我。抱歉,下意识做了判断。我们不是同一人的不同人格,而是完全独立完整的两个意识,只要我们不主动披露,仪器应该检测不出来。” “不必紧张这件事。你正在和谁交流吗?总是突然中断谈话陷入自己的世界会被怀疑吧?先专注谈话吧,那边的事等独处再商量。” 只说了一句话就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诸伏高明看景光这样子难免忧心,但刚才的提议被拒绝了,他又思索起能让弟弟敞开心扉交流的办法。 “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可以出院吗?” 正思索时,诸伏景光主动开口,高明抬眸跟景光对视,仔细观察之余内心判断,似乎真的恢复了正常。 但还是再做个检查,这么想着,他点头应下弟弟的要求,起身按呼叫铃。 “做完检查,没问题出院。”高明背过手站在病床边。 好吧,这已经是让步过的结果了,诸伏景光清楚检查不做没办法离开医院,于是妥协。 方才听到警报声过来结果被打发走的护士又被呼叫铃喊了过来,诸伏景光躺在病床上被推出去,进行一系列的检查。 一张又一张检查单新鲜出炉,没问题,没问题,依旧没问题,报告显示一切正常,诸伏景光成功出院。 第30章 收拾了一番穿戴整齐,兄弟俩并肩往医院外走,高明边走边嘱托。 “工作那边给你请了假,明天可以正常去报道,有问题再联系我。” “好。” 诸伏景光点头答应,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别,高明背着手往另一边走,诸伏景光在门口驻足,目送高明离开。 哥哥他,应该察觉到施喑小姐的存在了吧,诸伏景光得出结论,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逝。 “……”两人的念头共通,施喑肯定也收到了这个想法,但诸伏景光等了一会儿,脑海里依旧一片平静,静悄悄的,似乎施喑没读取到。 这让诸伏景光疑惑起她有没有收到这件事。 “我收到了。”施喑平静的声音响起,幽灵一样冒出来,事先完全察觉不到,有点吓人。 诸伏景光内心咯噔了一下,这种完全没有隐私的感觉有点恐怖,不过他立刻恢复了平静,问既然收到了,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至少给点反应吧? “你想要什么反应?既然是你的哥哥,肯定了解你,察觉到不奇怪,加上他知道我的存在。之前见的那次就感觉到他很聪明,并且很关心了解你,所以才判断出没必要撒谎。” 这回应,从哪开始说好?诸伏景光纠结,他想不通,只是见了一面真能感觉到那么多,还都能感觉出来?那些结论是能感觉出来的东西? “你也可以认为是某种直觉。”很难解释,施喑选择不解释,扔了句话让诸伏景光自行理解。 好吧,诸伏景光无奈,他略过这个话题,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之前的事上,转身往与诸伏高明相反的另一个方向走。 所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施喑小姐你被引到了信上的那个地方,之后呢?爆炸是怎么发生的? 诸伏景光顺着街边的人行道散步,在脑海里跟施喑交流。 “到了那里,大家进入旅馆后被困,与世隔绝没有信号,旅馆外面罩了遮光布假装封死。虫子能去到外面,所以没能瞒过我。因为他们有个人混在被邀请者里,我没透露真相。” “那个混在现场的人身上有股很腐朽的味道,是虫卵临近孵化的气息。我想她就是那个进过我家的人,那时她无意间被种下了虫卵,算算时间也确实到孵化的时候了,也因此一照面我就认了出来。” “那种特殊的味道会传染,跟她接触过的人都会沾上。考虑到周围可能还有他们的人,我放了虫出去。蛊虫会循着味道找到解决那些人,在蛊虫回来前,我只需要耐心等待。” “按照这种假设发展下去,事情应该被完美解决,但可惜事情并不总按照人设想好的那样发展。混在现场的不止她一个,库拉索也在。以及除了降谷零,现场还有一个在追查他们的人,并且那个人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动手杀了两个人。” “事情开始变得有点复杂,有人死了自然要找凶手,但我还要防备外面的敌人,没空跟他们一起玩抓凶手的游戏,于是独自离开了现场。” 说到这里诸伏景光听到脑海里的施喑深深叹了口气,似乎对什么感到无奈。 “但库拉索太执着于把她知道的信息告诉我,可能那些信息真的很重要吧,所以我离开了现场,她也跟着离开了,于是又发生了意外。” 这个描述让诸伏景光跟着皱起了眉头,但这次他没追问,而是等施喑继续说。 “那个荒废的旅馆被罩起来后到处一片黑,凶手也没抓到,为了我和另一个单独行动的人,连同库拉索和那个伪装过的女人一起,有四个人下楼找我们。” “再次见面是在地下室,也就是那时候我发现那个女人会变装,她伪装成了库拉索,从面上看一模一样,但身上的味道骗不了人。她如此正大光明顶着库拉索的脸跟众人一起行动,就说明库拉索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没办法,我装作没有发现,暗中让蛊虫找人。地下室有旅馆的构造图,再然后有个人姗姗来迟,声称现场有炸弹,并且马上就要爆炸了,众人一致决定从构造图的暗道离开。” “库拉索没事,蛊虫在旅馆外找到了失去意识的她,她大概是被人救了,可能就是那个半途到地下室说有炸弹的人。” “暗道外是个山洞,事情没有解决,众人开始对峙。那个女人浑水摸鱼,把嫌疑往杀人的凶手身上引,但脑子又不是只有她有,那些人把凶手找了出来,她又往自己原本伪装的身份上推。” “我在一旁都听厌了,其他人的事都已经解决,只剩下我跟他们的恩怨。我很厌烦她伪装出来的样子,刻意引动她身上的虫卵提前孵化,本意是为了让她清楚,我知道她的身份。” “谁知道你那个朋友看我似乎有拿捏她的办法,也跟着跳了出来。现在再看,他当时跳出来也不算是坏事,至少让我知道了点额外的信息。他们似乎是个犯罪组织,你的那个朋友,降谷零,他在里面卧底,代号波本。” “我原本想引动她体内所有的虫卵一起孵化,但你朋友要她似乎还有用,我就又打消了那个想法。事情到这里本该临近尾声,放出去解决周围敌人的蛊虫也回来了,接下来就是各回各家,然后,炸弹爆炸了。” 说到最后,施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恨恨的,诸伏景光还从她的说辞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最后爆炸的炸弹在山洞里?”这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对。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安装的。”说到这里,施喑的情绪就有了起伏,诸伏景光能感觉到从内心浮现出的暗恨,那是她的情绪。 “蛊,虫没有提前察觉到吗?那种气味无法沾到物体上?”诸伏景光卡了一下才念出那个名词,他追问细节,以免推测出错。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那种味道可以留在物体上。” 但那个炸弹上却没有,也就是炸弹不是那个女人他们安装的,而是来自另外的人,另外一些,不知名的人。 两人的念头同时浮现,又被对方读取,而后两人陷入同步的沉默。 敏锐嗅到这件事背后深不可测的危险气息,让诸伏景光感到难以适从,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站在了一个抉择的路口。 施喑穿来前他跟降谷零的两句对话再一次出现在脑海里,里面藏着重要的信息。 他在那次对话中披露了未来的zero在追查之事的细节, zero就问出了他是不是在未来见过谁的问题,说明zero已经知道了什么,在这个时间段,诸伏景光不作它想。 公安,zero很可能收到了他们的职位,现在已经在那边入职了。 警察厅怎么会从警视厅学校抽人入职?原本诸伏景光就疑惑公安出现在警视厅学校的原因,现在渐渐明朗了。 前面路口的绿灯变红,诸伏景光停下向前的脚步,沉默看着前方,他现在有两个选择,向左,或向右,该往那边走? 【作者有话说】 我弄了卷标哦~[眼镜] 然后就是,朋友们,没有最毒,只有更毒,又是毒榜,同频的群友说跟没榜没区别[爆哭]完蛋了,下周的榜也悬了,我有点绝望[爆哭] 不涨收就没榜,没榜就不涨收,死循环,我原本以为已经熬出头了来着,结果此榜如此之毒,都不带涨的唉[托腮] 这章有四千字那么多欸!我下章周二再更好不好[三花猫头]要不是剧情拆不掉,我都想把它拆成两章了! 第27章 不确定的选择与前路 路口红灯的倒计时归零,绿灯亮起,诸伏景光顺着身边人流向前迈过路过,往左手边转了弯。 城市街道上的霓虹灯已经亮起,街边三两行人嬉笑玩闹, 夜生活开始了。 “施喑小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诸伏景光独自一人穿行过人群, 内心一片寂静, 隔绝了身旁热闹的行人。 脑袋里的施喑没有任何回声, 在之前的相处中吸取经验, 诸伏景光这次学会了等待。 施喑原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诸伏景光大有一副一直等下的架势,她无奈只能开口。 “凉拌。” 嗯?诸伏景光没听懂这个回答,他懵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好像不是日语。 这是什么意思?诸伏景光在内心好奇问。 “唉。”脑袋里的施喑又一次深深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出声:“这个问题你不需要问我, 没有意义。不如说说你的想法。” “施喑小姐不想找他们吗?”诸伏景光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应该,施喑的这种性格,不该没任何打算才对。 常理而言, 有能力进行复仇的人往往会倾向于亲自动手,施喑小姐应该也不例外,对面还是罪犯,更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而且,施喑小姐之前做的事,也不像是会碍于社会道德就放弃那些想法的人。不那么做,是有什么顾虑吗? “哈?”施喑发出一个嗤笑的单音节,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感叹什么。 第31章 “你现在最好当我废了。”冰冷声音带着点尖锐,某种按耐不住的愤怒在心底咕嘟咕嘟冒泡,诸伏景光甚至能想象到冷脸的施喑什么样。 为什么这么说?诸伏景光知道施喑很厉害,不管是操控那些虫子还是对周围信息的敏锐度,甚至体术方面对上敌人也有一战之力。 “你觉得厉害的是我吗?”仅仅两三秒,施喑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诸伏景光从心底再难寻其踪迹。 “难道不是吗?”施喑的反问让诸伏景光觉得奇怪,施喑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很特别,她的那些手段,没人能完全躲开。 先前施喑在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她原本打算处理那个闯进她家之人的办法让诸伏景光都感到心惊,同时也就更深刻地理解她那波诡云谲的手段。 恐怕只要施喑小姐想,她甚至能不费吹灰之力杀死千千万万人,就像之前在学校时那样,没人能发现是谁做的,怎么做的。如果不是了解她,诸伏景光感知危险的神经早就叫嚣着危险,十分危险了。 一直以来因为意识互换,诸伏景光都要比旁人多一个渠道了解施喑,这种互换也天然拉进了他们的距离。 虽然施喑小姐手段古怪,看起来冷漠,但实际没有坏心思,甚至很细心,会考虑到他不想穿裙子,尊重他的隐私,准备额外的手机,还会给他做课堂笔记。 分明有些不做也没关系,那又不是她的义务。 诸伏景光很清楚,她是个活人,不是那种诡异手段的代行人,他认识全部的她,而不是某个有歧义的片段。 她美丽,聪慧,同时也很厉害,敏锐。 两人的思绪是共通的,也就是说以上所有,施喑都能读取到,她又止,又止,又止,最后老实沉默。 片刻之后才再出声,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谢谢你夸我,但那改变不了现状。我是一名蛊师,具体不解释了,你可以上网搜。蛊师的厉害在于他们的蛊,失去蛊,我们跟断手断脚也没区别。” “我的血脉特殊,在那边才能快速养出蛊虫,随心所欲做想做且愿意做的事,但蛊虫都在那边,这边最多最多有只蝎子,我能发挥的能力有限。” “以及,不是随便来只虫子就能被称作蛊,蛊虫是蛊师精心养出来的,区别于普通的虫子,短时间内,我没办法养出来,而且也缺少养蛊的材料。” 材料?不能找一些?还是说很难找?诸伏景光不清楚施喑说的材料是什么,他对那些东西没有概念。 疑惑清晰传到了施喑那里,她回道:“嗯,至少市面上找不到。” 那就没办法了,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诸伏景光跟施喑商量晚上住哪。 “我们今晚先去班长那里借住一晚吧,大学时租的房子在进入警校后就没再续租,临近毕业又陷入了昏迷没来得及找新房子。” 这种事就不用问我了,我又不会出去。 读到施喑的想法后诸伏景光按手机号的动作顿了一下,忍不住跟她交流说:“施喑小姐,我没打算一直自己控制身体,我白天需要上班,可能晚上才能把控制权给你,你现在想出来吗?” “不,没有必要,很麻烦,我不想控制身体,而且也没有想做的事。” 她拒绝了,拿着手机的诸伏景光没办法,只能暂时放下这件事给伊达航打去电话。 “景光?你醒了?身体没问题吧?”电话一接通伊达航爽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已经没事了,班长你下班了吗?我已经出院了,还没找好住的地方,方便去你那边住一晚吗?” “你已经出院了?”伊达航震惊,完全没想到诸伏景光打电话是为了这个。 “是的,身体完全没问题,明天也准备去单位报到了。” “真的没问题?我还在警署,你自己赶过去可以吗?我把地址发给你。” “可以。我真的没问题,正在医院已经检查过了。”即便对面看不见诸伏景光脸上也带着微笑。 “那我们晚上见面再说。”伊达航半信半疑,挂电话后把地址连带备用钥匙的位置发给诸伏景光。 收到地址后,诸伏景光照着地址走,顺便买了食材准备做晚饭。 说起工作诸伏景光想到另一件事,在伊达航家里一边处理食材一边询问施喑。 “施喑小姐,你打架的技巧是刻意学过吗?” “没有。是实战的经验,不过是偏向躲避的方向。”耳膜边响起施喑的声音,平静给诸伏景光答疑。 实战的经验?这令诸伏景光很震惊,现代社会,除了比较特殊的职业外,已经很少有人有实战经验了,他回想起施喑白净的面庞,柔嫩没有茧子的手,身上也没有伤疤,找不到一丝实战的影子。 她就知道他会好奇,施喑一点也不意外诸伏景光有天会问到这些,人都有好奇心,不会有例外的。 “是收集制蛊材料时的实战。有些材料比较刁钻,蛊师收集时难免会遇到危险,所以练就了一身躲避的反应技巧。” 原来是这样,诸伏景光只是想起来那天收到的来自公安的工作邀请,他猜是体术考核时被他们看到了,才会有那天那么一遭,毕竟如果只是成绩,那他一直都很优秀。 手上熟练切处理过的蔬菜,诸伏景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施喑,同时也是征求施喑的意见。 “其实之前我收到了来自警察厅的入职邀请。之前考虑到跟施喑小姐意识互换的情况,在入职时我选择了警视厅,且打算实习后转到老家长野那边去,但现在这种情况我没办法安下心。” “ zero很可能已经在公安入职,施喑小姐也知道他未来还在那个组织卧底,如果库拉索出现在月影寺是因为羽田浩司先生,那那个组织现如今就已经存在了超过十年之久,我做不到对此知情却依旧装作看不见,任由zero单独在危险中摸索。” “所以,我想转到警察厅那边,至少帮上点忙。我做出进入警视厅的选择后,鬼冢教官告诉我,警察厅那边的邀请会为我保留到实习期结束。施喑小姐,你愿意陪我一起去警察厅吗?或许工作会忙一点,导致你能出来的时间变少。” 说完,施喑没任何回声,不过诸伏景光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这件事至关重要,施喑也需要时间好好考虑。 如果施喑那边的身体抢救不过来,说不定他们就要维持这样的状态一直到寿命尽头,所以对施喑小姐来说,这件事也需要慎重。 两人的思维显然不同频,听到诸伏景光的转述后,施喑脑子里第一个跃出来的想法是,既然如此,能不能也去卧底? 欸?施喑的这个想法跃到脑海里让诸伏景光愣了一下,思绪直接卡壳,施喑的反应有点超出预料,她的提问,是否要那么做,有什么后果,各种混乱的想法杂糅在一起,挤成一团乱,让诸伏景光理不出个头绪。 “施喑小姐,你不反对吗?”抛开内心的乱麻,诸伏景光疑惑问,他原以为施喑一定不会同意,因为她原本就拒绝了警察的工作,不过转念一想,今时不同往日,情况不同态度有所转变也很正常。 “为什么要反对?我只是讨厌按部就班的工作,如果能像降谷零一样去卧底,大概会自由很多。” “去卧底没那么简单。”施喑的反应太过平常,面对这么严肃的事,她的态度也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诸伏景光甚至感受不到她内心情绪的起伏,这让他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埋葬自己的身份,违心跟罪犯同流合污,冒着生命危险窃取情报传递信息,隐藏真实的自己,栖身在黑暗之中……桩桩件件都不是轻易能达成的事。 “无妨,你不愿意就算了,面对他们确实危险,按你原本的计划做吧,我没意见。” 她让步得太快,让诸伏景光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那么想。 而且,真的就这样留在警察厅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我好无聊啊朋友们,下一章已经码出来了,朋友说下一章末尾比这一章有趣[眼镜] 下章后天晚上过凌晨更 第28章 蛊虫与孵化 施喑打消了去卧底接触犯罪组织的想法,顿时让诸伏景光感觉脑袋里干干净净,再寻不到有关那个想法的痕迹。 她这么果断,反倒让诸伏景光踟躇起内心的决定,倘若只有他自己,他肯定一秒都不犹豫,但施喑也在,就没法下定决心了。 心底乱如麻的情绪让施喑疑惑, 到底愿不愿意去? “你不需要为我考虑, 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人,你只需要做出你的决定就好,我会为我的选择负责。” “现在,我重申,相比起留在这边按部就班的工作,我更希望能到那边去接触他们, 到时,也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那么,你的答案呢?” 面前的水龙头开着,冒出的水刷刷打在堵着的水槽里,只剩最后一遍就可以下锅的菜飘在水槽蓄着水中,诸伏景光抬手,关上开关,水戛然而止。 第32章 “我自然不想看着zero一个人在那边摸索,施喑小姐,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去卧底?” “……我已经说过我的想法了,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 诸伏景光把泡在水里的菜捞出来,半笑着打趣:“施喑小姐想那么做是因为跟他们的过节,想早点接触报复他们,对不对?” “……”被说中了,但她是不会承认的,施喑果断转移话题。 “既然达成了共识,那就明确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吧。” “嗯,我在听。”诸伏景光笑着点头,开火做饭,内心很愉悦。 转移话题了啊。 “昏迷之前库拉索和降谷零的对话我没有全部听清,建立在所有推测都为真的基础上,他会在那时候跳出来,且首先问的是有关库拉索的事,就意味着库拉索所说的情报至关重要。” “我们必须找到库拉索。”施喑的声音传进诸伏景光的耳朵。 施喑说得不无道理,如果zero入职后收到的任务真的是卧底,那么他不惜冒着暴露多年卧底身份的危险也要站出来就只有一个可能——库拉索口中情报的价值或许能跟他多年卧底的身份持平。 但那份情报到底是什么,两人现在都想不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诸伏景光都已经解决完晚餐,伊达航依旧没有回来。 看来,是见不了面了。 临走前诸伏景光收拾了卫生,锅里有给伊达航留的晚饭。 门打开又关上,门口的垃圾袋也被带走,单身公寓内再次恢复寂静。 等忙完的伊达航赶回来拿钥匙打开门,屋内已经空无一人了。 “景光?”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没人应。 自此,警校五人组失踪人员再加一。 半个月后,伊达航和松田萩原三人见面聚餐,说起这件事。 “诸伏专门要地址不会就是为了去给班长你做一顿饭吧?”萩原研二开玩笑,他们约好聚餐也给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发了信息,可是没人回。 “诸伏那时候刚出院没有落脚点,他应该买了两人份的量,吃完后自己离开了。不过原本打电话时说要留宿一晚的。你们有听说他们入职的单位吗?” “没有,那个长了一头金毛的混蛋自从毕业也没消息了,景老爷还跟班长你联系过一次。”松田阵平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鼻梁上架着墨镜,看不清情绪。 伊达航看了他一眼,转头问一旁的萩原:“这个墨镜是?” 萩原研二没忍住笑了,解释说:“上次外出拆弹时,把一个小女孩吓哭了,从那之后小阵平就戴上了这个墨镜。” 一旁的松田阵平半月眼,眼神太锐利又不是他的错! 三人默契没再谈论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去处,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他们的互换不会还在持续吧?这种情况,诸伏也能正常工作?” 这就是最让松田阵平想不通的事了,没在警视厅找到同期,那就只有另一边了,去另一边,诸伏那种情况……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啊? 听松田说到这个,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对视,一时语塞。 “应该,没问题吧?”萩原研二迟疑说。 三人身后不远处的窗台上一只虫子爬走。 结束训练的诸伏景光回到卧室,拿了身衣服拐进浴室,整个人在坐进浴缸里被温水盖过时才长舒一口气。 跟公安联系上后,他就接到了卧底的任务,初步了解了那个组织的信息——黑衣组织。 公安的人问他愿不愿意去卧底,他的答案当然是愿意,之后就开始了训练,不,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公安正在试图把他变成另一个人,姓名,社交方式,用词习惯,以及跟扮演成各类社会人员的同事进行大型的社交真人秀,模拟新身份。 不止如此,他还要学习一些间谍技巧,还有枪支,格斗,实战……也只有在晚上洗漱时,他才能脱离公安无处不在的监控单独相处。 他要斩断身上属于诸伏景光的东西,彻底且完全的变成另一个人,才能在即将面对的黑暗里活下去。 白天,施喑总是静悄悄的,让人完全察觉不到她的存在,就像完全从身体里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情绪以及思绪的起伏,好几次都让诸伏景光怀疑她已经不在了。 一只小虫子悄无声息从缝隙里爬了出来,泡澡的诸伏景光留意到它,在脑海里呼唤施喑。 “施喑小姐,你的小虫子回来了。” “嗯。” 施喑的声音恰时出现,反倒让诸伏景光放松了一些,不管怎么样,施喑都还在他身边,哪怕经历人格重塑,也能让诸伏景光锚定自我。 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都很沉默。 不过也挺神奇,这里是公安的安全屋,到处都安装了监听与反监听的装置,施喑那些小虫子的进出居然没被任何人发现。 灰蓝色的虹膜呼吸一样张合,瞳孔十分短暂的涣散后,双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变得沉淀,呼吸也绵长起来,施喑偏头看向一旁。 “等一下!我还在洗澡!”脑袋里的诸伏景光焦急出声,然已晚,施喑已经出来了,他啪得捂眼,羞耻的情绪蔓延开。 控制身体的施喑没什么反应,那些情绪不属于她,她把指节送到虫子面前,向后又往温水里没了没。 浴缸边的虫子爬到指节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施喑跟诸伏景光交流。 “他们今天聚会了,降谷零不在。” “zero应该也在接受训练,那,有关那个犯人的调查呢?” 萩原研二的牺牲就在今年,时间近在咫尺,但训练开始,诸伏景光必须完全斩断这个身份跟社会的联系,所以事情只能交给施喑留意,好在之前在警校时期养的那些虫子能帮上点忙。 “还在排查。” 在安全屋这里也能接触到火药,施喑让虫子辨认了气味,刻意在诸伏景光提供的那两个地点寻找。 他们十月毕业,萩原牺牲的时间是十一月七号,只剩下不到一月的时间。 “拜托你了施喑小姐,一定要救下他。” 他没办法跟外面联络,早知道了联系会被切断,他就该早点把事情告诉班长或松田,不至于落得如此被动的局面。 “不用担心。既然是炸弹,犯人肯定会提前安装或放置,虫子会看好那里,及时应对。” 话是这么说的,但诸伏景光能放心就怪了,毕竟事关萩原研二的性命,不到事情解决他都放不下心。 时间一天天过去,某天晚上,下班的萩原研二回到家,啪,从头顶掉下一只蜘蛛,刚好悬在他面前眼睛的位置,手上还拿着钥匙的萩原研二呆住。 左右看看,屋内空无一人,并没有突然出现的同期,也没有人闯入的痕迹,这让他觉得脑袋里突然窜出来的想法有点好笑。 都过去一个月了,诸伏怎么都该结束实习了吧,到现在都没他的消息,说不定已经入职,那意识互换的情况应该已经结束了。 难道就是那次毕业前的夜宵导致的?另一边的小景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打消脑袋里的想法,绕过门口的蜘蛛萩原研二进门往里走,蛛丝吊着的蜘蛛转圈,黑黑的小眼睛盯着走进屋内的萩原研二。 紧接着,一只,两只,三只,更多只虫子冒了出来,眼睛余光留意到的萩原研二冒冷汗,一只是巧合,这么多只总不能是巧合了吧? 他赶紧举起双手,无奈开口:“好了好了,不要再出来了,我知道了,能请你们躲回去吗?留一只就好。” 警校时看到施喑玩虫子导致做的那个噩梦到现在都还是他的心理阴影。 萩原研二最终跟着蜘蛛出了门。 虫子又没办法说话,萩原研二只能一脸恍惚地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很傻,大半夜的,几乎走了大半个东京,还是徒步! 夜深人静的,蜘蛛把萩原研二领到了别墅区,蜘蛛爬进了某一户人家。 后面跟着的萩原研二眼睁睁看着蜘蛛进去,脸整个垮掉。 等等,等等啊!那是别人家里啊! 萩原研二左右看,左右看,再三挣扎之下,偷摸跟着爬了进去。 先说好哦,这都是为了小景光和诸伏,万一他们受伤,他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啊,就算是犯罪,也不能不做了! 对不起了,萩原研二在内心很狠对这户人家鞠躬,翻了进去跟着蜘蛛上楼,最后在一个炸弹前停下。 ……等等,什么?炸弹? !萩原研二再次呆住。 【作者有话说】 逐渐不会起标题 周四换榜,许愿好榜[三花猫头]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发这章的时候我正在码第31章 不提前码赶ddl的话情节有时候写着写着就不满意,提前码攒存稿跟大家交流的时候又很容易不在同一频道,感觉快精分 第29章 是犯罪也不得不做了! 第33章 深更半夜,已经躺到床上的松田先生被幼驯染一个电话call醒,神神秘秘让他带着工具箱开车到某个地方去。 烦躁的松田先生驾车到幼驯染说的地点,熄火发信息。 【到了,接下来去哪?我说你这家伙不会在犯罪吧?我可不会包庇你!你要真做了什么就等着坐牢吧! 】 松田阵平靠着墙壁给萩原研二发信息。 滴滴,两声近在咫尺的接收提示音传到松田阵平的耳朵里,他不可置信扭头往身后墙头看,脸上带着抱歉笑容的萩原研二从墙后冒出头。 这里是民宅吧? !松田阵平扭头左右看, 震惊于幼驯染偷鸡摸狗的行为。 “嘘。”萩原研二赶紧阻止好友出声,以免惊醒周围的民众,他招招手,示意松田阵平也翻进去。 “你这是犯罪!”松田阵平压低声音呵斥,手上把带来的工具箱递给萩原研二,后退两步左右看有没有人注意,确定没人, 一个跃步腾空翻上墙头跳了进去。 “没办法,谁让诸伏和小景光有事相求呢,跟我来。” 两人偷偷摸摸再次上楼,萩原研二带着松田阵平找到那个炸弹。 松田阵平震惊于幼驯染讲述的离奇经历和出现在这里的炸弹,满心烦躁之余拿着手机在旁照明,并催促赶紧拆。 “会不会是你搞错了?真是那家伙和诸伏?” 两人靠在一起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弱光线拆炸弹,松田怎么都想不通那俩是怎么做到在维持互换的情况下留在公安那边的。 一想起家里到处冒虫子萩原研二就浑身恶寒, 他肯定就是同期做的!不会错的! 两位天才在此,什么炸弹还不都是简简单单,萩原研二揩了一把头顶的汗,收起工具表示搞定。 一直等在旁的蜘蛛适时爬出来,又一次表现出领路的架势,萩原和松田对视,不会吧,那两个家伙要奴隶他们到什么时候? 没办法,还是得跟上去,不过这次等在前面的不是炸弹,而是两个昏迷的人,他们旁边的车里还放着另外的炸弹。 “什么情况,大晚上把我们喊出来,就是为了让我们抓炸弹犯吗?直接发个消息不就好了?” 萩原研二现在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两人合伙把两个炸弹犯五花大绑,处理好车上的炸药,停在一旁推测诸伏景光和施喑这么做的理由。 那只领路的蜘蛛爬到了萩原研二身上不动了,大有一直停在他身上的意思。 “或许是他们知道了什么,但没办法说出来。”萩原研二也想不通。 “接下来怎么处理?”松田左右看,一个人都没有,他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看着吧? “报警吧。” 身为警察遇到事也打报警电话,这事也挺冷幽默。 “解决了。”施喑睁开眼,平静告知诸伏景光结果,她从浴缸起身,哗啦,大片水迹从身上滑落,伸手拽过一旁的浴袍围在身上,静静走出浴室。 月光从开着的窗边洒落,一个猫着身的人正在卧室里翻找什么,没注意到主人已经从浴室走了出来。 “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施喑靠着浴室的门框,没有起伏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宛若惊雷,翻东西的人顿时被钉在原地。 又是一场无聊的表演,施喑的视线往旁边偏移了一下,对诸伏景光正在经历的训练感到厌倦。 房间里摆放枪支的位置诸伏景光已经提前跟她打了招呼,让她也接触一些相关的技巧,原本他还尝试让施喑选一把趁手的武器,但某人说她更喜欢冷兵器,只能无奈打消这个想法。 “可以搞定吗?要不要换我出去?”脑子里的诸伏景光出声询问。 不用。施喑拒绝的意识划过,共享给景光。 负责训练的人在监控后面看着房间内的冲突,他们会进行无判定,判断诸伏景光是否已经隐藏好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可以开始执行卧底任务。 “他的反应是不是慢了?人已经进去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坐着的人询问身旁的同事。 “他正在泡澡,或许早就发现了只是没做出反应。”一旁严阵以待注视屏幕的人回答。 屏幕上靠着浴室门框的诸伏景光十分放松,自身的情绪隐藏得非常好,但在浴袍的遮掩下,左手里已经握了什么东西。 “刀?”站着的人仔细辨认,转头问一旁坐着的人:“他房间里没放枪吗?” “有。” “这刀是哪来的?” 观察的人也不清楚,他们没准备那种大小的刀才对,来之前的行李里也没有。 捏着那柄虫子们运过来的废弃手术刀,施喑内心衡量着怎么处理面前的人,总之,不能太过分。 两人在房间对峙,施喑慢慢走过去,那人缓缓后退,保持安全距离,毕竟他的任务是拿到东西安全撤退。 在某个眨眼猝不及防的瞬间,施喑手里的刀挥了出去,一道血花溅出,那人感受胳膊上的疼痛,诸伏景光的脸已经近在眼前,视线盲区里脖颈被屈起的肘部精准砸中,颈动脉供血短暂中断,大脑缺氧意识中断。 闯进来的人噗通倒在地上,施喑拿着滴血的手术刀站在旁审视,片刻,在监控后两人的注视下,把人拖进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感觉身上很温暖,尝试动了一下,手腕有束缚的力量,被派去演入侵者的人睁开眼,惊愕发现自己的被绑在浴缸里,嘴也被堵住,浴缸加水的水龙头开着,里面存的水已经要没过鼻子了。 “嗯————??” 他转动眼球,整个人都被固定在那里,眼睛的余光能看到罪魁祸首站在门口双手环抱靠着门框,像是在等待什么。 “嗯!!!” 被堵住嘴的人努力抬头,浴缸里的水面马上没过鼻子,他挣扎努力出声吸引门口的人。 然而施喑还在向诸伏景光请教,人窒息多长时间会死。 “你把他扔进水里了吗?人在失去意识后,5-6分钟还在抢救期,超过这个时段就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来的不是敌人,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等他失去意识就把他放了吧。” 施喑视线余光留意着浴室里的人,继续跟诸伏景光沟通。 “怎么不让我直接放了他?他不是敌人不是吗?” 听到问题的诸伏景光内心微笑,回应说:“虽然不是敌人,但在训练中,我们和他可不是友方。” “……训练?跟我无关,对我来说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当然,对你也一样,所以,死了也没关系吧?” “……” …… 冬日的初雪落下,覆盖了整片城市,旧的一年过去,新的一年开始。 春雪消融,气温回升,又一年春季,似乎跟往年没什么不同,樱花盛开又飘落,城市里的人再次穿上夏装,夏天到了。 孵化处的监牢里,诸伏景光浑身冒汗,用尽了毅力克制审讯药物的作用,只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失神盯着空荡的某处。 负责审讯的人再三确认他生命状态没问题,盯着的地方也空无一物,注射的药是人体能承受的最高剂量,诸伏景光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施喑小姐…… 脑袋里的施喑没回应,一片沉默。 在他的视线里,那处空荡的地方站着一个冷漠没有表情的人,穿着一身米色的修身旗袍,长发挽起,眼尾带着红色的花钿,双手环抱盯着他。 ……诸伏景光通过了公安的忠诚度测试,离开了孵化点。 久别故乡的人乘坐电车回了老家,但没去见任何人,而是去了以前跟童年好友玩耍的秘密基地。 这里还维持着以前的样子,诸伏景光在小时候留下的房子牌匾上刻了留言。 “好了,我们走吧。” 他跟施喑交流,从这里离开,就要正式开始执行卧底任务了。 “结束了?”脑子里的施喑问。 离开东京前,诸伏景光告诉她,要回老家长野见一个朋友,之前才从共通的念头那里读取到到了的念头,这才没过去多长时间吧?就结束了?真的见到了吗? “总不能真的见面吧?”以他现在身份也不合适,刻下留言后,他就没什么要做的事了。 “那接下来的时间,是不是可以让给我了?” 这道询问让诸伏景光的眸子凝滞了一下,内心出现意外的情绪。 “施喑小姐也有想做的事?” “你的训练结束了,我的还没开始。因为我们的身体差别很大,为了生命安全,我需要跟这个躯壳磨合。” “要做什么?”诸伏景光十分好奇,这大半年施喑都很消极地面对需要学习的知识,这导致诸伏景光都做好准备独自面对组织了,现在这是,支楞起来了? 另有件事,大半年过去,施喑的意识一点要返回的趋势都没有,诸伏景光内心已经对她身体被抢救回来的事不抱希望了。 “去北海道,我记得那里有熊,对吧?” 第34章 “不止北海道有,不过那里气温低一点,分布的品种也区别于别处的黑熊,性情较为凶猛。找熊做什么?” 避着人群,诸伏景光存在感不高从街道走过。 “打架。” 什么?诸伏景光好像没听清施喑的回答。 “打架。”施喑音节清晰重申,声音平淡。 “……跟熊打架?”震惊了诸伏景光两秒才反应过来,施喑小姐的这个提议,真的不是去找死吗?他多少有些不愿意相信,于是加上自己理解虚弱询问。 “只是猎杀熊对吧?安全屋里有狙击枪,我去拿。” “不,是打架,武器局限于冷兵器,不带枪。” 诸伏景光脸上的表情变得勉强了,他不死心询问:“能不去吗?” “可以。” 呼,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还没高兴两秒,耳膜边施喑的声音就又响起。 “那去亚马逊雨林,找森蚺,我以前的反应速度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表情彻底僵在了脸上,诸伏景光内心捂脸呐喊,那还不如去北海道! 【作者有话说】 今天偷懒没码字,原本一万多的存稿又变回三位数了,然后我想想啊,这次拿到了好榜[三花猫头] 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会连续更新到下周二,也就是大家可以连着四天都看到更新,下周三不更,等到下周四我再看情况给大家汇报往后的更新情况最后,希望涨幅再好一点[眼镜] 第30章 蛊师的世界 面前的庞然大物倒下,浑身的肌肉都透着力竭的僵痛,天边破晓,诸伏景光的意识回笼,鼻尖笼罩着浓郁的血腥气,温热的熊血从脸上滑下。 距离离开孵化处去长野留信又过去两个月, 施喑终于完成了当初到北海道来的目的, 杀熊。 咔嚓,树枝碎裂的声音,正对着熊尸的诸伏景光猛然回头,眼里闪着锐利的凶光。 身后二十米远过来找他的人条件反射躲到树后,心脏因为恐惧剧烈跳动。 小田哲信,公安派给诸伏景光的联络员,自从两个月前收到信息说要进山外,他就和诸伏景光失去了联络。 两个月来杳无音信,一天前收到信息到这里碰面,小田哲信就看到了拿着柄长刀闪躲,杀死一头北海道棕熊的诸伏景光。 不是狙击手吗?怎么熊也能杀?还没带枪。 超人来的吧?公安已经能养出超人了吗? 顺道一提,小田哲信,也就是萩原收到施喑的蜘蛛信息,把炸弹犯送进监狱的那天,接到任务潜进诸伏景光卧室的任务,被施喑恐吓了的人。 他还活着,施喑总不可能真把他淹死在水里。 从联络员拿来的背包里翻出水和毛巾, 诸伏景光慢慢把溅到脸上的血擦干净,换上新的衬衫, 坐在凸出的石头上听藏在树后面的小田哲信汇报。 “身份信息已经准备好了, 您可以直接过去, 各种资料都在背包里。” 拉开背包的小兜,公安准备好的身份证明都在里面,诸伏景光起身,把背包甩到肩上扔下一句话。 “这头熊的尸体想办法运到神社。” 伊势朔,男,二十二岁,京都某处深山老林里临近倒闭的破败神社的权宫司,也是施喑和景光的新身份。 这家神社内的人都跑完了,只剩下伊势朔这个代理宫司,神社内里供奉的也是尊不知名的野神。 他以前是个混在大学里的学生,因不明原因蹿回了神社,接过原本的责任。 从电车内出来,诸伏景光背着背包站在街头,身边的喧嚣传进耳朵,恍若隔世。 跟施喑在北海道的山上跟熊纠缠了两个月,他人影都没见过一个。 留意到路旁的理发店,诸伏景光跟施喑交流:“我们是不是该把头发剪了?” “留着吧。”施喑回。 加上在孵化处的半年,诸伏景光现在头发的长度已经过肩,即便是在山里的两个月,施喑也坚持让他抽时间修理胡须,对个人形象的在意几乎到了病态的程度。 所以有关头发的事,没敢不跟施喑商量。 “留长发吗?”诸伏景光想起之前穿到施喑那边打理她头发时的惨状,深深认为不能留长。 施喑思考:“把后脑勺的留着?方便我在身上藏虫子。”就算换了个身份,她也不能随便穿苗疆那些便于携带虫子的服饰,只能从别处下手。 这个行,少留一点更好打理,两人达成共识。 辗转回到京都的神社,诸伏景光换了身便于打扫神社卫生的剑道服式的服装,干净的衬衣,水蓝的宽松长裤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半长的头发散在背后,端坐在屋内的小木桌旁。 在孵化处习惯了这个身份的生活习惯,回了神社有股莫名的归属感,至少有了落脚点,就不用跟在山里一样睡树枝上。 然而,神社账本上的数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这里别说盈利了,那上面数字甚至是负的啊!开始执行任务的第一步居然是搞钱! 为什么之前以这个身份活动的人不能赚点钱啊! “赚钱有什么难?世界上的有钱人多迷信,我的虫子又不是白养的。” 耳畔的话音落,以诸伏景光坐着位置的木质地板为中心,在人的视线触及不到的灰暗角落,被施喑放养很久的虫子快速汇集而来,占据了神社的边边角角,快速汇集起一个感知网络。 一道画面在诸伏景光的脑子里浮现,整座神社的透明构造图出现在脑海里,包括正端坐在木桌前的他自己,还有让人惊悚的挤在一起的虫子。 什么东西? !警惕条件反射升腾而起,浑身的肌肉绷紧应对未知的状况。 施喑的声音再度传进耳朵:“蛊师的视角。那只蝎子还不算让人失望。” 立起的警惕神经缓慢松懈,诸伏景光看向旁顺着桌腿爬上桌的蝎子。 它一直被两个人带在身边,在孵化处时施喑时不时就会喂它点血,现在总算有了收获。 蝎子顺着诸伏景光桌上的手爬上手臂停在肩头,几只爪子高兴翘翘,左右挪动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停下。 施喑小姐一直都是蛊师吧?为什么之前? 一个疑问被解决,新的疑惑就跳了出来,诸伏景光脑袋里闪过一个令他迟疑的问题,不知该如何询问施喑。 他之前穿到施喑那边时,没体验过这样的视角,按理说她一直都是蛊师,那他之前应该也能体验到啊。 “蛊与蛊之间亦有差距,我的那只是我从六岁起就开始养的本命蛊,它能清楚的区分别人和我的区别,哪怕是同一个躯壳。我的蛊是我的蛊,不会把信息共享给别人。” “总之,欢迎来到蛊师的世界。” 噗通,噗通,听着施喑平淡的嗓音,诸伏景光心脏鼓动,内心有点异样,他无法准确形容那是种什么感觉,但他理解施喑的话了。 “也就是,这只蛊是个小傻子,分不清我们?” “可以这么说,还没开智,再养养说不定好一点。” 虫子开智?诸伏景光的大脑宕机了一下,再看肩头的蝎子时心情复杂。 “施喑小姐,你选择伊势朔这个假身份,就是因为它们?” 诸伏景光的狙击天赋在孵化处被挖掘,今年三月他就有了离开孵化处的机会,但在选择假身份时征求施喑的意见,才导致延期在那里多留了段时间。 伊势朔这个假身份不同于其它身份,他跟神职文化挂钩,诸伏景光需要额外进修相关的知识,不仅局限于文物鉴定与欣赏,各种祓祈知识,还有乐理文化,搞得两人被迫交替出现天天学习得头昏脑涨。 “我总要出来,蛊虫能提供很大的便利,精分还好说,这项能力总不能脱离主人格凭空出现,只能这么往玄学方向胡扯了。这身份他们恐怕很早就开始准备了,原本只是随便一提,没想过真能争取过来。” 施喑当时也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公安真能把这身份交给诸伏景光,因为这身份的前期准备至少八年打底,跟神社挂钩,要想接触组织,这身份对真实度的要求几近苛刻。 “他们有他们的考量,孵化处到处都是监控,这个名字既然能出现在我的选择里,就说不定你已经被他们意识到了。” 诸伏景光偏头看向开着的门外,璀璨的金色从院中绑有各种祈福签文的大树间穿过,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一只鸟展翅飞下,蹦蹦跳落在阴影处。 “无所谓。”施喑浑然不在意,跟诸伏景光那个聪明到不行的哥哥不一样,那些负责训练的人顶多隐约察觉到她,无法精准确定她存在,只能停留在怀疑的阶段。 让诸伏景光觉得奇怪的是一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接到公安的任何任务,那边像是完全把他放养了一样,之前还能说是在山上跟熊搏斗,现在总空闲下来,可以开始行动,公安还是没有任何指令。 让他自己想办法吗? 第35章 “还是先说钱吧,别老把注意力放在那上面。我记得你跟我说,这间神社的地被人看上,那些人折腾得其他人都跑了,只有伊势朔主动留了下来。” 提起钱,饶是天才如诸伏景光也没招了,你说正常人还能找正经工作挣钱,他这身份是为接近黑衣组织存在的啊,总不能也去打工挣钱吧? 让他在网上接单,还没摸到那个组织的门槛就下这种狠手,他一时间也没做好心理准备。 ……希望施喑小姐有好办法,总之这绝对不是逃避,诸伏景光视线飘向一旁回答:“以我们版本的人设,是我发现自己有精分的迹象,主动选择回到曾经逃离的地方修养。之前一直表面装作是学生,偶尔暗地里接单。” 施喑给他的讲述下了个定义,总之就是一个神经病发现自己终于还是变成了精神病,所以挪窝了。 接受到施喑念头的诸伏景光沉默,那么说也没错。 “既然现在我们就是伊势朔,那这块地就是我我们的,我都已经想好要用它做什么了,可不能让给别人。” 最后一句话被施喑说得意味深长,让诸伏景光听着,脑袋里忍不住翻腾起黑暗的想法。 解决敌人三条仓弥的一二三四五套办法,但已经说好听施喑的,他又打消了这些念头。 …… 三条仓弥的手下鹤卷圭一早先跟神社的人约好,让神社七天后给出答复,签下契约从神社搬出去,把土地让给琉璃光织锦集团。 期间他收到了神社的权宫司换人的消息,也没来找人,现在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来拿契约。 黑色的车在通往神社的小路外停下,穿着西装的鹤卷圭一从里面出来,带着人往神社内走,穿着白蓝搭配剑道服式服装的诸伏景光正拿着扫帚打扫神社前的石板地。 听到脚步,他回头提着嘴角招呼:“请进。” 鹤卷圭一整理袖口,敷衍得不屑几乎从体内溢出来,宫司本人都已经跑了,留个代理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在他不在意的视线里,两只完全同步的蜘蛛爬了出来,让他的视线瞬间凝滞,身后扑通扑通几声倒地的声音,余光里跟着的保镖都已昏迷,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去祈福吧,神使会带您清除往昔的霉运。” 温和的声线传进耳朵,宛若恶魔的低语。 他的老板三条仓弥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肚子逐渐大了起来,胃里每天翻江倒海,甚至感觉到肚子在动,昨天呕吐出来的东西里,有只活着的蜘蛛,跟面前这两只一模一样。 鹤卷圭一有点腿软,这家神社不会有点邪乎吧? 【作者有话说】 叠甲!叠甲!叠甲! 那个神社它没有任何意义,就是一个地点,我深知神厕的恶心,相关的剧情也都是为了主角为了挣钱搞出来的恐吓操作,一切为了推动剧情以及好榜的涨幅这个样子,我畏惧了,基本不带动的,怎么这样! 不过这几天的剧情好玩,会有很多喑和景光相处的日常[狗头叼玫瑰] 也马上要接触组织了[眼镜] 第31章 贝尔摩德,又是你! 【本章虫子警告】 “是真的!”鹤卷圭一努力向三条仓弥解释自己在神社的见闻,两只蜘蛛,真的是两只蜘蛛带着他抽了签文,还帮他挂到了院里的那棵树上。 蜘蛛吊着线带着签顺着树干往上爬的时候,风吹斜了签条扭着绑在蜘蛛身上的细线打转,鹤卷圭一都怕风带着签把蜘蛛吹跑。 他走到坐着的三条仓弥身边,把偷偷弄死的一只蜘蛛展示给三条仓弥看。 看到蜘蛛尸体的一瞬间, 办公椅上三条仓弥的肚子瞬间翻滚起来, 尖锐的疼痛席卷全身, 一层接一层的冷汗往外冒。 “扔了!!”三条仓弥大声呵斥,一手捂着隆起的肚子,一手去扒拉办公桌抽屉里的止疼药,桌上的文件噼里啪啦往下掉,散了一滴。 鹤卷圭一触电一样把蜘蛛尸体甩进垃圾桶,弯着腰给三条仓弥倒了杯水送过去。 抖着手,三条仓弥把药送进嘴里咽下,鹤卷圭一在旁缩着头大气不敢出。 …… 神社迎来了一位客人,施喑招待了他。 夜色如水,大着肚子的三条仓弥跪坐在施喑对面,看她的眼神略微恐惧。 “把你的钱都给我,从此打消对这块地的想法,我就给你治。”施喑单手托腮,嘴角噙着抹怪异的笑,情绪不入眼底,黑色的蜘蛛装饰般乖顺停在她的手背。 坐在眼前的根本不是人,三条仓弥内心直打颤。 “当然。”施喑按照传统礼节缓缓起身, 宽大的袖子垂下, 手背的蜘蛛丝滑滑到桌面, 停在三条仓弥面前。 “我只要你手上目前所有的流动资金,公司还是你的,毕竟做人留一线,我们日后说不定还要见面。”她居高临下,怜悯看冒冷汗的三条仓弥。 “三条先生考虑一下吧。” 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三条仓弥立刻跪着拽住她的衣角,匍匐在地上惊慌答应。 “我愿意我愿意,宫司大人,救救我,救救我。” 像只摇尾乞怜的狗,施喑冰冷注视不敢抬头看她的人,抬脚拽回被捏住的衣角,嘴里发出温柔的声音。 “你弄错了三条先生,我只是这里的巫女,你得白天来才能见到宫司大人。还有,嘘,别告诉他你见过我。” 三条仓弥抖得更厉害了,这间神社只剩一个人了,哪来的巫女?这人分明就是那个宫司,却一身巫女打扮…… “后院泉眼流出的水能解污秽,三条先生喝的时候,记得虔诚些。” “带他去吧。” 三条仓弥听到他吩咐,却不知道他在吩咐谁。 施喑转身走出屋子沿着走廊慢慢散步,享受宁静,高天的月华撒在身上蒙着一层银沙。 停在桌上的小蜘蛛给三条仓弥引路,它在泉眼旁的台阶边停下时,三条仓弥迫不及待跪在旁双手捧了一捧水送到嘴边,凉的水顺着喉咙进入胃袋,反胃的感觉瞬间上涌。 “哕……” 稀里哗啦,三条仓弥吐了一地,诡异的粘液,从嘴里滑出来的不过指甲大小的蜘蛛,还有米粒大小的卵,密密麻麻。 “哕……” 反胃的呕吐声接连不断响起,更多粘液和蜘蛛被吐了出来,从露在空气中的卵鞘变动挣扎爬出蜘蛛,跟被吐出来的同类一同逃向四面八方。 “哕——”这诡异的一幕让三条仓弥恨不得把胃吐出来,他的肚子已经恢复到正常大小。 穿着巫女服的施喑诡异出现在院中央,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端站着提醒。 “三条先生可以走了,要记得白天来还愿啊。” 三条仓弥小心呼吸着,连滚带爬往外跑,期间感觉巫女的诡异视线一直锁定在身上。 施喑的确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离开这间神社,她才叹口气收回视线。 无聊。 嗯?诸伏景光的声音恰时响起:“我怎么感觉施喑小姐挺乐在其中。” 院中的施喑偏头看月亮,心底的情绪迅速褪去,重新变成空白。 吓人当然好玩儿,但新鲜感存在的时间过于短暂,同样的事再做第二遍就会变得厌倦。 拍拍手腕搭着的袖子,施喑沉默回房间。 想想明天吧,等有钱了,买点什么好? 三条仓弥白天来还愿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原状,但诸伏景光看他神色恍惚,似乎还深深陷在恐惧里。 包着信纸的银行卡和厚厚一沓钱被投进捐赠厢里,三条仓弥怀着敬仰得恐惧深深鞠躬,身后的保镖跟着一同,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气氛严肃又压抑,像是在参加追悼会,只一旁的诸伏景光还直腰站着。 鹤卷圭一死了,场面惨烈,据说住的房间里到处都是蜘蛛网,尸体被啃的千疮百孔,他本人面目狰狞躺倒在客厅正中央,家里到处都是挣扎的痕迹,似乎死前极度痛苦,集团的人发现他时,正有蜘蛛从他身上被啃咬出的孔里爬出。 三条仓弥认为这事肯定和那只被杀死的蜘蛛有关,鹤卷圭一为了让他相信肚子跟这家神社关联,而杀死的那只蜘蛛。 肯定是被报复了,三条仓弥深深陷进恐惧里,不敢刚告诉任何人,他安慰自己,没事的,鹤卷是为了救他才那么做的,现在他已经得到宽恕,哪怕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该安息了。 毕竟最开始他就是为了救他才那么做的,现在也得到满意的结果了。 三条仓弥浑身发抖,离开时是被保镖搀扶着才勉强正常行动。 按照要求把钱送过去,他才安心许多,尽管如此,晚上还是梦到了保镖转述的鹤卷圭一的死亡惨状。 “是你害死了我。”满脸是血的鹤卷圭一朝他伸出手,三条仓弥吓得睁开眼浑身一僵,鹤卷圭一正看着他。 “梦到了我吗?” “啊——!!!” 第36章 三条仓弥发出惨叫掀开被子就往外跑,整栋宅邸一片死寂仿若陷入鬼蜮,他找不到任何人,似乎活人都消失了。 去,去找那个巫女,去找那个巫女救他,三条仓弥跌跌撞撞往外跑,在极度恐惧中拉开车门,哆嗦着手打火猛踩油门起步。 过后不久鹤卷圭一才不紧不慢推门追出来,路上已经连车的尾气都看不到了。 砰!车撞到树上停下,三条仓弥慌忙跑出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他不敢停,赶紧起来手脚并用往神社内跑。 漆黑无光的夜晚,奔逃的人类,死寂的神社。 床上的施喑睁眼,瞳孔内一片清明,呼,整座神社的烛光一瞬亮起。 奔逃进神社的三条仓弥眼睛映出希望的光,语无伦次向神社内居住的巫女求救。 “救,救救我,请救救我!” 换好衣服的施喑一步步走出,影子在背后拉得很长很长。 “救救我,救救我……”三条仓弥奔爬过去,蜷缩在她脚边,恐惧看神社门口的鸟居,鹤卷圭一顺着神社的楼梯步步向上走近。 阴魂不散的身影出现在三条仓弥的视线,让他抖得更厉害,只能恐惧缩在施喑的影子里汲取安全感。 他应该死了才对,施喑心绪没多少动容,静静注视这位不速之客,在内心跟诸伏景光沟通:“那个会变装的女人出现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已经昏昏沉沉要睡过去的景光瞬间清醒,确认问:“黑衣组织?” “大概。”施喑不能百分百确定面前这个跟进过她家的那个是同一个人,不过即便不是同一人,面前的这个人也该跟她有关系,总之,总算是抓到他们的踪迹了。 “请不要再往前了。”施喑垂下眼睑嘴角勾起,露出悲悯又温柔的神情说出可怕的话。 “不请自来的客人我并不欢迎,再前进一步,只能请您像这位死去的客人一样,把性命留在这里了。” 拥挤的在神社地底的虫子一涌而出,密密麻麻淹没了所有空着的角落里,将施喑,三条仓弥,还有顶着鹤卷圭一外貌的人围正在中间。 走过来的鹤卷圭一像没收到施喑的警告,抬脚就要踩下去,下方密密麻麻的虫子都面向他不动,施喑脸上的表情也未动丝毫,见此,抬脚的人又改了主意,把抬起的脚边重新放了下去。 “巫女小姐,不知是否有幸在能得知你的姓名。”鸟居下的路灯挂着的灯笼散着暖黄的光,清晰照出了‘鹤卷圭一’的脸,就连声音也跟施喑听过的一样。 “伊势朔喑。”施喑表情不变报出名字,内心确定面前的就是她见过的那个人。都怪降谷零,没把那女人的代号报出来,让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噗。”这道思绪让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下。 “伊势朔是?” “我的哥哥。找他的话,白天来就能见到了。” 贝尔摩德审视对面站着的施喑,鹤卷圭一是他们的人,死了得弄清死因,如果是被那些紧追不舍的家伙抓住就得清理干净。 她最近恰好在日本,事情就这么落到了她头上,那么惨烈的死亡现场可不多见。 “原来是这样,伊势朔喑小姐,你哥哥知道你的存在吗?” “知不知道,又怎么样呢?你打算告诉他?又是一个想打扰我们生活的人啊,那我就只能请你留下了。” 施喑掀起眼帘跟贝尔摩德对视,冰冷的瞳孔映着道路两侧的光,让贝尔摩德的心猛地缩紧,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 一个激光似的红点缓慢移动,逐渐锁定在施喑的眉心,见此的贝尔摩德又放松下来。 空中的微尘飞舞,百米开外的情景映在施喑的脑海,一个端着枪的人正把枪口对准她这边,身后,一只小虫子落在他颈侧。 施喑又垂下了眼帘,嘴角的笑更清晰了些:“看来那个把枪口对准我的人很得你的信任啊。” 内心不好的预感再次加重,贝尔摩德伸手去摸携带的手枪,刚碰到枪柄浑身就变得僵硬,无法动弹,只剩对面脸上带笑穿着巫女服的男人。 一阵风吹过,不知从何而来的蓝色蝴蝶忽闪着翅膀飞近,在贝尔摩德的视线里越变越大。 求生欲催促着贝尔摩德出声。 “等一下,我们没有恶意!” 【作者有话说】 倒霉催的贝姐,又被我迫害了 以后入v有虫子我该怎么跟你们传达信息? 说起来跟你们科普一个知识,我写到喑和景光共处一个身体时查资料,现实中有双重人格或者多重人格的人切换意识时并不像文里那样轻松,可能会有不经意就切换的存在,但也有切换时心跳紊乱,恶心反胃,耳鸣头晕的患者,就是那种浑身的生理反应都不受控制了,直到切换完毕慢慢平息我原本想写进去的,但是为了推剧情进展没地方插这个设定,就给废弃了,但还是想跟你们科普一下白天有事要出门,今天得早点睡了,最新一章并没有码完,等明天晚上到家再说吧 第32章 不会死去的蛊师与本命蛊 蝴蝶还是停在了贝尔摩德易了容的脸上, 没有任何异样,却让她起了层冷汗。 就算是她,也不想落得跟鹤卷圭一同样的下场,太不体面了。 “有无恶意你说的不算,要我说才行。”说完施喑转头温柔告解躲着的信客。 “没关系的三条先生, 我会保护你, 快站起来吧。” 坐在地上的三条仓弥牙齿打颤, 一个男人做出这种表情太诡异了, 你不是真的巫女啊! 但他不敢继续坐着了,赶紧起身,不知所措望着施喑。 “快进去吧,到里面就安全了。” 地上密密麻麻覆盖整片地面的虫子应声让开一条足够他通过的路,三条仓弥心惊胆战走进神社屋内消失在贝尔摩德面前。 “来吧,再说点什么,或许我会改变主意呢?你还有,”施喑拿出手机看了眼,微笑着对贝尔摩德说:“四分钟的时间。” 趴在楼顶的狙击手一动不能动,起了一头的冷汗,怕贝尔摩德认为自己背叛,叛徒的下场在组织内众所周知的不会好。 易容下的贝尔摩德额头上也溢出了汗珠,心紧绷着,面前的人不是在说谎,她是认真的。 “朔喑小姐, 我们并非有意打扰你和伊势朔先生的生活,只是想查清鹤卷圭一的死因。你应该也清楚吧, 你哥哥之前做过的事, 我们都只是在警惕被那些麻烦的人盯上。” 到你这里来只是不小心,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无限弱化之前的冲突和自己来的目的,贝尔摩德的眼睛紧紧盯着施喑,观察分析话术是否对她有用。 沉默不语的巫女一言不发,观察的人无法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动容亦或者对话里保留话题的追问冲动,一滴汗从额头滑下,时间继续流逝,她的话没起到任何作用。 既然如此,贝尔摩德内心划过狠戾,眼里的警惕防守也变成了狠毒的锐利:“伊势朔喑小姐,你哥哥曾经做过的事我们都清楚,如果我死在这里,我们的人就会把它送到警察那里。” 在贝尔摩德审视的眼神下施喑露出思索的神情,回答说:“确实有点麻烦,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把来抓人的警察也解决不就好了?” 这是什么无知的决定?贝尔摩德的眼皮跳了一下,勉强忍耐向对面疑似刚出生的人格解释:“朔喑小姐,你难道没有从哥哥那里了解到外面的情况吗?他们并不需要来抓你,只需要远程按下一个按钮,你这里就会轰得炸开,包括你这些小虫子在内,烧的连灰都不剩。” 施喑跟贝尔摩德对视,眼睛沉默不语地左右看,快速思考着什么。 终于找到她解决不了的事,贝尔摩德松了口气,重新露出微笑:“不过他们也在我们的警惕范围,如果能有其它的解决办法,我们自然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毕竟警察意味着麻烦,不是吗?” 话术还真精妙啊,施喑往旁走了两步点破贝尔摩德的小心思:“说来说去,还是怕死,不想把命留在这里。” “能活的话,谁想死呢?”贝尔摩德欣然认下施喑给的标签,继续延伸话题寻求认同感争取活命的机会。 “说的也是。”施喑转过身收起那股巫女架势,放松下来双手环抱:“好吧,就当是为了哥哥,放了你吧。不过,我要怎么确保你离开后不会出尔反尔报复我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贝尔摩德也跟着沉思,提议说:“不然这样好了,朔喑小姐也加入我们,成为了同伴,我就不能伤害你了。” “哈?”施喑露出不屑的神情,挑剔又娇纵仰起下巴:“你们是什么东西,随随便便就想让我加入?” 这个动作让一个男人来做真的不伦不类,让贝尔摩德很是惋惜:“朔喑小姐要是女孩就好了,真是可惜。”她摇摇头。 “我们查到了哦,你和哥哥现在很缺钱吧?加入我们,就不用再为此苦恼了。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如果这样也能谈崩,那真的很可惜。” 第37章 她装模作样的表演让施喑很嫌弃,于是毫不遮掩露出嫌恶表情:“不要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得到就意味着失去,成为你们的一员,恐怕也需要我付出什么吧?” “当然,不过对朔喑小姐来说应该不困难,就像你对鹤卷圭一做的那样,让一些人悄无声息的死去,但是不能让人察觉到,像这次就太过了,把我们引了过来。” 贝尔摩德对施喑的嫌恶表情接受良好,十分贴心给她解释要做的工作。 “为表诚意,我现在就可以给组织发信息,给朔喑小姐争取一个拿到代号的机会,省去一些麻烦的琐碎步骤。” 再拒绝下去似乎就有些不识抬举了,施喑跟她对视,一秒,两秒,才抬手:“来。” 停在贝尔摩德脸上的那只蝴蝶应声振翅,忽闪着飞回施喑手上,贝尔摩德重新得到身体的控制权,骤然放松,才惊觉背上起了一身冷汗。 “我并不喜欢跟人接触,只想养些虫子跟哥哥好好生活,希望你说的那些东西不会太麻烦。”施喑垂首端详停在手背的蝴蝶,这是从月影寺那边刚掏过来的,偷偷的,没让任何人发现。 这边的羽田浩司只能让他继续睡了,她现在还没办法让他醒过来,但这蝴蝶是真好用,施喑白天催促诸伏景光去偷了。 说完,她转身回了神社,把贝尔摩德仍在了外面,满地的虫子也都散去,神社内燃起的烛光猛然跳动后全部熄灭,表达了主人送客的态度,干脆得让贝尔摩德怀疑她在自己身上还留了什么。 又看了眼沉寂的神社,贝尔摩德转身离开,发了条信息喊人来接。 黑色的保时捷在夜色中来了又去,贝尔摩德坐在后座给boss发消息。 【伊势朔有双重人格,第二人格是个女孩,声称是主人格的妹妹,能力很有意思,可以操控虫群,鹤卷圭一的死就是她下的手,去找他时,我和卡尔瓦多斯都被控制住没办法行动,要把她留在组织吗? ——贝尔摩德】 【让琴酒给她发个测试任务。 】 看到回信的贝尔摩德收起手机,含笑问前面副驾驶的琴酒:“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任务吗?” “怎么,你要转到这边?”琴酒叼着烟,侧脸看了眼贝尔摩德。 “不,是发现了个有趣的小姑娘,boss让你给她发个测试任务,我想给她找个有点难度的。”贝尔摩德也点了根女士烟,双腿交叠,脸上的易容早就撕了下来,露出美艳魅惑的脸。 开车的伏特加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问:“贝尔摩德你是不想让她通过吗?” “她是双重人格,那小姑娘跟她哥哥共用一个身体,她哥哥白天用狙击枪,她晚上操控虫子,我想看看她能做到哪种程度,毕竟什么都没做,一见面就被控制了。” “哼。”副驾驶的琴酒哼笑,没应声。 ……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诸伏景光震惊,对女孩的购买能力有了实感,神社外的快递箱堆了一个小山,比他人都高了。 “施喑小姐,你都买了什么?”他一边把快递往回运,一边问施喑。 “衣服,鞋子,零食,各种可能会用上的用具。” 施喑昨晚选了很久才睡过去,神社这地罕有人至,还大,重要的是没人管,她已经打算在这儿安家了,还琢磨着把里面供奉的野神换成大巫。 不过这地儿晦气,大巫不一定同意,想想也就算了。 “买太多的话,以后离开这里时可能带不完。”诸伏景光忍不住提醒她。 “为什么要离开?我已经决定留在这里不走了。” “昨天不是已经接触到他们了吗?或许很快我们就会离开。” 贝尔摩德离开后施喑把发生的事都告诉诸伏景光了,诸伏景光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拿到代号,总之整件事的发展过程挺魔幻的,跟小孩过家家一样,他还什么都没做,第一阶段的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目前最让他头疼的是怎么跟公安汇报取得的成果,左思右想编不出个理由,决定暂时不汇报了,等拿到代号再说吧。 “不会。”施喑很确信地说。 “只要我不愿意离开,谁都不能逼我,我已经想好要把这里当大本营了,等等让他们出钱把这里改造一下,我就开始炼制本命蛊。” 终于把所有的快递箱都运回屋子,诸伏景光坐下休息,施喑的虫子到了后,连卫生也不用他管了,于是就这样每天无所事事,感觉骨头都快生锈。 “本命蛊是什么?”诸伏景光坐在桌边,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 “一种保命的蛊虫,本命蛊练成后,身为蛊师的你就会跟它共生,只要本命蛊不死,蛊师就不会出问题,哪怕是受到致命伤。”? ? ?什么东西?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这是开挂吧?蛊虫真的那么神奇? “算是吧。不过那并不意味着不死,本命蛊确实能给蛊师抵挡一部分致命危机,不过只要不是脑袋和心脏同时出问题,就不会有事。” 那也很超标了!他完全没办法相信施喑说的那些!真的假的? “但得到也意味着失去。死亡是生命的奇迹,摘去这个奇迹后,伤痛的代价会变得更小,人类会学着不再珍惜生命的幸运,为了追求刺激与危险和死亡共舞。” “所以,大巫给蛊师划定了界限,每死亡一次再苏醒,蛊师都会离人更远一分,直至变成怪物。当然,你有拒绝的权力,再好好考虑一下吧,不用急着做决定。” “……” 【作者有话说】 一直到天黑才回家,真是耗尽了我所有的能量,又要抽时间攒存稿了,弹药即将耗尽,只剩一章零两千字了没想到正好卡在这里,下一章周四更,那章有意思,纯日常,朋友看完后说景光的脑回路绝了 第33章 你怎么可以想要脚踏多条船呢? 有本命蛊的蛊师不会死亡,施喑小姐有本命蛊,就等于施喑小姐不会死,那为什么那边的身体一直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复苏需要时间,依伤势严重程度而定, 短则数月, 长则数年。”疑惑刚划过, 施喑解答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诸伏景光仔细思考, 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现在都是火葬, 说不定zero已经把身体烧了下葬了。”也说不定。 话还没传达完,他就感到一股情绪从心底炸开,某种呼之欲出的冲动迅速席卷。 施喑冰冷的怒音带着浓烈的杀气响起:“那他就死定了。” “如果已经下葬,施喑小姐还能回去吗?” 这真诚的提问让施喑沉默,两秒她说:“这边不还有一个吗?” 啊?还带连坐的?想法划过大脑,诸伏景光忍不住笑起来,愉悦的心情蔓延,低声替幼驯染说话:“应该不会, zero长大后谨慎了很多,有羽田浩司先生的死而复苏在先,他应该不会随随便便破坏你的身体。” “……但我已经生气了。”听完解释的施喑沉默两秒以示认真,重申自己对这件事的态度。 心中弥漫的情绪戛然而止,认识到施喑的严肃诸伏景光理智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就已经开始道歉:“抱歉,我不该拿这件事开玩笑。”随后忐忑等待施喑的反应。 他骤然提及这种可能, 让施喑的思绪也往那边偏,忍不住分析起这种乌龙事件发生的概率。 应该不会,她不是跟那个小孩说了吗,不会死,那么简单清晰的信息传达,不会理解不了吧? 这么是说得通,但她还是忍不把事情往坏的那边推测,除她之外的其他人都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蛊师的特性,无法想象人受到那么严重的伤还能活下去。 如果施喑现在有身体,神色肯定格外难看,没事没事,她安慰自己,转念想想,其他人不知道降谷零肯定知道她身上的古怪,她都把羽田浩司救醒了,他不会还按照人生死的正常流程处理她吧? 千万别给她烧了,就算是全尸埋了也没关系啊,施喑头疼。 “果然是降谷零的问题,我能跟他打一架吗?” “啊?”景光呆了,一通分析过后,责任全给到zero?他立刻反应过来斩钉截铁说:“当然可以打。” 随后就帮忙策划起方案,计划还没开始就卡在了第一步。 “现在zero不在这边怎么办?要不等以后?” “我可以让虫子去找他,找到他后赶过去,莫名其妙打一顿再回来。” 不就是找人吗,施喑表示小事一桩,专业的。 “说的也是,不过我们现在最好还是别扯上关系。”诸伏景光出走的理智总算回归,没纵着施喑继续计划下去。 “……”施喑没回话,内心计划着下次见到降谷零说什么都要过一下手,她可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的。 好,回到正题,诸伏景光认真问:“施喑小姐说的都是真的,有本命蛊没有危险,那边的你其实没事?”怪不得先前施喑小姐平静有些异常。 第38章 “嗯。”施喑一直都计算着时间,以她的伤势营养补充及时的情况下,月余就能恢复,但现在这边已经过去了半年,她觉得那个孩子多半是没听懂她的话。 而以最慢的速度计算,这个时间能拖到十年那么久,想到这里了施喑脸一黑,那就太久了! “练本命蛊难吗?”诸伏景光心念一动,想着既然有这个渠道,拿为什么不帮好朋友们都求个保命符呢?虽然施喑小姐收钱从不手软,但现在也不用自己出钱啊,有组织呢。 “劝你打消那个想法,本命蛊只有蛊师才能拥有,而我们严禁将蛊术传承给外人,除非他们能都跟我姓。” 啊? ? ? !景光超级无敌震惊,震惊到失语,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施喑小姐,重婚是犯法的。”景光心情复杂,如果她只喜欢上他们中的某一个他一定支持,但是全都看上真的不行!身为警察,他们不能知法犯法! “什么重婚?”施喑真情实意地疑惑,他们不是在说蛊师吗?怎么扯到结婚了?谁要结婚? “你,你不是说让他们都,跟你姓吗?”景光也纳闷了,说出惊骇言论的不是施喑小姐自己吗,怎么现在又…… “……”施喑也沉默了,这都是哪跟哪啊,心里的情绪乱七八糟纠在一起,她无语说:“只有孩子才会跟长辈姓。” 啊?在这边改姓氏可是邀请结婚的说辞,不过,孩子确实会跟长辈姓,但也不是一辈子啊。 内心隐隐有点失望,原来不是邀请结婚,是,是,是邀请成为,成为子嗣吗? 这,这落差有点大了,那点失望顿时被过大落差导致的震惊盖过。 等一下,诸伏景光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坚定无比地说:“施喑小姐,本命蛊的事就算了,我觉得在对付组织这件事上慢慢努力也没关系,成不成为蛊师其实也不重要。” 施喑不用读取那边传过来的意识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再次无语,向他解释:“现在我们共用一个身体,成为蛊师的是我不是你,我并没有教你蛊术,所以不用遵循那个规则。” “但别人不行,本命蛊只有蛊师本人才能练出来,你想让我给他们练本命蛊,除非我能像我们现在这样,也跟他们共处一体一段时间。” 大大松了口气,莫名其妙多个长辈算怎么回事?多个老婆还能接受,长辈真的不行! “那,未来有人知道,不会来找我吧?”景光依旧心有余悸,担心未来施喑的家人找上门,非要让他给施喑当儿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读到他想法的施喑嫌弃脸皱眉:“不会。”不说根本没人会找过来,就算真有人找过来,你也不会控制蛊虫啊。 那就行那就行,完全没问题了,诸伏景光露出笑:“那就拜托施喑小姐了。顺带一问,如果有人需要施喑小姐救命的话,一般怎么收钱?” 他现在有点好奇zero给了施喑小姐多少,还有羽田家,数字应该不会小吧? “上百万起步,换算成日元大概是两千万起,只多不少。”施喑言简意赅回答。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准备的还是有点少,这也太多了!景光沉默。 “所以救治羽田浩司先生拿到了多少诊金?”景光小心翼翼问,生怕待会的数字太大吓到自己。 “……数十亿,美金。”施喑也不懂,既然都知道数字不会小了,还非要问做什么? 景光眼前一黑,这个数字真是他当一辈子警察都挣不到的! 此时脸上的表情异常勉强,景光虚弱说:“也就是说,从三条先生给那里拿到的那笔钱还算少的是吗?” “当然。”施喑视线飘忽,她还是很有良心的,毕竟三条仓弥是她主动作乱而不是三条仓弥有求于人。 “那zero给了?” “两千万,日元。” 听到答案的景光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跟另一笔巨款比起来,这个已经算少了,同时他内心冒出一个想法,蛊师,好赚钱啊! 施喑沉默,此时不太想开口吸引注意,她六岁之后回到寨子就再没缺过钱了,身为蛊师,怎么可能穷呢? …… 月亮逐渐升起,蛊虫带来的虫群蝗虫过境一般扫荡了周围的虫子,神社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施喑在某个网址定制了一些零件,刚收到消息可以去取了,不过因为定制的渠道特殊,即便表面看是正常的东西,也得走私底下的路子。 她换了身风衣踩着靴子离开神社,脸上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双手插兜注视地面,脑海里浮现的构造图随着她的移动变换。 取货地点在京都的某处酒吧,即便是晚上,里面也热火朝天。 她走进去,身上明里暗里多了些视线,忽视那些人照约定坐到左数第三个卡座,点了杯酒。 “喑,一杯玛格丽塔。” “请稍等。” 调好的酒很快端了上来,一同送过来的还有写有柜台号的纸条,施喑没碰那杯酒,拿到纸条就拐向另一边,身影消失在侧门,把若有若无的视线隔绝在门后。 从柜台拿到箱子,确认没问题,施喑提着往外走,脑海里的构造图上清晰映出两个跟在身后的小尾巴。 提着箱子的人拐进没人的暗处,跟在身后的人立刻跟上,破空的鸣音,一道带着银色类似虫类尾钩装饰的透明丝线甩出,悬空,弯曲,交叠成八字符,把两人的脑袋圈在中间,下一秒就要绷紧。 “等一下等一下,是贝尔摩德大人让我们来的!”其中一人赶紧开口,心紧张地跳,虚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贝尔摩德?谁啊?施喑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缠着丝线的手后甩,丝线绷紧,两人的头被嘞到一起,呼吸苦难。 “是,是那天,那天您见过的,见过的那位大人!” 两人伸手去抓脖子上缠的线,一个松了些,另一个就绷得更紧,两人来回抢活命的机会。 凝视两人不像说谎,施喑放松,缠着的丝线瞬间回收,冷冷出声:“带路。” 被放过的两人跌坐在地喘息,听闻此赶紧起身,领着施喑坐上一辆车,也不敢多说什么,小心地开车。 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最后在另一处停下。 “请您自己进去吧,贝尔摩德大人在二楼等您。”开车的人给施喑指明方向,施喑平静走过去,推开一扇小门。 门关上,外面再度恢复平静。 【作者有话说】 大家觉得我要不要再弄个封面?还是就这个就行[眼镜] 一直有件事想说,但是每到更新的时候就忘得一干二净,偶尔想起来想说更新的时候一定说,但到更新的时候我又忘记了,等下次想起来了吧这几天我真的好摆烂啊,摆烂真的好舒服啊 暂时隔日更,不确定中,再看看再看看 第34章 组织的测试任务 里面是个隐藏式的酒吧,顺着走廊进去时,有个靠着墙的男人一直看着施喑,眼神深处带着难以察觉的怨毒。 进去前施喑跟他对视了一眼,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 但对方的敌意很重。 “是不是那天那个狙击手?”听了施喑转述的外貌特征, 诸伏景光也没从记忆里找到符合人选, 伊势朔的社会关系中也不存在这样的人。 那么会对他们产生敌意的,就只有那天晚上用狙击枪指着施喑的脑袋,结果却被施喑远程强控的那个人。 大概吧,施喑进门,内心有了判定,把对那人的印象从脑海里轻飘飘地抹去,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不值得浪费心神。 这间酒吧是组织的据点之一,常年混迹着不清白的人,同时这些组织人员出没的地方,也被混进组织的卧底青睐着,施喑推门而入,身上顿时多了明里暗里打量的视线。 看清他的眉眼,坐在人群里的降谷零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hiro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试探吗?他被怀疑了?事情失控的不确定感攥紧他的心脏,在紧张情绪的漩涡下忐忑地鼓动。 只大致扫了眼, 施喑就拐进一旁的楼梯, 上了二楼。 “看到了降谷零了。”施喑转告,脑袋里的结构图中还能清晰看到降谷零的身影。 “ zero ?”诸伏景光意外,没想到能这么快碰上。 施喑开始计划起打架事宜, 读到她念头的景光沉默, 生怕自己此时开口火上浇油,让她更坚定要交这个手。 酒吧二楼寂静很多隔音效果很好,走廊尽头的门推开,又是一个酒吧。 门口的施喑无语,眼皮忍不住跳了跳,真是高级,酒吧还嵌套。 “我们等的客人终于来了。”贝尔摩德坐在偏西北角的沙发,夹着跟女士烟注视门口的施喑,他停在了门口。 施喑左右看,根本没在脑子里找到鹤卷圭一的身影,眼睛扫视了一圈也没找到,于是眉头渐渐皱起来。 第39章 耍她玩呢? 见贝尔摩德说的人停在门口不动了,伏特加意识到某种可能,开口问:“贝尔摩德,你是不是没见过他?” “我还以为她肯定能认出来,原来不行。”贝尔摩德做着美甲的手拿出手机,编辑了条信息。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下,施喑掏了出来,读完信息看向短信说的方向,没有易容的贝尔摩德跟她对视、微笑。 施喑走过去。 卡座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黑风衣银色长发的男人,一个浅金发色容貌美艳的女人,还有个站着的大块头,这个站着绝对不可能是那天的鹤卷圭一。 施喑在那个男人和女人身上犹豫,最后停在了女人身上,出声确认:“贝尔摩德?” “嗯哼,看来我身上没留着你的小礼物啊。”那天走时,贝尔摩德还担心身上留意不到的虫子,即便后来衣服扔了,头发洗了好几遍也没放下心。 见面即试探,施喑懒得理她,看另一个单人沙发还空着,毫不客气走过去坐下,把手里的箱子扔到前面的桌子上,放松靠进软乎乎的沙发里。 琴酒身边的伏特加观察坐下的人,怎么看都是个男的,为什么贝尔摩德说是女的? “找我什么事?”施喑歪向一边,脸颊靠再曲起肘的手上,未被遮挡的双眼一片淡然,跟贝尔摩德在神社看到的穿着巫女服装的她完全不一样。 “有件事要麻烦你,完成这件事,你就能拿到你的代号。” 贝尔摩德说这话时,一人独占了一个大沙发的琴酒看了她一眼。 “前几天我们有个人暴露被fbi抓了起来,由于反应不及时,他已经被转到了联邦调查局总局那边,那位大人要我们想办法,要么让他永远闭嘴,要么把人从那里带回来。” 这可是她精挑细选的任务,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这些已经有代号的人会另外布置,一旦伊势朔喑任务失败,会立即启动另一套方案。 说完贝尔摩德看向施喑那边,观察她的反应反应,很平静,一言不发,情绪也看不出起伏,眼睛稍微转动,典型思考中的微反应。 在想怎么执行任务吗? 施喑一动不动沉思许久,脑袋依旧一片空空如也,她想不通,所以开口问:“ fbi ,是什么” 欸?贝尔摩德神情僵住,完全没料到伊势朔喑会问出这么个问题。 琴酒视线偏移,看向坐在那儿的施喑,没看出明显的智力缺陷,才又转头审视一旁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没忍住笑了下,彻底放松向后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给施喑解释:“简单来说fbi就是美国的警察,美国知道吧?另外一个国家,在北美洲。你没从你哥哥那里继承到这些知识?” “为什么要继承这些没用的东西?”施喑对这些没用的社会尝试不感兴趣,她学过地理,知道世界上有很多国家,更清楚现代人的各种出行方式,会用智能手机,只是,她完全没时间去了解那些不处于常用范围的知识。 “说的也是,对你来说确实无关紧要。”贝尔摩德点点头,深有认同,对刚诞生不久的人格,fbi的概念确实不在了解范围,不过往后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要常打交道。 琴酒哼笑一声,站着的伏特加忍不住插嘴:“一般来说正常人都会知道吧?” 这话被施喑忽视,眼神都没给一个。 “走吧。”沉默许久的琴酒终于起身,路过施喑身边时审视的视线锁定在她身上,逆光,看不清神情,双眼反着幽绿的光,压迫感十足。 ——“去执行任务。” 琴酒带着伏特加离开了酒吧,施喑注视他的背影。 “不用管他,比起任务,我更好奇你带来的这个箱子,里面有什么?”贝尔摩德出声引回施喑的注意,身体前倾,屈起的胳膊放在交叠的双腿上拖着下巴,兴趣盎然注视那个放在桌上的箱子。 “零件。”施喑直起腰往前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堆零散的齿轮,弹簧,还有包装细致的透明丝线,类似没有无刀把匕首的零件,大概十几厘米长。 贝尔摩德看着她,施喑专心致志拼装。 这些是施喑照着曾经使用的那把武器定制的零件,诸伏景光的手要比她大,原本的那把武器的尺寸也不再合适,所以施喑重新画了设计图。 不过原本的那把也已经因为空难丢失,不可能找回来了。 那把武器说是匕首也不是匕首,因为它尖锐的刀尖处还连着一根丝线,丝线坠着一颗类似蝎子尾钩的银色金属饰品,施喑平时会把它拿在手上把玩。 匕首部分没有开刃,使得它看起来危险性小了很多,但真正危险的是它连接着的那根银丝,施喑只需要稍微转动匕首,坠着尾钩的银丝就会被甩飞而出,随她的心意勾画,瞬息杀敌。 武器的核心在拼装完毕后的匕首刀柄部分,可延伸的丝线平日就收在里面,熟悉的武器回归,施喑习惯性转一下,刀尖的丝线瞬间斜飞而出,金属破空的鸣音响起, 咔,什么碎掉的声音,桌上酒杯的上半截啪嗒落在桌上,哗啦,其内失去束缚的酒液飞溅,滴滴答答从桌沿落到地上。 整套动作快到贝尔摩德几乎没看清,这是警告吗?她怔怔看狼藉的桌面,拦腰折断的酒杯切面十分平整,施喑坐在那儿除了转笔一样转了转那把没开刃的匕首外,一动没动。 是那根丝线?怎么做到用丝线截断玻璃的?就算可以做到让飞出的丝线圈住玻璃杯再回拽,那样也只会把玻璃杯拽飞,为什么玻璃会截断?是某种技巧?这种操控力真的存在? 跟以前完全一样,施喑满意揣兜,诸伏景光都感受到了从她那边传来的好心情。 但不是跟组织的人见面了吗?这股情绪没由来的让他觉得奇怪,施喑小姐跟这些人相处起来,好自然,诸伏景光思绪停滞了一下想出这个形容词。 就像对方是正常人一样。 这道疑惑传到了施喑这边,她沉默没给出任何解答。 “看来我问的有点多了。”贝尔摩德移开落在桌面的视线,轻笑起身:“走吧,再不过去就该被怀疑了。” 好莫名其妙的话,施喑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这股疑惑的情绪引得诸伏景光好奇起来,开口问:“施喑小姐,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施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把这件事从头到后转述了一遍。 “你把桌上的玻璃杯子拦腰切断了?”诸伏景光震惊复述,同时也明白贝尔摩德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从何而来了。 更让他关心的是——“施喑小姐,小心fbi的陷阱。” 联邦调查局的总部在华盛顿特区,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地点,他们抓到人怎么会把人关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公安会有针对组织的卧底, fbi肯定也有,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危险性,那就只能是设伏的陷阱了,这种任务,怎么可能派给一个连代号都没有的人。 指定把这个任务给施喑的人,稍微一想就能察觉到满满全是恶意。 无所谓,施喑不甚在意,如果就像贝尔摩德说的那样,把被抓起来的人杀死或是把人从那里救出来,这任务就没什么难的。 【作者有话说】 哦,我想起来了,我一直忘得那件事是我弄了一个小铺垫,怕大家没看出来,似乎有点隐晦了,不过没关系,我等写到的时候再callback一次,不知道有没有人留意到,好像就是上一章刚提了一下以及,大家,光明的未来就在眼前了!已经看到光了,好像很快就可以日更了,高兴高兴[眼镜] 第35章 组织任务执行中 “在身上带把枪吧, 去北美远渡重洋,你的虫子可以带过去吗?还是我来吧。” 真正危险的情况他不想施喑代替他面对,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变成拖后腿的那个了。 施喑不出所料地拒绝, 给出了诸伏景光无法反驳的理由。 “被她盯上的是我, 就算这次躲过了, 还会有下次, 下下次, 无,直到她试探出她想要的结果。” “这样还不如最开始就把她想要的答案给她,省得麻烦。” 听了施喑的回复,沉默了一瞬诸伏景光才再开口,他抱歉说:“从他们出现开始就是施喑小姐在应付,这分明是我的任务,我却什么忙都没帮上。” 从那边传过来的复杂情绪都有点影响到施喑了,她果断转移话题:“与其思考这些,不如想想我现在表现得这么张扬,等那边的身体恢复,我回去后你怎么应付他们。” 施喑话里预设的情况让诸伏景光惊觉到强烈的危险,施喑表现得太过独特,等她回去, 他的处境…… “所以不用觉得愧疚, 我现在做的事看似让你的任务得了便利, 其实危机也已经埋下,我想找他们的事, 你要完成你的任务, 我们各取所需。” 而且事情不应该是趁她还在这边越快解决越好?光是展现蛊师的部分特质还不够独特, 至少要成为不可替代的那个,才能更快往上爬,接触到更多信息。 第40章 施喑传过来的思绪诸伏景光认同,成功被安抚到,放下内心的纠结,思绪转瞬到了其它地方。 施喑小姐那话说得好冷淡,注意完全从假设的情形的抽离,他小小抱怨起施喑的不通情理。 轰隆隆,直升机的螺旋桨掀起气流,施喑小姐跟着琴酒伏特加登机,坐在后排抱着个装满虫子的罐子往外看,地上人类的聚所霞光满天,宛若透明的水镜将空中的星辰倒映。 贝尔摩德不在这里,她的社会身份需要她坐飞机去美国,所以现在直升机里只有不太熟悉的四个人,额外那个多余的人头是开飞机的。 伏特加在前面的副驾,一下一下偷摸往后看,施喑跟琴酒在后排,谁也不理谁,一个比一个沉默,沉凝的气氛像水散开。 可能是闲不住,伏特加开口打破沉寂,嗤笑说起任务的事:“那些联邦调查局的鬣狗还真是蠢,居然把那个男人就那么关在那栋楼里。” 听到这话的施喑看向他,不知道能说出这话的伏特加是真蠢还是假蠢,居然没想到fbi布置陷阱的可能,不过贝尔摩德说明任务情况时,她也想不到,要不是诸伏景光提醒…… ……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那不一样!”诸伏景光反驳,认真安慰:“施喑小姐之前连fbi都不知道,想不到很正常。但组织成员想不到……该不会是在试探?” 像组织那种地方,没脑子的人真的活得下去吗? 施喑收回放在伏特加身上的视线,懒得理,管他是不是试探,一律不接腔。 从伏特加说完那话开始,琴酒的注意就落在了施喑身上,见她反应平平嗤笑出声:“那些政府的走狗可不蠢。” “大哥你是说他们这么做是故意的?”经琴酒这么一说伏特加也反应过来。 琴酒没再回答,而是看向沉默注视窗外,完全不接他们话茬的施喑。 上直升机前,他向他们要了个罐子,用身上带着的蝎子尾钩刺破了手指,把血滴了进去,顿时密密麻麻的虫子就从四面八方涌进罐子,被他抱在怀里。 伊势朔的信息他也看过,双重人格也从贝尔摩德那里听说,结合那个女人之前转述的遭遇,加上隐隐从他身上感受到的那种同类共鸣感,琴酒终于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这人身上没有老鼠味,展现出的能力也符合组织的要求,琴酒想,总算来了个能干活的,已经在计划伊势朔拿到代号后跟贝尔摩德抢人了。 施喑还在跟诸伏景光沟通,她根本就不清楚这些犯罪分子行动时都需要注意什么,急需诸伏景光的教程。 “要去的地方特殊,他们不能留下任何可能会暴露身份的信息,包括影像,指纹,尽量避免被人看到暴露长相……” 诸伏景光一样样细数学到的知识,仔细告诉施喑注意事项。 “伊势,这些虫子都是你养的?”自家大哥不回话,伏特加转移目标盯上了施喑,他扭头看被施喑抱在怀里的罐子,之前的登机场合他也在,亲眼目睹施喑引虫的一幕,内心有很多好奇。 “嗯。”施喑无意识回了个单音节,还在消化诸伏景光精炼过的知识。 “贝尔摩德说你能控制它们?真的吗?怎么做到的?用你的血吗?”得到回应的伏特加一连串问了好些问题。 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老是被打断的施喑看向他那边,冰冷的视线针一样扎进伏特加眼里。 “只有死人才能知道这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现在不是很想了。”伏特加扭回头,失去了继续跟施喑对话兴趣。 · 直升机在安全屋降落,伏特加开着琴酒那辆运到美国的保时捷356a带琴酒和施喑赶往任务地点。 “贝尔摩德会易容进去配合你。”副驾驶的琴酒点了跟烟提神,已经后半夜了,行动马上开始,他们要在天亮前撤离。 后座的施喑死死盯着那根烟出声:“把它掐了。” 琴酒往后看了他一眼,沉默把刚吸了一口的烟扔出窗外。 “伊势你讨厌烟味?”开车的伏特加好奇。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不然她怎么会让他把烟掐了? 施喑掀起眼帘,心情复杂看伏特加,心想跟他说可能不如跟琴酒说管用,于是又看向琴酒:“把他送去学校进修一下吧。”总这么不会说话也不是办法。 “学校提高不了智商。”琴酒冷声回,左手摩挲着口袋里的枪,又想点烟了。 开车的伏特加又止,大哥跟伊势是不是在说他笨? “任务,想好怎么做了?”琴酒看车后座的施喑,关心起他完成任务的方式。 “在那附近停下,剩下的我自己来。” 黑色的保时捷3556a在无人的街道上疾驰,最后在一处幽暗的夹道停下,抱着罐子的施喑从车里下来,把罐子放到地上,一直挂在大衣内测的蝎子爬到肩头,发出某种人耳难以听闻的声音,罐子里的虫子蜂拥而出。 随着虫子蔓延,周围一片的3d构造图出现在施喑的脑海,范围愈发扩大,关了人的地方,周围有醒着的人巡逻,深夜,周围居民已经熟睡,在虫子的清晰视野中,排查出目标位置很简单。 找到了,施喑睁开眼,脑海里的图像一哄而散,所有的虫子向被被锁定的位置聚集,目标地点更仔细清晰的透明构造图在脑海浮现。 施喑拉开车门,回到车上。 “整栋建筑有五个被关押的人,分散在不同的角落。其中一个已经失去意识,外面看着他的人已经熟睡,另外四个周围都有严密的部署。” 驾驶座的伏特计震惊看他,才刚下车没多久,怎么知道的?这到底是为什么?想不通! “问她那个失去意识的人在什么方位。” 贝尔摩德在频道里听到了施喑的声音,她正打算潜入,有心想确认施喑提供情报的真实性。 “地下一层11点钟方向,走廊最深处的房间。一楼入口处有两个人看门都很精神,一二楼都有在工作的人,从大门口进去不经过工作区,楼梯在左边,能去地下,电梯在右边,暂时无人使用。” 这样太详细了,贝尔摩德沉默,暗中看了下,跟施喑说得一样门口有人看着,恐怕不管谁进去都免不了被搜查怀疑,还有可能惊动fbi 。 贝尔摩德能设法进去,只是需要冒险,开始行动前,随口问了句:“有其他入口吗?” “稍等,我找一下监控室。” 两条蛛丝从天而降,吊着蜘蛛落在看门的守卫身上,脚下,虫子悄无声息从门缝里钻进去,在建筑边角蔓延开。 图像很快传了过来,施喑转告:“监控室里有三个人,都看着监控,从门口进免不了会被拍到,另外一个入口会经过很多监控,且需要经过人多的工作区。” “可以从门口进,稍等。” 房间角落的虫子缓慢靠近,爬到监控室的三个人身上钻进衣服里,片刻,三人的瞳孔涣散失去意识。 缝隙里的虫子爬出,飞到门口的监控器上,探头被严严实实遮盖,施喑通过虫子共享过来的视角确认摄像头已经无法拍出完整的人形才出声:“可以了,进吧。” 站在角落的贝尔摩德眯了下眼,并没有观察出门口的守卫有什么不对,不过狙击手也已经就位,加上之前有过被强控的经历……即便是陷阱,她也能脱身。 贝尔摩德从暗处走出,大摇大摆朝门口走去。 门口的两个守卫没任何动静,路过时贝尔摩德观察到两人涣散的瞳孔,门内的监控探头也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虫子覆盖。 根据施喑的信息,贝尔摩德向左,走了楼梯,空旷的楼梯间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会被扩大,荡着回音。 地下室的那个确实已经睡得很熟,贝尔摩德确认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还能进一步锁定吗?去二楼免不了惊动他们。” 这简直是在为难施喑,她根本没见过组织的目标,就算想分辨也分辨不出啊,只能看出四个都是男人。 沉默了一瞬,她平淡提议:“既然难以分辨,那就都救出来,不就一定能把想救的人拉出来?” “嗤,大话说得不小,救一个人出来都这么困难,难道四个人就简单了?”频道里响起另外的声音,施喑之前完全没听过。 非要只救一个人出来当然难,但要是四个人都运出来,反倒简单。 当然,仅对施喑来说。 【作者有话说】 大家觉得现在的叙事节奏怎么样,会觉得写得太详细吗?我开写之前,包括景光经历的那个孵化处都查了资料,说是各国培养特工的方式都大差不差,而且绝大多数同人都不怎么涉及这部分,所以我就想写一写,不自觉就写得多了,这个任务没弄太复杂,下一章就结束了然后是另一件事,关于代号,具体代号是什么明天再揭晓,是施喑和景光一人一个,景光的不变,施喑的明天就出来了,我只能说跟还挺有名的一本撞了,但那个酒的意向实在合适,我无法舍弃这个选用别的,所以还是决定用这个! 第41章 大家可以猜一猜喑能拿到什么代号,猜对有奖! 大家冬至快乐,虽然晚了一点,都吃饺子了吗?我吃了,我还煮了螺蛳粉,用螺蛳粉汤煮土豆片好好吃,我喜欢吃糯糯的土豆片,煮的时候切了两个土豆,好次[眼镜] 第36章 再给我一个代号! 意识到施喑话里的意思, 琴酒冷冷看她问:“你能做到?” “可以。”施喑双手交叠,意识下沉,脑海里联邦调查局二楼的景象更加清晰。 蜘蛛在角落快速织起网,某种闻不到的香气弥散,蓝色的蝴蝶停在纱窗外,向内吹拂的风带着蝶粉飞入室内,被工作的人吸入。 坐在工位办公椅上的探员们逐渐失去意识,抗性强的人临睡前意识到不对,努力挣扎想要睁开眼,意识却坠着滑向更深的深渊,抬起的手垂落,终究没能按到警报按钮。 亮着灯的二楼只余规律的呼吸声,三楼穿着制服的女探员拿了文件跟同事说笑着走进电梯,叮,电梯在二楼停下,她毫不设防地走出电梯,电梯门在身后合上随后向下运行,液晶屏上的数字停在负一。 没有任何人声,死寂的宁静传进耳朵,拿着资料的人才意识到不对,警惕往工作区走去,小心推开门,目及所有人都倒在工位,或是地上,有一位同事倒下的方向更是朝着警铃的位置。 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她立刻摸出编辑紧急信息,站在另一半关着的门外屏住呼吸警惕门内可能存在的敌人。 吊着蜘蛛的蛛丝从她头顶垂落,落在她露在空气中的脸颊上,一阵轻微的刺痛,她的瞳孔变得涣散,失去意识前,叮一声电梯抵达音传进耳朵。 贝尔摩德从电梯里出来,走在走廊像回家一般轻松,视线从站着不动的女性身上略过,她推门走进工作区,随机找了个电脑骇入内网拷贝监控。 二楼所有人都已经失去意识,包括那四个被关起来的人,所有的虫子齐心协力,用现场的线绑到四个人关节,成精一样运用工具把他们四个都拖到清洁车上,乘电梯运出门外。 临走前,贝尔摩德对还在运行的监控笑了下,朝他们晃晃手里的u盘才贴心关上门离开。 天光渐亮,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联邦调查局总部的大楼,二楼的所以有人都已清醒,监控室内的人看最后那段贝尔摩德留影的监控头都快气炸了。 “影像上的人是一个休假在家的员工,昨天一整天都在家里,她的家人可以作证。” “相关时段的监控都已经被拷贝删除,我们无法得知昨晚发生了什么。” “还有,那些暂时寄存在这边的犯人,都不见了。” 手下一个接一个向上司汇报,让上司脸色愈发难看,早间新闻开播,这段丑闻被播了出去,之后又被国际频道转播, fbi在全世界面前丢了个大脸。 暗地里的波涛汹涌暂且不提,贝尔摩德已经把监控视频上传,乌丸莲耶接收后平静看完被操控的虫子们活动的全程。 【人已经成功救回来了,boss。 ——贝尔摩德】 【伊势朔的信息查清了吗? 】 【我和琴酒都查了一遍,没问题,不过他精神不稳定,留在组织会不会有隐患? ——贝尔摩德】 【让琴酒看着他。 】 大半天过去,施喑已经回到了日本,经过奶茶店时进去买了一杯,甜丝丝的,心情很好。 “施喑小姐,你在做什么?”诸伏景光好奇。 施喑很少有情绪起伏,心情好的时候更难得,他几乎没从她那边体验到开心这种情绪。 “喝奶茶。”施喑捧着杯子吸食,抬头注视天空,见到久违的阳光也很高兴。 他们本来商量好诸伏景光白天出现,施喑晚上出来,去美国的任务耽误了一整夜,两人没时间切换意识,就商量趁机颠倒一下原本的切换规律,一直只白天或晚上出来见到的风景还是太单调了,长期以往说不定真精神失常。 “你喜欢喝奶茶?要不要做一些放在冰箱里?”诸伏景光思考起奶茶的做法,考虑用什么茶更好。 “不用了,喝奶茶的快乐是从吸管戳破塑封的那一刻开始的。”施喑看看手上的杯子,明明以前也喝过,但没觉得多好喝,现在却体验到了只在社媒视频上看到过的快乐。 她能尝出味道大概是因为不在自己的躯壳里吧。 “可以买个塑封的机器回去,等我研究研究再给你做。” 喝多了会长胖吧?咬着吸管的施喑不经意想。 收到这个念头的诸伏景光沉默,没忍住出声提醒:“施喑小姐,这种煞风景的话其实可以不说。” 抱歉,施喑不走心想,但这也确实是个诚待解决的问题。 “我会锻炼的。”诸伏景光默默补充。 那不是更命苦了?奶茶她喝了,运动也不用她。 “施喑小姐,这种煞风景的话真的可以不说。”诸伏景光再次重申。 施喑视线飘忽,注意力转移转到街道旁的树上,嗡嗡,口袋里手机震动,收到一封邮件。 【梅斯卡尔。 】 什么东西?施喑凝视了好几秒都读不懂里面的含义。 “怎么了?” “应该是垃圾邮件吧?” 垃圾邮件?他的手机也会有垃圾邮件?诸伏景光呆了,忙追问:“内容呢?邮件的内容是什么?” 施喑皱眉研究了一段时间,才准确念出那个词:“梅,梅斯,梅斯卡尔?” “……”听到的诸伏景光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消化完内心的情绪才无奈提醒:“那应该是组织给的代号。” “……”施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怎么知道的?她怎么就看不出来? “施喑小姐,你没有总结出规律吗?波本,贝尔摩德,库拉索,包括梅斯卡尔在内都是酒的名字,黑衣组织的核心成员,都以酒名为代号,我以为你知道。” 诸伏景光也没想到施喑对这些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啊,他从公安那边的信息中了解了相关的信息,还以为浏览公安绝密档案的时候,施喑也已经同步了解了那些信息。 她确实好像收到过那些知识,施喑再次心虚,视线飘向一旁,要知道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些知识短暂地从大脑里经过,过后不留任何痕迹。 无奈的情绪涌上头顶,景光满心无奈,最终也只能选择原谅施喑,没办法,除了原谅她还能怎么办呢?好在他记性好一点。 “梅斯卡尔这种酒,传统的会在酒瓶底部沉一只龙舌兰蛾的幼虫。”这个代号很合适施喑小姐。 “你等一下,我问问。” 问什么? 施喑编辑邮件,又给发信人回了一则。 【我哥哥说这是代号,是给我的?那我哥哥呢? 】 片刻,施喑又收到一则邮件。 【代号一人一个,下次发邮件带上代号。 】 一人只有一个? 【我和哥哥是两个人。 ——梅斯卡尔】 没收到回信,也懒得再发邮件施喑装起手机。 景光晚上出来时才看到施喑回的邮件,再次震惊:“施喑小姐,下次做这种事前跟我商量一下好吗?”他觉得今天意外太多次了,他分明是个情绪稳定的人!怎会如此! “怪不得库拉索要透露情报给我,稀有人才入职都没有特权,怕是没人愿意在这儿呆下去。” 这不是重点吧,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施喑解释,总感觉的没必要跟施喑小姐太较真。 算了,只是说两句而已,她高兴就好,组织的boss挨两句算什么呢?挨就挨了,又没骂他,没挨骂就该高兴才是。 诸伏景光删了邮件,内心总有种不真实感,这就拿到代号了?到底该怎么跟公安那边汇报? 就说我精分了,另一个人格帮我拿到了?不会被勒令回去治病吧?他真的没病! 正想着,脑海里映出的神社周围的景象里驶进一辆车,看构造似乎是保时捷,最后停在了通往神社的路口,下一秒手机就收到了邮件。 【出来。 ——琴酒】 看到邮件,诸伏景光边往外走,边询问施喑,琴酒是谁? “不知道,我只知道贝尔摩德,库拉索,还有波本是降谷零,除此之外都不了解。” “你见过他们的谁?来的人开了似乎开了一辆保时捷。” 保时捷是什么?施喑的思绪又卡壳了,在这个没有智能手机的过去,她真的很像跟社会脱节的人! “……是一种车的品牌。”景光无奈回。 “好吧,我现在知道了。”要说见到过的组织的人,施喑突然想起昨晚在酒吧时看到的人。 “遭了。” 耳膜边炸响的声音让诸伏景光警惕,没有在周围发现不对,才追问施喑:“怎么了?” “我忘记在降谷零身上留虫子了。”施喑生闷气,大好的时机她居然忘记了,没留虫子就没办法追踪降谷零的踪迹,不就没办法打架了吗? 第42章 她还没放弃啊,景光不吭声了,怕引火上身,看来这架势必要打,只能祝zero好运了。 点蜡。 一身正常男性打扮的诸伏景光慢慢走下楼梯,出现在琴酒的视线。 琴酒靠着车,火星明明灭灭吞云吐雾,见伊势朔出现才随手把吸了一半的烟扔开,用脚踩灭。 隔着四五米距离,诸伏景光停下跟一头长银发的男人对视:“找她的话白天再来。” 琴酒能感觉出梅斯卡尔身上那种如影随形的冷漠,冷漠外表现下潜藏着深深的黑暗,那是同类的气息,而面前这个跟梅斯卡尔完全不同,气质平和很多,但能感觉到潜藏在外表下的黏腻危险,让琴酒不自觉警惕留意。 相比起这一面,琴酒更愿意跟他的另一面相处。 “测试一下你的能力,梅斯卡尔代你向那位大人要了代号。” 真能给另一个代号?诸伏景光意外。 【作者有话说】 就是这个,梅斯卡尔,来源于百度啊来源于百度,是说传统的酿酒方法会在里面放一只蛾或者蝴蝶的幼虫,就是这个酒中虫的意向太过贴合,我实在是心动,原本想给喑定个女性代号的,毕竟boss和琴酒还有贝尔摩德都知道她是女孩,但最终都败给了梅斯卡尔的酒中虫的意向。 然后最震惊的来了,我确定好之后去搜,梅斯卡尔是谁,出来的答案震惊我,让我久久失语,因为上面写,梅斯卡尔是诸伏景光,我一看,我嘞个!我差点厥过去!但我还是舍弃不了这个代号!酒中虫好合适,好合适,好合适,我舍弃不了,所以我还是用了(在此叠甲,是别人先用的,如果实在不行,我改!好,不说这个了) 预估啊,预估,可能会在这周五入v ,可能啊,可能,还不确定,但不是这周五就是下周一,总之先跟大家说一下,大家可以选一选,想以后固定在什么时间看到更新,晚九点行不行?凌晨对大家来说可能还是有点勉强了然然后是另一件事,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今天周三,没到周五就还是隔日更,那么也就是周四没有更新,但我迫不及待想把下一章给你们看了,所以玩个小游戏我之前说我在文里弄个小铺垫,每个人一次答题机会,如果有人能有理有据把这个小铺垫找出来,我就在周四把下一章提前放出来[眼镜] 提示是:是人物塑造方面的铺垫,我记得应该是出现了不止一次(下一章比较有趣哦~) 第37章 琴酒?我喜欢他 “施喑小姐,琴酒是个留着长银发的男人,还有个戴着墨镜开车的人,你见过吗?” 保时捷356a载着诸伏景光马路上疾驰,从京都离开朝着东京市区的方向走。 “见过,飞去美国时是跟他们一起,那个留着长头发的男人,我喜欢他。” 没有一丝丝防备,又一次来自施喑的暴击砸在诸伏景光心头上,他在内心发出尖锐的爆鸣,什么——? ! ! ! 他对琴酒这个代号有所了解,公安的档案里有这个代号的相关信息,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分子,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罪犯! 你,你怎么能喜欢他呢?你喜欢他什么?景光不可置信,无法理解,想不通,琴酒到底有什么值得施喑喜欢。 这番爆论惊得景光在现实中几次三番看琴酒,带着挑剔审视。 还不如同时看上几个好友啊! 副驾驶的琴酒最开始肌肉紧绷,总能从伊势朔身上隐隐约约察觉到老鼠的味道,结果上车后那股味道咻得消失,从后面传来的视线里带的情绪让他沉默。 果然不理解精神病会想些什么。 景光还在强颜欢笑跟施喑沟通,用非常勉强的语气问:“施喑小姐,你喜欢他什么?”他很不想承认施喑看上了琴酒。 “需要理由吗?”看上一个人还需要理由?施喑疑惑了,对某种物品心动只是一眼的事, 还需要原因? “总, 总要有原因吧, 比如长相,性格,喜欢一个人不是要考虑这些吗?”诸伏景光温和体贴地询问,像是在给参考意见的知心好友,实际却在心里盘算挖出施喑看上琴酒的原因就设法打消她的想法。 他愿意献出几个好友!没关系的!那几个家伙不愿意也得愿意!绝对不能是琴酒!景光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能读取到他想法的施喑沉默了,更加疑惑,不理解问:“你们不是向来很忌讳亲友被蛊师做成傀儡吗?为什么你宁愿献出自己的朋友,也不愿意我对琴酒下手?” 施喑犹豫,施喑不解,施喑迟疑:“你,喜欢他?” “…………” 欸?什么?她在说什么?一阵强烈宁静后,景光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没反应过来施喑说了什么。 施喑小姐,你说的喜欢是,想把琴酒做成傀儡? “他好合适。”施喑暗暗向往,同时惋惜手上没有傀儡蛊,等她练出来一定要用到琴酒身上!无论是实力还是外形都很适合!身为一个蛊师,难能遇上一个契合的傀儡预备役! 景光脱力了,靠在保时捷的后座椅上抬头望天,陷入贤者时刻。 他忏悔,不该把施喑小姐想得那么,不通人情,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开车的伏特加把诸伏景光上车以来的所有动作都看在眼里,见他万事皆空的样子,又扭头看负责看着梅斯卡尔精神状态的大哥。 伊势他真的没问题吗?精神状态看起来比梅斯卡尔还不稳定!果然有精神病的是主人格,梅斯卡尔正常多了。 景光扶额,非常之无奈:“施喑小姐,我真的经不起你吓了。如果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生出想谈恋爱的想法,先考虑一下我们好吗?我, zero ,松田和萩原,我们会很愿意的,目前都单身,只有班长不行,班长他有对象了。” 施喑半月眼,双手环抱,真的不理解诸伏景光在想什么,她只是看上一个很适合做傀儡的人而已,他们已经禁止制作傀儡很久了,因为蛊师也要遵守外面的法律。 制作傀儡实际跟杀人没区别,抹除一个人的意识,让那个人只剩下身体尊从蛊师的命令。 共享到施喑的想法,景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小反抗了施喑向她吐槽:“是施喑小姐你用词不准确。我的理解没有任何问题,重申,我的理解没有任何问题。” 又想扶额了!景光无力。 “……”好吧,就算是她用词有问题吧,果然还是不熟练日语,不过话题都到这儿了,不给个答案似乎不好,于是施喑开口让诸伏景光放心。 “如果是你说的那种喜欢,那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你大可以放心。” 那不是给所有人都判了死刑吗?为什么说得这么绝对?景光怕施喑误会,赶紧解释:“感情没办法控制,无论喜欢上谁都是可以的……”说到这里他卡了一下,吐槽似地说:“当然,琴酒他绝对不合适当对象。我没有阻止施喑小姐喜欢别人的意思。” “我知道,我所说的喜欢只是像看上某种物品的心动,并不是你理解的男欢女爱的感情,那种感情对我来说是多余的,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未来的人生中没有给伴侣留位置。”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施喑说这话时,情绪真的没有任何波澜,她很真诚平静地向诸伏景光解释,她是真的没有那种感情需求,也不会有那种感情需求,她的未来规划中也没有给伴侣留位置。 跟她交流时,施喑给人的感觉,让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扑进了周围一片洁白的空茫,那种毫无牵挂的空荡一望无际地延伸,直至视线望不到的边际之外。 某种强烈探索欲在心中升腾,诸伏景光对施喑本人的过去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关切。 先前他对施喑的过去的好奇更多是对她身上蛊虫的特质的关心,疑惑那种能力从哪来,又需要经过了什么样的过程才能达到控制虫子的程度。 现在这种好奇发生了转变,仅针对施喑本人经历过的过去。 他觉得施喑一定经历了什么,不是能力的训练,而是人生的经历,她提到‘很重要的事要做’时虽然语气平静,但诸伏景光还是从中窥见被隐藏起来的,要压上所有也要完成的决心。 支撑某个人去完成某件事肯定有原因,要么出自于本身的欢喜,要么是社会身份给予的责任,要么二者皆有,就像他加入警察厅执行卧底任务,是因为他的社会身份是警察,加上想要给幼驯染分担压力,这是支撑他卧底的源动力。 但在施喑身上,那种压上所有也要去完成那件事的决心下,他却感知不到这种源动力,就像施喑说要去完成那件事仅仅是因为她要去完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它原因。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愿意把生命一类摆上天秤,总是因为另一边足以与其相称,这件事在施喑身上,诸伏景光感知到的只有失衡,她把包括生命在内的未来压上去,另一边盛放的却是一片虚无。 第43章 到底为什么要舍弃全部的自我?那件需要完成的事又是什么? 诸伏景光内心死死皱着眉头,无法窥见分毫有关施喑的过去,要知道哪怕是被各方官方慎重对待的组织对她而言都无足轻重,因此更显得那种失衡的严重性。 施喑沉默不语,诸伏景光没收到任何来自她的回应,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保持沉默,安静得像是意识已经从这里离开。 她这种回避的态度让诸伏景光只能驻足不前关切观望。 保时捷在组织的一处安全屋停下,琴酒和伏特加走在前面把诸伏景光带进去,里面有三人正站在几层楼高仪器上练枪,两男一女。 “伊势,你习惯用什么枪,这边都有。”伏特加打开墙壁的暗层,上卡着多类型的狙击枪可供选择。 上面练枪的基安蒂和科恩听了伏特加的称呼,都停下了动作。 眼侧纹着蝴蝶的女人毫不客气开口质问:“喂,琴酒,你怎么把代号都没拿到新人带到这边来了?” 诸伏景光挑了把狙击枪抱着挑倍镜,旁观这场争斗。 “暴露位置,很危险。”戴着护目镜苦着脸白花头发看上去像上了年纪的另一人说。 “哼,他可不是没有代号。”另一个看着正常多的男人瞥了抱着枪的诸伏景光一眼。 “卡尔瓦多斯,你认识他?”听卡尔瓦多斯这么说基安蒂追问。 当然认识,卡尔瓦多斯目光不善看诸伏景光,他本来被贝尔摩德看中指名要求合作执行任务,但这个男人一来就完全吸引了贝尔摩德的视线,还得到引荐一举拿到了代号。 “你们不知道吗?昨天——” biu一枪,琴酒左手拿着专武在风衣口袋里对准要说出情报的卡尔瓦多斯,子弹打在卡尔瓦多斯耳旁作为警告。 “昨天,昨天发生什么了吗?喂,琴酒,说给我们听嘛,我们又不会说出去。”基安蒂受不了这种话说一半的不上不下感,迫切想要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尔瓦多斯,组织不需要管不住嘴的人。”靠着墙的琴酒再次警告神色不善的卡尔瓦多斯。 诸伏景光在旁看着似乎是由自己而起的争端,并转述给施喑听。 沉默许久的施喑冷冷说了句:“多余。” 转播的景光瞬间停住,以为施喑说的是他,心中多了点委屈的小情绪。 感受到情绪的施喑再次沉默,又出声解释:“不是说你。那个人,估计跟贝尔摩德有关,这种多余又无用的敌意只会妨碍我们。” 杀了他。内心的情感转瞬即逝,施喑和诸伏景光同时做出决定,他们还要搜集情报,应对组织的观察和疑心已经很费心神了,没空再多余关注一个有敌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阴他们一把的组织成员。 【作者有话说】 本文将于明天从26章倒v ,已看过的不用重复购买啦~ v后日更,明天会有万字更新掉落,请大家多多支持呀~ 嘻嘻,有人注意到我的小巧思了,我的小铺垫已经有人找到了,但是她的答题机会浪费了,但是没关系,更新一章提醒大家明天入v,所以大家还是看到了然后文里的内容,写完之后跟朋友交流,说如果喑说喜欢琴酒是认真的,如果她同意,景光说不定真会把自己好友送上喑的床,但我一想,景光顶多内心想想,因为他行动到一半就会嫉妒心大发,觉得好友们都可以,凭什么自己不可以,然后踢飞好友,自己一个人上,就这么说服自己hhh ,明天的更新将在中午十二点左右,明天再说以后的更新时间吧 第38章 景光:我喜欢你 “她说, 如果他留在这边,她迟早会杀了他。”诸伏景光走到琴酒身边,温和转述施喑的诉求,笑里藏刀向琴酒提要求:“让贝尔摩德解决她的烂摊子, 从昨天开始, 他就表现了对我和她的敌意, 再针对我, 我们就不客气了。” 相比起卡尔瓦多斯, 当然梅斯卡尔对组织更重要,但目前无法保证梅斯卡尔对组织的忠诚,所以无法草率处理忠诚度高的卡尔瓦多斯。 琴酒面色不善盯着卡尔瓦多斯,他厌恶不长脑子只会制造麻烦的家伙,然后掏出手机给贝尔摩德发邮件。 【把卡尔瓦多斯调走,梅斯卡尔要杀他。 。 ——琴酒】 【这样, 你把梅斯卡尔给我,我很乐意接手。 ——贝尔摩德】 【卡尔瓦多斯晚上到那边。 ——琴酒】 贝尔摩德礼貌微笑:“……” 三个在练枪的人被打发走了,乌丸莲耶要求琴酒保证梅斯卡尔能力信息的严密,不能让她的存在被组织中的卧底窥见,而保证梅斯卡尔信息不泄露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伊势朔的另一个人格推到台前。 不管伊势朔的机动能力能达到哪种程度,他都会得到一个代号, 因为这是保证梅斯卡尔信息不泄露的首选。 不过很明显, 一个人格的优秀不影响另一个人格在别的领域取得非凡的成绩, 伊势朔展现的狙击能力远超琴酒的想象。 诸伏景光选一把m24狙击步枪,伏特加打开仪器开始测试时, 琴酒留意到他眼睛对上瞄准镜后有长达三四秒的静止, 或许是在熟悉怀里的枪, 也有可能是在计算弹道。 100码,命中,200码,命中……600码,命中。切换机器的伏特加看向琴酒,在授意下切换到650码。 组织里的狙击手,以基安蒂和科恩为例,他们的精准命中距离在300-400码,诸伏景光目前表现的能力,已经超过他们,且目前来看,还没到极限。 切换到650码后诸伏景光重新瞄准,随后又陷入了那种静默,他在挣扎是否要表现出所有的实力,有了施喑蛊虫共享的视野后,他的狙击能力也得到了增幅。 更加的清晰的视野,能大幅增强他的命中能力,这种视野在组织的全息仪器中受到了一定影响,但脑海里还是有模糊的视野,可供参考,在实际作战中,他或许能拥有精准的命中度。 而他本身的狙击能力,有效射程也在600码左右,再往上精准度就会下降,现在有特殊视野加持,预估有效射程也会增加。 【施喑小姐觉得呢?有什么建议吗? 】 “没有,你分析的那些听得我头晕。不过,若你问的是是否要保留实力,那我劝你保留。” 考虑到两人的差异性,施喑也认为该对组织有所保留,她的能力组织本身就不了解,保不保留没区别,但诸伏景光不同,组织明显有其它狙击手,无论如何保留能力都不会对自身有害。 得到回复后诸伏景光扣动板机,650码,命中,伏特加切换到700码,这次他静默了更长的时间,依旧命中,到750码精确度出现了明显的偏移,诸伏景光收起了枪,眼神里恰到好处表现出一点忪怔,似是对自己的成绩感到不可思议。 “你的实战狙击能达到多远?”短暂的安静后琴酒开口问,在业余狙击手中,伊势朔表现出的狙击能力在顶尖水准。 “最远的一次在450 ,再远精准度开始下降。不过,她出现后,我能看到的东西似乎变多了。”诸伏景光收拾好外露的情绪,笑着回答。 得到答案的琴酒沉默,偏头跟诸伏景光对视许久,最终没能问出想问的问题,boss肯定对他的身体数据很感兴趣,但琴酒有股莫名的直觉,问出这个问题,另一个人格梅斯卡尔肯定会翻脸,只能暂时作罢。 “那位大人要你接受训练,等从安全屋出来,能拿到属于你的代号,如果梅斯卡尔没意见,伏特加会送你过去。” 诸伏景光转述这个信息时,一股非常抗拒的不适感从内心爆发,迅速席卷全身,又在短暂的几秒后被强烈的厌烦情绪盖过。 “浪费时间。”施喑冷冷评价,但她又无可奈何,只能忍着内心的情绪应下,甩了句:“随便吧。我之前说让他们改造神社,正好趁这个时间,希望从那里出来后看到。” “她没意见,不过希望另一件事可以同步进行,不要耽误。” 提要求? “说。”琴酒看过去,听梅斯卡尔要什么,不怕她有想要的东西,就怕她什么都不想要。 “她想在神社地下扩建一块区域,设计图稍后给你们。” 那块区域当然是用来养虫子的,对比她遭遇空难前养的那些,现在虫群的规模还太小太小,同时,本命蛊也要在那里养。 “可以。”琴酒应下,示意伏特加开车送伊势朔离开。 收到大哥的示意后,伏特加站出来:“那我们走吧伊势。” 坐在车上时,诸伏景光主动询问施喑刚才的那股情绪,爆发的太快,消失得也太快,在公安的孵化处时他了解过相关的知识,一个正常的人处理负面情绪的量是有阈值的,超过阈值后就很容易崩溃。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必须维持良好的心理状态,至少至少要把那些产生的情绪消化掉。 “施喑小姐,你没事吧?你不想去琴酒说的地方吗?”诸伏景光温柔问。 第44章 当时他转告的只有组织要求他接受训练的事,能引动她情绪的也只有这件事,只是诸伏景光想不通为什么,如果只是训练,之前在公安那边也有,为什么到现在反倒有这么强的抗拒? “……”诸伏景光得到了一片沉默,施喑回避了他的询问。 回忆当时的情况,诸伏景光为施喑收拾情绪的能力惊叹,从那股浓烈情绪爆发到收束完成的短暂时间跟他自己本人的处理速度横向对比,施喑就只比他慢一点点。 要知道,施喑没有接受过相关的训练,仅凭她自己的调节能力,居然就已经很接近他们了。 考虑到这里,内心有了判断,诸伏景光重新起了一个话题。 “施喑小姐,不知道以后可不可以请你称呼我hiro。”主动要求别人改称呼,诸伏景光挺不习惯,内心漾出些类似害羞的情绪,不过转瞬消散得无影无踪。 算起来,他和施喑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却一直都还保持着礼貌的生疏称呼,在他看来,那个称呼现如今已经不算合适了,至少至少,也应该到能喊名字的朋友程度了吧? 说起称呼问题,施喑更过分,在诸伏景光有限的回忆中,施喑称呼他的时候寥寥无几,有些短暂的念头划过,在里面喊得什至是全名,不带社交礼节称呼的那种! 要知道,喊全名在日本的社交中是挑衅的意思,不过施喑平淡的情绪中不包含任何情感,诸伏景光先前也就没在意。 没得到回应,诸伏景光自顾自继续说:“施喑小姐应该清楚这边有关社交的礼节吧?只有亲近熟识的朋友才会互相喊名字, zero是那么称呼我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也可以那么喊我。” “在组织的卧底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另一边的情况也还未知,我希望至少在这种环境中我们可以互相坦诚信任,对彼此毫无保留。” 他小心组织着措辞,感知内心的情绪,怕引起反感,毕竟立场转换,他不清楚在施喑的心中,他们的关系是否达到了那种程度。 诸伏景光的话让施喑足足反应了两三秒都没思考出他想做什么,只能内心沉默着半信半疑回应:“随便你吧,我无所谓,都可以。” 有戏!诸伏景光立刻乘胜追击询问:“那我以后也可以喊施喑小姐喑?” 施喑这次没犹豫,立刻出声回答:“我拒绝。” “为什么?”景光震惊,甚至一秒犹豫都没有啊!怎会如此! “在你的理解中,我名字的组成是什么?施是姓氏,喑是名字,对吧?” 对,诸伏景光知道日本没有施这个姓氏,但他搜索蛊师的相关资料时,也得知了蛊术传承的来源,尽管zero说施喑小姐的户籍在这边,但他还是更倾向于施喑不是本国人。 “没错,我是华人,但我没有姓氏,施喑是我的名,所以施喑才是完整的称呼。” 这才是施喑拒绝诸伏景光那么称呼的原因。 “可是,hiro也不是完整的名字啊,亲近的人会喊昵称,就像zero其实不是zero的名字一样。” 说完后诸伏景光小心等施喑反应。 施喑沉默,她无法发驳其中的逻辑,只能扔下一句:“随便你吧。你绕这么大一圈,釜底抽薪,也只是为了合理探知我的情绪吧?” 景光勾勾嘴角,露出腼腆的笑,被说中了,确实如此。 “不是你猜的那样,我抗拒的情绪跟琴酒提到的训练无关,我只是讨厌那个代号,你转述他的话时,他对我的称呼,真是让人恶心。” 施喑说这话时声音冰冷,诸伏景光能从中感知到压抑的怒气。 当时琴酒对她的称呼是,梅斯卡尔,那个代号,完整地落到了她头上。 本无所谓,但施喑本人也没料到被那么称呼时她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那种感知到的物化感,像是完全否决了她本人,而是成为了某种工具一样。 “我有我自己的名字。”施喑强调。 “我知道,我永远不会那么喊你,你是你自己。”诸伏景光温柔安抚,施喑的情绪渐渐平息。 黑色的保时捷再路上疾驰,施喑完全冷静下来复盘全程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没忍住扶额说了句:“忘了吧。” “什么?”景光没能理解她让把什么忘了。 “刚才的全程。”施喑冷脸,这还是她第一次情绪失控,而这其中,诸伏景光的引导纵容功不可没!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为什么?”诸伏景光含笑反问,没得到任何回应,陡然想起她之前那次良久的沉默,要不是卡尔瓦多斯太过惹人厌调节了注意,她还不知道要沉默多久。 什么线索都没有,好难猜在想什么。 内心逗人的轻松逐渐收敛,对打破她沉默的执着再次涌出,诸伏景光试探着开口:“喑,我可以问吗,你说的那件事。” 还没等施喑回应,他就先帮人找补:“当然,不愿意也没关系。”只是得不到答案,大概会让他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静了两秒,施喑的声音传来,有些低有些轻,可诸伏景光听着却觉得有股莫名的虚无。 “悬挂了五百年的月即将落下,在落下前,必须有一轮新月升起,而我,就是那轮新月。” 诸伏景光没听懂其内有什么样的含义,但他清楚,这已经是施喑能透露的全部了,能解读出什么,只能靠他自己。 不过,他也算拿到了这把钥匙,被允许探索潜藏在语句后的她。 只要,能解开这把锁。 “……” 伏特加带着诸伏景光到琴酒说的训练地点时已经是深夜,并且全程未曾约束他观察的视线。 用id卡打开训练处的门,伏特加让诸伏景光进去,随后又把门锁上。 “这里是组织的一个训练场,里面还有个人,大哥判断他大概率能拿到代号,伊势你明天可以跟他交手试试。” 伊势朔已经拿到了代号,跟正在这里训练的其他人不一样,伏特加稍微透露了点情报给他,琴酒也未曾嘱托过他什么,他也就完全把伊势朔当成了自己人。 “不过这里的住处都是隔绝开的,你们应该接触不到,只能在训练的时候交手。你有什么需求再给我发邮件,这里有配备好的电脑,梅斯卡尔有要求的话,让她联系大哥就好。” 这里的住所很单调,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跟监狱差不多,脑袋里映出的景象很清晰,他没在其内找到监听器。 为了让组织快点动工,施喑只能晚上出来,花了一整晚把设计图赶出来,照伏特加说的传给了琴酒。 赤井秀一已经到这里有段时间了,在这里经历的日常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组织的他能力测试与数据收集,这里人很少,他需要在给出的在指定地点完成狙击。 会有外围成员带着需要被狙击的东西在固定距离外充当活体道具,他只见到少数几个人,每天提供吃的,和他在狙击时负责观察记录的人。 所有人都不会尝试跟他交流,晚上居住的房间到点自动上锁,冷漠不带感情的注视观察,隔绝无人交流的孤独压抑,所有正常的社交都被完全斩断,只有每天机械地瞄准射击,瞄准射击。 好在他对交流没什么需求,多住几天也就习惯了这种模式,不过,这天开始后这里的生活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因为,来了一个新人。 只是组织的数据收集,赤井秀一瞄准时会无意识拖长时间,影响观测人员记录数据的精确,这天他还在瞄准时,瞄准镜中一颗先一步飞出的子弹,抢先打碎了目标。 诸伏景光眼睛从瞄准镜移开,双眼观察情况,又从瞄准镜中看,外围成员已经正在收拾现场了,他迟迟没有看到第二颗子弹的出现。 这里所有的狙击定位都很固定,无法观察别处的情况,在这里的两人只能借由枪法交流,他知道这里有其他人在,抢先一步的狙击是挑衅也是打招呼。 外围成员很快布置好了第二处现场,赤井秀一这次没多犹豫,瞄准后就摁下了扳机,但先前横飞出的子弹并没有出现,似乎对面放弃了这次狙击。 留意到子弹飞射的轨迹,诸伏景光推测出一个大概的狙击点,只是看不到弹痕很难精确对方开枪的角度。 再一次,双方几乎同时扣下扳机击碎目标。 一整天下来,内心收集到的数据让景光略微心塞,对面的实力并不弱,甚至要强过他,如果没有脑袋里视野的加持,他很难比过对面。 这样的狙击手,居然出现在了组织里。 赤井秀一也是同样的想法,白天对面表现出的实力几乎跟他不相上下,这样的人,居然加入了组织。 组织的实力,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回到房间前,有人在门口等待,低着头询问诸伏景光明天要什么时候参加测试。 “这是琴酒大人的吩咐,说按照您的安排来。” 是考虑到他的双重人格吧,诸伏景光移开放在后勤人员身上的视线,推门走进屋内。 第45章 “白天吧。” 按照约定,晚上该施喑出来了,不过这里的生活实在无聊,根本没事可做,出不出来也就无所谓了。 不过吧,有的时候,一到晚上人的脑子就很活跃,诸伏景光洗完澡收拾好个人卫生,还是把施喑换了出来。 施喑左琢磨右琢磨,让暗地里的虫子蔓延开,看能不能找到诸伏景光白天说的那个人在哪。 不过这片区域是个废弃的厂区,占地面积不小,分开的虫子太过零散,施喑并没有找到人。 无聊,在神社的时候还能养养虫子,在这边是真什么都做不了,想着施喑打开了电脑,胡乱瞎点一通,也没找到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最后给琴酒发去了短信。 【这电脑上能下游戏吗? ——梅斯卡尔】 【要什么? ——琴酒】 【随便。 ——梅斯卡尔】 第二天晚上回来,诸伏景光看到电脑上多了几个图标,他随手点开看了看,惊诧发现是游戏,都是无法交流的单机游戏,有恐怖解谜向,有益智闯关向。 “我让他们下的。”施喑的声音响起。 晚上玩游戏的时候,诸伏景光一回神发现自己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玩到一半的游戏,怎么突然把他换出来了? 景光摸不着头脑突然这样是要做什么,只能询问一言不发就玩消失的人。 “喑?怎么了?需要我帮忙解谜吗?” “……这游戏不好玩。”施喑沉默后回答,声音多少带着些郁闷。 听到她的声音时诸伏景光已经把屏幕上的迷面解完输入答案了,然后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突然跳吓突脸,占据了一整个屏幕,屏幕的分辨率不高,但看着还是像要从电脑里爬出来一样。 诸伏景光懂了,他默默关闭游戏,把这个恐怖向的解谜移进回收站。 电脑关上,诸伏景光躺回床上,跟施喑聊天:“你以前没玩过这种游戏?” “我没时间。”她绝大数的时间都用来练蛊了,即便如此也依旧觉得时间不够。 “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景光安慰,有一搭没一搭跟施喑说着话,也没往深处分析她刚才的回答。 听到这话的施喑又沉默一下,出声问:“那我为什么在这边?” 在施喑的认知中,否认鬼的存在,就等于否认灵魂存在,那么在这边的她是什么? 这反问成功让诸伏景光沉默,有关意识的互换,或是灵魂的互换,他们都没有深入思考过,因为它触碰到了人类两眼摸黑的领域。 人类如今的发展没有发达到触碰这些的程度,而无法得到解答的问题,深思没有意义。 之前某个有头无尾的事再次出现在诸伏景光的脑子里,想起后他有些好奇就出声问:“喑,你之前说能结束我们互换的办法是什么?我们意识互换是因为那个吗?” “我不确定。是一封信,那封信里只有一个名字,是我的字迹,并且是汉字。”施喑至今想不通那封信从何而来,真是她自己写的吗?她本人是无法相信的。 把那封信留给自己意味着麻烦,而她向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因此,即便她真的认识了诸伏景光回到了过去,也不会写那么一封信留给未来一无所知的自己。 “名字,谁的名字?”景光追问,内心不自觉分析,跟他们有关,大概也就只有两个选项了,要么是他,要么就是喑本人的。 果不其然施喑回答:“是你的。汉字,诸伏景光。” 后面那四个音节诸伏景光没听过。 “是我名字的汉语发音?”景光好奇,同时内心不甘,因为施喑从来没喊过他。 “嗯。”施喑应声,脑袋放空,不想思考。 “喑,能再喊我一声吗?”诸伏景光试探出声,他还是想听施喑用日语喊他。 “……”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人的脑回路,施喑回忆了一下才念出全名的音节:“诸伏,景光。” 她的嗓音总是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最开始了解到她不会说话,诸伏景光原以为一辈子都听不到她的声音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 脸上露出笑,诸伏景光按下内心有关声音的疑惑,期待说:“另一个,我们说好的那个。”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主要作用在区别你,我,他,喊出来知道叫的是谁就行,为什么执着于这点? 但这已经是第二次提了,再不喊一次还不知道要旧事重提到什么时候,施喑内心叹气。 “……hiro。” 嘴角不自觉勾起,听到的那一瞬,内心好像有什么发芽生长结出花苞,然后盛开。 回神感受到内心情绪,诸伏景光一愣,这种情绪是……他赶紧打断自己深思的念头,强迫自己转移注意。 …… 今天赤井秀一发现训练场的另一个人不对劲,前两天狙击的时候,他和对方都稍微有点狙击准备时间,在外围成员发出可以开始狙击时,总会有零点几秒的时间用来瞄准,但今天,信号发出的下一刻,另一边的子弹就飞出去了。 就像,对方一直专心致志从瞄准镜里看外围成员的准备状况,准备工作一完成,对方立刻就会狙击。 没抢到一个狙击物的赤井秀一:“……” 在组织也会被卷? 可怜的赤井秀一先生,白天没能测试成功,只能晚上加训了。 训练场建筑的隔音效果很好,从诸伏景光这边听不到枪声,他强迫自己转移了一整天的注意力,然后发现这样不行。 才刚向施喑提议互相信任坦诚,撬开了她不愿倾诉的往事,他就有了想瞒着她的事…… 昨天的情绪,他是喜欢上……不对!等等,诸伏景光立刻摇头,打断自己的思绪,尽全力放空大脑,平复心跳和呼吸。 一件事想瞒过别人可以扯无数个谎骗人,但想要骗过自己的大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他可以做到永远不去想那件事吗? 很苦恼,跟那件事息息相关的人,此刻就在他身边,每时每刻跟他生活在一起,无法忽视,而且他的每一个念头对方都能读到。 想骗自己的大脑彻底遗忘一件事,宛若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不想在面对施喑时也时时刻刻绷紧神经,身边有一个能信任的人,在这种接触组织时的孤立无援环境,能极大缓解沉重的内心。 他真的很不想瞒着她。 之前在公安的孵化处,施喑好几次连思绪的起伏都没有,存在感弱到他疑心她不存在的情景被诸伏景光想起,一同还有她说沉默就沉默,一点思绪起伏都没有的情况也接踵而来。 景光顿时惊觉,施喑似乎可以自己控制大脑,说不想什么就不想什么,单方面切断他们之间互相读取的关联。 景光震惊坐起身,不可置信问:“喑,你是怎么做到的?” 才发现啊?一道疑惑的意识出现在脑海里,让景光的嘴角抽抽,居然真的能做到? !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以为你知道。”施喑淡淡回,她回忆自己那种状态,组织措辞开始教学:“你试过让自我的存在占据全部感知吗?包括每一次心跳,呼吸,再渐渐让意识飘出身体,从空中注视身体,用心勾勒体内血液的流动。” “慢慢来,逐渐就能发现,可以控制呼吸,心跳,放空大脑。” 这就是全部技巧了,它可能跟武学概念中的‘无我’状态很像,施喑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学会的,六岁之后时间流逝,渐渐就这样了。 闭上眼努力感知,规律呼吸,耳膜边是从胸膛传导的心跳,加上脑海里映出的三维立体影像,诸伏景光很容易就到了施喑说的那种状态,但这需要他精神特别集中。 睁开眼,诸伏景光终于明白为什么施喑总是很沉默了,她应该,每时每刻都在这种状态里,方圆十米的景象都清晰的映在脑海,听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世界里只有她自己。 是不是有点像是自闭症?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诸伏景光脑子里冒出这么个念头。 等一下,不对不对,他绝对没有说她自闭的意思。 但这一补充,更欲盖弥彰了,施喑持续沉默。 “不,我不是想说这个。”景光感到很头疼,他用着从施喑那里学来的技能,做着隐瞒她的事……之前那些杂乱的念头,她肯定都感知到了,知道他是有事想瞒着她,但还是把技巧分享了出来,哪怕他学会的第一件事是隐瞒她。 越想越愧疚…… 很多很多问号堆到了施喑脑袋上,她依旧很难理解诸伏景光,从她的视角来看,对面突然就很混乱了,不就是有件事想瞒着她吗,很正常的事,她很尊重个人隐私! “这不一样!”诸伏景光立刻反驳!因为那件事,是跟她有关的,所以…… 不知道在纠结什么,施喑想不通,她不在意,你也不想说,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 “我喜欢你。”诸伏景光出声打断施喑的思绪,内心一片平静。 第46章 他早该知道,在施喑面前纠结这种事没意义,你必须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不然她永远不会明白,那种心情是什么,又到底在纠结什么事。 内心成片的问号刷过,施喑怀疑自己听错了,后知后觉冒出疑惑的情绪。 什么? “我喜欢你。”诸伏景光重复,随后静默,给足施喑反应的时间。 施喑愣了,随后是久久的沉默,她这次不是陷入了那种状态,而是那句话携带的信息量太大,让她一时思考不过来。 “昨天,你叫我的名字时,那种心情是喜欢。”诸伏景光详细传达,铁了心让施喑了解这份感情,怕以后再没机会传达。 名字?全名和昵称在脑海划过,施喑试探出声:“ hiro ?”声音犹豫不定,将信将疑。 那道声音宛如从天而降的水,滴进诸伏景光平静的心湖,湖面泛起涟漪,让他的耳朵有点发烫。 施喑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脑一片空荡,想不出个解法,最终只能扔出一句:“降谷零也那么喊你。” 诸伏景光的心情瞬间down到底,复杂的情绪蔓上心头:“喑,这时候提zero有点煞风景了。” 说出去的话不可能收回,施喑不认为自己有错:“我说得是实话。” “我知道。”景光弱弱阐述,他们认识那么久, zero怎么喊他他很清楚,只是重要的…… ——“重要的不是名字,重要的是把它念出来的人。” 重要的是,喊他的你。 一连四个重要,铺天盖地砸到施喑脸上,让她内心隐约浮现出难解的烦躁,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喑,你不用给我答复,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现在不说,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亲口告诉你。”诸伏景光声音温柔,内心多少有点难受。 温声的安慰,让施喑内心的烦躁如风吹般飞散,重归平静,难言的沉默后,她开口说了句:“抱歉。” 她没办法给出任何回应,之前就说过,她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未来的人生也没有伴侣的位置,这份感情,注定得不到答复。 “没关系,你有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该道歉才对,给你造成困扰了。”诸伏景光嘴角弯着弧度,眼底是难以排解的悲伤,心情也有些低落。 恍惚有种感觉,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拉进的距离,似乎变得比之前更远了。 感觉到这股心情,施喑又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总觉得这股奇怪的别扭会一直纠缠他们,施喑思索,理不出个头绪。 意识切换,施喑睁眼坐起来,打开电脑给琴酒发消息。 【我要出去沐月光,或者有没有什么能做的事? ——梅斯卡尔】 不久,琴酒发来回信。 【等着。 ——琴酒】 琴酒刚结束任务,返回途中接到了施喑的邮件。 “改道,接梅斯卡尔。”琴酒收起手机。 开车的伏特加惊诧扭头看大哥问:“梅斯卡尔要出来?” 回应伏特加的是沉默,已经习惯大哥老是不回答问题的伏特加路过下个路口时转弯,朝那个训练场驶去,把施喑接了出来。 施喑坐在后座月光能洒在身上的位置,眼睛盯着一个位置沉默。 伏特加忍了很久,好几次从后视镜看发呆的施喑,还是没忍住开口:“梅斯卡尔,你在想什么?” 施喑掀起眼帘看向前面后视镜,跟伏特加对视,又移开视线,向后靠在座椅上,双手环抱,冷不丁开口说:“我哥跟我表白了,我不知道怎么处理。”? ? ?琴酒和伏特加脑袋顶都冒出问号,同步看向施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看她的表情,不像假的。 急速行驶的车在路上急刹,伏特加不可置信看向琴酒,大哥,伊势的精神状态好像更差了。 给自己分了个女性人格也就罢了,还跟自己谈起恋爱了,这真是…… “带他做精神鉴定。”琴酒深以为不能让他们继续野蛮生长,但转念细想,主人格爱上副人格也是好事,这样即便人格消失,消失的也不会是梅斯卡尔。 但梅斯卡尔明显不愿意接受…… 天蒙蒙亮施喑才回到训练处,一通爆炸消息,让琴酒把原本要让她做的任务也抛之脑后了。 刚换收拾好卫生,诸伏景光的声音就响起来,温和问:“排解好心情了吗?” 他的态度又恢复原样了,施喑的动作顿了下。 “还好。” “那就好。”诸伏景光没追问她见了谁,不可能有其他答案,只可能是琴酒和那个戴墨镜的男人。 施喑散心时,诸伏景光也已经想清了,他们的关系只能维持原样,继而慢慢试探底线她的底线,再急就会把她推给别人。 至于别的问题,是把人追到后才有资格考虑的。 “……”诸伏景光礼貌微笑,他真的被带去做精神鉴定了,心理医生被带到了训练基地。 一番艰难的问话后,医生表示:“他的防备心很强,回答问题时有刻意表演的痕迹,不过能看出精神在正常线上,没有到错乱的地步。” 医生被带走了,剩下琴酒靠着墙沉默,真的没有错乱?都跟自己谈起恋爱了,还在正常线上? 组织的心理医生,不会见多了神经病,以至于见到真精神病也觉得正常吧? ……琴酒起身推门进去,把伊势朔精神状态相关的问题抛之脑后,健不健康都跟他没关系,说了健康,出问题就除掉那个没用的废物。 “换梅斯卡尔出来。”琴酒注视屋内坐着的人。 诸伏景光回头跟他对视,沉默,片刻意识切换,施喑主控身体。 琴酒知道他们能自由切换了,虽然他们也没刻意隐藏,但这种不知不觉就被窥探的感觉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什么事?”施喑冷脸,现在还不到她工作的时间。 “找个人,在青木原附近失踪了,他知道点东西,要确保他不会说出去。” 琴酒说的那个人叫白浜正和,是厚生劳动省的官员,被组织秘密控制,他有一个患病的私生女,需要的药物在组织的控制之下,因此被组织拿捏,组织把他推到了医药·生活卫生局那边,以此给组织的药物研究提供便利。 但现在,他失踪了。 青木原林海是富士山下的一片大面积的森林,里面的树多得像海被称作林海,是个自杀圣地。 白浜正和的女儿没出问题,他不至于去那儿自杀,突然失踪着实古怪。 他失踪后,组织第一时间前往寻找,却连进去找人的人也失联了。 那片林海,磁场紊乱,指南针在里面会失灵,人迹罕至也没有信号,任务堆积,最后被指派给了琴酒,现在,又落到了施喑身上。 晚上,自杀圣地,荒无人烟,buff叠满。 【作者有话说】 好了,不等12点了,更新啊,弄完我继续睡觉了,嘿嘿,下一章起我就开始推剧情更新完我就继续睡了,以后更新时间固定在晚九点,大家同意不? 第39章 自杀圣地青木原 “青木原?”得知要进青木原林海诸伏景光惊疑不定, 施喑前天玩游戏时曾表现出怕鬼的迹象,青木原这个怪地方在网上有很多传闻。 除了要自缢的人,不会有人去那种地方,即便是周围的村落,大人也会从小嘱咐孩子不能到林子里,因为,里面发生过很多奇怪的事,也诞生了很多与之有关的怪谈。 “子不语怪力乱神。”施喑平静打断诸伏景光,眼睛凝视着车窗外的残影。 听闻古语,诸伏景光瞬间停下所有念头,内心有种古怪的感觉,觉得施喑跟哥哥有点像。 啊,只在说古语这方面像,其它还是不一样。 “梅斯卡尔, 你没带你的虫子吗?” 她手边什么都没有,让伏特加觉得奇怪,上次去美国时她抱了个罐子装虫子,这次怎么? “它们一直在。” 施喑穿了件高领带披肩的外套,遮住了大半张脸,整个上半身被都遮在披肩下,密密麻麻的虫子就在披肩贴近身体的一侧。 上车后, 它们都跑到了胸膛前, 挤在一起呼吸散发的二氧化碳, 让施喑觉得那一片的温度都稍微高了。 保时捷在路边停下,施喑下车, 琴酒也跟了出来, 两人一起往林内走, 一只又一只虫子从垂落的披风下飞出,施喑的脑子里逐渐有了周围的影像,自带地图。 除了两人的踩在地面落叶上发出的声音外,整片青木原林海都没什么声音,连虫鸣都从耳边消失。 进入青木原后,琴酒戴上了夜视装备,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每隔一段时间,眼前肉眼可见的虫子就会飞到经过的树干停在上面,作为路过的记号。 脑海里虫子们传导的视域愈发扩大,施喑在左前方看到了人影,被绳子吊在树上,双手双脚都自然下垂,没有生命迹象。 第47章 两人赶过去确认,琴酒检查,人已经死了。 “不是。”他说,两人转身,往别处走。 “有很多人到青木原到自杀。”诸伏景光回忆曾经统计的数据,已确定的就已经高达上千人了,还有很多没上报未曾确定的,里面具体有多少尸体,没人能肯定。 施喑不管这个数据,她垂头沉思,顺着脑袋里的景象往另一边走。 刚才那个尸体,脖子上的痕迹,不像是自杀。她好歹也上了诸伏景光几节课,多少留了点印象。 琴酒和施喑的移动速度很快,出现在脑子里的第二具尸体也不是白浜正和,同样,这个尸体也不是自杀。 施喑移动的脚步一顿,抬头虚望向远处,琴酒看过去,到处都是树影,没有其它东西。 看不到更远处,琴酒问施喑:“怎么?” “……”施喑没回答,沉默跟琴酒对视,抬腿往那边走。 有棵树,密密麻麻,吊着很多尸体,男女都有,看上去都还很年轻,有些还穿着校服,挂在树上跟圣诞树装饰一样,风一吹,他们就迎风晃。 人体风铃,一个词从施喑脑海里浮现。 站在树下往上看,琴酒左手捏着口袋里的枪,眼睛在树上的尸体上流转,锁定某个男性尸体上。 “找到了。” 已经死了,每具尸体上都有一条极细的环状痕迹,周围有密密麻麻的吉川线,致命伤在右颈侧的动脉处,死因大概是失血过多。 这么多,全都是。 他们大概,闯进了某个连环杀人犯的后花园。 琴酒挪动脚步,顺着周围残留的运输痕迹追踪,施喑不远不近跟在后面,把散出去的虫子唤回来,让共享的视野过来的向前呈直线延伸,最终,一栋隐在树海里的屋子出现。 虫子涌过去,屋里没有人,顺着缝隙往下,更广阔的空间出现,里面摆着几个椅子,有人呆愣坐在上面,手里拿着刀,同样,那片空间里还有几个被毯子一类的东西盖起来的尸体。 “有个屋子,里面有人。十个,死了七个,剩三个,似乎是被抓过来的。” 琴酒不关心里面有多少人,他只要除掉杀白浜正和的那个人。 两人没费什么力气就闯了进去,琴酒捏着他那把枪, biubiu的枪声惊动了里面还活着的人,他们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紧紧盯着关闭的大门,既忐忑有人来了又有人来了。 琴酒一脚踹开门,左手举枪精准三下,打碎了屋内的监控。 嗡嗡,某种机械启动的声音,屋内还活着的三人同时抓向自己的脖子,那上面戴着某种能远程控制自动缩紧的铁质颈圈,正越收越紧。 三人憋红了脸,颈圈收紧的位置溢出鲜红的血,渗进身上的衣服。 “不,救,救……”一个穿着jk服的女学生把求救的手伸向门口的杀手,慢慢倒在地上,睁着眼失去呼吸。 琴酒身后,施喑久久凝视着她,无法从她身上个移开视线,某种情绪在内心轰得炸开,迅速弥漫连同理智也被淹没,噼里啪啦,发出燃烧的声音。 施喑的情绪收束能力很强,诸伏景光对此早有体验,因此并不担心她在面对组织成员时出什么岔子,但很明显,这次不同,她的情绪,没有一点收敛的迹象。 发生什么了?担心的情绪忍不住升起。 现实中施喑的心跳和呼吸都没乱一分,眼睛里也又情绪起伏,反倒闪着冷漠的光,像个无情的观察者。 三个活口,都死了。 外围成员接手了事件的处理,琴酒站在车外抽烟,施喑坐在车内等结果。 近期,某网址内兴盛起一种直播,压上性命的人狼游戏,观看的会员用人命押注,赌存活阵营,自负盈亏,失踪的白浜正和,参加了三天前的那场赌命狼人杀。 他是怎么被赌局庄家盯上目前还不得而知,情报组的人把信息上传后,琴酒和施喑接到了乌丸莲耶的新任务,找到庄家,拿到监控,除掉所有观看过那场游戏直播的会员。 先找到某个观看直播的会员,拿到他的账号,之后反向追踪,组织很快锁定了那人,伏特加带载着琴酒和施喑赶到时,那些人正着急忙慌处理所有信息。 电脑里的信息被销毁,团队里的手下被老大推出去挡子弹,之后独自夺门而出,琴酒的枪对准了逃跑之人的后心瞄准。 施喑藏在右臂的武器滑进手掌,眼睛锁定即将跑进树林的人,慢慢往前迈出一步,右手转着匕首。 留意到她的动作,琴酒要扣动板机的手停住,下一秒,他身旁的人就闪身飞出,匕首前端的银色尾钩带着银白的丝线延伸,朝踏进林子的人的头而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不能被他们抓住,快跑!电脑上所有的资料都拷贝了出来,逃走才能继续挣钱! 男人回头观察,银色的尾钩擦着脸颊飞过,他的余光留意到那个银头发的男人已经把枪口对准了他,另一个人——眼睛左右看,没找到他的身影。 哪呢?在哪?男人边跑边回头搜寻,没留意前方银丝编织的网,一头扎了进去,脚步被绊,踉跄往前倒去,一根银丝恰好卡在脖子。 被绊倒的男人回过头,施喑的身影出现在另一侧,幽灵般跳进视线,让看到的人瞳孔紧缩,扭头惊恐看他。 什,什么时候? 那个旁边站着的人,他的眼神,闪着看死人的光,男人挣扎着,想从网里脱身。 施喑注视,右手轻轻一拽,缠绕在外的银丝刷刷回收,网中的男人被吊起,来不及感受疼痛,扑哧,血花四溅,周围景象飞速变大,啪,他好像落到了地上,然后轱辘轱辘滚出好远,自己的手,脚全都出现在视野里。 他死了吗? 尾钩甩动回缩到匕首顶端,施喑一言不发挪动脚步,往回走,琴酒已经收起了枪,眼睛看着地上零碎的尸体,对梅斯卡尔的表现很满意。 她杀人时,身上散发出的罪犯费洛蒙达到了巅峰,给琴酒一种她天生就该是这样的感觉,没有任何违和感。 琴酒,在极端的环境中久了,他能清晰感受到周围人散发出的感觉,是好是坏,是否有表演成分,在所有同事中,梅斯卡尔散发出的感觉跟他本人最接近。 也正因为此,排查卧底的任务才落到了他身上。 那些卧底,身上总散发出一种违和感。 ——看来,他对伊势朔的怀疑,多余了。 梅斯卡尔,是那个男人隐藏的另一面,他们,是同一个人。 存着会员信息和监控录像的u盘落到了组织手里,剩下就是,一一排除那天看直播的人。 “剩下的,我不参与了。” 保时捷停在了神社边,施喑从车内走出,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往神社内走,内心的情绪仍旧没有平息。 踏上那条回神社的路,无论诸伏景光怎么试图跟她沟通,都没收到回应。 跟那个女学生临死前眼神十分相似的另一双眼睛正在施喑的脑海不断闪回。 救,救我,救我——!那个女学生的声音在耳边呐喊,不,不对,不是,她当时,什么都没说。 快走,快走,快,走……另一道微弱的声音将求救声覆盖,那个女人的胸口处空了一大块出来,血染红了周围的衣襟,血肉模糊的肉里,没有心脏。 她的头和眼,转向施喑的方向,一直看着,直到僵硬。 “喑!”诸伏景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施喑的思绪,她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神社大门口的鸟居下。 闪着着幽光的一双眼睛,正从左侧看她,施喑扭过头,跟一只蜷缩在草垛里的猫对上视线。 猫蜷缩着,有人来了也一动不动,身上脏兮兮的,泛着幽光的眼一眨一眨,见施喑迟迟没有动作,又垂过头舔舐身上的毛。 脚步声去了又来,盛着食物的碗出现在猫眼里。 【作者有话说】 一开始推剧情我就打哑谜,不过明天就揭秘! 其实大家现在也知道为什么我存那么多稿了吧,因为提早就开始计划着昨天的日万了,不然我绝对做不到一天之内码出来,我码字有点慢然后昨天的感情戏,其实写出来之后给朋友看过了,一开始我写出来的时候也觉得是不是有点早,因为好像还什么都没有展开,突然就告白了,但是跟朋友聊,发现其实也合理,就像我们年轻时上学时,对谁有心动的感觉那样,景光现在就是这种状态,他对喑有心动,但这份悸动仅仅只是一个开端,像我们年轻时许多无疾而终的感情,只是一份很纯粹的喜欢,它并不是我们看过的许多书里那种特别特别浓的男女之情,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它未来会发展成什么状态,依旧取决于景光和喑会一起继续经历什么,所以,其实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距离要走好了,不解释太多了,需要解析只能说明我文里没有写准确,这对我打击就有点大了,希望大家能懂景光和喑之间目前的这种情感状态,一个男性,喜欢上了一个女性,仅此而已,非常简单 第48章 第40章 六岁时发生的事 “喑,你在生气吗?发生什么事了?”按耐内心的焦急,诸伏景光尽量温和询问,安抚施喑翻腾的情绪。 相识至今,头一次从她那边感受如此浓郁的情感, 甚至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里面被燃烧的柴薪, 大概是理智压制下的愤怒。 施喑偏头看向天空, 多云的夜幕上, 一轮弯月似有若无,散出的月华也不甚清晰。 “今天的月亮是弯的。”她答非所问。 脑海浮现施喑看月亮的情形,诸伏景光顺着她的话聊,温柔问:“你不喜欢?” “嗯,我喜欢满月。如果月亮,每时每刻都是圆的, 就好了。” 说这话时,诸伏景光非常轻微地感受到一点从内心散出的怀念和悲伤,她话中说的月亮, 大概不是真的月亮,她想每时每刻都见到的,也不是月亮,而是别的, 已经失去的东西。 “事情, 并不总按照我们设想的那样发展。”诸伏景光委婉安慰, 不管她说的是今天没能阻止的事,还是以前发生过的。 世上总有些事无法被预料。 施喑闭上眼, 意识下沉, 眼前画面闪动, 诸伏景光被推了出来,模糊的视线里,月亮被云彩遮住。 我讨厌预期违背。一个念头共享过来,诸伏景光听到耳边有细微的动静,转头看,一只猫从草堆里走出来,朝他发出“喵~”的一声撒娇,那里,还摆着一只碗,里面的东西刚被吃完。 早先离开时,施喑为了防止有不相干的人进来,在这里留了虫子,非工作时间,能进来的人只有他自己,组织的人总不可能投喂流浪猫,离开时那里又没有碗,会这么做的人,只有——诸伏景光看着看着笑一下。 内心燃烧的情绪已经尽数收敛,施喑躲起来收拾心情,诸伏景光在神社转了一圈,确认没有监听设备,拿出手机联系小田哲信。 “诸伏先生?青木原?最近在那边失踪的人,有一位需要注意,他是厚生劳动省的官员,内部已经接到了寻找他的命令。” 公安也在找白浜正和?诸伏景光暂时记下这点,简短说明情况:“白浜正和已死,他牵扯进了一件事,组织开始行动,清理有关的人了。” “我明白了,您有什么指令?” “留意他们被牵扯进的事,我需要相关的信息。”诸伏景光挂断了电话,组织急着清算那些人,不知道能不能抢在组织前面把他们想隐瞒的情报抢过来。 梅斯卡尔明确不想参与后续的事,琴酒只好把赤井秀一从训练场挖了出来,名单上的人有点多,有闲情玩这种赌命游戏的,家里也都有点钱,想要短时间内解决只能多线并行。 美国fbi总部被入侵的热点挂在热搜刚下去不久,日本国内多数企业家被杀的消息就冲上了热搜,警视厅整天忙得团团转,甚至开发布会向公众道歉,承诺会尽快抓捕罪犯解决案件。 降谷零也在暗中调查这件事,这件事跟组织有关,他收到了公安的任务。 被暗杀的人家里查不出什么信息,电脑上的内容都被清理干净,不过拉了所有人的流水后发现,这些人的账户都向一个境外账户转过钱,或是收到过那个境外账户的转账。 顺着那个境外账户查过去,降谷零发现了更多与之有过交易的人,把这些人的信息摆在面前后,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组织的行动在刻意筛选这些人,有些人成了组织的目标,有些人没有。 有漏网之鱼?降谷零觉得不是,他想办法撬开了一个没有成为目标的人的嘴,从那个人那里得知了这件事的真相。 那个境外账户的拥有者,在某个私密网址上进行会员制直播,直播的内容是实体狼人杀,每次十名游戏参与者,规则为每天晚上九点前投出一名嫌疑人,剩下参与游戏的人需要亲手杀死被投出者,狼人需要晚上杀死一位好人,直至某个阵营获得胜利。 这些参加游戏的人,一般都是观看直播的人送进去的,成为会员需要资金超过十亿日元,如果赌输了,资金跌到十亿以下,就需要送一名玩家进去,一位玩家,能抵五千万。 这位玩家必须跟会员有关,要么是邻居,要么是家人,因为会员需要协助举办方把玩家送进去。 降谷零冷着脸从别墅离开,身后,风见裕也正把那个人扣押起来。 这个人,因为那天有事要处理,未曾参加某天的直播赌博,组织要处理的,恐怕就是那天观看直播的会员。 为什么?那天的直播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有组织的人,被送进去参与狼人杀,在现场透露了什么信息,组织才要清理看过直播的人? 降谷零的情报上报后,很快,神社那边,诸伏景光就收到了消息。 “是白浜正和,他是组织的人,暗中收集一下他经手过的事。”得知信息的诸伏景光说。 “明白,我会尽快把资料送过去。” “喵~”,电话挂断,那只流浪猫蹿过来蹭诸伏景光的手,它在神社安了家,几天来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施喑偶尔会出来摸摸着这只猫,它大着肚子,可能不久就要生小猫了。 琴酒的保时捷再次出现在周围,诸伏景光撸猫的手停下,把它抱到地上,让它自己去玩,自己则等着信息。 【伊势,带上你的枪,有任务。 ——伏特加】 接上伊势朔后,伏特加开车带他往任务地点去,琴酒不在车上。 “梅斯卡尔和大哥拿到的那个名单里有个人,他是未来生命科学基金会的股东,八神隆一,他手里有很多资料,我们需要配合朗姆解决他。” “朗姆?”留心这个代号,诸伏景光顺着话题多问了一嘴。 “嘿嘿,那家伙是情报组的,跟大哥不怎么对付,伊势你不用管他。等这次任务结束,你就能拿到代号了。” 完全把他当自己人了啊,诸伏景光内心古怪开车的伏特加,琴酒怎么会把这么个人留在身边? “八神隆一今天会去情妇家里,我们要在路上进行狙击。” 伏特加把诸伏景光放到一个地方,告诉他周围安全屋的地址,就开车走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景光背着藏有狙击枪的包站在路边,戴上伏特加给的耳麦,随便找了个狙击点,组装好枪等着了。 不久,耳麦里响起琴酒的声音:“目标开了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s ,车牌为13-68 。” “看到了。”一道有些木讷迟顿的声音响起,诸伏景光辨认出是那个在组织安全屋,有过一面之缘的男狙击手。 “要打吗,要打吗?”基安蒂略显兴奋的声音也接着传来。 “这辆车的玻璃是防弹的。”赤井秀一从瞄准镜里观察不断移动的车,出声提醒。 “哈?你是谁啊?”基安蒂不服气。 “打破轮胎,逼他出来。”科恩移动枪口,瞄准车胎。 琴酒迟迟没搭话,诸伏景光从脑海里的结构图判断,三颗子弹打出去瞄准同一个点,应该能击破玻璃,之后再射出一颗子弹,应该能成功狙击。 但他不确定要不要开口,一旦出声,这个人就要死在他的枪口下了。 “不要犹豫。” 许久未开口跟他沟通的施喑适时出声。 “可以狙击。”诸伏景光开口,瞄准车后座的人,没等琴酒出声,手指扣动板机,三枪接一枪,成功狙杀。 利落解决后,立刻拆解狙击枪撤退。 另一边的赤井秀一立刻移动狙击瞄准镜,寻找开枪的人,却只看到了楼梯间关上的门,没看到具体的人。 训练中,他也能做到击碎玻璃狙击的操作,但想现实中想要成功复刻难度要比训练大,毕竟一点失误就有可能导致任务失败,目前是潜伏组织的关键时期,最好没有这种披露。 “撤。”琴酒下令。 等警察到,犯罪人员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回神社还是伏特加开车带诸伏景光回去的。 路上琴酒提出给他安排个代步工具,被他拒绝了。 晚上躺在床上,脑海里回荡着白天子弹打中脑袋时血花四溅的场景,让诸伏景光迟迟无法闭上眼。 “睡不着?要聊天吗?”施喑主动开口。 “好啊。”犹豫了一下,诸伏景光顺势答应。 “……”陷入沉默两秒,施喑再次出声,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那个学生的眼神,我曾经见过,在我妈妈身上。” 妈妈? !诸伏景光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件事回牵扯到施喑的家人身上,旋即一想又觉得合理,如果不跟家人有关,或许无法那么触动她的内心。 “我记得,那年的大年三十,我那位好父亲,送了我一份至今难忘的生日礼物,他举刀杀了我的母亲,挖出了她的心脏,那天,我六岁。”! ! !诸伏景光瞬间坐起,久久无言。 “随后,他把我母亲的心脏吞了下去,又被心脏血里的毒毒死,那时我贪玩,刚回到家,站在门口目睹了那一幕,我的母亲还没咽气,她转头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第49章 “喑……”诸伏景光想说点什么,却又被施喑打断。 “之后,我就被带回了寨子,很快淡忘了那些事。你曾经好奇我为什么那么适应成为别人的生活,跟人相处也很自然,就是因为这个,按照寨子的规矩,我变成了施喑。” “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早在我六岁时就已经经历过了。” 其它的诸伏景光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改名字?他也被亲戚带到了东京,没说需要改名字。 “按照你在网上搜索的那些苗疆小说的设定,我在寨子,大概是位于圣女的位置,在那个位置,名字是固定的,每一任都有专门的人推测符合标准的名字。” 所以必须改名字,至于她自己真正的名字,她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 共享到这条念头,景光再次失语,几次张开,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皱着眉任由情绪蔓延。 怪不得,先前提到本命蛊是从六岁时开始养,说到钱也是六岁后没缺过,原来,是因为这样。 【作者有话说】 里面的这个人狼游戏的设定,出自日本的影视人狼游戏系列,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up主我是影sir的解析,我觉得很好看这就是之前我说的那个小铺垫,但是大家都没留意到,真是让我痛心疾首! 然后就是,喑真正的名字,大家可以猜了,真正揭露她名字的时候,大概要到完结的时候了,如果有人提前猜中,可以向我提个允许范围内的要求,比如,让我再来一次日万之类的,前提是大家能猜中[狗头叼玫瑰] 名字已经固定了,我已经跟朋友说过了,唯一能提示你们的是,她的姓氏是乌,就是巫蛊的巫的同音,跟乌丸莲耶没有关系明天是夹子,更新要到二十三点五十,所以大家明天别等更新了,后天起来再看吧 第41章 工藤新一 施喑后来在寨子长大,一直忙着达成某件事,六岁前的事就逐渐淡去,再不曾想起,直到那晚看到那双饱含希冀的眼睛,记忆的闸门才轰然打开。 被压在记忆角落的事上涌强制占据整个大脑,她才发现,那时发生的事,包括当时注视到的每一丝细节,内心起伏的愤怒以及强烈的恨,都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去哪怕分毫。 只不过那些都被她刻意忽视,草草塞进不愿提及的角落,再未曾注视。现在骤然想起,回头眺望,恍惚发现, 已经过去了22年,她那些无从安放的情绪,依旧无处安置, 只能再次压下。 “你知道为什么,我看上了琴酒吗?” 诸伏景光的眉头狠狠皱起,虽然明白施喑的意思是看中琴酒当傀儡,却依旧介意这个说辞。 ——“因为我能感受到, 我跟他是同类。就像银行家的孩子成为银行家, 政治家的孩子成为政客, 罪犯的女儿,也有成为罪犯的天分。” “第一次碰到琴酒时, 我就感觉到我内心的某种东西在和他共鸣。幸好小时候被接回了寨子, 不然我大概也会长成他那样……我不适合外面的世界, 也不想融入失序的黑暗,只有寨子,才能容纳我。” 说这话时,诸伏景光从内心感受到的只有平静,施喑很清醒地在陈述这一切,每一句都是实话。 “你跟琴酒完全不一样,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诸伏景光声音温柔,话却说得很强硬。他在施喑的讲述中恢复平静,内心的漂浮的情绪被隐隐的生气盖过,施喑的话他一点都不认同。 这点情绪没由来,他认为施喑值得好的一切,但她却没有经历该经历的那些,反而尽是坎坷,现在又卷进了组织的争端里,遇到了琴酒这个搅屎棍! 他气自己,不应该把她卷进这些事里。 不一样? “或许吧。”施喑无所谓,她不清楚自己在诸伏景光心里是什么形象,但她了解自己,她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夸大,说共鸣就真是共鸣了,她很有成为罪犯的天分,只不过没有走上那条路而已。 “不过我们也算因祸得福,我能感觉到,琴酒同样察觉到了这种共鸣,在他眼里,我即是你,只要这种共鸣还存在,他就不会怀疑我们。” 诸伏景光内心咬牙,他一点不想要这种便利!如果能交换,他更想卧底组织的过程麻烦点,以此换施喑的人生平坦些。 嗡嗡嗡,一只虫子从窗外飞进来,在诸伏景光眼前晃来晃去,很焦急的样子。 “喑,你的虫子来了。”诸伏景光提醒,把施喑的意识换了出来,同时松了口气,不管发生了什么,能结束这个沉重的话题就是好事。 听了虫子的转述,施喑的眼里闪过凶光,她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压下,倒霉鬼就送上门了。 “猫被抓了。” 诸伏景光吃了一惊,下一秒就在内心给抓猫的人点好了蜡烛,祝好运,你撞到炸药桶了。 他同时在内心偷偷腹诽,琴酒可不会收养流浪猫还这么关心,狠狠唾弃了琴酒一口。 施喑跟着虫子在黑暗里穿梭,手指急不可耐摩挲着口袋里没开刃的匕首,构思着教训偷猫人的办法。 “新一,你真的确定是这里吗?” “嘘,小点声,就是这里,我确定!” 施喑往前的脚步一顿,看向发声地,有两个小孩缩在一起躲在一边,正专心致志看着什么。 只犹豫了两秒,施喑就忽略了他们,从另一边绕进了屋里。 整栋屋子里层层叠叠摆满了笼子,里面都是被麻醉的猫狗,有大有小,还有的带着项圈,大概是宠物。 房间里很昏暗,只有正中间亮着一盏灯,有两个流浪汉似的男人坐在木桌前,数着钱。 “哼,这次的钱又少了,下次得让他多给点,抓这些畜牲也很费劲。” “还是你有办法,嘿嘿,正经的肉哪有这些畜牲便宜啊,这可真是来钱快的路子。” 两个男人凑在一起猥琐又得意,他们把这些流浪的,或是被精心喂养的动物抓起来,卖给黑心的老板充做牛羊肉,以此牟利。 施喑慢慢靠近,看着他们的视线像是在看死人。 “用人的肉,岂不是更便宜。” “你在说什么胡话,抓人会被警察盯上,抓这些畜牲可不会。”拿着钱的男人警告,让另一个人打消这种念头,他还没活够,不想到监狱里去。 “不,不是我。”另一个男人把头摇的像拨浪鼓,神色惊恐。 不是你还能,男人恍然,扭头朝身后看去,一个神色淡漠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看着他。 什么时候闯进来的?男人摸到桌上的刀,眼睛发出狠戾的光就要动手,施喑一脚踹过去,轰,横飞出去的男人砸到门上,砸出一个洞,飞出去几米远,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屋里剩下的那个腿打着哆嗦,看看被踢飞出去的人,再看看屋里站着的施喑,不知道该怎么办。 躲在一旁的两个小孩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男生觉得可能是分赃不均内讧,看飞出来的男人躺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未免出人命就冲了出去。 “喂,不许打架,警察马上就来,我已经报警了!” 十二岁的工藤新一站在门口警告屋里的人,毛利兰也跟着跑出来,害怕他出什么问题,想把他拉走。 “新一,你这时候跑出来会有危险的!” 手里捏着匕首正要动手的施喑停下,看门口的两个小孩,只好暂时放弃处理屋里的人,转而收起刀在屋内找自己的猫。 屋里还站着的男人,和门口的两个小孩都紧张盯着他。 那只刚养了没几天,怀着孕,只长了一点肉的小流浪被关在逼仄的笼子里,闭着眼,呼吸微弱,施喑的眼神更冷了,看向屋里站着不动的人。 “打开。” “凭,凭什么!”理不直气也壮,虽然害怕,但还是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施喑手里的匕首甩了一下,丝线飞出,快到看不见,下一秒,屋里仅有的桌子就从中一分为二,咔,倒塌到地上。 “打开。”施喑再次出声。 开,开,男人抖着手去开笼子,生怕下次一分为二的是自己的脑袋。 弯腰把猫从笼子里抱出来,施喑略过一旁的男人往外走,门口的男孩紧张把女生护在身后。 “你,你,你也拿到自己的猫了,就别再管我们的闲事了吧,这两个小孩,可以给我们处理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站着的人不想放弃这条财路,恶狠狠盯着门口的两个小孩,想弄死管闲事的他们。 施喑刚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身侧的俩小孩。 毛利兰躲在工藤新一身后,怯生生观察施喑的脸,工藤新一警惕跟她对视。 “他,他才不会跟你同流合污呢,我,我们认识!对吧,哥哥?”毛利兰突然站出来,鼓起勇气反驳屋里的抓猫贼。 “小兰!”工藤新一赶紧把毛利兰拉回去,然而毛利兰还在盯着施喑看。 第50章 她想起来了,她见过这个哥哥,和新一一起,那时候他身边还有另外几个人,当时这个哥哥还很温柔的跟她和新一说话,身上还穿着警服,为什么现在…… 移开看俩小孩的视线,施喑冷冷看向抓猫的人。 “能让你活着已经是我额外开恩了,能别再说话恶心我了吗?我怕忍不住,送你去跟你们口中的那些畜牲作伴。”说到这儿,施喑有了个主意,眼睛闪着奇异的光,回头看向躺在院子里,依旧无法动弹的人。 这两个人的肉,别人吃了嫌恶心,但他们自己肯定不…… 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传进耳朵,施喑内心升起的想法顿时消散。 警察,警察,警察来了,屋里的人赶紧抓着桌子上的钱就要跑,路过施喑时被施喑伸脚绊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浑身麻痹,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听着警笛声逐渐逼近。 工藤新一报警用的是看到有人杀人的说辞,因为说有猫被抓警察大概不会管,他又是小孩子,到时候警察来了就说弄错了也没事,于是就扯了这个小小的谎,因此,来的是目暮十三,还带着伊达航。 看到施喑时,伊达航习惯性就要走过来打招呼,但施喑一副不认识的样子,他又反应过来转了话音。 “是你报的警吗?尸体在哪?” “他们报的警,没有尸体。”施喑看向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嗯?”没有尸体?伊达航疑惑,不是说发生了案子吗?他还想景光在现场,难道跟公安有关,他们白来一趟了?现在没有尸体,凶手被阻止了吗? “是两个偷抓宠物的贼,里面还被关着很多猫狗。”施喑让开路,让伊达航走进去。 工藤新一拉着毛利兰正喋喋不休跟目暮十三说着什么,期间目暮十三还看了施喑好几次。 内心叹气,无法,施喑只好拿出手机,给诸伏景光的联络员发了条信息。 看到里面的笼子和昏迷的猫狗伊达航就清楚了,赶紧到外面跟目暮十三汇报情况,同时,目暮十三也收到了上司的信息,让他不要管施喑。 临走前,施喑看着站在警察身边的工藤新一,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能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很不爽盯着施喑看,他明明都跟目暮警官说了这个男人很可疑,但警察还是放走了他,他也不想说自己的名字,又害怕不说惹恼这个男人,再连累身边的人一起被报复,只能不情愿报上名字。 “……工藤新一。” 【作者有话说】 可恶羡慕上面那个,从一千涨到两千,羡慕的泪水从嘴角留下来球球营养液呀,到两千我给加更~[狗头叼玫瑰] 第42章 与江户川柯南的潜在关联 小田哲信接住施喑把她带到了公安的某处安全屋, 那里有放好的药品,可以给那只猫急救。 施喑冷着脸快速建立静脉通道注射药物,母猫还能自主呼吸,暂时不需要吸氧,小田哲信在旁,离她有两米远,观察的眼神略带畏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从诸伏先生身上传来一种压迫感,让人怕怕的。 咪,猫很微弱叫了声,睁开眼看到了施喑,挣扎着歪歪扭扭跑到她怀里才安稳下来吊水。 “诸伏先生,您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小田哲信把档案袋拿出来,施喑看过去,停顿两秒才接过拆开,里面是有关白浜正和曾经经手工作的信息,药物审核一类,还有他曾经接触过的人的资料。 药物……施喑的眼神停在上面久久凝视,片刻她扔开那沓资料垂头抱着猫淡漠说:“工藤新一,我要他从小到大的资料,顺便,查一下江户川柯南,圆谷光彦,小岛元太,以及吉田步美和灰原哀,年龄都不超过三岁。” 停了一下,施喑手里揉着猫的爪子补充:“灰原哀跟阿笠博士有亲戚关系,江户川柯南不清楚,应该是本国人。” 要不是猫的状态还没完全稳定,施喑真想把诸伏景光推出来,她已经向他转述了小田哲信查到的信息。 “药物?会跟羽田浩司先生身上的那种药有关吗?”诸伏景光思索,之前在忙代号的事,暂时放弃了药物相关的线索,没想到会现在又出现在眼前。 “不会。”施喑回。 羽田浩司中的药很明显被组织当成毒在使,白浜正和审核过的药物是往市场流通的,不可能是同一种。 但现在至少能肯定,组织有专门研究药物的人,羽田浩司吃过的那种药应该就是他们研制的。 “想研究出那种药物很难吗?”诸伏景光记得施喑说过,她也能做到让人像那样陷入生与死的中间介态,因此不是很理解那种药物的制作难度。 “很难。”施喑思考着回,至少她肯定做不出来,虽然医毒不分家,蛊又跟毒沾边,但其中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施喑会控蛊,对药物却没有那么精通,特别是现代药物,更是不了解制作原理。 “但三者在难度上类似,我可以操控蛊虫让人陷入假死状态,心跳停止跳动,大脑停止活动,但这种蛊的制作原理同样复杂,即便是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上手就能做出来。” ——所以那种药,组织那边,一定有个高精尖的生物医药研究团队专攻。但让人不理解的是,他们研究这种药难道仅仅是为了杀人? “伏特加曾提到过一个代号,叫朗姆。在羽田浩司案件中,遗留在现场的死前讯息里就有这个称谓, rum ,除此之外还提到了另一个人, asaca ,据说是阿曼达·休斯的保镖,之后失踪了。” “伏特加说朗姆是情报组的,跟琴酒不对付。这也就意味着,组织内部对核心代号成员的确有明确的区分,我们跟琴酒应同属行动组,负责清理。那么……” 那种药被研究出来绝对不是为了杀人,清理障碍和目标有行动组存在,如果是为了杀人组织何必多此一举? 诸伏景光得出的结论正在脑海浮现,共享给沉默的施喑。 两人一致认定,那种药还有其他作用。 在猫打点滴的时间里,小田哲信就整理好了施喑要的信息,施喑抱着猫垂眸看工藤新一的资料,在翻到他小学时的信息时,情绪出现了明显的起伏。 “很抱歉,我们并没有在系统里找到有关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信息。您提到的阿笠博士,就住在工藤新一家隔壁,在他所有的社会关系中,都不存在一位叫灰原哀的孩子。” “还有另外三位,符合发音和年龄的孩子的信息都在这里了。”小田哲信把信息递过去让施喑过目。 施喑翻开档案的手指轻轻敲着纸张上工藤新一幼年时的照片,一声不吭,小田哲信垂着头不敢催促也不敢问。 “你见过他吗,一个叫工藤新一的人,他身边的那个女孩,”施喑动手往后翻了两页,在社会关系中找到了毛利兰的信息。 ——“叫毛利兰。” 景光苦恼,无奈说:“就算你说名字,我也没办法想起来啊,他们长什么样?” 施喑没有切换意识让他出来看资料,而是说:“江户川柯南,那个戴着眼镜,一直跟在降谷零身边的小鬼,工藤新一跟他长得特别像。” 施喑这么一说诸伏景光突然想起来了,他确实见过那么一个孩子,跟zero他们一起,当时还抓了个毒贩。 “有什么问题吗?”诸伏景光疑惑施喑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那两个孩子确实很像,但明显没什么关系,可能只是亲戚之类的。 “具体的情况已经无从调查,但,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差了十来岁左右,如果江户川柯南真的存在,那他现在应该两岁,但,你的那个联络员,没有查到他存在的任何痕迹。” “同样,有个跟他有关的女孩儿,灰原哀,世界上也没有这个人。” 怎么会?诸伏景光主动切换了意识,换出来看了下眼前的资料,把另一沓放在手边的纸拿过来看,脑海里,施喑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几个孩子,小岛元太,圆谷光彦,吉田步美,那沓资料里,应该有他们的信息。” 确实有,诸伏景光已经看到了,也就是,只有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是不存在的孩子。 “喑,你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你知道了什么?”诸伏景光放下手里的资料,眉心微皱,隐隐察觉出施喑在诱导他思考什么,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出明确的结论,脑海里还都是零碎无法连到一起的信息。 “在那边时,我为了监视月影寺宅邸的动向,在那里留了虫子。你也知道,我能跟它们共享视野。本无所谓,虫子都很小,不会被发现,但偏偏,有人留意到了,还把它们中的一只带回了家,那个人就是江户川柯南,负责养虫子的是那个女孩,叫灰原哀。” 虫子共享的视野只有影像,没有声音,相关的名字还是施喑根据他们的唇形推测的,好在没出差错。因为住在密集区,施喑并不会时时刻刻开着那种视野。 第51章 虫子被抓时,主动向施喑共享了那段信息,江户川柯南,戴着眼镜的小鬼,把她的虫子抓走了,出于好奇,施喑看了几眼那边的情况,留意到了灰原哀。 zero ,江户川柯南,灰原哀,阿笠博士,工藤新一,毛利兰,毛利小五郎,波洛咖啡厅, zero ,这几个名字各自之间有着关联,被诸伏景光用线串到一起,最终能围成了一个圈,逻辑闭环。 尽管江户川柯南跟工藤新一没有正相关,但通过这条关系链却能推出他们一定有关系,除了年纪,两人的长相又一模一样,再往这个关系网里加入组织,跟降谷零关联,以及组织跟药物有关。 ——药物,组织,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一条新的逻辑链出现在诸伏景光的脑子里,难道? 被自己的结论震惊,诸伏景光不可置信问施喑:“喑,世界上,有让人返老还童的办法吗?” 施喑再次主动切换意识,把眼前的东西都扔到一边,吩咐小田哲信:“收起来吧。给你三天的时间,我要国内外顶尖学府生物医学相关的全部学员资料,目前年龄大概在,十二岁左右晃动五年。” “注意筛查,我只要最顶尖的那一批,查清楚他们近来的信息。” 猫的点滴已经好了,她躺在施喑怀里睡着了,施喑摘下针,抱着猫往外走。 不知不觉,又一年深冬,马上新一年来临,回去的路上,空中飘起了小雪,施喑停在路边抬头看,纷乱的雪花飞舞着,落在地上又很快化掉。 被她抱在怀里的猫缩在衣服里面,舒服打着呼噜,散着比人体略高的温度,像个小暖炉。 返老还童…… 蛊术可以让人青春永驻,例如让一个年老的人一夜之间容颜焕发,恢复年轻时的容貌,但却无法做到让一个成年人缩回自己小时候。 施喑观察过,江户川柯南还有灰原哀,他们的身体状态都很健康,跟其余几个孩子没什么区别,不然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读过的蛊书中,有一种禁蛊,中蛊者会误以为自己返老还童,实际浑身的血肉都被蛊虫替换啃噬,表面看变小了,实际是离死亡更近了。 想着想着施喑就叹了口气,她也不确定推测都对不对,按理说世上不可能有那种药物存在。 只能等小田哲信的调查结果了,看会不会有能对上灰原哀容貌的人存在,如果有,就能印证猜测,如果没有…… 如果没有还是老老实实找库拉索吧,但是库拉索也很难找,两年了,她还没有一点要回去的趋势,那个降谷零,不会真给她壳子烧了吧? “不会的,也许有什么其它的原因。”诸伏景光安慰,毕竟他们意识的互换本来就不科学,出其它岔子也不是没可能。 希望吧,施喑犯愁,眉头紧紧皱着。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两天的更新都是现码的,四十七分才弄完,好饿,但家里又没吃的,大晚上不想出去,唉,玩游戏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第43章 苏格兰与黑麦 施喑抱着猫回到神社,琴酒和伏特加站在鸟居下,俯视站在楼梯上往上走的她。 “梅斯卡尔,你去哪了?”琴酒的眼神锁定在施喑身上。 迈上最后一阶台阶,施喑跟鸟居下的琴酒擦肩而过:“有人抓了我的猫, 我去要了回来。” “梅斯卡尔你养宠物了?”伏特加观察走过去的施喑, 眼神落在她怀里的隆起上。 施喑没回,三人一起进屋,关上的门隔绝了外面的温度,空中的雪花打着旋落在地上,积起薄薄的一层白。 屋内有恒温系统,比外面温度高,落在琴酒和伏特加身上的雪很快化成了水,施喑把猫放出来,落地的猫晃晃悠悠往猫砂盆跑。 琴酒留意打猫的情况出声:“麻醉?”他看坐着的施喑,神情审视。 “居然有人敢在这里抓猫,梅斯卡尔,你杀了他没有?”伏特加笑笑, 觉得那个人离死不远了,居然动了梅斯卡尔的东西。 “进了监狱。”施喑冷声回,对这个结局很不爽,她眼神发凉, 补充说:“但也活不了多久了。” 琴酒听闻哼笑一声, 没再继续打探她的私生活, 而是开口说起另一件事。 “有个狙击手,你负责测试一下。” “就是跟梅斯卡尔你哥哥同一个训练场的那个, 这次任务他完成度不错, 被大哥看中了。”伏特加补充琴酒没说完的话。 “代号任务?”施喑抬起头,盯着琴酒看,单手托腮凉凉问:“我哥的代号呢?” 被看的琴酒停了下,跟她对视:“那位大人没给你发?” 施喑顿了下,把手机掏出来,发现确实有封邮件,点开看,来自上次给她发代号的人。 这是黑衣组织的那位大人?她还以为是酒厂派的助理,当时还疑惑这人怎么这么拽,什么都让她找琴酒。 ——这个代号,看不懂,施喑收起手机,打算等诸伏景光自己看。 “……我还以为这是给我的助理。”她默默说了句,伏特加和琴酒同时沉默。 “让伏特加把成员名单发你一份,自己去挑。”琴酒双手插兜往外走说:“你要的地下室已经弄好了,自己看,有问题再发消息。” 一直到脑海里两人的身影走远,施喑才起身,往进入地下室的暗门走,下面跟施喑想得一样,这么短的时间就盖好了,组织的效率远比她想得还要高。 从下面出来,施喑细数接下来养蛊要用到的东西,顺带计算时间,命蛊需要的程序复杂,估计下不来49天。 “组织会允许请假吗?”施喑郁闷,之前没想过这件事。 “应该没问题。”诸伏景光礼貌微笑,内心却腹诽让琴酒多担待点,毕竟命蛊很重要。 “你的代号已经发过来了,我们没留意到邮件。”施喑说着把诸伏景光换了出来,让他自己看邮件。 苏格兰,威士忌酒的一种,诸伏景光一时想不出组织给代号的规律是什么,也不明白这些代号有什么含义,想不出只能暂时放下。 “明天就是新一年了,喑,你有什么愿望吗?”诸伏景光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雪景,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已经积起了厚厚的一层,从窗边看,远处的树都已经披上了洁白。 “没有。”施喑回忆,按照阴历,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 诸伏景光有人陪,伊达航他们也约着今晚聚一聚,五个人里只有降谷零比较可怜,孤家寡人一个。 照例给不见人影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发了信息,说了聚餐的地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坐在茶几边,打开电视,边等伊达航边聊。 曾经负责给萩原研二带路的蜘蛛赖在他那边不走,一直被他养到现在,目前已经胖得爬都爬不动,直接被施喑一个切断联络,当成弃子丢一边了。 松田阵平十分不理解幼驯染到底有什么毛病,这只破蜘蛛分明有主,硬是被他养成这样,还在家里弄了个大大的生态缸。 “小阵平你不懂,这可是救命恩蛛。那天晚上解决完炸弹回到家,我做了个很真实的梦,梦里没有这只小蜘蛛,然后我就被炸死了。” 梦里特别真实,醒来后的感觉还留在身上,惊醒后看到蜘蛛萩原研二才恢复平静。 他给桌上的蜘蛛喂食,这只蜘蛛很聪明,会自己清理卫生,给自己织网,生态缸里一直都干干净净,除了添食外,一点心都不用费,简直完美宠物。 有那么有一点点找到养虫子的快乐,真的只有一点点。 松田阵平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虫子,特别是密集的虫子他仍旧接受无能,盯着桌上的埋头苦吃的蜘蛛,松田内心一言难尽:“你开心就好。被你养成这样,估计那家伙也不会要了。” “不知道小降谷和hiro现在怎么样了,过年也不能聚一聚吗?”萩原研二看向窗外,雪还在下。 伊达航匆匆忙忙回来,回到屋里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把大衣挂在挂衣架上,换拖鞋。 听到开门声,萩原研二探头看过去:“班长,案子怎么样了?” “不是刑事案件,是两个抓猫偷狗的,现在被扣在警视厅,等待进一步调查。”伊达航走到茶几边坐下,看向两位好友说:“我见到景光了。” “什么?!”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震惊,过年都不能见一面,他们还以为那两人都不在国内,不然怎么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你怎么不让那家伙一起过来?”两年来连条报平安的消息都没收到,松田已经跃跃欲试要跟那俩切磋切磋了。 “恐怕不行,他好像在执行什么任务。”伊达航看了,他留在警视厅那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都不是曾经属于诸伏景光的那些。 “他看起来情况怎么样?”萩原研二关切问,什么样的任务连朋友的联系也要切断,恐怕只有卧底了。 “挺好的,还养了一只猫。”伊达航回忆,当时诸伏景光的情况,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挺好,看起来很健康,精神状况也很好。 第52章 “所以班长你是在现场看到景老爷的?”松田深觉古怪,还能养只猫,听起来确实很好,但是—— “早知道跟班长一起去了。”萩原研二有点后悔,伊达航接到电话时他们三个在一起,临走前他们两个也问伊达航需不需要帮忙,但伊达航说让两个人休息,没想到因此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既然在东京,那就有机会遇见。”伊达航笑着说,他们接下来的几天都要陪家人,新的一年来了,知道他情况很好,他们就放心多了。 不过在这举国欢庆的日子,明显有社畜还在一刻不停地加班。小田哲信的桌上摆着摞成山的咖啡罐,神情专注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敲着键盘…… 一夜过去,雪积了厚厚的一层,诸伏景光一大早起来收拾了神社院内的雪,顺便把通往神社的路也收拾出一条人能走的道。 上午九点,神社就迎来了客人,是那个曾经被施喑坑了的人,他来祈求平安,并给功德箱里塞了一笔钱,做完后也没打扰收拾卫生的宫司,默默离开了。 诸伏景光看了,功德箱的信封里是一笔可观的数字,他也没想到施喑之前的威慑能持续到现在。 施喑思索了一整天,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被自己忘了,但她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一直到晚上看到猫,昨天晚上跟琴酒见面的记忆才骤然回笼,忽一下想起有个成员的任务需要自己去看一下。 施喑:“……”为什么没人提醒她。 可怜赤井秀一一早就准备好,一直等到晚上才接到信息。 施喑把任务信息给赤井秀一发过去,要求他到某个地点等待。 【你可以开始了。 ——梅斯卡尔】赤井秀一收到邮件,大过年站在街边背吉他包,显得他挺精神的,路上的人都绕着他走。 收起手机后,赤井秀一暗中观察了整条街,没找到任何符合组织成员的人,原以为把他喊到这里是为了碰头,但现在连人影都没见到。 赤井秀一开车离开,路灯上,一只虫盯着他,车驶离,虫也振翅飞走。 有位议员被杀,警视厅的警察们又迎来了加班,在虫子的注视下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用多长时间就结束了,过后施喑立刻给发代号的那个人发了信息。 【那个男人,不记得名字了,任务已经完成,虫子在盯着他。 ——梅斯卡尔】 【知道了。以后有任务可以喊他一起。他的代号是黑麦。 】 看完邮件后施喑收起手机,没再关注后续,然,后天一早诸伏景光收到信息。 【梅斯卡尔,我通过了吗? 】 赤井秀一等了一夜,没收到任何消息,他还以为自己完成得组织不满意。 看到信息后景光询问了施喑,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于是赶紧补上昨天没完成的邮件。 【从今天起,你的代号是黑麦。 ——梅斯卡尔】 “喑,那则邮件的意思是要你把代号告诉黑麦。”补上邮件后诸伏景光跟施喑沟通。 “……”施喑沉默一下,不解问:“但是发代号的那个人,他不是负责发代号吗?为什么还要让我转告?” 他们两个的代号都是那个人发的啊,怎么到另一个人那里就不同了? “那是组织的那位大人,他会直接给我们发信息是因为看中你,但黑麦刚拿到代号,明显没有资格直接跟那位大人联络。”诸伏景光细细解释这些潜规则。 施喑再次沉默两秒,扔了句:“麻烦。” 与此同时,收到邮件的赤井秀一还在头脑风暴,为什么他不发信息问,对面就不给他发邮件?为什么?想不通。 【作者有话说】 我总是忘记,书名都改好几天了,也没说,还有抽奖,一到更新的时候就忘,都已经开奖了才想起来,今天还迟到了,原谅我[眼镜] 大家都收到书币了吧? 我刚码完字,错字都没来得及找,大家有看到的话提醒我一下,我马上改请多留评论,我就像个孤寡老人一样,一直在刷大家的评论,但是一直没有新的[托腮] 第44章 遭遇入室的zero 晚上, 诸伏景光在神社的院子里生了堆火,坐在旁边暖洋洋的,由于施喑心大,整理好资料的小田哲信直接被喊到了这里。 “我调查了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员, 最顶尖的那批基本都已进入与国家有合作的实验室, 近期信息都无从查证。所以……” 小田哲信迟疑,抬头看了眼翻看资料的诸伏景光,他平静坐在那儿,火光映在脸上,神色平和,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放松。 内心松了口气,小田哲信鼓起勇气说:“——我猜您要找的人,可能并不在那一批里,便擅自做主扩大了搜寻范围。” 没收到任何反对信号,小田哲信继续说了下去:“那个人,他可能在生物医学领域有极高的天赋,在顶尖学府里求过学,如果身份特殊,成绩上大概做了遮掩,因此,他大概隐在成绩中等的学生里。” “在这些学生中筛查,我锁定了曾经昙花一现过的学生,符合条件的有五六百人,进一步搜查这些人的近况,发现其中有十几名连住所都无从查起,他们的资料都放在最后。” 诸伏景光往后翻, 找到了他说的那十几个人, 没有影像,没有联系方式,没有住址,像幽灵人。 看完后诸伏景光露出笑,抬头温和说:“幸苦了,接下来好好休息吧。” 正说着,神色顿了下,眼神略微锋锐,他脑海中映出的画面里,出现了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影,他们毫无征兆出现在了神社的地下室,正在往上走。 “组织的人来了,你从正门离开,我会拖住他们。”诸伏景光起身,把手里的资料整理好,抬脚往屋内走,他得把这些信息放起来,尽量不引起琴酒的注意。 “是!”小田哲信整个清醒过来,立刻转身往外走,他的车还在下面,不过出于谨慎,进来神社前车并没有熄火。 诸伏景光刚把资料放好,地下室的暗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他走出房间,重新回到院子,坐回凳子上烤火,琴酒和伏特加从里面出来。 “……为什么你们会从里面出来?”诸伏景光看过去冷脸问。 “借一下地下室给你留的逃生通道,我们一会儿就回去。梅斯卡尔,你的生活不错啊,还有时间烤火。”伏特加走到火堆边,暖洋洋的温度立刻跃到身上。 “我不是梅斯卡尔。”诸伏景光这才露出点笑,眼神发凉看伏特加。 “……你是苏格兰?”伏特加脸上的笑立刻就消失了,他见他冷着脸没什么表情,还以为主控身体的是梅斯卡尔,加上现在是晚上,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不是说,晚上是梅斯卡尔的时间吗? 琴酒并没有靠过来,而是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靠着墙壁。 “他们能自由切换。”琴酒出声提示。他能分清主控身体的是梅斯卡尔还是苏格兰,因此也留意到他们的切换规律透着古怪。 两个人格出现的时机一开始的确规律,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后来梅斯卡尔的考核导致她熬夜,一直到返回日本,人格都没切换。 之后切换的规律发生了转变,变成了梅斯卡尔白天,苏格兰晚上,但是,苏格兰进入训练场后,梅斯卡尔出现的时间明显减少。 那时,琴酒就猜测两人格可能可以自由切换,后来在给苏格兰检查精神状况时,他确认了内心的猜测,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让苏格兰离开了训练场,以免梅斯卡尔人格真的受到什么影响,慢慢消失。 能自由切换,只能说明,两个人格的关系,比他们想的要好的多。 “你们的关系怎么样了?”琴酒抬眸问。 “一直很好,有问题吗?”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诸伏景光礼貌微笑,明晃晃对琴酒表现出敌意,你有事吗,没事就别问。 “换梅斯卡尔出来。”琴酒冷声,不想跟他计较。 凭什么你说换就换?诸伏景光继续微笑,没有切换施喑出来的意思,琴酒的眼神愈发发凉,盯着他,伏特加在旁一声不敢吭。 内心计算时间差不多够小田哲信离开,诸伏景光才切换了意识。施喑出来后,往远离火堆的方向挪了挪,放松靠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那个狙击手的情况怎么样了?”琴酒走到火堆边,眼神落在躺倒在椅子上的施喑身上。 “没有异动。”施喑不紧不慢回答,虫子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呢。 估计赤井秀一也在疑惑,为什么自己身上没被放定位器,像是被放养了一般。 “没问题就抓紧执行任务。” 催促的话让施喑偏头看站着的琴酒,冷不丁开口说:“我要请49天假,养一只用来保命的虫子。” 琴酒和伏特加同时看向她,神情跟看神经病一样。 “成为组织成员,要随时待命,没有假期。”琴酒说完不给她反驳的时间,转身就走。 第53章 施喑躺在椅子上没动,身上意识刚出来时的温度散得差不多了,她才坐起来,面无表情看向琴酒离开的方向。 不给假?那就是可以直接旷工。 噗,诸伏景光没忍住笑出来说:“这种事给那位大人发个邮件应该就行了。” “不,我打算直接旷工,没有汇报的义务。” “那我来汇报好了。”景光忍笑,愉悦的情绪蔓延开,他提醒说:“你要的资料,小田已经送过来了,在卧室里。只是,喑,你为什么会把那个姓灰原的女孩儿,跟生物医学领域联系到一起?” “只是猜测。”施喑起身往屋里走,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猫在她脚边一直蹭。 从羽田浩司的事件看,会被喂下那种药的,明显是对组织有阻碍,但又不能明面暗杀的人,工藤新一会成为目标虽然有些牵强,但毕竟他有个推理能力很强,人脉又不差的名推理小说家的爹,所以也不奇怪。 但灰原哀的存在很离奇,她为什么会被喂下那种药?又为什么会在变小的工藤新一身边?她自己的家人呢?为什么不回他们身边?而且,阿笠博士家的地下室里,有间属于她的实验室,看上去,像是在进行药物研究。 施喑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就理解了,这种突然出现,没有名字,没有身份,还和那种药有关,加上在组织卧底的降谷零也在周边活动,那她确实很像是从黑暗里脱身,又得到了那个戴眼镜的孩子信任的人。 在这个基础上,如果她真是从组织脱身的人,要能接触到那种药,只能是研究团队的一员,能进那个团队,那就一定有极高的医学造诣,从这个方向说,施喑的怀疑一点错都没有。 施喑沉默,她是这样想的?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难道不是吗?”诸伏景光愣神,他已经得出合理的结论了,怎么好像,不是正确答案。 “我以为她是因为自身成就被组织盯上,不愿意同流合污才被喂下那种药。”施喑翻出诸伏景光放起来的资料,浏览里面的信息,在里面的高学历人员中一个个掠过,没有找到容貌符合的人。 所以她要的调查范围才是最顶尖的那批,能被组织盯上的,也只有那些了,但很明显,她的想法错了,灰原哀的身世不是她想的那样。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诸伏景光觉得挺奇异,因为施喑的想法虽然不对,但明显方向没错,如果真能提前找到符合标准的那个人,她现在应该还在组织…… 当然,前提是他的推测没错。隐姓埋名,不在自己家人身边,还吃下了那种药,诸伏景光唯一能得出的结论也就只有一个了,那女孩儿,或许真跟组织的医药研究团队脱不开关系。 思索很久,诸伏景光觉得推测成功的几率至少有七八成,有必要深入调查,真能查到或许能一举得到很多情报。 “我们去找zero吧。”诸伏景光沉默很久突然提议,从未来的zero的行动来看,他肯定是情报组的人,调查相关的信息,zero肯定比他们得心应手,况且,还能听听另外一个人的意见,审视是否有其它结论。 “好啊。”施喑一口答应,她一直想那么做,降谷零还欠她一架。 还没忘啊?诸伏景光不出声了,内心升起对幼驯染的同情。 zero,祝你好运。 上次见降谷零是在京都,施喑扩大范围,把东京都也纳入排查,最终在三天后得到了信息,虫子们在东京的一栋公寓找到了降谷零。 锁定位置后,深夜,诸伏景光带着资料偷偷潜入,进入房间后,意识切换换成施喑,资料被扔到一边,施喑把匕首拿了出来。 卧室里,降谷零早在阳台的推拉门被打开时就发现有人潜入了,他没动,潜心听外面的动静,判断来人的目的。 施喑的目的很明确,那口到现在都没办法回去的气一定要撒,她毫不客气推开卧室的门,降谷零还在床上装睡。 人喊不醒装睡的人,施喑举起没开刃的匕首就往下扎,不管是谁,这时候都不会拿命赌。 黑暗里,床边站着的人拿刀往下刺,降谷零瞬间睁眼掀飞被子遮挡敌人视线,手摸向藏起来的枪。 下一秒,布料撕裂的声音,和破空声同时响起,他感到伸出去的手腕一凉,某种极细的丝线甩动着缠在了手腕上,一股相反的力将他拽离,丝线的来源,似乎是那个人手里的刀。 降谷零一脚踹过去,趁那人躲避的空隙手腕反绕,左手摸枪,右手挣脱丝线,施喑一抬头,对方的枪口已经指向自己的头,两人同时按兵不动。 “这位客人,我不记得有得罪过谁,能否说一下,你的身份呢?”降谷零手里的枪已上膛,只要轻轻扣动扳机,对面就无法挣扎了,他笑着,对今晚入室一事的结果已经不作他想,一定会按他想的方向发展。 施喑沉默。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又晚了,今天去洗了个澡,回来吃了个饭时间就不多了,我着急上厕所,错字等我上完厕所再找! 大家元旦快乐! 第45章 波本大战苏格兰 降谷零眼神锁定在对面身上,头脑风暴,怎么都想不通谁会冲着杀他来。组织吗?不对,组织处理人不是这种风格,可他也没有得罪人,怎么会有人要杀他? 还是说——无差别杀人?回忆最近的情报,没听说有无差别连环杀人犯活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对面裹得倒是严实, 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口罩,兜帽,斗篷,哪来的活在上世纪的老东西,现在的杀手早就不这样了! 枪?施喑稍微抬头,遮住上半张脸的兜帽下露出泛光的眼睛,降谷零还没来得及看清,对面就迎头闪身逼近,丝线的破空声再响。 瞄准的枪口随着施喑移动而动,降谷零没多犹豫,扣动扳机,子弹飞出,瞄准对方拿匕首的手腕,试图缴械。 飞出的丝线回拽, 施喑转动匕首, 坠在顶端的银饰恰好击中飞来的子弹,啪, 子弹被击飞打在墙上, 那跟银丝像有生命一样朝降谷零的脖子飞去, 原本笔直的角度在碰到他后迅速环绕,缠在脖子上。 射出的子弹被击飞,降谷零的心沉到了谷底,这种反应速度,他到底那里招惹到这种人了? 不等对方发力,降谷零朝那边扑过去,那根银丝连被子都能分割,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脖子会被割断,只能逼近对方近身搏斗,避免银丝拉紧分割血肉。 施喑闪身试图拉开距离,以她的体术,绝对打不过降谷零,不能近身,但降谷零没给她这个机会,抬枪冲着她避让的方位又射出一发子弹,施喑的身形只能紧急停在半路。 降谷零再次逼近,手朝施喑头顶的兜帽抓去,尽管施喑避让得很及时,没让降谷零的手碰到布料,但行动间扰动的气流还是让垂下的布料掀处一个角度,露出下面那双让降谷零熟悉的眼睛。 hiro ? !降谷零的手都僵了一秒,瞳孔紧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hiro呢?那双眼睛,他不会认错,是hiro 。 施喑也不介意身份是否被发现,反正就算被认出来,也是诸伏景光应付降谷零,跟她没关系。 诸伏景光共享到她的想法,两眼一黑,无助扶额,zero啊zero,你赶紧认出喑是谁就不用打了!不然在此之前,喑是不会停手的。 匕首回转,阴手握刀回拽,套在降谷零脖子上的银丝绷紧。 降谷零立刻抓住脖子上的银丝,试图挣开,但银丝极韧,无论如何都拽不断! “你究竟是谁?”降谷零矮身伏在地上,隐约察觉出对方不是真要他的命,不然这跟线足以把他的脑袋削掉,对方避让,好像收着力,不想真伤到他。 跟hiro一样的眼,组织的千面魔女?不,不对,那种人不会来试探他,他还没拿到代号,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降谷零咬牙切齿,眼神恨恨盯着身前的人,左手忽然摸出一把刀,近身反割朝施喑挥去。 根本不需要躲,匕首前端延伸出的丝线再度绕上降谷零拿刀的手腕,银丝借屋内的家具,把降谷零拿刀的手往了另一边拉,同时不耽误施喑手上刀扎向降谷零的眼。 她的速度,以降谷零的能力绝对可以躲开,但降谷零一动不动毫不避让,任由那把匕首最尖锐的顶端逼近,眼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的人,施喑被迫停住,刀尖距离降谷零的眼球只有几毫米。 果然,降谷零放弃暗暗较劲的手,如果刀真扎到身上,他也能不顾左手把刀扎到对方身上。 “我没惹过你吧?”降谷零咬牙切齿,暗恨的视线几乎变成刀扎在施喑身上。 这个家伙,是跟hiro意识互换的那个人,到底吓他做什么? !都两年没见了!突然窜出来吓人,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认出来了?施喑慢半拍反应过来,只能放弃继续打下去的想法,收回横绕的丝线,把匕首装回口袋。 只一瞬,诸伏景光就被推了出来,摘掉兜帽,笑着说:“抱歉啊, zero 。” 第54章 然后他的笑就僵在了脸上,因为面前的降谷零他,没穿衣服!浑身上下,除了内裤外,不着寸缕! 这些一定被打架的施喑看见了,诸伏景光的眼皮直跳,脸上的表情整个裂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咬着牙问:“ zero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面前的人突然从不知道姓名的人变成幼驯染本人,降谷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质问糊了一脸。 他就气笑了,你还生气了?你说为什么?现在是睡觉的时间好不好!他不躺在床上睡觉,难道穿着完好就等着有人入室抢劫或者杀人吗? “哈?”差点气疯的降谷先生嘴里发出一声气急的笑,十分无语地去拽自己的衣服,没在刚才的打斗中毁掉真不错啊! “找我做什么?”披上衣服的降谷先生咬牙切齿,眼睛都要冒火了盯着幼驯染看。 他这反应让诸伏景光也意识到,好像是自己先找事的,表情只能僵在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 “喑,为什么, zero他没穿衣服啊,你不能给他时间穿上衣服再打吗?”诸伏景光努力温和问。 “……”施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又不是切磋,就算她给时间,降谷零也只会继续警惕她,而不是选择把要杀他的敌人晾在一边,然后大喇喇穿衣服,你是当他多没心? 收到想法的景光也沉默,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后悔了,之前就不该想逗她的,这下把自己玩进去了。 诸伏景光现在一点都不嘻嘻,嘴角的笑摇摇欲坠,看得降谷零十分疑惑,双手环抱靠着墙皮笑肉不笑出声:“ hiro ,你到底来干嘛的?想切磋的话不能提前打招呼?” 非要吓人,非要吓人!什么时候染上的恶趣味!那把武器又是怎么回事? 景光抬头幽幽看了幼驯染一眼,十分想问施喑对幼驯染的身材评价怎么样。 那股视线让降谷零有点头皮发麻,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啊!我还冤枉你了? 景光心里苦啊,有苦说不出,只能半天憋出一句:“我们去客厅说吧。” 穿好衣服的降谷先生看看一地狼籍的卧室,又看看已经走出卧室的好友,只能忍了,跟着往客厅走。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沓纸,像是什么资料,降谷零走过去拿起来看,里面是一些人的信息。 “我们来,是想让你帮忙调查一下这些人。”诸伏景光在沙发坐下,也终于调整好了心理状态。 拿着资料的降谷零顿了下,缓缓抬头,幼驯染就坐在沙发上,左右没人,他迟疑:“你们?”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哪呢? “是喑,她那边出了意外,这两年来一直在这边跟我共用一个身体。” 降谷零扔下手里的资料,在诸伏景光先生的对面坐下,很是不服气。 “喑?什么喑?刚才跟我打架的就是她?她的全名到底是什么? hiro ,两年没见了,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她为什么打我?” 被怒气冲冲的幼驯染质问,景光沉默,有点心虚,犹豫开口:“这件事,大概,也许,可能——” 双手环抱的降谷先生好整以暇,看他到底能说出个什么来。 见好友这架势,景光就知道不能善了了,只能干脆利落如实说来:“要怪我。” “按理说喑的情况这两年肯定能回去,但一直都没有回去的趋势,我就开玩笑说,是不是你把她的身体烧了,毕竟现在都是火葬。” 降谷零不可置信指指自己的脸,我?我把她烧了?我?我啊?我? “哈?”降谷先生再度气笑,他就纳闷了,他连某人是谁都不知道,他能把她烧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见好友有再度气疯的趋势,景光只能乖巧坐着,礼貌微笑。 装老实,降谷零一眼就看穿了,看着他冷笑:“那我们也打一架吧hiro 。” 景光沉默,十分生硬转移话题说:“其实我们来是有正事的。” 降谷零不接腔,只微笑看着他。 “好吧,等处理完正事,我们都有空再打。”景光败下阵来,无奈应战。 这还差不多,总算是收到满意的信号,解决今天无厘头的闹剧,降谷零才开始处理正事。 “你们说的正事是什么?” “zero,你还记得吧,毕业的前一天,我昏迷前我们的对话。” “记得。”降谷零皱眉,他那时候猜到诸伏景光可能在未来见过他了,他们聊天时,他就已经收到了公安的入职书,并且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因此在听到好友说起羽田浩司的事时,就怀疑好友跟未来的自己见了面,还牵扯到了他的任务里。 “你猜得没错,就是组织,不止我,喑也被牵连了进来,羽田浩司已经被救活,但组织也怀疑到了喑头上,导致她被炸弹冲击到,现在或许还在icu里。” “我和她梳理了所有的信息,从中找到一个很关键的人物,可能跟组织有关,想听听你的见解,顺便,如果能解释得通,还得你去调查,因为我,不太信任公安的人。” 说到这里,诸伏景光神情认真,听得降谷零愕然。 hiro他说什么,不太信任谁?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狗头叼玫瑰] 写着写着发现一个bug ,就是,赤井老师卧底组织的时候,差不多是跟景光和零一个时期,也就是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也就是五年前拿到代号但是雪莉这个代号也是在五年前啊,那赤老师是怎么接近雪莉的姐姐的,他接触明美的时候,小哀还在国外上学啊,没有拿到代号啊!是我写得他加入组织,写早了吗但是已经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反正中间的时间差也差不多,只能设定小哀毕业早一点了 第46章 幼驯染的默契 “前段时间,我从联络员口中得知,公安和组织在找同一个人,几乎同一时期,收到组织的命令找在青木原失踪的白浜正和,公安也接到命令,让找他。 zero,你知道这件事吗?” 诸伏景光注视降谷零的双眼, 清晰看到里面的挣扎, 痛苦,不可置信,甚至是对他的怀疑。 同样经历过身份重塑,诸伏景光清楚,要在那里面撑下来,需要极强的身份归属感, 几乎等同于洗脑的认知重塑,要他们构建对公安系统整体的忠诚。 这跟一个人对这整套系统光明程度的认知不冲突,即便他们清楚这套系统中藏纳着污垢,也不影响他们内心的忠诚。这份盲目的忠诚,便是构建起他们新身份的基梁,往后余生,即便脱离组织,也会深深根植于内心。 这件事,诸伏景光无法评价对错,毕竟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剿灭黑衣组织,至少从事情最终要追求的结果看,那是他们共同的目标,他很难否定这些。 但,作为诸伏景光,他更希望他们的认知不是盲目的,希望催着他们向前的脚步,是他们内心的光芒本身。 在孵化处时,有些时间是施喑主控身体,她夜晚出来的时间更多,偏偏晚上是公安测试诸伏景光反应能力的高发期,施喑出来的时间已经很短了,但还是撞上了很多次,可见公安测试的频繁。 睡不好觉,精神衰弱是常有的事,有时候诸伏景光甚至分不清真假,因为公安会把组织入侵当做演习,他无法辨认周围的到底是同伴还是敌人,也怕一不小心被他解决的敌人突然发生身份置换,变成同伴。 那时候,不敢相信任何人。 恍惚时,也会怀疑,自己是否还是诸伏景光,同时疑惑诸伏景光是谁,精神状态糟糕得只能让施喑出来顶上,才勉强喘一口气。 这种情况,诸伏景光完全不敢想降谷零是怎么度过的,他和施喑能交替出现,无论什么情况,施喑都能快速冷静收敛全部情绪,诸伏景光就能借她传递的冷静,强行给大脑降温,重新稳定自我。 那, zero呢?他靠什么? “我知道,那个赌命的狼人杀游戏。”降谷零痛苦喘了口气,盯着对面的诸伏景光不敢眨眼。 白浜正和的案子他全程参与了调查,自然清楚事件的整体情况,但他并不清楚事情因何而起,只知道公安接到信息,那件事跟组织有关,要调查。 “那份信息是我传递的。但在我传递信息前,我的联络员就告诉我,他们收到找白浜正和的命令了。”诸伏景光垂头,面容隐在阴影里,眼睛闪出的光有些凶狠。 白浜正和只是个不要紧的小官员,他的失踪案是警视厅的工作,不应该惊动警察厅,当时诸伏景光就觉得奇怪,事后再想,依旧奇怪。 琴酒宁愿把还在训练场的他拉出去,也要梅斯卡尔参与寻找白浜正和,恐怕不只是因为施喑的能力合适,更是因为那件事不适合被更多人知道,那件事的背后,隐含着他们对社会各界的渗透,注定不可能被多人得知。 偏偏正在这种信息流通极为严密的情况下,公安内部有人收到了情报。诸伏景光猜,要么高层有组织的人,要么,组织里还有其他来自公安的卧底。 第55章 他本身更倾向于前者,因为如果有卧底极深的探子存在,公安直接为对方提供更好的服务就行,何须费心力再培养新的卧底?以至于未来的zero还在卧底,有那种身份的卧底,难道七年的时间还不够挖空组织? 降谷零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感觉原本安全的背后正在呼呼漏风,他们用命卧底,警察厅的高层却有对方的人,或许还能调他们的信息,哈,他忍不住冷笑。 “我会留意的。”降谷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家里的那个卧底此刻就在嘴里一样,死死咬住不放。 “ hiro ,你要说的事是什么?”降谷零追问,不想继续在那个话题上深挖。 景光又止,内心叹气,只能顺着降谷零的意思,神情凝重说起有关灰原哀的事:“是喑在未来留意到的一件事,或许,跟黑衣组织创立的目的有关。” 啊?又一个暴击,降谷零愣神以为自己听错了, hiro刚刚说什么?理性代替感情性思考,他缓缓反应过来,意识到了什么。 “跟羽田浩司有关?” 回忆羽田浩司案,降谷零觉得能分析的他们都已经分析过,里面已经挖不出有用的信息了。 “对。”诸伏景光点头说:“喑发现,羽田浩司的生命还处在静止状态,并没有真正死亡。她曾近距离接触过羽田先生,判断出导致他处于那种状态的,是某种药物。” “同时,我们在未来遇见了一个孩子。 zero ,你能帮我们分析一下你自己的行为,那个孩子在你的活动范围里,并且跟你很熟识,什么样的情况,你才会去接近一个孩子?” 嘴角抽抽,降谷先生内心无语,吐槽好友:“什么信息都没有,你让我分析什么?”这能分析个鬼啊! 景光思索,回忆先前在七年后经历的细节,补充说:“那时候的你已经拿到了代号,伪装身份在一个咖啡店打工,咖啡店的上面就是那孩子的寄宿家庭。” “我记得,当时有个契机,发生了案子,那孩子也跟在你身边一起。”这是说的在月影寺时,当时诸伏景光穿着施喑准备的旗袍,帮忙带孩子,为了不引起注意,没跟着一起到案发现场。 可惜当时并没有蛊虫的视角,不然应该能看到另一边发生了什么。 读取到这些想法,施喑突然出声:“江户川柯南,他肯定能知道组织的存在。在月影寺的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他跟降谷零一起调查,还有另一个人,粉头发,眯眯眼,不知道名字。” 当时,降谷零是默认态度,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告诉了那个孩子,毕竟他们的计划,降谷零都清楚,但他早上也是任由调查,什么都没说。 “还有后来,组织聚集所有可疑人员的现场,那孩子也在,从始至终都忙忙碌碌。”施喑补了句,提供更多线索,诸伏景光把施喑的话也复述给降谷零。 “如果我已经拿到代号,那我会稳定在某地活动肯定跟组织任务有关。但你说孩子,多大的孩子?”降谷零疑心,能被称为孩子的,肯定在十来岁往下吧?再往上的孩子,自尊心强,称呼时最好不用孩子这个词汇。 “……七岁左右。”这个问题,回答前,诸伏景光也觉得有点难以启齿,毕竟成年人那么多,他们居然让一个没成年的孩子卷进了跟组织的争端里,多少有点,无能了。 “……”降谷零没回答,跟诸伏景光对视,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七岁?!”下一秒降谷零轰得爆炸,组织都已经丧心病狂到要把一个孩子当成目标了吗?日本的警察是都死完了吗?就这样任由一个孩子在案发现场跑来跑去! “冷静,冷静。”诸伏景光忙安抚,赶紧进一步解释说:“那孩子叫江户川柯南,按理说现在已经两岁左右了,但系统中查不到这个孩子的信息。同时,还有另一个叫灰原哀的孩子,也查不到存在的信息。” “我和喑前几天见到了那位十分有名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的独生子,工藤新一。喑见过的人少,她确定自己没见过叫工藤新一的人,但又觉得眼熟,出于谨慎就让联络员调查了一番,然后发现,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孩子,跟工藤新一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这话说得降谷零云里雾里,眉心死死皱着:“虽然长得相似的人少,但并不是没有,就算他们长得像,也不奇怪吧?” “如果能拿查到江户川柯南的信息,我自然不会把他们联系到一起。但查不到,就意味着古怪,把所有的古怪联系到一起,我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或许,他们就是同一个人。”起初诸伏景光也不信,但那么多线索都指向那个方向,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未来长大的工藤新一,因为某些原因,返老还童,回到了自己七岁的时候。”诸伏景光正襟危坐,神情庄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降谷零自然相信自己的幼驯染,尽管缺失了很多信息,他暂时无法得出相同的结论,加上在hiro的形容中,未来的自己也任由那个孩子在身边活跃,就意味自己信任他。 “我明白了,你想让我帮忙调查什么?”降谷零也坐起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从现有的信息来看,好友的结论已经清楚,还需要调查吗? “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孩子,我想找到她的对应身份。那个孩子跟江户川柯南一样,我怀疑她也是变小的。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像江户川柯南一样,就近选择跟在家人的身边,而是乔装化名,住进了工藤新一的邻居家里。” “两个同样变小的人能碰到一起必定不是偶然,而是一些或者某些主动选择的结果。”紧接着,诸伏景光抛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 zero ,你觉得,一个抛弃所有跟在陌生人的身边,她有什么样的过去?” 仅是连名字都抛弃了这点,就跟他们这些扎根黑暗的人很像,因此,她肯定经历了比较大的变故,需要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他们是从光明到黑暗,那对应的,那个孩子,就是从黑暗到光明。 这也是诸伏景光怀疑她脱身组织,且有组织研究团队有关的原因,毕竟,唯有如此,才合理。 能接触变小的药,知道工藤新一变小的事,知道他的地址,能找到他,还能跟他一起行动,只能是如此。 “……”降谷零没开口,只觉得好友的形容跟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很像,但如果加上变小,这种行为更像是在躲着某些人。 ——“你怀疑,她脱身组织?” 降谷零得出了跟诸伏景光相同的结论。 【作者有话说】 我还以为昨天营养液能差不多到两千,还提前码了一章,现在看来还可以多苟两天,所以今天又偷个懒,下一章剧情字数还没过千,嘻嘻好,接下来加快剧情进度吧,仔细一想,这卷还有好多剧情要写,我都快要没地方塞日常了 第47章 灰原哀的信息 尽管两人想到了一起, 进一步佐证了猜测的可能,可猜测终究是猜测,就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为真,也还存在百分之一的可能是假。 所以最好的办法仍旧是验证——找到最关键的那个人, 那个在过去灰原哀。 “我们不确定她现在多大, 只能以工藤新一目前的年龄为轴, 推测她的年龄在十二岁左右, 浮动区间最大不超过五岁。”诸伏景光看向桌上的资料, 说:“这是我们锁定的人选。” 降谷零再次拿起来看,资料里的人都没留下什么影像,求学的地点也都国内外分散,想要查清恐怕需要一段时间。 翻看着资料,降谷零神色凝重:“我会尽快搜集信息,希望你们的推测的方向没错。”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内心其实希望那种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禁忌药物,最好还是不存于世。 只是,这种药物的存在与否背后所隐藏的大量情报,又是他们目前急需的。 内心抻了一口气,降谷零觉得自己正在踏进一扇隐藏着潘多拉魔盒的大门。 “有信息跟我联系。”诸伏景光抬手,从左袖口里捏出一只虫子,表情无辜递向降谷零那边。 “zero, 等你查到信息, 就放它离开, 它会回去找我,我收到信息后就会来找你。” 目睹他掏虫子全程的降谷零呆了, 震惊看那只在诸伏景光手上扑腾的小玩意, 你从哪掏出一只活虫?还是带毒的! 看幼驯染表情的hiro先生微笑, 用眼神鼓励好友伸手接过这只虫子。 迟疑伸手,降谷零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真的没关系吗?带毒的啊! 虫子一接触到降谷零的手掌,几条腿就飞快往他袖口里钻,顺着手臂往肩膀爬去,带起一阵瘙痒,最后停在了锁骨窝里,要不是经过专业训练,降谷零都要呲牙咧嘴了,他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那我就先走了。”诸伏景光起身,趁好友没反应过来飞快往阳台的方向溜,中途切了施喑出来,翻身跳出,从十几层楼高的位置一跃而下。 第56章 反应过来的降谷零只看到一截消失在视线里的衣角,整个人顿时就睁大了眼,立刻跑过去往下看,在月色下,一根延伸而出的透明丝线清晰可见反着光,在空中弯曲伸展,飘在空中,有好几十米长。 即将碰到地面的上一秒,松散的细线绷紧拉直,诸伏景光的身影顿时停住,脚尖轻轻触地,拽着匕首回落,随后丝线回收。 落地时兜帽已经重回头顶,口罩遮住了脸,降谷零看她稍微抬头往这边看了眼,随后就闪进一旁的小巷,消失在他眼前。 等一下,施喑消失在眼前,降谷零才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个可恶的hiro是不是答应他切磋来着?逃跑了!逃跑了! 一肚子气的zero先生回到屋里还得收拾一片狼藉的卧室,之后躺下重新睡,拿出新被子刚躺下没两秒,他就又睁开了眼,望着天花板。 睡不着了,降谷先生坐起来,又把衣服穿上,洗漱出门。 开始工作吧。 【梅斯卡尔需要养一只虫子,大概要49天,会一直在神社的地下室里。 ——苏格兰】 【让梅斯卡尔汇报。 】 看着收到的邮件,诸伏景光丝滑切换邮箱地址,用给施喑准备的邮箱再次编辑邮件。 【养虫子,49天,在地下室。 ——梅斯卡尔】 这则邮件发出去,没收到回信,施喑和诸伏景光就认为其默认了。 神社的地下室里,在创造初期就留了一个监控探头,连着老乌鸦的显示器,施喑和诸伏景光也知道这个监控探头的存在。这49天的时间,老乌鸦时不时通过这个偷窥,当然,他始终没弄懂梅斯卡尔在做什么。 梅斯卡尔抬了个巨大的棺材进去,放在整个房间的最中央,做了一系列的措施后,自己喝了什么东西躺进棺材里合上了盖子,之后地下室被一涌而出的,密密麻麻的虫子淹没,连监控探头也无法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最初,他让琴酒用热成像仪探测,确定梅斯卡尔还活着后,就放任自如了。 地下室里,所有的虫子都头朝中央的棺材,像在膜拜什么,隔一段时间就有虫子主动爬进去,随后消失在棺材里,整个过程像献祭。 在被虫子遮掩的监控探头下,随着时间的流逝,地下室里的虫子越来越少,一直到第45天左右,棺材里的施喑睁开眼,掀开盖子坐起来。 培养命蛊花费的时间要比她预想的少很多,同时,施喑扭头看向一旁,那只趴着一只虫子,不知道来了多久,是开始养育命蛊前,给降谷零的那只。 看来,他查到什么了。但是,诸伏景光还没醒。 施喑从棺材里出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随后跟着虫子去找降谷零。 虫子已经不知道飞到神社多久了,倘若迟迟不去见降谷零,施喑怕他在好友的安全与否的问题上产生多余的担心。 降谷零白天没事时一般都在他那个三流侦探事务所里,帮忙查情报时关门了一段时间,五六天前回来才又重新开门。 虫子五天前就放走了,但一直没见幼驯染出现,降谷零确实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好在今天跟委托人交流信息时,那只眼熟的虫子又重新出现在了事务所里,让他安下心。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帮忙找到的,请不要担心。”降谷零送走委托人关上门,一回头,幼驯染就鬼一样出现在屋里,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吓得他差点应激摸枪。 坐着的人头上戴了个银饰,垂在额头上恰好落在眉心,看得降谷零内心古怪,这是什么打扮? 锁上门,确认屋内没有监听设备,降谷零才放心在沙发对面坐下,上下审视坐在对面的人,确信这绝对不是好友! 他可还没忘自己无缘无故就被打了一顿的事,降谷先生内心挑剔,面上露出礼貌的微笑问:“ hiro呢?” “还没醒。”施喑回答。 脑袋顶的问号不要钱一样冒出来,降谷零多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人就坐在这里,什么叫还没醒?你多说几个字能累死吗? 许是降谷先生的眼神太过控诉,马上就要忍不了爆炸,施喑小姐才大发慈悲多说了几个字。 “45天前,从你那离开,为了养命蛊,我们一直睡到现在,他的意识现在还没苏醒。” “命蛊是什么?”降谷零皮笑肉不笑,感觉这个家伙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一种保命手段。” 问一句就回答一下,你机器人吗?降谷零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牙齿又忍不住咬在一起,从嘴里挤出声音:“具体呢?” “身体完整的前提下,就算心脏被子弹打穿也能活。”说这话时,施喑走神内心补充,这个能力估计具体体现在,伤口的快速愈合,可能没办法跟她本人的身体愈合速度做对比,但已经很好了。 她在胡说什么啊?听到施喑的话,降谷零第一反应就是瞎说的。 抬眼看到降谷零的表情,施喑才想起来,又补充:“脑袋也一样,被打穿也能活。” 降谷零脸上的表情消失了,眼神冷得发狠,看施喑的眼神甚至带着审度,声音也发凉:“证据呢? hiro不会就这么信了你吧?” 她说的话无异于异想天开,比他们提出的那个药……好像离谱程度相差无几,不,果然还是这个更离谱一些,降谷零升腾的怒气顿了下,但这个假说会导致的后果果然更让他无法接受。 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那hiro在卧底时会不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去做一些危险的事,导致丧命。 他绝对接受不了! 降谷零现在的态度并没有让施喑有多生气,反而让她有种这才对的感觉,之前诸伏景光的反应,似乎友善过头了。 人在面对完全不了解的领域时,第一反应应该是警惕,加上她的手段明显诡谲多变,但却从始至终没有在诸伏景光那边得到除友善尊重外的其它态度。 一般而言,大家都对蛊师这个群体相对抗拒,但诸伏景光没有。 “我并不需要向你解释,你信与不信都没关系,毕竟跟你无关。” 沉默许久的施喑说了这句话,差点没让降谷零整个爆炸,怒火升腾而起,整个人欻一下站起来,死死盯着跟前的施喑。 分辨出幼驯染的脸,才冷静了一下,忽然想起,如果好友出意外,那她大概率也活不了,再一琢磨她的反应,降谷零就不理解了。 他坐回去,十分疑惑看对面的施喑:“如果我误解你了,那我先道歉,对不起。但是你说话是要钱吗?一次开口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最重要的是,降谷零扬声,恨铁不成钢:“被误解了,能不能辩解一下?”不要老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行吗? “不能。”施喑开口吐出两个字,瞬间结束比赛,降谷零怄得差点吐血。 骗你们的,暴力也不合作! “我来只是为了报个平安,我不知道他醒过来还要多久,怕你多等担心,既然平安已经报完,我就先回去了,等他醒过来,你们再谈之前的事。”施喑说着起身,就要离开这里。 她的话就让降谷零整个呆滞了,你说你来是为了什么?不让他多担心? 后悔,现在就是后悔,想穿回过给刚才的自己一巴掌,又不适应地站起,话卡在嘴边。 没有跟女孩子相处的经历,作为降谷零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哄啊!安室透可以蜂蜜陷阱,可是,面前是好友的脸啊!总感觉那么做,明天就可以下葬了,绝对不会被好友放过的! 于是,降谷零只能面容扭曲的,很不习惯地说:“等等,不用,告诉你也一样。”他把搜集到的那些信息都拿了出来放到桌上。 其中,有张照片让施喑的视线凝滞了,那上面的女孩,发型,脸型,都跟灰原哀一模一样,同时,脑袋里也浮现出一抹画面,是虫子传来的视角,那里面的情景更让她怔在原地。 等等,那是…… 【作者有话说】 大家喜欢看日常,还是看剧情?感觉日常比较平淡,剧情比较刺激,接下来是剧情,我尽量往里头塞点日常吧 第48章 被劫走的宫野志保 “就是她。”施喑从桌上那沓照片里挑出那张。 降谷零看她挑出的照片, 上面是只露出半张脸的女性,栗色的头发。 “这张照片是我从一张合照的角落截下来的,她本人在上学期间用着一个不起眼的英文名,从始至终没留下什么影像信息。在国外调查时,我找到了她的好友,通过对话得知她还有一个名字是志保,姓氏不清楚。” “你确定是她?”降谷零犹豫,抬头看施喑。如果只见过幼时的长相,那长大后有认错的可能。 “确定。”施喑放下照片,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既然她确定,那降谷零也不多想,跟她交流起这个人的信息。 “她半年前已经结束学业离开了美国,临行前只告诉朋友自己要回国,现在连她的朋友也不知道她在哪。” 第57章 这已经是降谷零能查到的全部信息了, 对这个人的调查从始至终都很困难,但查遍网络,他还是找到了切入点, 在网上所有相关时段的帖子里,查到跟有个跟她交好的朋友,再潜进那个朋友家里,试图从那里找到有关她的信息。 可惜没什么收获,明明两人是好友,却依旧没留下什么,连社交网络上的聊天都很少,而且基本没有影像信息残留,像被人刻意抹去了。降谷零在网络帖子留言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些许情报,经过大量搜索,终于找到了他拿回来的照片。 照片是某个人分享到网上的,在原本的照片中,那个栗色头发的女孩只占据了很小的一个角落,因为是偶然入镜,所以连分享照片的人本人都没有留意到,她身边跟着她那个朋友,降谷零才锁定了她。 之后他想办法让那张照片出现在失去好友信息的那个朋友那里,从朋友的反应里断定这就是被抹除信息的那个人。 “她在日本,就在东京。”施喑跟降谷零对视,脑袋里是虫子共享过来的视角。 陷入沉睡前,她的虫子还在盯着黑麦,她陷入沉睡后,失去命令的虫子为了不妨碍蛊师,连带的把跟黑麦有接触的人也纳入了观察范围。 这样一来,宫野明美进入了虫子的视线,跟姐姐有接触的宫野志保也进入了视野范围,现在,她想找的那个人,两人刚见了面。 早知如此多等等就好了,他们还费功夫找到降谷零,让降谷零去查。施喑轻轻叹了口气,注意力都在脑海里的画面上,因此显得格外沉默。 这让降谷零十分棘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沉默。同时疑惑到底怎么知道那个人在哪的?既然你知道的话还让他去查什么?耍他玩呢? 一直到那边两位小姐分开,宫野志保重新被带走,施喑的注意力才转回来,同时她也在思索一个问题,现在找到人了,要怎么解决? “找到人了,有什么打算?”她内心不确定,抬头看向降谷零咨询如何处理。 “怎么找到的?”降谷零内心超级疑惑,但想让她回答这个问题恐怕又要浪费时间,只思考了不到一秒,他就放弃了这个问题,转而思考对策。 “看起来她在那边的似乎不自由,如果能有办法确定她的倾向,那就把她救出来。你知道她的位置吗?” 施喑点头,知道,虫子在跟着,很快就能确定。 还真知道啊,降谷零嘴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hiro你给我等着!我真是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可问题是,他们怎么确认那女孩儿对组织的态度。 “或许,不需要确认。”施喑垂下眸子,一个阴暗的计划缓缓在内心成型。 对他们来说,获得组织的信任才是目前的第一要务,如果,他们能把灰原哀从那里带出来,让她现在就变小,再用组织成员的身份找到她,把变小的她带回组织。 能一举获得组织的信任吧。 她的时间不多,必须要在回去前狠狠恶心组织一把才行。 让那女孩抓紧把药研究出来,利用药找到那个创建组织的家伙,在组织的宏愿即将实现的前一秒,彻底碾碎他们的妄想。 刚好,在组织的视线里,梅斯卡尔还在神社的地下室,正好是她对灰原哀动手,不会被组织怀疑的最佳时机。 “……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降谷零怀疑看施喑,这种计划真的是一个普通人提出来的?她别是什么罪犯吧? “有问题?”施喑抬头反问,眼神冷漠。 “……”降谷零沉默,思考计划的可行性,他重新坐回沙发,神色凝固:“你的计划确实很好,但我们现在接触不到那种严密程度的任务,就怕最后让别人摘了胜利果实。” “我们已经拿到代号了,可以接触任务。” 声音冷不丁传到降谷零耳朵里,让他再次难以相信,他咬牙冷冷抬头:“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说?” 已经拿到代号这么重要的事,能不能提前说!能不能! “很重要吗?只是个代号而已,你迟早也会拿到,我记得你的代号,波本。”施喑不在乎回,也坐回了沙发上。 “……”这么说降谷零可就好奇了,默了一下还是追问:“你们呢?拿到了什么代号?” “……苏格兰。”施喑停了两秒回,觉得降谷零更多的是好奇诸伏景光的代号是什么。 都是威士忌酒啊,降谷零往后靠在沙发上,再次沉思起施喑提出的计划,越思考越觉得她还真是适合当公安,如果只是接触这个系统不超过两年,那她的接受度还真是惊人。 即便是他,现在去执行她提出的那个计划也不是很忍心,但,沉思过后,降谷零的眼神不再变化,做出决定。 “可以,你的计划我同意了,需要协助吗?什么时候开始?”一下定决心,降谷零瞬间抛开了那些多余的同情心。 什么时候开始,施喑的眼珠因为思考无意识左右转动,当然现在就可以,只是…… “他还没醒,我的能力没瞒着组织,所以不能参与行动,但我可以协助你,潜入的任务交给你行吗?” 潜入啊,降谷零后背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敏锐的神经察觉到危险的同时也有些兴奋,似乎已经望见了任务的成功,露出胜券在握的神情说:“可以。” “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个计划透露给别人,我会在确认足够多的信息后再找你,最多一天给你信息。”施喑起身,脑海里,那个女孩已经回到了类似研究所的地方,整个进入的过程异常繁琐。 她得想办法让降谷零在接触到那个人之前,不惊动组织。 施喑风风火火走了,降谷零也没问她要怎么搜集信息,既然已经决定要做,那就得相信她,他把桌上的信息收拾起来,给风见裕也打去电话。 “准备一个新的安全屋关人,不要被别人知道,你亲自去做。” 说一天,其实只十二个小时不到,降谷零就收到了施喑的传信,施喑熬了一整晚,确认研究所里所有人的活动范围,以及哪些人的id可以开哪扇门。 其中最棘手的就是入口处的门,需要刷脸加身份id,他们只能等一个机会,有人刷开门再趁机进去。 施喑锁定了一个人选,在一处天台放飞了手头目前唯一可用的蛊,让它去找那个人,降谷零戴着耳麦,在暗处等待。 肃杀的气氛逐渐蔓延,研究所内的人还毫无所觉,不知道即将遭遇什么。 整栋研究所都严密无比,施喑的虫子也只能从地下找缝隙往里钻,她怕通风口安装了识别系统,虫子通过触发警告,因此,蛊虫被其它虫子拖着,费了段时间才下到锁定的目标身上。 被施喑看中的那个,是负责看守这间研究所的人,不过也无所谓他是谁,他在被控制下,打开了入口的门,施喑按下耳麦:“可以开始了,门已经打开,你能直接进去。” “资料恐怕都在‘灰原哀’的电脑上,直接去找她,她在尽头的实验室里,我会给你开门,你直接到那边去。” 降谷零根据施喑提供的路线进入研究所,整条路畅通无阻到让他怀疑这不是潜入任务,他中途甚至没碰到里面的人。 宫野志保正在做研究,整栋研究所的电源瞬间切断,备用电源自动自动开启,给一些主要设备供电。 怎么回事?她刚站起来,戴着鸭舌帽的降谷零就出现在她身后,装有麻醉剂的注射器扎到了身上,刺痛传来,宫野志保回头,看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瞳孔瞬间紧缩,恐惧的情绪浮现,挣扎着想按响警报。 余光却看到屋内的其它研究员都没看到这边一样,机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看到这一幕,宫野志保的心神完全被恐惧笼罩,失去意识前,她看见那个陌生的男人在拷贝电脑上的东西。 组织的电脑都有防泄露程序, u盘开始拷贝的那一刻,内里的自毁程序也已经启动,研究所的警报瞬间触发,惊醒了屋内的其他人。 降谷零不紧不慢拿了桌上研究出来的半成品,把瘫倒在地的宫野志保抓起来,枪口指向屋内的其他人。 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只是研究员,没有跟拿枪的人搏斗的体术,遭遇这种情况,保命优先。 眼看电脑上跳出文件损毁的弹窗,降谷零薅下u盘装进口袋,耳麦里响起施喑版的幼驯染音色。 “琴酒来了,撤,不要跟他撞上。” 听到声音,降谷零做了最后的事,带着昏迷的宫野志保离开了。 一分钟后,轰,整个研究所陷入火海,白色的马自达极速驶离。 【作者有话说】 我在码的不是明天的更新吗,怎么变成加更了[托腮] 第49章 与组织的追逐战 施喑正在远处的天台窥视,几乎前后脚,降谷零离开,琴酒到了现场,注视被火海淹没的研究所阴沉着脸。 一则邮件传到手机, 琴酒转身上车, 朝降谷零离开的那边追。 第58章 似乎被发现了, 谁给琴酒传的消息? “你遇到了谁吗?琴酒往那边追了。”施喑在楼房的天台上跳跃穿梭, 也往降谷零离开的方向赶, 头一次觉得现在视野范围小。 听到传信的降谷零往后视镜看,一辆车正紧随其后,右手换挡,油门踩到底,车速飙到最高,尝试甩开身后的车:“有人跟在后面,不清楚是谁。” 施喑已经赶到城市边缘,站在天台边,隐约连上某只虫子的视野,看到了眼熟的人。 “是黑麦。”她说,平静讲述信息:“一个拿到代号没多久的狙击手。能甩开吗?” “我在尝试!”降谷零对施喑风轻云淡的态度多少有点不爽,有时间传递信息,还不如想办法帮帮忙! 可两辆车咬得很紧, 赤井秀一开车死死坠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思考谁有机会对雪莉下手。 fbi能锁定她,还得益于他们在美国的强大人脉网,可她回到日本后,信息是组织的高级机密,怎么有人锁定她的位置,还成功下手的? 究竟是组织的测试,还是真有人把她劫走了? 琴酒也在往那边赶,如果不能想办法截住黑麦,让降谷零脱身,一旦琴酒也追上,就危险了。可施喑又有什么办法呢?琴酒熟知她的手段,一旦用在黑麦身上,铁定会被认出来。 思索很久,她拿起手机输入一串数字。 东京都内研究所爆炸,爆破物处理班也接到信息前往现场勘察,临出发前,萩原研二本人的电话却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一下,他还是接了起来,等对方出声。 “有件事要请你们帮忙。”声音冷淡,却能听出熟悉的音色。 hiro ?萩原研二愣了下,将电话拿离耳边,捂住听筒对上司说:“是家人那边出了事,大家先去现场吧,我和松田随后到,抱歉,麻烦大家了。” 同事都表示理解,给两人留了辆车,先行赶往现场,只有被带着拉着留下来的松田阵平觉得奇怪,研二接电话的号码根本不是千速姐的。 但能让他扯这种谎的事,恐怕真的很紧急,他就没出声。 “只剩我和阵平在了,你说。”萩原研二再次接起电话,跟那边的施喑沟通。 施喑快速说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向两人求助:“我不能在他们面前暴露,降谷零要专心应对身后的人,现在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处理这种情况?” “如果只是要截停后面那辆车,我和阵平现在就能赶过去。” “不行。”施喑打断了萩原研二往后的话,拒绝他的提议:“你们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如果顺着你们调查,很可能会导致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起暴露。” “那就报警。”萩原研二给出另一个解法,快速坐上车,告知施喑做法:“那间研究所发生了爆炸,你就说目击到了从现场逃跑的人,把后面那辆车的信息报出来,赶到现场的搜查一课肯定会追过去。” “我会联系一下我姐姐,让zero往神奈川县的方向走。他们总不会和警察对着干吧?” “……”施喑沉默很久,最终开口说:“如果只有一个人,那他们绝对不会放弃。我会想办法联系公安那边,让他们赶过去,只要争取一点时间就好。” “明白,告诉zero让他护好自己的命!”找到解决事情的切入点,萩原研二嘴角露出笑,眼神却一如既往沉凝,随后挂断了电话,拨通姐姐的号码。 “内桑,有件事要麻烦你帮忙!”萩原研二脚踩油门,车从警视厅内飞出,跳到外面的路上,朝着一个方向疾驰。 “总之就是这样,有个犯人追着我们的人往神奈川的方向跑了,能不能麻烦你截停一下,犯人追着一辆白色的马自达。” “你该不会以为随便说句话我就会行动吧?”接起电话的萩原千速一句话都没说,就被弟弟劈头盖脸说了一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派了个不是正规程序的任务。 “人命关天啊,千速姐。”副驾驶的松田阵平出声帮腔,他在一旁听懂了,总之就是那个金毛小子遇到了事,得帮忙拖延一下时间。 “你们都在,什么情况?”萩原千速重视起弟弟说的事。 “我们在警校时的朋友,在执行任务,现在没办法联系到别人,只能拜托我们帮忙,内桑你出任务时找个借口,过会儿会有人接应。” 萩原研二把手机递给松田阵平,说了情况后专心开车,松田结过手机正要说什么那边的千速就表示了理解。 “你们怎么会牵扯到这种事里去。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发,让他们沿两边作为主要枢纽的路走。”说着萩原千速挂断电话,张口的松田只能闭上嘴。 那边,施喑的报警电话已经打进警视厅,压着嗓子说明了情况跟后又回到一旁的天台。这次的事不能联系小田哲信,早知道把降谷零联络员的联系方式要过来了。 昨晚一切前期准备后,她才联系降谷零,按下耳麦按钮:“往神奈川那边走,让你的人去接应一下那边的人。” 从后视镜看了眼躺在车后座的人,降谷零猛踩刹车打方向盘漂移甩尾,车陡然换了方向,朝偏南方向开,后面的车也跟着转弯,继续紧追不舍。 同时,风见裕也接到信息,让神奈川那边的公安跟萩原千速配合,挡住了路。同时,赶到研究所现场调查爆炸案的搜查一课也接到信息,佐藤美和子和同事开车往接到的信息那边赶,追上了琴酒。 尽管打爆了保时捷的车胎,却还是被开车的人跑了。 另一边,降谷零也撞上了脱身的机会。前面响着警笛拦路的警察出现,他看到前面的路口被堵住,并在里面看到了眼熟的人,车速不减反增。 确认跑在前面的是弟弟说的那辆车后,萩原千速跟一旁赶过来的公安沟通,任由白色的车疾驰而去,举枪堵住后面的车。 赤井秀一只能紧急刹车,车急停险之又险没撞到警察堆里,远远望着目标车辆飞驰而去,判断出面前挡路的警察不只是交警,,他只能选择撤退,刹车和油门踩死,烧胎一百八十度漂移,朝着相反方向疾驰。 后面的公安开车追上去,却被逆行的赤井秀一给甩在后面,开车的赤井秀一给琴酒发邮件说明情况。 施喑此时已经坐上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车,正在从另一条路往神奈川县而去。 松田看坐在后面的施喑一声不吭,十分不解出声:“你们的互换还没结束?景老爷这也放心参与工作执行任务?你不是警察吧?竟然愿意跟景老爷一起?” 这个问题,其实萩原研二也挺好奇,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眼。 “还好。”施喑回。 还好?还好是什么意思?问号不要钱一样从头顶冒出来,松田再次体会到警校在时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憋屈感。 但从她的反应中能察觉到业务不是很熟练,松田阵平忍着内心的不爽再次开口:“今天的任务又是怎么回事,那个金毛混蛋不知道今天是你在这边?” 施喑抬眼惊疑看他,回答说:“就是因为他不在,才在今天做,如果他在不一定会同意。” “所以,你们就这么剥夺了景光的投票权?”萩原研二内心古怪,看起来这位不知名的朋友,跟小降谷的关系增进了许多。 不会吧,关系这么好?松田阵平怀疑看施喑,不觉得她跟那个金毛混蛋真能有这么好的关系。 “算是吧。”施喑边回答,边往身后留意,脑海中的画面里,黑麦已经从警察那边脱身,琴酒也没被追上的警察拦住,伏特加的车技不错,带他脱身了。 现在,从黑麦那边接到情报的琴酒正在往神奈川县移动。 好在,他们这边要抢先一步,时间争取到了。 两辆车汇合,看到两位好友出现,降谷零懵了一下,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很熟悉得跟他打招呼,他也露出了久违的神情,三人默契握手撞肩膀。 施喑也从车后座下来,提醒三人叙旧的时间不多:“琴酒还在赶过来,恐怕他们都行动起来了。”她是说,整个组织。 “你们带她转移。”降谷零立刻转变工作状态,露出郑重的神情,对施喑说:“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只要保证她不落到他们手里,公安马上就到,我们会设法脱身。” 降谷零车里的宫野志保还在麻醉状态,车外的降谷零透过车窗看了眼。 “没问题。”施喑应下。 一旁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着,还真察觉出那么点默契,两年的时间,他们还是有变化的,不过,这位不是警察的先生,看起来也像那么回事。 宫野志保被转移到萩原研二开的车上,施喑的虫子让她继续昏睡,停在暗处的车相向而行,为的却是同一个目标。 不过在看到车内的要转移的是个人时,萩原和松田都睁大了眼,内心震惊好友们到底在干什么。 驶离东京都的车再次驶回,施喑带着宫野志保进了降谷零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之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没多耽误,开车离开,毕竟他们的任务还在等着他们。 第59章 另一边,降谷零也已经和风见裕也汇合,跟另一辆马自达交换了车牌号,将座驾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另一辆,是给组织准备的大礼,只待组织找到被伪装后的车,掀开礼物盒。 …… 诸伏景光,他感觉自己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里好像回到了还在警校的时候,只是,里面没有施喑的出现。 等梦醒睁眼,一个十分眼熟的女孩出现在了眼前,让他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现在究竟在哪个时间。 【作者有话说】 追逐战,还没结束…… 第50章 不可能的超远狙击距离 一个小时前,宫野志保从麻醉状态醒过来,一睁眼,看到对面有人靠墙站看她。 两人对上视线,宫野志保瞬间坐起, 双手双脚都没有被束缚的感觉, 这是一间很空荡的屋子, 除了她和那个陌生的男人外没有其他人。 对方没有开口,宫野志保站起来走到门口,尝试开门,用力,拉不开,门锁着。 她只能回头,警惕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尽量站在远离他的位置, 开口尝试对话。 “你是谁?这里是哪?” 宫野志保谨慎盯着施喑,这不是把她从研究所抓出来的那个人。 “不清楚。”施喑开口回,视线移向靠在墙角的大灰原哀身上起身站直:“这不是我准备的, 大概也是公安的某处安全屋吧。” 公安?日本公安?宫野志保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同时也忍不住生出一点希冀,公安能找到那里,是不是组织也快被剿灭了呢?但为什么抓她呢? 内心杂乱的念头飘过,眼前的问题重新浮上心头。不是他准备的,那就是别人准备的,但他在这里,这人是把她抓过来的那人的同伙,宫野志保敬终慎始:“你也是日本公安的人?你们为什么抓我?” 日本公安的人? “算是吧。”为什么抓你?这个问题,你自己不清楚吗?施喑眸子盯着宫野志保,从口袋里拿出降谷零从研究所带出来的药物半成品。 “你知道你自己在研究什么吗?”她问。 算是吧?到底是还是不是?药?药又有什么问题?宫野志保也不清楚自己在研究什么,但明显,这个男人,还有成功把她从研究所带出来的那个男人,为的应该就是这种药。 宫野志保咬牙,努力护着自己说:“我也不清楚,那些人把零碎的资料给了我,让我研究,这只是做出来的第354版成品。” 354版啊,看来跟未来那版能让人变小的药还有区别,那,这一版能不能让她变小呢?施喑看向宫野志保,眸子里闪着谋算的恶念。 危险的感觉瞬间蔓上大脑,宫野志保紧紧贴着身后的墙壁,恐惧从眼睛里透出来。 施喑从盒子里拿出一颗胶囊,靠近墙角的宫野志保,边走边说:“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了你的。” 这个人在胡说什么!宫野志保尝试说点什么阻止他:“那种药在进行动物实验时,无一例外得到的结果都是死,把它喂给人也不会有别的结果!”她拼尽全力想往后缩。 “也许,只是你没有发现。”施喑停在宫野志保面前,一只虫子也停在了宫野志保身上。 发现自己浑身麻痹,不能自控,宫野志保的眼神越来越恐惧,不,不,她不能死,姐姐!宫野明美的容貌出现在她的脑海。 施喑掰开她的嘴,把药塞了进去,然后灌了水,宫野志保的身体因为不想窒息的求生本能吞咽,导致她把药咽了下去,施喑松开她后退。 恢复行动能力的宫野志保滑倒在地,弯腰扣自己的嗓子,尝试催吐想把药吐出来,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那颗被她咽下去的胶囊都吐不出来。 一大滴一大滴泪珠从她的眼里蔓出来砸在地上,席卷全身的剧痛扎进大脑,没有人掐着她,窒息的感觉却涌了上来,她倒在地上,拼尽全力呼吸,模糊的视线里,站着给她灌药的恶魔。 这是报应吗,因为她接手了研究,让那些人拿药去杀人,所以,她也要死在这种药上。 姐姐,不,姐姐,她不能死,她还有姐姐要保护。 宫野志保的呼吸逐渐变得微弱,心跳也渐渐变慢,身上出现濒死的前兆,施喑拿刀划开她的手腕,一只软体的白虫爬上去,钻进了伤口里。 命蛊,关键时刻可以入药,吊住濒死之人的性命,但需在半小时内返回宿主体内,否则命蛊即死。 即将失去意识的宫野志保感到体内又一股剧痛,像是浑身的骨头都被生生打断,让她硬是清醒过来,然后整个人开始缩小,剧痛一股接一股传进大脑,让她的手指无法自控地痉挛。 最终,她在施喑面前变成了灰原哀的模样。 施喑垂头看着变小的宫野志保,她的右胳膊上鼓着一个包,正缓缓朝手腕上的伤口移动,钻进去的软体的白虫从伤口爬了出来,已经染上浑身的血红,施喑伸手去接,把它扔进一旁备好的营养液里。 命蛊惬意在里面打了个滚,刚洗好浑身的血,就被施喑捏着重新放回左臂,让命蛊回到体内。 宫野志保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再睁开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撑起身体,努力辨认面前的景象。 刚坐起来,左肩的衣服就滑了下去,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低头看去,她原本的衣服散在地上,变得不再合身,仅是上衣就遮住了她的腿脚。 遮住腿脚? !宫野志保赶紧观察自己,陡然发现自己缩水,变成了孩子大小,昏迷前的记忆回笼,让她的心像坠入冰窟。 那种药的效果,是让人变小? 她捂住衣服,抬头,那个给她灌药的人还站在面前,但,表情好像不太对,宫野志保小心观察,发现那个人眼睛里透出些意外的情绪。 他也不知道药效?可给她灌药的时候,不是心中有数,知之甚多吗? 宫野志保没判断错,诸伏景光确实意外,他明确感觉到这是自己的身体,那他就不应该出现在其它时间,为什么这个变小的女孩会出现在他眼前?他们推测错了? 不,不对,如果几年后的她不是变小的,那眼前这个孩子是谁?她跟未来那个可能是变小的孩子长得一模一样。等等,变小?诸伏景光看地上的衣服,明显是成年人的。 “推测没出错,那种药确实能让人变小。”施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刚变小?你把药喂给她了?”诸伏景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推测。 “是降谷零让我这么做的。”施喑一秒都没犹豫,就把锅全推给了降谷零,说谎不打草稿:“降谷零说把变小的她带回去,能得到组织的信任,这是快速晋升的最好办法。” 诸伏景光神色难看, zero !你都学了什么啊!还教给喑!他扶额,在施喑的提示下打开锁,离开房间。 只剩下自己在这里,宫野志保才放松下来,抱着自己的衣服,再次缩进角落。 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理,也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先前被迫离开的赤井秀一并没有绕路去神奈川,而是等在了某条从神奈川返回东京的路边守株待兔,他认为那个人很可能去而复返。 那家伙,像是日本警方的人,他们得到了什么信息,雪莉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深挖的情报吗? 赤井秀一一时想不通,烟嘴的火星明明灭灭,车里云雾缭绕。 轰,又一次爆炸。 组织找到了降谷零特意留下的那辆车,在神奈川的某处路边,琴酒和伏特加赶到,外围成员上前拉开车门,瞬间火浪冲天而起,剧烈爆炸声从车内爆开,整驾车身顿时被冲开,陷入一片火海。 距离远点的琴酒和伏特加躲避及时,没受伤。 上当了,琴酒神色更加阴沉,回到保时捷内给所有在东京的核心成员编辑邮件,组织集会。 真是一群废物! 爆炸发生时,降谷零已经快进入东京都范围,把所有的收尾工作都交给了手下。 路边的赤井秀一刚收到集会的邮件,一辆车就从旁边驶过,不是他之前追的那辆车,看上去也不可疑,但莫名的感觉还是催促着他追上那辆车。 身后再次出现那辆阴魂不散的车时,降谷零刚升起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为了不引起怀疑,只好不紧不慢开车带后面的人兜圈。 原本出门是为了给灰原哀准备衣服,不想返程的路还没走到一半,脑海里传来的画面里包含的信息就让诸伏景光不得不停住脚步。 “喑, zero被人跟上了,似乎是组织的人,男人,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戴着针织帽。” 黑麦?怎么又是他?施喑深觉古怪,不是已经甩掉了吗?怎么又被跟上了,这是什么孽缘? “既然你在,那就趁组织不在这边抓紧接应降谷零,甩开黑麦。” 用来跟降谷零联系的耳麦被诸伏景光重新戴上,他拿了狙击枪找了个点位。 第60章 “zero,继续直走进市区。” 诸伏景光一开口,降谷零就认了出来,笼上阴霾的心情也变好了些:“hiro你醒了?”同时提速,照诸伏景光说的路线走。 “刚醒过来,回头你可要好好跟我说说,我不在的时间里,你都做什么。”诸伏景光从狙击枪瞄准镜楼里找赤井秀一的车影,并用第三方视角矫正姿势。 唰,降谷零开车疾驰而过,跟在后面的车也加速赶来,biu,一颗子弹飞出,直直打到赤井秀一的左前轮,车速瞬间失控。 狙击? !赤井秀一控制方向盘的同时,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那边最近的高楼也在一千米开外,狙击距离远超900码,这怎么可能? 前面,追踪的那辆车已经只剩车尾气,左边还有个狙击手,赤井秀一停下车,放弃继续追上去。 虽然没能跟上,却也确定组织在找的人已经重新回到东京,他坐在车里没动,编辑邮件发给琴酒,说明情况。 远处,诸伏景光已经收枪离开狙击点位,他不需要看也能确定子弹可以打中目标,连头都没回就离开了。 降谷零绕了一圈,接住好友前往安全屋。 “ zero ,你是不是要向我说明一下,抓人的计划是怎么回事?还有喂药变小的事。”车后座的诸伏景光微笑,降谷零从后视镜里看到好友的神色,一滴冷汗出现在后脑勺。 同时降谷先生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说明一下,这计划不是他提的!为什么让他说明! 等等,那个女人该不会把整件事都推到了他头上吧? !降谷零的眼皮直跳。 【作者有话说】 应该有人看到了吧,上章评论区我说全书剧情已过半的评论,现在我在这里说一下,这个是我骗人的,没有过半,现在可能有三分之一?不知道有没有三分之一,总之还有很多剧情,别信啊,别信,我瞎说的,我骗你们玩的,别信[眼镜] 我已经又埋了两个小铺垫,同样的描写,分别对应两件事,感觉你们肯定猜不出来,所以这次就不玩游戏了 第51章 与宫野志保的交易 降谷零回到安全屋看到宫野志保缩小版脑子瞬间宕机, 差点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不是,那女人下手这么快?他都还没回来,她就把药喂下去了? 啪一下关上门,降谷零强制给大脑降温,转头郑重跟好友说:“ hiro,这计划不是我提出来的!不要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zero这反应不像演戏, 也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诸伏景光回过头问施喑:“喑,zero说计划不是他提出来的。” “hiro,你不相信我吗?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这句反问直击心灵。她甚至没狡辩计划不是自己提出来的,而是刻意地淡化计划,把话题的重点落在相信上。 你不信任我吗? 诸伏景光微微吸了一口气,瞳孔稍微放大,让降谷零疑惑,为什么正进行这个话题,就有了点兴奋的迹象,有什么好兴奋的?没等他反应,下一秒好友就站在了对立面。 “ zero ,就算是你提出来的也没关系,我知道,成为公安和卧底,有些东西是我们一定要抛弃的。”诸伏景光拍拍好友的肩膀表示理解,那沉重但‘我懂你’的表情让降谷零心里真是苦。 真不是他啊!降谷零嘴角绷着青筋,一脸核善拉住要走的诸伏景光,努力温和问:“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真不是我提出来的, hiro,你不相信我吗?” 诸伏景光内心惊得后撤一步,幼驯染也问出了同样的信任问题,这时候该相信谁?注定会伤害一个人了吗? 关键时刻,施喑理解的声音像流进干涸之地的甘泉,带来解渴的近水。 ——“没关系,就当是我提出来的吧。” “……算了,zero,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纠结,就当是喑提出来的,不要再计较了。”诸伏先生义正言辞劝解满心疑惑的好友,说完不给反应的机会开门进屋,嘴角是忍不住地笑。 计划怕真是喑提出来的,抱歉了zero,就当是为了我未来的幸福,你就牺牲一下吧。 剩下降谷先生静静站在原地,呆愣,还是呆愣,内心的炸弹在三秒后彻底引爆。 诸伏景光,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就当是她提出来的!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我知道是你提出来的,但我们别在这件事上纠结,当是她提出来的吧’。 一个字都没说是他说的,但每个字都好像在说'zero你太不懂事了,这种事都要推到一个女生身上? ‘ hiro你给我说清楚!降谷零跟着进去,眼睛幽幽盯着好友的后背。 宫野志保完全搞不懂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先是一个人推开了门,在她以为终于要处理她时,那个人又难以接受地关上了门。 两三分钟后,另外一个人走了进来,之前那个十分不爽地跟在后面,似乎对前面个人有点怨言。 到底是什么意思,终于商量好要怎么处理她了吗?宫野志保警惕起来。 进入屋内,看到小孩子似的宫野志保,降谷零瞬间转变态度,眉头皱起来,深感棘手,这完全就是小孩子,就算审讯也下不了手啊。 那女人到底为什么动手那么快!现在要怎么从这人的嘴里翘情报? “怎么称呼你?”诸伏景光带笑问角落里抱着双腿的女孩。 “难道你们连我的名字都查不出来?”宫野志保话里带刺冷声讥讽。 “组织把你藏得很严实,我们也只查到了一个英文名,还有你在国外留学时的那个朋友,阿尔简特小姐。”降谷零出声,泄露些许情报试探宫野志保的态度。 朋友?垂着头的宫野志保不语,拒绝回答该问题。 降谷零跟诸伏景光对视,默契转移了话题:“既然不想进行这个话题,那我们来聊聊组织吧,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我一点也不了解他们。”宫野志保冷硬说,她抱着自己,只觉得很冷,一点温度都感受不到。 提起组织,她就觉得琴酒的阴影覆盖在头顶,一刻不停地散着威慑,就像枪口已经对准了她的脑袋,让她一点都不敢多说,害怕牵连到在组织手里的姐姐。 “你知道他们是个犯罪组织吧?也知道自己在替他们研究非法药物。”降谷零继续说,眼神锁死在角落的宫野志身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该死,完全不配合,要用上非法手段吗? 僵持之下,一旁的诸伏景光跟施喑换了意识,神色发生轻微的变化,施喑平静看着身前的灰原哀出声:“你昨天跟一个人见了面吧?那个人是谁?你的家人?朋友?” 昨天?宫野明美的容貌再次出现在宫野志保的脑海,让她忍不住发抖,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姐姐? “你很在意她吧?”施喑伸出手,几只蜘蛛从袖口里爬到手指上,吐出蛛丝缠住手指,被指尖悬吊着垂在半空,施喑的眼睛看着那几只蜘蛛,继续说:“我知道她在哪,她就像这几只蜘蛛,我想她生,她安然无恙,我想她死,她活不过今晚。” 宫野志保颤抖抬起头,看到悬在施喑掌心,像玩具一样的蜘蛛,露出的眼神极为恐惧。 这个人,是精神分裂吗?为什么前后差距那么大?有精神问题也能做警察吗?这些人真的是警察?还是说组织伪装出来测试她的? 一旁的降谷零拧着眉,内心吐槽, hiro你看到了吗,这个人,她简直比罪犯还罪犯!虽然公安也很擅长这些,但她擅长过头了吧!你们学间谍知识的时候,该不是你学知识,她学间谍吧? ! 没收到回应的施喑全神贯注玩着手指间的蜘蛛,控制它们爬回掌心,就要将之碾死在手里。 “等等!不要!”宫野志保伸手想要阻止,在那几只蜘蛛身上幻视到了惨死的姐姐。 施喑的手指停住,抬眸看向宫野志保,跟精神未定的她对视,眼神冷漠。 在那个眼神的驱动下,宫野志保稳住心神开口:“我也不了解他们。琴酒,他会去研究所拿药,还有朗姆,他是那位大人的心腹。组织里传言他是独眼的老人,也有人说他是女人,更有人认为他刚过青年。” “他们把我送到国外留学,让我研究这种药,我也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和姐姐都在他们手上,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说着,宫野志保又缩了回去,心紧张跳着。 之前会对她们造成威胁的只有组织,现在,又多了面前的这些人。 “你不知道这种药的药效,那别人呢?谁有可能知道?”施喑思衬着接下来的计划,估算着药物在组织的机密程度。 “不清楚,研究所的人都在配合我研究,琴酒以为这是一种毒,想拿它杀人,那位大人允许了他的申报。” “你听过库拉索这个代号吗?” 库拉索?宫野志保回忆,随后摇头,没听过。 “这种药的效果,可能只有那位大人才清楚,我们要用这件事当跳板得到他的信任。做个交易吧,你配合我们卧底组织,等到组织覆灭那天,你和你姐姐得到自由。” 第61章 “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我们死去前,你和你姐姐不会出事。”施喑双手插兜,语气肯定到降谷零都差点以为她说的是真话。 自由?宫野志保好像听到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字眼,她稍微抬头愣愣看神色缓和很多的施喑,内心陷入挣扎。 该相信他们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宫野志保缓缓低下头缓声:“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 “我已经拿到了组织的代号,等回到组织,我的身份就成了最大的把柄,如此,算有诚意吗?” 这话一出,降谷零先不满意了,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这不是拿hiro的命去赌吗? “……如果你们说话算话,回去后,我不会多管闲事暴露你们的身份。”宫野志保沉默很久,应下施喑提出的交易。倘若药物的效果是返老还童,那她的价值不可估量,回去后不会有事。 她需要有人带她回去,组织对她而言,危险又安全。但价值高也意味着她个人的想法将变得更加无关紧要,组织只需要她创造的利益。所以她需要有条后路,公安给出的价码正好。 尽管看上去像是在走钢丝,但宫野志保清楚,无论偏向哪边,对她而言都是安全的。至于这些人之前的冒犯,未来能获得自由时,她才会考虑一笔勾销。 况且,这两个人似乎越过组织查到了她的存在,能力也毋庸置疑,宫野志保期待组织覆灭的那天。 搞定了,内心松了口气,施喑刚要切诸伏景光出来,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就让她神色一变。 神社那边出现了琴酒的身影,这时候为什么,还是被怀疑了吗? “是黑麦,他直面了狙击,也许猜到了什么。”诸伏景光推测出些许真相,出声安慰施喑:“还来得及赶回去,从组织留下来的逃生通道,可以直接回到地下室。” “恐怕不只是狙击,再加上研究所的事,怀疑到我们身上也正常。”施喑不觉得仅凭狙击就能锁定到他们,怕琴酒还发现了什么。 她立刻转身朝外走,同时语速极快把情况转述给降谷零:“我们必须赶回去,这边交给你了。” 降谷零只能看着好友的身影三两下跳跃消失在夜色里。 如果不能抢先回到神社地下室的话,这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作者有话说】 可恶我要仔细想想怎么更合理一点,是明天写松田好,还是后天写松田好希望明天给个好榜[化了] 第52章 松田: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 “大哥,我们为什么来这儿?”走在神社前的台阶,伏特加问琴酒。 琴酒点燃烟吸一口又吐出去,不语继续往神社内走。 梅斯卡尔,苏格兰…… 研究所被大范围的爆炸波及,监控损毁,经过组织成员修复,拿到视频琴酒恰好看到掉san的那幕,所有人都眼神呆滞机械做着手上的动作,雪莉被一个没被照到的人从背后打晕倒在地上。 如果只是这样,琴酒不会联想到梅斯卡尔,但偏偏黑麦告诉他,追踪的路上遭遇了狙击,有效狙击距离远超普通狙击手,这两种元素结合在一起, 琴酒的疑心病就忍不住向梅斯卡尔身上套。 还有那次,他和伏特加从地下室的暗道借神社脱身,从正门离开神社时, 门外的地上有一摊新鲜的水迹,是汽车长久停留痕迹。 在他和伏特加到之前,有辆车发动机一直开着停在神社外的路边,在他到前刚离开不久,恰好避开他。 尽管有可能是无关的路人停在路边, 但琴酒宁愿多跑一趟确认梅斯卡尔在神社, 也不愿意忽视这种可能性。 进屋前,抽了一半的烟被扔在路边,琴酒伸手推门,门发出哐得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喵~”猫窝里的猫探头,屋内已经被她造得一片狼藉,遍地垃圾,跟之前主人在时判若两样。 地上积了一层灰,印着大大小小的猫爪印,几只一个月大的小猫从猫窝里跑出来,朝琴酒扑过去。 地下室里,施喑喘着气风风火火赶回来,暗道的门在身后关上,她轻轻一跃跳进棺材,脚步声就在头顶。 躺进棺材合上盖子,施喑重新恢复先前的姿势,深吸两口气,缓缓吐出,紊乱的气息陡然平静,心跳瞬间慢下规律跳动。 地下室的门打开,扰动气流,灰尘飞舞,琴酒看向中央陈列的棺材,地上没有痕迹,屋内大片的虫消失了很多,只剩下最后一小片。 猫跟在琴酒身后跳进地下室,爪子在地上一踩一个脚印,她走到棺材边跳起跃到棺材盖上,蹲坐在上面抬爪舔毛。 仅剩下的那一小片虫中的一只向棺材爬去,顺着棺材盖边的缝隙爬进棺材里,琴酒走过去,推开棺材盖,梅斯卡尔就躺在里面,呼吸平和,禁闭双眼。 爬进棺材的虫子顺着里面的身体,慢慢靠近嘴边,最后挣扎着挤进诸伏景光嘴里。 一旁看着的琴酒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虫子出来,跟在旁边的伏特加不适地打了个寒颤,他还记得一个月之前拿着红外探测仪来时照出来的情况,密密麻麻的虫子淹没了整间地下室。 现在虫子只剩下一点,他又看见了虫子爬进梅斯卡尔的嘴里,脑子里自然而然生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消失的那些虫子,都被她给吃了吧? 琴酒伸手,意图掰开诸伏景光的嘴确认那只虫是否真的被吃了下去,然他刚抬起手,地下室里仅剩的虫子就摆出了攻击的架势,让他的动作瞬间停住。 收回手,琴酒扫视整间地下室,地上的灰尘没有被踩踏的痕迹,他合上棺材盖,走向暗道的位置,推不开,除了前门的通道外,这里锁死了。 棺材里的诸伏景光睁眼,眼前漆黑一片,他躺着没动,脑海里映着琴酒的逐一排查是否有外出痕迹的身影。 确认暗道的电子锁依旧处于默认关闭的锁定状态,琴酒才扔下一个监听器在棺材上,离开了神社。 监听器,躺在棺材里的诸伏景光两眼一黑,看来他得在这里硬躺两天了。 琴酒的身影从视线范围消失,诸伏景光呼出一口轻松的气,颇为庆幸从口袋掏出两块电池,露出放松的笑。 从电子锁上扣下来的,好在想到了琴酒可能会检查。 …… 两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风见裕也看着宫野志保,降谷零继续以安室透的身份活跃,按耐内心的焦虑等待消息。 自打离开,诸伏景光就跟他再次断了联络,音讯全无。 不,也不算音讯全无,他从松田那里,得知了一些与那位喑小姐有关的信息。 松田阵平自打见了诸伏景光后,接连做了两天梦,梦里的情景十分真实,真实到让他分不清现实跟梦境。 并且,梦里发生的事醒来后也没有遗忘的迹象,以至于他连请两天假梳理记忆。 说是梳理,不如说是找不同。 久违梦到了警校时的情况,他们五个一起嘻嘻哈哈惹祸,一起追凶破案,然后顺利毕业,他和萩原在爆破物处理班就职,班长在警署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调入搜查一课,景老爷和降谷失去联系。 然后,一次排爆任务,11月7号,萩原牺牲。 松田阵平瞬间惊醒,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谁在告知他研二牺牲的消息?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让他清醒过来。 不,不对,研二没有牺牲,梦里那个拆除又引爆的炸弹,他们已经提前拆除了,炸弹犯也被他们进了监狱。 导致这两件事截然不同的原因是,松田阵平捏紧了手机,是景老爷跟那个不知名的家伙意识互换的影响。 梦里的记忆忽一下骤然回笼,松田阵平回顾所有的细节,确认在梦里的那段警校时的记忆里,诸伏景光身上没有意识互换的情况出现。 此时此刻他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诸伏景光即便不方便联系他们,也要在那天用那样的方式联系他们,因为不做点什么,研二第二天就会死在爆炸里。 多出来的记忆让松田阵平的脑袋隐隐作痛,他抬手揉了两下尝试缓解,继续分析。 所以,梦里研二的牺牲,是本该发生,但却被改变的事。 梦里同样被改变的事还有,没有与人意识互换的诸伏,与人意识互换了。 ‘……是救命恩蛛……’松田阵平想起幼驯染曾经说过的话,骤然意识到好友也做过梦。 那只蜘蛛,来源于跟诸伏意识互换的那个人,而他前天也跟那个人有过接触…… 难道导致他们做这种梦的,是那个原本不该存在于这边的人? “……”想了这么多,松田阵平深觉荒诞,假的吧,怎么可能,摇摇头躺下,应该只是梦,时间还早,继续睡吧。 呼吸平稳后,梦里的画面继续,他开始追查那个炸弹犯,最后登上了命运的摩天轮,在传递了最后的信息后,同样死在了爆炸里。 第62章 头痛欲裂,松田阵平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让他一惊,赶紧坐起。 他还活着?现在是什么时间?拿起手机看,距离重启的炸弹倒计时还有好几个月,让他僵住。 如果他能活过来,为什么不让他再回去的早一点,把研二救下来呢?他颓废捂脸。 钥匙开门的声音,帮好友请了假的萩原研二提着便当进来,敲响卧室的门:“小阵平,你没事吧?头疼好点没?” 屋内的松田阵平听到声音抬起头,跟着不可置信的情绪骤然回笼的,是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另一段记忆。 研二没有牺牲了?研二牺牲了?哪段记忆是真的?松田阵平套上衣服起来,拉开门往外看,恰好跟外面往内勾头的萩原研二对视。 萩原研二后撤一步,上下打量幼驯染:“小阵平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跟看鬼一样?” 可不就是看鬼吗,在松田阵平脑袋里的两段记忆里,其中一段,萩原研二可是牺牲了的。 松田阵平捂住脑袋,开始分不清现实和梦了,研二到底牺牲没有?他还活着?这是他的梦?还是研二牺牲是他的梦? 冷不丁抬手,松田阵平半点不留情,在萩原研二脸上拧了一下,并认真问:“疼吗?” 疼得呲牙咧嘴的萩原研二捂着脸,忍不住去探好友的额头:“小阵平你病糊涂了?怎么可能不疼!” 是真的,活着的研二,松田阵平扑上去,抱了个满怀。 到底怎么了?一头雾水的萩原研二迟疑回抱,抬手拍了两下松田阵平的后背,怀疑好友真见鬼了,琢磨着找个神社祈福。 昏睡了一天没吃东西,松田阵平坐在沙发上啃便当,一旁坐着听他说了情况的萩原研二愁眉苦脸。 “所以,那不只是梦,如果没有景光和跟景光互换意识的那位,我现在就已经牺牲了,而你,会在一段时间后调到搜查一课,同样在爆炸里牺牲?” 好魔幻啊,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真该睡了,这肯定是没睡够导致的。 “有一个验证办法。”松田阵平咽下嘴里的东西,把垃圾扔进垃圾桶,拨通了伊达航的电话。 “喂,班长,你们搜查一课是不是有个叫佐藤美和子的女警?你们的上司,是不是叫目暮十三?” 听到电话伊达航还以为是松田开窍了,要向他打听有关佐藤美和子的事,没想到又问到了目暮警官。 “是啊,有什么事吗?” 伊达航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不出所料的松田阵平看向茫然的萩原研二,两人对视。 “没什么班长,之后有空再跟你说。”松田阵平挂断了电话,让接到电话的伊达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电话挂断后,客厅里弥漫着沉默,两个人都有想不通的事。 首先,松田阵平脑袋里的记忆是从哪来的,其次,如果那些记忆都是真的,那现在他们这边就是被蝴蝶效应影响过的世界,这样他们又为什么会有那些记忆。 ……这真的,很奇怪。 【作者有话说】 来吧,让我听到大家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是一个秘密,嘘……) 骗你们的,下章就写 榜单,是渡劫榜[化了] 第53章 萩原:你真觉得只是个梦 “如果记忆是真实存在的,会不会连发生记忆里那些事的世界也真实存在?”松田阵平莫名就说出了这么句话。 一旁的萩原研二看他,想不通他想说什么,但一股不好的预感却随之而起,在房间渐渐弥漫开。 “……”两人对视,沉默,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脑子持续宕机之余,潜意识对现状的分析仍在继续。 他逐渐反应过来, 像解开了一个世纪谜题般恍然,喃喃自语的同时向好友求证。 “这是两个世界,跟景老爷互换意识的那个人不在我们这条世界线的未来,他在我脑袋里记忆中的那个世界线的未来,所以景老爷才能知道我们牺牲了,并做出应对, 让我们避开那些事。” 对,就是这样,松田阵平感觉自己思绪一片清明,彻底想通从头到尾是怎么回事了。但萩原研二还不太明白,有点迷茫,意识是怎么互换的?怎么穿的?什么世界线? “我,我能明白你说的两个世界,薛定谔的猫嘛, ab世界线,不同的分支,具体呢?”萩原研二忙坐直身体表示理解,安抚好友逐渐激烈的情绪,尝试让他冷静下来,别太沉迷。 深吸一口气,松田阵平的大脑逐渐降温,他梳理了一下信息组织向萩原研二解释,张口却发现一个很无语的问题,情绪起到一半向萩原研二抱怨:“那家伙,我是说跟景老爷互换意识的那个家伙,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欸。” 期待好友能说出什么的萩原听闻此也瞬间泄气,升起的情绪落到地上,好脾气地思考起松田提出的问题:“是个女生吧? zero不是用‘她’称呼吗?” “景老爷可从来没说那是个女生。”这不是重点,松田忙甩出脑袋里对那个人性别等信息乱七八糟的猜测,他强调:“重点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个人,算了,就用那家伙好了。” “以那家伙的存在为锚点,所有事情的先后发生顺序是,a世界线的我们从警校毕业,景光没有跟那家伙互换意识,也就不知道爆炸案,因此爆炸案后你牺牲,之后我牺牲,以及往后四年里的事发生。” “到我们毕业的七年后,在a世界线的那家伙跟b世界线还在警校时期的景光意识发生互换,那家伙到b世界线对应的七年前,景光到a世界线对应的七年后,并在a世界线得知了爆炸案和我们的事。” “于是他为了救我们,改动了爆炸案的节点,救下了你,同时因为蝴蝶效应救下了我。你懂了吗萩,我们这边的这个世界在hiro的介入下被改动了。如果没有意识互换,我们就会跟a世界线的我们一样在爆炸案中牺牲。” 懂了,全懂了,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点头,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之前会有不好的预感? “也就是,a世界线是原著线,我们这个世界是从那边偏移出来的,偏移线。”萩原研二总结出一个精辟的结论。 客厅里的两人再次陷入沉默,都同时思考到了同一个问题,但谁都不敢先提出来。 良久,松田往后一趟,右手屈起搭在额头上,作出放松的姿势,整个人放松下来轻松坦然说:“可能是我们想多了,梦而已。怎么可能真有原著线,和偏移线之类的,现实又不是二次元。” 说完,话音最后一声尾音在空气中回转消失,萩原研二没接他的话茬,客厅再次陷入沉寂。 等了两秒,松田阵平坐起,正色看自己沉默的幼驯染,怕他陷进什么死胡同里走不出来,侧对着他的萩原研二缓缓转头,跟他对视,开口。 “松田,你真觉得只是梦吗?”如果是梦,为什么之前景光会用那种奇怪的方式联系他们,未卜先知一样促使他们把炸弹犯送进监狱? 不可能只是梦,他们的分析和结论,都是真的。 “……”松田阵平内心也更倾向于那些是真的,但他不愿意相信,那些记忆里发生的事都太操蛋了,他宁愿是假的,是梦! “也没关系吧?那个世界发生的事跟我们无关,我们现在活的好好的,这件事最多最多能影响的,也就我们没办法见到那个跟景光互换意识的家伙而已。” 思来想去,抛开世界线与个人存在与否等哲学问题,松田阵平也就只找到这么一件跟他们有关的事,因此,事情的真与假,似乎也,不是很重要。 “……对哦。”萩原研二眨眼,看上去成功被说服,客厅里的两人面对面,抛开了严肃的世界大事,忽然默契笑起来。 他们也算解开了一个世界难题吧? 确认松田已经没事,萩原研二也就告辞了,明天还要继续上班呢,在门口分开的那一刻,两人脸上轻松的表情顿时全部消失,剩下凝重。 深夜,降谷零之前使用的手机收到了消息,分别来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因为手机一直被降谷零贴身保存,所以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起初降谷零还以为这俩人不睡觉在这儿给他讲科幻故事呢,但随着信息的浏览,他脸上的神情也愈发凝重。 【那家伙,跟景老爷互换意识的那个人,他是这一切的起点。我跟研二说这件事会影响我们的只有能否见到那家伙,是我在说谎。 zero你也清楚吧,薛定谔的猫其实是一个观测实验,尽管衍生出了对平行宇宙的探讨,也始终没有真的确定存在第二个世界。世界存在唯一性。 】 【如此,支撑我们这个世界存在的又是什么?是那家伙?还是他跟景老爷意识互换这件事?如果某一天他们的联系断开了,或是景老爷跟那家伙中的谁出了意外,这个世界,还有我们会不会有新的变动? 】 第63章 【世界存在与否对生活在世界上的我们来说是个很宏大的命题,探讨它们没有意义,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还是抓住我们想抓住的东西,比如研二是否能活着这件事。我担心一旦他们出现意外,现在所有的事都发生连锁效应。 】 【zero,我不想研二死。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松田阵平】 降谷零久久看着来自松田阵平的短信,视线落在最后一句话上。 松田阵平不想萩原研二死去,却把他自己的命置之度外,同样的情况放到降谷零身上,又变成了他不想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死去。 他明白松田那个混蛋的意思,是让他保护好hiro和那个叫喑的女人。 可是问题是, hiro已经拿到代号在组织卧底了!那个女人更是嚣张,已经舞到组织的那位大人面前去了!他们早就踩在钢丝上了! ——降谷零发现自己是一点招都没有,你说他能咋办呢?等他们商量好的计划要执行的时候拦住那女人,跟她说不行,你不能这么干? 你看看那女人会不会把他骨灰都扬了。唉,降谷零头疼揉了揉脑袋叹气,净给他出难题。 他手上按键退出松田的短信,切换到萩原的信箱。 【zero,阵平都告诉你了吧?关于这件事别太有心理压力,在成为警察后,不管是你还是我,亦或是阵平和景光,还有班长,我们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所以,做你该做的就好。 】 【有关那位先生还是小姐,我只是在担心景光能否接受这件事,他们因为意识互换,可能关系比我们想的还好,如果并不在同一个世界,那景光……】 【担心再多也没用不是吗?也有可能记忆的出现是两条世界线重叠融合的前兆,总之这都是无法控制的事,还是别太在这件事上耗费精力,有机会多关心一下景光吧,把这件事告诉他。 ——萩原研二】 看完信息后,降谷零长久地沉默,最后放弃思考往床上一躺,望着天花板。 这问题不是更棘手了吗? hiro明显很在意那女人,说不定…… 意识到什么,降谷零又坐起来,眉头皱着眼神变换,陡然发觉了这个很严肃的问题,诸伏景光有可能喜欢上施喑了,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注,这句话只是字面意思,是真·两个世界的人,施喑在原著线,但喜欢她的诸伏景光在偏移线。 他们之间不止隔着七年时间,还隔着一个无法逾越的世界线! 还是那句话,hiro,你的前途一片黑暗!降谷零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唉,算了,遇事不决睡大觉,先睡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 降谷零闭上眼睛,两秒,又睁开。 不兑!如果世界线真的正在重叠,且同时近期都跟那女人有过接触是开关的话,为什么他没有梦到原著线有关自己的事? 他睡得太短了?太晚了?还没轮到他? 诸多猜测在脑海划过又收束,两秒,降谷零又闭上眼,睡了就知道会不会梦到了。 不久,床上的人呼吸变得平稳,屋内气氛静谧,一夜无梦。 从深度睡眠里醒过来,浑身都透着舒适,降谷零睁开眼下床拉开窗帘,阳光从窗外撒进。 睡得够长了,够久了,还是没梦到任何东西。果然,世界线重叠只是个错觉吧? 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窗外能看到的范围远处爆开,房屋震荡。 那个位置,是风见裕也和宫野志保的所在。 降谷零神色惊变。为什么,怎么回事? 手机响了两声,加密通道进来一条消息。 【降谷先生,那个孩子,被带走了。 】 【作者有话说】 世界的真相来了! 你们知道我在看到 第五十章的那条七年前和七年后是同一条时间线的评论时我有多激动吗?太厉害了,我真几乎一点都没写有关有两条时间线的暗示,这都能猜出来,简直是我的伯乐啊! 但上一章应该隐隐约约能意识到什么,但是连世界线重叠都能猜出来也是让我没有想到,我以为大家顶多能意识到有两条时间线存在嘿嘿,高兴,这种行文暗线被猜中的感觉也太爽了,给两位发个小红包[眼镜] 第54章 boss:把雪莉带回来 爆炸发生的一天前, 神社地下室里,睁开眼的诸伏景光推开棺材盖坐起,地下室里一片空荡,虫子已尽数不见踪影。 监控探头尽职尽责照出这一幕, 刚刚双脚踏地, 开机的手机就收到邮件。 【梅斯卡尔, 去找琴酒。把雪莉带回来。 】 既然是发给梅斯卡尔的邮件, 那就不回了, 把手机装回口袋,诸伏景光离开地下室,走到上楼,屋内的一片狼藉映入眼帘。 。 这是什么?诸伏景光表情僵住。 “喵~”猫窝里的小流浪初显富态,伸懒腰爬出脏兮兮的猫窝,走到诸伏景光腿边挨挨蹭蹭撒娇。 “还真是会折腾人啊。”诸伏景光无奈蹲下身,抓了抓小猫的下巴,把小猫撸得咕噜咕噜响。 一个多月不出来活动,门外,施喑之前订的快递挨着神社屋檐下的墙壁,已经摆出了十多米的距离,一出门,看到琳琅满目的快递箱,诸伏景光又是一呆。 “喑,你都买了什么?”震惊看垒成墙壁的快递箱,诸伏景光难以置信,更让他不解的是,施喑什么时候订的快递?进入的地下室前,外面的快递他不是已经都搬进屋里了吗? “衣服, 首饰,用来养虫子的花卉的种子,用来养花的东西,猫粮,猫爬架,猫玩具,还有零食,开水壶……” 好吧好吧,施喑细数的那些住诸伏景光都理解,可为什么那些快递箱里有女装品牌的logo ,这里谁能穿吗?买来给谁啊? “我。”施喑平静回答,买来她自己穿。 “……”自己穿,那不就是,他穿吗? ! 。 这不对吧?诸伏景光不敢想施喑控制身体时,他穿上裙子的样子,那能看吗? “我买的你的尺寸。”施喑波澜不惊补充,异常平淡的语气化作一柄锐利的刀扎到诸伏景光身上。 嘴角的笑摇摇欲坠,诸伏景光尝试挣扎为自己争取机会:“可不可以,不穿呢?” “为什么?衣服没有性别,我想穿成什么样就穿成什么样。”施喑冷漠反问,总之就是非要穿,不管你同不同意。 不存在的血从诸伏景光嘴角溢出来,他无助捂着胸口,收拾内心在风中凌乱的情绪。 好吧,穿,你喜欢就好。但他穿裙子真的好看吗? 好不好看穿了就知道了,施喑立刻决定拆套衣服出来,一点反悔的时间都不给。 暗色系层层叠叠的裙子,刚到膝盖上面,意外地合身,膝盖往下的部分露出黑丝质地的打底,踩一双高筒靴,戴上口罩,穿上裙子配套的纱质带帽斗篷,全身就只剩眼睛还露在外面。 施喑对这个形象很满意,诸伏景光摇摇头不愿意发表见解。 难看倒是不难看,衣服也没什么重量,活动也不受缚,不耽误打架,他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两人在这里过家家挥霍时间,心情还算舒畅,另一边的琴酒可就不怎么美妙了,因为找不到雪莉,琴酒身边的低气压连伏特加都战战兢兢。 “会不会是黑麦搞错了,雪莉根本不在东京。”基安蒂对毫无进展的任务感到厌倦,她只是个狙击手,为什么要参与这种任务,一连好几天都呆在同一个地方,等待任务推进。 墙角靠着墙壁静静抽烟的赤井秀一闻声,抬头看向那边说:“那辆车,去神奈川时轮胎受力情况,跟返回时不同。” 琴酒看向他,赤井秀一讲述:“根据受力分析,去神奈川时,那辆车上有两个人,返回时只有一人。” “那不是说明雪莉那女人不在东京吗?为什么让我们在东京找人?”基安蒂没耐心思考,去的时候两个人,来的时候一个人,消失雪莉不在神奈川在哪? “不。”琴酒打断基安蒂,眼神阴郁说:“雪莉一定在东京。” “琴酒你被雪莉泡了吗,故意放走她?”基安蒂嘲讽,着实不信这个结论。 “琴酒说得没错,雪莉一定在东京。”被喊回来找雪莉的贝尔摩德看戏许久,终于出声参与话题,她摁着手机按键回邮件。 “黑麦遇到返回的那辆车是偶然。”贝尔摩德站起来,走到琴酒身边重新坐下,笑着看基安蒂给她解释:“那个人在神奈川引爆了自己的车,无非是想让把我们的视线放在那边。这种情况,他自己偷偷返回东京,意味着东京才是他的活动范围。” “这种有自己固定活动范围的人,一般都会有用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范围内,因此雪莉一定在东京,懂了吗?”贝尔摩德温和问,像极具魅力的邻家大姐姐。 这女人除了有张脸还有什么?基安蒂的内心多少不爽,移开视线,没有反驳这个备受宠爱的女人。 第64章 科恩擦着枪,一板一眼说:“那个人,到神奈川后用办法把雪莉转移回东京,我们过去后又偷偷返回雪莉身边。” “那雪莉到底在哪?”伏特加这几天跟着大哥接受了海量的信息,却连雪莉的影子都没找到,这个理论上在东京,却找不到的人,会在哪呢? “或许很快就会有答案了。”贝尔摩德神神秘秘说了这么句话。 琴酒闻声看她,贝尔摩德回望不语。 “贝尔摩德,你知道什么?”伏特加好奇贝尔摩德为什么还能很轻松地笑出来。 门外响起脚步声,在门口停住,屋里的人明里暗里警惕看去,唯有贝尔摩德放松坐着,噙着稳操胜券的笑。 门被推开,诸伏景光穿着施喑搭配的衣服走进来,唯一露出的双眼十分淡漠,好似什么都没映进眼里。 “梅斯卡尔,好久不见。”贝尔摩德跟门口的人打招呼,上下看她的打扮,欣赏帅哥女装,暗暗夸赞她审美不错。 梅斯卡尔? !伏特加差点惊掉下巴,尽管知道梅斯卡尔是女性人格,可看他穿女装还是头一次。 听到代号琴酒放松警惕,把嘴里的烟摁进烟灰缸,身边的低气压都缓和了些,看诸伏景光走到沙发边坐下。 “梅斯卡尔?”基安蒂可从来没听过这个代号,她光明正大看这个新出现的人,无法确定这人到底男的女的。 角落里的赤井秀一看似不在意,实际余光一直盯着这个从没见过的人。 梅斯卡尔,从来没听到过这个代号。 “雪莉被人带走,在东京,但找不到人。”琴酒言简意赅说明情况,丝滑接受梅斯卡尔加入任务。 “信息。”穿裙子实在不习惯,感觉手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诸伏景光内心实在无奈,怎么就任由她闹了呢,该拒绝才是。 伏特加把雪莉的信息拿出来,放到面前的茶几上给梅斯卡尔看,照片上的雪莉穿着白大褂,正对着摄像头,像拍工作照。 “多久能找到她?”琴酒靠在沙发靠背,罕见表现出放松。 “一天。”诸伏景光没碰茶几上的照片,只垂眸看了。 一天?赤井秀一终于抬眼看向琴酒对面,光明正大看梅斯卡尔,他们找了那么久,贝尔摩德被喊了回来,依旧连人都没见到,这个人,只要一天就能搞定? “真的假的?也不怕闪了嘴巴。”基安蒂故意不小心大声嘀咕。 “找到通知我。”得到答案的琴酒神色好转,身边的低气压逐渐消散。 梅斯卡尔能说出这话就有把握做到,琴酒终于能抽出空做其他事了,负责看押雪莉的人已经脱离危险,希望能够从那里挖出点有用的情报。 确认任务信息后,只坐了一小会儿的诸伏景光起身就走,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被看出来的危险,先溜为上。 梅斯卡尔离开后,琴酒和贝尔摩德在房间多留了会儿才接着离开,行动小队暂时解散。 说一天,其实施喑养的虫子十几个小时就能爬遍整个东京,确认雪莉的信息。 不过,照着组织提供的照片自然是没找到。 【确定她在东京? ——梅斯卡尔】 【没找到? ——琴酒】 【给我更多她的信息,从小到大的照片,穿衣打扮。 ——梅斯卡尔】 手机响了下,接收到新文件,天台边的施喑打开,在里面对比是否有近似灰原哀的相片。 琴酒传来的照片里不仅有雪莉,还有她那个家人的,六七岁时的有,更小时候的也有,像是有人特意记录了她成长的痕迹。 被放出去的虫子瞬间锁定雪莉的位置,当然,是变小版的雪莉。 “找到了。”施喑把诸伏景光推出来,让他接手接下来的工作。 没时间联系降谷零了,为了使这场戏更真,诸伏景光和施喑决定发动一次恐袭,当然,是在公安手段的遮盖下的假恐袭。 时隔许久小田哲信接到信息,诸伏景光让他准备炸弹和死囚犯伪造爆炸现场。 在脑海里第三方视角的帮助下,现场的风见裕也和其他公安的人都被诸伏景光解决,小田哲信在夜色的遮盖下,把那些人转移走,替换成死囚。 屋内诸伏景光也已经找到雪莉,因为脸被遮住,宫野志保没有认出来,看到他的瞬间内心惊惧,诸伏景光举起手机拍照,宫野志保遮挡不及被拍下脸。 为什么,是组织吗?为什么组织的人能找过来?这里不是很安全吗?计划不是还没开始实施吗? 【找到了。 ——梅斯卡尔】附照片。 这条传给组织boss的信息被回复得极快。 【把她带回来!解决现场的人。 】 收到邮件的诸伏景光向前,靠近变小的雪莉捂住她的嘴,挣扎不开,宫野志保因窒息陷入半昏迷。 随后,所有人撤退,现场只剩下替换过公安的死囚犯,以及倒计时的炸弹,天光破晓,太阳升起,周边的人出门工作,轰,明亮的火团炸开,整栋屋子瞬间只剩一片废墟。 【作者有话说】 怎么这个剧情还不结束啊,赶紧结束吧,再有一章能不能结束, [化了]好像不行,得一章多才能写完[化了]疲倦了,赶紧结束吧这个剧情,让我写点日常放松一下[托腮] 第55章 被带回组织的雪莉 爆炸案很快上了新闻, 搜查一课,火警还有爆破物处理班火速赶到。 现场的人员伤亡情况远超他们的想象,更让他们困惑的是,这一小栋房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搜查一课的人站在一旁观察现场, 佐藤美和子猜测:“会不会是帮派冲突?” “有这个可能, 但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 佐藤你们再搜查一下现场, 看能否找到别的线索。”目暮十三指挥。 “是。”佐藤美和子和伊达航同时答。 火已经扑灭,确认完现场没有其它□□,爆破物处理班已经结束工作开始撤离,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靠在警车边隔着一段距离看焦黑的现场。 “阵平,你也想到了吧。”萩原研二认为这场爆炸与前两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抓到的那个人脱不开关系,尽管没什么证据,但莫名有种直觉引导他将事情联系起来。 现场的这些尸体, 可能也跟公安有关。 “啊。”松田阵平咬了跟没点燃的烟,内心有跟萩原研二相同的结论,他收回放在现场的视线看向好友:“那两个家伙福大命大, 应该不会有事。” “但他们还真是会给人找麻烦,闹出这么大动静,下次见面可得好好跟那个金毛混蛋交流交流。” 说完松田阵平拉开车门坐进去,萩原研二看过去一语道破心机:“小阵平这么关心zero, zero知道恐怕也会感动得涕泪横流。” 松田阵平幽幽看向自己的幼驯染,眼睛闪着凶光,硬了,拳头硬了。 萩原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绕一圈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开车离开。 那两位同期的能力他们心中有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能说明对手也不容小觑。 松田阵平那么说其实是希望两人都别出事,有烂摊子没收拾完,好过从现场看到同期的尸体。 两人晚上去搜查一课那边等伊达航下班,想要告知那天打电话时没来得及说明的情况,却从伊达航那里得知了另一件事。 约好去伊达航那里聚餐,在桌边坐下,松田阵平连自己给降谷零发的短信也全盘托出了,萩原研二只能无奈摊手,表示自己也给降谷零发了短信。 伊达航听闻,好像想到什么事,迟疑说:“我想,跟hiro互换意识的那位,先生,呃,小姐?总之那位, zero或许没办法做他的主。” 安全伊达航肯定想诸伏景光他们一直平平安安,但很明显,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现在再劝说同期已经晚的不能再晚了。 “为什么?”松田阵平放下罐装啤酒,明确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之前跟景光见面那次,或许见到的不是景光。”伊达航才反应过来不久,那天或许是另一个人在控制身体,并且他刚得知一件事。 “你们还记得那两个抓宠物和流浪猫狗的人吧?景光在现场的那个,他们本来被拘禁在监狱里,等待所有事主一起上诉宣判,但那两人今早被发现死在了监狱里。” 死状奇惨,或许是因为那件事涉及到了公安,卷宗有部分残缺,所以接手案子的是负责审查警察内部的警视厅公安部。 当初伊达航在现场,不出所料被那些人问话,只是过程进行到一半就被另外赶到的人喊停。 伊达航从问话的公安口中得知了些许信息,那两个死在监狱里的人,其中一个,把另一个生啃了,现场极其惨烈,是不打马赛克都过不了审的程度。 案子惊动公安部还有另一个原因,那两人本来被分开关押,但案件被发现时,两个犯人却身处同一间牢房,整座监狱没有任何出入痕迹,监控也没有照到陌生身影进出。 第65章 两人就这么奇怪地死了,一个肚子鼓得比怀胎十月还大,一个差不多只剩骨架。 听完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久久陷入沉默,这事一听就知道不是出自两位同期之手,那除了那个警校时期不存在的第六人外,还有他人跟那俩罪犯有仇,且有能力不留任何痕迹作案? 见识过施喑手段的他们不做它想。 松田阵平自打做完梦,脑袋里有了另一个世界自己的部分记忆后就一直想抽烟,因为现在生活没有到抽烟缓解的地步,他就一直压抑着那股烟瘾。然而,自打听完伊达航的讲述,他就有点想去抽烟了。 “……”萩原研二也有点发愁,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位,呃,应该是小姐吧,居然能作出这种事。曾经警校时的那次大范围生理攻击已经很震惊他了,但现在这件事更让他震惊。 原来跟诸伏那家伙/景光互换意识的,是这样的人吗? “也不奇怪吧。”松田阵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说:“那家伙跟景老爷一起成了公安,这样也正常,吧?” 这话说到一半其实松田阵平就已经说服不了自己了,说完他自己也觉得离谱,于是闭上眼不愿意相信。 “zero管不了,hiro总可以吧?不至于……”真的在某天听到同期进监狱的新闻吧?不会吧?萩原研二心里没底。 三人同步喝啤酒,同样的担忧融进逐渐蔓开的沉默气氛。 倘若降谷零能听到好友们的对话,还能及时劝他们想开点,毕竟诸伏景光不仅不会管那女人,甚至连女装都纵容她穿了。 人的接受度果然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变低的,如果把现在的降谷零和刚知道诸伏景光跟人互换意识的降谷零做个对换,那他在得知施喑有可能这样害人的第一时间就会疯狂劝阻好友避免跟她相处。 而现在的降谷零却只会说,事出有因,那两人死就死了吧,世界上又少了两个罪犯,真好。 “阿嚏。”施喑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手里的手机在邮件界面。 【一天了,找到了吗? ——琴酒】 被带回来的雪莉还没醒,他们现在在神社的地下室,诸伏景光把快递箱都搬了进来,上面的垃圾也清理了,施喑的意识被切换出来拆快递。 或许人造垃圾的能力要比猫还大一点,拆出来的快递箱都摞在一起,最上面的尖尖都快碰到地下室的顶了,施喑的快递还没拆完。 扔下手里拆快递的刀,施喑编辑邮件。 【琴酒问雪莉的情况。 ——梅斯卡尔】 【看住雪莉,去告诉琴酒,任务已经完成了,让琴酒在你那里给雪莉安排研究所,以后雪莉的事你负责。 】 麻烦。施喑扔开手机,继续拆快递。 迟迟没收到回音,琴酒凝视着手机。 【已经抓回来了。 ——梅斯卡尔】 回完邮件的景光叹气,结果又变成地下室里一地狼籍了,收拾的任务还是落到他头上。 总觉得喑越来越懒了。 “我不懒。”施喑不咸不淡反驳,只是组织的卧底任务已经走上正轨,诸伏景光演她跟琴酒接触时就已经像到琴酒察觉不出,所以她觉得是时候只做想做的事,不用像之前那样亲力亲为了。 收拾卫生的诸伏景光停下来思考,那他演得像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啊? 把所有的纸箱全都压扁叠在一起,等整理完一起收拾出去。宫野志保恢复意识慢慢睁眼,那个抓她的人正在忙着什么,她小心坐起,观察周围环境。 不像组织的审讯室,房间中央的那个棺材让她瞳孔地震,不会吧,难道打算问完就杀吗? 不不,出走的理智回归,宫野志保还是认为:这不是组织的风格,他们杀人可不会给人准备棺材。 宫野志保一醒诸伏景光就注意到了,他没立刻结束手上的动作,而是等她冷静一点才转过头。 “你醒了,那位大人说,以后你就在这里执行研究任务了。” 看到是诸伏景光的脸,宫野志保震惊睁大了眼,把她抓回来的居然就是当时提出交易的人,她收起明显的神情,冷脸回:“知道了。” 不是已经达成交易了吗?为什么还要用那种方式?但具体宫野志保懒得深究,能落在这人的手里,总比被琴酒带走安全。 【位置。 ——琴酒】 手机响了下,还是琴酒的邮件,想了下,诸伏景光的眼神稍微变动,给老乌鸦编辑邮件。 【琴酒要来。 ——梅斯卡尔】 【不用瞒他。 】 【在神社。 ——梅斯卡尔】 “琴酒待会要来。”诸伏景光把打扫卫生的工具放到一边,放弃了把纸箱运出去的想法,而是把它们转移到了角落,同时也把棺材移了过去。 琴酒!宫野志保顿时后背发寒,瞳孔收缩。 “不用害怕。”背对着监控探头的诸伏景光出声安慰,他笑着说:“如果你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就保持沉默,当他不存在。” 宫野志保盯着他看,冷漠开口:“你有精神分裂?” 诸伏景光脸上表情不变,点头回答:“可以那么认为。她没有想伤害你。” 她?另一个人格?女性人格?宫野志保当即决定离这个男人远一点,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关系很好?”宫野志保很想问有这种病为什么还能当警察,只是现在在组织这边,她最好还是对那件事闭口不言,当不知道最好。 “我们?还好。她其实很好相处,如果可以,希望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能成为朋友。” 朋友?宫野志保嗤之以鼻,她可不想跟一个差点害死她的人当朋友。 没得到回答诸伏景光也不介意,如果药物的研究还需要很长时间,那施喑肯定会和这位雪莉小姐有接触,时间一长,慢慢接触会逐渐熟悉的。 脑海里的映出的画面已经看到了琴酒的身影,诸伏景光转身往外走,给宫野志保留下一句。 “琴酒来了。” 【作者有话说】 添加章节时手滑点成发表了,其实我章节名还没起好[化了]算了,发表就发表吧,今日份更新完毕(我明明要定时来着) 第56章 梅斯卡尔的情报 琴酒来了。 共享到念头的施喑沉思两秒出声要求:“让我出去。” “怎么了?”换做其它原因施喑说要出来,诸伏景光断然不会犹豫,但这次是因为琴酒。 他可还没忘施喑曾经说喜欢琴酒的事,没有正当理由他拒绝切换意识。 “她很害怕琴酒吧?我答应了她会保护好她。”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如果是应对琴酒, 她更有信心。 闻此理由,诸伏景光先是愣神,而后轻轻笑了下,没想她会认真到这种程度,随后无言把施喑换了出来。 施喑睁眼,琴酒带着伏特加毫不客气从门口走进地下室,连个招呼都没打。施喑突然决定给地下室换个锁。 风衣口袋里,琴酒左手摩挲着枪身,想着要审讯的问题。偌大的地下室里,除了梅斯卡尔外就只有个孩子,琴酒绿色的眼睛锁定在那个孩子身上,只觉眼熟,但他懒得管梅斯卡尔自己的事。 “人呢?”她不会把人放到上面,没人看守吧?琴酒没有任何表情看施喑,觉得她那么做也不奇怪。 “就在这里。”施喑冷漠回答,看都没看紧张喘气甚至微微发抖的宫野志保。 “你在耍我?”琴酒眼神变冷,控制着自己将枪口对准梅斯卡尔的冲动。 懒得解释, 施喑拿出手机把琴酒传过来的宫野志保小时候的照片给他看, 照片上宫野志保和屋子里的那个小孩一模一样。 她喑言简意赅说:“变小了,原因不明,发邮件的人让我把她带回来,最后,这里需要实验室。” 变小了?伏特加听懂了,他看向屋里的那个小孩子瞠目结舌:“这是雪莉?” 听到伏特加开口,施喑才后知后觉现场有个他,眼神瞬间变冷,匕首滑进手里:“伏特加,今后不要让我从任何渠道得知有关雪莉的信息从你嘴里传出去,否则……” 她手上的武器……琴酒记得她用这个杀人的场景,内心判断伏特加对上有没有反抗的余地,同时思考,雪莉,他盯着变小的宫野志保脑海滑过许多念头。 “把见到她的事忘了。”琴酒眼球滑动,视线落到伏特加身上。 因被梅斯卡尔威胁而愣神,没反应过来就又听到自家大哥的声音,伏特加赶紧点头,决心对有关雪莉的事只口不提。 “实验室会在七天内备好。”说着琴酒转身往外走。 雪莉变小了,梅斯卡尔把变小的她带回来,给组织创造了难以估量的价值,调查雪莉被带走的任务跟这件事比起来无关紧要,得把组织内跟雪莉有关的信息压下。 神社地下室内再次只剩宫野志保和施喑两人,劫后余生的宫野志保愣神,这就,没事了? 第66章 同时,降谷零也以从风见裕也口中得知昨晚安全屋内发生的事。 “你醒过来炸弹就爆炸了?” “是的。”风见裕也回答,他醒过来时定时炸弹上的倒计时只剩一秒,他只来得及向外跑,之后被爆炸的气浪掀飞砸在外面的墙上,好在及时护住脑袋没有再次陷入昏迷,但肋骨断了。 赶在警方到来前离开现场,避免泄露现场的爆炸跟公安有关,他们在民众心里的形象已经够差了,要暴露爆炸跟他们有关,他简直不敢想网上的舆论会是什么样。 而在爆炸之前,风见裕也仅有的记忆是自己被不知道什么人打晕,他们所有人都没意识到安全屋被入侵。 降谷零神色阴沉,雪莉被人带走,他们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甚至好几个公安丧命。 “把这件事整理成报告交给我,统计死亡人员信息。案件所有结论第一时间通知我,由我决定是否上报。再发生这样的事,公安你就不用当了。”降谷零往外走,着急追查雪莉的踪迹,他需要确认带走雪莉是否是组织。 “是。”带伤汇报的风见不敢反抗分毫,立刻转身介入案件调查。 雪莉的事琴酒处理得很快,原本负责看押雪莉的人被他当众杀死,那人背下了雪莉失踪的所有责任,而梅斯卡尔没再出现在组织成员面前,琴酒也对此组织口不提,像是组织已经不再追查雪莉。 贝尔摩德从琴酒的行事作风中敏锐察觉到什么,进而推出梅斯卡尔已经将雪莉带了回来,真可惜啊,没死在外面。贝尔摩德起身:“那我就先走了,回见了琴酒。” 终于不用继续待命,基安蒂幸灾乐祸:“雪莉该不会死外面了吧,琴酒?” 琴酒不答话,点了根烟静静抽,伏特加跟在他身边一言不发。赤井秀一观察,隐约发觉哪里不太对,但组织这边肯定无法获取更多信息了。基于判断赤井秀一也跟着离开,打算从别的方向查查看。 回到住所,赤井秀一开始筛查,发生正在日本东京,从昨夜到现在的事件,早上的爆炸案映入眼帘,相关的报道信息他还未阅览完毕一刷新网页就消失了。 有人在清理相关信息?赤井秀一出神,觉得自己抓到尾巴了,用加密通道给fbi传信。 清理信息的不是组织,是公安。嗯,或许也有组织混迹其中,总之相关信息撤得非常快,短短几分钟网上几乎看不到相关的报道了。 风见裕也将现场牺牲人员dna检测报告跟下属信息对比,结果发现对不上:“……” 虽然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风见裕也还是按照现场情况伪造了dna鉴定报告,刚完成手续,需要汇报给上司的报告还没来得及开头,意外就接踵而至。 ——fbi要求合作调查,上头已经同意了。 “我们需要案件的相关报告,相对的,我们也会提供我们掌握的信息。”詹姆斯·布莱克带着茱蒂·斯泰琳合法入境,站在风见裕也面前索要情报。 他们从赤井秀一那边得知组织的动作,同时也收到了他需要爆炸案的信息,爆炸案已经被公安接手,他们只能申请合作。警察厅方面已经同意,但负责案件调查的公安却拒绝提供相关信息。 命苦的风见裕也带伤工作,还得夹在上司和拿到合作的fbi中间左右为难。 从风见裕也的耳麦中窃听的降谷零持续沉默,没给出任何指令,收不到指令的风见裕也只能继续沉默,任由赶到现场的fbi无论如何耗费口舌都一言不发。 fbi :“……”这什么人啊,到底要不要合作好歹说句话,哑巴吗? 降谷零昨晚也已经得知组织不再追查有关雪莉的信息,但更多情报他却接触不到了,再三权衡利敝,他开口指挥:“把案件报告给他们。” 该死的fbi最好能给出令他满意的情报。 收到指令的风见沉默,掏出了伪造后卷宗,双眼持续发虚,他根本找不到时间汇报现场死者不是公安里同事的事,上司都不知道的信息,自然不能共享给fbi 。 于是风见先生就这样一边胆大包天提供伪造后的报告,一边在内心焦急什么时候能给降谷零汇报。 【……现场的人因不明原因失去意识,随后发生爆炸,死者确认为警察厅所属警备局的公安。 】 “你们在那里关的人是雪莉吧?”报告上全程模糊了爆炸现场原本的情况,但茱蒂·斯泰琳还是根据赤井秀一提供给fbi的情报推测出那里原本关着谁。 “她现在在哪?”茱蒂眼神锐利盯着风见裕也问。 “无可奉告。”风见裕也冷硬回。 詹姆斯·布莱克见他耳朵上戴着耳麦,便知道他背后还有不方面露面的人在把控现场,他思忖后开口说:“这件事跟fbi总部曾遭遇的一件事很像,我们得到内线情报,梅斯卡尔,这件事很可能跟他有关。” 梅斯卡尔?代号? fbi总部遭遇的事?降谷零立刻把它跟之前上了国际新闻一件事联系起来,就是那个fbi总部被入侵,却一直没抓到凶手进而丢脸丢到全世界的那件丑闻。 “梅斯卡尔有让人失去意识的奇特手段,上次行动在美国,我们本针对黑衣组织设计了陷阱,却被他轻而易举拆解,还带走了我们的诱饵。”茱蒂双手环抱神色戒备,对这个刚得知其具体代号的组织成员报以最高的警惕。 降谷零从fbi透露出的情报中推测出fbi在组织有卧底,很可能已经取得了代号,他考虑过后说:“告诉他们,雪莉已经被带走了。要求他们在得到后续信息时提供给我们。” “雪莉已被带走,你们查到的后续信息,需要共享给我们,否则合作破裂。”风见裕也毫不客气说。 “你!”茱蒂一点都看不惯这个人的态度,但这里又不是美国,他们还需要对方的信息,只能咬牙忍下。 “可以。”詹姆斯·布莱克同意继续合作,找到雪莉的位置后或许还需要这些人,他们能在这边进行的行动相当有限。 fbi离开后,确认没有监听器之类,风见裕也才终于找到时机将自身掌握的信息汇报给降谷零。 “死在现场的不是我们的人?”降谷零咬牙切齿问,那他们的人呢?落到组织手里了吗? “是的,我会追查现场死者的信息,及时向您汇报。”风见裕噤若寒蝉,他清楚,如果下属落到了组织的手里结局肯定不会好。 切断通讯后,降谷零狠狠砸了下身前的桌子,该死的组织。 为什么hiro还不联系他?梅斯卡尔,梅斯卡尔,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现在除了被动的等待还能做点什么? hiro也联系不上,早知道应该把用来联络的虫子要回来。 他得尽快拿到代号了,外围成员能得到的信息始终有限。降谷零沉思,决定等和诸伏景光沟通过后就离开日本。 hiro ,等一下, hiro ? !降谷零骤然发觉了什么蹭一下站起来,神色震惊,不会吧? 不,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组织也没有这种先例吧? 啊,降谷零真是要疯,那个可恶的诸伏景光最好赶紧联系他! 【作者有话说】 看到一本贼好看的书,叫什么,米花町的义勇今天也很疑惑?好像是这个,真好看,我连夜看,连码字都荒废了,搞得作息昼夜颠倒,好在看完了,大家可以去看看,写的真好,剧情搞笑得很,笑得我肚子疼告一段落,告一段落,此剧情告一段落,之后就轻松点了 第57章 景光: zero ,拜托你伪造我的死亡 入春后气温回升,夜晚吹起的风渐渐不再那么凉,吹拂着扰动额前的发梢,诸伏景光的手机屏幕亮着,映出他平静温和的面庞。 接触组织以来, 他就和哥哥的断了联系, 手机内的消息停留在三年前告知要屋执行任务时的再见和珍重。 或许还有下一个三年,诸伏景光将手机装回口袋,靠着神社的房屋的柱子垂头望地面,眼神格外凝重。 雪莉已经被带回,很快可以开始研究那种让人返老还童的药,有关那个想法,他也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倘若能成,或许可以一举歼灭组织,相对的, 他的处境也会十分危险。 如果告诉zero ,不知道他会不会,反对……?诸伏景光突然抬起头,神色恍然似乎想起了什么, zero !往外走了两步,复又停下。 不过,带回雪莉的袭击计划特意给zero留了一个漏洞, 他肯定已经推测出真相了, 所以见zero的事也不急。 不, 还是去吧,蓝灰色的双眸坚定, 诸伏景光想起上次还欠幼驯染一架, 如果不及时通知zero的话, 恐怕又要倒霉了。 以他们两人现在的身份,诸伏景光依旧没法走正门,于是决定像上次一样半夜潜入。 了解幼驯染的降谷先生实际已经等待到深夜等待了好几天,为的就是尽快沟通确认下一步行动,然而一连几天都没等到人。 降谷先生决定不等了,睡觉! 第67章 深夜,客厅有了动静,降谷先生睁开眼坐起来,麻木穿衣服,整张脸都死气沉沉的。 hiro,最好不是你! 是他。 坐在沙发上的人对走出卧室的降谷先生微笑,噼里啪啦,降谷零内心的火更大了,皮笑肉不笑说:“打一架吧hiro 。” 为什么?诸伏景光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还是打了。 “前几天萩原和松田给我发消息,他们都做梦梦到自己在爆炸案中身亡,梦中的细节也在现实得到了印证,猜测可能存在另一条世界线。hiro,你知道这件事吗?”沟通完感情降谷零才有心情说正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得清清楚楚。 耐心听完,诸伏景光才点头,眼神无辜说:“我知道啊,我没跟你们说过吗?” 他果然不知——知道?他知道? !不可置信的情绪和被隐瞒的难以置信纠在心里让降谷零咬牙切齿,眼睛狠狠盯着面前这个可恶的幼驯染,恨不得扑上去咬几口泄愤。 他现在生气了,很生气!好友最好只有这一件事瞒着他! 被紫灰色的眼睛盯着看,让诸伏景光感觉内心微微发凉,只能露出礼貌的微笑试图缓解气氛。 “ hiro ,”降谷零幽幽喊,逐渐露出波本式的微笑说:“你最好没有别的事瞒着我了。” 别的事?微笑的诸伏景光紧急回忆是否还有别的事没说,还真有一件,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瞬。 “嗯?”敏锐察觉出那一瞬的心虚,降谷零双眼变得锐利发出威胁的声音。 “好吧,我告诉你。”诸伏景光举手投降,正色道:“松田和萩原说的世界线的事,我在萩原成功被救下时就已经有了猜测。” 那不是已经两年前的事了吗? !降谷零内心抓狂,不爽啧了一声。 “那边的萩原已经不在了,这边的萩原没出事,仅是这一件事就注定两边不可能是同一个世界。而且,远不止如此,喑的存在或许意味着世界不止有两个。” “还有第三个世界?!”现实还能更荒唐一点吗?降谷零惊诧。 “只是猜测。”诸伏景光郑重其事,他本人也无法确定猜测的真假,便从来没提过,甚至未曾求证。 “你曾经告诉过我,公安的系统中不存在喑这个人,后来我在这边也让联络员查过她的信息,也没有找到。” 施喑,既不属于未来,也不曾存在于过去。 “她像一抹误入这边世界的孤魂。”诸伏景光一本正经,内心的认真庄重从双眼透出,开口揭露更多有关世界线的推测。 “我有想过,或许这里并不是真实世界,这种多世界线的设定,一般只在小说或者漫画的同人本中存在。后来由于喑确实不认识世界上的人,我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我曾经非常害怕无法在爆炸案发生前救下萩原,许多时空穿越设定的文学作品都表明,为了更改未来而做的事也有可能是推动未来发生的原因。” 诸伏景光想了许多,考虑了许多,甚至怀疑毕业前夕的昏迷是某种不可抗力的运行结果,在对抗命运这件事上,他倾注了很多心血。但那些面对未知的忐忑犹豫无法阻止他救人的决心,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不存在于他们世界的施喑身上。 唯有变数才能撬动变数。 幸好他没赌错,萩原研二成功活了下来,自那之后,诸伏景光就自由方面给了施喑更大的纵容,卧底时使用的假身份,以及要做的任何事都给足了她插手的余地。 “好在结果是好的。”诸伏景光最近才算彻底松了那口气,在安全的环境里露出掩藏许久的情绪。 “…… hiro ,辛苦了。”不身在其中的确不知道当事人承担着什么压力,降谷零骤然发觉自己先前还是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不是诸伏景光主动挑明,他恐怕永远都无法察觉到:“你之前不肯切断跟她的联系,也是因为这个?” “部分原因吧。”诸伏景光回忆起三年前发生的事,当时作出决定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那边的现实太惨烈,同时他又不确定两边是否是同一世界线,说不准个人的能力能否阻止那些事,这种情况下,维持当时的状况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是为了利用她?”降谷零注视对面的幼驯染,分明两人中间只隔着一个茶几,却给了降谷零一种隔着一个世界注视好友的错觉。 听闻此话诸伏景光咻一下坐起来微笑说:“是互惠互利。” “……”降谷零半月眼看他。 “真的。”诸伏景光无奈,为什么不相信他? ——“她想找组织算账,需要我的身份,我们需要剿灭组织,借用一下她的能力,当然是互惠互利。” “找组织算账?就为了这个?因为之前提到过的被组织怀疑的事?她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降谷零无语评价。 就害怕这件事讨论,恐怕他们两个也不遑多让,从幼驯染的眼里读出这些内容,降谷零忍不住看向一边,好吧,他们没资格这么说别人。 “ zero ,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件事。”诸伏景光注视着好友的眼睛,神情格外平静说:“我打算断开跟公安这边的一切联系了,想请你帮忙伪造诸伏景光这个身份的死亡。” 什么? !降谷零怀疑自己听错了。 “雪莉已经被带了回去,根据之前的推测,组织内部也不清楚返老还童药物的存在,因此,我很可能已经真正摸到了组织的核心。未免前功尽弃,我需要斩断一切导致身份暴露的可能性。” “等雪莉和喑研究出成品,或许我们就能够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家伙的老巢,这才是这个计划最至关重要的一环。抱歉,先前没跟你提过。” 诸伏景光声音坚定到有些振聋发聩,在之前的谈论中他们确实忽视了这一点,毕竟得到组织的信任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 降谷零看着对面的幼驯染,眼睛都不眨一下,陷入良久的沉默。 “果然,梅斯卡尔这个代号也是你们取得的。风见带去安全屋的那些人是被你的联络员带走了,你还刻意没让他继续伪造dna鉴定报告,就是知道我会追查而给我留下的讯号。” “没错。”诸伏景光笑得温柔,他就知道好友一定能觉察出来。 看着他笑降谷零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内心再三挣扎,痛苦喘息,才硬是用理智压下内心的感性冷硬答应下来:“我知道了,我会帮忙伪造你的死亡。” 诸伏景光突然庆幸,还好耽误到现在,他都没来得及跟公安汇报他已经取得了代号,不然那边肯定会对他的死不依不饶,这就耽误他在组织更深地卧底下去了。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她的提议?”降谷零冷不丁开口问,眼睛不带一丝感情看好友。 “是我自己的决定。她没跟我提过后续的计划,但我猜到她肯定是打的这个主意。”诸伏景光无奈笑笑,其实这件事根本不用猜,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 从刚到神社时遭遇的那件事能看出来施喑信奉越有钱的人越信邪,在这套道理中,组织的那个罪犯头头肯定也不例外,她又在那种药上耗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因此不难想到她打算做什么。 药物被研究出来后,组织的那位大人肯定会拿一颗,那时候就是找到他位置的绝佳机会。 “说得有道理,但你跟公安切断联系,遭遇危险情况需要撤退怎么办?”降谷零在内心愁眉苦脸,才刚答应下来就想反悔了,他没有放心的义务! “所以才需要你啊zero,保护好你自己,等未来事情结束,唯一能够证明我身份的人就只有你了。”诸伏景光十分慎重把未来交到了唯一能信任的人手上。 降谷零才不吃他这一套,这肯定是跟萩原学的!于是冷脸重复:“我是问危险,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会的,就算遇到危险也能脱身。你知道梅斯卡尔这个代号,应该也清楚她可以争取到撤退的时间。”安全问题诸伏景光反倒不太担心,他更放心不下另一件事。 “ zero ,你在卧底时帮忙留意一下,组织有个代号为库拉索的女性成员,银发,异瞳,她那里很可能有至关重要的情报。行动组这边没有线索,她可能在情报组。留心不要主动提到这个代号,她身上隐藏的情报,能引起组织极大的异动。” 又是库拉索?那个女人在逼问雪莉时也提到了这个代号,降谷零点头应下。 但引起组织极大异动,真是不是因为那个人身上有着研究药物的信息吗?真的不会跟现有的情报撞上? 【作者有话说】 坐在平板前,忽然又不知道该写什么日常好了,卡壳[托腮] 第58章 剿灭组织的完整计划 “还有一件事。” 诸伏景光又说出了那句话, 让降谷零所有的情绪都归束成无语,还有? 什么事?降谷零用眼神问。 “zero,帮我试探一下她吧,我总觉得她知道这一切的真相。”此次分别, 往后恐怕没人能帮他这个忙了, 诸伏景光忆以前发生过的事。 第68章 “当初,身为意识互换的双方之一,我在做出违逆固定命运的决定前询问了她的意见,那时,她的答案是,去做你想做的事,别考虑那么多。” 这个答案很违和。 诸伏景光清楚,身为意识互换的一员,施喑跟他一样,对这件事抱有十分严谨的态度,不同的是,她不在意互换本身,而是在探寻其它东西。 那封她提到过的写有他名字的信,还有她率先提出切断意识互换的办法,这些都表明她在暗地里窥探着什么,诸伏景光想弄清楚那是什么以及她探寻到多少。 可是, 他不是试探的最佳人选, 万一引起她的警惕就不好了, 跟他相反,不在事件中, 对他们现状无能为力又知晓事件真相的zero恰好合适去做这件事。 “……推我入火坑的事你做起来还真是得心应手。”降谷零难言评判,那女人对他本来就没什么善意,现在又要被他试探,以后怕是难好了。 “不会的,她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从不表达。”诸伏景光摇头,感到无奈又棘手,施喑拒绝一切,所谓讨厌预期违背说到底是不能接受她计划好的一切脱离控制。 而这场计划中,基本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她自顾自就决定好了一切。 温柔?降谷零回想施喑做的所有事,在内心深深摇头,hiro对那女人的认知肯定出错了,她不好相处,也跟温柔这个词不搭边。 “总之先问一下吧,希望zero先生能得到有用的答案。”诸伏景光笑起来,招呼不打一声就把施喑的意识切换出来。 平和的眼神微变迅速冰封,施喑睁眼,降谷零坐在正对面,眼睛左右观察,似乎是之前来过一次的他人住所。 “别看了,我有事问你。”降谷零神色也冷下来,揽下导致意识切换的责任,像是他主动要求诸伏景光把施喑换了出来。 施喑向后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双手环抱,眼睛看着降谷零,作出聆听的姿态。 降谷零再次重述先前提到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梦到的另一种可能,他也双手环抱露出谈判的神情:“两条世界线,你清楚这件事吗?” 垂下眼帘,沉默了两秒后施喑淡然开口:“我以为,只要按下他深思的念头,就不会有人再深究这件事。” hiro想得没错,她果然知道,降谷零的眼神变得锐利。 “不过,”施喑放下腿起身,走到阳台边看窗外的月亮,不知道是提醒还是劝诫说:“不要再深究了,没有意义。” “呵。”降谷零冷笑,毫不领情回:“你难道以为我们会放弃追求真相?” “我可以告诉你。”施喑应声转身,跟沙发上的降谷零对视,双眼中看不出任何谋算。 “前提是你不会透露给别人。” 不出所料,她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答应透露,降谷零凝思,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窗边的人看,沉声回:“那得在我听完后才能回答。” “你会答应的。”施喑扔下这句,再次转身看向窗外高悬的明月,声音在屋内静静流淌。 “如你们所想,存在两条世界线,并且,这两条世界线迟早会融合,这点,在我确认我和他的意识的确在互换时就清楚了。我曾看过一个影片,影片中的世界就是如此,先是意识互换,而后是融合。” “这份融合拥有前提。某一条世界线会遭遇一次危机,意识互换的双方有一个会被牵扯进去,遇到生命危险,若能成功度过世界线就会融合重叠成一个。” “但是,重叠后我们都会失去记忆,遗忘意识互换以来的所有。” 危机……组织吗?降谷零又开始后悔答应帮忙伪造死亡的事了。 “就只是这样?”降谷零不信仅凭这些就能让她笃定自己一定会答应不透露这件事。 “我已经计划完毕。思来想去,一次浩大可媲美天灾的致命危机,也只有那个组织了,他们在谋求的东西,会把世界拉进深渊。”施喑走回,重新坐到沙发上,仍旧是原本的位置,降谷零的对面。 如果那种药真的被研究出来落到组织手上,毋庸置疑,世界很快就会陷入混乱,她的话没有半分虚假,降谷零内心判断,听施喑继续说。 “抓到雪莉容易,但没了这个雪莉,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在将药物进程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同时,慢慢渗透那个组织,最后一举将其击溃。” “一劳永逸的解法。”降谷零冷声评价,他先前也同意了她的计划,协助她把雪莉带了出来,复又送了回去。 “但是完成谋划需要时间,还要每一个齿轮都要精准卡在固定的位置,不出任何意外。只要有任意一环出现哪怕一丝缺损,前期的投入都会功亏一篑。” “因此,我需要保证,保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的事,你是,他是,雪莉是,我也是。” “降谷零,你会成为这套计划的最后一层保险,在知晓所有真相的同时保持缄默,只用眼睛注视所有身处计划中的齿轮,确保他们不管何时何地都身处在自己的位置上。” “而我和雪莉要尽快将药物成品和反向解药制作出来,同时确保药物的研究进程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保证即便药物落到组织手上,我们也有反击的余地。” “他要保证自己身处组织不被怀疑,执行组织的任务,为我和雪莉的工作争取时间。”施喑闭上眼默默吐一口气又睁眼,向对面的人表明:“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听到了那边的声音,或许,很快就会回去。” “现在,你还会执意将真相透露出去吗?” 被那双熟悉的眼用陌生的眼神注视,降谷零很难立刻给出回答。 这件事,只有保证所有身处计划里的人知道自己的任务,才能更好完成计划。但这些hiro早就推测到了,也做出了走到组织那边的决定,不需要他再额外说明。 这种情况又为什么要求他保持沉默,不向任何人透露?这么重要的事,他肯定不会告知别人,唯独会向hiro分享…… “你在警惕我把这件事告诉hiro ?”降谷零不明白为什么, hiro是同伴,不会背叛他们,也有足够的毅力,即便身处险境也不会告知另外的人。 “……”施喑确实在警惕这件事,降谷零一针见血地抓住了整件计划中她最担心的点。 “不能告诉他。”施喑再次重申,双眼看着虚空,像个不懂感情的机器人。 她透露出来的整套计划仍旧不是全部,降谷零不关心她,视线中有了剿灭组织的焦点,自然会忽视她这个盲点。 但诸伏景光向她说喜欢,视线从始至终都未曾从她身上移开,那她想隐瞒的事就不会被他忽视,如果那件事被他察觉,计划中就有了变量——诸伏景光的私心。 她不能容忍变量存在,必须剔除它,让计划进行下去。半真半假地解释吧。 “他说喜欢我,我要回去了,反正最后都会遗忘,未免这段时间出现其它意外,告知他真相不是上选。” 喜欢?降谷零的瞳孔紧缩了下,心脏也像是被抓紧,立刻意识到先前施喑话里的重点,等世界重叠,他们就会遗忘彼此…… 怪不得她要瞒着hiro ,独自计划这些,是怕hiro知道后做计划外的事。 但,如果她离开前是最后的相处时机了,那是否要做些什么……降谷零神色凝重说:“这件事应该让hiro自己决定。” “都是无用功。”施喑开口打断降谷零,告知他另一件被隐瞒至今的事。 “世界线重叠后,破解失忆诅咒的钥匙是我们的名字,但这个世界上,没人知道我的真名,我自己也一样。我就要回去了,剩下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倒计时,我得在回去前把属于我的任务做完。” “你告知他,除了增加他的困扰外,没有旁的作用。” 声音的尾音在屋内回转,消失,降谷零神色晦暗,沉默,仍旧没有答应。 良久,他出声:“不止如此吧,你还瞒了什么?另一边,另一边的组织呢?你怎么确定,那场危机注定在这边发生?” 还是被察觉到了,施喑眼神冷了下,从现在开始,她决定讨厌跟聪明人说话,一不小心就会被察觉到隐藏的信息。 “你问出这个问题时,可曾思考过?”施喑冷漠反问,眼神审视。 嘲讽他?降谷零脸一黑,他果然跟这个家伙气场不合。 “那边的事,你们帮不上任何忙,就算危机在那边发生对这里也不会有影响,你只需要保证计划进行就够了。至于那边,会有人处理的,那边的你不还活着吗?” “为了自己的好友能活着,努力吧,降谷先生。” 挑衅又嘲讽地说完,施喑也像出来时那样招呼不打一声就把诸伏景光的意识踢了出来。 诸伏景光一睁眼,就看到幼驯染的脸色格外难看,哪怕是之前跟松田打架神色也没这么难看过。 第69章 留意到好友出来降谷零压着内心的暗恨咬牙切齿说:“ hiro ,你最好别让我再跟那个女人说话,不然我会忍不住打她一顿。”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让zero这么生气,诸伏景光疑惑不解。 【作者有话说】 什么恋爱日常,没有那种事啦,就是剧情间的小过渡,链接下一个剧情用的[墨镜] 但是应该有相处的小细节 第59章 给景光创建的空中楼阁 “她做了什么吗?”诸伏景光小心睨着脸色难看的幼驯染。 这神态这情形,清楚地告诉降谷零跟前的是好友,意识到这点后,他内心的气噗一下漏了,只剩疲累。 “hiro, 你们之间的感情纠纷就别扯上我了。”降谷零扶额, 对这种问题束手无策。 感情纠纷?跟谁?喑吗?一头雾水的诸伏景光不解看降谷零:“你们都说了什么?”怎么就牵扯到感情了? 唉,降谷零幽幽叹了口气,双眼无神跟诸伏景光对视,沉默着艰难作出决定:“ hiro ,这件事你自己去问她吧,我只能告诉你,你想得没错,她的确知道真相。” 嗯?被策反了吗?诸伏景光的笑容僵在脸上,紧急思考对策:“肯定有能透露的吧?她说出来的话总是真假参半,我总要知道些什么,才能知道往后该做什么。” “……”将从施喑那里得知的信息拆解,降谷零透露了唯一能说的那部分,有关世界重叠的真相和危机的部分。 一旦她的计划成功,不仅组织会被剿灭,他们在另一边死去的好友也能就此活下去,但这个计划, 需要用到他们的地方却很少, 甚至于原著线那边剿灭组织, 可能还要她另想办法。 “原来是这样,她在暗地里偷偷摸摸那么久,给我建造了个空中楼阁啊。”诸伏景光蓝灰色的眼睛里闪过几缕沉思,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笑,同时内心又有点无奈。 降谷零不是很想听这些,冷脸看好友,隐约感觉吃到了什么。 “好吧,既然另外的部分你也决定瞒着我,那我就当不知道吧。毕竟是她耗费心血创建起来的楼阁,身为主人公的我不在的话不就白费了。”诸伏景光起身打算告辞,笑着向好友表示:“其实偶尔这样也不错,只需要听从安排,什么都不用思考,就像被裹在糖霜泡泡里,连呼吸都是甜的。” “但她计划中环节都太过极端,能成功收益的确大,可过程……”降谷零又止,计划交给他的那一部分也太难把控了,就算拿到代号,恐怕他也接触不到雪莉,要怎么保证他们都在各自的位置? “不用担心,我们都会完成自己的任务,zero,再见了,下次再见,就要当不认识了。”诸伏景光后退,翻出阳台,用跟上次施喑一样的方式离开。 诸伏景光走后,屋内才慢慢响起一声“再见。”降谷零靠在沙发上,怔怔看着空旷的客厅,夜晚的风扬起窗纱,吹散了屋内的热度,落到身上带着点凉,降谷零起身重新回到卧室关上门,关上信号屏蔽器睡觉。 宫野志保在神社里等了很久,终于实验室建成可以开始研究了,然后一把火,没了,什么都没了,神社烧成了灰。 大半夜折腾出来,施喑抱着好几只猫右眼皮跳啊跳,跳啊跳。怎么会起火呢?她那几窝虫才刚有孵化的迹象!没了,什么都没了。 “坏事做多遭报应了吧。”宫野志保站在一边说风凉话,她这些天跟诸伏景光和施喑住在一起,发觉神经病和精神病确实不一样。 以前在研究所有专门的人负责做饭,每天吃得跟流水线一样,在神社这边只有两个人,她是小孩,所以做饭一直是诸伏景光在负责。 每天每顿都不一样,还有下午茶,但是,她留意过几次,饭点时出来吃饭的不是那个温和笑着的人,而是另外一个冷脸又沉默寡言的家伙。 并且那个家伙相当挑食,但凡饭菜里被她品出一点不爱吃的味儿,她就一点都不会再碰了,但做饭的人还是乐此不疲换着花样尝试。 那个男性人格还拜托她——宫野志保看一旁阴沉着脸的人,想起某次吃饭时被拜托的事。 “能不能帮忙问问她有什么爱好,或者喜欢的东西?” 这俩人该不会在谈恋爱吧?自己跟自己谈吗?宫野志保瞥视身旁一言不发的人,心理活动极为活跃。 一般而言晚上是施喑控制身体,因为大多数任务都在白天,苏格兰会需要出门。 但今天施喑却一点都没发觉,一直到火烧到卧室才清醒过来,按理说早在起火时她的虫子就该通知她了。 只有一个可能了,诸伏景光出来过,施喑的脸更黑了。 【是你干的? 】 诸伏景光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们可是约好把这里当大本营的。” 呵,信他才有鬼了,不是他亲手做的也是他找人做的。 火势已经没法控制,他们必须得从这里离开,山火烧起来警方肯定会调查,很容易就能查到神社下的地下室,还有地下室里的东西。 警方公布的山火调查报告在第二天上了新闻,火是人故意放的,但犯人已经无从追查,现场的线索被火烧得一干二净。好在此次山火无人伤亡,火也已经扑灭,电视台在新闻中安抚民众不必担心再起新的灾祸。 外界平静的表象下,掩藏着不为人知的波涛汹涌,警察厅的秘密报告中记载,被火灾牵连的神社现场发现一具男尸,确认为神社的权宫司伊势朔。 报告经过层层上报后,诸伏景光在警察厅的档案被封存,确认死亡。 同一时间,组织给雪莉找了新的实验室,在某处据点,梅斯卡尔和苏格兰也抛弃了明面上的身份,转为暗地里活动。 这件事中最高兴的恐怕是琴酒,因为这下是真有人认真干活了,苏格兰的这个代号也逐渐在组织里出了名,有单独行动的权力,任务完成度是百分百,性格也不差,总之风评很好。 而赤井秀一,因为苏格兰完成任务太过努力,他被调到了美国,也因此他对雪莉的追查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随着组织在日本的活动范围愈发扩大,人手需求也逐渐变大,于是两年后,已经拿到波本代号的降谷零,和黑麦威士忌赤井秀一几乎差不多同期返回日本。 回到组织的雪莉在梅斯卡尔的看守下研究药物,进展喜人,只不过在动物实验阶段,死亡率依旧保持在百分之六十七左右,药效仍旧不稳定。 “你当时做了什么?”差不多两年时间过去,宫野志保还是头疼研究的进展,她已经想尽了办法推进,可研究速度依旧不达标,不禁让她怀疑起自己当初变小的原因真的是这种药吗? “想办法吊住了你的命,让你没法死。”施喑手上喂着自己的虫子,边记录着什么,随口回道:“跟这个有关系?” “用的什么办法?”穿着小白褂的宫野志保追问。 她们俩的关系现在好了很多,因为只要宫野志保想,施喑就会向老乌鸦申请带她去见宫野明美,可能是因为药物进展不错,老乌鸦也没拒绝过,两人逐渐熟悉下来,相处也算和谐。 在相处中宫野志保逐渐得出跟当初住诸伏景光同样的结论,对进入社交范围的人,施喑确实没什么坏心思,甚至会帮你想办法让你过得更加舒心。 “算是一种药物,药效强烈的那种,或许你能用人参试试。”施喑记录完关上盒子,又拉开另一个盒继续喂里面的幼虫。 人参,宫野志保狠狠喘了口气,回到实验室继续研究前问施喑:“你们俩现在怎么样了?还跟之前一样吗?” “指什么?”施喑头都没回问。 “感情。”宫野志保毫无委婉的意识,直截了当说:“他不是在追求你吗?我看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给你带东西,奶茶,甜品。” 施喑记录的手终于停下,缓缓回头看宫野志保说:“这些事,是只有恋人才能做吗?”再说,她也能出去,虽然那些东西确实是诸伏景光主动买的。 当然不是,但那个人就是那种意思吧?宫野志保半月眼,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换了话题回问:“你们不是一个人吧?” 她越来越这么觉得,梅斯卡尔跟苏格兰的性格真是天差地别,偏好也不一样,甚至行事的三观都不同,分裂的人格不应该完整到这种地步吧? “嗯,不是。”施喑回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宫野志保走过去,想看看她究竟在记录什么。 “你不是说你的虫已经养够了?”宫野志保看施喑,她三天前就这么说了。 说起来,比起两年前,梅斯卡尔他们的头发长长了很多,后脑勺那块长发都到腰了。 “嗯。”施喑应了声,但记录投喂的手依旧没停。 了解她性格的宫野志保等了会,听到了后续。 ——“我快走了,把使用方法记下来给他。” 第70章 “快走了?去哪?”宫野志保没太听懂。 “回去我那边。”施喑又一次停下记录的笔,看向一旁的宫野志保:“我和他不是同一人,五年前我的身体进了icu意识到了这里,最近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多,回去的时间愈发近了。” “在开玩笑吗?”宫野志保面无表情看她,施喑平静回视。 居然是真的,不说她自己世界观问题,宫野志保皱眉问:“这边的情况怎么办?” “不会有意外。作为最后一层保险的人已经回到了这里,他昨天跟我说在任务里碰到了。”施喑说的是降谷零,诸伏景光昨天跟他见了面。 那不是只剩药物了吗?宫野志保转身回实验室:“……我去试试你说的人参。” 宫野志保离开后,施喑看了看自己手动装订的蛊虫使用手册,自打上次跟降谷零见过面后,诸伏景光就再没问过有关她的问题,更没提过她回去的事,好像将之忽略了。 按理说不该如此,这种反常的情况隐隐让施喑放不下心,总觉得有什么事脱离了控制,可细究下去却什么都想不出。 是多心了吗? 【作者有话说】 大家可能忽略了文案上的一个细节,不然应该早能联想到世界线的问题,在文案的最下方,我说是《你的名字》的那种设定,但柯学版,大家可能都没怎么在意,虽然灵感来源于《你的名字》,但其实还是不太一样我这几天应该没写那么谜语吧[眼镜] 第60章 别离 药物的研究成功了。 “我给它命名为aptx-4869,多亏了你的建议。”宫野志保双手插兜掷地有声向屋内的人说,里面的人没什么动静,她不在意靠着门框吐槽说:“不过跟你说的人参没什么关系。” 屋内,施喑坐在桌边的木椅上伏案写着什么,黑色的圆珠笔在尾句画上最后的句号,她合上笔记本放到一边,随手撂下笔起身。 一只巴掌大的蜘蛛从桌下的阴影处爬出停在笔记本上, 施喑转身神情异常平静, 不过她平时也是这样,宫野志保看了眼就移开了视线。 “要去见你姐姐吗?”在路过门口的宫野志保时,施喑突然停下脚步,垂头看向她。 “……你怎么会关心这个?”宫野志保顿觉古怪,奇怪看施喑,少见她主动提起这件事。 施喑拿出手机看了眼,邮箱里躺着一则来自琴酒的邮件,发给苏格兰的。 “他两个小时后有任务,我有种预感, 可能今天就是我回去的时间,如果不去的话,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抬头跟说话的人对视,一种形容不上来的情绪在心间浮现,宫野志保缓缓皱眉答:“去。” 两个人离开实验室,实验室的外围挨着组织成员集会的酒吧,不过实验室有另外的通道,不会撞见前往酒吧的组织成员。 自打能跟妹妹见面, 宫野明美的住址就固定了下来, 两姐妹时常能见一见。 进入宫野明美的公寓楼时,施喑察觉到了什么,松开宫野志保的手,让她自己上去。 “怎么了?”宫野志保看一旁穿着一身奇异服饰的人,低声问。 停在公寓一楼的大厅,施喑脑海里映着周围的景象,二三十人,都带着枪,冲着她来的。 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回答说:“没什么,有尾巴跟了上来,我处理一下,你上去找你姐姐。”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宫野志保见过施喑打架,不担心出现处理不了的情况,听她这么说放下心继续往楼内走去。 两步,施喑的声音就再度响起:“等等。” “怎么了?”宫野志保应声停住,回头。 “施喑,我的名字。药物的成品已经研究出来,逆转药效的解药就会轻松许多,或许要你自己多费心。我走后,他会继续履行我们的约定,保护你和你姐姐平安。”话毕,施喑转过身向外走,低垂的双眸映不出蓝光,只余晦暗不明的灰。 只可惜,没能在这边等到那个老东西的位置暴露出来。 “等一下,为什么这话像留遗言一样?”宫野志保想喊住往外走的施喑,但施喑的脚步却没停。 或许是因为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施喑心想。 公寓楼的自动门打开,施喑向前离开大楼,门在身后合上,她的身影消失在宫野志保的视线。 离开大楼后,施喑看向西边,有个人在那边用狙击枪瞄准她。 “是组织?”诸伏景光觉得不应该,他在警察系统中已经确认身亡,因为先前卧底的经历,所有存在的痕迹也都被抹除,不应该被发现才对。 “不,是卧底,要抓你。”施喑做出判断,她没在组织见过暗处里的这些人,他们身上也没有…… “先离开这里。”看了眼那些人躲藏的位置,诸伏景光闪身选了个方向遁逃,速度快到想抓他的人没反应过来。 “他逃了。”一个陌生面孔从暗地里走出来,按着耳麦汇报情况:“向西南。” “是吗?”陌生的声音在身后炸响,原本跑向西南的人瞬移一般出现在身后,让带着耳麦的人起了一身冷汗,浑身僵硬。 什么时候?为什么在他身后?豆大的汗珠滑落砸到地上。 手里的手枪对着身前这人的头,诸伏景光逼问情报:“都是外国面孔,谁派你们来的?”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朝这边跑过来,茱蒂·斯泰琳举起枪:“不许动!” 面前空无一人,只有先前耳麦里被威胁那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卡西安!”茱蒂跑过去查看同伴的情况,还活着,但身上的枪被拿走了。她刚想要起来查看周围的情况,枪口就从身后抵到了脑袋上。 什么? !他走路完全不出声吗?茱蒂僵住,对梅斯卡尔的可怕程度有了清楚的认知。 “茱蒂,情况怎么样?”耳麦里响起詹姆斯的询问的声音,茱蒂却不敢回应。 “把枪放下。”冷漠的声音传进耳朵,让耳麦那边的动静也戛然而止。 放下手上的枪缓缓举起双手,茱蒂慢慢站起来,集中全部的意识感知身后的人,脑海计算反制的计划。 “不管你在想什么都劝你放弃。”不走心威胁人,诸伏景光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看了眼,琴酒催促的邮件又传了一封。 果然不是组织吗?离开就好了吧? “梅斯卡尔,你和苏格兰是什么关系?”举着双手的茱蒂出声,问了一个让人意外的问题。 两个身份,被联系到一起了?诸伏景光停住欲走的脚步,漫不经心回:“他是我哥哥,有事?” “恐怕不是这样。”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进耳朵,诸伏景光看过去,带着黑色针织帽,留着一头跟琴酒差不多长度头发的男人出现在对面。 莱伊,内心浮现他的代号,诸伏景光看被自己用枪指着的人,再看看刚到日本不久的狙击手,心中对正遭遇的围攻有了决断。 被当成组织成员围剿了啊,没想到还有这一天,心情复杂。 “从未同时出现的你们,是同一人才对。”赤井秀一将□□对准梅斯卡尔,扣动扳机。 后撤步侧身躲开打过来的子弹,诸伏景光收枪向后两部,茱蒂的扫堂腿打空,左手摸到地上的手枪,蹲在昏迷不醒的同伴身侧迅速转身,将枪口对准了站着梅斯卡尔。 悉悉索索,一些轻微的声音传进耳朵,赤井秀一瞥了眼,是一只虫子,又移回梅斯卡尔那边,顿时瞳孔骤缩。 不,是很多虫子,在梅斯卡尔的身后,攻击性极强地看着他。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自找苦吃?”施喑摘下兜帽和口罩,露出赤井秀一见过的,属于苏格兰的面孔。 “哪来的虫子?” 耳麦里响起一声暗骂,触动了赤井秀一敏锐的神经,他立刻出声:“别碰那些虫子!” 密密麻麻的虫子已经爬到了蹲着的茱蒂·斯泰琳身上,虫肢的尖端勾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带起一小阵刺痛,一只,两只,爬到她颈侧动脉的位置。 赤井秀一的提示已经晚了,耳麦里响起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噗通噗通好几声传来,没了生息。 赤井秀一视线余光观察到卡西安被虫子淹没,虽然茱蒂还有意识,但已经一动不动很久,恐怕被那些虫子控制,没法动了,耳麦里也没了声音:“……” “该说你聪明还是傻呢?发现我和他是同一人,还把我当目标,去抓琴酒不好吗?”施喑双手环抱,对跟黑麦对话这件事十分怠惰,神色厌倦。 空中的月轮移动,阴暗无光的角落落下几缕皎洁,映到了施喑身上,让她偏头看去。 滴滴……滴滴……心电图的声音在耳侧愈发清晰,施喑转回头,拿出手机又看了眼。 “琴酒有个任务需要狙击手,但我没空。”施喑抬眼看向对面。 “……我去?”赤井秀一开始怀疑起自己解读潜台词的能力。 第71章 几秒钟后,赤井秀一转身,毫不犹豫离开,剩下被控制的茱蒂不可置信看他的背影。 施喑编辑邮件回琴酒。 【没空,找别人。 ——梅斯卡尔】 发完邮件,她看了眼地上的人,转身走进虫群里离开。 她走后,地上的虫子渐渐散开,剩下拿着枪的茱蒂劫后余生。 放过他们了,为什么? · 从沉默中解读到什么,诸伏景光轻声问出那个问题:“你要走了吗?” “嗯。”施喑回了个肯定的单音节。 站在天台,诸伏景光抬头看高空的月轮:“今天是个满月。” “我知道。” “马上就要走了,不跟我多说说话吗?”诸伏景光嘴角的微笑带着点苦意,情绪低落。 “……”施喑沉默。 “那我来说吧。你回去后肯定会想办法切断我们的联系,对吧?”诸伏景光收起故作的低落情绪,眼睛闪烁着灰蓝的光。 他十分确定施喑会那么做,并且确定她有办法做到。 施喑默认。 “喑,你肯定做不到,要不要打赌?”诸伏景光温声问,面上胸有成竹地笑。 这么笃定……“你做了什么?”施喑皱眉问,回忆一直以来的经历,诸伏景光都不该有做手脚的机会才对。 你瞒了我那么多事,这回该我瞒你了,诸伏景光摇摇头:“不告诉你。” 脑海里没了回声,夜晚一片寂静,诸伏景光嘴角的笑缓缓回落。 走了吗? “还没有。”施喑的声音冷不丁再次响起。 愣了一下失笑,内心的不舍催着诸伏景光开口:“这样好了,求求我,就告诉你我做了什么。” “没必要。”冷声说完,沉默两秒,诸伏景光听到她叹了口气轻声问:“还有什么想说的?” 都这样了还是那副样子,情绪渐渐从诸伏景光脸上消失,他赌气一般回:“没有了。”他没有想说的了。 “好。”施喑点头利落说:“再见。” 等等!有点慌乱的情绪跑出来,天台上的人伸手想抓什么,却什么都没抓到。 天台上只有空气,没有旁的身影,而他们,自始至终都没见过。 “喑?”试探喊了句,没有任何回声,好像,确实走了,转头看月亮,分明跟先前一样,却好似暗淡了许多。 没关系,还有再见的机会。 收拾好心情,诸伏景光从天台离开,眼神格外锐利。 接下来,只有组织了。 【作者有话说】 渐渐有了个黑暗的想法,喑的名字很重要对不对,如果找不到她的名字,世界线重叠后景光就想不起来一起的经历,所以我想让大家也有个参与感[墨镜] 大家一起来当景光吧,如果能找到喑的名字,结局就he,如果找不到,就be[眼镜] 但我觉得这样肯定会被打,所以算了[化了] 第61章 潘多拉魔盒,开启 咚咚咚, 宫野明美家的房门被敲响,她去打开门,那个跟之前如出一辙打扮的男人站在门口。 “我来接雪莉回去。”诸伏景光看向屋内,雪莉正坐在沙发上, 听到他的声音放下茶杯看向门口。 宫野明美的手捏紧,指甲扣着金属的门把手,看诸伏景光的眼隐隐带着厉色。 “我走了, 姐姐。”宫野志保仰头跟宫野明美说再见, 她跟施喑约定的计划一直没告诉姐姐,一是出于保护的目的,二是不确定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 现在药物已经完成,有了成品,逆向的解药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一旦解药完成,梅斯卡尔向boss汇报,那么因此而引发的连锁反应就会无法控制地开始发生。 这或许,是她彻底完成药物前的最后一次跟姐姐见面, 所以她透露了些许计划,让姐姐做好离开的准备。 至于那个男人,那个欺骗了姐姐感情的男人——他会被抓到监狱去! “志保!”看着妹妹的背影宫野明美没忍住喊,又在妹妹回头时呐呐收声,怔怔对视嘱托:“注意安全。” “我会的。”宫野志保向姐姐点头。 所有的前期准备都已经临近完成,她隐约嗅到了硝烟弥漫的味道,身处漩涡中央,宫野志保也不清楚事情的最终结果会是什么,但她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剩下的步骤她无法参与,只能被动等待结果。 是好是坏,就看这一遭了。 开车返回的路上,宫野志保坐在副驾驶,偏头看开车的人:“她已经走了?” “她告诉你了吗?”诸伏景光惊异施喑向别人提起发生他们身上的事,这件事一直以来都算是独属于他们的秘密,除了好友外,再无人知晓。 “是啊,你有意见?”宫野志保双手环抱瞥了诸伏景光一眼,眼神上下观察,帽子还戴在头上,也不知道这样是怎么看路的。 “不,我很高兴。”诸伏景光说,他想起第一次跟施喑互换意识时的情况。 “她身边一直连个能交流的人都没有,现在能向你提起这件事,至少说明有在尝试走出之前的牢笼。” 因为一度担心过施喑的心理状态,没有能说话的人,调节情绪只靠自己,什么都压在心里,这种状态很危险,所以她能说出来反倒松了口气。 这样相比之前,也算是进步了吧? “……”宫野志保转过头,还是没懂施喑跟苏格兰之间是什么情况,世界上真的有灵魂之类的东西,能让她依附在旁边这具身体?这真的科学吗?能研究吗? 打散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宫野志保说起自己的目前的进度:“药物研究已经成功了,她告诉了你吗?解药很快就能开始着手研制。如果有良好的机会,你们之前说的事可以开始了,只要我活着,就不用担心解药。” 所以处理组织才是第一要紧的事,研究解药反倒没那么着急。 “不急,耐心一点,我们还需要时间准备。”诸伏景光留意前方的路,低调的车在马路上疾驰而过,驶进前方浓郁的黑暗。 · 跟琴酒的任务完成,赤井秀一留意周围,一切如常。 梅斯卡尔,苏格兰,他确实不需要用揭穿卧底身份的方式来取得组织更进一步的信任。 拥有这个代号的人进行的行动,首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是在五年前,他们抓到了一个疑似跟组织有关的人,关在fbi的总部,负责相关任务的人严阵以待,希望能抓到组织的尾巴,结果连根头发都没看见。 那是梅斯卡尔首次出现,那他加入组织的时间到现在超不过七年,七年,就到了被组织信任,可以单独行动的地步,他是怎么做到的? 跟组织分开后,赤井秀一收到了fbi的信息,他们的人都没事,那个人放了他们。 “赤井,你觉得他有可能是卧底吗?”詹姆斯在电话里问。 “啊,谁知道呢,一直传言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现在看,拥有双重人格的他是喜欢上了他自己,没人清楚他在想什么。”赤井秀一从楼梯间往下,不紧不慢跟电话那边的人说。 “也是。接下来要做什么?”应该不会想再抓梅斯卡尔了吧?他的那些虫子能从各个角落里爬出来,让人防不胜防,会飞的,不会飞的,大的,小的……还是换个人吧。 “这件事啊,再说吧,我有一件事想先确认。”赤井秀一走出大楼,没等对面接话挂断了电话。 他得确认梅斯卡尔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但不能再让fbi的同伴去查了,太危险。 他现在的状态,即便梅斯卡尔向组织说明,没有证据组织也无法确定,倘若是在fbi行动时向组织发讯,他就无法辩解了。 耐心一点,不用急,说不定还会多一个朋友。 ·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第二次见面的机会,降谷零跟诸伏景光又在任务中遇到了。 不止他们俩,还有赤井秀一。 背着贝斯包的诸伏景光面上古怪,内心不显,一个任务,三个卧底,这还真是…… “苏格兰,任务结束后有空一起坐坐吗?”夹着跟烟的黑麦问,旁边波本的视线余光落到了他身上。 “……”诸伏景光看这俩人互相警惕,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好,不过虽然都不是组织成员,但他们和莱伊毕竟不是来自同一个系统,所以还是算了。 “我没空。”诸伏景光说完率先转身离开前往任务地点待命了,这任务是琴酒派发的,他出现在这里大概是起监督作用,看住参与任务的另外两个人。 真应了喑的评价,有时候组织的任务挺无聊的。 任务自然没出意外,只是一直到任务结束赤井秀一都惦记着找苏格兰聊一聊,结果等回到集合的地方,另外两人都已经走了,只有他自己傻傻回到了这个地方。 赤井秀一:“……” 只能自己开车走了。 被他惦记的苏格兰此时,正跟许久未见的幼驯染一起,组织成员,互相乘个车是正常的。 第72章 “莱伊是卧底?” “对。”诸伏景光把昨天的经历说了下,降谷零即刻冷脸。 “你怎么不揭穿他?”莱伊那家伙指定不是他们的人,别国的间谍在日本活动,降谷零只想把他踢飞出去。 “这种时候没必要引起组织警惕,雪莉的药已经研究出来了,现在正在逆向拆解药效研究解药。” 这么快?真的研究出来了?莱伊的问题立刻被抛到了脑后,风雨欲来的阴云沉甸甸压到了降谷零心头,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谨慎严肃。 接下来,要打一场硬仗了。 “那女人又说了什么没有?”降谷零沉静询问,他们对组织的boss一无所知,这种时候冲上去抓人,真的能一举抓到? 诸伏景光摇头,除了给他留下了一本蛊虫使用手册外,施喑什么信息都没留。 “她已经回去了,而且也没有再出现意识互换的情况,zero,剩下的,只能靠我们自己了。等雪莉研究好解药,我会再联系你,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做好准备了,再往下,或许就没时间联系了。” 太阳落山,光线隐入地平线,夜色渐深,乌云遮盖了整片天空,黑压压挡在头顶,呼啸的风吹弯了路边的树,灰尘被席卷着抛向高空。 研究所亮着灯,实验室里,雪莉熬夜研究着解药,小鼠在眼前缩小又变大,如此循环往复三次,她才终于确定,初版解药研制完毕。 后遗症是往后的事,看着桌上的东西,宫野志保呼出一口气,在内心安慰自己,没事的,马上就结束了。 外面响起开门声,宫野志保离开凳子,拉开实验室的门往外看,刚回来的诸伏景光肩膀边湿了大片,外面下雨了。 “药已经研究出来了。”宫野志保轻声说,声音在屋里回荡。 刚把外褂挂到衣架上,诸伏景光的手顿了下,偏头看过去,他知道,雪莉口中的药,是解药。 倒转的沙漏终于漏完了内里全部的沙,他们的谋划要迈入新篇章了。 看了眼卧室的方向,诸伏景光复又拿起挂到衣架上的外褂,露出一点笑说:“我知道了。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如果没有,之前说好的事就要开始了,接下来事情很可能会脱离他们的控制,身处计划中的他们,遭遇任何事都有可能。 “我已经把药物成品的信息都记在了脑子里,你们之前说的事,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宫野志保清楚诸伏景光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已经清楚,并且做好准备了,度过这一劫,就能和姐姐一起离开这里。 跟她对视的诸伏景光点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了。我会用另一个代号向那位大人汇报你的进展,等到合适的时机你就离开这里去找你的姐姐,其它的就交给我们。” 也是刚回到住所不久,降谷零刚歇了口气就收到了联络讯号,那只在几天被交给他的虫子从盒子里飞了出来,这意味着,另一边的诸伏景光已经开始执行计划了。 【boss,雪莉已经把药研究出来了。 ——梅斯卡尔】附视频冷静又焦急地等待中,诸伏景光收到了回信。 【梅斯卡尔,带着药来见我,会有人接你。 】 身上被淋湿的衣服没换,维持着刚返回研究所的假象,诸伏景光带着药出门,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外面等着他。 咔一声雷鸣伴随着闪电,照亮了路边的人半张脸。 车辆疾驰,半分钟后,做完睡眠假象的宫野志保从里面跑了出来,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沙漏,重新开始倒计时。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评论区,喑的真名已经出来了,恭喜各位解锁角色故事:她的名字是乌月银,这是妈妈起的名字,月和银在她们民族的文化中有独特的意义,月亮是祖先灵魂的居所,护佑着地上的孩子,银饰的白色光辉则被视为地上的月亮,可以驱逐污秽,妈妈希望不管是空中的月轮还是地上的银辉都能护佑她的孩子平安幸福地长大。 可她的孩子,却从未笑过…… 以及,感觉现在这个榜,还不如上一个[化了] 那我,求求营养液? [眼镜] 第62章 苏格兰叛逃 ·鸟取县, 大山地区,废弃矿山 轰得一声,强烈的白黄光冲破天际,映得周围亮如白昼, 地动山摇, 轰隆作响, 一声传出后,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紧接响起。 窗户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熟睡的人骤然惊醒,床跟着地在晃晃,所有的东西都在晃。 “地震了!快走!”男人发出催促声,紧急往外跑,他的妻子却呆住,伸手指向窗外,男人顺着看去,远处冲天的火光还在接连不断从地底冒出。 不是地震,是爆炸, 大范围的爆炸。 风见裕也惊愕看不远处爆发的火浪席卷而来,来不及反应就被掀飞出去,后被淹没。 猝不及防一场爆炸,扰乱了他们所有的谋划, 把一切都打死在腹里。 鸟取县的大山地区的废弃矿山发生不明原因的爆炸, 炸出了一个天坑范围的坑洞, 深度和范围都很惊人,周围到处焦黑一片。 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暗地里的信息迅速传播, 雪莉和宫野明美失踪, 梅斯卡尔和苏格兰刺杀那位大人失败引发爆炸, 生死不明。 【波本,如果能找到梅斯卡尔,先带他先来见我,不过那种范围的爆炸,估计已经死了。 ——朗姆】 【梅斯卡尔和苏格兰叛逃,过来集会。 ——琴酒】 降谷零捏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泛白,阴沉着脸。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公安没有赶上组织的速度。 那只老乌鸦的藏身处在鸟取,诸伏景光的位置信息传过来,公安立刻响应,结果可想而知,他们撞上了那场爆炸,风见裕也因为超近距离接触进了医院。 · “昨夜,鸟取县的废弃矿山因化工操作不当引发强烈爆炸,导致矿山的结构崩塌,请各位居民尽量避免前往,以免不稳定的废弃结构发生二次坍塌遭遇危险……” 电视上的新闻播放着今日热点,手臂上搭着外套的降谷零面无表情,垂着头甚至显得有些颓废,组织的集会结束,他刚驱车回到住所。 伸手推开门,屋内拉着窗帘,里面环境晦暗,在门口换了鞋,拖沓着走进去扔开外套,摔进沙发里。 ‘梅斯卡尔和苏格兰是一个人的不同人格,他擅长操控具有不同能力的虫子,两年前,雪莉被梅斯卡尔带回来,他因此得到了那位大人的信任。没想到居然是一只躲在组织里的老鼠。 ’ ‘如果找到他,杀了他。 ’ ‘那种范围的爆炸真的有人能逃脱?估计已经死了吧,还有找的必要吗? ’ 伏特加说明的声音,琴酒阴狠的声音,还有组织其他人的推测声交织在一起,在耳边回荡。 咔,一声轻微的开门声,沙发上的降谷零条件反射举枪看过去,余光里,一个有着熟悉的脸的人从卧室走出来,降谷零的动作僵住。 hiro? “ zero ,我还活着。”诸伏景光露出疲惫的笑,试图安抚幼驯染的情绪。 是hiro吗?降谷零握紧手里的枪,神情凌厉,理智告诉他好友死在了爆炸里,感性又催促着他相信面前的人。 在沉默中,面前的这个诸伏景光抬起右手,从左侧的内口袋接出一只熟悉的蝎子。 “ zero ,是我,我还活着。”诸伏景光重申,同时把蝎子放到了左肩。 降谷零缓缓放下枪,跟诸伏景光对视,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放松:“昨晚,发生了什么?”他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被蒙着眼带到了鸟取县,雨夜模糊了周围的声音,之后,车开进了狭窄的地方,雨声消失,我们进了隧道。那座矿山内部被改造成了基地,车辆经验证后进入,停在指定地点,随后下降。” “在那里,我,见到了那位大人。”诸伏景光眼神凝重,说到这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视线下移,陷入回忆。 “然后呢?”降谷零不动声色追问,手里的枪依旧保持上膛状态,保证面前的人一有异动就能马上击杀。 “那是一个死人。”诸伏景光声音稍微带着点艰涩,抬眼看向好友:“他的头连接着一个维持生物电流的机器,做了完好防腐的身体坐在椅子上,像活着一样。” 那个死人催促诸伏景光把药喂给他,好像他确实活着,但他已经死了,诸伏景光确定,没有心跳,没有生理活动,大脑的生物电流是机器模拟的。 “zero,这就是组织的真相,那位大人已经死了,给我们发邮件的,是那个装置。” 两人的对视,还是沉默。 “我把药喂给了他,但根本不可能起效,药效只针对活体。” 药物没起效,那个活死人在等待了一段时间后骤然变脸,开始怀疑起把药带过来的诸伏景光,指责他换了药,怀疑他是刺杀他的卧底。 第73章 然后地下基地里的警报器突然响了,广播里响起倒计时的声音,那里的自毁系统被启动,留给诸伏景光的逃生时间只剩不到一分钟。 不管真假保命为上,诸伏景光转身就走,把那个模拟机器张狂的求救声抛在身后,随后爆炸发生,诸伏景光在慌乱的环境里逃生。 “爆炸的火浪距离我最近的时候只有几毫米,我留长的头发都被燎了。”抬手拨弄了把后脑勺,那里现在只残留着扎手的发尾,诸伏景光疲惫,绕了一圈坐到沙发上,往后一躺不动了。 爆炸发生之后他独自逃离,从鸟取回到东京,因为手机掉在了爆炸现场,联系不上任何人,那里的信息又必须传递,所以…… 如果不是这样,真不想到zero这边来。 站着的降谷零看着他,依旧没出声。 “她养的虫子都死在了那里。在跑到出口的最后几米,身后又发生了爆炸,差点就被卷进去,是那些虫子前仆后继冲了过去,组成一面墙给我争取了几秒。” 那时他根本来不及思考,鼻尖全是蛋白质被烘烤的味道,内心震撼那些虫子的所作所为,但逃跑的脚步却不能停,脑海里映出的画面十分清晰,每一只虫子被燃烧的细节都映进了脑海。 他共享着它们的视野,看着跟在身边的所有虫子都在那里死去,他一个人跑向象征生的门,它们则涌进死地铺就一条逃生路。 “狡兔三窟,倘若鸟取县的基地不是真的,组织真正的那位大人不在那里,昨夜的爆炸只是对梅斯卡尔的试探,我们的计划就彻底流产了。”降谷零把枪退膛,重新放回身上在沙发坐下。 “应当不是。”诸伏景光摇摇头,他亲身经历了昨晚的事,对里面细节的感受要比旁人把控更精准。 “如果只是试探的话,他们不可能放过雪莉。她曾跟雪莉做过约定,雪莉那里有一只她的虫子,如果遭遇危险,那只虫就会被放飞,最终来到我身边作为信息传递。” 从昨晚到现在,诸伏景光都没见到那只虫,说明在他走后,雪莉已经离开了那间研究所,并成功逃离了组织的视线,这说明计划中有关雪莉的部分已经成功实施。 要试探没道理只试探一半。 “那就只剩另一种可能。”降谷零神情凝重,正襟危坐。 鸟取县的基地是真的,诸伏景光见到的那个活死人也是真的,组织的那位大人早就已经死了,维持组织运转的核心人物另有其人。 时间再往前倒,把控组织的是一定那位大人没错,可再往后,那位大人的寿命到终点后,机器模拟的生物电流维持着那具尸体,抛出那位大人仍在的假象,让组织得以正常运转。 他们这些卧底进入组织,都有着成为那位大人亲信的目的,如果昨晚的事没有发生,按照他们卧底的正常流程,即便走到面见那位大人的那步,也是一无所知地踏进陷阱,成为组织跟警方争斗的牺牲品。 一定有个人,在那位大人死亡后知道所有的真相,成为了组织的隐形继任者,不管他有没有继承那位大人的遗产,那个人,都是他们要找的人。 “朗姆收到昨晚的消息,在组织下达追杀梅斯卡尔和苏格兰的命令后,特意给我发了另一条指令,要我找到梅斯卡尔后,带梅斯卡尔去见他。所以,朗姆不清楚内情。” 分析出情报,降谷零开始排除起目前已知的核心成员,朗姆虽然公然违背了组织的命令,把控着情报组,但他不是。 “琴酒也不清楚。”诸伏景光跟上好友的思绪补充说。 琴酒即便是组织的清扫者,有着较大的权力,实际上也对组织内部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是他。 这么排除下去,一个代号出现在两人的脑海,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了那个代号。 “贝尔摩德。”/“贝尔摩德。” 是她吗?话说出口,两人又不确定了。 “那个女人在组织里确实特殊。”降谷零在国外跟贝尔摩德接触不少,她有着一定的特权,是个神神秘秘的家伙,但也是听命令行动的人,那位大人的邮件传过来,让她回去她就得回去。 “不管怎样,没有万全的准备不能再动手了。zero,借你这里歇一歇。”诸伏景光站起来,一个被火燎了一截,巴掌大小的册子从怀里掉了出来,他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 “这是什么?”降谷零眉头皱了起来,从他观察来看,现在好友身上连武器都没有,居然还随身带着个册子。 “是她走之前写的蛊虫的使用方法,不过现在都没用了。”诸伏景光苦笑翻开看,映入眼帘的内容却让他一愣,册子上出现了原本没有的痕迹。 这是什么?某些页面出现了不知所谓的红色字符。是高温吗?在爆炸的高温环境里出现的? 两人凑在一起研究,将所有的有图案的页面拆解下来重组,降谷零头脑风暴,解出一个字母:“ b ?” 这是什么意思? “是经纬度坐标。”诸伏景光内心恍然,忪怔看着那个册子。 那间已经废弃的神社的坐标,施喑口口声声要拿来当大本营的神社的坐标。 诸伏景光看身侧的好友。 “zero,我得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好像水逆,怎么回事[化了] 平板没电了,我看歇一会儿,能不能再写点[托腮] 第63章 第二套计划与天台与意识回归 “不行!”降谷零一口拒绝,勾出一抹家假模假样的笑,明明面容看起来和善,眼睛却冒着凶光,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诸伏景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要是放你单独离开,恐怕这一走就不会再联系我了,你找过来,只是为了传递那些信息吧?” “怎么会呢?”诸伏景光矢口否认,也露出在谋算什么时才会露出的笑回:“除了找你,我还能找谁呢?” “谁知道呢?”降谷零掏出手机给风见裕也发消息,同时不容反对说:“把你说的那个神社的地址告诉我,我让人去查。” 诸伏景光还想争取一下,委婉着拒绝:“她留下的东西,或许只有我才能找出来。” 降谷零编辑信息的手一顿,又带着那抹假的不行的笑看他回答说:“好啊,那我和你一起去。” 脸上的表情不着痕迹僵了下,诸伏景光又突然改口:“那我还是在这里等一下吧,反正也不是很急。”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降谷零转过头继续编辑信息,诸伏景光就这样暂时在这里留了下来,等风见裕也抽出手帮他伪装新身份。 那间神社,公安去查了,什么都没找到,最终还是得诸伏景光亲自去一趟,确认无人跟踪,降谷零开车把他带了过去。 当初的那场火灾没有烧到地下室,从公安开辟出的新通道走进去,地下基本维持着原样,连诸伏景光收拾的快递纸壳箱都还在原地。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可能是线索的东西,降谷零停在角落的棺材前,指着它问另一边的幼驯染:“这里怎么会有这个?” “啊,那个是她弄得,养命蛊要用,我们里面躺了将近四十九天。”诸伏景光回忆,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他当时还做了个梦…… 等等,棺材! 诸伏景光想到了什么,突然说:“ zero ,你把棺材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两块电池。” 降谷零推开棺材,用手机屏幕照亮,的确在里面找到了两块电池,拿出来给诸伏景光看:“有,怎么了?” “要说留在这里,能用的东西,只有这个了。”还是他当时从电子门锁上拆下来的,诸伏景光回忆,她自己买的东西,要用到电池的都有什么。 “那个灯?”诸伏景光不确定问出声,跟降谷零对视。 他不知道降谷零就更不知道了,降谷零挑起眉毛回了个疑惑的眼神。 施喑当初买了个灯,但卖家发来的却是个残次品,她买的能控制颜色的灯,可能是用到养虫子上的,结果卖家发的却是个能调图像的星空灯,因为七天无理由的时间已经过去,退无可退,施喑后来只能又买了一个,导致发错的那个被丢弃在这里了。 “找到了。”诸伏景光在角落的废弃物里把那个灯翻了出来,拿过电池安了进去打开按钮,柔和的光从里面散了出来,将画面映到头顶地面和四周的墙上。 地下室的灰尘飞舞,诸伏景光的瞳孔放大,被脑海里映出的画面震惊。 从灯里面映出的,是日本各个区县的详细地图,同时还有一些肉眼难以捕捉的虫子从灯里面飞出来,落在地图上的一些位置,缓缓移动。 这是什么意思?降谷零看了一圈,也没找到有用的信息,就是最基本的地图。 “是plan b ,她准备的第二套计划。”诸伏景光有些失神,盯着墙上映出的地图嘴角绷得很紧。 “我真不明白zero 。”诸伏景光回头苦笑,向好友抱怨:“你说她不喜欢我吧,她却费尽心思准备了这些东西,花了将近五年的时间。” 第74章 “说她喜欢我,我表白时一点同意的迹象都没有,不久前离开时也是,连句话都吝啬说。”想到施喑,诸伏景光内心的情绪又转变成了无奈,朝好友耸了耸肩。 “……”降谷零冷脸双手环抱虚眼看他,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话题怎么就拐到感情上了? 对视了两秒,诸伏景光才反应过来有些信息好友看不到,才换了口气收起个人感情,解释起来。 “她留下的手册上记载着一种蛊,名为定位。子蛊进入人体后,母蛊会随着被子蛊寄生的宿主移动而移动,实时定位。在组织时,梅斯卡尔和苏格兰落身的位置在组织的某处据点,那里临近组织成员集会的酒吧。” “你是说她把那种,蛊?下到了组织成员身上?”降谷零再次观察起周围映在墙上的地图,凑近观察,还是没找到虫子的痕迹。 诸伏景光点头:“对,这里映出的画面,她至少锁定了一大部分组织在日本的人手。”恐怕还用了他不了解的其它手段,才能把蛊下到那么多人身上。 凑在墙边的降谷零用手机摄像头放大再放大当放大镜用,才终于在墙上找到了虫子的痕迹,找到一只后再找别的就容易了很多。 被定位蛊锁定的人,不止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十分重要的信息。 “那家伙做出来的事,每次都出乎意料。”降谷零装起手机,上下打量起幼驯染,像是在评估什么。 诸伏景光脑袋顶冒出问号,递了个疑惑的表情出去。 “没什么,在想幸好她不是敌人,不管怎么样hiro ,如果弄不清她到底看上你哪点,你就维持现状好了。总之,绝对不能把她推到敌人那边去。我们这边可没有另一个你了。” 拍拍好友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降谷零觉得,比起好友的美色要牺牲,果然还是一个棘手的敌人能避免就避免吧。 “ zero ,我得提醒你,她已经走了,谁都联系不上,她已经不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了。”诸伏景光又勾出那抹笑,眼睛几乎成了一条缝,将浮起的情绪遮盖起来。 说起成为敌人的假设,就又想起了施喑曾经说过的,喜欢琴酒的言论,那种明晃晃表达喜欢,他可从未拥有过。 想想,更生气了,脸上的笑也更深了,降谷零一看就知道,有人被他盯上了。 “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zero ,有机会的话,我要亲手杀了琴酒。” 这下头顶冒问号的换成降谷零了,不过倒霉的是琴酒,无所谓了,降谷零一点都不关心。 “这里面的情报得转译出来,这个任务交给你了,把这些位置汇总起来,我让人去查。” 诸伏景光瞬间不嘻嘻,嘴角一落千丈。跟降谷零相处的这段时间来,他是体验到了几年来好友性格的变化,已经完全变成工作狂的形状,不分昼夜在干活。 自打落到好友手里起,连轴转,跟以前在组织里能随心拒绝任务的悠闲生活比……不,果然还是在这边精神更放松。 · 沙漏里的沙子,还在持续不断往下坠,在下面堆出山丘一样的形状。 一粒,一粒,又一粒…… 意识像跌入无边的深海,到处一片漆黑,施喑不清楚自己的意识被引力吸走后,落到了哪。 她睁开眼,又听到了不想听到的声音,瞬间眉心皱起。 “我是来自fbi的卧底赤井秀一,和你一样是来咬紧他们的猎犬。” 卧底,赤井秀一?施喑抬眼看过去,脑子生锈一样用力才被调动。 【“是,施喑小姐吗?”】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很熟悉,又很陌生。 施喑一言不发。 【“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诸伏景光,五年前从另一个我那里得知了你的存在。一直认为你会早些出现,没想到会在这时候。”】脑海里的声音继续说。 诸伏景光固执抓着手中对准自己的左轮手枪,不肯让出身体控制权,这个时间段,他的卧底身份暴露,被同为组织成员的莱伊逼到了天台,打算开枪自杀。 【“抱歉,我必须这么做,胸前口袋的手机里,还有家人的联系方式,落到组织手里,会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施喑小姐,你还可以离开吗?”】这种状态下开枪,说不定感受濒死疼痛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忽视了脑袋里喋喋不休的声音,施喑观察起周围,露天的天台,但是…… 收回视线,看向身前近在咫尺的人,赤井秀一, fbi ,果然是卧底。 【“……”】欸? fbi ?卧底?谁啊?赤井秀一?没听过这个名字。 【“是说,莱伊吗?就是此刻身前留着一头长发的男人。”】 施喑继续沉默,跟赤井秀一对视。 “如果听懂的话,急放下枪继续听我说,反正放走你一个人也不是很麻烦。” 施喑不回答,握着枪的手也没松开,跟她对峙的赤井秀一也拿不准了,这到底是信还是没信了。 “不相信也没办法,此刻我身上没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赤井秀一抓着手枪的转轮,让试图自杀的人迟迟开不出这枪。 噔噔噔,急促逼近的脚步声,施喑看过去,双眼没什么情绪起伏,但却紧紧盯着,像是观察什么。 赤井秀一惊愕,组织的人来得太快,他后退松开了手上抓着的手枪,维持着用力姿势的诸伏景光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子弹射入,血花迸溅。 心脏处像被巨大的锤子钉进一颗钉子,剧烈而尖锐的疼痛感,接着所有温度瞬间消失,耳边的嗡鸣尖锐而持久,归于宁静后,感觉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大片的空白,被强烈的孤独感裹挟。 仍旧固执盯着楼梯口的方向,摇晃的视野里映进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降谷零冲了上来,随后眼前一黑,感知被隔绝。 【“施喑小姐?施喑小姐?听得到吗?施喑小姐?”】 意识漂浮在空中,冰冷的手被什么抓住了。 滴……滴……滴…… 十分有规律的声音,意识再度回笼,某种仪器发出的声音压过有节奏的滴滴声,像是警报声。 “她醒了,快来人!”有人呼喊。 施喑感觉目前无法控制的右手覆盖上毛茸茸的热度,甚至有些发烫,试图暖热她冰凉的手。 回来了吗?挣扎着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只看到单调的白色天花板。 【作者有话说】 来个加更,当是找到月银名字的奖励吧,其实两天前就想着写了,但是没时间,我□□长了个痘,然后那个痘烂了,搞得我难受得很写完这章有点费时间,我还在补觉,所以晚上的更新可能会晚一点第二套计划明显没有前者完美,但都到了使用第二套计划的地步,也无所谓完不完美了,能帮上点忙就行再再以及,第二卷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是第三卷,回到原著线原著线 第64章 景光猫猫与羽田康晴的信 意识回笼, 施喑依旧无法控制身体,先前的伤害对身体造成的负荷太大到现在都没能完全恢复。 一直到五天后她才能稍微从病床坐起来,但虚弱感还是由心底迸发传遍全身,稍微一动就要喘气大半天。 据说她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距离爆炸已经过去很久了。 夕阳的光辉从病房边的窗户撒进来,靠着身后的枕头,施喑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看来, 两个世界的时间是错位的, 时间流速也不能一概而括。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等伤情再稳定一点,或许意识的互换就会再度开始。 得避免这件事发生。 家里卧室抽屉里写有诸伏景光名字的信再度跳进脑海,施喑决定早点回去一趟,把它烧毁。 病房的门悄无声息开了一条缝,一只蓝眼,灰毛色的长毛蓝猫从缝里挤进来,三两步跳到床上热情蹭着施喑露在外面的手,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风见裕也慢一步走进来, 在门口敲了敲门,施喑转头看过去。 “不好意思,打扰了。”风见裕也向屋内的人颔首询问:“可以进吗?” 施喑移开视线,没反对,垂眸看那只一直蹭着双手的猫。 这只猫在她醒来时就在,最开始它一直躲在她的被子里,晚上会用毛给她暖手,没人知道它是何时出现在病房里的,总之等人意识到的时候,这只猫就已经赖上施喑了,且对跟施喑接触表现出了类似上瘾的热情。 就像她身上有猫薄荷似的。 走进来的风见裕也注视着人宠和谐的一幕,沉默了一会儿才推了下眼镜开口:“有通电话请接一下。” 开着免提的电话被放到一旁,负责拿进来的风见裕也则退到门口守着。 “既然醒了就赶紧把你的神通收了!”降谷零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贝尔摩德被他们抓住了这么久,却什么都没问出来。 因为那个女人,也跟这个家伙一样昏迷到现在。 第75章 神通?施喑沉思,自己在意识传去那边前都做了什么?几秒钟后恍然,哦,是贝尔摩德身上的虫卵吧,又过去了一个月,那些虫卵恐怕都已经孵化了。 没等到任何回应的降谷零再次出声催促:“喂,你听到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会说话!” “喵哦?”蹭着施喑的蓝猫在电话里的声音响起时停下动作,往后端坐在病床上歪头看施喑。 传过去的猫叫让降谷零思绪凌乱了一下,沉默几秒才回过神又问:“你那边有猫?” 懒得回,总之是来找她要解法的吧,施喑思考,她现在没法移动,不能解蛊,让蜈蚣去吧。 那只凶恶的黑色蜈蚣从施喑后背的脖颈处爬出来,惊得盯着施喑看的小猫瞬间炸毛哈气,抬起爪子对着蜈蚣猫猫拳跃跃欲试。 蜈蚣从身上爬出,施喑看向门口,尝试用眼神暗示,说话嗓子会疼,还费力气,实在不想尝试。 跟施喑对视的风见裕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总之明白是在尝试传递什么,他看那只从床上爬下来的蜈蚣,再看施喑,尝试询问:“这个,能解决问题?” 施喑闭了下眼表示确认,得到准确回应,风见裕也向另一边的降谷零说明情况。 “喵?”蓝猫左右看看,不理解刚才那十足默契的一幕是怎么发生的。 “……”居然连句话都懒得跟他说,降谷零再次咬牙,出于尽职尽责的责任作祟,他还是把目前的情况说明了一下:“那些人还在到处找你,不止你,还有景光的哥哥。高明先生已经被保护了起来,你最好也减少外出,以免引起他们的注意。” 话到这里,降谷零的语气再度加重,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警告说:“你最好老实一点别给我找事,贝尔摩德的事已经够忙了,老实呆在那里养病!” 当时的爆炸发生后,施喑他们被送到医院,但医院并不安全,在得知医生对她的情况束手无策后,降谷零立即做出决定,将她从医院转移到了公安的安全屋。 所以,这里,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在某处安全屋里,只是无论从内还是从外看,这里都跟普通的住房没什么区别,还是独院的。 “喵?喵?喵?喵?喵?”猫猫左右晃头,好像被眼前的情况彻底搞蒙,脑子停摆死机了。 施喑忽视了手机里的声音,又看向窗外发呆了,但她不回,另一边的降谷零就当她默认了,风见裕也拿回手机离开。 还没刚走出两步,病房内就传出了小猫焦急的喵喵声,未免是出了什么事,他回头看了眼,那只小猫把着施喑的手臂,慌乱叫着,像是在撒娇。 风见裕也又走了,看向窗外的施喑收回视线,看向那只突兀出现的猫。 猫跟人对视,平静下来,歪头双眼无辜:“喵?” 施喑盯着看了几秒,又移开了视线。 意识回归,身体好转的速度快了许多,第三天施喑就有了自由行动的能力,呆在这里很枯燥,每天只有饭点有人来送饭,除此之外连个人影都不见。 一下一下拢着身侧的头发,用手指将他们梳顺,施喑面无表情给自己编起辫子,小猫睡在枕头边,肚子一起一伏,睡得很香。 得尽快去把那封信毁了,施喑悄无声息下床,脚掌触地一片冰凉,枕头边的猫瞬间惊醒,看向床边的人,见是施喑,尖锐的猫瞳才恢复成溜圆溜圆的样子,走到施喑身边,乖巧坐下看着她。 停在床边的施喑跟它对视,两秒才继续往外走,门外空无一人。 “咪?”跟在脚边的猫猫发出超小声的疑惑,勾头往外看,确认无人走了出去。 相比一个人,一只猫的更不引人注意,几天前它就将出去的路探查得明明白白了,踩着猫步顺着路线往外走,勾头确认没人又回头通知站在门口的施喑跟上。 没穿鞋的施喑双手环抱,审视那只有侦查能力的猫。 它眼里时不时就会闪着似人的精光,等她仔细看时又消失,时时撒娇性格极好,吃饭喝水上厕所都不用人管。 ……她之前见到的那个,在天台上自杀的诸伏景光,不会跟她回来了吧? 之前降谷零打电话时说了诸伏高明的事,通话结束后它也表现出了焦躁,但很快就恢复了。 说起来,那个诸伏景光当时是怎么说的?从另一个他那里得知了自己的事? 【另一个他】? 两条世界线的诸伏景光见过面?什么时候?施喑看着猫的瞳孔缓缓收缩,眸色变得深邃。 ……命蛊? “。” 只有那个时候了,命蛊炼制时他们没意识,炼制成功后她醒过来,怎么都喊不醒诸伏景光,恐怕是因为那时候他的意识不在体内。 怪不得喊不醒,原来是不在。 这就是他说的她做不到彻底斩断联系的原因?因为两边的诸伏景光已经见过面,这边得诸伏景光也会因此做什么? 不,若这只猫是他,且有全部记忆,在听闻降谷零先前的通话时就不该是那种反应,这边发生的事她都告诉了那边的诸伏景光。 除了,他哥哥差点被炸弹炸到的事。 这个诸伏景光不知道,就意味着即便他们碰过面只是短暂接触,能传递的信息相当有限,从之前的话里能听出,那部分被传递的信息里,自己的出现占一份,另外一部分……会是什么? 算了,先去把信烧了,施喑跟上猫的脚步,有人在前面探查,她就不管了,这里还是居民区,加上是晚上,那种大范围的视野开着,会看到不该看的。 在猫猫的带领下,施喑成功离开了屋子,她站在路边掏出充满电的手机查看地图,猫跳到肩膀上跟着一起看。 · 久违回到家,里面散着一股霉味,施喑皱着眉走进卧室,猫从肩膀跳下来,往另一间卧室跑。 推开卧室的门施喑回头看,见猫跑进那间卧室也没管,先进了自己的房间,从抽屉拿出了那封信。 回到院子,用打火机点燃,火光映在脸上,整个封信逐渐被烧尽,只余灰烬。 “喵!”从屋内出来的猫看到这一幕,发出尖锐的惊叫,跑过去想把火扑灭,却被施喑一把抓住后脖颈抱进怀里。 猫咪的天性使然,紧张的猫猫很快就臣服在施喑的揉搓下,把信的忘得一干二净。 待最后一抹灰也被风吹散,啪得一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进耳膜,施喑听到某跟线断开发出清脆的声音从身后的远处漾过来,便意识到,某种难以描述的联系已经断了。 果然,起点是这封信。 但是,这封信是在第一次意识换过后才出现的。 真是麻烦,施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种联系是怎么发生的,这封信应该出自这条线的诸伏景光之手,却把她链接到了另一条线的诸伏景光那里。 还是,本身就出自那个诸伏景光? 想了一下,应该是后者,在这之前,她没跟这条线的诸伏景光接触过,就算两条线的诸伏景光有接触,也不应该知道她的笔迹。 诸伏景光果然也回到过过去,大概就是养命蛊的时候,他主动开启了这套时空闭环,虽然信被烧毁,她跟那条线的联系断开,但是…… 施喑低头,怀里的猫猫跟她对视,两只前爪按着她的肩膀直起身体,在她的嘴角舔了舔。 “喵~” “……”施喑冷脸提着后脖颈把它拉开,视线余光留意到门口的信箱里塞着什么,便放下猫走过去看,里面孤零零躺着一个信封。 【施喑小姐敬启: 听闻您近来的经历未能帮上忙感到万分抱歉,希望您一切都好。犬子的身体已经一日好过一日,医生断言再过不久就能完全恢复,尽管如此还是希望施喑小姐得空拨冗不吝前来。 待犬子苏醒,还希望能与施喑小姐交谈,商讨往后的治疗方案与事情的处理方法,或许他能为施喑小姐提供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祝愿您有美丽的一天,此致。 】 没有落款,信封上也什么都没有,但施喑凑近闻了下,有蛊的味道,或许是羽田康晴的手笔。 也只有他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更新,补觉补到下午四点,加更的那章写到凌晨五点,到七点多吃完饭这章写到现在,我要继续补觉了[墨镜] 期待跟猫猫景光有互动吧,之前一个身体实在是什么都不好写[眼镜] 第65章 人和猫的城市流浪之旅 一股窥视感从侧方传来,施喑看向那边,远方的路灯散着昏黄的光,房屋的夹缝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哗啦啦, 铺天盖地的虫子从无人的房屋一涌而出, 遮天盖日, 暗处的人惊骇睁大眼, 他看面无表情的女人站在那间恶魔之屋前注视自己。 “喵?”猫猫看虫子涌出的方向, 它们扑面而来涌向相反的方向。 啊——! ! !人被虫子淹没,施喑移开视线弯腰抱起猫往远处走,对发生在暗处的事漠然置之。 第76章 噗通,什么倒在地上的声音,蓝眼的猫从抱着它的女人肩榜冒出头,想要查看发生了什么。 面容惊恐的男人倒在了暗处, 只露出一个头,视线投过去的下一秒,他被虫群淹没, 施喑把猫拉回捂住那双蓝色的猫眼,猫猫顺应回到怀里,爪子搭到她手上推拒。 身后虫群涌动又散开,男人消失不见, 连尸体都没留下。 挣脱捂住头的手, 猫猫晃晃头观察周围, 发现不是回修养地方的路,立刻严肃看施喑:“喵!” 施喑跟他对视, 表露疑惑情绪, 她听不懂猫语。 猫从怀里跳下, 往前走引路,想让她回去。施喑平静跟猫对视,站在原地不动。 “?”不想回去?为什么?猫率先败下阵,三两步助跑跳起回到施喑怀里,被她抱着走。 她没有目的地,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光着脚沉默着在黑夜的城市里移动。 在想什么吗?蓝色的猫眼盯着她的脸看,试图观察出流露的情绪,但是没有,那里什么都没有,一切如常。 不,不能说一切如常,因为他其实之前没亲眼见过平常状态的她。 “……”好想把他们都杀了,施喑的眸子移动,夜色里,某些位置十分显眼,不用看也能感觉到,十分碍眼。 【好烦。 】 【想杀了他们。 】 【不能。 】 【想杀了他们。 】 【不能】 …… 汽车发动机的嗡鸣声从身后传来,白色的车从身侧掠过,吱——刺耳的刹车声,白色的车一百八十度甩尾,车头朝施喑停下。 前进的路被挡住,施喑停下脚步,白色的车车门从内推开,降谷零从内走出来,面无表情。 “我说过吧,老实呆在那里。” zero!猫从施喑怀里一跃而下往降谷零那边飞扑,被他侧身躲开。 “你什么时候养了只猫?”皱眉看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猫,降谷零问。 施喑看着猫,怀里的温度渐渐散去才抬眸跟降谷零对视,眼底一片漠然,没等降谷零从那个眼神里解读出什么,她就忽然向路边楼层的夹道移动,几下跳跃,宛若轻飘飘的羽毛一般跳上了十几米的高楼。 “喵!”还在扒着的降谷零的猫突然被丢下,动作瞬间僵住跟雷劈了般外焦里嫩,几秒赶紧反应过来追上去,但猫猫对身体的熟练程度其实还没那么高,扒着墙面的管道和空调外机,好几下才挣扎着爬到楼顶。 楼顶空无一人,施喑已经不在这里了。 “啧。”被丢下的降谷零走进一旁的楼里,乘电梯上去,赶到时只剩猫还在,不见那女人的身影。 这么短的时间,跑不远,降谷零观察起周边的楼层,最终在远处的楼房天台的楼梯间顶看到了她的身影,她屈膝坐在楼梯间边沿朝向月亮,双手抱着腿就那么仰头看。 空中的月亮只有半轮,偶尔会被云彩挡住。 有什么好看的?降谷零收回视线,注意到那只猫正跃跃欲试后退尝试助跑从这个天台跳到另一个天台。 降谷零:“……”那女人就算了,怎么猫也想征服高楼的天台啊?他走过去,揪着猫的后脖颈把猫提溜起来。 被抓住命运后脖颈的感觉不好受,猫蓝色的眼睛控诉看降谷零,然后被他提着带进电梯回到地面。 施喑呆的那栋楼有门禁,陌生人没办法进去,降谷零没办法,只能带着猫找就近能进的楼上了天台。 “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最好在天亮前回去,别被人看到。”降谷零看了眼时间,距离天亮还有不短的时间,不管她想解决什么都足够处理了,他已经很贴心了。 望着月亮的施喑根本没回头,十分嘶哑的声音带着尖锐的痛:“意识互换结束了,我做什么,跟你们无关。” “是吗?”降谷零不爽,风将他的衣摆吹得凌冽作响露出下面的腰身,双眼闪着盛气凌人的怒火:“谁管你,在他们被解决前,你都必须听我们的,还是说,你更想被关起来?” 随便伪造点什么提起诉讼就能把她关起来,降谷零很想那么做,对待不老实的人就该那么干。 “喵喵喵!”猫猫焦急转圈,不行,不能那么做,别吵架啊! 施喑又不说话了,亮紫色的眼睛执拗注视着空中的月亮,抱着双腿。 “喵……”猫猫忽然觉得她很孤独,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转头拱着降谷零,把他往楼梯间的方向拱。 走吧走吧,你走吧…… “……”降谷零躲了两下后发觉这只猫很执着,只能眼皮直跳,咬着牙转身走了。 算了,谁管她啊,还有很多事要解决,被发现就被发现吧,让风见做好应对准备好了。 降谷零走了,猫经历艰难险阻跑到施喑身边,挨挨蹭蹭。 感受到顺滑的触感,施喑看过去,凝视了很久才重新抱进怀里,毛茸茸的小暖炉散发着温度,重新温暖了某处角落。 一人一猫就这样坐到天亮,天幕渐渐亮起,月亮西沉,天光破晓,太阳在身后升起,施喑黑色的影子被拖出很长很长。 当光从身后靠近,面对着月亮的人身前就只剩阴影。 “……” 降谷零预想中的被发现场面并没有发生,一人一猫避着白日的人群在城市寂静的夜晚流浪,如此度过了七天。 “喵~”猫猫用尽了办法让她开心起来,却始终收效甚微,夜晚,施喑坐在秋千上望着月亮。 【你是施喑。 】 【你是施喑。 】 【你是施喑。 】 【你不能做……】 【你必须回来……】 “……” “喵~”端坐在施喑双腿上的猫注视着她,七天来滴水未进,四天前猫猫就已经开始惶恐了,她什么都不吃,像是失去了进食的机能,又或者要刻意将自己饿死…… 好吧都不是,只是情绪持续低落,一点进食的想法都没有,但除了陪伴,猫猫也没什么能做的。 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施喑紧紧双手抓着秋千的链条。 【如果,如果时间已经不够了呢? 】 【不够就不够吧,反正已经晚了,无所谓更晚一点。 】 【……】 “喵~”猫猫再次前爪搭着施喑的肩膀踮脚站起,蹭着她的下巴,留下轻柔的触感。 抓着秋千的手用力到颤抖,眼眶似乎发热了一瞬,泄露的情绪在下一秒消失,施喑抱着猫起身,走上了回家的路。 在颤抖,为什么?被抱着的猫仰头注视着她看。 这七天来,他们基本都在漫无目的地走,非常偶尔在无人注意的树杈上侧卧着休息,他能留意到她闭着眼,但其实根本没入睡。 七天七夜不进食,无睡眠,身体依旧健康,除了沉默外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精神状态也不错。 ……这已经远超常人的范畴了。 她不是超人。蹲在床头注视着床上盖着被子的猫猫想。 回到家收拾好个人卫生施喑就躺回到床上睡觉,这一睡就失去了意识,并伴随有持续高烧,猫的爪子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尝试联系别人,好在睡觉前施喑把手机充上了电。 但是猫根本不知道她的密码! 只能根据留在屏幕上的指印试了,六位数,运气好的话…… 欸?刚输入第一串,手机就解锁了。 不知道zero还有没有用那个手机号,先发短信吧。 【她发烧了。 】 过了很久才收到回信。 【位置。 】 【她,家里? 】 降谷零看着手机的短信,凝神屏气,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手机号的人…… 带着药赶了过去。 车停在远处,降谷零没有在那栋房屋周围找到监视的人,虽然他动了点手脚,让组织相信这个位置只是幌子,他们也不应该彻底放弃监视这里才对。 谨慎起见,还是没走正门,从别处翻了进去,暗中观察,屋内一片寂静不像有人,推开窗,小心进去,那只眼熟的猫从卧室里走出来。 降谷零蹲着看那只猫,脑海里出现一个荒唐的念头,不会吧? “hiro?”他小心试探喊。 “喵。”猫猫蹲在身前端坐点头,严肃的情绪从双眼流露。 哇哦,降谷零呆了,怎么说,今年还真是精彩啊。 他的事之后再说吧,猫猫诸伏景光把人往里带,卧室里,施喑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被烧得滚烫。 “普通的药对她不管用。”降谷零说,这是在她进医院时就得出来的结论。 “但她的自愈能力非常好。”降谷零跟猫对视,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又改了说辞:“不,与其说非常好,不如说是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 炸弹把她的脑壳都炸开了啊,这样她都自己恢复了,简直就是不死的超人,现在不管施喑身上发生什么降谷零都不会惊讶了。 第77章 毕竟,超人身上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给她维持营养就行了。”降谷零把针给施喑扎上,带的还是那种重症的三合一营养液。 蹲坐在床头的猫猫惊愕张着嘴,再次被雷得外焦里嫩。 真的吗?刚才的话不会是zero在跟他开玩笑吧?脑壳炸开什么的,肯定是玩笑吧? 怎么会有人……呃,不,他自己目前的状态也很奇怪,所以好像……不,果然还是很不可置信。 【作者有话说】 景光:震惊.jpg 第66章 她是逃出来的实验体吗? “我有时候会怀疑她不是人。”降谷零冷不丁开口, 诸伏景光不自觉看过去,降谷零跟他对视,满脸认真:“这句话就只是字面意思,我怀疑她的物种。” 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公安给施喑做了非常详细的身体检查, 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施喑的血管里流的不是血, 而是一种类似血的虫子。 尽管所有人都由细胞组成,从微观层面来说,大家都是细胞聚合物,所以用那种虫子替换全身的血,在能维持生命活动前提下也不算什么,但……不止血管里的血。 发现施喑的伤在自我愈合时,他们给她做检查, 发现她的伤口处那些逐渐愈合的头骨,还有大脑,以及头顶的上皮组织都是。 通过那些虫子的繁育, 补足她身上的缺口,这就是她自愈的真相。 跟人的细胞完全不同,那些虫子真的具有眼睛一类的,不过体积非常小。 “她更像是一堆虫的聚合体,或许控制虫的能力也是这么来的。”站在床边凝视紧闭双眼的人,降谷零内心沉重。 “在发觉这个真相后我封锁了消息, 负责做检查的人也签了保密协议,如果消息泄露, 公安会立刻提起诉讼。”这都是考虑到诸伏景光降谷零才做的。 “或许她是从哪逃出来的试验体也说不定。”除此之外降谷零想不到别的可能导致一个人变成这样, 在发觉这个可能性后他立刻调查了一番, 想要追查到施喑的真实身份。 结果还是没查到任何可用情报。 “总之替我转告她,如果她需要,我可以帮忙伪造施喑这个身份的过去,完善过往经历,从社会层面把她的身份变成真的。这样即便曾经是实验体也不用害怕有人找过来。”降谷零右脚后退一步,转身拉开房门离开了,拔针的事猫可以自己干,他没时间在这里多浪费。 说实话,降谷零的提议是好的,那样一来她可以正大光明生活在阳光下,可以不用再拒人千里之外,过正常人的生活。 但,景光猫猫垂下头,她是不会接受的,毕竟就连她现在使用的这个身份,都是他曾经在卧底时吩咐人办的。 警校时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会看到一些不该存在的景象,说是白日梦也不为过,有时候跟朋友说话,一个转头就看见了。其内涉及的事太过离奇,他又确定那些画面是现实不存在的海市蜃楼,所以从未对人提起。 一直到警校毕业加入警视厅公安部接触那个组织,才意识到那些画面里的事不全是假的。但因为它们太过零碎,多数画面都只涉及那位叫施喑的小姐,导致诸伏景光从内获取到的信息有限,什么都没来得及阻止。 不过没关系,他从有限的画面里分析出了挽救的办法,可能会有人觉得他疯了,但能阻止一些事的话,被当成疯子又怎么样呢? 所以,诸伏景光做了一些安排,包括降谷零曾收到的邮件,也包括这间房子,以及这间房子里施喑的身份证明,和公安系统里的那个名字,这都是他的手笔。 没错,是他亲手把她拉进了这个漩涡,如果没有他,施喑不会对上组织,为此,他感到很愧疚。只是愧疚归愧疚,该布置的一点都没少。 他没有从画面里了解到好友们的牺牲,也没有了解到有关组织的关键信息,只了解到有两条世界线,未来会重叠,并且这些跟一位叫施喑的小姐有关。 他知道她会在什么时间在他们这边出现,也知道只要他什么都不做她就不会被牵扯进来…… 他曾想过,等一切结束,不管施喑小姐想让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没有怨言,即便是要他的命也无所谓。 他一直期待着她出现,早在死亡之前就期待了很久…… 只是从没想过,会在那种情况下跟她接触,他扣动扳机打中自己的心脏,然后她来承受那些死亡前的痛苦。 但再来一次,诸伏景光依旧不后悔,他还是会那么做,她出现了,意味着另一条世界线也出现了,已经死去的同伴也有了一线生机。 在组织卧底拿到代号时,诸伏景光短暂望见了另一个自己,发觉他在无意识时曾到过自己这条线的警校时期,也正是因为此,警校时的自己才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 这些东西,一环扣一环又扣另一环,让天平全都在朝向他们倾斜,至于另一边,诸伏景光有点不敢细想,因为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所以感到害怕。 在天台扣下扳机后,意识飘出身体,看见了她,那副场景,像一副极具攻击力的美人图,无力靠在血泊里,给他的感觉虚弱轻柔,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那么脆弱。 诸伏景光抓住了她的手,跟她一起被引力吸走,转眼来到未来,她的意识回到身体里,他试图触碰,却没有像那些画面里那样进入那具躯壳,而是被排斥。 或许就这么呆在她身边,等她醒过来也能看到自己,诸伏景光飘在原地看了几分钟就改了主意。 被扯进漩涡的她在想尽办法离开漩涡,作为一切的罪魁祸首,也许会被排斥,所以,找了具小猫的身体。 看到自己和她养了猫,知道她不排斥……过程很顺利,还刻意找了只好看的。 再然后目睹她陷入了持续的情绪低落,诸伏景光很害怕,害怕她因为被打中的痛苦而产生自杀倾向,但持续陪伴了几天又发现不是。 她内心有很多得不到抒发的情绪,促使她像迷途的孩子一般寻找出口,但东京像个没有缺口的盒子,将她死死困在里面,她痛苦,她无奈,她挣扎,她四处碰壁,她寻不到出路。 猫猫注视着她,愧疚淹没内心,心疼被牵扯的她,要怎么才能弥补…… 或许根本弥补不了,也没办法弥补。 对不起…… 诸伏景光以为,这些痛苦已经是极限了,却在幼驯染口中得知她的生理状态时蓦然意识到,不是的,不止精神上的痛苦和干涸,还有生理上的。 她的虫子让她拥有了极好的愈合速度,所以,流浪的那七天不是不需要进食,不是不会死,而是饿到极致后身体的产生的损伤被快速愈合了,之后这个过程在临界点边沿无限重复。 她像个殉道者苦行僧一般,精神上的痛苦抵达临界点的同时,身体上也遭遇着苦痛。 所以,所以她才能三两下借力往上攀上天台,身体的大部分被用以恢复伤势维持生理机能,恐怕体重已经掉到一个让人恐惧的数字,才会给人的感觉像羽毛。 啪,一滴眼泪砸到桌面,猫猫挤了挤眼,又是两滴泪。 快点好起来吧施喑小姐,请快点好起来,拜托了。 她没好。 高烧持续了三四天,期间未曾睁过一次眼,诸伏景光急得团团转,给降谷零发了好多骚扰短信,无法,施喑又被转移到了那个安全屋里,在专业护理员的照料下直至病情稳定。 第五天高烧终于退了,状况稳定。 在又睡了一夜后,施喑终于醒了,老天爷,这次说什么也不会任由她胡闹出门了,诸伏景光使劲蹭她的脸,使劲蹭。 醒过来的施喑一如既往沉默,周围的公安防备她偷跑防备了很久,结果她老实了下来,每天吃完饭就抱着猫发呆。 就是没什么生气,最开始还好,越来后来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越担心,害怕她憋个大的。 诸伏景光不清楚施喑知不知道猫是自己,但她没拆穿他就继续演,反正没人阻止。 待施喑的身体状况彻底稳定下来,看上去体重也恢复了很多,诸伏景光就开始催,催幼驯染把人放出去,这么下去会把人逼疯的! 变得真快啊,降谷零咬牙,到底是谁在某人刚醒时建议加派人手防止人跑出去的?是谁啊? !反正不是他! 晚上,降谷零提着个箱子找到施喑。 “有件无关紧要的事,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基德对即将在东京国立博物馆展览的国宝耀变·天照缠发了预告信,负责保管该物的鹤见匠是某种修复技术的重要传人,为了保证不出意外,公安需要暗中布署,你一起去玩吧,别真在这里憋疯然后怪我。” 降谷零面无表情说,他打开箱子,一套行动设备,枪,耳麦,定位器。 “之前的爆炸发生后,你和贝尔摩德一起失踪,在公安的介入下,其他人的嫌疑被排除,失踪的你成了他们找到贝尔摩德的唯一依凭,总之如果你的行踪被发现,警方就免不了跟他们起冲突,你伪装成公安能合法携带枪支保护你自己。” 第78章 主要还是去玩,有基德在的场合一般没有危险,会要求公安部署也是为了防止那个传承人发生意外,所以基本是个游玩项目,当天还有展览可以免费观看,作为放风地点再合适不过了。 “咪!”诸伏景光双眼亮晶晶得,觉得幼驯染思考得很周全,疯狂拱施喑的手催促她同意。 但是吧……施喑看向箱子里的枪,那玩意儿她根本不会用,带不带有什么区别? 快同意快同意,猫猫端坐眼睛闪着细碎的蓝光。 【随便吧,无所谓。 】施喑回手语。 答应了就行,降谷零跟猫对视,同时松了口气。 【敬启: 身披时光的菩萨啊 在您眼睑之下,编织着一千二百年的沉眠 于月儿再度盈满又缺损的翌日夜晚 在汇聚好奇目光的镜之回廊前 余将从绀碧的夜空中降临 自那青铜的寂静躯壳之中 取走您寄托永恒之梦的凭依—— “照亮青丝的日轮” 毕竟,历经星霜依然璀璨的真实光芒 方为毋庸置疑的奇迹之证。 ——怪盗基德】 【作者有话说】 跟昨晚那章应该连着发的,但是我昨天没空码,我昨天码那一章连饭都没吃,昨天一整天都没吃饭[托腮] 同时也就是蛊师不死的真相,每一次逼近死亡,身体的血肉就会被替换,直至彻底变成一堆虫子聚合体,也就是之前喑说的怪物喑现在所有加起来,全身上下被替换了逼近百分之十,在百分之九的程度差不多有命蛊在,用以修复身体的蛊虫不会噬主,但若是蛊师持续处于虚弱状态,命蛊的压制就不一定起效了其实也不用害怕,跟人体的细胞差不多,只不过换了个物种,且该物种有可能随时反叛蛊师而已,嗯没错,就是这样[墨镜] 同时也差不多揭开了持续很久的谜团,很好,一身轻松[吃瓜] 这章就是本天的更新,晚上不一定能再赶一章出来,我从昨天饿到现在,今天下午吃完饭得去忙我自己的事,大家看的开心[狗头叼玫瑰] 第67章 失踪之人踪迹? 执行公安的任务?不, 是找时机开溜。 施喑想办法把降谷零给她的耳麦卡在了猫的耳朵上,猫全程呆在她的怀里,风见裕也看到了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想到降谷零的嘱托又闭上了嘴。 这位小姐今天只是来玩的, 他们的任务除了看好那位国宝级的文物修复师外, 还得保证这位小姐的安全, 命苦的他们啊。 负责现场布控还是搜查三课的中森银三, 公安会混在现场的参展的游客的中留意情况, 进入展厅后,施喑立刻跟其他人分开,离开了关键区域。 嗯?柯南扭头看过去,刚才那边好像走过去一个熟悉的人影,他刚想迈步追上去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喊住。 “柯南,我们去东洋馆吧, 听说那边有国外的文物欸!”吉田步美兴奋走过来。 “从埃及过来文物也有,说不定有木乃伊!”圆谷光彦深沉看着手上的游览的手册声音平静。 被拉回注意力的柯南嘴角抽搐,这故作深沉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平静的样子啊,还有啊,木乃伊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在在这里,估计想看只能去埃及。 “我想去看看珍藏在这里的《见返美人图》。”灰原哀发表不一样的想法,这里有五十多个展馆,怎么都不可能在一天之内看完,只能挑选想看的游览,以免错过。 “既然如此,博士带孩子们去东洋馆,我和这孩子去看她想看的画。”冲矢昴手里拿着有一个冰淇淋,这是刚才入馆前孩子们非要买的,他也跟着买了一个。 跟赤井先生一起……柯南看向灰原哀,她双手环抱背对着冲矢昴,看上去是不爽却也没反对。 “好的,麻烦你了昴先生。”阿笠博士答应下来,带着孩子们往一边走。 “可是我并不想去看。”小岛元太并不是很情愿的声音逐渐拉远,冲矢昴低头看拿着展览手册研究地图的小姑娘。 “要去看那副画的话,往那边去就好。”他出声提醒。 “用不着你说。”灰原哀收起手册往冲矢昴说的方向走,跟上她的脚步前,冲矢昴睁开一只眼向身后的方向看了看。 阿笠博士一行人是受邀前往这里的,具体来说是蹭了柯南的光,毕竟他是基德克星,中森银三就把他邀请了过来,因为是博物馆,没办法布置很多机关,警察除了人手布控外也没别的办法。 他们大多集中在天照缠展览的房间,因为这个国宝的现世,今天的游客格外多,也都大多集中在这里,防弹玻璃的展柜外围着一圈装备完好的警察,防止游客过于接近。 其实主要还是防基德。 风见裕也混在人群里,没发现任何不对,保持警惕转了一圈,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岗位,很好。 ……不对!风见裕也扭头重新看了一遍,惊愕发现,那位需要保证安全的小姐不见了!她不见了! 确认在场的手下都不清楚她的动向,风见裕也立刻前往了监控室,想在那里找到施喑的动向。 “中森警官,你确定基德会在今天行动吗?” “那是当然,预告函上不是写了吗,在月亮圆满又缺损的第二天晚上,他会来取走‘照亮青丝的日轮’。” 监控室内传出隐约的声音,风见裕也敲门走进去,拿出警察证:“抱歉打扰了,我需要用监控找一个人的踪迹。” 屋内的人都看向门口,先前对话的两人分别是此次抓捕基德的总指挥中森银三,以及博物馆的现任馆长藤原诚。 “警察厅?公安?”中森银三检查了风见裕也出示的证明,表露出敌意,一般来说有公安出现的地方,就说明他们的工作会泡汤:“不好意思,你到别的地方去吧,这里的监控不会借你。我们接到消息,基德盯上了今天展览的国宝天照缠,你查监控时候国宝被偷走你担待得起吗?” 在馆长藤原诚又止的目光中,风见裕也被胡搅蛮缠的中森银三赶了出去。 想查监控?查空气去吧。 风见裕也还维持着出示警察证的姿势,在里面呆了不到三十秒就被推到了外面,他沉默,收起警察证按下耳麦。 “查一下所有人的定位。” 除了在国宝周围的公安和负责暗中保证鹤见匠的公安,以及前往了一趟监控室的风见裕也外,还有一个零散的红点脱离了队伍。 她蹿到别的展厅去了。 这里,有很多华国的文物,《寒江独钓图》也在这里,抱着猫的施喑慢慢走。 “咪。”诸伏景光抬头看施喑,刚才耳麦里响起声音,恐怕那位负责看着她的人已经发现他们不见了,有定位器在身上,很快就会被找到。 哦,定位器也在猫身上,只有枪在施喑身上,嗯,弹夹里没有子弹的枪,诸伏景光亲眼看着施喑在往上搜教程退出了弹夹,把所有的子弹都拆了出来,跟枪分开放了。 看来他和zero决定给她一把枪是错的,因为她根本不会用,不,不是不会用,是一窍不通,在这个领域内,她的认知是一片废墟。 不会用的话,为了防止走火把子弹退出来确实是最安全的做法。 但是她不会用还收下……是因为听从安排?最近有点太听话了吧? 因为在那些画面里看到的意识互换的情况,还以为她一定也在警校学习了相关的知识,所以原来没有吗? 耳朵动了下,猫猫头从施喑的肩膀处冒出,一大一小两个人转过拐角走过来,不是公安,是别的游客,诸伏景光缩回头。 嗯?那只猫的耳朵上是,耳麦?冲矢昴留意了眼,想不通为什么会把耳麦夹在猫的耳朵上,视线余光留意抱着猫的人,应该没有特殊身份吧? 察觉到视线施喑回头,眼神从冲矢昴和灰原哀身上滑过,抱着猫离开了展厅。 是雪莉啊,不,准确来说她的名字是宫野志保。 想到这里,施喑的思绪突然呆滞了一下,说起来,有关组织的线索和情报她是不是还没有告诉降谷零? “……”果然是因为脑子受伤还没好,连这种事都忽略了,算了,还是等见过羽田浩司,再一块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吧。 要做好多手语,想想就好麻烦,不想理。 身影从门口消失,冲矢昴才光明正大转头看了眼。 那位是,施喑小姐?她还活着? 冲矢昴:“……”不对吧,她在爆炸里受到的伤,就算能活,也不可能在短短月余时间里恢复,那种伤势,能够成为植物人结果都算好了。 贝尔摩德也落到了波本手上,虽然fbi一直尝试想跟他们联合行动,但却遭到了拒绝,理由是贝尔摩德一直在昏迷,如果他们没说谎,那…… 刚才那个,是基德?为什么到这个展厅?基德的目标在另一个方向才对。 第79章 在东洋馆卫生间的柯南接到了冲矢昴的电话。 “男孩儿,你有从波本那里听说什么吗” 听说什么?柯南没懂疑惑反问回去:“什么?”听说什么? “我刚才,在这边看到了那位在爆炸后就一直失踪的小姐。” 在爆炸后就一直失踪的小姐?这个形容,柯南往东洋馆外走,回忆符合这个形容的人,跟安室先生有关…… “昴先生你是说,施喑小姐,还是?”贝尔摩德呢? 应该不是贝尔摩德吧,如果她的位置被组织发现了,这几天东京绝对不会这么安静。 是施喑小姐?真的假的? 【不会】【死】【营养】,这三个词组在一起,只能是说她自己不会死,要保证营养,柯南后来还和安室透确认了她的情况,只能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且生命体征没有消失。 他们一开始栖身的那个医院,为了迷惑组织,他们这些留在山上的人也被转移了过去,伪装了伤势,安室先生也是用这种方式糊弄了跟贝尔摩德有关的部分信息。 因为琴酒始终都不相信波本,那位大人那里也有疑虑,但波本是朗姆的手下,所以身上的疑点增加了也无所谓。 不过,据安室先生所说,在他隐瞒了贝尔摩德的踪迹后,朗姆对他的信任反倒增加了些,甚至还说出了‘干得好’这种话,就像贝尔摩德的失踪他乐见其成一般。 甚至有可能,他们遭遇的那个炸弹就是朗姆的手笔也说不定。 总之,组织内的党派之争初显端倪,朗姆有反叛那位大人的迹象。 换做之前,降谷零一定会计划着将这件事上报,以换取那位大人的信任,但这次他反倒没那么做,施喑和贝尔摩德的事是其次,重要的是那位大人已经许久没现身,相比不见踪影的人,或许抓住朗姆更简单一点。 “没有。”江户川柯南回答那边的冲矢昴,声音幽怨说:“安室先生怎么都不肯透露跟施喑小姐有关的信息。” 他最初是得到了回答,但越是往后,安室透的嘴巴就闭得越紧,甚至到最后完全把那个名字当成了禁忌一样,只要他提到就会立刻转移话题,彻底杜绝了他打探消息的可能。 “昴先生你还和灰原在那边吗?我马上赶过去。”柯南挂断了电话,从停车的地方拿出滑板往冲矢昴和灰原哀所在的地方赶。 但是施喑已经离开了那里,所以赶过去的柯南什么都没看到,她已经被风见裕也逮到,带回了主展厅。 降谷零所说的国宝耀变·天照缠是一尊35厘米的鎏金青铜菩萨立像,其独特的地方在发髻上镶嵌的顶严被替换成了月光石,这致使立像头顶的位置折射出了日冕般的七彩光晕,让它看起来像一尊活灵活现的神佛。 嗯,是物理手段的假象,诸伏景光肯定,他移开了视线,观察起周围的人群,风平浪静,没有基德的踪影,也没有多余的危险。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直觉到暴风雨前宁静的错觉。 是错觉吧?他只需要看好施喑不走丢就行,反正今天不会有危险——个鬼啊!诸伏景光很快后悔了今天出门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最近老感觉时间不够用,忙得跟陀螺一样,吃饭都得抽空,但我又不想压榨睡眠时间,所以果然是作息的问题!确信! 第68章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柯南抱着滑板窜进去找到冲矢昴和灰原哀,一路上并未看到施喑的身影。 看他跑进来左右看的着急样子,灰原哀在旁说风凉话:“找谁?” “昴先生,你确定看到的是她吗?”柯南焦急问,当时在现场冲矢昴可能没听到, 但他可是听到了, 库拉索知道组织所有成员的名单, 加上施喑小姐曾经提过她把羽田浩司先生救回来的事…… 库拉索倘若中的也是aptx-4869, 那她是不是也能把库拉索救回来, 这些诚待解决的问题,如果能见到她询问一下,或许就能迎刃而解,天知道柯南等她的信息等了多久。 “只是看了眼,或许是长相相似,是她本人的概率一半一半吧。”冲矢昴无法百分百确定那是施喑, 一眼看错的概率虽然小,但不是没有。 这不是相当于什么都没说吗?柯南半月眼看一直以来都很靠谱的大人,头次觉得不太靠谱。 “我说,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主展厅了。”看了眼时间,发现差不多到点,灰原哀催促。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那边找不到柯南的少年侦探团和博士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就听到了小孩子七嘴八舌的诘问声,博士清晰的声音压过别的声音,靠近电话小声说:“新一,你去哪了,孩子们都在找你。” “这个可恶的江户川, 说去上厕所, 结果半路人又不见了。” “说不定是又发现了什么案子,抛下我们去追查了。” “也有可能是想吃鳗鱼饭所以去吃了。” “那是元太才会干的事情吧?” 听着那边的控诉声,柯南连连道歉:“抱歉抱歉,我现在和灰原还有昴先生在一起,我们大家在主展厅集合吧。” “什么?”步美惊呼,靠近电话大声控诉:“你居然一个人去找小哀,不喊上我们一起。” “真是抱歉啊。”柯南把电话拿远,以免声音震到自己,半月眼说。 灰原哀对大侦探这种拿孩子没办法的倒霉时刻十分感兴趣,幸灾乐祸说:“看来你在孩子们那里的信用已经透支了。” 好不容易挂断电话的柯南又受一刀,内心不忿地默默想他这都是为了世界的和平! 是,是,都是为了世界的和平,灰原哀耸肩,率先离开展馆。 破解出预告函地址的正是江户川柯南,不过在给警察打电话说信息时用的是工藤新一的身份,还是拜托搜查一课的警官转告的。 基德这次的预告函其实很好理解,结合近期展览的宝物加上他只对宝石珍品感兴趣的行动准则,很容易就能解出他的目标和动手时间。 不过预告函的重点在最后两句:【历经星霜依然璀璨的真实光芒,方为毋庸置疑的奇迹之证。 】柯南总觉得这两句在暗指什么,却解不出内里真正的含义。 一进主展厅冲矢昴就留意到了混在人群里的人,但这种规模的场合出现便衣也合理,毕竟是马上要开始的展览会修复了国宝的匠人也会参加,那位掌握了独一份国宝修复技术的匠人,如果他出了意外,对这整个国家来说都是损失。 展览柜里的立像已经被收起来转移到了发布会的展台,时间逐渐逼近展览会开始的下午六点,面色不好的鹤见匠被护送出来。 基德,那个家伙会怎么出现?柯南在现场转了一圈,检查了所有布置,依旧没感觉到基德的气息,像是他根本不在这里。 “欢迎各位来参加今天的展览会,我是鹤见匠,同时也是这件国宝天照缠的专属保管人,历经修复,这尊立像终于再现了往日的光彩,经馆长藤原诚的邀请,由我来为大家介绍这件国宝的历史。” 哗啦啦的掌声响起,柯南抬头看去,站在台上说话的人身形消瘦,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手指修长灵活,穿着素色的衬衫,袖扣的痕迹像是矿物颜料又或者是金属抛光剂。 远离展览舞台的地方,施喑从厕所走出,打开水龙头洗手,等待在外面的猫猫立刻迎上去。 出来了,诸伏景光松了口气,刚才还担心她是不是从里面跑了。 洗干净手关上水龙头,手上的水珠顺着修长的手指尖向下滴落,啪得砸在大理石板台面上,哒一下接触不良的声音,头顶和周围的灯瞬时一盏接一盏熄灭,不到一秒,施喑眼前顿时像蒙了一层不透光的布一般漆黑。 一人一猫立刻站在原地不动,留意警惕周围,远处响起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有人高呼:“佛像被偷走了!” 一片哗然,喧闹声冲天,吵闹得厉害。 确定不是针对她,施喑才弯腰抱起猫摸黑往回走,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迎面而来,施喑停在走廊转角,打算让过来的那位先走,以免撞上。 不对,诸伏景光判断出那道脚步声后还有紧随而来的追逐声,最前面的那个人在逃跑,后面的人在追他。 “站住!”呵斥声,柯南追逐着在夜视眼镜下也依旧一片漆黑的犯人。 这个人不是基德,基德还没出现镶嵌着月光石的佛像就被人捷足先登了,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折叠镰刀,扬手劈碎了防弹玻璃,抱起里面的菩萨立像就跑。 手电筒的光芒,更加凌乱的追逐声,反应过来的警察也追了出来。 施喑站在走廊尽头,就在犯人逃跑的必经之路,在夜视眼镜看到走廊尽头的人影时,柯南惊叫:“小心!那是偷走国宝的犯人!” 小黑人犯人咧嘴笑,细小的瞳仁锁定孱弱的少女,逃跑的速度半点不减,朝她扬起了镰刀。 第80章 可恶!柯南的手放到了腰带上,扭动脚力增强鞋的旋钮就要踢出救命的道具。 飞出的足球还有三米远,致命的镰刀已然挥下,无辜头颅被斩下血液四溅的场景像是不可避免,柯南目呲欲裂往那边跑去。 用力挥下的一刀十分顺畅地划过空气,拿镰刀的人一愣,没有砍中的阻塞感,更像是挥空了。 这不可能,他就是瞄准那个女人打的,怎么可能没打中…?陌生的脸出现在左眼余光,犯人瞳孔滑动惊愕看去,对上一双冷漠的紫眼珠,立刻闪身后退,施喑尝试捞佛像的手抓了个空,滑身落地停在柯南身前不远。 闪身分开的间隙,柯南踢出的足球砸中了玻璃,哗啦,玻璃碎片四溅。 反应好快,施喑跟停下的犯人对视,两人同时作出判断。 “别让他跑了,他是偷了……”柯南跑过去,停在施喑旁边,余光看了眼,惊愕停住,能躲开刚才那一下,他还以为抓到了个厉害的帮手,原,原来是施喑小姐。 “施,施喑小姐你已经好了吗?”柯南磕巴问。 施喑没回,沉默不语跟犯人对峙。气势上的试探她不可能输,但,要真打起来她绝对打不过对方。 如果是诸伏景光的身体,她有信心能打过,但这是她自己的身体,力气要比诸伏景光小得多,跟强敌对打起来很吃亏。 她自己和诸伏景光的身体,两副躯壳的差别很明显,诸伏景光的力气和反应能力都强过她,但她的速度要比他快,那副身体更适合打架,这幅身体只适合逃跑。 打,是不可能打的。 “犯人在哪?”追过来的中森银三带着手下打破走廊的寂静,跟施喑对峙的犯人立刻转身逃走,柯南惊了一下赶忙追,施喑不紧不慢走向自己原本的位置,没去管逃跑的犯人。 哒一下,备用的电源送上,整栋展馆的电再次流畅,呼一下亮起的灯刺得人闭了下眼。 “喵~”猫蹭了蹭施喑又被抱起,他刚才已经把定位器装在了犯人的裤脚,有肉垫真是方便,一点都没被发现,诸伏景光感叹。 “你好,犯人……” 中森银三话还没说完,施喑就给他指明了方向,犹疑了一下这个是不是基德,中森银三还是决定放下这件事,先把宝物带回来,招呼手下追,走廊里的人呼呼啦啦一拥而上,朝犯人跑走的方向追过去。 施喑抱着猫继续往回走,仿佛发生的一切闹剧都跟她无关。 “喵?”不追吗?诸伏景光还以为施喑一定会追上去,一般来说有能力的人为了刺激会不自觉在这种混乱场合追寻凑热闹。 为什么要追?浪费时间,她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帮忙抓犯人,而是为了找机会偷溜,应那封信的邀请去看一看羽田浩司目前的状况。 现在定位器已经脱身,还在移动,不会有人怀疑她毁掉定位器,回去看看那些公安怎么样了,合适的话就跑。 展馆内仍旧一片哗然,藤原诚正在安抚游客,鹤见匠不见踪影,风见裕也站在角落按着耳麦听着什么。 嗯?被抱着的诸伏景光晃了晃脑袋,夹在耳朵上的耳麦被甩动,仍旧一片安静,坏了?还是那边在单线汇报? 站在门外的施喑透过缝隙往里看观察情况,猫也跟着勾头观察。 看来暂时没空搭理她,施喑后撤一步抱起猫打算开溜,刚转身走出两步,身后的门就打开,留意到门口情况的冲矢昴从内走出顺手关上门。 “好久不见,施喑小姐,能看到你痊愈真是近来最好的消息。” 离开的脚步一顿,施喑回头,粉头发的眯眯眼,是谁来着? 留意到施喑思索的神情,冲矢昴恰逢其会自我为介绍说:“你好,我是冲矢昴,当初的爆炸,不知我们能否聊一下?不,其实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是谁啊?这么会说话?诸伏景光不爽,盯着冲矢昴的脸锋锐的爪子跃跃欲试。 不过,当初的爆炸,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抬起猫眼看了下施喑,诸伏景光内心探究。 【作者有话说】 好像一到冬天就会自动变得无聊起来,是因为天冷了一整天都缩在被窝里不想动的原因吗[化了] 第69章 跟冲矢昴的情报交易 施喑的定位正在快速移动, 她又逃跑了,得到消息,风见裕也脸色迅速枯萎。 把她从别的展馆薅回来,风见裕也就请看定位的手下多留意那个信号, 结果不出所料…… 这究竟是什么人啊,如果是犯人早点送进去不就好了?费心安排假身份,看护住生命安全,像是友方,可是又试图逃跑,不像好人,他们还得找失踪的鹤见匠啊! 风见裕也预见了自己黑色的未来,之前主展馆断电,台上好好的鹤见匠跟着不见,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凭空消失,施喑的定位又迅速逃离,祸不单行,沉重的担子压在了风见先生身上。 “不用管她,先找到失踪的目标。” “好的。”结束跟降谷零的通话风见裕也松了口气,他不会影分身,没办法一边在展馆里找人,一边去把逃跑的人抓回来。 “风见先生, 我们在设备间找到了昏迷的鹤见先生。”耳麦里响起汇报声。 “情况如何。”绕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的游客, 风见裕也往外走。 走廊里,施喑留意到什么,忽视冲矢昴的问题迈步离开。 咔,门被从里面打开,风见裕也走出来,打断冲矢昴追出去的脚步,让他抬起的脚生生停住,又落回原地。 撞见走廊上有些微妙的人,风见裕也动作也停下,不动声色问:“先生,你在外面做什么?中森警官让所有人都呆在原地。” “抱歉,我想去厕所,有些不清楚方向。”冲矢昴镇静自若说出找好的借口,神色坦然。 她突然离开,是因为察觉到有人出来,想避开?这个是公安吧?视线在耳朵上戴着的耳麦上停顿不到一秒又移开。 波本限制她的自由了?这样对待一位女士是不是不太好? 没察觉出不对,风见裕也给冲矢昴指了路匆匆离开,半路才想起来,上司似乎要过这人的资料。 赶往设备间的脚步稍顿,又继续向前,现在回去应该晚了,回头查一下展馆里的监控,看他做了什么再跟降谷先生汇报。 确认风见裕也离开,冲矢昴又等了几秒才开口:“他已经走了,施喑小姐,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 施喑走出来,她想起这是谁了,跟在那个变小的名侦探身边的帮手。 在那边清楚灰原哀的身份后,施喑有试图探查过冲矢昴这个名字,但没能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组织周边没有这个人的痕迹,似乎他跟组织完全没有关系。 跟冲矢昴对视了几秒,施喑转身往计划好的脱身位置走,并示意冲矢昴跟上。 嗯?跟上吗?确认自己没解读错,冲矢昴朝关着的展馆门看,那位小姐还在里面……权衡几秒,冲矢昴转身跟上施喑。 带着冲矢昴一起离开展馆,一路避开路人视线抵达停车场。 【我记得你有车。 】 “是的,在这边。”冲矢昴引着这位性格不是很好的小姐上了自己的车,并保持了话少的优良传统,以免目的没达成就将人惹怒。 只是,冲矢昴回头看了眼,那只一直被被施喑抱在怀里的灰色长毛蓝猫一直用凶狠的目光看他,视线很灼热,叫人忽视不了。 【我要离开东京。 】施喑提出自己的条件。 从车后视镜里看到手语的冲矢昴表示明白,总算让他抓到点情报,悄然坐直内心认真不少,迅速权衡利敝。 “离开东京,施喑小姐是要去做什么?”再三思忖开口试探。 【你可以问爆炸的事了。 】施喑冷脸,完全不接话茬。 得到准许,来不及计较被忽略的问题,冲矢昴立刻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在爆炸现场被你抓住的那个女人,她现在怎么样了?” 问贝尔摩德? 抬眼看了下后视镜,似乎对上了视线,施喑不以为意答,【大概已经醒了。 】 “你跟那个男人(波本)关系怎么样?”不多思考,冲矢昴问出第二个问题。 那个男人?哪个男人?景光猫猫抬头看施喑,垂眸的施喑伸手顺顺小猫的毛,回【跟他相性不合】,凑一块免不了吵架。 相性不合啊,看来关系还可以,聪明人问问题,向来不需要多深入的答案便能推出全貌。 “你曾说,羽田浩司已经复活?”简单沉思,冲矢昴问出了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简单的一句话,在诸伏景光心里惊起轩然大波,谁?什么?羽田浩司?复活?真的假的?他正在做梦?在拍动画片?还是什么时候陷入了幻境? 【嗯,复活。 】施喑揉了揉进入惊愕状态小猫的下巴,让他不至于显得那么不自然,被揉的猫条件反射发出呼噜呼噜声。 第81章 “我的问题问完了,施喑小姐要去哪?” 施喑打开手机,大致点了个定位展示给冲矢昴看,静冈县伊豆半岛,距离东京约2-3小时的车程。 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车子驶出博物馆朝静冈县驶去。 一直坐在施喑腿上的猫猫有些焦躁不安,他不明白,这是要去做什么,为什么要瞒着zero ?难道她不信任zero吗?在警校有过接触,不应该不信任啊, zero真的是很负责任的警察! 到底是为什么?诸伏景光双爪立起扒拉施喑,想劝她回去,离开核心区域东京,安全就无法得到保障了。 施喑只当看不懂,猫猫一开始撒娇就揉揉小猫的下巴让他放松,身后的博物馆越来越远。 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犯人,坠在后面追到天台,眼看犯人的身影通过楼梯间门进入天台,柯南紧跟其后推开天台门,映入眼帘一片空空如也,整个天台空空荡荡,犯人从眼前凭空消失。 柯南:? ? ? 什么情况?他抬手调试高科技眼镜,口袋里的侦探徽章发出响声。 “江户川,听得到吗?”灰原哀的声音响起。 “听得到,怎么了灰原?”柯南扶着眼镜架警惕移动小心观察,试图探寻出蛛丝马迹,找到犯人的踪迹。 博物馆的建筑不是高楼大厦,都只一层高,算上屋顶不超过十米,逃走的犯人从上面跳下去也说不定,柯南走到边沿往下看。 “那个男人不见了。”灰原哀左右观察,没找到冲矢昴的踪迹,躲在阿笠博士身后给江户川柯南通风报信。 侦探团的三个孩子自然不可能那么老实,一直蠢蠢欲动想偷摸开溜跟柯南一起追犯人,却被灰原哀冰冷的视线钉住,垂头丧气呆在原地。 但现在还有残留痕迹,破碎的防弹玻璃以及,鹤见匠的衣物。 “是基德吧,肯定是基德!是他偷走了天照缠立像!”圆谷光彦信誓旦旦,眼前的这件衣服就是证据!只有基德假扮别人时脱身才会留下这种痕迹! “没错,肯定是他!”步美跟着附和! 元太在发现衣服的垃圾桶里看到了美食的包装,揉了揉肚子说:“我饿了。”顿时引得旁边的两人虚眼看。 三人回去跟灰原哀说这件事。 “昴先生吗?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联系的!” “啊,柯南!”听到声音的元太惊叫。 “啊,柯南!!”步美也跟着叫! “灰原同学居然又背着我们联络江户川。”光彦对小伙伴这种背叛的行为感到很失望。 “我跟你说柯南,我们在现场的垃圾桶里找到了那位讲国宝历史的先生的衣服!”步美兴奋转告。 柯南沉默,他听到一半还以为孩子们在垃圾桶里找到了鹤见匠,真是好长的长难句,辛苦他们了。 在天台找了一圈,什么痕迹都没发现的柯南转身往回走,嘴上询问那边的情况:“你们确定是鹤见先生的衣物吗?袖口有亮银色类似颜料一样的东西?” 明明是平地,却一不小心拌到了什么东西,柯南向脚下的地面摔去,扑进了一个异空间。 披风被风扬起发出凛冽的声音,一身白西装戴着高礼帽的基德出现在眼前,跟他对峙的是,柯南看过去,一时汗毛耸立,好大一只蜘蛛,飘在半空。 完蛋了,他是不是已经在不知道的时候死掉了,这些都是濒死前的幻象。 转头看看,为什么施喑小姐还没跟上来?手里的徽章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信号被屏蔽了,柯南把徽章装回口袋。 “看来,我们的谈话现场出现了误入的小客人。”站在大机械蜘蛛上的spider蜘蛛看向柯南的位置。 “小侦探?亏我拖住他这么久,你来的也太慢了。”只有脑袋能动的基德歪头努力朝柯南那边看,十分期待问:“带帮手了吗?带帮手了吗?” “真是抱歉啊,让你失望了,只有我一个。”柯南走进去,毫不设防进入战场虚眼看基德,看似不经意,实际全是心眼,小眼儿飘忽地捕捉到基德背后连着的那根线。 “你是谁啊?”柯南故作小孩子嚣张发问,丝毫不把飘在空中的人放在眼里。 “就是把佛像偷走的那个人啊!小侦探,你今天也太迟钝了吧。”后面的基德唱双簧一样抢先一步回答。 此举惹来了小孩子的不爽,转身回头靠近无语评价:“你这个小偷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被人捷足先登了?” “什么小偷,是怪盗!怪盗!我可是好心保护了一个人很久,要不是我,说不定你们现在就要在现场发现一具尸体了!”基德大人据理力争,垂着头跟小侦探对视,用眼神示意自己身后。 看啊,名侦探你快看啊,我身后有根线! 我看到了!柯南回以眼神,示意稍安勿躁,他的足球已经用过了,没办法用第二次,等他把犯人解决。 基德冷汗直冒,桥豆麻袋啊名侦探,你一个人解决不了他的,这可是蜘蛛啊! 基德大人今天真是运势不佳,早知道听红子的戴上那个祈求好运的小物件了。 【我的定位器被放在了一个犯人身上,现在定位的位置,距离地面二十米高,他跟那个小孩对上,要动手了。 】 根本不在现场的降谷零收到一条来自施喑的短信。 【作者有话说】 困困困,睡觉睡觉 第70章 落幕,成功脱身 【你已经不在现场了。 】收到消息的降谷零笃定回, 他确信。 先前风见汇报的定位器信号转移是被犯人携带,不确定那女人逃跑真假,现在手机联系反倒暴露了这一点。 回完消息降谷零立刻联系风见裕也,远程指挥他朝施喑说的位置开枪。 朝半空开枪?风见裕也抬头看星月皎洁的天空,摸不准上司这条命令的意义。 很早就学会听话的风见裕也抬枪,估摸大概高度,扣下扳机,带有消音器的枪biu得飞出一颗子弹,打进空气不见踪影,风见裕也睁大眼。 【降谷先生,子弹不见了。 】 半空中有异空间?他的眼睛出问题了?他还能当降谷先生的联络人吗?风见惊慌。 看到短信,安室透跟榎本梓说了声,前往了咖啡厅的卫生间,关上门给施喑发消息。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 嘀嘀,施喑的手机响了,开车的冲矢昴往后看了眼,施喑在浏览短信。 【有人抢先偷走了你们要看照的国宝, 那个孩子追上去。基德似乎跟那人是旧识(可能不是第一次对上),那孩子跟基德关系不错,你问他。 】 施喑敲字回,她听不到那边的对话,不清楚准确局势,短信发送后,她又想起什么,补充回:【对了,那孩子已经脱险了。 】 猫咪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施喑,歪脑袋疑惑,在跟zero联系?那孩子是指,那个戴眼镜的男孩?基德?施喑小姐什么时候见到的基德?这些话又是基于什么传达的? 【你已经走了,怎么还知道现场发生的事? 】施喑的手机又收到回信。 确认现场情况不一般,请好假的安室透开车赶往现场,用耳麦跟手下联系,现场已经一片混乱。 突如其来的子弹打向蜘蛛,柯南抓住时机捡起之前绊倒自己的东西,打开脚力增强鞋踢向连着基德的那根线。 被线控在原地一动不能动,基德只能睁着惊恐的眼,竭力维持扑克脸看被柯南踢来的,染成五颜六色白的光球状物体带着劲风朝自己的俊脸飞。 要是伤到脸的话,名侦探,我跟你没完!基德内心惊呼。 光球状物体擦着脸颊飞过,基德瞬间恢复行动能力,掏出扑克枪, piupiupiu三张扑克牌飞出,拔腿扑向小侦探那边,抱进怀里前翻身跃出,滑翔翼张开。 砰砰砰,三声爆炸,扑克牌打爆蜘蛛的投影设备,控制机械蜘蛛挡住子弹的蜘蛛再放手,眼前的基德已然不见踪影。 空中的投影失效,半空的情况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次撼动风见世界观。 突然出现了,好大的蜘蛛,是魔法?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立于屋檐的基德掀起白披风,以非常帅气的姿势出场,屋檐另一边,四脚朝天的柯南十分狼狈。 基德!这个可恶的小偷,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 “我如约前来取走‘照亮青丝的日轮’。”基德彬彬有礼欠身。 “是基德!”搜查三课的警察扒着窗户惊呼! “基德在哪?基德在哪?”听到声音的中森银三也从某个窗口扒出来,看见基德身影的瞬间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朝对讲机内喊话:“都给我出去,找到基德了!抓!” 主展馆内搜查三课的警察一涌而出,一个在门口绊倒,接二连三跑出的警察跟着绊倒,变成叠叠乐。震惊注视现场情况的风见一整年。 搜查三课一直是这种风格吗?失语的风见先生站在暗处看向半空,那只大蜘蛛跟站在大蜘蛛上的人与另一边的基德遥遥对视,风见裕也按住耳麦吩咐手下。 第82章 “a组继续待命,b组留意空中蜘蛛上的那个人。” “是。”/“是。” a组留在鹤见匠周围保护他的安全,根据鹤见匠的说法,他一早就失去了意识,也就是说,今天他们在展览会上看到的那个鹤见匠不是鹤见匠本人。 鹤见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顶替了身份,抛开谁还会易容顶替别人不谈,出席展览会的鹤见匠在断电后就失踪,之后犯人出现带走了国宝。 只能是他了,风见裕也注视着半空中的蜘蛛。 吱,刺耳的刹车声,白色的马自达停在博物馆外不远,抵达现场的安室透暗中朝现场移动。 降谷零赶到就不会有事了,冲矢昴车上,时刻留意现场状况的施喑把手机装回口袋。 “已经解决了吗?”开车的冲矢昴适时开口询问,尽管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具体在解决什么事,等回来调查一下就好。 “……”施喑懒得搭理他的试探,安静靠在椅背闭目养神,先前十分闹腾的猫侧躺在她腿上变得十分安静。 察觉到视线,猫猫睁开眼,眼神锐利,探照灯一般跟冲矢昴对视。 好敏锐的猫,冲矢昴若无其事收回视线。 被惊扰的猫猫站起来,走到侧边车门处,扒着往外看,这个时间,这个路段,已经离开东京了吧,往前就要进入静冈了。 要去静冈县吗?猫猫回到施喑腿上,卧下休息。 已经离开东京,急也没用了,看看施喑小姐到底要做什么吧。 另一边,冲突已经一触即发,地面上,搜查三课的警官还在嚣张冲基德喊话,让他有本事从上面下来。 哈哈,躲在另一边的柯南干笑,他会下去才怪呢。 “现在要怎么办?”柯南小声问。 “我怎么知道?”基德也小声回,同时反问:“你真的没有帮手吗?蜘蛛可是很难对付的,而且他跟我不一样,真的会杀人的。” 难办了,柯南紧急思考起来,观察下方的人群,迅速找到了博士还有孩子们的位置,就是没看到冲矢昴。 可恶,关键时刻靠谱的大人哪去了? 此时,暗中靠近的安室透映入眼帘,柯南睁大了眼睛,戴着鸭舌帽,躲在蜘蛛看不见方位的安室透好心情跟小侦探打了个招呼。 “帮手来了。”柯南冷静说,他迅速判断起现场的情况,询问:“有办法把蜘蛛弄下去吗?” “真的有帮手来了?”基德怀疑,刚才不还没有帮手吗?凭借敏锐的洞察力,他看到连着那只机械大蜘蛛的有四根线,但是就算线被斩断,空中还有那些线织成的大网,那只机械蜘蛛根本不会掉下去,站在大蜘蛛上的蜘蛛也不会掉下去。 滋啦,一小股黑烟,大蜘蛛原本亮着红灯的眼睛熄灭,状似失去了行动能力,基德顿时精神起来,感谢上苍,看来幸运女神还是站在他这边的基德张开双手:“接下来是,魔术时间!” 砰,什么炸开的声音,洋洋洒洒的扑克牌从空中洒落,基德抬起枪,四张扑克牌飞出吸引视线,三颗烟雾弹扔下去,基德的身影消失不见。 躲在原处的柯南观察情况。 基德会给他们创造时机,不急。 砰砰砰,几声枪响,基德射出的四张扑克牌被打烂,中森银三这才注意到高空还有另一个人,基德出现他眼里只剩下基德,无视了现场的另一个犯人。 风见裕也靠近中森银三,跟他共享那个犯人的基本信息,希望搜查三课能配合公安行动,事有轻重缓急,中森银三答应了。 “你是谁?从上面下来!”中森银三朝蜘蛛喊话。 “哼,愚蠢的警察。”没发现自己的宝贝宠物已经失去行动能力,蜘蛛不屑一顾。 咻咻咻,又是几声扑克牌飞来的声音,蜘蛛看都不看一眼抬起枪扣动扳机。 就是现在!柯南掀起一片瓦,打开脚力增强旋钮,朝蜘蛛的脸提出:“去吧!” 把那个嚣张的犯人打下来。 脸猝不及防被飞来的瓦砸中,蜘蛛后退几步,朝下倒去,手中被黑布包裹起来的立像也脱手,下面的游客兼基德魔术秀的观众们捂嘴惊呼。 今天的表演好精彩!是大变活人吗? 掉下的蜘蛛发觉自己的机械宠物不听使唤,就知道自己上了基德的当,立刻调整身形,安全落地。 立像?立像已经到了基德手里,他站在另一处房檐,拿着立像对蜘蛛笑。 地面,几颗小球从四面八方滚出,下一刻爆开,白色的烟雾从中涌出迅速淹没了大片空地,一阵破空声,站在烟雾缭绕的烟雾中,蜘蛛躲开砸过来的拳头,对上了安室透。 “蜘蛛?没听过这个代号呢。”安室透笑眯眯跟对方交流,下一秒迅速冷脸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蜘蛛冷笑,你是谁啊,你说跟你难道我就会跟你走吗?耳际针扎一样刺痛,蜘蛛眼前的画面迅速模糊,感觉脚下的地面软绵绵的传来巨大吸力。 安室透上前一拳砸过去,噗通,蜘蛛倒在地下失去意识,一只虫子从他的衣领飞出,在安室透的注视下飞进烟雾消失不见。 那个家伙,她肯定有办法从远处看到这里,安室透咬牙,退开通知风见裕也把人带回去。 浓浓的烟雾散开,里面空无一人,一张画有基德头像的卡片旋转飘落地面。 【照亮青丝的日轮我就带走了。 ——基德】 “基德,这个可恶的家伙!”中森银三跳脚! 看到这一幕的柯南干笑,没关系的啦,反正他会还回来的。但是昴先生,他去哪了? “柯南!你刚才去哪了?”步美怀疑小伙伴又丢下他们破案了。 “厕,厕所,我去厕所了。”柯南后退一步,心虚编借口。 “真的吗?”光彦怀疑看。 “真,真的!”柯南点头,眼睛持续冒着心虚。 “呵呵。”一旁的灰原哀双手环抱冷眼旁观。 离开时,停车场。 “欸?昴先生已经走了?”孩子们惊叫。 “是啊,抱歉,临时有点事。”已经进入静冈县的冲矢昴通过电话回答,同时看了眼车后座的施喑,内心补充说,为了送这位小姐。 柯南拿过电话,半月眼小声问:“不会真发生什么事了吧?” “那倒没有,不是很紧急,麻烦你们自己回去了。”说完,冲矢昴挂断了电话。 被挂断电话的柯南沉默。 “既然如此,我来送大家回去吧。”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安室透走过来提议,微笑说:“我的车就在外面。”同时似笑非笑看了眼柯南。 顺便问问那个男人干什么去了,该不会就是他把人和变猫的幼驯染拐走了吧? 开车的冲矢昴一阵恶寒,好似被谁盯上了。 【作者有话说】 零:该死的fbi ,给我等着! 昴:……(一阵恶寒) 第71章 半个世纪前死亡的富豪乌丸莲耶 十点五十三, 静冈县。 车缓缓停在路边,冲矢昴看向后视镜,施喑靠在靠背,呼吸平缓,像是睡着。 两秒, 冲矢昴开口提醒:“施喑小姐要在这里下车吗?” 车后座施喑睁眼,双眼一片清明,并未熟睡,转头看车窗外,冲矢昴把车停在了她先前随手点的定位附近。 【多谢。 】施喑推门下车,蓝眼猫猫十分通人性跟着跳下去。 【冲矢昴先生请回,顺带一提,不要窥探我的去向,我会确认你是否折返。 】 路边的少女比划手语, 落进冲矢昴眼底掀起疑惑:“哦?” 真的能确定他的动向?赤井秀一不是很相信,但眯眯眼还是点头应下:“我明白了,施喑小姐孤身一人注意安全,暗地里的豺狼依旧窥视着这里。” 注视冲矢昴驾车远去,直至看不见车影,施喑弯腰抱起猫,散步一般在路边慢走,避着监控和人眼,专走人少的道。 一个人都没遇上,施喑怀里警惕四周的猫猫抬头看,是巧合还是她能分辨? 拐进一处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施喑敲开了一辆低调轿车的车窗, 驾驶座上的司机诸伏景光没见过, 更不认识。 用诸伏景光看不懂的方式确认彼此的身份后,施喑上了车,又是一段不短的路程。 这是要去哪?施喑闭目养神,诸伏景光则一直留意车辆的动向,驶离城市后,行进的路线也愈加偏僻,最终经由一条崎岖不平的山路进了一座小山村。 据诸伏景光估计,这座位于偏远海湾的山村常住人口不足百人,背靠非常陡峭的丘陵,面朝太平洋,陌生人进入这里绝对躲不过当地人的视线,是个十分适合躲避的地方。 来见故人吗?诸伏景光再次抬头观察施喑,她仍闭着双眼,像是睡着。 观察不出什么诸伏景光收回视线,决定继续按兵不动。 车辆从西驶进村内并未停下,而是继续朝东行进,最终在最东方一处不大的庄子前停下,司机帮忙拉开车门,施喑睁开眼抱起猫下车,有位先生早已在门口等候。 第83章 等一下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像是约好碰面一样,但他一直跟在施喑身边,从始至终没发现她跟人联系,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猫猫疑惑,猫猫不理解。 “先生和二少爷在里面,大少爷于前天苏醒,先生记得您当初的留言,明白您近几日便会来此,早早就做了准备,在这里不必担心生命安全。” “您的遭遇先生有所耳闻,此地适合静养,施喑小姐若需要长留在此,可吩咐我等准备衣物用食。” 负责给施喑引路的人敬之如宾,替她打开了屋门,站在一侧做请的姿势。 诸伏景光观察他的态度和气势,像是大家族的职业管家,这样的人居然对施喑小姐如此尊重。 施喑抱着猫施施然走进,屋内一坐一站等着两个人,听到门开的声音立刻望向门口,见进门的人立刻作出迎接态势,主位上坐着的人也跟着站起。 见此诸伏景光内心明白,恐怕接到施喑的事在他们还没到时传信就到了,只是这两个人,有些眼熟,诸伏景光沉思。 放下茶杯的羽田康晴不卑不亢朝施喑点头:“施喑小姐许久不见,望您安好喜不自胜。” “能看到施喑小姐安好实属喜事,因浩司兄长的事牵连施喑小姐,父亲兄长及予都十分愧疚。浩司兄长已然苏醒,此乃救命之恩,施喑小姐若有所托,羽田必尽全力。”羽田秀吉严肃允诺。 月影寺的风波后他们转入幕后,有施喑在外吸引视线,外界飘零的风雨并未波及到此,只是听闻施喑失踪时他们略有着急,后续查到那些人仍旧在找她,明白她并未落到那些人手里才放下心。 浩司兄长? ?这位是羽田秀吉?太阁名人?猫猫惊愕张嘴,视线转移到主位的人身上,那么这位就是,羽田家的实际掌权人,羽田康晴? 他们在说什么?浩司兄长,苏醒?羽田浩司吗?他还能醒过来?十七年他没死吗? 原来施喑小姐在信箱里拿到的那封信不是诈骗信啊!诸伏景光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真的假的?死而复生啊!醒过来的真是羽田浩司本人?控制住自己拟人化的观察冲动,诸伏景光老实装猫。 施喑弯腰将怀里的猫放下,方便他借矮小的视线观察他们。 【无妨,银货两讫,后续可能会有的遭遇我有心理准备,那位出钱之人提醒过我。 】 “施喑小姐不必推诿,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有需要请务必开口。”羽田康晴抬手示意施喑座,他也向后退在主位坐下开口询问:“以及,那位请施喑小姐出手之人也于羽田家有大恩,可否透露他的身份。” 简单思考,施喑走到座位前坐下,摇头回应,【是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人,羽田家主的请求我会帮忙转达,具体还要看他本人的意思。 】 “既然这样,我们去看看浩司兄长吧。”捏着扇子的羽田秀吉出声提议,这位小姐没有狭恩图报的意愿,是个可以结交的人,没必要继续打官腔了。 “也好。”原想商讨一下事情处理方式的羽田康晴撑着座椅扶手起身,施喑跟着站起,端坐在地上的小猫立刻跳到她身上,被她从善如流抱进怀里。 跟着往后院走的途中,诸伏景光观察微表情分析,这些人都不像是说谎,难道施喑小姐还做了什么事?啊!抓狂,都怪可恶的zero没空跟他单独交流! 羽田浩司的房间在这座庄院更僻静的角落,领头的羽田康晴敲了敲门,得到请进的应声才推门。 猫猫勾头往里看,今天来到底来见谁就要揭晓了……啊!一道雷劈中诸伏景光,他惊愕看屋内床上的人,不愿相信那就是羽田浩司,活的羽田浩司。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真的死而复生了?真的?组织知道他活了吗?这种事要是被组织知道…… zero呢? zero知道这件事吗?一进屋施喑就把猫放下了,猫在脚边追着尾巴团团转,很焦急的样子。 “浩司,这位便是跟你提过的施喑小姐。”羽田康晴亲自介绍跟着过来的客人,同时折返介绍说:“施喑小姐,您已知晓,这是犬子浩司。多亏您才能痊愈。” 听闻是救命恩人,穿着家居服的半躺在床上的羽田浩司立刻就要撑着下床,但那么静默多年,他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日后还得做康复训练才能正常行走,于是施喑抬手制止。 【先检查吧。 】施喑做手语,迈步走到床边,猫猫跟在脚边,轻轻一跃跳到羽田浩司床上,蹲坐着仔细观察羽田浩司,羽田康晴和羽田秀吉留意到了也没说什么。 已经掀开被子的羽田浩司坐回去,经由施喑示意伸出右手,施喑把了脉,又让他伸出左手。 【已经无事了,多修养。 】 这位主治医师开了金口,羽田康晴和羽田秀吉才彻底放下心。 “浩司,你说的那件事,也转告给施喑小姐,我们往后的动向要问过施喑小姐,以免再度牵连到她。”一旁的羽田康晴示意羽田浩司亲自开口。 床上目光灼灼盯着羽田浩司的猫猫竖起耳朵。 “好。”羽田浩司应声,温声点头向施喑说明:“父亲已与我说明施喑小姐伸出援手的过程,能于家宅中找到我,说明施喑小姐有在追查他们,我要说的事便是他们的创始人。” “十七年前的案子,暗杀阿曼达女士的那个人,他曾代身体不适的乌丸财团掌权人出席过四十多年前的国际经济论坛年会,因此,我推断,那个组织的首领,是半个世纪前就已宣布死亡的富豪——乌丸莲耶。” 蹲坐在床上的猫猫瞳孔扩大后迅速紧缩成竖瞳,灰蓝的虹膜变浅成银灰色,身上的毛隐隐的炸起的趋势,施喑上前几步将他抱进怀里,摸着背脊上柔顺的毛安抚。 东京,米花町,工藤宅。 将调查任务交给fbi的人,冲矢昴驾车驶回,一进门后脑勺就抵上了枪口。 回身关门的冲矢昴举起双手,睁开一只眼往后看,是波本。 “冲矢先生,不知你能否解释一下,你把我们的人带去哪了?” “我想,施喑小姐应该不是你们的人,离开一事是她主动求助。” “哦,是吗?”安室透冷笑,也不知信是没信。 肃穆的氛围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冷眼注视面前这个该死的fbi,安室透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事情解决就回去,不要找我。 】 【跟羽田浩司有关,回去告诉你。 】 两条,均来自施喑,前后间隔几秒,安室透的脸色迅速变黑,该死,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知道这边的情况的? 他收起手机没回信,咬牙切齿问:“你身上有监听器?” 为什么这么问?冲矢昴检查浑身上下,摇头,没有,身上什么都没有。 紫灰色的眼睛扫视四周,也没见到特别显眼的虫子,再次咬牙,他收枪不再搭理冲矢昴,风风火火离开,剩下站在玄关鞋都没换的冲矢昴不明白他到底来干什么。 走进屋内,赤井秀一收到情报,他离开后博物馆并未发生特殊的事,要说有,也是原本不在那边的波本突然出现。 冲矢昴打开手机询问柯南,打探波本什么时候出现在博物馆。 【在昴先生你离开后不久,有什么问题吗?安室先生还打探了昴先生的去向,昴先生你去哪了? 】 小侦探觉得可恶的大人又瞒着他在追查什么了,但他不清楚是什么引动了他们,只直觉到不对劲。 【这是一个秘密,男孩儿,多留意那位在爆炸中失去踪迹的小姐,她很重要。 】赤井秀一敲字回。 男孩儿的出现缓和了他和波本的关系,但并没有缓和多少,若是那位施喑小姐跟波本关系不错,说不定能够再度从中弥合,让他们不至于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 呵,降谷零可不想跟他缓和关系,他正脸色难看坐在车里给施喑发消息。 【你最好解释清楚你干嘛去了。 】 【来接我吗,在静冈县,猫也在。 】 降谷零:“……”该死,他咬牙打火踩下油门,白色的马自达弹射起步。 【或者让人来接。 】手机接到补充信息。 【作者有话说】 咦,想不起来原本,哦对,名字,改了个书名,原本那个简直诈骗,我于心难安[眼镜] 第72章 aptx-4869返老还童药 乌丸莲耶?组织的boss是乌丸莲耶? “乌丸财团自四十年前起转入幕后, 已无从追查其踪迹。”羽田康晴内心一片沉重,对打击组织的前景并不看好。三天前从苏醒的儿子口中得知消息,他就去暗中探查了一番,为免打草惊蛇未曾深入追查。 风平浪静的市面上查不出任何乌丸财团的消息,有关之人皆已销声匿迹,恐怕相关财产都已转入暗中。 羽田秀吉也参与相关决策, 忧心忡忡说:“这根藏起来的钉子打进这片国土已远超半个世纪,想要连根拔起怕是困难重重, 何况我们还不知其踪迹。” 第84章 两人说完屋内陷入一片沉寂,羽田浩司见施喑抱着猫一言不发,沉思过后开口询问:“施喑小姐可有见解?我已苏醒,可配合参与行动。” 单凭一人之力无法与组织对抗,在羽田浩司看来,这位小姐背后指定有势力支持, 父亲和弟弟不可能永远躲在暗处,羽田家还有事务要处理,可敌一日不除, 他们便一日不可出,不然恐怕有生命之患。 “浩司!”羽田康晴不赞同儿子再参与进这种争端,不然好不容易恢复的身体…… “父亲,我意已决。为了还能安然活在世上的其他人,阿曼达女士欣然赴死,我已身在局中,组织在一日,便危险一日,早日祓除他们才是上策。”羽田浩司的眼睛闪着坚毅的光,已经下定了决心,谁劝都不好使,哪怕是家里老头子的话,他也不听。 能再醒过来传递出死前得知的消息已经是万幸,他何惧于再上一次棋局?敌明我暗,局势逆转,若能联系起各方势力,怎么会没有赢面? 羽田浩司观察垂着头有一搭没一搭摸着猫的施喑,试探询问:“施喑小姐,不知道能不能听听你的建议?” 话落,屋内三人的视线都落到施喑身上,她摸猫的手没停,屋内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难道她不想参与?还是对她背后拥有势力的推测出错了? 乌丸财团……组织背地里必然坐拥一个商业帝国,在这份真正的商业帝国中,即便是拥有代号的核心成员也只是外层的清扫者,接触不到内层真正的核心。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犯罪组织,没想到背后牵连如此之广,若是有羽田家加入……诸伏景光抽出爪子,按住施喑的胳膊,眼神坚定跟她对视。 不管怎样,能把羽田拉进自己的阵营,总归是增加了赢面,也不必过多深入合作,先答应下来,然后交给zero处理,完美! 施喑当然懂他的意思,但是……她放下猫,两只手做手语,【我无意插手各位与他们之间的争端,出手救治只为钱财,现交易已结束,我来取走当初留下的虫子,自此便与各位无甚瓜葛】 拒绝了?居然不打算参与进来。羽田康晴凝视不卑不亢站着的施喑,对她的回应并不意外,他们本就有mi6那边的关系,即便没有其它助力,也会跟组织对上,只是施喑这个砝码的加入,让他们开始犹豫,是否要更换合作对象。 mi6的调查已持续多年,仍无进展,施喑的出现反倒让人看到了转机,这大概就是商人敏锐的嗅觉,闻到了变化的味道,转机已经到来,就看棋局之上的势力如何选择。 养父子三人一唱一和,为的就是试探出施喑的立场,现在看来,她居然不打算参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施喑小姐了,但请务必转告我们的立场,我们与他们,乃是死敌。” 确认施喑不会跟他们站在一起后,羽田康晴便毫不收敛当家人的气势,语气中裹挟着浓浓的胁迫与上位者的威压。 死敌?开什么玩笑。商人重利,羽田康晴已然迟暮,若是让他知道组织手里有aptx-4869 ,事情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要知道,羽田家不止羽田康晴一人,他们整个家族是一个利益集团,只为羽田浩司的争端,无法掣肘整个羽田家站在组织的对立面。 跟组织的对立,始终得看官方,而不能让资本参与,否则味道就变了,甚至还可能会养出下一个组织。 先前把施喑接来的车又带着她离开,解了羽田浩司身上的养生蛊,从这片小型利益场上离开,施喑感到浓浓的疲惫涌上心头,她的身体还没好全,要想彻底恢复,估计得修养好久。 把知道的东西写下来交给降谷零就跑路,找个地方修养吧,她现在做的这些足够恶心组织了,比起暗地里的虫鼠还是身体更重要。 降谷零驾车赶到施喑发的位置时,她就站在路边,要不是hiro在她手里,他决不会上赶着来当司机! 折腾了一晚上,时间都浪费了赶路上,接到人返回米花町时,曦光已经破晓,即将天亮,施喑又被送回了公安的安全屋。 【给我纸笔,整理一下,有空来拿情报。 】 下车时,一直跟她形影不离的猫没跟着跳下来,施喑也没管,交代完要交代的事,转身回了屋内。 其实这也是个好地,比起住在自己的老破小每天操心进食问题,这里每天有人送饭,不用操心安全问题实在省心很多,但,施喑不想在这里修养。 顺带,回来的路上那把枪也还给降谷零了,反正留在她身上也没用处。 看到施喑把没有子弹的枪壳拿出来,又从身上掏出退出来的子弹一颗颗数的时候,降谷零的嘴角都是抽搐的。 原来也有她不会用的东西啊。 施喑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降谷零转头跟猫猫幼驯染对视,hiro留下肯定是因为有事要说。 “喵喵,喵喵喵,喵,喵!”诸伏景光严肃转告。 嘴角再次抽搐,比看到不会玩枪的施喑糟蹋枪还要无语,降谷零提醒:“ hiro ,你应该还记得吧,我不会猫语,听不懂你现在在说什么。” 听不懂就努力意会啊!降谷零发誓,自己在猫猫幼驯染的眼睛里看到了恨铁不成钢。 跟动物交流不是特工需要点亮的技能,降谷零立刻把这件事扔开,手机拿出来给幼驯染的猫爪操作。 【羽田浩司复活了! 】诸伏景光抬着爪子敲键盘。 看到屏幕上字体的降谷零冷静:“这个我知道,之前就谈论过了,不过,他已经醒了吗?有说什么吗?” 看到施喑的短信时就猜到羽田浩司醒了的事了,降谷零现在只关心见羽田浩司这件事能获得多大的情报。 【组织的创立者疑似四十年前就已死亡的大富豪,乌丸莲耶。羽田浩司案,朗姆,他曾经代身体不适的乌丸莲耶参加四十年前的国际经济论坛年会,羽田浩司看过报道。 】 降谷零的表情瞬间凝重,如果这条情报是真的,无疑为他们摧毁组织增添了十分有力的砝码。 【羽田家想通过施喑小姐试探出我们对组织的态度,他们大概把她当成另一个封建家族又或者组织推到台前接触他们的人了,施喑小姐明确表明了自己不愿意再插手跟组织有关之事的立场。 】 “我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总算能让她收敛收敛她那臭脾气了。”想起施喑之前的态度,降谷零就忍不住向好友吐槽发牢骚。 诸伏景光歪头,敲键盘,【 zero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施喑小姐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 “她非要敲诈羽田康晴把羽田浩司救活,被组织发觉了踪迹,就被炸开了头。”说到这里,降谷零停顿了下,看副驾驶上猫猫状态的好友又止。 说起来,她之所以在床上躺了那么久,是为了救高明哥,要告诉hiro吗? 【zero? 】诸伏景光爪子踩在手机上歪头疑惑。 “ hiro ,当时距离炸弹最近的,是高明先生,那女人是为了救人才导致头被炸开的。”降谷零神情严肃,态度郑重转达这件事,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容忍那女人臭脾气的原因之一。 哥哥!诸伏景光爪子用力,按出几个乱码。 “放心,高明先生没事,只有擦伤,早就已经完全恢复了。”降谷零看向准备的安全屋,反倒是那女人,可能还没有彻底康复。 说到这儿,降谷零想起来一件事,跟好友商量说:“你要去见你哥哥吗?高明先生先前向我转达,若是那女人恢复要告诉他一声,救命之人他要表达谢意。” “东京这地方是个漩涡,要不我联系高明先生,让你和那女人到长野去,正好那边适合养身体。” 没事就好,诸伏景光刚松一口气,转耳就听到了好友的询问。 【我没有意见,若是施喑小姐愿意,我自无不可。 】 降谷零半月眼打量:“ hiro ,你跟那女人成连体婴了吗?”不过hiro现在的猫猫样子,确实不适合参与跟组织间的争斗。 诸伏景光没回答,只歪头无辜看自己的好友,世界线和他筹谋的事还是别告诉zero了,不然失败不是空欢喜一场。 降谷零,降谷零完全没招。 调查朗姆和乌丸莲耶的事还得从长计议,降谷零得再思考思考。 结束跟好友的会谈,诸伏景光回到屋内,施喑正伏案写着什么,猫走进去,她恰好停笔将纸张折起来压在一本书下,没让诸伏景光看到一个字。 乌丸莲耶的消息已经足够振奋人心,但降谷零也没忘了配合好友演戏,晚上又来了一趟,拿施喑说的情报,上面写的内容让他瞳孔缩紧变成银灰色。 aptx-4869,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灰原哀,宫野志保,雪莉,尽管先前有猜测,却没联想到组织身上,现在石头落地砸在身上,反倒让降谷零有点心惊胆战。 返老还童药,组织居然真把那东西研究出来了,这东西,绝不能面世! 第85章 【作者有话说】 听大家的,书名改成现在这个,应该会用到完结[狗头叼玫瑰] 第73章 neetnottoknow “不好意思, 借一下你的猫。”降谷零冷静弯腰,双手抱住猫提起来,转身往门外走。 有事要谈吗?诸伏景光抬头看幼驯染,仅从表情看不出什么。 没关系, 等下就会知道了。 用掐腰抱起小孩的姿势双手提猫, 降谷零走到门口停下, 猝不及防松开手, 猫从半空滑落, 平稳掉到地上。 咔,身后门关上的声音。 喵? ! ! !猫猫景光转头,确认门真被关上,瞬间四爪着地炸毛。 什么,为什么,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可恶的zero ! 指甲弹出抓门,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诸伏景光持续不断制造噪音, 想用这种阴暗的方式打断里面二人的谈话。 咔哒,又一声清脆的声音,门从里面锁上了,诸伏景光抓门的动作瞬间停下来,后退两步,严肃看关上的门,仿若直面大敌。 对猫猫来说,锁上的门是一面不可逾越的大山, 但是没关系, 猫猫比zero更了解这里! 窗户,卧室有窗户,他还可以走窗户!别想把他排挤在外!诸伏景光转身朝外跑! 屋内,降谷零检查角角落落确认是否有监听器,同时走到窗边,拉上玻璃窗,关严实,确定没办法从外面打开后拉上窗帘,并从某个角落翻出信号屏蔽器打开,靠着墙壁双手环抱,紫灰色的眼睛盯紧施喑。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或者回答我,你究竟是谁?施喑这个名字是不是你的本名?” 查不到施喑这个身份背后信息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是一个假身份,她还有另一个名字。 施喑跟他对视,沉默。施喑当然是本名,但不独属于她自己,至于曾经的名字,已经跟诸伏景光说过一次了,她不记得。 【那张纸上有写,这边昏迷的时间,意识到了另一边,跟他共用一个躯体。他救了你们的朋友,去卧底拿到代号,当然,我也有。 】 【那不重要。该写的内容我都写到纸上了。 】 抱着双手的降谷零依旧盯着施喑一言不发,她说的这些不是他想听的。 “你凭空出现,不肯交代身份,不会以为仅凭hiro就能得到信任?”降谷零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嗤笑,这么天真?卧底行动,一步踏错万劫不复,他难道是傻子?这么简单就信她? 说到底,从她出现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哪来的自信得到他的信任,就因为hiro?降谷零阴暗,这个居心不良的家伙,要是今天不交代,他是不会再让hiro跟她接触的! 跟他对视的施喑依旧沉默,脑子跑神一瞬,想这算什么,审讯吗? 【你问吧,我会如实回答。 】 “姓名?”降谷零的声音从喉咙挤出来。 【施喑】 “性别。” 【女,年龄,28+5? 】手语做完施喑皱眉,意识到一件事,算上另一边的五年,她都33了吗? “……”降谷零显然也意识到这件事,头脑冷静观察施喑,看起来完全不像她说的年纪,表面看顶多二十一二,再打扮一下或许说是未成年都有人信。 当然,这不仅是指面容,更是指,她的心理年龄和表现出的态度给人的感觉不像成熟的成年人。 任性,降谷零一针见血概括支撑她行为准则的本性。这种性格大多会出现在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身上,比如大学生以及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因此,降谷零很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华人。出生日期,阳历不记得,农历是腊月三十一。父母双亡,忌日同生日。 】做完手语,施喑也双手环抱,想看降谷零除了这些基本信息外还打算问什么。 眉头咻一下皱起,沉默一下,些许悔意漫出降谷零启唇对施喑说:“抱歉。” 这是真心的,他无意挖人心上的痛点,只是没想到她的过去是那样。 施喑没反应,没说接受或不接受,只继续平静看降谷零。 好吧,她这时候挺像成年人的,至少表面看起来挺可靠,至于实际……降谷零拿不准。 “……你为什么来这里?”降谷零略过其它问题,直接问重点,倘若她的回答能让人接受,看在hiro的面子上,他就不管她身上的其它疑点了。 补充,前提是她做的事都在接受范围内。 这个问题,施喑没能像前几个一样立刻给出答案,不是不想说,而是自己也不知道。 【我离开家,姑且算家,去国都给一个人诊治,飞往途中遭遇空难,飞机失事,再睁眼就在那栋房子。屋内信息表明屋主像是我,于是我留在那里。之后意识互换发生。 】 再往后的事降谷零知道,施喑没继续比划。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就是她出现的原因?遭遇空难,突然出现,魔法? “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降谷零没忍住追问。 【大概,有人不想让我给那个人诊治,飞机被动了手脚,我出现在这里,或许跟我的养母有关。再往下是法律层面规定的机密,不能透露。 】 降谷零冷脸,忽视窗户边传来的抓挠声冷声回:“我是公安!” 擅长违规!不是!有什么机密是他这个零组的公安不能知道的? 【我是华人。 】施喑提醒,他们的机密是他们的,降谷零只是日本的公安,没资格对他们的机密插手。 呵,华人,降谷零咬牙,突然共情了那些被公安用机密抢走案子的普通警察,就是这种感觉,明知道是个引人入胜的秘密,但就是有人合法合规的告诉你,抱歉,跟你无关,你不能插手。 真该死啊,好久没遇到他不能插手的事了,还是在他们本土,以及他们的安全屋里,降谷零脸色难看。 “哦,我懂,想知道得走外交手段对吧?”他阴阳怪气。 【不,国家机密,最高保密等级,不可提及,不可传递,不可透露,违者,死。 】 这么严重?降谷零瞬间严肃,身为公安他自然清楚国家机密的存在,他们也有,但往往不到这种程度,她提到的这种,已经到了绝对保密的程度,即便利用外交手段,他们也不会被告知内情,甚至跟他们交接的人也不会知道内情。 会有人专门的对她提到的东西负责,那个人或许直属于最高领导人,亦或者连直接负责的人都不清楚那是什么,那是只有最高领导人才能清楚的东西。 “……” 【……】 两人对视,不包含任何情绪的沉默蔓延。 “跟你操控的那些虫子有关吧?”降谷零猜测,那是,某种族群秘密? “我猜出来的东西不算透露吧?”降谷零放松靠住墙壁,能有那种机密存在,就说明她也算官方?总归是跟那些暗地里的蛀虫没关系,在组织的事上,能给予她信任。 啊,这无关hiro。 【渊月协定第二条,对任何处于履行职责状态的法定公共职位在任者,严禁施加任何形式的,具有生理或心理干预性质的独有手段。此保护延伸至上述人员的直系亲属,且无论行为结果是否构成实际伤害,只要相关行为实施或意图明确,即视为违约,群体需承担连带责任。 】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也想弄清所有事然后赶紧离开。 】施喑耐着性子多解释了一句,是诸伏景光的朋友,她现在已经不想跟他吵架了。 态度好像软了很多,以退为进吗?呵,降谷零可不相信有人对秘密没兴趣,谁知道组织的事解决后她是不是真的会走。 “既然如此,合作愉快。” 唰拉开窗帘,跟外面怨气满满的猫猫幼驯染对视,降谷零打开窗户放他进来:“高明先生,就是你在爆炸中救的那位,他想向你表达谢意。你跟,猫,要去长野吗?” 说这话时有点古怪,才刚达成合作协定,就把人支走什么的。 高明先生?施喑思考了一会儿,想起来他是诸伏景光的哥哥,于是看跟正在跟降谷零闹脾气的猫。 【如果可以,我需要一个养伤的地方,对方不介意的话,我能在那边久留。 】 他们到底谈了什么?诸伏景光看看施喑,再看看幼驯染,搞不清楚到底有什么需要瞒着他。懒得理可恶的幼驯染,猫猫景光三两下跳到床上,坐在施喑旁边,幽幽看降谷零。 说实话,挺奇怪的,降谷零总觉得不对,支开幼驯染是因为在处理施喑的事上做了不友善的预案,现在预案没用上,这本来该算是好事,但是又牵扯了个机密协定进去,导致结果依旧不能透露给幼驯染。 总之过程全错,结果全对,就算坦白,降谷零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坦白了。 算了,扔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你说的事我会调查的,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有人来接你们去长野。”安排好事情,降谷零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又过去一个小时还多了。 第86章 “我先走了。”降谷零离开,锁上的门打开又关上,屋内只剩下猫和施喑。 确认幼驯染离开,诸伏景光尝试用心照不宣的默契关系从施喑这里打探,可是施喑没有透露的意思,她抬手揉了揉猫的下巴,听着猫咪舒服的呼噜呼噜声,垂下眼帘掩盖内心那点微许的落寞。 后面透露的那些,不知道会不会导致降谷零在定位她的身份时产生错误,毕竟那个组织牵连到的官方挺多的, fbi之类的。 她可绝对不是,她会出现完全是意外,同时也因为意外,才不该跟他们有交集,毕竟早晚要离开。 一无所知也是一种幸福?这是施喑的想法,她不确定自己做的对错,但先这么做吧。 【作者有话说】 完整的渊月协定没必要在文中放,如果有人想知道的话我作话再贴一下,其实总共六条[吃瓜] 《渊月协定》是机密群体在现代社会行走的通行证准则:第一条,严禁以本群体所持之特有技艺、衍生影响力及任何关联手段,主动介入或被动参与任何可能影响国家主权、社会稳定、政权安全及重大政策走向的内部或外部事务。此禁令涵盖一切直接行为、间接协助、信息提供及趋势引导,无论其表现形式或作用链路为何。 第二条,对任何处于履行职责状态的国家公务人员、军事人员、警务人员及其他法定公共职位在任者,严禁施加任何形式的、具有生理或心理干预性质的独有技艺。此保护延伸至上述人员的直系亲属,且无论行为结果是否构成实际伤害,只要相关行为实施或意图明确,即视为违约。 第三条,所有核心技艺的传承、研习示,必须在国家备案并监管下的指定封闭区域内进行。群体成员负有终身保密义务,严禁在任何公开、私人或第三方场合,以任何媒介形式泄露、传授或变相展示可能被定性为“核心技术”的内容。技术的外泄,无论主动或过失,皆由群体承担全部责任。 第四条,群体内部必须建立并维持一套有效、可核查的内部监督与约束机制。该机制须具备对违规成员的即时侦察、行为制止及内部裁断能力。若因内部监管失职导致违约事件发生,群体管理层将承担连带责任,并接受升级的后续管控措施。 第五条,仅在面临经双方共同确认、且常规手段无法应对的重大特殊公共安全威胁时,国家有权依据本协定启动合作请求。群体在接到经特定高级别程序确认的书面请求后,有义务进行评估与协作,但有权在非核心、非禁忌范围内,提出不违背国家根本利益的合理合作条件。所有合作须在严密监督与全程记录下进行。 第六条,本协定建立在“绝对可控”与“零次危害”的底线之上。一旦发生群体性、系统性违约,或任何单一事件被评估为对社会秩序或人民安全造成“不可逆重大风险”时,本协定自动永久终止。国家有权立即启动预设应急方案,采取包括但不限于物理隔绝、技术压制等一切必要且相称的措施,以彻底消除风险源。此条款的裁量权与执行权专属于国家。 【以上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是为巧合!相信科学! 】 第74章 死者极多的恐怖袭击 光束从东方斜着撒下,在地上投射出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线,亮面像纸张一样折叠在黑色的轮胎上,反着亮黄的光。 停在暗巷的白色马自达里,驾驶座上的金发帅哥面沉如水。 那只猫躯体里的意识, 跟一个月前在那个女人身体里见到的hiro不是同一个hiro。 那女人写有情报的那张纸上也说,松田和萩原已经被救下,她在那边呆了五年,班长的殉职时间没到, hiro也好好活着。 一个多月前见到的那个hiro,已经经历了跟记忆里的hiro不同的人生,但这个世界并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死去的人也没活过来。 果然有两个世界,想通过未来改变已经注定的过去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汽车突然发动, 降谷零驾车离开。 【……或许你不会听,但我依旧想请你们不要打扰他们,构造的安全感被打破要想再重新建立需要比之前更多的勇气,对她来说,活着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 】 【组织的实验室更重要,即便不需要她提供信息,你们也能查到想要的信息吧?当然, 这只是我的建议, 你也可以不听。 】 降谷零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脸上的笑容十分狰狞。只是建议,可以不听?纸上写得挺好, 要是他没按照上面说的做, 去找了那两个孩子, 怕是以后都不用跟她见面了。 但也没错,暂时没必要去找雪莉,把组织实验室的位置都挖出来更重要,不能再让他们研究下去了。 白色的车影从空旷的马路上疾驰而过,快到看不清车型。 阿笠博士家地下室,养着虫子的灰原哀打了个寒颤,被人盯上的感觉一闪而逝。 “灰原,这虫子你还要养下去吗?”柯南拧开门把手走进来,停在三米远的地方,略显敬畏看着生态缸里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的红色虫子,远看跟挤在一起的蚂蚁一样,细看还在蠕动,让人头皮发麻。 扔进去几只小白鼠盖上盖子,灰原哀看被扔进去的生物渐渐不再挣扎,双手插兜声音平静:“这种虫子体内有一种物质,能够使绝大多数药物失效,对神经毒素也起效,如果能够提取出足够多的那种物质,也许aptx-4869的完成体解药就能够制作出来。” 解药? !柯南激动往前走了两步:“真的吗?”他目光炯炯有神盯着生态缸里的虫子,那眼神像在看救世主。 “是。”灰原哀瞥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在旁说风凉话:“不过那种物质被提取出来后会迅速衰竭,虫子也会死去,我分析不出具体成分。如果你有足够的勇气,或许把它们吃下去一些也能起效。” 柯南浑身一僵,吃,吃虫子,活吃吗?别了吧。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柯南转身飞快跑出研究室,快到让人误以为正在被鬼索命。 生态缸里已经恢复平静,被扔进去的小白鼠残渣都没剩下,穿着小白大褂的灰原哀在旁神色平静看。 这种生物到底是从哪来的?江户川在月影寺发现的到底是凶手的产物,还是跟组织敌对一方的产物?她之前发现它们能中和麻醉药效,草率得出它们出自友方的结论,现在研究出它们的杀伤力同样不弱,灰原哀又不确定了。 可是,羽田家早在大半个月前发出声明,太阁名人是因为要冲击九冠王闭关,家主羽田康晴失踪是因为身体抱恙,现在已恢复正在修养。 原来他们不是她猜的那样被虫子啃干净了。 信息公布得有点蹊跷,让灰原哀怀疑起真假。 或许应该告诉江户川?不,还是再等等,这群虫子还有用。 在警方的东奔西走中,米花町又度过了平静的一天。 夜晚。 轰,火浪将小屋淹没,施喑居住了一段时间的房子被炸了个粉碎,某种物质在高温下蒸发成气体,没入空气,悄无声息挥发。 同一时间,抱着猫的施喑坐上车,正在前往长野的路上。 还是动手了,施喑捏着猫猫的爪子,一下一下把藏起来的尖锐指甲捏出来,跟玩玩具一样,诸伏景光尝试挣扎拗不过,只能无奈任由她捏着玩。 既然动手了,那就怪不得她了…… 载着施喑的车朝长野驶去,离东京越来越远,脑海中清晰倒映着东京的2d地图,漆黑的车内,施喑那双紫色的眼睛反着晦涩的光。 叮铃铃叮铃铃,一大早,东京警视厅的报警电话就一个接一个,接线员已经忙出残影,电话都差点被打爆。 无一例外,所有的报警电话都说,他们发现了尸体。 地址不同,报警人员不同,死者身份不同,东京在一夜之间多出了许多尸体,这还只是被发现的,或许暗地里还有更多没被发现的。 黑田兵卫跟目暮十三站在一块,他们一大早就被喊来加班,即便如此,整个搜查科的人手加在一起依旧不够用。 “多少个了?”黑田兵卫问。 “打来电话已经确认的,六十五个了。”目暮十三沉着一张脸回答。 并且这个数字,还在源源不断上涨。 “目暮警官,这边又有一位民众说在米花町发现了尸体。”接线员捂着话筒喊,汇报完毕她立刻继续跟报警人员沟通,并迅速记下地址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一旁的等待的警员。 “现在是六十六了。”目暮十三加上最新的数字,更正先前的汇报。 “已经带回来的尸体有尸检结果了吗?”黑田兵卫接着问。 “未知原因导致的血管收缩,所有死者的死状惊人得一致,皆因血管收缩导致得供血不足最终缺氧窒息身亡。” 并且这些人从社会层面来说毫无交集,相互之间不认识,上至政府官员,社会成功人士,下至学校老师学生,乃至流浪汉涵盖行行业业。 第87章 表面看像恐怖袭击,是某个恐怖组织?但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挑衅警方?如果是挑衅,怎么会除了发现的尸体外什么信息都没有。 以及,凶手又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杀这么多人的?单纯报复社会吗? 波洛咖啡厅里,戴着耳麦的安室透在看电视播报的新闻,异常的死状和数量极多的死者已经在新闻界引起了轰动。 “波本,参与调查,组织要真相。” 耳麦里的传出的电子音分不清男女,也辨认不出年岁。 啊,没错,是组织的那位boss,如果羽田浩司提供的信息没错,电话那边的人就是乌丸莲耶。 安室透抬手摁了下耳麦,挂断电话,组织都惊动了,是想招揽做这件事的人,还是那些死者跟组织有关? 昨天晚上他收到消息,那女人的房子被炸了,今天就出了这种事…… 思考了一会儿,他联系风见裕也,让他把这次恐袭的相关调查调出来一份供他浏览。 那女人昨晚去了长野,如果是她,怎么做到的? 柯南此刻找到了工藤宅,跟冲矢昴一起看新闻。 “昴先生,你觉得是他们吗?” 换做平常,柯南早利用毛利小五郎名侦探的身份插手调查了,但这次明显不同寻常。 睁着眼的冲矢昴注视新闻频道的播报,摇头说出自己的判断:“不像他们的手笔。” 组织向来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即便是琴酒也不会惹出这么大的声势。 “男孩,直觉告诉我,这件事跟他们有很大关联,你想参与调查最好去找他。” 赤井秀一说的是,波本,安室透,案子肯定会落到日本公安手上。 “我知道了。”柯南跳下沙发,离开了工藤宅,门关上,屋内陷入沉寂。 沙发上的冲矢昴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东京的恐怖袭击,施喑小姐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下,蹲在一旁的猫猫用肉垫点开,他一直跟施喑在一起,对她的手机密码一清二楚。 恐怖袭击?诸伏景光找到遥控器,摁开调到新闻频道,其实不用调,因为除了播动画的那个频道外,其它所有的电视台都在播那个新闻。 他和施喑现在在长野诸伏家,并不是诸伏高明的住所,而是很早之前的那个房子,他们的家。 施喑需要一个地方养伤,听说这件事后,诸伏高明把钥匙拿了出来,由于施喑来的时间是晚上,加上白天诸伏高明要上班,所以实际二人还没见过面。 这栋房子基本维持着多年前的样子,不过内里很多家电都购置了新的,呃,昨天刚购买的那种新。旧的,诸伏景光看了,好像被放进了杂物间。所以跟以前像,又不是特别像。 看新闻的猫猫偏头,施喑正在卫生间里洗澡一时半会出不来,所以——猫猫点开手机,给幼驯染发信息。 【新闻上说的恐怖袭击? 】 【还在追查,已经成立了特别行动组专门负责,公安也在其中。 】 【想办法问一下那家伙,看是不是她干的,组织昨天把她的房子炸了,如果是为了报复,她做得出这种事。 】 【我怀疑死者全都是组织的人,我已经接到了乌丸莲耶的命令,要追查这件事。 】 看完回信的猫猫彻底僵住,exe.未响应。施喑小姐?这件事是施喑小姐做的?可是昨晚她不是跟他一起在来长野的车上吗? 将信息删除,把未知来信重新设置成未读,诸伏景光关上电视,等着看施喑的回信。 从卫生间出来,换好睡衣的施喑似乎什么都没发现,在沙发坐下拿起手机,看到红点点开浏览。 恐怖袭击?诸伏景光看她打开博客,输入关键词东京,恐怖袭击,然后搜索,跳出一系列的新闻。 看起来不像是施喑小姐做的,然后,施喑的回信让他大跌眼镜。 【检测一下空气中的物质含量或许能弄清楚,以及,它们只针对特殊人群生效。 】 是的没错,是她做的,不,准确来说,是组织亲自给那些人送葬的。 宣告回归的小礼物,用来感谢他们当初的炸弹。 以及,被炸的她都没生气,所以,他们也不能生气。 【作者有话说】 喑:礼尚往来,喜欢这个礼物吗? 第75章 只针对特殊人群生效 exe.未响应,真是施喑小姐做的!她怎么做到的?诸伏景光两只猫眼一眨不眨盯着施喑的脸,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似乎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昨天晚上肯定来不及做什么,只能往前追溯…… 忽然想到什么,诸伏景光大概知道她什么时候动的手脚了,是那七天,她刚醒过来从安全屋逃走流浪的那七天! 那七天里,她几乎用双脚丈量了东京的每一寸土地,借机锁定了什么也不奇怪。 回忆那七天相处的细节,他们从没分开过,绝大多数他都被她抱着走,除了流浪外,也就在东京各个角落留下脚印而已,只是这样,就能杀死那么多人? 东京警视厅,各部门尖端人才成立的紧急调查组还在争分夺秒的推进调查。 “所有已发现的尸体,共计一百七十六具, 都已紧急送往东京湾人工岛,由尖端生命科技研究所进行分析,他们需要三个小时排查每一具尸体,我们的人也已经紧急前往, 配合进行相关工作。”鉴识科的相关负责人汇报。 “搜查科这边正在紧急搜寻所有死者之间的联系, 目前毫无进展, 死者之间几乎没有关联。”目暮十三也站起来汇报。 此结果一出,会议厅内瞬间陷入寂静, 站在一侧的黑田管理官沉静开口:“好, 让研究所尽快出结果, 目暮,你们跟公安部一起,再查一下所有死者之间的关联。” 公安部,风见裕也推了下眼镜,耳朵上的耳麦亮着蓝光,显示它正在工作。 波洛咖啡厅里,带着耳麦的安室透和柯南坐在一起,听那边的信息。 会议结束,柯南移开挨着安室透耳朵上耳麦的右耳,在座位坐好说:“果然很难调查出结果。”特别是这种死者相互之间没有关联的情况。 噔,手机响了下收到一条信息,柯南掏出手机,未读的新信息静静躺在邮箱里,他点进去。 【男孩,提醒他们调查空气中的物质含量。 】 “是昴先生的消息。”柯南跟身旁的安室透共享,他扭头看过去:“让调查空气物质含量。” 空气中的物质含量?安室透陡然被提醒,蓦然想通,施喑根本没时间对那么多人同时下手,这么大范围的同时中招只有一个可能,借助了空气传播。 “柯南君,我带你去个地方,分析空气含量的事交给你。”安室透立刻起身带着柯南离开波洛。 白色的车在路上疾驰,安室透把车停在一片废墟边。 “这是,爆炸吗?”副驾驶的柯南观察那边的废墟,毁坏得十分彻底的建筑,焦黑的痕迹,只能是爆炸了,痕迹看上去非常新。 “嗯,时间是昨晚九点。”驾驶座的安室透点头,肯定了柯南的推测。 柯南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后续转头疑惑问:“然后呢?这里住的是谁?受伤了吗?现在在哪?他跟东京这次的袭击有关吗?” “或许有关。”安室透跟柯南对视略过前面的问题模棱两可回答。 柯南半月眼,又想他干活,又不想给他提供线索,可恶的大人!他推开门跳下车,拿着一只试管在废墟周围收集空气,转身走之前顺带捡了块现场碎片。 把柯南送回博士家里,摇下车窗,安室透微笑看路边拿着试管的柯南:“柯南君,结果出来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什么都没说就被送到博士家门口的柯南虚着眼,不是吧,安室先生为什么现在暗示他他已经知道了灰原的事。 “知道了。”小侦探不情不愿回答。 白色的马自达离开了。 好在帝丹小学今天放假,他们都不上学,不然还真没办法第一时间让灰原开始工作。 把前因后果跟高材生说清楚,柯南把试管和现场的碎片交给灰原哀。 “我知道了,参与调查对吧?”接过东西的灰原哀叹气,把试管带进了地下室,扔下一句“结果出来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投入工作。 个人实验室分析空气含量要花费的时间比较久,如果是高级实验室,里面的一个机器就能分析,但安室先生还是让他找灰原……柯南思考其中的原因,拐进了博士家隔壁的自己家。 冲矢昴依旧坐在电视前守着新闻,电视台仍旧在兢兢业业报道警方的工作进程。 “昴先生,你是从哪知道要分析空气物质含量的?” “嗯?”眯眯眼冲矢昴扭头,处变不惊说:“只是猜测。” “哈?”柯南下巴都要惊掉了,只是猜测?真的假的?他不信。 第88章 “同时对多人下药太困难,警方迟迟未曾公布死者间的关联,那么这些人能同时接触的,查不到的隐性关联就只有空气。毕竟是人赖以生存的环境,没人天天戴着防毒面具,对空气下手是最简单直接有效的做法。” 冲矢昴说出自己的分析,柯南依旧怀疑盯着他看:“就只是这样?” 冲矢昴点头,就只是这样,他反问:“男孩你有其它设想?” 摸着下巴思考的柯南走到冲矢昴身边,跳起来坐到沙发上分析说:“如果是空气传播,为什么只有那些人出事了?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要,等东京湾实验室的结果了。”冲矢昴睁开一只眼,他也很想知道那位小姐是怎么做到的。 实验室的结果没有在三小时内出来,为了第一时间获知结果,风见裕也带目暮十三驱车赶往实验室。 赶到时负责该事的研究员正在狂热观察显微镜,嘴里念念有词。 “上谷,咳,上谷!”把两位警员领进来的所长干咳,大声惊醒了所里的研究员。 “啊,所长!”研究员惊醒,回头看到了所长跟两位陌生人。 “这两位是东京警视厅的警官,来询问分析结果,你处理得怎么样了?”所长给自家研究员介绍。 研究员伸手跟风见裕也和目暮十三握手,把两人领到显微镜边,滔滔不绝说起了自己的研究。 “我发现所有死者身上都携带有一种时刻变动的生物,它不像是病毒,也不是细胞,更像是某种生物。这种生物大多数集中在死者的大脑附近,通过模拟人体神经在体内生存,大脑对身体的操控是很精准的,它们取代了人体内的神经。我想,所有死者的死因都是这种生物通过发布错误指令让血管收缩导致的。” “并且这种生物在宿主死后,很快也会跟随死亡,如果不是最后一具尸体送来的及时,我也不会发现这种生物的存在。”研究员想入翩翩,脸上带着奇怪的笑。 “这简直是划时代的发现,如果能搞清楚这种生物是什么,说不定……”人体实验,基因编辑,人类进化,都不再只是畅享。 “警官先生,如果你们能找到做这件事的人,一定一定不能伤到他,他一定是生物领域的天才!能够带领人类走入新时代!”研究员突然开口,狂热出声! 正在观察显微镜的风见裕也:“……” 已经看完显微镜的目暮十三:“……” 这真的没问题吗?更像是心理已经出现问题了啊!两人同时看向一旁的所长,所长表情尴尬,眨眼眨眼眨眼,出来打圆场。 “咳,上谷,不要乱说!” 风见裕也推眼镜询问:“上谷先生,你说所有人身上都有那种,生物,那么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接触到那种生物的?” 上谷表情陡然变得严肃,非常认真回答:“根据我对这种生物繁育的观察和总结分析,这些人身上的所携带的类生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祖先,也就是存在源头。” 听着这边情况的安室透顿时来了精神,总算能有点收获了。 “等等,上古先生,这些人并没有去过同一个地方,相互之间也没有关联,如果存在接触源头,是否说明所有死者间存在间接接触,这种生物对人类有传染性?”目暮十三的询问声从那边传进耳朵,安室透的眉头皱起。 “是的。”上谷回答肯定了目暮十三的猜测,但他旋即安慰说:“但是不用担心警官先生,我已经研究过了,它似乎只会在特殊人群身上存活。我暂时还不清楚传染途径,类生物在空气中能存活,也能依附到人身上,但这种依附是无害的,我已经用自己试过了。” 什么? !用自己试过了?目暮十三和风见裕也再度沉默,不太理解他们研究员的脑回路。 “哦,这种传播依附在进入人体后两小时就会迅速消失。”上谷不甚在意,摆摆手继续安利自己的发现,他拿出自己的记录本翻看。 “不过根据记录,最初的感染源头的那具尸体不在这里,以及,引起类生物传导错误指令并大范围死亡的原因也不知为何。”上谷困惑不解喃喃自语。 “也就是说,上究员发现的这种生物在人身上是无害的?”风见裕也不动声色询问。 “不不不,表面无害,但危险未知,所有在这儿的尸体,他们浑身的神经都被取代了,也就是说,他们所有人的命都捏在一个未知的恐怖手里,哦,也就是那位天才手上,他说让谁死,谁就活不过下一秒。” 风见裕也与目暮十三年对视,内心一沉。 他们共同认为最危险的,是他们还不知道传播途径是什么,连防护都无从做起。 动画片暂停,东京电视台为您播报:【经东京湾尖端生命科技研究所研究,所有死者均死于一种具有传染性的新型病毒,该病毒的传染具有筛选性,目前已知的传染途径是空气与接触传播,会被传染的人具有的特性未知,请各位居民做好个人防护。 】 传染性吗?留意这件事的人同时沉思。 “没有那么多严重,绝大多数人只会被传染两小时,两小时后就会在人体内死亡。”接完电话的柯南回来跟冲矢昴说,并共享内心的分析说:“幕后的凶手在针具有特性的那类人。” “啊,我也同意。”冲矢昴赞同小侦探的分析,他也是那么认为的,因为那位小姐的短信上已经说过了。 【……只针对特殊人群生效。 】 【作者有话说】 喑:生效的特殊人群是乌鸦,唔,或者鸦羽? 第76章 公安的态度 恰好此时, 灰原哀对空气含量的分析工作也已经结束。 “空气中确实多了一种不明的气态物质,据我分析,它更像是昆虫传递信息的信息素,对人体完全无害。不过……”话说到这里,灰原哀停顿了一下,站在实验室的生态缸前观察里面的惨状,忐忑和沉重的情绪纠在一起在内心沉浮。 她将那种提取出来的信息素引入了生态缸,然后,里面血色的虫子就开始大面积收缩干瘪,炸出血花,现在,被她养了一个月还多的虫子已经死得七七八八了。 “灰原?”电话那边迟迟没听到完整消息的柯南疑惑,开口询问:“不过什么?” “我把那种气态信息素引入了生态缸,里面的虫子就死了。”灰原哀复述了一遍生态缸内的惨状,并告知自己思考的后续补救措施:“我会尝试从它们的尸体上提取之前提到的有用物质,希望来得及。” “我知道了。”柯南的神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他挂断了电话, 翻出安室透的联系方式拨通,语速极快说明自己这边得到的消息。 “……就是这样安室先生,作出这件事的人,可能跟当初在月影寺使大家昏迷的人脱不开关系。” “我知道了柯南君, 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 你不需要再参与后续调查了。”安室透的神色也沉下来, 内心的设想成真,他已经忍不住想掐死那个女人了。 行动之前就不能商量一下? !至少让他做足准备吧!死了那么多人,不知道能查出多少组织暗地里的据点,现在明面上要参与调查,公安的人手被分散,风见也被他指派了出去,那不是…… 那不是剩下的工作都要他一个人做吗?该死!还有可恶的hiro ,在猫的身体里那么悠闲!都不知道为他分担分担! “等,等一下,安室先生……”柯南上一秒焦急阻止那边可恶的大人挂断电话,下一秒嘟嘟嘟忙音就传进了耳朵,听着声音脸上的表情迅速消失,柯南的眼神变得幽怨控诉。 拧开门把手回到屋内,冲矢昴还坐在电视机前,闻声转头,注意到柯南的神色,出声询问:“怎么了男孩?” 板着脸坐到过去,被利用完就仍的小侦探抓狂,快速把刚才发生的事复述给冲矢昴。 “原来如此。”冲矢昴睁开眼,从柯南告知的信息中确定施喑跟公安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又或者只是单纯跟那个男人的关系不一般,不过没差,都一样。 “昴先生,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总不能在这儿干等吧?柯南焦虑,明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真差劲! “嗯——”冲矢昴思考,做什么?他拿出手机,再次编辑信息。 【施喑小姐,为了男孩的身心健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 此时此刻,施喑也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频道对警方追查结果的重播,以她身处暴风中心的敏锐感知对那个组织目前状态的判断……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下,施喑看过去拿起来,旁边的猫咪立刻跳到她腿上跟她一起看。 是冲矢昴的信息,或者说赤井秀一的信息。 【那个研究员,暗中保护他,他研究得太快了。 】施喑回信。 原本以她的判断,至少要十几个小时才能有结果,没想到他研究得这么快。如果研究结果被组织拿到,说不定会有反制措施出炉…… 第89章 不过蛊虫失去活性就只剩下药用价值,所以那些中过蛊的尸体被拿回去也没事……不管了,她现在在长野,东京那边的局势已经轮不到她插手了,能在这次混乱中抢到多少东西,就看降谷零和公安的本事了。 “……”对面到底是谁啊?诸伏景光想不通,他一定要找机会把这件事告诉zero! 灰蓝色的猫眼十分严肃盯着手机屏幕看,但一张小脸毛茸茸的,只有故作严肃的可爱,施喑伸手揉了一把。 左手摁下电源键,她刚要把手机放回去屏幕就再度亮起,震动两下,接收到了新消息。 【把你做的所有事汇总成不少于一万字的报告交给我!别告诉我这件事跟你无关。报告天黑前发过来。 】 没有署名,但指向性太明显,施喑已经知道对面是谁了,她沉默:“……” 看到短信的诸伏景光也沉默,是zero呢,他认出来了,看来不需要他传递消息,zero也已经掌握了跟施喑小姐有关的证据。 施喑小姐,我帮不了你了,猫猫抬头,眼神复杂看施喑。 就算对面是组织,也不能随便发动这种恐怖袭击啊,会导致zero加班的。 换做之前,得知组织倒霉诸伏景光绝对很开心并幸灾乐祸,但现在,他心情复杂,更希望施喑不要随便做出这种蔑视生命的事,这简直是踩在法律的底线上起舞,被人知道绝对会被送上法庭的! 不过组织不会站出来起诉她,所有死者现实中的家人也不会知道凶手是她,所以……她会逍遥法外,诸伏景光得出结论。 两秒后,根本无法从猫咪的眼睛里读取信息的施喑慢吞吞点开搜索引擎,输入问题,报告怎么写,点击搜索。 【一千字报告模板……】 【教您糊弄上司的六个小技巧,一……】 诸伏景光的眼神更复杂了,施喑小姐,这种东西zero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警校的时候做过太多这种事了,到时候zero会更生气……想到这里诸伏景卡壳,zero生气,施喑小姐似乎不会关心,所以,她用这种东西糊弄鬼……糊弄zero好像完全没问题。 诸伏景光:“……”好吧,模板就模板吧,总好过忽视这件事。 · 从东京湾研究所赶回警视厅,目暮十三公布了下一步指令。 “根据研究所的报告,所有死者都存在隐性接触,并且最初的源头还没被发现,接下来大家都离开这里,出去寻找那具还没被汇报上来的源头尸体,之后排查他们之间的隐性关联!” “是!” 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一个拿着记录用的小小本从会议室离开。 “风见,派人看好那个研究员,组织恐怕会对那边下手。” “好的降谷先生。”角落里,风见裕也刚回复完上司的命令,下一秒转头就看到了上司的上司。 “风见。”黑田兵卫对这个尽职尽责的联络员点头,开口询问:“事情的调查进展如何了?” 风见裕也沉默,没有第一时间回复面前这位指挥官,而是等耳麦那边的上司做决定。 “把耳麦给管理官。”在降谷零的吩咐下,风见裕也把耳麦摘下来交给黑田兵卫。 黑田兵卫接过戴上。 “已经都清楚了,是组织自作自受。在月影寺事件中他们惹上一个人,后续的追查中又导致那个人受伤。对方无意多掺合,但组织不依不饶招惹,结果迎来了反制。”降谷零冷笑一声回应,简要说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结束后他补充说:“我会交一份报告说明这件事。” “你是说,从羽田的失踪开始,这件事都跟一个神秘人有关?你知道他的身份?”最后一句黑田兵卫看似询问,实则内心已经笃定这件事了。 毕竟以他对对面那位卧底性格的了解,如果不认识,是不可能在那个人作出这种放任上百人死亡的反制布置时还保持这种平和态度的,就算对面对上的是组织也一样。 “啊,我会教育好她的,实在不行就送上通缉令,给她换个身份。总之对方不能招惹,不然恐怕不能善了。”这话降谷零说得咬牙切齿。 如果对面是fbi,他绝对一句话都不多说直接上报组织,但对面不是!没办法直接处理就算了,他还得帮对方遮掩,真是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相比起压在头上的美国,降谷零内心其实对隔壁的邻国更为忌惮,毕竟头顶的老大接触已久,好歹有几分了解,但隔壁那个庞然大物……他们仅用了不到百年就追上了别国的发展,说他们没有实力降谷零是不信的。 别说那女人身上还有保密等级级高的机密,跟对方对上,即便是对方理亏,己方肯定也讨不了好,而且对方在护犊子方面的强硬态度降谷零早有耳闻。 啊,那种不管对错先保自己人的处理方式,怎么头顶那些腐朽的老东西不能多学学?遇事就知道把他们扔出去挡灾! “她?”黑田兵卫重复这个指向女性的人称代词,没再多问把耳麦还给了风见裕也。 “降谷先生。”重新戴好耳麦,风见裕也出声提醒,表示管理官已经把耳麦还回来。 “风见,处理完这件事后你去一趟长野……”说到一半降谷零又改了主意,喃喃自语说:“不,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那些人的社会关系查得怎么样了?”降谷零重新起了一个话题,略过之前的话不提。 十分听话的联络员风见顺从上司回复:“已经暗中追查完毕,组织活动的相关疑似地点已经汇总,降谷先生,需要立刻出手吗?” “不,再等等,先把其中疑似实验室的地方找出来,必须抢在他们收尾之前拿到里面的信息。”降谷零冷静吩咐,其它可以往后放放,想必组织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经此一役,恐怕组织在东京的底层人员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他们得做好应对组织反扑的准备,那些鬣狗不会善罢甘休。只怕日后在东京的行动会采取更为激进的做法,那女人做的事也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 组织的手脚确实被砍掉一块,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往后东京区域跟组织的碰撞会变得更加激烈。 或者把那女人上报转移他们的视线……不,想想hiro现在和那女人跟连体婴一样,要真那么做,会被hiro挠死吧? 降谷零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不想被猫猫幼驯染挠花脸,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作者有话说】 我下个月一定要休息一天! [化了] 其实本来想今天就休息的,想想现在剧情正在进展中,怕被打就又爬起来了[化了] 第77章 被盯上的死而复生之人 落日垂暮, 东侧的天空逐渐染上铅灰色,向西蔓延,笼罩整片大地,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亮起, 城市进入白日的反面。 降谷零神色凝重坐在电脑前, 一整天, 除了他被吩咐追查这件事外, 组织没有任何行动。 反常,诡异的反常,绝对有什么地方被他忽视了,降谷零努力回想,头脑风暴,组织与隐在暗处的施喑交锋的每一幕在脑海里静静流淌,片刻,紫灰色的眸子颤动扩大,难道? 一把抓起手机给手下拨过去电话,同时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一篇报告逐渐成型。 不多时,电话接通,风见裕也的声音从听话筒传出:“降谷先生?” “风见,你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赶去长野,组织的目标是那女人,一定不能让她落到组织手里明白吗?”降谷零的声音极其严肃,一定一词语音咬得极重,同时电脑屏幕上对案件情报的在追查也已逐渐成型。 【……实验室对死者的研究已结束,结合月影寺事件羽田家神秘消失以及现场残留的生物信息,推断存在一个精通生物化学与生态操纵的第三方专家正在协助羽田家。 】 【此人手法与传统毒杀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预设条件的生物指令触发,我将其命名为‘操纵者’。 】 一气呵成完成报告,降谷零在键盘上舞动的手指停下,有点失神,他不知道内心的推测对不对,但不能赌了,加上aptx-4869的情报,他赌不起。 恍惚中,降谷零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距离身份暴露只一步之遥。 “明白!”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将降谷零惊醒,他摁下回车键,将调查报告发给上司朗姆,不多时,收到回信。 【做的不错。 ——朗姆】 非常短的回信,却令降谷零的神色极其难看,他猜对了,组织已经抓到那女人的把柄,如果他没把这份报告交上去,等待他的下场就只有身份暴露这一个可能。 冷静,降谷零坐回椅子,尝试思考解法。 长野深山破败旅馆莫名爆炸的炸弹,那女人的脑袋被炸开,生物医学意义上的必死伤,一个月后,那女人活蹦乱跳出现,身体痊愈。 aptx-4869,追寻返老还童永生的犯罪组织。 二者结合,从组织视角看,那女人是死而复生,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降谷零不清楚组织为什么笃定坚信那女人死而复生是真的,他也想不通。 第90章 会跟那女人说的机密有关吗?神色沉重坐在椅子上,降谷零编辑了一条短信,并将所有跟施喑有过联系的痕迹清除,把那张留了很久的卡掰断销毁,手机也进行拆卸处理。 风见,不要让我失望。 · 冲矢昴带着狙击枪从白天等到晚上,江户川柯南也从另一个方位盯着研究所,一整天都没有任何动静,就像组织根本不存在。 “昴先生,组织真的会来这里吗?”监视警惕一整天没任何收获的柯南忍不住跟冲矢昴联系。 “确实反常。”赤井秀一也觉得不像组织的风格,并且,他看看手机,一整天东京范围内都没任何清理的痕迹,那么多底层人员暴露,跟着暴露的基地和据点也不少,但组织完全没有收尾的意思。 组织的代号成员都去哪了?难道只是一个月不见,全部变成了吃干饭的家伙? 再等下去也没有意义,冲矢昴决定收拾收拾撤退,他拉上吉他包拉链跟柯南联络:“男孩,这里交给赶来的fbi接手,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哪?”在另一栋房屋监视的柯南也收拾往外走。 “找真正有危险的人。”冲矢昴说出了米花人的大众文化概念,谜语。 “……难道是?”那边的柯南沉默了一下,跟上盟友的脑回路。 “啊。”黑暗的车厢里,唯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粉头发的眯眯眼脸上,他举着手机没什么神情回应:“是她。” 下一秒驱车离开,手机被扔到了副驾驶座上,信箱里躺着一条发出去的邮件。 【施喑小姐,你的位置? 】 · 嘀噔,一条消息传进手机,茶几上屏幕亮起,内心紧迫的猫猫立刻冲过去,想要第一时间获知信息。 施喑坐在漆黑的客厅里,没开灯,静悄悄得,像是这栋房子没人。 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了,猫猫用爪子点开了手机密码,打开信箱,又是一条陌生短信,诸伏景光确信,不是幼驯染发的。 【施喑小姐,请务必留在家里不要乱跑。 】 一条警告短信?不,更像是某种不好预感成真的前兆,从中午意识到组织迟迟未行动开始,诸伏景光内心不好的预感就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严重,直至现在看到这条消息。 施喑凝视着这条消息,久久无言。 好歹在组织呆了五年,对他们的行动方式有所了解,从没看到东京恐怖袭击进一步加剧的新闻开始,施喑内心就有所猜测。 噔,又一条消息传入,是冲矢昴的,诸伏景光还在看,内心对这个关键时刻询问位置的不轨之徒咬牙切齿,施喑伸手拿过手机,像是要回消息,诸伏景光眼巴巴看。 等等,不能回,这种时候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谁都不能相信!猫猫景光跳过去,尝试阻止施喑编辑短信。 【你去静冈县。 】施喑言简意赅回。 “她让我们去静冈县。”拿着冲矢昴手机跟施喑联系的柯南转头通知开车的冲矢昴吱——极速行驶的车漂移甩尾,一百八十度转弯朝另一个方向疾驰。 “具体位置。”冲矢昴询问。 施喑把羽田浩司在的那个小山村定位发了过去,做完这些后她又停了下来,悄无声息坐在沙发上,屋内只余呼吸音。 组织迟迟不出手的目的只有一个——她。 身处双方对弈的暴风眼,施喑看得比谁都清晰,怪不得两周前她处理的那个监视房子的人迟迟没引起组织异动,她还以为是他们能忍,原来是有更大的筹谋。 清浅的呼吸音远去,施喑耳膜边只有自己心音鼓动的声音。 从来到这边开始,她动用的手段不算多,但对面是组织,她确实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完全瞒过他们,恐怕——组织内已经有人知道蛊师这个群体了。 从月影寺开始,到长野破败旅馆的试探,到这次她忍不住反击被他们抓住把柄,抽丝剥茧,组织已经找到了她,甚至可能比一直知道她存在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还要了解【蛊】的概念。 【蛊】,神秘又新奇的知识,世间赋予了它们过多的奇幻色彩,有关蛊师的神秘传说更是不知凡几,其中最为出名的无异于【生死人,肉白骨】的离谱传言。 如果组织信了,不,组织肯定已经确定了她还活着,从她没忍住对监视那间房子的底层人员动手时就泄露了。 ——他们恐怕已经信了,信了蛊师的神奇能力,那么接下来,对追求永生的犯罪组织而言,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出现在眼前,他们会怎么做? 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她。 他们盯上了她的命,不,准确来说是盯上了她的心脏,施喑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手底下,那颗心鼓动着。 六周岁生日那天,站在门外听到的对话再次在她耳边翻滚。 ——‘你是蛊师吧?你们不是能生死人肉白骨吗?你肯定能救我! ’ ——‘我做不到……’ ——‘撒谎!你不是有命蛊吗?不愿意救我就把命蛊给我!在你的心脏里,对吧? ’ 噗嗤一声入肉的液体飞溅音,门外六岁的孩子推开门,屋内的惨状将她钉在原地,母亲的心口插了一把刀,癫狂的父亲把一颗还在跳的肉块挖出来,一口一口生吃下去,偏头,满嘴是血,留意到门口的孩子。 ——‘是***回来了,不用害怕,妈妈只是睡着了。 ’ 癫狂的男人往门口走,门口的孩子被抽去浑身的力气,只能颤抖看着,下一秒,狰狞的男人停住,不可置信抬手掐自己的脖子,砰倒在地上失去生息。 ‘命蛊是蛊师的命门,最不该告诉他人的秘密。 ’施喑想起养母在教导她养育命蛊时的话。 心音依旧在耳膜边鼓动,施喑缓缓垂下头,略微失神盯着某一点。 她确实,不该把命蛊的存在透露出去。诸伏景光跟她不在同一个世界,她便认为没关系。如果,如果组织内有人对蛊师这个群体有所了解,那…… 他会有危险。 在那边,她从没掩饰过手段的特殊,乌丸莲耶的信任真是因为看中控虫的才能吗?还是某种危险的前兆呢? 施喑的手缓缓攥紧,紫色的眸子闪着危险的光。 怎么办,信已经被她烧了,互换的链接已经被切断,她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上诸伏景光的办法。 他会不会,被她害死?施喑的心猛地一缩,抬头看向门口。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门毫无预兆被从外面推开。 谁,是谁? 猫猫景光压低身体,尖锐的指甲从肉垫里弹了出来,双眼死死锁定门口。 “打扰了。”诸伏高明推开门,对上屋内一人一猫,猫猫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幽光,十分清晰。 两秒,屋内的人和猫都一动不动,诸伏高明神色不变走进屋内,拉上门。 “冒昧打扰。”他对沙发上的黑色人形轮廓点头,想伸手去开灯,贴心询问:“可是电路不畅?此地许久未曾住人,电路老化……” “喵——!!!”猫十分凄厉地叫,成功阻止了诸伏高明摁下电灯开关的手,似是察觉到什么,他停下收回手。 “可是,发生了何事?” 莫名地,施喑泄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赶ddl失败,我没来得及找错字[狗头叼玫瑰] 第78章 红与黑的交锋 屋内凝滞的气氛稍松,诸伏高明身后,咚咚咚,又是三声敲门声,陌生的声音响起。 “你好, 请问有人在家吗?” 咚咚咚, 机械的三声敲门声。 “你好, 请问有人在家吗?” 喵嗷——! ! !猫猫景光身后的毛根根炸起, 施喑眼神变冷, 从下午起她就在思考,组织从茫茫人海中找到她需要多久。 远比她想得还要快。 ·神奈川县相模原深空信息处理中心 巨大的屏幕前,戴着鸭舌帽的猫眼美女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耳麦里响起琴酒音色低沉的催促声。 “基尔,还要多久?” “……好了。”基尔眼睛注视着屏幕上的进度条跑到百分百,完成后立刻摘下u盘,绕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离开。 半个月前,所有在日本境内取得代号的组织核心成员都进入了待命状态,经那位大人指令,所有人听从朗姆调遣执行抓捕任务。 从指令中读取到了危险的信号,基尔却没有找到机会将消息传递出去,所有进入待命状态的成员均不允许单独行动,并且要在组织指定的屏蔽了信号的基地活动,外出时间她又恰巧跟琴酒分到了一组。 五天前,基尔奉命潜入相模原市的深空信息处理中心搜寻目标的踪迹,琴酒伏特加负责在外接应。 相模原市的深空信息处理中心储存了日本四颗卫星传回的部分数据,用这里的接口做跳板, 可以入侵读取卫星传回的所有数据, 朗姆的指令是, 用最短的时间,在那些信息里翻到‘巫女’的情报,锁定她的准确位置。 第91章 【巫女】指代施喑,除了她的样貌,姓名,性别外,基尔对她一无所知,更不清组织为什么盯上她。 利用卫星追查目标,组织之前的活动没有嚣张到这种地步,哪怕贝尔摩德失踪也没有进行过相应的行动。 潜入期间摸清中心内所有员工的行动路线,经朗姆确认后基尔开始行动,导入组织的检索系统对卫星近期信息进行筛查。 屏幕上出现施喑的身影,她抱着猫从车内走出,位置是,长野县。 同时,基尔从卫星先前保存数据中发现,目标周围出现过波本的身影,二者貌似有过接触。短暂犹豫后,基尔清除了波本在数据中留下的身影。 “目标在长野。”基尔言简意赅说,带着u盘坐上琴酒的车,伏特加立刻驾车离开。 她没办法掩盖目标的具体位置,只希望即便被抓那个人也能落到她手上。 “前天她曾离开过东京,去过一趟静冈县。”基尔补充说。 “干的不错基尔。”朗姆被变声器遮盖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他吩咐:“你和琴酒去长野,活捉【巫女】,那边的底层人员会配合你们。” 通讯暂时切断,副驾驶的琴酒嗤笑,基尔反倒因为能够参与抓捕任务而松了口气。 “活捉?不是清理任务?”她抬眸,试探可能知道内情的琴酒。 “基尔,你应该对目标有所耳闻吧?月影寺事件后库拉索失踪,负责调查的是你没错吧?”开车的伏特加从车内后视镜跟后座的基尔对视。 “是我。月影寺内没有过多线索残留,但发现了许多陌生的生物信息,后发现是昆虫的残留痕迹。跟目标有关?”内心尝试分析组织的目的,基尔继续打探情报。 伏特加咧嘴笑说:“朗姆已经精神失常,他交上来的报告说,那个女人,死而复生了。” 死而复生,基尔的心凸了一下,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装作不感兴趣,无动于衷提议:“再杀她一次,就知道真假了。” “那位大人的指令,是活捉。”琴酒墨绿的眼睛锁定基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原来是那位大人。”基尔看向一旁,窗外景色飞逝,她没再说什么,车内陷入沉寂。 黑色的保时捷直直朝着长野驶去。 · 【波本,你去静冈接应基安蒂。 ——朗姆】 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里躺着这样一条消息,降谷零在开车赶往静冈县的途中。 “你还要多久到?”基安蒂狼狈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进降谷零的耳朵。 不紧不慢开车的降谷零漫不经心回应说:“大概半个小时,基安蒂,祝你好运。” 滋,波本主动切断了通讯。 “该死的,可恶!”被切断通讯的基安蒂暴躁,砰,一颗子弹打在她躲藏位置的附近。 她和科恩负责静冈县这边,没赶到目标地点就遭遇了伏击,科恩中枪后把狙击枪移交给基安蒂,单独留在了遇袭地点,让基安蒂找狙击点反击。 施喑给冲矢昴提供的那个位置,只有一条路可供进出,赤井秀一选择在外伏击。 从狙击枪瞄准镜里看到两位老同伴的身影,他想都没想扣下扳机,成功击中科恩,把脾气不稳定的基安蒂逼进路旁的树林。 “男孩,找到了吗?” “啊,找到了。”柯南的眼镜反着白光,右脚下踩着足球,脚力增强鞋已经开启。 “去吧!”柯南一脚踢出足球,带着强力劲风的足球飞出,朝着躲在树后的基安蒂而去。 察觉到什么,基安蒂立刻调转枪口,视野里足球已经飞近,砰得砸在她脸上,把她砸飞出去。 什么,鬼?足球?啪,手里的枪掉到地上,顶着一脸足球印的基安蒂昏过去,被狙中的科恩倒在马路上,留意到这一幕,举起了手里的手枪瞄准她。 “嗯?”赤井秀一发出一声惊异声,狙击枪的准星对准举枪的科恩,观察科恩的状态确定需不需要补枪。 预料之中的枪声迟迟未曾响起,科恩没有按照组织的规定开枪清理基安蒂。 赤井秀一扣下扳机,biu,飞出的子弹击中科恩拿枪的手,噗嗤,血花四溅。 柯南从另一边靠近,将麻醉针打到基安蒂身上,让她睡得更沉。 【安室先生,我们在静冈抓到两个人,你们能来接手吗? 】 开车的降谷零又收到条消息,伸手拿起看了眼,降谷零删除短信,油门踩到底,车速飙到最高飞驰而出。 ·长野 敲门的人手停在了半空,嘴角溢出鲜血,颈侧没入一把刀。身后,一双紫色的眼睛明亮如晨星,情绪淡漠,艳丽的脸颊上溅上几滴艳红的血。 “住手!” 呵斥声在身后响起,握着刀的施喑用力拔出,失去支撑点的男人身形滑落双膝跪地,噗通倒在地上。 “警察,把你的手举起来!” 又一道陌生的警告声,施喑偏头,月光下,脸上有x型疤痕拄着拐的男人,和举枪对准她的女人。 组织的人? 推拉门开的声音,闻声的诸伏高明打开门,隔着尸体和站着的施喑跟两位同事对视。 “高明,那是个杀人犯!”上原由衣扬声提醒,然,杀人犯和智囊同事无动于衷。 欸?没动静?上原由衣跟大和敢助察觉到不对,枪口依旧对准施喑,警惕的眼神蔓延到疑似同事的人身上。 “喵~”猫猫从诸伏高明身后往外看,不是组织的人吗? 跨过门口的尸体,诸伏高明给施喑介绍:“这二位是长野县警本部的警官,或许我们可趁机离开这里,躲开他们。” “诸伏,你在做什么?”大和敢助阴沉着脸问,理智告诉他好友不会跟犯人同流合污,但现实就这么在眼前上演。 “这位是公安的协助人。”诸伏高明简短介绍,他知道这么说两位同事就懂了。 协助人? “证据呢?”大和敢助索要能够证明协助人身份的证据,阴沉的眼神锁定在施喑身上。 “阿敢,协助人没有警察证。”上原由衣在旁小声提醒。 未曾给出任何回应,施喑抬眸看向远方,周围百里的地图清晰映在脑海,夜色遮盖之下,上百余人正从四面八方向这边围拢。 组织果然已经锁定了她,还是具体位置。 向前走下台阶,上原由衣的枪口随着她移动,施喑回头,视线从诸伏高明脸上滑过,最后跟蓝眼的猫猫对视。 等等!察觉到什么,猫猫立刻从诸伏高明身后跳出想追上去,朝站着的施喑扑,仅是一眨眼,眼前就失去了她的身影,诸伏景光落在地上扑了个空,施喑在眼前消失。 “人呢?”上原由衣左右找不到人,眼角余光一道黑影闪过,扭头看去,那只蓝色眼睛的猫也速度极快蹿出院子,朝东跑去。 沉默的诸伏高明跟大和敢助遥相对视,沉默面对这场惊变。 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月光洒下,紫色的双眼闪着冷漠的光,周围建筑模糊不清的残影拖出很长很长,施喑在建筑的缝隙间穿梭。 把他们都处理掉吧,天亮之前结束这一切。 硬币大小的蜘蛛从阴暗的缝隙爬出,透明纤细的蛛丝沾着未干的粘液横七竖八横贯整条小道,一无所知的人翻过墙壁一头撞进蛛丝里,纤细的蛛丝断裂,脸颊蒙上柔软丝线的人浑身僵直,面色发紫倒在地上。 跟着翻过墙壁的人目睹这一幕,立刻举枪警惕四周,缓慢靠近不明原因死亡的同伴检查死因。 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建筑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巷子内明暗界限分明,周围环境清晰可见,蹲在地上的人伸手探脉,已经摸不到脉搏跳动,他抬手摁左耳耳麦的开关。 行动前朗姆大人说了,只要遭逢意外,行动的事无巨细都要汇报,滋滋,耳麦传出两声电流音,频道接入。! 冷汗起了一身,活着的男人眼神惊恐,地上投下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人影,就站在他身侧。 耳侧一阵细微的刺痛,他眼前的景象迅速模糊,噗通倒在地上,身后站着的施喑冷漠注视。 悉悉索索的虫群靠近音,施喑转身离开,巷子内的两个尸体被虫群淹没。 不堪一击。 “喵!”嗅到熟悉味道的猫猫在巷口刹车,转身跑进巷子,里面已然空无一物,看似一切如常。 这是,蛛丝?一根截断的细丝在猫咪的夜视视野中格外清晰,猫猫景光抬起爪子往后退了两步。 施喑小姐的虫子副产物大多都带毒,小心为上。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好像花了格外多的时间[化了] 第79章 来杀我啊 黑色的保时捷356a驶入长野范围, 副驾驶的琴酒接入通讯频道。 “朗姆,目标位置。” 频道内久久未曾响起回音,琴酒夹着烟明明灭灭吞云吐雾。 第92章 “所有底层成员全部失联!”隔着变音器也挡不住朗姆咬牙切齿的气急败坏声。 全部失联?奇异的光在基尔的眼内一闪而逝,内心漾起一层浅淡的涟漪,有别的势力介入了?她暂时放下心,只要目标不是孤身一人,就能设法把她放走。 “呵,朗姆,我不关心底层的那些虫豸,目标的位置给我。”琴酒哼笑一声,漠不关心追问他想要的情报。 “……呵,琴酒,预祝你此番行动顺利。”朗姆也冷笑,语有深意送上祝福,将先前基尔汇报的位置说出来,把抓捕【巫女】的任务彻底交给琴酒负责。 获悉位置,琴酒看向车后座的基尔, 双眼明晃晃传递出去查的信息,好脾气的基尔推门下车,朝之前查到的位置转移。 一只蓝色的蝴蝶朝相反方向飞过,基尔的眼睛从它身上掠过, 忽视它继续朝锁定的位置前进。 在终于临近那栋房子时,骤然停住脚步,察觉不对,拿着枪的基尔左右观察,周围一片宁静一切如常。 但,声音都消失了,她进入了一片无人的空间,所有人都已经从这里消失,只剩下她自己还活着。 太安静了,哪怕是夜晚,也不应该安静到这种地步,基尔放弃靠近那栋房子,翻身进了隔壁的院子,拉开窗户往内看,屋主一家呼吸清浅,躺着睡得很沉。 基尔翻进去,探了探鼻息,都还活着,她又转移到另一家,依旧是同样的情况。 摁下耳麦开关,基尔联系琴酒:“不太对,周围所有人都陷入了深度睡眠状态,我一路赶过来没遇上任何人,没有警察的身影,也没有朗姆说的底层成员。” “呵。”听到基尔的情报,琴酒又冷笑一声。 那栋房子内没有灯光,基尔蛰伏在附近思考。 朗姆跟琴酒有点不对付,这种情况,身处其中,是个人都会怀疑琴酒被朗姆做局了,估计琴酒本人也不例外。 但是,基尔忍不住分析,还存在另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些底层人员都被清理了,并且没有她想的其他势力介入,或许只是【巫女】…… 她真的有这么强的实力?想起组织内汇总的月影寺事变的情报,基尔心中的天平向后者歪斜,想想先前朗姆语有深意的话,说不定…… 警惕确认四周无人,基尔推开了那栋房子的门,一具尸体倒在屋檐下门口的位置,木质门上喷溅的血液,睁着眼失去生息的人,注视到惨状让她的瞳孔一瞬放大后骤然紧缩。 伸手关上门,基尔悄无声息靠过去,伸手探脉,已经死透了。 这恐怕是这座村庄唯一一桩留下痕迹的惨案。为什么独独留下这具尸体,有什么深意吗?是警告还是什么? 侧身躲好缓缓拉动屋门,没有上锁,基尔愣了下,神色变得更加凝重,房屋的门逐渐大开,侧身观察屋内,借着月光,内里空无一人,久无人居的房子散着淡淡的霉气,家具陈列,没有人气。 闪身进入屋内,再度关上门,基尔小心检查屋内的每一处,杂物间,卧室…… “琴酒,目标已转移,房屋里空无一人。门口有具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小时。除此之外别无痕迹。” 【巫女】神秘消失了,连带这栋房子里的人,还有朗姆口中那些据说存在的底层人员一起。 一道黑影一闪而逝,基尔立刻转头锁定那道痕迹追了出去,拉开门,灰色的猫猫蹿进角落。 是只猫啊。耳麦里传达了什么指令,基尔停住追猫的脚步,停下仔细听那边的声音。 灰色的猫猫跑向别的地方。 怎么回事?哥哥呢?没追上施喑的诸伏景光折返回来,发现留在家里的哥哥不见了,还有那两位据说是长野县警本部的警官也跟着失踪了。 人呢?都去哪了?组织这次大张旗鼓的行动,应该有很多底层人员在周围才对,为什么他一个都没看见?嗅着空气里的味道,诸伏景光再次尝试追踪不见踪影的施喑。 而被他惦记的诸伏高明,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此时正在风见裕也的车上。 “所以,施喑小姐不见了是吗?”风见裕也冷静问,他接到降谷零的指令后立刻马不停蹄往这里赶,一路上没出什么意外,结果赶到后还是没见到那位需要接受保护的人。 “没错,那位小姐一个闪身就从眼前消失了。”车后座的上原由衣友善分享之前发生的事。 “我知道了。”风见裕也淡淡点头,心里愁的要死,接到指令时他们还在跟警视厅的联合调查组排查死者的感染源头,公安的人在搜查所有跟死者有关的活跃地点,尝试挖出组织的信息,所以,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暂时只有他一个,抽出空的人会在后面赶过来,长野这边的公安不能调动,不然怕是会打草惊蛇。 “不必忧心。”副驾驶的诸伏高明平静注视驾驶座的风见裕也出声安慰。 闻声扭头对视一眼,风见裕也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这位高明警官,他是降谷先生那位已经牺牲的同期诸伏景光的哥哥,风见裕也把话咽回肚子,没给出回应。 看向车前方,诸伏高明沉静说:“施喑小姐会保护好自己,我们只要找到她。” “公安接到消息,那些人大面积朝这边聚集……”风见裕也降低车速观察周围,没看到任何不对,能安然赶到这里,路上没遇到意外很让他诧异,抵达这里后周围依旧平静更让他想不通。 “或许是你们说的那人已经把他们都处理了。”大和敢助开口,他先前还不信施喑是公安的人,结果不多久公安就赶到了。 “那位施喑小姐那么厉害吗?”上原由衣好奇,听高明跟驾驶坐的公安先生含糊其辞对话,她也能推出敌对方是连公安都忌惮的存在,大和敢助却说那位小姐已经把敌人处理了。 阿敢的推理应该不会出错,所以真那么厉害? 听到问题的风见裕也和诸伏高明沉默。 “抱歉,我问到不能问的了吗?”上原由衣捂住嘴道歉。 “不。”风见裕也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回:“我对那位小姐了解不多,她的实力,我不清楚。” “她不是你们公安的协助人吗?”大和敢助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立刻追问。 “是的,她是。”风见裕也立刻回应,半点都不犹豫。 “你们不了解自己的协助人?”大和敢助怀疑看风见裕也。 “施喑小姐并非我的协助人,我的上司更了解她。”风见裕也淡淡透露,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大和敢助看向副驾驶的诸伏高明,从这个公安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涉及到连面都不能露的上司,那个施喑身上的秘密怕是比他们想的还要大。 “我也不甚清楚。”诸伏高明摇头,镇静自若回应:“月余前深山上的爆炸,若非那位小姐搭救,高明恐已是坟墓一座。” “那之后施喑小姐进了医院,前段时间刚醒。”风见裕也补充说,他从后视镜往后看,希望那两位不要再探究下去了,再问下去就得签保密协议了。 “刚醒就开始工作了?”上原由衣由衷佩服。 不,是被迫卷入,风见裕也在内心回答,那位小姐被送到这边是来养伤的,但组织却盯上了她。 恐怕是因为她神奇的自愈能力。 诸伏高明跟风见裕也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都知道今天的冲突是因为什么。 “喂,看那边。”大和敢助留意到什么,提醒车内的人往天上看。 “蝴蝶?”上原由衣惊异,高空中的月轮下,翩翩起舞着许多蓝色的蝴蝶,一眼望去粗略估计不下百只。 月影下,村中的最高处钟楼顶上,施喑伸出手,一只蝴蝶轻巧落在她的指节缓缓振翅。 清理完毕。 只剩,那三个有代号的。 琴酒,正面对上肯定打不过,伏特加能尝试留下,那个女性成员…… 但是为什么,只来了三个人?组织不应该疯狂想抓住她吗?其余的代号成员呢?分散到其它地方了?组织仍有别的目的? 【施喑小姐,蝴蝶很显眼。 】 风见裕也把车停在不显眼的暗处,一抬头就能看到坐在不高钟楼顶上的人。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声,施喑拿出来看,手指敲字想要回复。 【他们还有别的目的。 】点击发送,转圈,转圈,迟迟发不出去。 砰,一声枪响,施喑歪头,子弹斜着打在身后中钟楼上,她的视线落在手机右上角的叉上。 信号,消失了。 把手机装回口袋,坐着的施喑没动,抬头看向子弹打来的方向,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对上琴酒狙击枪瞄准的眼睛。 另一边,暗处的基尔也找到了施喑,她看着钟楼上的人,基尔内心判断,位置太显眼,得把她逼下来,不然在琴酒枪口下就是活靶子。 基尔抬起枪瞄准。 第93章 “喵!”一声凶残的叫声,先前见到过一次的猫从不知道从哪蹿出来,抬起爪子抓下。 几道寒芒,基尔的手上冒出几滴血珠,她看那只猫,四爪着地对她呲牙咧嘴,视线往上,看钟楼上的人,依旧坐在那儿没动。 为什么,趁琴酒没开枪还不赶紧跑? “琴酒,有人。”基尔抬手想要沟通,但耳麦内一片空茫,信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屏蔽了。 既然如此,她抬手,对着猫的方向开了一枪迅速后撤,预备遁逃。 砰,又一枪,从左侧打过来,险之又险躲开,肩膀被子弹擦过的位置火辣辣地疼,基尔看过去,是个陌生的女性。 看来目标不是单独一人,基尔抬手开枪,刻意没有瞄准,打乱对方瞄准的动作立刻后撤躲进黑暗里,迅速逃离。 狙击枪倍镜里准星再次瞄准,对准钟楼上的面无表情的【巫女】。 噗通,身后一声倒地的闷响,没察觉到杀意的琴酒举枪偏头,整个屋顶空无一人,只有伏特加睁着眼僵硬倒在屋顶。 大哥,我觉得,脸上有点冷……伏特加的嘴巴一张一合,没发出任何声音,琴酒俯视着他,下半张脸紫得发黑,嘴巴附近脸颊上的皮肉已经被腐蚀,露出森白的牙齿,血红的肌肉露在外面,粘连的肉像粘合的丝线一样藕断丝连。 琴酒扭头,狙击枪的锚准镜里,【巫女】依旧坐在钟楼上,依旧没有表情,却极其嚣张挑衅。 来杀我啊,猜猜谁会先死,你还是我? 【作者有话说】 喑:来杀我啊[墨镜] 第80章 没有法律效益的约定 在空中盘旋飞舞的蓝色蝴蝶陡然散开,似乎变得更多了,像风卷一样到处翩飞,细细的粉末从蝴蝶翅膀洒落,在空中似乎闪着细微的光。 倍镜里的身影突然模糊, 那群该死的蝴蝶挡在中间, 琴酒没办法继续瞄准。 无法狙杀, 做出判断后琴酒相当果断, 带上伏特加转身撤离, 放弃继续执行任务。 脑海里映出的画面让施喑有点难以相信,这就走了?难道抓捕她也是组织抛出来的幌子?其实他们根本不清楚蛊师这个群体的概念? 暂时思考不出所以然,施喑跳下钟楼轻巧落地,执枪的诸伏高明恰巧从另一边出现,十分冷静对施喑点头:“万幸平安施喑小姐。” 这时候看到诸伏高明让施喑内心古怪,她才刚收割了上百人的性命, 还把他们的尸体销毁了,转头就遇到了警察…… 稍微点了下头,施喑就忽视了他, 拿出手机看信号。 ——只要羽田浩司死而复生的事没有暴露,组织就不至于疯狂到失去理智地抓捕她。她之前只是受伤,没有死,严格来说不算死而复生, 但羽田浩司不一样, 在组织眼里, 他是真死而复生。 “需要发信息的话可以用警用通讯设备。”跟在后面被忽视了的风见裕也出声,走出来把一个手机递给施喑。 犹豫了一下,接过那个手机,施喑对比着自己手机上的联系号码,给冲矢昴发了条简讯。 【。 】 那边很快回了条:【一切安好。 】 看来没暴露,施喑放松。 诸伏高明观察站着施喑,她侧对着他,长发散在脑后,脸颊绷紧没有任何表情,但奇怪的,诸伏高明感觉到她面对自己时很拘谨。 是,景光的缘故?说来,爆炸发生后,景光朋友提到的互换就没有再发生过了。 “高明!”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从另一边赶到,观察所有人都没受伤才放松。 “我们没追到,她跑得太快了。”上原由衣立刻说明情况,她和大和敢助左右夹击,结果还是让那个犯罪分子跑了。 “喵!”跟在上原由衣后面赶到的猫猫视线锁定人群里的施喑,瞳孔扩大了一瞬,立刻飞扑过去,喵喵喵地抱怨,看上去像是撒娇。 条件反射接住猫,施喑观察他的爪子,星星点点的血,指甲也崩断了两根,看起来相当惨烈。 施喑:“……”老实呆在你哥哥身边不就好了,非要跟着我做什么? 没人开口指挥,巷子内陷入沉默,上原由衣开口问:“接下来要怎么做?追吗?” 接下来是签保密协议,风见裕也惦记着自己的工作,又看了眼施喑,现在优先级最高的工作是保护……这位施喑小姐真的需要他保护吗? “先去县警本部吧。”风见裕也推了下眼镜,总觉得自己在这里没有话语权。 “追踪他们的事交给公安。”他补充了一句。 这话像是在说,你们不能插手这件事,大和敢助脸色更差了。 冷脸的施喑抱着猫转身,她没兴趣去警察的大本营,还是在刚弄死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请警察自觉离她远一点,她现在有点应激,老鼠见猫的那种应激。 “要回去?”诸伏高明能猜到施喑要去哪,刚才留意到她查看猫猫爪子的动作了,应该是要回家里清理伤口吧。 她没回应。思考了一下,诸伏高明跟了上去,诸伏高明一走,大和敢助也跟了上去,同理,上原由衣也跟着走了,原地只剩下风见裕也。 “……”再次推眼镜,风见裕也沉默,他果然没有话语权,这些人,这些人根本不会听他的。 让人把保密协议送过来好了。 ·静冈县 “就这么让安室先生把人带走?”柯南迟疑,他们好不容易抓到组织的代号成员。 “他有他的考量。”赤井秀一把枪装回后备箱,绕了一圈打开车门坐进去,柯南也跟着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接下来,去看看那位小姐给的地点里藏着什么秘密吧。”赤井秀一一脚踩油门,红色的车朝村庄内驶去。 另一边,被麻醉的基安蒂和失去行动能力的科恩被仍在车后座,降谷零正在跟朗姆联系。 “把他们送去京都那边的基地。”朗姆给出指令。 “哦?这么说,东京的基地真的已经全面沦陷了吗?那位‘操纵者’可真厉害,朗姆大人,组织是怎么惹上这么个敌人的?”波本笑眯眯地光明正大打探情报。 “……这不是你该问的。”短暂沉默,朗姆警告。 “好吧好吧,我会把他们送过去的,之后还有我的任务吗?没有我就回去波洛值班了。” 嘟嘟嘟,朗姆没理波本立刻挂断了通讯,白色的马自达朝着京都的方向驶去。 ·东京警视厅 追查到些许线索的目暮十三从公安那边拿到联系风见裕也的方式,准备发信息商量往下的处理办法,却发现电话迟迟拨不出去。 不止是他,接二连三的,办公室内的人都发现,没信号了。 黑田兵卫看不出神情的脸更沉了,背着手站在窗边望着即将破晓的东方。 大面积的信号屏蔽,又是他们吗? 轰,剧烈的爆炸,明黄带灰的蘑菇云冲天而起,一栋建筑瞬间被炸毁,黑田兵卫转头看向爆炸声源处,那里是! 嘟嘟嘟,警报声,火警先一步赶到现场,紧接着爆破物处理班,搜查一课,黑田兵卫也亲自赶了过来,嗯,明面上是警视厅,实际代表了公安。 这个地方,是公安的一处安全屋,里面关押着还没苏醒的贝尔摩德。 ·诸伏家老宅 “爆,爆炸了?”风见裕也蹭一下站起来,有点慌乱,非常短的时间,又恢复成沉默公安的样子,听完那边的汇报挂断电话,非常迟疑看施喑开口说:“施喑小姐,抓到的那个,被救走了。” 处理猫猫爪子的施喑手停顿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处理猫咪爪子上细小的伤口。 “谁被救走了?”大和敢助压迫力很强地盯着风见裕也看。 风见裕也沉默,他根本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不过碍于降谷先生同期的哥哥,他也没表现出强硬的态度。 “施喑小姐,您必须转移了,等他们抽出手,还会再对您出手。”风见裕也郑重说,劝施喑接受他们的保护。 诸伏景光左右看看,也不理解他们口中被救走的人是谁,难道zero抓到了组织的人吗?等等,说起来,施喑小姐刚醒过来时zero的那通电话是不是提到了谁,贝尔摩德?公安抓到她了? 就算抓到,现在也被救走了。 喵~失望,诸伏景光把头搭在施喑的手腕上,有一搭没一搭思考着什么。 处理完猫猫爪子上的伤口,施喑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抱着猫一动不动,眼睛盯着某个地方,像是沉思又像是发呆。 “……施喑小姐?”风见裕也又默默喊了声,仍旧没得到回应,内心泪流满面,可不可以不要沉默? 大和敢助没忍住嗤笑一声。 “说起来,施喑小姐的位置这么快被锁定的原因,已经清楚了吗?”诸伏高明开口给可怜的公安先生解围。 他这么一问,施喑也看了过去,让风见裕也内心多了点心理压力。 第94章 “是卫星,神奈川县的相模原深空信息处理中心被入侵了,他们用那里的接口做跳板读取了所有的卫星信息,锁定施喑小姐的位置。”风见裕也回答,神奈川县那边现在也已经由公安接手了。 卫星?施喑掏出手机打开搜索栏搜索,好一番功夫终于弄明白怎么回事,收起手机沉默。 被抱在怀里的景光猫猫看到了全程,也沉默,抬头看了眼施喑又收回视线。 施喑小姐不知道卫星是什么吗?好像从深山里出来的大小姐啊。 “施喑小姐有处理他们的人吗?”诸伏高明想到什么,转过头询问施喑。 视线闪了一下,施喑坐直,意识到什么,脸色更冷了。 哥哥在说什么?卫星?卫星? !景光猫猫从施喑怀里冒出头,大惊失色。 哥哥的意思是,组织会利用这件事让警方抓捕施喑小姐?诸伏景光抬头看施喑,快说,你没有做出爆出去就会上通缉令的事! 如果卫星都能拍到,而组织又读取了所有的卫星情报……会导致被抓进警局的事,她最近做的有点多。 不过,能用来当把柄的,也就只有今晚的…… 怪不得组织只来了三个代号成员,其余大多数都是她对上能取胜的底层,是为了抓住她的把柄,同时静冈县那边的试探,也是为了掩藏他们真正的目的,救走贝尔摩德,并把她送上警方的通缉令。 “我这就联系东京那边。”经过提醒,风见裕也反应过来,立刻拿出手机联系手下,务必要在组织的行动过完成前阻止他们! ·波洛咖啡厅 降谷零阴沉着脸看电视上播报的新闻,是施喑的身影,跟拍特摄剧一样,所过之处全是虫子,仅是已经播出来的,她就已经处理了二十几个条人命。 这下势必会上通缉令了。 【降谷先生,公安来抓人了。 】私密通道接到手下的信息,让降谷零的脸色更差了。 组织在警察系统内的钉子绝对开始行动了,他们的保密工作已经做得够好了,但还是被抓住了把柄,卫星,卫星,他在那女人周围出现过的事,组织真没发现? 不管他们发现没有,该去组织集会还是得去。 早间值班的安室·降谷零·透回信:【伤亡情况。 】 以那女人的能力,就算是带枪的公安也奈何不了吧?怪不得是顶级机密,他们这边也有那种东西吗? 【公安无人伤亡,那位小姐被打中好几枪,她逃走了,那只猫也追了上去。 】 看到信息的降谷零心凸了一下,无人伤亡?怎么可能无人伤亡,那女人…… ……渊月协定? ‘……对任何处于履行职责状态的法定公共职位在任者,严禁施加任何形式的,具有生理或心理干预性质的独有手段。此保护延伸至上述人员的直系亲属……’ 因为,他们是公安,是警察,是法定公共职位在任的公务员,所以,她不能伤害他们?哪怕结果是自己受伤?哪怕那些人是被组织在警察系统内部的钉子指派过去的? 为了一个没有法律效益的,约定,就一点都不会伤害,就为了,一个没有法律效益的约定?降谷零的瞳孔惊愕放大。 【作者有话说】 感觉大家是不是有因为最近的事退坑的,啊,苦恼,我还有好多柯南的脑洞想写[化了] 再贴一下吧,反正不会被口口 《渊月协定》是机密群体在现代社会行走的通行证准则:第一条,严禁以本群体所持之特有技艺、衍生影响力及任何关联手段,主动介入或被动参与任何可能影响国家主权、社会稳定、政权安全及重大政策走向的内部或外部事务。此禁令涵盖一切直接行为、间接协助、信息提供及趋势引导,无论其表现形式或作用链路为何。 第二条,对任何处于履行职责状态的国家公务人员、军事人员、警务人员及其他法定公共职位在任者,严禁施加任何形式的、具有生理或心理干预性质的独有技艺。此保护延伸至上述人员的直系亲属,且无论行为结果是否构成实际伤害,只要相关行为实施或意图明确,即视为违约。 第三条,所有核心技艺的传承、研习示,必须在国家备案并监管下的指定封闭区域内进行。群体成员负有终身保密义务,严禁在任何公开、私人或第三方场合,以任何媒介形式泄露、传授或变相展示可能被定性为“核心技术”的内容。技术的外泄,无论主动或过失,皆由群体承担全部责任。 第四条,群体内部必须建立并维持一套有效、可核查的内部监督与约束机制。该机制须具备对违规成员的即时侦察、行为制止及内部裁断能力。若因内部监管失职导致违约事件发生,群体管理层将承担连带责任,并接受升级的后续管控措施。 第五条,仅在面临经双方共同确认、且常规手段无法应对的重大特殊公共安全威胁时,国家有权依据本协定启动合作请求。群体在接到经特定高级别程序确认的书面请求后,有义务进行评估与协作,但有权在非核心、非禁忌范围内,提出不违背国家根本利益的合理合作条件。所有合作须在严密监督与全程记录下进行。 第六条,本协定建立在“绝对可控”与“零次危害”的底线之上。一旦发生群体性、系统性违约,或任何单一事件被评估为对社会秩序或人民安全造成“不可逆重大风险”时,本协定自动永久终止。国家有权立即启动预设应急方案,采取包括但不限于物理隔绝、技术压制等一切必要且相称的措施,以彻底消除风险源。此条款的裁量权与执行权专属于国家。 【以上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是为巧合!相信科学! 】 注:本条款不是喑口中的那个顶级机密信息,不过这个也是机密,属于是能稍微透露一点的那种 第81章 水面之下的故事 ·长野县诸伏家老宅 “她不是你们公安的协助人吗?”一片狼藉中, 大和敢助再次锐利问。 “她是。”风见裕也再次确切点头回应。 两位警官的争锋相对中,上原由衣站出来打圆场,劝慰说:“阿敢,协助人和在职警官是不一样的,他们没有官方身份,只是以线人的方式存在。” 所以, 发生这种蒙冤的事也是无可奈何。 半个小时前, 公安突然赶到, 打头的人一言不发命令手下对通缉令上的在逃人员开枪,枪林弹雨中,施喑遁逃,那只刚处理完爪子上伤口的猫也追了出去消失不见。 “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任由他们行使不属于自己的权力,将他们置于危险之中,再冷眼旁观。呵,公安……”大和敢助拄着拐转身往旁走,上原由衣鞠躬对在场的人表达歉意随后感激追了上去。 风见裕也没说出任何为自己辩解的话, 哪怕施喑实际上并不算是公安的协助人,她只是一个被上司吩咐必须保护,却又真实触碰法律杀人做出犯罪行径的人。 事实上,他给施喑套的这层公安协助人外衣真实地表明他们处于同一战线,所以她的犯罪行为……诸伏高明清晰察觉到了这点,公安的工作相当复杂,他暂时放下对里面复杂状态的深思,尝试分析另一件事。 ——那位小姐,尝试把她养的那只小猫留下,且每次作出类似丢弃的事前都看了他。 是想把小猫留在他这边?留意伤口和处理伤口的小心动作, 很宝贝,又做出这种自相矛盾的事,是因为,猫,是景光养的?还是说…… “……诸伏警官。”风见裕也的声音打断了诸伏高明的思绪,抬头看去,公安先生笔直站着,面部绷紧,弯腰鞠躬。 ——“很抱歉,庭院的损失,公安会赔偿的。” 即便公安的申请下不来,降谷先生也会自己出资修缮,毕竟组织很有钱,所以这话风见裕也说起来相当有底气。 “不必介意,赔偿,就请抓紧把内鬼抓出来,给那位小姐减小被双方追杀的可能吧。”诸伏高明语气沉静说。 欸?风见裕也惊愕抬头,对上高明警官平定镇静的双眸,才缓缓直起身,神色变得沉定,允诺说:“会的。” 这也是降谷先生的指令,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自我审察,把躲在警察内部的组织钉子揪出来。 高明对风见裕也点了下头,也转身离开。 ·未知地点 滴答,粘稠的血液滴落,施喑的一只手在身上的血洞里翻搅,两根手指尝试去捏留在弹孔里面的子弹头,额头上溢满了冷汗,脸色惨白惨白的,双唇更是毫无血色。 “呼。”呼出一口气做好准备,右手用力揪,一颗带血的弹头被捏出来,向后一甩扔飞。 叮,砸在身后带血弹头堆积的小山上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哗啦啦,那座由子弹头堆积的小山发出坍塌的声音,翻滚得到处都是。 施喑小姐……诸伏景光抬起爪子想走过去,试探落地又收回,老实蹲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第95章 一只猫猫,过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更何况她现在浑身的衣服都没穿好,身上弹孔里残留的弹头都得处理。 靠在角落望着天空,施喑努力催动快要僵化的脑子思考现状,有卫星在,恐怕自己的脸不能用了,得换一张。 有蛊虫在换一张脸不难,主要是身份……钱,能买到新身份,给羽田浩司诊治的诊金她还没动,那是用来养蛊的资金…… 先弄新身份吧,好在以前跟诸伏景光在组织时有记过几个黑店的联络方式,希望那些人还没被抓。 短短片刻,施喑身上的伤就已经结痂了,再过两天估计连疤痕都不会剩下,她扶着膝盖站起来,动作牵扯到伤口还是会疼,导致她起来得特别慢。 “喵~”诸伏景光靠过去,蹭了蹭她。 留在你哥哥身边不好吗?也已经很久没见了吧?垂头看猫的施喑眼神稍微有些复杂。 诸伏景光抬头看过去,那双眼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双手摊开做了个让猫猫跳上去的手势,诸伏景光迟疑,直到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手势,猫猫才轻巧跳上去,被抱在怀里。 抱着猫,施喑看似一切如常离开巷子,现场只余带血的子弹头宣告她来过。 片刻,脚步声响起,有人进来,查看汇报。 “这里只有子弹头,她恐怕已经离开了……” ·东京 “……”降谷先生好可怕,本来就很可怕,现在更可怕了,风见裕也口吐魂魄恍惚,他已经连续加班了一个星期,每天的睡眠都不足三个小时,头疼得快炸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施喑小姐的事发生后,降谷先生身边的气压就变得异常得低,即便是站着不动眼神也格外凌厉,让负责见面联络的风见裕也大气都不敢喘。 有关警察系统内部组织钉子的排查已经告一段落,他们锁定了三个嫌疑人,却一个都不能动,同为警察厅警察系统的警官,那三个嫌疑人的职阶要高过他们,更重要的是,没有证据。 “管理官要求我们待命。”风见裕也竭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声线稳定汇报公安内部对降谷零提交申请的回应。 “证据?公安行动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了?”降谷零嘴毒反问,他们行事不要证据这点已经人尽皆知了吧?只需要一点怀疑就能抓人。 “管理官的意思是,想要趁机把跟那些人有关的全都清查一遍,以免发生拔出一根钉子还留着一根的情况。”风见裕也垂着脑袋回,眼底的青黑都快要变成恶鬼的模样了。 现在对降谷零内心情绪最能感同身受的无异于风见裕也了,自从接手跟降谷零的联络以来,风见都对这位长官内心对警察系统的维护心知肚明,清楚在这位长官的心里,国家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 但这次,居然连贬低公安的话都说出来了,已经不是一般的生气了。 生气,降谷零当然生气,燃起来的怒火都快把他整个给烧了,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制定的,那女人口中的渊月协定都对警察等公职人员抱有极高的友善和尊重,是完全把公职人员当做民众守护者给予了相当高的尊崇。 然而,然而,就是这样的尊崇得到了什么样的回报?在看到返回的公安的确毫发未伤时,原本就怒火中烧的降谷零更是杀了那些钉子的心都有了。 就是因为有这样尸位素餐的人存在,才让组织那些人把他深爱的国家折腾成这样,让他们连一个有独特才能的民众都护不住!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妄配被称为警察! 还有, hiro也跟着那女人不见了! 公安已经公布东京恐怖袭击案的调查结果,自然是引到了组织头上,但公布施喑跟组织之间争端,把她从通缉令里摘出来的指令却被上面压下了,那些人打算让她背锅。 呼,降谷零吐出一口气给大脑降温,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找到她的踪迹了吗?” “……没有。”风见裕也沉默了一下回答,他们尝试追踪施喑的身影,暗中给卫星信息的防护做了升级,但这次,即便是卫星传回来的信息,里面也没有了施喑的痕迹,就像她完全消失了一样。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们找不到她,组织就也找不到。 “贝尔摩德被带回去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位置不确定,她知道我的身份,不能让她留在组织手里。”降谷零神色阴鸷,他事后才知道由朗姆指挥的三线行动。 抽出手后,基尔传递了组织的情报,那个粉头发的眯眯眼专门来告知了这件事,这不是出于他们的合作,而是那个该死的fbi自己的行为。 果然被怀疑了,但得知这件事的降谷零没告诉任何人,而是选择继续伪装成波本,在钢丝绳上起舞。 贝尔摩德这颗会导致身份暴露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必须优先处理,得把她的位置挖出来,这个风险不能留。 还有,组织入侵了神奈川县的相模原深空信息处理中心,事后公安调用了备用的卫星信息,在里面找到了他的身影,收尾清除后,风见裕也单独调了被入侵的那一份信息,里面并没有他的身影。 他跟那女人有过接触的事没有暴露,有人把他留下的影子清除了,这个人是谁?清除的事在组织入侵前还是入侵后? 降谷零觉得,他是时候找基尔聊聊了,又或者,找那个该死的fbi聊聊。 ·一个月后北海道高级温泉旅馆 轻纱飞舞,璀璨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投入,静谧温馨的室内,睡在床上的猫猫伸了个懒腰,跳到地上,悄无声息靠近吧台上放着的碗。 碗里盛着乌漆嘛黑的液体,还冒着热气。凝视了许久,猫猫终于下定决心伸舌头舔了一下。! 苦苦苦!好苦!咻,猫蹭一下蹿到床头柜放着的茶杯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头埋了进去,舌头伸进微凉的白水里,苦到极致的感觉终于被缓解了,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活过来。 这一个月,施喑想办法弄了个新身份,名字是乌月,取巫蛊之巫为姓是蛊师们在外行走的准则,但她的母亲已经从寨子叛逃,只能取同音的乌,单姓氏做名字肯定很奇怪,施喑就加上了个月字。 她并非真月,跟姓氏乌合在一起,乌月,黑色的月亮,也就是影月,月亮的影子,很符合她目前的状态。 拿到新身份后,施喑就离开了东京,还换了个样子。 真的很神奇,比组织千面魔女的易容术还要神奇,诸伏景光惊叹施喑手中技巧的玄妙,并非易容,而是样貌真的变了。 脸颊上的肉增多,原本带有攻击性的艳丽变成了更加东方的雅致,身高由原本的170差不多变成了165,不过穿上高跟鞋就跟原来差不多了。 头发也变长了,原本只到腰际的长发现在长到了大腿根,她还特意把发型修成了公主切,散着长发穿着黑色的裙装,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从深山里封建大家族出来的大小姐了,很像洋娃娃的那种。 眼睛也从紫色变成了近似黑的幽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抹蓝意。 哗啦,人从泉水中起身的声音,脑袋埋在杯子里的诸伏景光立刻抬头,迅速蹿到床上,装作自己从来没起过的样子。 围着浴巾长发滴水的施喑从引渡到房间的温泉冲泡区域走出来,站到吧台边端起碗咕嘟咕嘟把苦到不行的液体喝进肚子里,看得诸伏景光眉头直皱。 那么苦,居然……好吧,自从离开东京后施喑小姐就一直在喝了,不然他也不会好奇想尝试。 诸伏景光两只爪子捂着脑袋偷偷看喝药的施喑,灰蓝色的眸子变得幽深。 施喑小姐,没有味觉吧,每次吃饭时都会拖很久才能进食完毕,咀嚼时也很机械,就像吃没有味道的蜡一样,双眼内透出的情绪是厌倦。 不想吃,又不能不吃,但是很自觉,会按时吃饭,并按时喝那个苦兮兮的,是中药吧?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旅馆内的宁静,让施喑放下药碗的手一顿。 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肯定要把这本写完的嘛,只是觉得似乎很多同好们退坑了,我其实不太有感觉,生气是肯定生气的,但完全没办法,继续生气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了,所以就没再继续关注了,一头扎进小说的海洋中遨游,什么信息都顾不上看了[狗头叼玫瑰] 第82章 北海道札幌神秘雪虫杀人事件 平静放下碗, 施喑转身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打开吹风机开始吹头发,过大的风声掩盖了门口的声音。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 服务员的声音响起:“您好, 请问客人您在屋里吗?旅馆山庄内发生了案件, 请配合一下调查, 客人?” 呼呼呼,卫生间里吹风机发出的噪音没有间断的趋势,诸伏景光从床上跳下,高高跃起借用体重压下门把手开门,门外抬手敲门的服务员手僵在空中。 第96章 紧闭的门开了一条小缝,从缝隙里看,内里静悄悄的,也看不到人类的身影,似乎后面开门的不是人,人类按下门把手随手拉门是一个连贯的动作,一般不会分成割裂的两步。 服务员烟了口唾沫,想起最近旅馆内的传闻有些胆怯。 门无风自动,缝隙开得更大了一点,隐约从内里传出吹风机的声音。 “喵嗷~”一声猫叫在脚下想起, 让门口的两人低头看过去。 呼, 服务员彻底松了口气, 原来开门的是猫啊。 “……”一旁跟过来询问线索的安室透则沉默了,这不是, hiro吗?他的眸色变深。 最近,北海道札幌的星野温泉度假村发生了几起不明原因的神秘昏迷事件,因为无人伤亡,警方草草以群体性癔症结案。 恰逢山庄即将举办的年度“雪虫祭”庆典,遭遇神秘昏迷现象的三位受害者苏醒后均声称自己看到了“发光的虫子钻进鼻孔”,随后陷入了数个小时的谵妄状态,不停念叨着“虫女”“冰中的火焰”等词语,但身体检查无异常。 这件事严重影响了度假村的声誉和庆典的举办!于是轮到毛利小五郎闪亮登场了。 他接到了度假村老板的委托,前来查明这件事,而这件事上了新闻,被组织怀疑跟神秘失踪的【巫女】有关,波本就被指派了过来,跟毛利小五郎一起调查。 那女人销声匿迹那么久藏得好好的,降谷零自然不认为这件事跟她有关,但现在……他不那么觉得了, hiro在这儿,那女人肯定也在,说不定真跟她有关,研究新品种被人撞到之类的。 加上贝尔摩德虽然被带回去,却一直没传出消息,在组织再提到贝尔摩德,琴酒依旧黑着脸,所以合理推测,组织对那女人的手段束手无策,贝尔摩德一直没苏醒,暂时解了降谷零的燃眉之急。 “请问,我能问这间房里入住的人是谁吗?”安室透微笑跟服务员对话。 “抱歉啊,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服务员摇头拒绝,她看端坐在门口的小猫,迟疑说:“看来屋内的客人还在忙,要不……” “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了,毛利老师也很想解决这桩案件,让明天的庆典正常举办。”安室透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合理的理由,让服务员升不起一丁点怀疑。 之前的尖叫是因为神秘昏迷事件出现了第四名受害者,前三位都是温泉度假山庄的员工,这次成了参加庆典的游客,破案更迫切了。 “啊,好的,麻烦你了安室先生,那我先去毛利先生那边了,有问题请喊我。”服务员礼貌鞠躬,转身跑走。 现场终于只剩下自己人,安室透蹲下,跟猫猫对视,微笑询问:“你好,你的主人在吗?我可以进去里面吗?” 猫猫摇头,眼神十分坚定跟安室透对视,不可以。 安室透的嘴角僵了下,确定这的确是跟那女人一起失踪的幼驯染。 抬起爪子,诸伏景光在幼驯染的脸上使劲推,摁下一个猫爪印,将幼驯染的脸推向离开的方向。 猫猫抬起爪子时,安室透僵了一下没躲,顺着力道扭头看,这是什么意思?案子跟那女人无关? 屋内吹风机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只开了一条小缝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一张从未见过的脸,散着长发穿着黑裙,皮肤白皙,活脱脱从葬礼现场走出来的丧葬风洋娃娃。 看到陌生的脸,内心对她是谁有预设的安室透稍微忪怔,随后立刻反应过来扬起笑,起身跟她交流。 “抱歉打扰了,我是安室透,跟毛利侦探一起来调查度假村内神秘昏迷事件的,有些问题想要咨询一下,请问有空吗?” 施喑低头,猫猫撒娇一样蹭了蹭她,她才后退一步,让开了进门的路让安室透进去。 咔,门关上,沉思的柯南刚好转过弯,没在服务员指的位置看到安室透稍微有些疑惑。 屋内,秉持着来者是客的原则,施喑给安室透泡了杯花茶,并把记载新身份姓名的证件递了出去。 冒着热气的茶杯放在手边,安室透先看向了茶几上的证件,开口询问:“乌,月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到这家温泉旅馆来的?” 抱着猫猫的施喑回忆一般慢吞吞开口:“大概,一周前。”声音很轻,但凡屋内吵闹一点,她的声音都会被遮掩到听不清,而且音色也跟施喑完全不一样。 她能说话,这跟施喑截然相反的表现让安室透重新审视起自己之前的结论,迟疑着眼神落到被她抱着的猫身上,熟悉的情绪从猫猫的眼底散出,又让安室透重新向之前的结论倾斜。 那女人也能说话,她都能改样子了,改音色也不奇怪吧?果然跟他想得一样,卫星找不到她是因为她已经换了一张脸,没改样子除非出国,不然不可能卫星里找不到她的痕迹,但机场那边又什么都查不到,还是换样子的可能更大。 “乌月小姐清楚度假村内发生的事件吗?”安室透继续追问,以这女人对虫子的了解,说不定能得到意外的线索。 施喑摇头,她来到这边后除了泡温泉就是泡温泉,基本没怎么出门,因为身体温度低,泡温泉能暖一点,让她有点贪慕,甚至想放弃原本的打算,干脆在这边泡到地老天荒。 “我这边有线索,可以请乌月小姐帮忙看看吗?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线索早点结案。”安室透打开手机,把手机里存的现场照片展示给施喑看。 猫猫跟着勾头看,因为施喑不出门,他也就跟着不出门,导致他实际对外界案子的了解几近于无。 只是, zero你真是堕落了,这种事还要问施喑小姐,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发生的案子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试探了! “这是遗留在现场的虫子尸体,据说每一位神秘昏迷的受害者身旁,都有一只‘雪虫’,这是刚才发生的那起案子受害者手里抓着的。乌月小姐对这种虫子有了解吗?” 安室透眼睛看着对面的人试探问,如果真是那女人,他该有点收获才对,相反则证明他跟猫猫的接头是错觉,那根本不是hiro ,只是相似的猫,这也不是那女人。 “此虫无毒。但,特定季节,分泌高浓度,信息素结合,稀有地衣胞子,概率致幻。”她说话依旧慢吞吞的,速度比正常人慢得多,好似每次开口前都要思索措辞很久。 安室透直勾勾盯着施喑的脸看,内心确信这就是失踪施喑跟猫化的幼驯染,他微笑点头说:“非常感谢,帮大忙了,叨扰乌月小姐了,接下来请允许我先告辞。” 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过身说:“乌月小姐帮了这么大的忙,请务必允许我给出报酬,接下来在这边的开销,请记在我这边。” 嗯?什么意思?诸伏景光用力,尖锐的指甲从爪垫里弹出,双眼锁定笑得异常灿烂的幼驯染,飞速扑了过去,唰,几道寒芒划过空气。 安室透被猫赶了出去,带着脸上的爪印一起,看着紧闭的门有点呆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么对待。 她不是应该很缺钱吗?冒那么大的风险都要打劫羽田康晴,他提出承担住宿费用有什么错?为什么hiro要这么对他? 哼,猫猫顶着门关上,迈着一字步回到施喑腿上,歪头卖萌撒娇:“喵~” 施喑沉默,内心有点复杂,居然对幼驯染的占有欲那么强吗?花点钱都不行?关系真好啊,枉费她养了他那么久,太没良心了。 伸手摸摸猫猫的头,施喑思索起接下来的行程。 组织还真是狗皮膏药,连个既视感很强的案子都不放过,锁定完那个人身上的嫌疑就离开这里,该回去一趟那边读取信息了,一个月,说不定够把她想知道的那个挖出来。 门外,来来回回找了两趟的柯南,终于还是在服务员原本指的位置找到了安室透。 “安室先生。”柯南走过去,有些话想问。他奇怪看看周围,就是这里啊,为什么刚才没看到安室先生? “柯南君。”安室透回过头,条件反射微笑看小侦探,忽视了脸上的爪印。 抬头看的柯南顿了下,问:“呃,安室先生,你的脸怎么了?” “脸?啊,刚才被猫抓了一下。柯南君找我有什么事吗?”安室透领着柯南往远离房间的方向走。 那个该死的fbi也在,柯南君太敏锐了,不能让他们发觉那女人在这儿,不然fbi不知道又要做出什么事。 被猫抓了一下?柯南又止,安室先生能被猫抓?有点不太信,但确实是猫爪印,柯南暂时放下内心的疑虑,跟安室透交谈起另一件事。 “安室先生,你觉得这个案子跟那位,有关吗?”柯南使劲暗示,要知道,他和冲矢昴在施喑给的位置可是看见了死而复生的羽田浩司! 那可是死而复生!比他的变小还要不科学!柯南的世界观都要碎了,她之前在山上说的那些居然不是假话!不是假话啊! 第97章 还有虫子,果然是跟那些虫子有关吧! 静冈县已经暴露,组织继续调查始终会查到那个村子,所以羽田浩司在fbi的协助下进行了转移,羽田秀吉则重新返回社会,一直处于保护下行动。 死而复生,施喑小姐本人也代表着一定程度的死而复生,组织不会放过她的,所以这个案子,昴先生也跟了过来。 因为案子的既视感就是很强。 “……柯南君,要相信科学。”安室透委婉劝慰,希望这孩子别想太多,这案子跟那女人没多大关系。 两人正说着话,一声尖叫刺破云霄。 “啊——死人了!” 【作者有话说】 每天都不知道要起个什么标题,写点小日常[墨镜] 第83章 凶手就是你! “死者名叫佐久间悠介, 男,35岁,是度假村的经理。”负责现场勘察的日野皓正向在场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分享警方查到的消息。 “他跟度假村内的其他人起过争执吗?”毛利小五郎正经询问,警戒线内,柯南蹲在木质栅栏前观察着什么。 “没有,佐久间经理为人和善,从未跟人起过冲突,对部下也很好,工作能力突出,我想不到有什么样的人会对佐久间经理动手。”一旁被安室透询问的服务员摇摇头。 “啊嘞嘞,好奇怪哦,这里面有电路板欸。”蹲着木质栅栏前的柯南发出怪叫吸引视线。 冲矢昴走过去看,发现确实如柯南所说,死者倒地位置的栅栏附近黏着一小块电路板,具体作用不知。 “这里本来就有的电路板吗?”冲矢昴回头询问现场度假村的员工。 “不,度假村内夜晚照明的地灯有专门的地下线路,所以……” 这个电路板是莫名出现的, 或许正是凶手遗留在现场的。 “这个也算是昏迷案件的受害者吧?”小兰担忧看着地上被白线圈出的尸体倒地区域,死者手部的位置,有一只遗落的雪虫。 “或许正是凶手用这个把死者引了过来。”冲矢昴起身,看了眼地面上已经死去的雪虫尸体。 如果死者没死,且陷入了谵妄状态,那他无疑是神秘昏迷事件的第五起受害人,但现在他死了,现场遗留的雪虫很有可能是凶手为了脱罪的栽赃嫁祸。 警方把柯南发现的电路板装进证物袋, 移交给技术课的人, 催促他们尽快出结果。 尸体上没有明显伤痕, 死因不明,调查一时陷入僵局。 临近饭点,小兰先行离开现场前往餐厅,安室透想联络手下拿到更详细的信息,也跟着离开现场,他一走觉得他在瞒着什么的柯南也跟了上去,于是,冲矢昴也跟着走了。 毛利小五郎半月眼:“……” 路上小兰跟安室透交流,疑惑不解问:“也无法排除是神秘昏迷事件凶手作案的可能吧?是不是说明,得先把昏迷案件调查清楚,才能排除嫌疑?” “确实是这样。”安室透鼓励微笑点头,引到问:“小兰小姐觉得昏迷事件是恶作剧吗?” “我觉得,不是。”这话小兰说得有点迟疑,她不确定自己想的对不对。 “那小兰姐姐觉得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的?”柯南抬头故作天真可爱问。 “我觉得凶手很像是在验证。如果凶手想要杀人的话,第一起案子就可以动手,所以前四起事件的目的都不是杀人,他更像是在验证,验证某种手法的可行性。对吗?”小兰说完看向安室透,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安室先生已经知道什么了。 “问我吗?”安室透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带着神秘的笑解答说:“我觉得小兰小姐的想法是对的,因为在这个季节,集群的雪虫会分泌一种信息素,这种信息素在高浓度的环境配合某种稀有地衣的孢子,有概率会导致人出现幻觉。” “所以,前四起案件确实是凶手在验证,他可能知道这条信息,在一点点验证剂量,然后对死者动手?”小兰心漏掉一拍,有些后怕也有些难过,毛利小五郎被委托就是因为警方不在意这起意外事件,如果警方执意追查,说不定死者就不会死。 又或者他们早点到,早点发觉这点,或许就能阻止凶手。 “安室君从哪知道这条信息的?”冲矢昴推眼镜打断了小兰跟安室透的对话,抛出了另一个问题转移在场之人的注意。 雪虫是札幌的特有生物,别的区域分布相当稀少。雪虫存在多年,当地人对它们的活跃期与生态分布相当了解,但安室透科普的小知识却没人听闻过,不在普通人的知识面里,一种未被发掘的生物信息。 现场对虫有了解的,除了凶手外恐怕就是案件相关人员了,这种情况,安室透是从哪知道的? “难道,安室先生已经找到凶手了吗?”小兰反应超快理解了冲矢昴话里的意思,惊讶捂嘴。 “没有没有。”安室透装作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说:“我也是偶然得知了这条信息,刚才已经分享给警官先生去验证了,或许我们很快就能知道真假。” 不方便透露的信息来源?组织还是公安?冲矢昴跟柯南对视一眼,没再继续追问,几人走进餐厅。 角落里,施喑单手托腮机械咀嚼着随手拿的食物。 没味道,没味道,还是没味道,人为什么非得吃饭?要不要考虑一下营养液注射?反正不进食也没影响,自愈力能快速愈合胃部的伤口。 “喵~”暖乎乎毛茸茸的触感在手腕蹭了下,施喑回神,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专门给猫猫准备的碗,拨了点少油少盐的菜给他。 一股苦涩的味道在鼻尖萦绕,施喑回头,一个人从角落的小门离开餐厅。 “姐姐你好。”一道稍微有点耳熟的声音传进耳朵,施喑回过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柯南,稍微顿了下。 “你好。”施喑慢吞吞回,跟站在一旁的柯南对视。 “请问你有看到一个人从这里过去吗?”柯南留意了一下桌上进食的猫,没怎么在意地移开视线,双眼饱含无辜刻意弱化正在追查什么的目的性。 “有。”施喑点头,指了指刚才那人离开的小门。 “谢谢姐姐。”柯南立刻跑向那边,跟着从小门离开。 施喑扭头久久看着那个打开又关上的小门,内心严肃。 这孩子很古怪,但凡他在场的地方总会发生点什么,似乎遇见事情的概率是百分百,要不要提前撤? 进食完毕的猫猫抬头看,见施喑一直盯着一个方向,也歪头看过去,空无一人的地方,只有一道门。 “喵~”从桌上跳下去,跑向那扇门,施喑看着猫跑过去尝试用爪子拨开门,一下失败,两下失败,然后跟门杠上,继续尝试。 “……”施喑沉默转回头,低头注视面前桌上几乎没受伤的晚餐,先吃饭吧,往嘴里塞了口饭,机械咀嚼。 嗡嗡,手机收到两条信息。 【乌月小姐的身份信息已补充完毕,这是她活动过的地方。 】 安室透浏览手下传递的情报,乌月没有户籍,往前生活的痕迹都是伪造的,公安一查就能查违和,不过近一个月,她留下的生活痕迹变多,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停留两三天,或是一两天,如此几乎转遍了整个日本叫得出名字的城市。 她在做什么?简单游玩?安室透不相信。 刚跟组织交过手就旅游?还是在被组织追查的情况下,心态转变这么快? 话说她能隔着很远的距离看到另一边发生的事情……难道是在确认什么? 关闭这条消息,安室透打开另一条。 【佐久间悠介,半年前于札幌生物实验室里做助理,但实验室因违规操作被查封,负责人失踪,佐久间悠介经亲戚介绍到度假村打工。 】 安室透记得,度假村的后山上有间废弃的观测站,要说实验,估计那里很合适。 另一边没追上人的柯南重新跟冲矢昴汇合。 “昴先生,你也注意到了吧,那个人身上的东西。”柯南双手插兜,神色格外成熟。 冲矢昴点头:“是某种地衣。” 据说跟雪虫分泌的高浓度信息素结合就能致幻的地衣,现场居然,真的出现了。 “男孩,他脸上的伤你清楚吗?”案件有江户川柯南调查,冲矢昴不担心,他更想知道施喑的事,来也是为此而来的。 是猫爪印,但普通的猫怎么可能能伤到波本?冲矢昴觉得有古怪。 “不知道。”柯南诚实摇摇头,把之前的事说了下,找人没找到,又在原本的位置遇见。 “那个位置,能说一下吗?”冲矢昴觉得答案很简单,只能是波本进房间里了,很有可能就是那道走廊旁的房间。 “就是那里。”柯南给冲矢昴指了下位置,脑袋里思考着案子的事说:“我去案发现场那边了,昴先生我们待会见。” 冲矢昴看着柯南无知无觉地走开:“……”遇到案子就失去警惕心的习惯实在危险,但现在获悉线索的是自己,赤井秀一决定先去看一下那间房间里住客是谁,回来后再提醒柯南。 第98章 案发现场那边警方的调查基本结束,在安室透之前提供线索的提示下,他们查到了死者先前的工作,并根据实验室员工名单排查出三个嫌疑人,这三人恰好是雪虫神秘昏迷事件的前三位受害者。 “我们,我们害他做什么?我们之间又没有仇!”已经恢复健康的受害者一跟毛利小五郎争辩。 “就是,虽然当初都在那间实验室里待过,但实验室已经被查封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关联了。”同样恢复健康的受害者二附和。 “虽然大家都在度假村里工作,但在此之前其实没有见过面,所以毛利侦探的推测是错的,我们没有联合谋害佐久间。”受害者三十分冷静,利用事实反驳。 “既然如此,你们肯定清楚实验室当时为什么被查封,对吧?”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反问。 “这,这……”三名嫌疑人惊慌一瞬,面面相觑。 “雪虫分泌的信息素跟稀有地衣结合能致幻,当时在实验室的你们误将两者放在了一起,导致实验室的一名员工在幻觉中去世,事后为了推诿责任,你们把违规操作的罪名安到了那名死者的身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死者就是实验室失踪的负责人。而做这件事的人,就是你,度假村的老园丁!” 同一时间,咚咚咚,冲矢昴敲响了施喑的房门。 【作者有话说】 赶紧结束过渡小案子,继续推剧情,这一卷马上结束了[吃瓜] 抱歉晚了会儿,刚码完[化了] 第84章 毫无预兆的时间线重叠 屋内, 已经又泡进温泉的施喑趴在汤池边沿跟猫猫对视。 被喊来的猫猫歪头,施喑的长发挽起,整个人只露出脖子以上和双臂,变换过的样貌毫无攻击性, 反倒因为过于家居而显得有些温婉。 “你……”施喑启唇,跟猫猫那双幽黑的双眼对视,刚吐出一个音节,门口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咪?猫猫再次歪头,这个人类想说什么? 岸边的猫猫一个激灵,摇摇头,诸伏景光左右看看,想不起来自己跑到这里来的原因,赶紧转头跑出这片区域。 施喑小姐还在泡温泉,他怎么能跑进去? “……”目睹全程的施喑沉默,从汤池内起身,哗啦,温热的水从身上滑落,随手拿起一旁的浴巾裹在身上,披了件外套走过去开门。 “抱歉打扰了。请问你有见过一串钥匙吗?”门外的冲矢昴视线向下跟施喑对视问,仅一个照面, 他就打消了屋内的人是施喑的猜测, 不止样貌, 身高也不对。 就算样貌能更改,身高也是不能缩水的吧?冲矢昴垂眸看了眼, 屋内的人是光脚站在地上的, 露出的双腿没有手术过的痕迹, 就是个很正常的客人。 “没有。”施喑摇摇头,面上不显内心颇为沉默,这个人居然也来了,这些人都是扎堆出现的吗? “小姐你有没有留意过谁从门口经过?”冲矢昴按照预设的情节追问,好让自己显得真切一点。 “经过……”施喑稍显沉默,好似陷入回忆,思考是否要把降谷零来过一次的事说出去,这些人的观察力都太敏锐了,能瞒过去吗? “今天,有人敲门。服务生,带金发的人,来过。” 她说得很慢,似乎嗓子不舒服,冲矢昴稍微有些疑心,这点对上了当初施喑说话时的小毛病,只是当时施喑的嗓子十分嘶哑,现在……如果是一个人的话,是治好了? 但是身高对不上,冲矢昴暂时压下内心的想法,面不改色说:“好的,多谢,麻烦你了。” 门在冲矢昴身前关上,屋内的施喑扔开身上披着的外套,又泡进了温泉浴池里,并再次如法炮制试图把猫猫喊过来。 趴在套房内大床上的猫猫听到声音,耳朵抖了下,脑袋放在交叠的爪子上装没听到,一动不动。 不行,绝对不行,她还在泡澡,怎么能仗着现在是小猫咪就占她便宜! 放在汤池边的手机嗡嗡震动,接收到一条消息。 【降谷先生,我发现那位小姐去过的所有地点,拜访过的地方都有过稍微奇幻一点的传闻。我把整理好的资料发过去。 】 度假村后山废弃观察站内,安室透点开手下发过来的资料。 “……”原来你也在找你自己吗? 乌月的路线跟公安散播谣言转移组织视线的地点有部分重叠,上次看时,因为有大量干扰信息,加上确定乌月就是施喑本人,他直接忽视了这一疑点,现在看来,她在追寻超自然能力的痕迹。 ……她自己本身就够超自然了,居然还在追求超自然吗?看来她来到这里也是因为雪虫昏迷事件,来确定是不是有妖怪一类的。 她找这些做什么?把手机放回口袋,安室透想不太通,在废弃观察站内扫视一圈,确定没有别的线索了,安室透离开。 魔法?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吗?施喑不确定,但时间线这么不科学的东西都已经存在了,返老还童的药都被研究出来了,说不定呢? ——她想重新联系上诸伏景光,确定在时间线重叠之前,他不会受她连累死去。 但可惜,走了那么多地方,她都没有找到穿梭时间线的办法,唯有一个神神叨叨自称魔女的人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新年将至,受诅咒的一年终于要过去了,你所想的事马上就会有答案,不过劝你早点把自己的事处理好,会被大麻烦缠上哦。 】 施喑放下手机,眉头皱在一起,不受控制的事越来越多了,最明显的就是猫,虹膜内的蓝色在变少,每天少一点,今天跟半个月前比,瞳孔内的蓝色已经消失得几近没有。 就像,那个身体里的人类灵魂缓慢流逝,现在只剩下很少一部分。 魔女小姐说不用担心,他没事,但施喑内心还是忍不住忧虑,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就像沙子从指缝流下,无论如何都留不住。 未知总是滋生恐惧,而那个人类灵魂流向的地方正是未知,这已经远超施喑的能力范围,她不可能不担心。 早点处理自己的事吗?施喑点开日历,上面显示的年月是2月份,距离新年阳历新年的元旦还很远,但,农历新年,只剩不到七天时间了。 短信中的新年,指的应该是这个吧?今天,是腊月二十四。 忐忑不定的眼神稳定,两权相害取其轻,她决定离开北海道。 ·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破案现场 站在旁凑热闹大的老园丁山根五郎茫然,他走出来,头发和面容都很是沧桑, “我?” “没错,就是你。”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笃定说:“度假村内的花草事宜都是你在处理,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即便发现电路板也是汇报给你,所以只有你可以毫无所觉的放置电路板而不引起怀疑。” “清洁工会以为你在处理电路板,旁的人会认为你在修剪草坪,所以你有足够的时间用来改装,修正,实验。” “实验?”山根五郎似乎没听懂这个。 “实验剂量。”已经拿到电路板检测结果的警方站出来说:“那个电路板是个启动装置,打开后能散发一种吸引雪虫聚集的声波。根据警方的实验,这个季节的雪虫大面积聚集时,它们分泌的信息素也会远超阈值。” “该浓度的雪虫信息素跟地衣狍子结合会致幻,这就是昏迷事件受害者醒来后会陷入谵妄的原因。”从后山废弃观察站走回来的安室透结果警方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走到警方旁边,拿出一个封存完好的试管递过去。 “这是我在后山的废弃观察站内发现的,很可能就是跟雪虫信息素结合会产生致幻元素的地衣,只要一查上面的指纹,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警察把安室透拿回来的试管装进了证物袋,日野皓正此时也开口说:“警方已经查到,佐久间实验室里死去的那个员工,他的姓氏是山根。你之所以作案,是想给死去的儿子报仇,对吧?” 山根五郎沉默,在沉睡名侦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下,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的儿子中了幻觉后自杀,他本人在儿子留下的笔记中发觉了雪虫的秘密,于是开始计划这次的事件,人,就是他杀的。 警方把山根五郎带走了,柯南关闭蝴蝶结变声器走出来,冲矢昴也从旅馆离开,三人站在了一起,安室透面上带笑眼含凶光阴阳来晚了的某人。 “昴先生来晚一步,案子已经解决了。” “是毛利先生解决的吧?真是太厉害了。”冲矢昴面不改色夸赞。 “柯南!爸爸!我听说案子已经解决了。”毛利兰从远处跑过来,看到坐着地上的毛利小五郎,掐腰站在他面前,面色不善。 知道她处理脏衣服有多麻烦吗?居然就这么往地上一坐! 柯南背上的寒毛都立起来了,赶紧找借口开溜。 “那,那个,昴先生,你之前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我们去一边吧?”他干笑拉着冲矢昴往一旁走,留下更适合安抚情绪的安室透。 第99章 不过,真不怕被金发黑皮会说甜言蜜语的帅哥翘墙角吗?刚有人担心过这件事欸。 走远确认看不到身影柯南才停下,抬头询问冲矢昴:“昴先生,你查的怎么样了,有收获吗?” 冲矢昴自己的收获说了下,那个房间里住着的人跟那位【巫女】小姐有微妙的相似点,也有十分明显的不似点,比如说话停顿,比如身高差距。 “所以果然不是吧。”柯南半月眼,身高这点怎么都不可能改变啊,昴先生自己也说了,腿上没有手术的痕迹。 “男孩儿,别忘了,她的自愈能力很强。”冲矢昴毫无动容地说,神色十分平淡,似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柯南慢一拍反应过来冲矢昴在说什么,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不理解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昴先生的意思是,她的自愈能力很强,所以,即便双腿被折断拿掉一截骨头,也能自愈成现在这样,是吗? “不不不。”柯南使劲摇摇头,他不愿意这样想,眉心不自觉皱起来反驳:“就算她可以恢复,那样也是会疼的吧?她难道不疼吗?” “……只是一个猜测,男孩。”冲矢昴不确定那是不是施喑,他只是基于可能性给出了一个合理的推测,她的能力那么神奇,或许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也能做到同样的事,不一定非得折断双腿。 柯南希望不是那样,晚上入睡前,他在走廊上沉思,不知不觉走到了施喑的到房门口,抬起手预备敲门,手指却蜷缩到了一起,没有敲下去。 敲开门要说什么? “小弟弟,找这间房间里的客人的话,她已经走了哦。”经过的服务员见柯南停在放门口,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没忍住提醒了一声。 这一声惊醒了柯南,他惊愕回头,欸?走了? “走,走去哪了?”柯南磕磕巴巴问,不会吧,他们还没有弄清楚她是谁,居然就走了吗? “这个不清楚,她在一个小时前退房离开了。”服务员摇摇头,客人离开这里她们也不清楚去向。 询问清楚她确实退房离开了,柯南立刻跑向安室透那边,敲响了他的房门。 在急促的敲门声里打开门,安室透意外看焦急的柯南问:“柯南君?怎么了?” “那间,那间房里的人,她退房走了。”柯南喘着不匀的气说。 “那间房?哪间?”安室透看上去有点疑惑。 “就是白天安室先生去过的那间!”柯南十分笃定说,他终于缓了过来:“我晚餐的时候在餐厅遇见那个姐姐了,她身边跟着一只很乖的猫,安室先生白天绝对跟她见过面,脸上的猫爪印也是那时候留下的吧?” 安室透摸摸脸上被创可贴遮起来的地方,没给出任何答案,柯南继续说:“昴先生去问过那个姐姐,她说白天服务员带安室先生敲响了她的门,但是没说有没有让安室先生进去,我认为安室先生进去了,你们还聊天了,就是那时候安室先生被猫抓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安室先生做了什么会导致被猫抓的事,但是,柯南露出顽劣孩子气的笑说:“那只猫猫真的很乖,跟在那个姐姐身边,安室先生是个很懂社交分寸的人,不会招惹完全不认识的人的宠物。” “如果是敌人,安室先生不可能任由她自由活动,所以那个姐姐绝对不是敌人,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那个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姐姐,就是失去踪迹的施喑小姐。得出答案后,柯南的神色有些沉重,如果那就是施喑小姐,那她的身高,真的跟昴先生猜测的一样吗?要躲过组织的视线,需要这样的方式? 安室透还是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柯南抬头,双手插兜说:“安室先生不承认的话,我还有更多证据能证明。” 哦?这孩子太敏锐了,安室透打开门让柯南进房间,度假村的老板给他们安排了和施喑定的套房一样的房间。 房门关上,另一边,冲矢昴打开一条缝的房门也跟着关上,他拿着手机给谁发了条消息。 “柯南君还有别的辨认办法?”安室透好奇柯南说得证据是什么,他可是凭借跟在那女人身边的幼驯染才认出来的。 “半个月前我和小兰姐姐去过长野一趟,见到了高明警官,他和大和警官说收到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如果卡是安室先生给的,绝对不需要用邮寄的方式吧?所以我猜,那张银行卡是施喑姐姐送的,或许是赔偿。也是那时候,我知道她养了一只猫。” 柯南仰着头跟安室透说:“昴先生跟那个姐姐对话过,她说话的停顿也很像之前在长野山上开口时的停顿。虽然两者的音色不同,但只要抓住施喑小姐能说话这点,就知道她现在嗓子恢复也不奇怪。” 毕竟她的自愈能力非常恐怖。 对不了解的人来说,他们一定不会把乌月跟施喑联系到一起,在组织那边,有关施喑的情报也停留在不会说话的阶段,所以,暂时不用管担心她被别的组织成员认出来。 想到这里,安室透对柯南笑笑,相当于默认了他的推测,他旋即开口说:“柯南君,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那女人这不是跑了吗?她本就在隐瞒身份,他们才刚见过一面,一个个就想着扒她的马甲,难怪她跑那么快。 “她不是敌人。”安室透伸手摸了摸柯南的头,眼神沉了下又专变语气说:“去警告那个男人,别让人接近她。” 她能保护好她自己,尽管他已经命令风见把新身份的户籍重新注册完善背景,但如果被fbi接触,还是会加大她的身份暴露的风险,这跟他们想要的结果背道而驰。 安室透笑得和善,那男人刚才绝对在偷听他和柯南君对话,该死的fbi! “我知道了。”柯南也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赶紧离开去找冲矢昴了。 “啊,我不清楚他们目前的动向。”通完电话的冲矢昴刚好挂断,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他知道柯南可能会过来,没锁门,所以回头就看到柯南拧着门把手打开门走进来。 “昴先生。”柯南半月眼,忍不住提醒说:“你没有让人去打扰那位姐姐吧?” “啊,她现在在返回东京那边的飞机上。”冲矢昴刚从另一边得到施喑的航班信息,老实把情报分享了出来。 真的查了啊,柯南沉默半月眼,真是的,安室先生那样的控制狂都没查,看来昴先生的控制欲要比安室先生严重得多。 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东京,猫猫只能托运了,如果时间不紧,施喑还能租车让人送他们回去,但,事急从权,只能这样了。 回到东京街头时下着毛绒细雨,施喑抱着花大价钱托运回来的猫猫走进酒店,把精神恹恹的猫猫安顿好才再度出门。 透明的伞遮在头顶,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又一天迟暮,不过乌云笼罩着天空,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看不见落日的余晖。 在街头跟一个人擦肩而过,施喑左手的手腕被人抓住,一道轻柔温和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抱歉,请等一下,请问你是……” 施喑回过头,看到熟悉的猫眼时眸色闪了下,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流逝。 “……施喑小姐吗?” 施喑小姐?施喑,小姐,是谁啊?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个名字? 欸,我刚才,在想什么? 被乌云遮盖的天空,夕阳遁入地平线,月轮自东而起,两颗星尘交汇融合,变成一颗,在天空闪着柔和的光。 诸伏景光回过神发现自己拉着一位女士的手腕。 “抱歉,我……”不记得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了,为什么会拉着你?他知道自己应该放开,但是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牢牢抓着那个仿佛没有温度的手腕。 施喑眼睛像冰封的冰层,脸上没有任何温度,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手腕抽离,诸伏景光又往前抓了下,抓了个空,他愣神,到底,为什么?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身边所有的声音都远去,迈出一步的施喑发觉不对,眼睛的视线好像,矮了很多,她抬手轻轻在脸颊上抚过。 ——这不是她自己的脸。 为什么,这里是哪?她为什么在这里?施喑迈步向前融入往来的人群,身影消失在诸伏景光面前。 没理啊,站在街头背着吉他包穿着浅蓝色帽衫的诸伏景光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口袋里的手机旋即响起。 “喂,zero?” “hiro,你现在在哪?” “在东京,怎么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米花町附近保护一个叫灰原哀的孩子,位置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带她转移去安全地点。” “好。” ……返回东京的快车上的卫生间里,安室透挂断跟诸伏景光的电话。 世界线,毫无预兆地重叠了,现在他的脑袋里有着两条世界线的记忆,没时间愣神,安室透快速汇整所有记忆。 第100章 按照那女人所说,世界线重叠后,她和hiro都会失去跟彼此有关的记忆,所以说不定现在脑袋里的记忆会有部分混乱,他只能这样指挥了。 那孩子,雪莉,如果组织成员也保有记忆,那她会很危险,不止她,还有旁的人。 车厢里,冲矢昴因为脑袋里涌现的记忆毫无预兆睁开眼,梅斯卡尔?苏格兰? “昴先生。”双手插兜的柯南抬头,一双格外冷静的眼睛跟赤井秀一对视。 赤井秀一重新眯起眼,对柯南点点头,拿起手机往卫生间那边去。 组织不保有记忆还好,即便保有记忆反应也需要时间,他们还有反应的机会。 fbi的部分人手在羽田浩司和羽田秀吉那边,他们在镜的人不多,过度分散太过危险,波本,那个男人,他苏格兰关系似乎不同寻常,那位高明警官的样貌跟苏格兰实在太像了。 只是,苏格兰现在还活着吗?脑袋里的记忆,两边差别太大,总之,虽然不科学,但和那位叫施喑的女士有关,不科学就不科学吧。 不管真假他们都赌不起,现在,时间就是人命。 而且,他或许该喊她梅斯卡尔。 冲矢昴和神色阴翳的安室透在卫生间门口相遇,两个对视,无需言语就清楚对方清楚现在情况的紧急。 “米花町那边已经有人去了,让你们人往这边来。”安室透开口,他刚才收到了琴酒询问行程的邮件,恐怕,波本已经成为组织的目标了。 ——贝尔摩德醒了,他们也保有双边的记忆。 琴酒询问的邮件不只是询问,更是试探,不管他回不回,组织那边都会有答案,安室透,不,降谷零决定撤了。 他发信息给萩原和松田,接到了他们的回信,加上两条世界线的重叠的情报,已经没必要继续卧底下去了,先解决目前跟组织的冲突,然后找到那女人。 被惦记的施喑此时已经回到了酒店,根据身上的房卡,还有脑袋里的视野,因为那个房间里有她的蛊。 打开门,一封信飘到地上,施喑站在门口看,凝视很久弯腰捡起,放到鼻翼下轻嗅,是她自己的手笔。 “喵~”屋内的猫正在舔自己身上的毛,看到门口有两脚兽软糯的声音瞬间变得凄厉,炸毛! “喵嗷!!!” 【作者有话说】 下章进新一卷 复生之后 第85章 红与黑·对撞 【还记得上飞机之前的事吗?突然决定看场电影再出发——《你的名字》, 里面的内容在现实上演了。 】 瞳孔骤然紧缩,施喑的手捏紧信纸,呼吸停滞。 【当然,我不会把他的名字写在这里,因为名字可能就是开启记忆的钥匙。我们会作出同样的选择,遗忘对他和我们都是好事。 】 【假身份的名字是乌月, 暂时不要解除身上的蛊。不清楚那些麻烦是否结束了, 总之他身边有个很烦的人, 叫安室透,是他的朋友,这人可能会保有记忆,离他远点。 】 【我跟这人有过约定,确定他不会向他提起我们,但可能会用别的办法规避我的要求, 相当阴险狡诈,遇到躲远点。 】 【失去的那些记忆里,惹上了一个盘根错节的犯罪组织, 除了我以上提到的那个人,别的人来求助,可以视情况帮忙。 】 【那只小猫,如果眼睛里已经没有蓝色,就说明是普通的小猫,养着就行。 】 【以上, 施喑。 】 把手里的信纸甩向一边,脆弱的纸张划过空气发出哗啦得清脆声响,神色阴沉的施喑走向屋内,先前发出叫声的猫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在沙发坐下, 施喑转动脑子思考信纸里的内容,门边落地的纸已经消失不见,负责消灭痕迹的虫子重新回到房间的缝隙不见踪影。 那个电影她有印象,男女主以二十四小时为间隔互换意识,二者所处的时空存在时间差,女主的小镇遇到了陨石,男主想办法回到过去,挽救了注定毁灭的镇子,然后时间线重叠,男女主失忆后再相逢,追问对方的名字。 从信纸内容可知,跟自己互换的人也是男性,施喑闭上眼,多少有点不能接受。 用蛊也没办法结束那种互换吗?还是,她放任了?不会是像电影主角一样,看上对方了?没有印象的时间里似乎认识了很多人,以自己的性格怎么会跟那么多人有牵扯,所以就算没有看上那个人,也至少对他有好感,不然她绝对不会插手不该插手的事。 ——比如说,犯罪组织?会跟它们对上的,是警察吧? 不是有规定吗?不能跟任何官方机构有接触,这是族内的规矩吧?施喑再次闭眼,这比她失忆,并且有喜欢的人更让她不能接受。 眉心紧皱着,施喑扶额,眼神格外阴沉,信上的内容,似乎那个组织还没解决。 到底什么意思?她不是出来给人诊治的吗?怎么发生这么多事的? ? ?居然能被逼得这么狼狈地换身份和容貌用来躲藏。 犯罪组织,她会弄清楚,蛊师留下的痕迹蛊师能更清楚地收集,至于信里三言两语透露的心上人,他不重要,不管他是谁,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她不会步入妈妈的后尘,她会回去,回到寨子。 咔嚓轰隆,一道闪电在浓郁的乌云中传播,一声惊天的闷雷响彻,倾盆的大雨倾泻而下。 米花的屋顶,带着兜帽的诸伏景光架着狙击枪,瞄准接近目标点位的人扣下扳机。 噗嗤,子弹入肉,被派来探查情况的底层人员倒在地上。 这声枪响惊到了屋内的灰原哀,她瞳孔止不住地颤抖,为什么,怎么会,她不是跟姐姐在一起吗?这里是哪?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不对,这里是博士家,她就该在这里,姐姐已经死了,被琴酒杀死了,她变小逃出来了。 枪声,是枪声,不行,不能连累博士!颤抖着拿起手机,捂着脑袋的灰原哀偷偷打开门往外看。 “你好。”一个凤眼背着吉他包,戴着兜帽的男人出现在门口跟屋内的灰原哀打招呼。 瞳孔骤然变成恐惧的银灰色,灰原哀慢慢抬头,等等,这是…… “梅斯卡尔?”她喃喃。 梅斯卡尔?诸伏景光思索,没听过这个代号,没时间深思,他开口说明情况。 “组织的人正在接近这里,我要带你转移。” 灰原哀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会儿,淡淡移开视线,内心忐忑,心神不定的感觉好转了很多。 不,不对,这不是梅斯卡尔,这是,苏格兰。 脑海里的记忆稳定了很多,宫野志保尝试分析现在的状况。 总之,好像,两个世界融合了,她得去找姐姐。 “博士这边……”灰原哀抬头询问。 诸伏景光按着耳麦接收另一边的信息,听到这孩子的声音低头说:“会有人接手。” 虽然不清楚zero为什么让他尽量在不透露机密的情况下说实话,但这孩子……这么小的孩子都跟组织扯上关联了啊,诸伏景光感到有些牙疼。 灰原哀坐上了诸伏景光的车,沉默梳理脑海里的记忆,前段时间的通缉令,施喑…… 啊啊啊,宫野志保内心抓狂,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梅斯卡尔是施喑!她是另一条世界线的人?怎么做到的?那些虫子吗?这太不科学了!人,人怎么可能穿越世界呢?现在两边世界还融合了! 融合了!长长抽了口气,灰原哀恍惚倒在车后座的靠背,眼角带着一抹难以接受的褪色泪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但是,发生了。 “我要去找梅斯卡尔。”灰原哀又坐起来,恰好跟后视镜内观察后面的诸伏景光对上视线。 诸伏景光沉默,迟疑询问:“梅斯卡尔,是谁?” 灰原哀:“……” 车内陷入死寂,诸伏景光感受到后面冰冷的审视视线。 “你不记得了?”灰原哀冷漠,这才多长时间,最多两年就能忘得一干二净?渣男,跟那个fbi一样的渣男! 确实对梅斯卡尔这个代号一点印象都没有的诸伏景光:“……” 再次尝试思考,还是没抓住任何线索的诸伏景光疑惑询问后面的孩子:“这,是某个人的代号?”可他根本不记得组织里有这个人,检查所有记忆,他本人没任何问题。 “施喑,你总记得这个名字吧?”灰原哀双手环抱,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前面的苏格兰。 嘶,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他,诸伏景光尝试在脑海里检索施喑,可惜,没有印象。 “哼。”灰原哀冷冷扭头看向一旁。 总结两边所有跟施喑有关的信息,她发现,那个人本人跟组织没什么深仇大恨,但却在里面牵扯那么深,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男人还能是因为什么? 总之,时间线应该是这样的,灰原哀世界的施喑因为某种原因跟另一个世界的苏格兰有了联系,苏格兰那边的时间应该比这边的慢。 第101章 所谓的人格分裂也不是人格分裂,而是两个人的意识一直互换,直到江户川说的长野之行,让施喑的意识彻底到了另一边,之后进入组织。 再次梳理所有前因后果的灰原哀确定,施喑的确没有任何必要插手跟组织间的纠葛,跟她有仇的组织是这边的组织,而不是那边的,她之所以那么做,肯定是因为这个男人! 灰原哀时间线根本没见过苏格兰,说不定是死了,现在因为施喑,世界线重叠后他活得好好的,却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咬牙切齿的灰原哀扭头,尖锐的眼神恨不得扎进诸伏景光肉里。 可怜的景光任由她看,内心已经断定这孩子有问题,不然怎么会一直提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看眼神还给他安了什么狗血剧情,他本人是致敬不谢的,千万别! ……妄想症吗?算了。 车子在路上疾驰溅起大片水花,路上的行人少得可怜,风见裕也已经把博士接了出来,按照降谷零的指示,在所有能进入房间的地方安装了触发型炸弹。 “小哀她真的没事吗?”博士忍不住担心,他只有一个世界的记忆,另一边根本没和变小恢复的宫野志保有过接触。 “是,明白。”风见裕也切断和另一边的联系,才转过头回答博士:“请听从指令。” 阿笠博士只能站着又止,然后听从指令。 东京车站那边,交警和搜一课还有爆破物处理班已经紧急介入,他们收到消息说车站内有炸弹。 “列车已经截停了吗?”目暮十三询问车站内的负责人。 “列车已经进站,没办法截停。”脑袋里不住冒着汗的负责人回答说。 “先疏散民众!”目暮十三一声令下,已经在车站停靠的列车开门,所有的民众都得从这里下车。 进站的列车从某种意义上讲已经归属这片车站,谁知道丧心病狂的犯人是不是把炸弹安装在了列车上,如果放列车继续向前行驶,说不定会导致炸弹在别处爆炸。 惊慌的民众根据指示往车站外走,冲矢昴和柯南混在其中,安室透戴着鸭舌帽,尽量遮掩明显的样貌。 赤井秀一看了眼手机,接到了另一边的消息,低声说:“人已经到了。” fbi已经在周围了,但是现场还有这么多普通人,必须尽量避免起冲突。 “昴先生你先走。”双手插兜的柯南沉静说,他抬头:“他们的目标是安室先生,如果灰原已经暴露,那我也在排查范围,这里最有可能安全混在游客里出去的,只有昴先生你。” “柯南君说的对。”安室透扫视了一圈,看到了排爆组那边的好友,他不是想把这个fbi推出危险范围,而是…… “来的是你们的人,你能跟他们更好接触,拦住组织,我和柯南君才能找机会从这里离开。” 他们都心知肚明,炸弹估计是组织的手笔,能拖延的时间不多,必须得有人转移组织的注意,这个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赤井秀一。 “想要解决他们,最好的办法是梅斯卡尔。”冲矢昴顺着人潮往外走,扔下一句意有所指的话跟安室透和柯南分开。 安室透沉默,他现在也很想那女人控制人的能力,说不定可以把周围所有跟组织有关的人都一网打尽,可惜,她现在记不记得这些事都还有待商榷。 反正hiro是不记得了。 “柯南君,我们去那边。”安室透低头,示意柯南看向另一边。 柯南拒绝看向那边,他这个孩子的个头,很容易就能被扔给现场的警察转移,于是他抬头半月眼:“安室先生你别想自己一个人活动。” 谁知道这男人会不会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确实有把这孩子扔给好友自己单独行动想法的安室透:“……” 行吧,一起就一起。 【作者有话说】 我又把我想说的话忘记了,啊,刷到了很多帖子,大家现在,嗯……话说提起柯南,我们所热爱的到底是什么,特别是透子,那些引起我们共鸣的,应该是他们本身就是很好的人,跟别的无关,就是那些,即便身处黑暗也依旧闪闪发光的东西,我们所热爱的本质是这个吧,然后大家,嗯,回踩[化了] 心里挺难受的,有点冲动的想写点什么,想证明那些我们热爱的东西是存在的,已经构思出一个完整大纲,等问问编编还能不能写,能的话我要加塞一本书了[化了]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在立场上我们绝对不会有除了我们自己外的其它选择,我们的立场绝对不会变,这和……算了,我在说什么啊[化了] 嗯,对,文中的《你的名字》就是电影你的名字,啊,也是日本那边的…… 第86章 景光:难道我真是渣男? 世界线突然重叠打乱了降谷零很多计划, 原本把基安蒂和科恩带回去换取信任没任何问题,结果现在没用的信任们又变成麻烦找上了他。 一出地铁站,顶级狙击手的直觉就控制着赤井秀一发现了潜藏在周围的组织成员,远处的两处狙击点,正是科恩和基安蒂。 倾泻而下的大雨让出站的乘客步履匆匆,多数都顶着伞或脱下的外套在头顶挡雨,赤井秀一单手撑在额前,转换脚步走向一旁的建筑。 狙击倍镜里, 基安蒂和科恩都没找到琴酒说的波本。 “琴酒,波本真是老鼠?”基安蒂不耐烦,她之前被波本带回来,现在有点怀疑琴酒在组织内拉帮结派铲除异己,毕竟这位顶头老大一直对波本很有成见。 “贝尔摩德亲口说的。”琴酒坐在保时捷里看着来往的人群,排查波本的踪迹,忍耐着在频道里解释:“她被日本公安抓住就是因为波本。” “哈?”基安蒂更加不相信琴酒的话了,没有另一条世界线记忆的她反问:“那女人什么时候被抓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正常的,琴酒继续忍耐, 告诉自己这人不清楚另一条世界线的事,强压脾气冷漠说:“你只需要听从命令。” “没找到波本。”科恩冷漠的声音传进频道。 “我这边也没找到,波本真的在这里?”基安蒂再次怀疑。 驾驶座的伏特加看大哥把手机捏得嘎吱嘎吱作响,没忍住开口:“基安蒂, 科恩, 你们认真一点。” 朗姆还在排查跟梅斯卡尔有关的事, 但保有记忆的组织成员一致认为梅斯卡尔跟【巫女】脱不开关系,她有那种本事, 把自己的意识转移到别人身上也不奇怪。 伏特加还从琴酒跟贝尔摩德交谈的话里推测出boss对朗姆下了死命令, 一定要把【巫女】抓回去, 还有雪莉,但从记忆中组织追捕雪莉时的情况看,她躲得很好,至少他们找不到踪迹。 现在两个世界疑似重叠,关于雪莉朗姆有了别的看法,已经让底层人员去确认了。 不过,当时听贝尔摩德话里的意思,她对活捉【巫女】一事不抱任何期待,这位千面魔女当时说‘如果能活捉,那被抓的绝不是本人’。 只侧面见证过梅斯卡尔能力的琴酒和伏特加持相反态度,现在贝尔摩德在另一边,协助追查雪莉的事。 “确实没有。”基安蒂再次不耐烦,她已经看遍了,整个从站内走出来的人流里,没有任何波本的踪迹。 跟琴酒对话分神的基安蒂出现在另一个狙击枪瞄准镜里,赤井秀一举枪校准准心。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为了转移组织的视线,赤井秀一毫不走心对这位组织成员宣判了死刑,左手一秒都不停歇扣下扳机。 黄铜色的子弹高速旋转飞出,命中基安蒂的眉心,噗嗤一声穿颅而过,混合着脑浆的血液飞溅到墙面,噗通,本就该出现在监狱里的基安蒂倒地失去生息。 “基安蒂?”科恩清晰判断出刚才的动静是什么,立刻出声确认,频道内一片沉寂。 “大哥,这里会不会是波本抛出来的陷阱?”伏特加坐直猜测,警惕左右看。 散乱的枪声随即响起,朝着琴酒的保时捷,一群外国人面孔出现在周围,琴酒咧嘴,按下手里的炸弹引爆器,轰隆轰隆,伴随着天空的雷声,安装在地铁站点的炸弹陡然全部引爆。 脚下的地面随着声声闷响震动,让撤出地铁站的普通民众惊疑不定,伏特加启动车子带琴酒突出重围,隐藏在周围的底层成员窜出拦住fbi ,混乱的枪战打响。 唰唰的雨声遮住了城市角落上演的罪恶对战,另一边的高楼,戴着兜帽的诸伏景光领着灰原哀赶到狙击点,根据提示,成功找到了负隅抵抗不肯撤离的科恩。 举枪瞄准,在另一个狙击手对科恩的压制下打出一发子弹,命中他的右手手腕。 在狙击镜里看到这幕,赤井秀一抬头朝诸伏景光那边看,那个方位最近的狙击点,也已经远超普通狙击手的精准命中码数了。 是苏格兰?赤井秀一通过耳麦跟fbi联系:“科恩已经被压制。” 第102章 同样的话也被诸伏景光转告给了负责担任临时指挥的风见裕也。 “zero呢?他还在里面吗?”把枪拆到只剩狙击镜,诸伏景光看向貌似完好的地铁站。 “降谷先生没事。诸伏先生,降谷先生有新指令。”风见裕也已经收到平安信息了,但里面的情况可能有点复杂。 建筑结构被炸毁,掉下来的石块和建筑物堆砌在一起,把柯南和降谷零困在了一起,抢在最后一丝信号消失前传递了消息出去,降谷零松了口气。 “琴酒已经撤退了,剩下只要等公安来把我们挖出去就行。”降谷零席地坐下,看了眼收到的消息。 柯南捏着高科技眼镜腿到处观察,确定周围的建筑结构暂时稳定不会坍塌也跟着放松下来,在另一边坐下。 “安室先生,施喑小姐,真的是昴先生提到过的梅斯卡尔吗?” 听到这个提问降谷零抬头看过去,见柯南小脸十分严肃,像是整个人的理智和感性还在跟世界观做斗争。 回忆脑袋里的记忆,发觉两个世界线除了诸伏景光身份暴露的细节以及穿插了梅斯卡尔和雪莉的事情外,别的故事都没有太大差别,赤井秀一抓捕琴酒的行动依旧失败了。 fbi真是没用,两个世界线一个都没抓到琴酒!内心暗暗损了一下某知名不具的fbi,降谷零点头承认:“那女人,我是说施喑,她的确是梅斯卡尔。” 柯南抱着自己的双腿任由理智在风中凌乱,居然是真的!他的世界观在崩塌。 “也就是说,施喑小姐的意识,穿到了好多年前。”怪不得昴先生说,好久不见诸伏先生使用那些手段,怀疑是在鸟取县的爆炸中毁掉…… 等一下,鸟取!柯南陡然抬头,提高声调高呼:“鸟取!” “别急柯南君,我想,那边已经有人去处置了,死而复生的幽灵活不过今晚。”拿着手机的降谷零幽幽。 柯南歪头疑惑,谁这么大胆,不,谁反应这么快,居然已经赶到乌丸莲耶的老巢了? 乌月的活动轨迹曾在鸟取周围出现,根据公安查到的信息,以及这两年从hiro口中了解到的情报,降谷零觉得施喑不可能不去探查,以她的视野,绝对发现那里的大型基地了。 手机失去信号前他已经转告风见,让他抽出手立刻带人赶到鸟取的矿场那边,同时hiro也已经就位,还有,他没忘记让风见提醒hiro,如果遇到那女人第一时间做自我介绍的事。 公安调动了很多人前往矿场周围围堵,即便降谷零预设失误,施喑没到那边去,警方也不会轻易任由组织的人带乌丸莲耶换窝。 不过,只要施喑出现,他们阻击组织的概率就会大大提升,降谷零还是希望她能出现的,只要她反应足够快。 一个月的时间,那女人怎么可能到处闲逛什么都不做,她很可能在失忆前就再次锁定了那个基地,失忆后找过去也只是时间问题。 ·天台 “鸟取的废弃矿场?”诸伏景光向那边的风见裕也确定信息的准确性,在他的记忆里,那个地方已经变成一片天坑。 “没错,诸伏先生,就是那个地方。”风见裕也语调平静起伏,传递出信息的准确性。 诸伏景光回头,看向站在楼梯间门口内等他的灰原哀,开口询问:“那这孩子呢?也带过去?” 风见裕也沉默了,因为断联前降谷零没对那孩子的去留给出任何指示。 凭借跟幼驯染的默契读懂了沉默的言外之意,诸伏景光答:“我知道了。” 并不知道诸伏景光知道什么的风见裕也跟上对话,嘱咐说:“请用最快的速度前往。” 两人挂断了电话,诸伏景光收起枪走向楼梯间,雨水顺着防水雨衣的边角滴落砸在干燥的地面,他温和看向灰原哀说:“我要去鸟取,你呢,要跟我一起吗?” “如果不去,我会把你托付给值得信任的人,如果去,现在就要出发了。” “鸟取?”灰原哀跟着诸伏景光一起往楼下走,翻找着脑袋里的记忆,抬眼看前面的男人:“是那个老不死的老巢?” “是啊。那里现在已经是一片天坑了。”诸伏景光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发车。 “……我跟你一起。”灰原哀二话不说跟着坐上去,依旧在车后座,拿着手机搜索着什么。 发动的车冲进地面的水坑,带泥的水四溅而起,没搜到废弃矿场爆炸信息的灰原哀更正诸伏景光之前透露的信息。 “那里没有发生爆炸,也没有你说的天坑。”她冷脸,“还没意识到吗?世界改变了,并且,你脑袋里的记忆跟我们相比,不全。” 开车的诸伏景光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换世界这种事,怎么可能…… 灰原哀举起手机,把搜索结果给诸伏景光看,打断了诸伏景光脑海里的思绪。 唔,诸伏景光移开放在手机屏幕上的视线,油门已经踩到了底,车速飙到最高,把东京的雨幕远远甩在后面。 zero给他发了一张照片,要求他在见到照片上的那个人时必须如实做自我介绍,尽管不清楚幼驯染在搞什么,诸伏景光还是答应了。 照片上的人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就是之前不久在东京街头看到的那位小姐,不过当时zero让他做自我介绍的要求没传过来,不然zero大人的指示他应该已经完成了。 “难道,梅斯卡尔是位小姐?”诸伏景光不动声色看后车座的孩子,自打接到跟这孩子有关的任务开始,他所有遇到的毛线团都跟梅斯卡尔有关。 该不会,他策反了一个组织成员回来?但是蜂蜜陷阱是zero更擅长的技能……想起之前后面那孩子看渣男的眼神,景光内心涌现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念头。 该不是跟莱伊一样的做法,然后他还忘记了? 不会吧? ! 【作者有话说】 一个误会,两个误会,三个误会,连成线,景光开始自我催眠[吃瓜] 哦对,昨天说的书,编说动画还在正常播,可以写,希望能写出我预期那样的,那本的预收先不放了,等我再琢磨琢磨大纲,磨个开头出来,先存个稿 第87章 乌丸莲耶死而复生了? ·鸟取县废弃矿山 一片死寂,握着枪的公安和被调过来的警察小心前进,额头的汗滴不住往下掉,心理压力呈指数上升。 太诡异了,连虫鸣都没有,没见到负责警惕的岗哨,也没见到试图突破重围的罪犯,这个任务,这个响应等级是为什么? “入口被大片白色的蛛丝封住,经仪器检测,蛛网内部阻拦着浓郁的有毒气体,如果气体在整个地下基地内部弥漫,里面的人恐怕……”已经全部没命了,负责检测的人向电话那边的指挥官汇报。 蛛丝?黑田兵卫没回声暂时切断了通讯,拨通了风见裕也的电话。 “管理官。”风见裕也听那边的黑田兵卫说了什么,眼睛有片刻恍惚,很惭愧说:“抱歉,降谷先生还被困在地铁站内,公安已经赶过去了,失去联系前,降谷先生发的所有指令里,没有相关的信息。” 那边又说了什么,风见裕也的神情变得严肃:“是!诸伏先生已经赶过去了。” 挂断电话前, 风见裕也迟疑犹豫向黑田兵卫说:“那位小姐的毒只有她自己能解, 所以……” 他的建议是原地待命,如果那些蛛丝和毒气真的是她的手笔的话。 沉思片刻,黑田兵卫再次拨出通讯,已经飙车赶到鸟取的诸伏景光单手接通电话。 “是,我已经到了。”诸伏景光正在脑海里挑选适合的狙击点位,突然他的思绪停滞了一下,颇为想不通反问:“我负责指挥?” “嗯,暂时把我的权限移交给你。”黑田兵卫沉声,他看向窗外,天空中阴云密布,远处的建筑氤氲在倾泻而下的水幕中变得模糊不清。 “我远在东京,使用通讯设备指挥有延迟,在现场的你更适合,诸伏,别让我失望。”黑田兵卫挂断了电话,手边办公桌的抽屉里放着一份文件,内里是降谷零曾经整理的,有关施喑的信息。 这份文件现在有自相矛盾的部分,比如有段写着她是今年才出现在东京的,同样的另一段却说她七年前就在了。这是降谷零交上来的,黑田兵卫不认为降谷零递交的文件里会有这样的错漏。 再仔细看整份文件,内里所有内容都没有艺术加工的成分,自相矛盾的地方只能等降谷零被挖出来再问他本人。 同时,结合公安调取的另一份信息,黑田兵卫才做出转让指挥权的决定。降谷和诸伏,面对组织的事他们一直都很坚定,降谷更是卧底至今,身为上司,确保一切不脱轨的同时,也要给予他们足够的信任。 再不济那边还有副手,不会任由指挥乱来。 拿到指挥权的诸伏景光戴上耳麦联通频道,快速跟赶到现场的人确认身份。 “蛛丝和毒气?”诸伏景光转方向盘,刹车油门同时踩下,速度不减车身甩尾,松开刹车车身再次窜出:“我知道了,让牵着警犬的人扩大搜寻范围,封锁周围人能进出的地方,我还有五分钟赶到现场。” 第103章 车后座听了一嘴前面三言两语对话的灰原哀眸色变深,蛛丝和毒气……听起来像是她的手笔,内心这么想,灰原哀拿起手机又放下,吸了口气又吐出,她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从后视镜里看到这幕,诸伏景光开口问:“灰原小姐知道什么吗?”应该不是要给谁传递信息吧? “她可能也在现场。”灰原哀憋了一口气,没提施喑的名字。 她?在不在到现场就知道了。 车滑进路边逼仄的缝隙,诸伏景光推开车门下车,灰原哀也跟着下来,两人迅速跟前锋部队汇合。 灰原哀查看了仪器内的毒理反应,又观察了眼前面浓郁的白色蛛网跟诸伏景光说:“毒理反应很强烈,怕是沾到都不行。” 里面还有毒气,就算他们能用工具把蛛网破坏,谁知道里面的毒气飘出来散进空气里会变成什么样。 脑袋里映着清晰的结构图,诸伏景光观察矿山周围的地理结构,指着一个地方说:“那里,用炸弹炸开。” 指令很快传递下去,炸弹安装完毕,轰一声,地动山摇,山壁被炸开一个缺口,诸伏景光翻上去,脸上带着笑跟下面的人说:“我进去看看,你们原地待命。” 说着不顾在场人的阻拦在众人的注视下钻了进去。 灰原哀戴了个帽子,诸伏景光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她的安全感也被带走了。 里面,诸伏景光平稳落地,灰蓝色的眼睛闪着警惕的光,他来过这里一次,比其他人更熟悉,所以潜入任务他来最好。 但是,这个地方不是已经毁了吗? 从这里往前走,能下到一层的停车点,从那里进入电梯向下能进入基地深处,但是…… 山体内部跟外面一样,一片死寂,像是整个基地都已经陷入停摆。 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往前走,诸伏景光尝试按了按电梯,没反应,真的停摆了,光线昏暗,似乎是备用电源在送电。 滋滋,耳麦里传出电流声,隐约的呼叫声响起,诸伏景光没回应,眼睛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谨慎前行。 电梯不可能是通向下面的唯一通道,找找暗道,根据之前脑海里记得的结构图,诸伏景光找到可能的楼梯地点,抬手寻找机关,不经意碰到某处凸起,用力摁下去。 一道暗门打开,诸伏景光没犹豫侧身进入,摸黑向下。 暗道全部都是下行路,这里应该不只是预留的楼梯通道,可能还有跟电梯差不多的功能,但他没时间慢慢找那个可能存在的电梯了。 暗道的尽头打开后是地下基地的某道走廊,从上面下来后,里面更加寂静。 小心推开某道门,里面的景象让诸伏景光瞳孔缩了下,十来个研究,医护人员被控制了一样,全都睁眼耷拉着脑袋站着,像一具具站立失去生命的尸体。 依次打开了好几扇门,里面的情况都大差不差,诸伏景光随意选中一间,慢慢推开门走进去。 检查过后诸伏景光才算松了口气,站着的人都还活着,只不过呼吸清浅,似乎是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失去了神智。 除此之外所有的生理活动都和正常人一样。 离开房间,诸伏景光快速向记忆中乌丸莲耶的房间移动,不妙的红光笼罩着那里,一只蓝色的蝴蝶停在灯罩上缓慢淅动翅膀。 “梅斯卡尔……”嘶哑的电子音从门内传出,诸伏景光睁大了眼眉头瞬间皱起,这是,boss的声音。 ——“你来了。”跳着波纹线的仪器随着传出声调的高低起伏,诸伏景光见过一次的老不死坐在他的椅子上,脑袋连着个装置。 在进入这里前恢复了自己样子的施喑满脸冷漠,沉郁的双眼锁定在搭话的那个老不死身上。 她内心判断这人已经没气了是个尸体,但是——眼睛移到发出声音的机械装置上,没连电脑,不是提前录好的语音播报,所以,这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垂下眼帘施喑沉思,人类的创造力远比想象的还要大。 “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的才能,比我想得还要大,控制这个基地只用了十分钟不到。雪莉的药物进展,还有如今我所在的这个世界,这一切的一切都跟你有关。”充当乌丸莲耶口舌的仪器不间断跳着起伏的线。 敛眉思考的施喑抬眼,冷眼旁观这个苟延残喘的尸体还准备说些什么。 “朗姆向我汇报梅斯卡尔跟【巫女】是一个人的情报,我没用两秒就接受了。蛊师,这个群体就是这么神奇,你甚至是其中的佼佼者吧?”电子音听不出对于往昔的怅惘,只尾音带着点感慨。 “你们真的甘心待在他们给你们划定的小地方蜷缩着?”乌丸莲耶尝试引诱,极具煽动力地说:“向我效力吧,即便是首相,我也能给你。” 组织的筹谋果然很大,在门外偷听的诸伏景光拿录音笔录音,从缝隙观察里面的情况,只看到长发及腰的女性背对着门口,挡住了他观察的视线。 首相?施喑看了看这个豪华房间的吊顶,上面挂着夸张的水晶灯,脚底下铺着厚实的地毯,说是基地,不如说是个内置的房子。 疲倦打了个哈欠,施喑眨眨眼缓解溢出来的生理性眼泪,毫无动容,一声不吭。 负责生成声音的仪器显示屏上,线崩成一条沉默的直线,见施喑始终未曾表示什么,乌丸莲耶再度开口:“……梅斯卡尔,杀死我,组织也不会毁灭。” 没了乌丸莲耶还有琴酒,还有贝尔摩德,还有朗姆,还有无数个前仆后继试图取得财富和地位的犯罪分子,组织是铲除不完的,朗姆和琴酒把控着组织的运转,乌丸莲耶这个无冕之王早就名不副实了。 早先没死时还有威望,现在,顶多算个吉祥物,是那个接手组织的人扔出来吸引警犬的幌子,无法移动,平日只能保持静默的乌丸莲耶十分清楚这点。 施喑,不太相信他的话。 要说一个组织的老大没有后手,你闹呢?就是她自己,即便清楚没太多会危害到她生命的危险,她都准备了许多后手,你说你没有备用方案,哈哈,笑两声得了,谁信谁是傻子。 抬起右手,施喑有了决断,她想到一个好玩的,一群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虫从她的袖口飞出,龙卷风一样向坐在那儿的乌丸莲耶席卷而去,环绕着,将他整个淹没。 没去管被虫子淹没的已死尸体会变成什么样,施喑偏头回眼,瞳孔对上房间角落的一处闪光点,针孔摄像机,看来是用来监视乌丸莲耶的。 施喑勾唇笑,眼神却又足够挑衅锋锐,撤步向旁边退开,让摄像头能将座椅上的情况转播清楚。 在血色小虫的注入下,原本枯槁的手指逐渐丰盈,失去生命活力重新注入那个枯竭的身体,早已失去生理活动的乌丸莲耶睁开眼,眼神空洞,眼睫重新长出,他眨了下眼,高光重新出现在,虹膜也重新变得清澈。 时间倒流,生命回春,转播器上映出的人,转眼就从骷髅变回了人类五六十时的样子。 滋啦,原本连接在乌丸莲耶头顶的仪器冒出火花,一旁的显示器短路黑屏。 复活了,真的复活了,这不科学!诸伏景光推开门抬手,枪口对准还处在适应阶段的乌丸莲耶就要扣下扳机,一只手从旁横插,握住了枪管向旁用力。 灰蓝色的眼睛对上一双紫色的眸子,屋内陷入静默。 砰! 【作者有话说】 众所周知,蛊师没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所以[吃瓜] 第88章 恭喜两位嘉宾牵手! 哒, 清脆的金属敲击声,偏移的子弹打在了乌丸莲耶座椅身后摆放的金属器具上,诸伏景光看施喑掰枪掰不动他,就伸出另一只手尝试捂住枪口, 挡住射出的子弹。 如果不是他最后抬高偏移准心,她手上就会多出个血洞。 四目相对, 施喑挪动脚步, 毫无波澜站在闯进来的诸伏景光和还没完全制作好的傀儡之间, 把‘乌丸莲耶’挡在身后。 “你是谁?”诸伏景光举着枪,枪口对着拦在前面的施喑,瞄准的蓝色眼睛视线落在她身上。 视线余光留意针孔摄像机的方向,施喑眼神微动,在面前这个人身上察觉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蛊师?不对,完全没有蛊师的架势, 但他身上有蛊,虽然毒气都挡在入口通道里双边被蛛丝网封锁,但也还是有些散在了基地的空气里, 没完全循环出去。 她毫无所觉,因为毒气没办法对她造成伤害,这个人…… 该不会是被失去记忆之前的自己藏起来的那个小情儿吧? 回头看了眼已经恢复完整人形的尸体傀儡,施喑移动视线向针孔摄像头的地方看, 或许别的玩法也可以, 达到目的就行。 诸伏景光顺着施喑的视线看过去,针孔摄像头?抬手举枪扣动板机,枪响子弹飞出,啪啦,针孔摄像头被打得稀碎,在墙上留下一个弹孔。 第104章 打碎了?施喑略微微妙的视线重新放回诸伏景光身上,说不清里面包含的那点情绪是赞扬还是惊叹,总之,很帅气嘛,动作干脆利落。 不过,是警察的气息,施喑抬眼看向诸伏景光身后墙面外的远处,透过中间的障碍物看到外面聚集的警察。 既然如此,麻烦事就交给他们,用身后的老东西引出那些人,再好好挑拣挑拣找出那个躲在背后的家伙。 想通后,施喑迈步向前,跟身前的诸伏景光错身走向门口就要离开。 诸伏景光礼貌微笑,一头雾水,到底什么情况?一句话也不说,先阻止他开枪打组织的boss ,又不出手攻击他,现在还要离开。 看不太懂,趁施喑擦肩而过时,诸伏景光伸手拽住她,入手的手腕跟之前在东京街头见到的那位乌月小姐一样冰凉,手腕大小,肌肤触感都完全一样。 脑海里涌现出幼驯染的交代,以及遇见乌月以来的所有不对劲之处,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诸伏景光的脑海里,该不会这个跟乌月小姐是同一个人吧? 被拉住手腕的施喑回头,视线冰冷,像是在问还有什么事,拉住手腕的罪魁祸首笑,快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诸伏景光,我的名字是诸伏景光。你是乌月小姐,对吧?” 诸伏景光……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被锁起来的记忆,施喑紫色的眼睛失焦了几秒,再回过神神色变得难看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用力抽,没抽回来,施喑皱眉抬头,对上微笑的诸伏景光,神色更难看了。 单比力气,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比得过诸伏景光,那可是拽着丝线就能切割骨头的力气啊,想到之前在诸伏景光的躯壳里发生的事施喑嘴角抽抽。 牢牢抓住施喑手腕的诸伏景光无辜:“抱歉,不能让你走,毕竟……”他向后看了眼,复生完毕的乌丸莲耶站在那里,会眨眼,会呼吸,似乎有心跳,但一动不动。 这个东西就是她创造出来的。 施喑冷漠移开视线,被拉着手腕,她连双手环抱的姿势都做不出来。 “基地的供电能恢复吗?”收回放到乌丸莲耶身上的视线,诸伏景光询问导致基地内变成这个鬼样子的施喑。 看向一旁的施喑眼珠动了下,瞥了诸伏景光一眼,下一秒,啪嗒一声,电就送上了,屋内的白炽灯亮起,让诸伏景光的双眼不自控放大了一瞬。 怎么做到的?诸伏景光看自己抓着对方手腕的手,他的手不会无缘无故就被腐蚀吧?暂时没察觉到有事,他又移开视线,内心有些许敬畏。 “他,真的复活了?”多年来的世界观还是没能一朝就被颠覆,诸伏景光迟疑问。 “……”当然没有,蛊师没有那种能力,施喑看乌丸莲耶,他现在就像个被虫子填满的气球,皮肤的褶皱被下面的虫子填补重新变得莹润,但实际还是那个尸体,一切都是拟态。 证据的话,施喑看诸伏景光右手拿着的枪,伸手指了指,又比出枪的手势朝向站在那儿不动的乌丸莲耶,示意他对着乌丸莲耶开枪。 景光再次礼貌微笑满头雾水,刚才不还阻止他吗?怎么现在又?但反正是组织的人,不打白不打,诸伏景光抬枪射击。 biu ~噗嗤,一朵血花绽放,站着不动的人任由子弹打在身上。 出血量不对,诸伏景光第一时间发现不对,然后,他眼睁睁看着打进去的弹头被皮肤,还是肌肉从体内挤了出来,那个弹孔,血痕,自己蛄蛹着复原了。 眼皮忍不住跳了下,后背有些发凉,这到底是人是鬼?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诸伏景光转头对施喑说:“总之不是复活,对吧?” 施喑点头,看到她点头,景光内心松了口气,不是鬼就行,这一切都不太不科学了,他刚才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更早之前记忆里这里的爆炸他其实没活着出来,而是,而是变成了地缚灵之类的。 话说世界上有鬼吗?诸伏景光的思绪歪了一秒,又重新拉回来尝试在这个不科学的基地里思考逻辑。 “他,受你控制?我们现在离开,他留在这里不会跑吧?” 视线余光里,有一双灰蓝色眼睛的诸伏景光在不动声色观察自己,施喑想起被自己养了一段时间的蓝眼睛猫咪,跟他现在的神色一样。 等一下,他话里的意思不会是预备拉她一起接外面那些警察?她现在用的自己的脸,大头照还在通缉令上,跟外面的人打照面会瞬间就被他们所有人手里的枪对准的。 施喑:…… 诸伏景光从旁看她,又不给反应了,基地下面接不到信号,没办法联系上外面——诸伏景光确实打算拉着施喑一起去外面喊人。 没时间继续浪费了,诸伏景光拉着施喑往外走,被拉着的施喑只能跟上,开始暗暗调整自己的样子,通过暗道走到上面,诸伏景光再一回头,心瞬间漏掉一拍,被他拉着跟在后面的人完全换了人。 呃,准确来说应该是变回乌月小姐的样貌了,内心惊愕的景光上下观察瞳孔惊讶放大,怎么做到的?身高都变了! 他有点飘忽忽转过头继续走,拉着施喑通过被炸开的地方出去。 外面的人等了许久,头上滴下去的汗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特别是另一个领头的,看到诸伏景光完好出来才松了口气,跟耳麦那边的人汇报:“他出来了。” “知道了,我在路上!”另一边的人切断通讯。 “里面已经被全面控制,分批进去把里面的人带出来。”诸伏景光拽着施喑站在一圈警察跟前,沉静无比讲述基地内的情况,让人暂时忽略了被他从里面带出来的人。 一道视线扎在身上,施喑转过头看去,对上灰原哀阴沉的脸,稍微一想,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还在跟人讨论行动方案,抽空看了眼适应良好的施喑,她向被带过来的灰原哀招了招手,灰原哀什么反应诸伏景光没看,见施喑没有不适他回过头继续讨论了。 “……”灰原哀双手环抱,冷漠看乌月外貌的施喑,没有任何搭理她的意思。 施喑沉思,世界线融合了,宫野志保现在应该也拥有两个世界的记忆,诸伏景光那边的时间线,难道解药还没研究出来?还是说,是那条时间线重叠到了这边。 “……”施喑拿出手机单手打字,后展示给灰原哀看。 【后来如何?你和你姐姐平安离开了吗? 】 看清施喑手机上打的什么字时,灰原哀意识到什么,缓缓睁大眼,以一己之力孤立在场所有人的粉团子走过去,半信半疑问:“你是,她?” 在场都是警察,她没敢说出那个名字。 施喑点头。 “……”灰原哀看她现在的样子,声音卡在喉咙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改变容貌的能力可比贝尔摩德的易容术彻底,身高都不一样了。 “两年前我和姐姐就离开(组织)了。”说着灰原哀眼神不善看了眼诸伏景光,回过头小声跟施喑说:“他脑子出问题了,你没给看?” 灰原哀说这话让施喑转头看向诸伏景光,恰好对上诸伏景光看过来的眼睛,收到他的微笑。 脑子应该没问题,只是失忆而已。 【我刚想起来。 】 “你……”看到施喑新打的字灰原哀神色复杂,又止。 她?想说她脑子也出问题了?施喑跟灰原哀对视,眼睛问出这个问题。 “……”灰原哀憋屈移开视线,她刚才确实想那么说,意识到什么,回过头问:“你一早就知道?” 施喑颔首,一早就知道世界线会融合,一早就知道会失忆,也一早就知道解除失忆的办法。 “你做的?”灰原哀半信半疑,惊疑不定,上下看改头换面的施喑,疑心人真的能做到这件事? 施喑摇头,她要能做到至于被组织算计成通缉犯? “也是。”灰原哀移开视线,双手环抱安静站在施喑身边,沉默几秒又转过头:“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见我姐姐。” “……”说不准,其实现在就能出发,但……施喑移动视线,看向仍旧被诸伏景光抓在手里的手腕,那节被抓着的位置已经染上了对方的体温。 “马上就结束了,等结束再去见也不迟。”结束动员方案的诸伏景光丝滑加入两人的对话。 施喑灰原哀同时一默,诸伏景光像没察觉到一样补充说:“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她们刚才的对话绝对都被听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距离过年不剩几天了啊,我都过得不知今夕何夕了 对了,虽然距离完结可能还有一些内容,但也接近正文完结了,大家有没有想看的番外? 第89章 红与黑·交战 ·东京 车站的爆炸没有造成多少人员伤亡, 拆弹的警察得到消息提前撤退,只有降谷零和柯南两个倒霉蛋被埋在了下面。 第105章 好在集中力量搜救,两人被成功救了出来,风见裕也耶已经将米花那边可能被牵扯进去的人全部转移,抽出手赶到车站这边,从废墟里钻出来的降谷零和柯南灰头土脸。 “降谷先生, 鸟取那边……”风见裕也又止。 “怎么?”扫视一圈周围,没发现可疑的地方,降谷零不满手下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诸伏先生独自一人进入基地后失联。”风见裕也低下头,觉得自己能想象得出降谷先生会变成什么样。 “知道了。”降谷零很冷静地说了句,随后追问:“组织呢?” “米花那边相关人员已经转移完毕,鸟取没传来旁的信息。”风见裕也推眼镜,直觉告诉他不太对劲,针对降谷零的恐怖袭击居然只有一轮。 “去鸟取!”降谷零立刻作出决断,现下阶段组织所有的不正常都指向一个答案,他们不是反常得什么都没做,而是红方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在组织那边优先级能超过清理叛徒的, 降谷零只能想到一个,鸟取那边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发生了,很可能跟那个失踪的女人有关。 这样一来战场就会偏移,鸟取会变成主战场, 组织的人手应该在向那边移动。 降谷零驾车,第二次坐这位的车,柯南忙系好安全带,手上翻找着地图,并联系上了赤井秀一。 【赤井先生, 鸟取。 】 留意到柯南动作降谷零也没说什么,反正可恨的fbi即便没收到通知,后续风声传出去也会自己黏上来,还不如趁现在多压榨压榨他们。 组织的人的确在向鸟取靠拢,时间远比降谷零猜测到的还早。 ——透过那个地下基地的监控探头,他们发现了出现在那里的施喑,尽管断电断得及时,那里的影像还是传到了别处,在监控系统内留下了些许痕迹。 此时鸟取废弃矿山基地里负责拷贝监控的公安看影像跟见鬼一样,那个在新闻上见谁杀谁的女人突然闪现到监控探头的探照范围,基地立刻启动了响应。 屏幕上监控视频播放,看监控的公安眼见所有跑到她面前的人一个接一个倒地,罪魁祸首闲庭信步,偶尔挥挥手,轻而易举闯入了这个基地,整个全程不到十分钟。 这还是人吗?拷贝监控的公安合上嘴,留在内心的怀疑迟迟散不开,手抚上左耳的耳麦,想把这一消息汇报上去,按下耳麦后才发现此时还处于信号屏蔽阶段。 真是见鬼了,这种人就算上了通缉令他们也抓不到吧。 外面的施喑觉得鼻头有点痒,阿嚏一个喷嚏打了出去。 “感冒了?”灰原哀立刻看过去关切问。 施喑摇摇头,抬眼望向远处,上千米的距离外,琴酒端了狙击枪正在组装,伏特加不在他身边,不仅如此,还有正在别的正在靠近的人。 【那边。 】施喑指了指琴酒所在的那个方向,转头看诸伏景光。 “所有人,有狙击手,注意隐蔽。”诸伏景光通过耳麦指挥,脑海里思考应对方案,他的狙击枪在车的后备箱,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能赶过去,也没有合适的狙击点。 等琴酒举枪瞄准时,倍镜里找不到一个人影,只能看到树影后露出的衣服。 预判,还是有老鼠? 驾车赶往的降谷零半途收到手下传信。 “降谷先生,诸伏先生说琴酒已经赶到鸟取,目前的位置是……没在他身边看到伏特加,同步进入那片区域的还有组织的底层人员。” 没看到伏特加?伏特加的嘴被腐蚀过一次后就再也没开过口,但琴酒留他在身边也不是为了听他说废话,而是因为他的技能。 “通知防空自卫队那边,让他们警惕武装直升机进入领空!”降谷零转头看副驾驶的柯南:“柯南君,通知那个该死的fbi,让他去对付琴酒!” 柯南立刻翻出冲矢昴的联系方式拨打电话,把从公安这边得到的消息分享过去。 “琴酒?看来这位宿敌恋人的最后一程还得我来送。”接到消息的赤井秀一一脚踩下油门,手上换挡眼神锐利。 在旁听到赤井秀一的话,还在跟风见裕也联络的降谷零眼皮跳了下,这个该死的fbi脑子被琴酒吃了吧? “对了,降谷先生,诸伏先生让我转告你,乌月小姐也在那边。” 乌月?降谷零反应了一下想起是施喑假身份得名字,心头的压力顿时轻了些。 “我知道了,告诉hiro,让他适时听那女人的建议。” 废弃矿山,周围还有林脉,那女人的实力在那里能发挥到极致吧? 收到风见裕也转告信息的诸伏景光心情复杂,看了眼手腕依旧被自己抓着的施喑,终于确定她的立场是是友非敌了。 “有什么建议吗?”诸伏景光手上拿着探测仪,屏幕上已经开始出现代表地方的红点了,留在基地外面的他们得守好退路,不然能在基地里抓到再多的人都没用。 施喑没回话,一只手按着太阳xue稍微侧头似乎在听什么,脑袋里脑细胞在疯狂燃烧。 片刻,施喑得出答案,破局点还是在琴酒,底层人员不足为惧,不管是杀还是留,只要她出手就都能做到,能给现场的人造成威胁的只有拿着狙击枪的琴酒。 【等】,施喑比划手语。 等人破局。 林脉里,蜘蛛爬到树上,在人能通过的地方结网,冬季还没完全分解完的腐烂林叶下,小到几乎看不见的虫子爬来爬去。 不知道组织有没有针对她的手段向底层人员传递过保命方式,施喑看向一旁,灰原哀独自一人缩在树影里。 察觉到视线的灰原哀看过去,露出疑惑的眼神。 摇头,施喑移开视线,现场没有原材料,制作出一种新的药需要研究时间,没办法现场研发。 早点解决吧,施喑的眸色变深,旁边的诸伏景光看着,觉得那双眼睛似乎泛着紫光。 右手伸出,指节上环着几根蛛丝,让灰原哀十分眼熟的蜘蛛垂落在半空,悬挂在施喑的手指上。 “你要亲自动手?”灰原哀愕然,左右看看周围的警察,压低声音问,内心认为施喑的手段太特殊,出手很可能被认出来。 她可不打算一直耗在这里,还有个人等着她去抓呢,施喑眼神闪了下。 从施喑的动作和灰原哀的话里分析出什么,诸伏景光抓着施喑手腕的手紧了下缓缓松开。 “记得回来找我。”诸伏景光看着施喑的眼睛,丝毫不掺杂任何其它多余情绪地说出这句话。 “……”施喑没回答,反倒偏头看了灰原哀一样,下一秒就闪身翻腾跃起,蹬斜前方的树借力弓腰躲开射来的子弹,落地腾挪,很快消失在林影里,手指间拉出的纤弱蛛丝在空气中拖出长长的痕迹。 不断有子弹打在地上的声音,但随着施喑身影的远遁,子弹打空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灰原哀半月眼,她不觉得那女人会回来了,刚才那句深情的话肯定没听进她心里。 “那些蛛丝有毒。”灰原哀开口提醒,省得有笨蛋死在己方的手段下。 施喑的身影闪过时,留守在现场的人很想探头看她的背影,这个能硬抗狙击的人是谁啊?是他们警方的人? 应该是公安的人吧?毕竟把她带过来的就是公安的指挥人。诸伏景光藏身的地方收到很多视线。 林影里的施喑专挑没撞上蛛丝的人下手,闪身而过的瞬间手指拖出去的蛛丝就触碰到了那些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药理反应瞬间发作,碰到的人一个接一个僵直倒地。 当然,他们没死,但他们中不乏有被其他组织成员开枪处理的,但那些人开枪,下一秒纤弱的蛛丝也就呼到脸上了。 处理人者人恒处理之,落在树杈上的施喑不理解,那这不是无穷无尽的死循环吗?后进来的人处理前面被控制的人,然后再被控制,之后被后进来的人杀死。 “……”对组织真是忠心耿耿。 但是,狙击,停了,施喑看向琴酒那边。 砰,一颗子弹飞过,琴酒的脸颊上出现一抹血痕,他立刻调转枪口,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粉头发的眯眯眼,发丝飞扬。 两人先后开枪交火,琴酒也从对面的狙击水平判断出了来人是谁。 “赤井秀一!” 基尔果然是卧底,他的疑心没错,琴酒抬枪瞄准,扣下扳机,两人再次对狙躲避,对狙躲避。 看到全程的施喑沉默:“……”除了给对方添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伤口外,你们的对狙还有别的用吗? 狙击手果然还是要出其不意才能发挥最大实力,得有人分散琴酒的注意,给狙击手创造个机会。 轻轻从树上跳下,手指上缠绕的蛛丝断开,五只蜘蛛飞快爬过来,开始结网,施喑悄无声息离开林脉,离开信号屏蔽范围。 现在能联系上的…… 叮,柯南拿着的属于降谷零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信息。 第106章 【琴酒交给我和莱伊,你们去基地。 】 谁的消息? 刚驶入鸟取范围的降谷零眼神闪了下,能知道琴酒跟fbi交上手,还知道他们已经到现场的,也就那个能隔着很远看到别处发生什么的家伙了。 “不用管她。”降谷零示意柯南忽视那条短信,伏特加还没露面,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和朗姆也不知道躲在哪,他们的先把基地那边的东西转移。 把琴酒的位置透露给赤井秀一为的就是让他把人拖住,现在再加上那女人,降谷零觉得等他们这边结束,可能琴酒的尸体都凉了。 祝他好运吧,降谷零一点都不走心想。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剧情收尾好卡[化了]我想给感情线收尾!但是得剧情收完才有时间谈感情[托腮]景光你再等等! [吃瓜] 第90章 gin 琴酒的尸体凉不凉施喑不清楚, 她只知道赤井秀一再不开枪她就要先凉了! 偏头躲开琴酒打出的子弹,施喑猛拽手里的匕首,顶端的透明丝线破空擦着琴酒的颈动脉划过。 恢复记忆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她能从诸伏景光那里把武器摸过来, 正好留在他那里他也不会用, 在她手上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梅斯卡尔!”琴酒神色阴郁, 记忆混乱不清互相矛盾, 但身手和使用武器的方式不会骗人, 他现在确定,眼前这个【巫女】就是梅斯卡尔本人! 再次躲过子弹,施喑闪身退开,避免被琴酒近身。 琴酒的力气身手估计都在诸伏景光那档往上,只论体术力气她都已经比不过诸伏景光了,更别说可能还要强过诸伏景光的琴酒。 抽空往赤井秀一架枪的方向看了眼, 施喑平复内心吐出一口气,聚精会神留意琴酒出手的角度。 你倒是开枪啊! 在狙击镜里观赏两位对打的赤井秀一内心感慨,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再次尝试瞄准琴酒,那边的施喑却被琴酒抓着丝线甩进狙击范围,遮住了琴酒大半身影。 大致估算琴酒的致命位置,赤井秀一忽视挡在琴酒身前的施喑, 扣下了扳机, 子弹飞出。 身后的子弹飞来, 施喑松开手里的匕首侧身避开,琴酒同步闪避, 噗嗤, 哒, 一颗子弹打到琴酒身上,一颗落在了地上。 赤井秀一! 施喑滑身踢开落在天台上的狙击枪,阻止琴酒拿到枪反击那边的狙击手,那边的狙击手再次瞄准,这次是琴酒的脑袋。 踢开地上狙击枪的施喑尝试拿回自己的武器,抢在武器到手前,琴酒一脚踢开那把匕首,单手捂着身上的弹孔,手里的枪对准施喑。 砰一声,施喑再次避开子弹,脸颊火辣辣地疼,一道血痕浮现,溢出的血滴答砸在地上。 抬手抹了下刚才受伤的位置,除了血痕外底下的肌肤已然恢复,施喑紫色的眸子跟琴酒对视。 一秒,两人再次同步出手,赤井秀一打出的子弹落空。 察觉到什么,施喑的眸子闪了下,迅速后退似乎在尝试撤离,琴酒的警惕拉到最高,举枪试图封锁施喑撤退的路线。 赤井秀一的子弹再次飞来,琴酒向前躲开,噗嗤,一颗从别处飞来的子弹噗嗤贯穿他的太阳xue,一道血花绽放。 “哦?”在狙击镜里看到这一幕的赤井秀一惊讶,调转枪口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在远处不是特别适宜的狙击点发现了端着枪的诸伏景光。 苏格兰,赤井秀一回头看了眼,为了她来的? 狙击枪里的诸伏景光依旧架枪对着琴酒在的位置,赤井秀一转回枪口观察,那里已经没有了施喑的身影,只有琴酒倒在天台上流了一滩血迹。 在等什么?再怎么看这种伤势都肯定没救了,赤井秀一不理解苏格兰不撤退的原因。 原因自然有,为防止琴酒诈尸,片刻后施喑重新回到了现场,就站在琴酒的尸体边。 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施喑站着一动不动思考着某件事。 倘若现在赤井秀一移枪观察,能看到神色不好的限定版苏格兰。 ‘那是你情敌,你不是要亲手杀死他? ’不久前幼驯染说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诸伏景光不信,他居然沦落到跟琴酒抢人?怎么可能。 现在不得不信了,站在尸体边的施喑明显在思考某种人生大事。 气不愤的景光抬枪,扣下扳机,砰一颗子弹打在施喑脚边。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一具尸体有什么好看? 施喑沉默,如果不是知道诸伏景光不可能恢复记忆,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偷偷把她的真名说出来了。 不过,世界上唯一可能知道她名字的人,只有她那个名义上的养母,那个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所以诸伏景光不可能恢复记忆。 后退一步转身离开,施喑不用想也知道降谷零肯定说了什么,呵呵,幼驯染。 见施喑离开诸伏景光收起枪跟基地现场那边的降谷零单线联系。 “ zero ,那边怎么样了?” “基地已经收容完毕,我们正打算……”声音稍微远了点,降谷零提高声调:“你们怎么在这里?” 诸伏景光没听到,疑惑:“……zero?” “……没事。hiro,你那边结束了?人呢,带回来了吗?”降谷零询问情况。 “目标已沉默,让人来收尸吧。”诸伏景光收拾好枪离开狙击点。 “……不是,我是问那女人,你把她带回来没有?”降谷零不觉得赤井秀一,加上那女人再加上幼驯染对上琴酒会输,他根本没考虑琴酒能跑或者还活着的情况。 “……”诸伏景光沉默,解读不出这句话里的含义问:“她自己不会回去?” “……”降谷零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跟幼驯染解释之前的复杂情况,总之如果没逼她回来,她可能已经跑了。 “我去找。”从沉默了分析出答案,坐上车的诸伏景光立刻分析施喑撤退路线那边能撤离的方向。 “算了,你先回来,先把那个老东西运回去。”降谷零没说出乌丸莲耶的名字,除了基地内的情报,他们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乌丸莲耶,虽然他已经从幼驯染的口中得知那是个傀儡。 但组织boss的战略意义不一样,总之有这个假的老东西在手,他们运作起来更方便,还能接连不断地引出组织藏在暗处的旧部,相当于一块源源不断的饵,还不用担心被抢回去。 “……好。”诸伏景光应下,驾车离开前回头看了眼施喑离开的方向。 今天的惊喜远不止如此,情绪的起伏在诸伏景光回到废弃矿山看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时达到了巅峰。 “松田,萩原,你们怎么在这儿?” “当当!”萩原研二捧起一只肥胖的蜘蛛给诸伏景光看。 “在东京站的的炸弹爆炸时,小蛛就开始焦躁不安了,我和松田觉得有些不对,在任务结束后开车跟着小蛛来到了鸟取。” 由于领路的是蜘蛛,萩原研二走神,他这辈子都没开过那么慢的车! “蛛,酱?”诸伏景光僵硬看那只被萩原研二拿在手里的蜘蛛,不是很理解。 “没错,可爱吧?”萩原研二笑意盈盈,这可是他养了好几年的蜘蛛,跟一般的蜘蛛不一样! “你开心就好。”诸伏景光微笑咽下内心一言难尽的感觉。 “行了,别磨蹭了,我们走吧。”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率先迈步往前。 “走?”背着吉他包的诸伏景光惊疑,看向戴着耳麦的幼驯染。 “嗯。”降谷零点头,诸伏景光回来前他们商量把乌丸莲耶运回东京的办法,由萩原研二来最合适,除了车技好外,他们出现在现场不是被公安调动,回去的路上遇到组织,被怀疑概率很小。 加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没在组织的视线里出现过,成功的概率也会大大提高。 为防止出现问题,降谷零决定让诸伏景光跟他们一起,说不定还能演个□□少爷失手杀人,司机保镖协同抛尸的剧本,把乌丸莲耶放在车的后备箱里带走。 “这个□□少爷指的难道是?”诸伏景光看向带着墨镜十足有范的松田阵平。 “……”降谷零用微笑回答幼驯染的疑问。 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萩原研二把蜘蛛放回肩膀处,跟松田阵平凑在一起左看右看,没找到合适的怀疑人选。 “小阵平,小景光应该是女生吧,我听小降谷用的代词是‘她’。” “别那么八卦。”松田阵平双手环抱,瞥了眼幼驯染。 “你难道不好奇吗?”萩原研二偷偷摸摸问。 “待会儿直接问景老爷不就行了。” “也是。” 一伙人兵分两步,降谷零带着大部队走另一条路,萩原研二几人开一辆车走小路,还慢悠悠聊天。 至于柯南和灰原哀,他们俩被赶到的赤井秀一带走了。 第107章 萩原研二开车返回东京的路上,问起那件事。 “小景光?”诸伏景光歪头重复,不明白这个代称指的是谁,似乎说的是他,但话里话外问他那个人在哪,就不可能是指代的他。 难道怀疑他是贝尔摩德假扮的? 后知后觉察觉到什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眼神变得锐利。 松田阵平的手搭到身旁的诸伏景光身上,靠近胁迫一般问:“景老爷,还记得我们是谁吗?” “当然记得,松田,萩原。”诸伏景光不受松田阵平的干扰,微笑解释:“我可能真的忘记了什么,那位灰原小姐一直提的人,还有……” zero居然说琴酒是他的情敌…… “你们知道什么吗?我问zero , zero说他跟人有约定,不能向我提有关那位的消息。”虽然他现在也已经知道一些了。 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借由后视镜里对视,松田松开诸伏坐回自己的位置,由萩原研二负责开口。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萩原研二从警校时的事开始讲起,到他开始养那只蜘蛛,到脑袋里开始莫名出现一些记忆。 “所以,我跟那位小姐互换了意识?”诸伏景光震声,脑袋里浮现出施喑的样貌,转而又变成乌月的样子,最后转化成自己,眼皮跳啊跳,脸上的表情险些没维持住。 “小降谷跟人约定不透露小景光的信息是怎么回事?”萩原研二打听情况,觉得里面的局势有点复杂。 “……不清楚。”诸伏景光摇头,他没问太多信息,zero对那件事三缄其口,只透露了他跟人有约,不能说。 “哼。”松田阵平冷笑了声,拉下墨镜看身旁的诸伏景光说:“肯定是对方不愿意跟公安有牵扯。” “也有可能是不愿意跟警察有牵扯。”想到那位小姐的能力,萩原研二莫名猜测。 远处,坐在赤井秀一副驾驶的施喑打了个喷嚏。 “阿嚏!” 车后座的柯南小心翼翼觑她,赤井秀一接到人时柯南就想给降谷零通风报信,结果被灰原哀盯住,导致他到现在都没能把信息传出去。 为什么会跟赤井先生在一起?临阵倒戈?中途变卦?不是一直都跟公安那边关系好一点吗? 唔,前段时间被公安通缉,心有怨气? 好像也正常。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除夕了!明天可能要跟人出去吃饭,但还不确定,而且前面有个bug,腊月没有三十一,顶多三十,喑的生日出错了,等我有空改改 第91章 给你一个机会 “我们要去哪?”柯南小心觑着前面的施喑问了句,这种目的地未知的感觉挺可怕,特别是车上有个不熟的人。 “东京。”冲矢昴睁开眼看后视镜,视线余光留意副驾驶闭目养神的施喑。 贝尔摩德可能在东京。 东京在下雨,雨水能遮掩很多味道, 作为中过蛊的一员, 贝尔摩德的踪迹本应该是最清楚的, 但施喑收到的信息却十分模糊。 蛊虫散发的味道不是简单喷点香水遮掩就能蒙混过关的东西,它更像是昆虫留下的某种信息素,气息减弱意味着信息素被稀释了。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要么贝尔摩德在水里,要么她所处的地方在下雨。 附近能感知的范围只有东京在下雨,排查完东京还找不到人就只能考虑她躲进海里的可能性了。 真在海里抓到她的希望就更渺茫了,施喑不考虑那种可能,东京找不到她就收手, 把剩下的都交给跟组织对抗的专业人士。 ·神秘地点 “喂?”贝尔摩德十分轻松接通电话,唇角含笑听那边气急败坏的电子音。 “朗姆,有件消息要共享给你, 琴酒死了,那位大人也被抓了,恐怕你是活不到眼睛复原的那天了。” “贝尔摩德!”朗姆怒声,他辛辛苦苦排查所有信息确认【巫女】的位置, 结果这个女人在某处一藏, 半点不管外界洪水滔天。 “波本没抓到可不怪我,我已经把他是卧底的信息告诉你们了,行动失败跟我没关系,找责任人的话,琴酒已经去地狱报道了。”贝尔摩德端详着自己的手指,昏迷多时,她的本甲长了出来,却没空再去做指甲。 想着,贝尔摩德抬眼似乎能隔着面前的墙壁看到朗姆,语重心长补充:“说不定你也要去报道了。” 【巫女】是个不能招惹的存在,拥有两个世界记忆的贝尔摩德深知施喑的恐怖。 组织的底层人员是耗材,哪怕之前死了那么多人也不会有人心疼,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试图加入,组织永远不缺底层成员。 这下boss被抓,组织的活招牌阵亡,银色子弹,你们终于打穿了组织的心脏。 【巫女】?这种词汇不适合,她完全是杀戮机,要么不出手出手必见血。 库拉索估计已经死在她手上了,连尸体都没剩下。 想起跟施喑扯上关系的事件,贝尔摩德不理解她去月影寺做什么,那里有什么吸引她?还是说本身就是被羽田家请过来的人? 羽田家没少干这种事,之前mi6的赤井务武不就是被请来的,赤井务武,贝尔摩德嗤笑,他老婆赤井玛丽也没了,还有赤井秀一,这一家跟组织有仇?猎狗一样嗅着组织的味道到处捣乱。 “……”这一家人追踪组织这么久,取得的进展都不大,说明组织实力也不俗,怎么对上梅斯卡尔就…… 贝尔摩德摇摇头,算了,过几天风头过去,她就离开日本,组织覆灭可跟她没什么关系。 ·地面上 “完全找不到,可恶!”柯南气愤踢了下墙泄愤。 “秀,你确定贝尔摩德在东京吗?”茱蒂抬头望着已经阴云密布的天空,雨下了快一夜,临近黎明依旧没有散开的前兆,不知道还要下多久,地面到处都是踩出的泥脚印。 他们已经根据那位叫乌月的小姐提供的东西来来回回在东京转了好几圈,一点反应都没有,会不会根本不在东京? fbi临时据点里,柯南站在门口看着雨帘,地面的积水汇成一小摊,集中流向某个地方。 一道灵光在脑袋里闪过,柯南猛然想起东京还有个他们没去的地方。 “地下水道!”柯南突然回头看向房间中央摘掉易容的赤井秀一。 地下水道他们没去过,东京这个大都市构建了复杂的地下水道系统,其中有可供人通过的区域。 “在地下水道系统内活动,跟我们合作难道不是更便利?”一道陌生的声音插进来,所有人看过去,穿着雨衣的诸伏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fbi警惕按住身上携带的枪,赤井秀一没特殊反应,只跟外面的诸伏景光对视。 “我是来共享消息的。”诸伏景光抬脚走进屋内,视线没往站在角落的施喑那边偏,而是微笑着说:“你们在东京转了一圈又一圈,找到你们落脚的位置还是很简单的。” “共享消息?”詹姆斯·克莱恩负责跟这位公安代表人接洽对话。 “伏特加的武装直升机已经被拦截,组织的后续武力支持已经被截断。”诸伏景光继续往里走,最后停在施喑旁边,学她的样子靠着墙。 “鸟取那边仍旧是组织的主战线的,公安把绝大多数人都拖住在了那边,我们需要尽快找到组织剩下的核心成员抓活口,贝尔摩德和朗姆哪个都好。” “所以,合作吧,抢在组织反应过来前,至少抓住贝尔摩德跟朗姆中的一个。”诸伏景光发出合作邀请。 “这件事恐怕要问过乌月小姐。”赤井秀一冷不丁开口,绿眼睛注视着诸伏景光,眼睛的余光里施喑的身影模糊不清。 诸伏景光适应良好,看不出什么情绪地微笑问:“乌月小姐介意公安介入吗?” 施喑没动,脑海里正在构建东京都地下庞大的下水道体系地图,柯南的话也提醒了她,现在正在下雨,除了海里和下雨的东京地面区域外,还有水的地方就是正在吸收东京庞大雨量的下水管道了。 在哪?虫子飞快移动,一个个地方被排除,整个地下水管道都在脑袋里过了一遍。 “……”施喑回神摇头。 看到她摇头灰蓝色的眼睛亮了下,不介意太好了,诸伏景光刚要开口,施喑就抬手传达了自己刚排查完毕的消息。 【她不在。 】 “不在?!”柯南震声,狂喜过后失望笼罩了内心。 向前倾身,施喑站直,【但她在东京】。 不能趁着下雨把她找出来,等雨停她身上残留的信息素说不定也会消散,更不可能找到她了。 “还有一种可能。”沉思的茱蒂陡然开口提出另一种可能性,她说:“她在下水道里,但乌月小姐没找到。” 再次一道灵光,柯南领悟了茱蒂话里的意思,他立刻转头询问对本国更了解的诸伏景光:“诸伏先生,有没有那种废弃管道但又被新管道覆盖的地方?” 第108章 倘若在新管道跟旧管道的交接处留一个口,那掩藏在下面的旧管道就是天然的藏身所。 经柯南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诸伏景光按住耳麦:“风见,听到了吧,把东京所有符合条件的地方都找出来。” 焦急等待的过程,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小,天空密布的阴云也散开了些渐渐亮起,风见终于排查完管道图纸把可能的位置都转告给了诸伏景光。 三个可能的位置,公安一个,fbi一个,诸伏景光,赤井秀一,柯南三人决定一起活动,他们三个占一个,谁能抓到人看运气。 所有人准备行动时,施喑站着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的灰原哀也一动不动,她们不准备参与行动。 咔,诸伏景光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副手铐铐在了施喑的右手腕。 “!”施喑的瞳孔放大了一瞬,就算把她送进监狱她也是会越狱的!抬眼跟诸伏景光对视,诸伏景光神色无辜十足。 “施喑小姐太能跑了,未免你再走丢,暂时跟我一起行动吧。” 呵呵,旁观的灰原哀冷笑,这人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太强了,主动离开说成走丢,你怎么不直接说她是你老婆! 手铐的另一边被诸伏景光铐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施喑被拉着走,回头跟留在屋内的灰原哀对视。 没熟悉的人了,灰原哀信不过fbi,只好跟了上去。 东京如今的蓄水池里满是水,坏心眼的猫猫景光扬起自己的左手腕带着笑容抱歉说:“下水的事麻烦赤井先生了,我不太方便。” 赤井秀一:“……”看向柯南,柯南半月眼没拒绝,灰原哀则更先侧身转头,非暴力不合作。 从口袋里拿出阿笠博士研究的潜水氧气胶囊,里面的氧气含量能撑五分钟,下水这个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两人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蓄水池面,岸边只剩灰原哀,诸伏景光和施喑的身影。 “施喑小姐应该已经想起来了吧?”诸伏景光突然转过头问,耳朵上戴的耳麦还亮着光,没有断开连接。 站在他身边的施喑静静转过头,一声不吭。 记得乌月的资料上说她可以说话,但语速较正常人慢,诸伏景光留意了眼她嗓子的位置,继续说:“那天在东京街头见到施喑小姐,内心就有种莫名的悸动,不知道可不可以向施喑小姐索要一个追求的机会?至少,别回避我,好吗?” 说到最后声音里居然带着期许。 “……”施喑静静移开视线,别以为她听不到那耳机里出馊主意的两道声音,这几人还跟以前一样,半点长进都没有。 “……”没得到回答自然有些低落,诸伏景光轻轻笑了下说:“我从萩原还有松田那里了解到以前发生过的事,很希望能和施喑小姐谈谈,有关那些事,不管怎么样总要有个结局,对吧?” 不管好坏,总要有个结果,如果失忆前的自己已经被拒绝,那现在失忆了,他不知道,拒绝也就不存在,就可以重新要个答案。 思考了一下日期,施喑打开手机看了眼。 【后天是农历的腊月三十,天气预报有雪,如果雪下了……】 就给你个交流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大家~[狗头叼玫瑰] 第92章 贝尔摩德被抓 咕噜咕噜的水泡声,声音都被隔绝在外,赤井秀一和柯南下潜,黑乎乎的水里只有柯南的腕表亮着一束光。 平整的蓄水池底,嵌着一块下水道井口样式的圆形铁制品,柯南和赤井秀一对视,咕噜咕噜,两串气泡上浮,赤井秀一移动过去,用力上拉,水井盖纹丝不动。 对那边照明的男孩摇摇头,赤井秀一指了指上面,两人快速上浮,哗啦在水面冒出头。 “入口锁着,拉不开。”赤井秀一忽视难闻的味道看岸边的三人。 诸伏景光耳朵上一左一右戴着两个耳麦,一个用来沟通公安,一个是赤井秀一下水前移交给他,能联络fbi 。 他抬手先沟通了另一边的风见裕也:“情况怎么样?” “水底有入口, 拉不开,我们紧急联络了下水管道的设计者,他并不清楚水底入口的存在。” 是组织搞的鬼,诸伏景光眸色微沉:“入口这边也有, 同样拉不开。恐怕fbi那边也一样。” “他们在设计之初可能还留了别的撤退通道, 如果不能抓紧时间打开下面的入口, 说不定里面的人就要跑了。”柯南觉得难办,他们分不清三个入口哪个是真的, 没办法集中人手处理。 沉默了几秒, 诸伏景光快速构思出一个办法, 决绝说:“用炸弹。之前没收的炸弹够炸开三个入口吗?下面的废弃管道通向是不是封闭的?” “下面的管道废弃时已经封锁完毕,我马上安排人把炸弹送到三个位置。” 挂断通讯诸伏景光略微走神想,zero的这个副手真好用。同时他马不停蹄联系了fbi,从他们那里得到了同样的答案,水池底有入口,但打不开。 “用炸弹炸开,会有人把炸弹送过去,至于怎么在水底安装引爆你们自己想办法。”诸伏景光冷漠无情说。 通讯断开后,双手环抱的灰原哀语气凉凉说:“真不愧是公安。” 声音散在空气里慢慢消失,没人接话,诸伏景光礼貌笑着,视线的余光在观察没什么反应的施喑,柯南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边上的诸伏景光,唯有赤井秀一在正大光明观察。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东京表面风平浪静跟地底黑沉的管道空间内完全不同。 轰,某处的员工感觉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再感知就没了,好似先前的震动是错觉。 风见裕也站在角落向诸伏景光汇报:“诸伏先生,这边的入口是假的。”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看着柯南按足球充气腰带的开关给气球充气,之后把防水的足球气球扎开,用那块防水材料裹住公安送过来的炸弹。 再次潜水,柯南用伸缩带把炸弹固定在水底的那块下水井盖上,和赤井秀一上浮。 轰,水底一声闷响,炸弹引爆,水面哗啦一声顶出一个大水泡,柯南和赤井秀一再次下水确定入口的真假。 滋滋,fbi的通讯频道接通,茱蒂·斯泰琳的声音传来:“在这边!” 哗啦,两颗人头冒出水面,赤井秀一摇头:“假的。” “是fbi那边那个。”诸伏景光放下手,他已经把信息转告给风见裕也了,那边的人手也会赶过去。 “那我们快去!”柯南立刻从下面爬了上来,身上的味道熏得灰原哀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留意到的柯南半月眼。 “赤井先生带柯南赶过去吧,我和喑还有这个孩子找位置支援你们。”诸伏景光也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些,狙击手还是拿着狙击枪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身上是跟柯南一样味道的赤井秀一默认了这个指挥,正好开的是他自己的车,也不会出现事后出钱帮人洗车的尴尬,只会自己出钱洗自己的车。 贝尔摩德没想到警察放着朗姆不抓,把自己当成了第一目标,在fbi的追踪下,她通过备用通道逃出了隐藏的安全屋,重新回到地上后又撞到前来支援的公安,双方交火,毫无防备间,一颗烟雾弹掉到地上,一片烟雾缭绕。 正瞄准的诸伏景光失去交战现场的视野,只能再次等待时机,他架着枪,跟他铐在一起的施喑只能耷拉着手抬着胳膊。 “……”灰原哀靠着墙,百无聊赖等着事件结果,她望着天空,觉得没有实感,组织就这么被毁了?虽然还有很多没被抓的人,但这件事后,恐怕组织就没了领头的人,成不了多大的气候。 浓郁的烟雾缓缓散开,没在烟雾里找到人的公安和fbi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一只蓝色的蝴蝶翩翩飞过,有个人瞳孔缩了下,噗嗤,一颗飞来的子弹打到‘他’腿上,打头的风见裕也立刻转过头抬枪。 砰砰砰,好几颗子弹先从那个人手里的枪打出,现场的人急忙躲避,那人趁乱迅速撤离。 该死,那个女人居然也在现场,一瘸一拐脱离fbi和公安视线的贝尔摩德拽下易容,甩了甩浅色的秀发。 “别跑了。”双手插兜戴着眼镜的江户川柯南出现在一旁的巷子,贝尔摩德躲在转角按兵不动。 “这周围已经被fbi和公安包围了,就算跑也跑不到哪去。”江户川柯南的眼镜反光,眼睛看着贝尔摩德躲藏的位置。 暂时止住腿上溢血的伤口,贝尔摩德拿着枪走出来,面上带笑跟柯南面对面:“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结局呢?” “结局就是,你一定会被抓进监狱。”柯南抬头露出眼睛。 砰,一颗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子弹打到贝尔摩德的另一只腿上,让她瞬间踉跄单腿跪到地上,对着柯南举起了枪。 藏在暗处的赤井秀一端着枪慢慢走出来,身上的味道他本人还是有点受不了。 第109章 “为你变得这么狼狈,没收获可不行。”赤井秀一看着贝尔摩德说。 “赤井秀一。”贝尔摩德死死盯着出现在面前的人,瞬间明白了一切。 “哈,波本当初怀疑你没死,组织不信,现在看来,他的怀疑没错。基尔是卧底,你是卧底,波本也是卧底,还有苏格兰,你们对组织可真是煞费苦心。” 贝尔摩德扔开枪放弃挣扎,组织落到如今的地步也不亏,那么些人在组织里打洞,还撞上了梅斯卡尔,怎么看都没有赢面。 柯南打开了手表的麻醉针瞄准器,往前靠近贝尔摩德问:“朗姆在哪?” “谁知道。”贝尔摩德笑着,歪头用欣赏的眼光看靠近自己的柯南说:“有希子真是生了个好孩子,真羡慕她啊。”遇到的丈夫,身边的朋友,还有优秀的孩子,恐怕她是她交友圈里唯一一个不是那么清白的人。 咔嚓,麻醉针打出,贝尔摩德渐渐失去意识倒地,赤井秀一瞄准的枪口依旧没有移开,直到收到消息的fbi和公安赶过来,把贝尔摩德带走。 “我知道了。”狙击点的诸伏景光也收到了风见裕也传达的信息,任务结束,贝尔摩德已经被抓,不过收尾的工作还有很多,接下来还有得忙。 但,狙击手在审讯上帮不上忙吧,zero的工作还是让zero自己处理吧。 风见裕也继续汇报:“诸伏先生,鸟取那边也已经结束了,降谷先生会通过秘密通道返回东京。” “ zero什么时候到?没有受伤吧?”诸伏景光脸上的笑浓了点,猫眼闪着点狡黠。 “没有。下午到。”风见裕也也拿不准具体时间,总之下午肯定能回来。 “那正好,我这边还有点事,接下来的工作你跟zero联系吧。”诸伏景光说着就切断了通讯,让风见裕也僵住。 “???诸伏先生?诸伏先生?”风见裕也喊了几声,一声回应都没得到。 无事一身轻,诸伏景光收起狙击枪转过身对灰原哀笑:“之前你们不是说要去见你姐姐,刚好我现在有时间可以送你们过去。”说着转过头非常无辜看施喑。 你那是有时间吗?听到这人把工作扔给别人的灰原哀嘴角抽抽,视线移动跟施喑对视,施喑默默移开视线,不参与决策。 手铐她打不开,一时半会跟诸伏景光之间的事也解决不了,要见宫野明美的话只能带着诸伏景光一起,若是灰原哀介意可以放弃,毕竟也不熟,没有非得见面的必要。 “那就走吧。”灰原哀转过身率先往楼下走,跟在后面的诸伏景光得寸进尺自然而然抓住了施喑的手牵着她往前走。 也因为跟施喑铐在一起,连车也不能开,三人只能走路或者打车,灰原哀的眼皮狠狠跳了下,没忍住吐槽:“那你就不能放开她?” “放开的话她就会跑了。”诸伏景光转头看一旁的施喑,施喑移开视线不看他,诸伏景光转回头说:“看,我说中了。” 灰原哀吸了口气又叹气,恨铁不成钢看施喑,你就不能演一下,让他先放开你再说?咬牙的灰原哀按响了门铃,宫野明美警惕的声音通过待客系统传出。 “谁啊。” “姐姐,是我。”灰原哀跟里面的人说。 “志保?”宫野明美迟疑,觉得妹妹的声音变得有些,稚嫩?她切断了门口的通讯,跑出来开门,看到诸伏景光时,脸都白了。 从早上起,她就发现跟她一起深居简出的妹妹不见了,打电话显示是空号,整个人焦急得不行,现在有了信息,再出来看到了一个酷似组织成员的人,害怕瞬间涌了出来。 “姐姐。”灰原哀开口吸引宫野明美的视线,宫野明美低头,惊异看缩小版的妹妹。 “志保?” 灰原哀点头,向姐姐介绍说:“这位是施喑小姐,也就是当初救了我们的人。旁边那个是公安,不用在意。” 施喑小姐,和,公安?宫野明美看过去,最后视线落在两人铐在一起又牵着的手。 这是什么?手铐?但是牵着手,信息开始过载,宫野明美处理不来,变小的妹妹,公安,手铐,手牵在一起。 宫野明美晕乎乎地表示:“先,先进屋吧要不?” 几个人一起走进去,门关上。 【作者有话说】 嘿,昨天跟闺蜜打了麻将,真好玩 新年快乐,各位!新的一年祝大家都发大财! 第93章 施喑:我妈妈来了 宫野明美泡了茶,端了奶,冰块和方糖出来,四人一起坐在客厅沙发上大眼瞪小眼,气氛莫名尴尬。 “志保,你……什么时候出的门?”宫野明美原本想问另一个问题,考虑到有客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话锋一转问了另外的事。 “我没有出门, 姐姐。”灰原哀在茶里加了冰块和奶, 降温之后不热不凉刚好入口,她收拢脑袋里的记忆,想起在宫野明美存活的时间线里,她昨晚入睡后再睁眼醒过来就在博士家了。 似乎是结局更好的那条时间线重叠到了更加悲剧性的这边,因为她在两个世界都存活,时间线重叠后,有一个她就消失了,记忆或者说灵魂跟本世界的她融合,身体随风而散? 也有可能掉在了这个世界的某处失去生命机能, 想到这儿灰原哀不动声色喝了口茶,同时分析另外的情况。 江户川跟她一样,与之相同的还有那个男人……好像跟多人都,他们这样的才是常态?不正常的是——灰原哀看一点一点尝试往茶杯里加不同调味的诸伏景光。 察觉到视线的诸伏景光抬头看,手里的镊子夹着一块冰。对上视线后灰原哀移开眼睛看向坐着不动的施喑。 假设梅斯卡尔存在过的世界是b,没有存在的世界是a,现在的世界就是ab融合。将a世界和b世界里存在的人都看做独立的资源,因为两世界之间的隐性关联,这些资源就会有重复, a世界和b世界重合成新世界,没办法继承所有资源,只能选择舍弃一套留一套。 普通人可能无知无觉,不清楚两个自己重叠的成一个的真相,这也是如今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真实写照。 那么,有重复的资源,就有不重复的。不重复的资源似乎会直接继承到新世界,比如苏格兰,比如施喑,前者在a世界的人来看是死而复生, b世界的人看没有任何问题,世界融合后相当于,他跳过自己死亡的节点出现在了未来。 这不是改变了过去,而是创造了一个崭新的可能,跟游戏一样,属于卡bug,但卡成功了,a世界b世界融合后,他活了下来。 这点上,姐姐也一样,灰原哀扭头看宫野明美,宫野明美的身影映在她专注的眼底,活着就好, a世界的她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活着的姐姐,不管这个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只要姐姐活着,她就不想把世界改回去,也不愿意世界改回去。 好在卡bug的是他们这边,如果卡bug的是组织……灰原哀简直不敢想会变成什么样。 “……”宫野明美跟妹妹对视,察觉到那双眼睛深处的伤心和注视自己时的专注。 为什么露出这种眼神,难道发生什么了?宫野明美转头看之前吓到自己的诸伏景光,还有他身边的自打坐下就没开过口的施喑。 “要尝尝吗?”诸伏景光终于调出了口感完美的茶饮,端起来试图喂施喑。 施喑皱眉后撤拒绝了投喂。 “……”灰原哀半月眼,小声跟姐姐说起复杂的现状。 宫野明美疑惑, a世界? b世界? ab世界?都是什么?诸伏景光若有所思。 “总之,要谢谢施喑小姐,对吧?”宫野明美弄懂妹妹想说什么了。 “对。”灰原哀点头。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施喑看过去,眼神毫无起伏,对宫野明美点点头就当自己收到感谢了,让宫野明美要说的话全部卡住。 “……”灰原哀再次半月眼。 返程的路上,诸伏景光牵着施喑的手,转头看沉默的施喑,轻声问:“为什么,拒绝别人的靠近?” 原本以为她只是不需要追求者,现在看来,是平等地拒绝所有人,好似,在她的世界里,有她自己就够了。 这样很孤单,就像没有认识zero之前的他,跟世界格格不入。 施喑左耳进右耳出,全当没听到。 “……”这个态度让诸伏景光皱眉,知道如果不尝试解决这件事,他想的事永远都不会有进展。 百忙之中抽空接幼驯染电话的降谷零表示:“你去申请调她的资料,申请不到我也没办法,我怕违约的下一秒你们就得给我收尸。” ——“或者,你带她去见你哥哥。”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出发去长野。”诸伏景光深以为自己不会被幼驯染放过,工作是做不完的,卧底后的zero变得超级会指挥人。 “去吧去吧,松田和萩原都在这儿,我有他们就够了。”降谷零没好气,临挂断电话前他提醒了一句:“你要抓紧时间了, hiro。” 第110章 她总说要回去要回去,组织基本解决,她不会留多久了,错过这次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再见的机会。 诸伏景光自己也有着某种紧迫感,好像某件不好的事逐渐临近。 施喑被拉着辗转到长野,车上休息时,诸伏景光趁施喑睡着偷偷把手铐打开,只剩手牢牢抓着她。 回长野的事没有通知诸伏高明,诸伏景光带着施喑回了老宅,没错,就是那个施喑待过一天的老宅,那里已经恢复了原样,好似当初的枪战没有发生过。 被拉着手的施喑眼神到处扫视,发现确实已经恢复后松了口气。 一直留意她的诸伏景光双眼注视她问:“喑来过这里?”快速翻找自己的记忆,对带她来过一事没有任何印象。 “……”施喑移开视线,拒绝回答,抽空打开手机看了眼,长野的天气,明天没雪。 诸伏景光也看到她打开天气预报的动作了,轻轻笑了下,没管。 “……景光?”诸伏高明沉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让诸伏景光愣了下回过头,同时,诸伏景光察觉到被牵着的施喑僵了下。 那一瞬间的僵直十分明显,像被抓包的小动物一瞬间的警惕那样。 “……”诸伏高明最近偶尔会回老宅,今天下班比较早,不知不觉走到这里,稍微侧头,看到了眼熟的身影。 跟以前比变化真大,诸伏高明看看弟弟,再看看弟弟身侧的施喑,还有两人牵着的手。 景光没敢贸然开口,只站着任由哥哥观察确认,还有好些年不联系的心虚。 现场安静了几秒,诸伏高明沉吟过后开口cue了施喑:“施喑小姐,许久不见。前段时间的银行卡,是施喑小姐送来的。” “……”施喑呆了两秒,才在诸伏高明的注视下点头,连头发丝都透着拘谨感。 这个确实是施喑小姐本人没错,确定这点后,诸伏高明才转头看许久未见的弟弟,再次沉吟,几秒后开口:“前段时间家里的房子有了些损坏,施喑小姐送了修葺的费用来。” 啊?诸伏景光不太明白哥哥说这件事情做什么,同时更想不通为什么家里修葺施喑要出钱。 “那张银行卡还在屋里,景光记得拿给施喑小姐,”说着诸伏高明顿了下,转头看了施喑才又跟弟弟说:“是哥哥给的见面礼。” 啊?景光呆住,施喑的眼皮狠狠跳了下,她原以为最多会被退回来,居然是见面礼? “……”景光跟自己哥哥对视又止,想说他们还不是那种关系,但是,诸伏景光暗中看了眼施喑,她没反驳。 “好,我知道了。”诸伏景光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像猫猫的笑意,内心的得意几乎溢出来。 站在诸伏景光身侧的施喑一动不动,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她明白诸伏高明的意思,那张由施喑给出用以修葺的银行卡他收了,同时那张银行卡里的钱通过所谓见面礼的形式再还给施喑。 人是同一个,身份不同了。 前者是诸伏高明收了施喑小姐小姐出于责任给出的修葺费用,后者是兄长面对弟弟的对象给的祝福礼物。 后者如果施喑不收,就说明她要退回上一层社会关系,那意味着诸伏高明不仅会选择退回修葺的费用,还会偿还之前的救命之恩。 家人之间不说客套话,前者银行卡的一来一回只代表认证,意思是欢迎加入这个家,钱依旧是施喑的钱,但房屋的修葺费用和之前她救人的事都一笔勾销,因为家人不说这些。 倘若跳出家人的关系,施喑闭眼,她想象不到诸伏高明打算给她多少,前后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可只有两个选择…… 一抹异象传到鼻尖,施喑抬头,眼神闪了下,所有的情绪都收敛,看向传来香味的方向。 她的反应被诸伏高明和景光留意捕捉到,也跟着看向那边。路边走着几个人,没有异常,没有可疑分子。 一只颜色鲜艳的蝴蝶翩翩自远处飞来,对昆虫有了敏锐度的两位视线立刻锁定,施喑的神色更加沉凝。 ……她名义上的那位养母来了,就在这附近,这只蝴蝶是讯使,代表施喑可以去找她。 “有什么不对吗?”诸伏景光小声问,除了那只蝴蝶外,周围没别的异常。 施喑冷着一张脸,抓住诸伏景光牵着自己手的那只手腕,使劲往外抽自己的手。 诸伏景光扭过头看他,眼睛深处透着震惊,等等,刚才不没有反驳吗?为什么现在? 使劲抽出自己被抓着的手,施喑双眼跟诸伏景光对视,透出某种坚定,松开诸伏景光的手腕就要离开。 等等!诸伏景光另一只手立刻拉住她的手,通过眼神索要解释。 就算有事情需要处理,也给他一个理由,不可以直接把他仍在这里啊,景光可怜兮兮。 【……】 【我妈妈来了。 】施喑比划手语,解读出手语含义,景光的眼瞬间瞪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晚了这么多,嗯,我开始收束感情戏了,好像比剧情难把握一点[狗头叼玫瑰] 第94章 我的名字是 “我, 我跟你一起。”诸伏景光跟另一只手也拉住了施喑,有点看不出的紧张。 “不必了。”一道陌生的女声从施喑身后传来,施喑僵了下,眼神染上警惕缓缓回头看去, 不经意把诸伏景光挡在了身后。 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女性靠墙站着,头顶纯银的精美冠饰,紫眸,黑发,看上去跟施喑莫名相似。 什么时候出现的?诸伏景光拉着施喑的手没放开,视线稍微往哥哥那边看了下,高明稍微摇头,他也没留意到。 “等你过去不知道还要多久,我就亲自来了。”靠着墙的女性向前走了两步,视线自然而然在景光和高明身上稍微停留滑过,落在沉默的施喑身上,浅笑眼神纵容。 “……”被诸伏景光拉着手的施喑一言不发,神色冰冷眼神针一样扎在那人身上,警戒拉到了最高。 观察‘母女’间的气场,诸伏景光没敢贸然开口,同时示意哥哥按兵不动,刚要开口邀请来客进屋一叙的高明停下。 没人接话, ‘妈妈’脸上的笑变得更浓郁,再次温和开口说:“别那么紧张,我来不是为了阻止你什么,也不是为了带你回去,更不是为了处决你。” 听了她的话施喑神色毫无变动, 依旧警惕。 “我只是想问,小月亮,你现在,落到地上了吗?”‘妈妈’注视着施喑,跟施喑同色的眼睛里格外平静,似乎就像她所说,她来只是为了问问题。 “……”施喑没给出任何回答,只静静看着,不是很相信她的话。 “妈妈,说了什么?”诸伏景光向施喑那边偏头,小声问。 你喊什么妈妈?施喑视线偏移,瞥了眼诸伏景光。 ‘妈妈’听到那个称呼,脸上的笑浓了点,好像挺开心,但眼睛依旧平静无波看施喑。 施喑不明白那个问题有什么含义,她从没飞着。 合了下眼,‘妈妈’偏头看无云的晴空,碧波如洗,是难得的好天气。 “时间过得真快,刚把你带回寨子时,你才一点点大,转眼就这么高了。小月亮,你真的长大了吗?” “把你带回寨子后我忙于安排后事,转头过去了二十二年才发现完全没参与你的成长。此次入世,遇见喜欢的人了吗,有没有想守护的东西?” “有没有,真的变成了一个人呢?”‘妈妈’转回头,柔声问出一针见血的话:“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施喑的眉头渐渐皱起,捏紧了口袋里的匕首。 长大了吗?她长大了,算上在诸伏景光那边的五年,心理年龄33,生理年龄28。 可是,‘妈妈’问的那个问题,似乎将她拉回到被带回寨子时,她还没有成年人腿高,父亲杀了母亲,母亲毒死父亲,一夕事变,年幼的她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远离父母,远离,人世。 她长大了吗?施喑看着六岁时把她带到寨子的‘妈妈’,年少见她时映在眼睛里的身影跟现在眼前的身影渐渐重叠,她长大了,也没有长大,有一部分她被困在那一天里,未曾生长。 施喑像一只风筝,被一根线拴着,风把她高高吹起,于是,她注视地面的每一眼都是俯视。诸伏景光察觉到这点,想把她拉回地面,结果能拉到的,却只有那根线。 两只手都抓着施喑的手腕,诸伏景光拽得更紧了点,灰蓝的眼睛看着身前的施喑,觉得他们心理间的距离更远了。 “……”有没有长大又有什么关系?施喑扔开那些繁杂的情绪,重新变回沉默的样子。 冰层,已经融化很多了啊,‘妈妈’内心笑,某种温和透过眼睛传递出来,再次开口说:“我想,第三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妈妈’看从始至终都被施喑挡在身后的人,这就是答案,站在前面本身就意味着保护。 第111章 “小月亮,我来是想说,在我死去前不要回寨子了,去成为人吧,然后,想起你的名字,寨子需要施喑,他们需要族长,但你,需要你自己。”‘妈妈’温柔笑了笑,转过身往离开的方向慢慢走。 ——我代寨子的大家以及我本人向你道歉,对不起,你还年幼,很多责任本轮不到你来背,但你成为了施喑,二十二年。现在,该做你自己了。 ——想起你自己的名字吧,你可以做到的。都说长女肖母,你和你妈妈果然很像,都是很温柔的人。 ——哦,对了,你妈妈,她离开寨子后,给自己取了个名字了叫乌月遥。 突然出现的‘妈妈’又突然离开,身影在渐渐消失在视线,施喑紫色的眼睛颤抖着,直至看不到那道身影,诸伏景光能感觉到,她拽着自己的手用力捏紧了些。 因为不通,不知道那位母亲说了什么,但景光能感受到施喑身上在源源不断溢出的感伤,回头看向哥哥先前所站着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了哥哥的身影,再转头,家里的门已经打开,景光弯腰抱起失神的施喑走进去。 名字,施喑想不起来,二十二年,过往的记忆都湮灭在时间里了,她怎么可能想得起来。 施喑呆呆坐在客厅的沙发,诸伏景光和诸伏高明在一边说话。 高明的记忆还停留在景光已死,现在弟弟重新出现,高明平静的眼神看着移都移不开。 “哥哥,你之前见过喑?”景光疑惑问,从好友那里听到的信息里没有施喑本人跟兄长见面的细节,倒是有她用自己的躯壳跟哥哥见面的事。 “……”高明沉吟,看了眼坐在客厅的施喑,多少猜到面前的弟弟是什么情况,于是从第一次见到施喑开始说起,包括降谷零跟他说的互换意识的事。 “她,她救了你?”景光愣愣重复,没想到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内心后怕。 “景光,你的朋友说,你和喑小姐不是情侣。”高明也有疑惑,刚在家门口见到弟弟和施喑时,他差点以为看错了,幸好很快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关系。 “z,zero他应该也不清楚。”景光委婉,补充说:“我和喑现在也不是,她还没同意。” 高明点头表示明白,稍微思考说:“景光,你有进入喑小姐世界的钥匙。”随后拍拍弟弟的肩膀离开,留下景光自己体会。 第一次见是施喑时,高明就有种她离世界很远的感觉,但她却为了救自己奋不顾身,当时他不明白,后来才懂,施喑救的不是他,她救的是景光的哥哥。 仅从自己的立场看,那次救命之恩是不得不还的恩情,但从景光哥哥的立场看,高明觉得自己不该再提那次的事,不仅仅是因为家人之间计算这些显得生分,更是因为再提起显得玷污那份不掺杂质的感情。 如果真的冷漠无情,她不会看到身为景光哥哥的自己,也不会任由景光靠近纠缠仍无动于衷,更加不会被景光拉着再出现在被公安攻击过的这里。 高明从电视上看到过被组织公布的施喑的影像,明白只要她想摆脱她就有很多办法,之所以还出现在这里,或许说明她自己也有舍不得。 景光也有迷糊的时候啊。 晚饭是诸伏景光跟哥哥一起准备的,施喑一直没回神,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吃饭,发呆。 “哥,我们要出去一趟,有车可以给我们开吗?”收拾完卫生的景光无辜看自己的哥哥,给自己的哥哥出难题。 高明顿了下看过去,为什么吃饭之前不说? 没想起来,景光继续无辜。 “……”最后打电话让上原和警局的同事一起送了辆车过来。 “喑。”诸伏景光坐到施喑旁边唤她,在她抬头看过来时笑着说:“走吧,去追雪。” 他伸手拉住施喑的手腕,牵着她往外走。 长野今夜无雪,凌晨便是腊月三十,雪花不会从天而降,但,总会有个地方有雪花飘落,而我,负责带你去往那处,让你伸手便可接住飘落的雪花。 呼,一阵风吹过,扬起了施喑身后的长发,也将即将流尽的沙漏吹得上下颠倒,曾流逝的沙子再度掉回,这次,流回的沙子不会再流失。 一片银装素裹,车停在路边,施喑推开副驾驶的门下车,这片区域正飘着小雪,伸手接住一片冰凉的雪花,落在手上很快化成水。 他们从长野赶到另一座城市的边缘,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此时,是二十九的23点59,施喑拿出手机,恰好目睹时间从59跳到0点00。 今天,是她的生日。紫色的眼睛瞳孔扩大,她收起手机注视周围,城市的另一边还是朗朗晴日,月明星稀,满天的小雪被风吹过,仿若实体化的月华向她而来。 小月亮,小月亮,施喑的眼睛渐渐睁大,她的名字,难道是,乌月银?银,是地上月华,乌月只是影子,加上银才是月亮。 乌月银。 “听说你喜欢看月亮,我和他们一起分析今晚这里是最有可能同时看到雪和月亮的地方。” 诸伏景光笑着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看雪,看月光,又回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看不懂的东西。 大片大片的雪花飘下,凌晨街头的路灯下站着一对男女,隔空对视。 【如果,今晚看不到月亮呢? 】 “没关系,还有下一个地方,还有许多时间,我总会找到同时有雪和月亮的地方。”景光慢慢走近,缓缓伸手捧起施喑已然冰凉的手,合掌捂在手心。 被拉起双手的女孩儿没有挣扎,她感受着另一人的传导的体温,抬头与温柔的灰蓝色双眼对视,缓缓摇了摇头。 不,有雪就够了,她不必祈求高天的明月,因为明月就在身侧,雪落下时就已达成雪与月之景,无需追赶。 “喑……” “是银,乌月银,我的名字。” 灰蓝的眸子轻颤,记忆片段闪回,他听到她的声音很轻,但已经褪去沙哑,透着未有的生命活气。 我决定长大,六岁那年的腊月三十没有下雪,我的恨意如野草疯长,阴燃至今。今年,我二十八,明月向我而来,覆盖我生命的雪扑灭阴燃的火光。 瑞雪兆丰年,来年会是一个好年,等阳光升起,覆盖一切的冰雪消融化作春水浇灌,我的世界会重新长出盎然的生机。 【作者有话说】 明天写写后续,这章过于文艺了[吃瓜] 第95章 景光:不想再看到这种事! “月银,你的嗓子,是怎么回事?”整理着脑海里涌现的记忆,诸伏景光一心二用慢吞吞问。 【我考虑过两天治好它。 】月银披着披肩抱着双手。 “能治好?”诸伏景光双眼发亮,什么记忆不记忆的都抛之脑后了。 【能。 】月银点头。 看着她,诸伏景光忽然意识到,能治好说明之前刻意没治,这是为什么? 察觉到视线月银偏头,对上视线明白了他在想什么,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之后再说。 】月银转身拉开车门上车,这种景色看看就够了,待的时间长会冷还有可能感冒。 开车离开前,驾驶座的诸伏景光侧身看月银,迟疑开口问出了那个放不下的问题:“你,不会再走了, 对吧?” 月银目视前方,没有立刻回答,车内安静了几秒她才转过头, 【至少十年内不会了。 】 两人对视,景光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十年,十年也行, 至少比马上就要走好接受, 十年之后的事, 十年之后再说。 两人驱车返程,路上闲聊时景光问月银:“昨天来的那个是, 你妈妈?”他记得她说父母已经都去世了。 【养母。名义上, 每一个叫施喑的人都喊她母亲。 】这也是寨子里的某种规矩。 “……”开车的景光惊愕看了眼月银, 如果是这样,月银的亲生母亲也管那位叫过母亲,按照这个辈分算,月银该喊她奶奶,可是,看上去很年轻,外表看起来跟月银差不多。 不过蛊师都能拥有那么恐怖的愈合速度,好像驻颜有术的不奇怪。 ……诸伏景光想到另一件事,月银是蛊师,她是被带回寨子的,她的妈妈是上一任施喑,肯定也是蛊师,不是说命蛊致命伤能愈合,为什么,还是丧命了? 当初的事另有隐情?想着景光问:“命蛊,不是每一位蛊师都能炼制出来吗?” 【看蛊师的能力和天分。 】 得到答案的景光移开视线,或许是因为生母没有炼制出命蛊……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诸伏景光接通电话,降谷零打来的。 “ hiro ,从贝尔摩德嘴里问出点事,你什么时候能赶到东京?” “zero,不是说用不上我吗?”景光声音稍微幽怨,他还想跟月银再单独相处一段时间。 “……你不会还没处理完吧?”降谷零诧异,看看时间他们计算的那个位置和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啊。 第112章 “…… zero ,不要那么八卦。”诸伏景光可不想自己的事成为那几个人的谈资。 “……”不会真没成吧?降谷零内心古怪,如果连hiro的美色都不行,他们可就真没招了。 沉默几秒,降谷零追问:“那她现在在哪?走了?出境了吗?”出境就不归他们管了,他做点手脚事后公安也不会再追查。 出境?当然没有,诸伏景光偏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人,转过头一本正经跟幼驯染说:“大概在返回长野的路上。” “……”降谷零再次沉默,就算是个傻子这时候也该反应过来了,他咬牙切齿:“呵,既然成了就赶紧过来干活!顺便如果可以,把她也带过来,库拉索还躺在棺材里呢!” 【不去。 】月银头一扭,看都不往诸伏景光那边看。 “她拒绝了。”景光帮忙传话,至于他自己的话,明天,最早明天下午到。 “……库拉索怎么办?她脑袋里的东西我们还有用。”贝尔摩德被他们抓了,朗姆肯定会清除一些组织成员活动地点,拿不到组织的成员名单, boss和贝尔摩德在手也没用,组织的威胁仍然存在。 “ zero ,你想让她打白工?”诸伏景光想起来,施喑的通缉令还在挂着呢,她本人没有户籍,借这件事坑公安一笔解决身份问题,顺带说不定可以把波本之前卷的组织的钱拿过来,毕竟买情报这种事,肯定要花一大笔。 “……”降谷零现在更加咬牙切齿了,恨不得现在就跟幼驯染切磋切磋,皮笑肉不笑说:“既然连记忆都恢复了,就赶紧给我过来恢复身份,顺带签个协议把她的事情解决!” 这件事被转达给月银时,月银表示交易可以交易,她无所谓,但去东京是不可能去的。 【你不会真以为我爱多管闲事吧?协议你帮忙签了吧。 】月银坐在沙发上思考嗓子的事,到底怎么解决才能显得不那么吓人。 “只有家属才能帮忙签。”诸伏景光眨巴眨巴眼睛挪到月银身边,就差把人抱进怀里了,声音非常具有暗示性说:“我结婚需要走流程,新身份可以暗箱操作,但是婚姻存续关系得重新登记,不然先把zero的钱坑过来,协议的事之后再说。” 【……】月银转过头用奇异的眼神看他,懒得点破他的小心思,【随便你,把库拉索和协议一块带过来,我不去东京。 】 目的达成的景光嘴角迅速上扬,表示没问题,雀跃的心情冲淡了即将分别的小难过。 “要不还是和我一起去吧。”诸伏景光拉着月银的手不想放开, zero也没说要处理多久,他们才刚相处不到一天,现在就分开有点舍不得! 月银一把甩开被拉着的手,冷漠无情转身回屋,剩稍微离别焦虑的景光看她的背影。 人影从眼前消失上头的情绪才好点,景光转过身离开,临驾车出发才又想起似乎忘记交换联系方式了,又下车回了一趟家。 一抹血腥味蹿到鼻尖,灰蓝的眼睛瞳孔缩了下,立刻推门进去,看到心上人拿刀插进脖子用力割开一道不短的伤口,血液顿时滴答滴答砸在地上,嘴角也溢出血痕。 “……”这是在做什么?诸伏景光立刻冲过去抓住月银的手,阻止她继续,眼神茫然中带着心痛。 月银本人也不解,不是走了吗?走到一半又开车回来了?她被抓着的手没有挣扎,而是抬起另外一只,在诸伏景光的注视下用力塞进了那道伤口里。 因为愈合速度十分快,短短几秒,那道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了不少,连疤痕都没留下。 月银似乎抓住了什么,用力想往外拽,但纹丝不动,疼痛让她紧皱着眉头,塞进伤口里的手稍微颤抖。 在旁看着的景光瞳孔紧缩看着,慢慢察觉到什么,抬手抓住月银的手腕,带着她用力往外拽。 她手里死死抓着什么,诸伏景光眼睁睁看着一只比成年人拳头还大的软体虫子(?)被从伤口里拽了出来。 那更像是某种没见过的深海品种,血红色,软体,密密麻麻的分叉状触手,被拉出来时还在蠕动,每一根都朝月银喉咙处的伤口伸着,似乎想回去。 抓着月银的手,闻着鼻尖浓郁的血腥味,诸伏景光彻底打消了离开的念头,谁爱去谁去吧,反正那个fbi也在,实在不行让zero找他去,万一他离开她再来这么一出,简直可怕! 虫子被拽出后,诸伏景光伸手捂着施喑脖子上的伤,阻止血继续外溢,那只软体虫被拽出来,她伤口的愈合速度变慢了许多,不过她动手时肯定计算过,没伤到气管,呼吸没有血液倒灌进肺部的呼噜呼噜声,让诸伏景光大大松了口气。 一开始拨过去的电话降谷零没接到,他看到来电记录才回了过来,并从诸伏景光这里了解到这件事。 “ zero ,你要实在没有狙击手可以用就去找莱伊,我暂时是不会离开了。”景光捂着自己的脑袋,多少心累,月银自己可能不太理解亲眼目睹那一幕对他的冲击有多大,知道伤口会愈合和看到那一幕时下意识认为她自杀可不冲突。 “……”那女人在搞什么啊?降谷零能想象得出现场的血腥场面,只好无奈放弃压榨幼驯染,心情不好地跟该死的fbi联络。 他们从贝尔摩德那里问出了朗姆可能出没的地点,打算尝试围剿,能抓到朗姆说不定不用库拉索也能得到组织的成员名单,hiro来不了,只能去找那个fbi了,虽然本来就在合作,但还是很不爽! 挂断电话后景光看向脖子缠着一圈绷带还没什么表情,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月银,张口想说点什么,对上那双眼睛又舍不得了,只能无奈表示:“这种事下次跟我商量。” 月银递了个疑惑的眼神,跟你商量什么?你了解蛊虫吗? 那只被拽出来的虫子诸伏景光扔进火里处理了,即便在火里那只虫子也试图往外爬,火烧了很久才把它彻底烧成灰。 那只禁蛊,算是月银最得意的杰作了,就算是她那个养母来都不一定能制出来。 【它是我的保命手段,过去二十二年能死里逃生都是因为它在。 】月银解释说。 那是一只活蛊,虽然所有的蛊虫都是寄生于人体,但这只不同,这只的寄生对象仅限于蛊师,在普通人身上反倒活不了。 禁蛊一旦存活,就跟蛊师是共生关系了,能反过来影响蛊师,蛊师需以自己的身体为容器蕴养那只蛊。 与之相对的,当蛊师遇到生命危险时,那只蛊会自动释放某种信息素强行控制周围所有的虫体,让它们进入嗜血状态啃噬周边的一切活物。 虽然这个活物也包括蛊师,但不是十分危急的情况月银也不会落到蛊虫被激发的地步,一旦到那个地步,如果周围的虫子没被袭击蛊师的敌方血肉喂饱,蛊师也会成为虫子的攻击目标。 有了这个蛊,哪怕是到短时间内命蛊也救不回来的濒死状态,蛊师仍旧可以赌一线生机,给命蛊争取愈合身体的时间。 【我没办法说话,失去味觉,浑身发冷都是因为它。不过现在用不到了,其它的解蛊办法太麻烦,需要很长时间,把它拽出来最简单,之后的愈合更简单,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重新发声了。 】 看完的诸伏景光差点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他虚弱说:“下次别这样了,我想你开口说话,是希望你可以不被过去拖累,不是因为……” 诸伏景光的头抵在月银的肩膀,对月银的性格再次有了清楚的认知。 他再不能接受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完结章停在哪好,大家还有没有想看的剧情? [吃瓜] 第96章 直至生命的尽头 月银的喉咙长好需要好一段时间, 在此之前,她喉咙内部的构造不同于正常人类,内里的血肉被那只蛊替代,声带断裂后跟蛊长在了一起。 这也是她张口尝试发声就会疼的根本原因, 现在重新恢复年少时的构造, 得一点一点慢慢长, 并且喉咙长好前不能正常进食。 诸伏景光看着对象又开始煮苦兮兮黑乎乎的液体,之前一天一顿,现在一天三顿,闻着就苦得不行,看着她喝仿佛曾经小猫时舔的那一口又蹿上舌尖。 “……”看着煮好还在冒热气的中药,诸伏景光好奇跟之前会不会味道不同,禁蛊已解,月银的味觉应该在慢慢恢复,但喝药还是没什么表情。 或许这次没那么苦?趁月银收拾药物残渣,景光端起药碗抿了一小口,苦涩的味道顿时溢满口腔,他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叮铃叮铃,新安的门铃响了,略微呆滞的景光放下药碗去开门。 “哟。”看见门内的诸伏景光松田阵平抬手打招呼,站在他旁边的萩原研二努力探头往里面看。 “好久不见啊小诸伏。”萩原研二笑眯眯打招呼,眼睛还在透过缝隙往里看,试图看到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的萩原研二收回视线,靠近诸伏景光小声说:“听说小景光受伤了,我们来看看, zero还在收尾暂时没空,班长跟娜塔莉想挑个正式的时间跟大家见面,所以只有我和小阵平来了。” 第113章 人呢?在哪?诸伏景光看到萩原研二的眼睛在问这两个问题,回头看了眼,还没出来,诸伏景光让开路邀请两位进门。 “我们可是特意请假来的。”萩原研二睁着两只眼睛到处看,连根头发都没在客厅找到,转过头幽怨看诸伏景光说:“见不到是不会走的。” 松田阵平放松多了,走到沙发边坐下,看到放在茶几上的黑色液体挑眉:“金毛混蛋那家伙告诉你我们会来了?还放了可乐?”他端起来往嘴边送,觉得有点奇怪,他和hagi都来了,怎么只有一碗? 等等!景光抬起手试图阻止,但嘴里的液体还噙着没咽没办法发声,只能眼睁睁看着松田喝了一口。 “……”萩原,祝你好运吧,景光默默想。 强行控制自己别露出破绽的松田阵平若无其事把碗递向好友,毫无防备的萩原研二接过也喝了一口,液体入嘴苦涩弥漫,噗就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啊!萩原研二怒目而视,小阵平,你怎么能这么坑我! 诸伏景光已经默默拿到收拾卫生的工具开始打扫残局了,收拾完地上的水渍松了口气把工具放回原位,视线余光里,面无表情的月银靠在厨房门口鬼一样进入视线,拿着工具的景光瞬间不动了。 坑到好友的松田阵平内心得意,面上浅笑看了眼帮忙收拾卫生的景老爷那边,然后看到一个原本不存在的人,表情瞬间僵住站直不动了。 “?”已经做好准备要好好切磋一番的萩原研二头顶冒出问号,也顺着视线往那边看了眼,对上了一双十分冷漠的眼睛,正双手环抱看着他,浑身一个激灵,萩原研二也站直了,屋内陷入沉默。 刚收拾完药渣的月银:“……”她的药难道是玩具? “都是松田和萩原,跟我没有关系。”诸伏景光立刻撇清关系,试图摘除责任,并表示:“我会再熬一碗出来,稍等。”手里的工具一扔迅速跑进厨房。 眼看诸伏景光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瞳孔稍微放大,等一下,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说好的有难同当的! “是小阵平!”萩原研二掷地有声抢先一步开口,义正言辞说:“小阵平先端起来喝的,他为了坑我强忍着不适也要逼我喝,都是他的错!赶他出去!” “呵。”松田阵平冷笑一声,hagi这个家伙,又是他背锅! 【喜欢喝就全喝了。 】月银进厨房又拿了个碗,把药碗里剩下的药液一分为二,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人一碗。 两人看着面前的碗,嘴里的苦涩还没完全散开,神色有些如临大敌,抬头再看面无表情盯着他们的月银,只好端起碗,一口咕嘟咕嘟都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那股苦涩的感觉都灌进大脑了,萩原研二觉得自己需要抢救,他站起来吐着舌头试图缓解,可是完全无效。 呜呜呜,研二酱没有味觉了! 松田阵平没动,但是整个人都僵直了,坐在那儿眼皮直跳。 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的景光没忍住,噗嗤笑了下,就被猛然转头的月银抓到,锐利的视线扎在身上,景光赶忙收起幸灾乐祸露出无辜的表情。 冲进厨房漱了好几次口的萩原研二走出来,有气无力冲月银说:“小诸伏绝对不无辜!他知道那是小景光的饮料,都没阻止小阵平端起来喝!小诸伏就是故意的!” “咳!”景光干咳一声,转头避开了月银的视线,生硬转移话题给两位好友介绍说:“松田,萩原,这是月银,乌月银。月银,这两位,松田,松田阵平,萩原,萩原研二,是我之前在警校培训时认识的朋友。” 小诸伏身上又在冒黑气了,萩原研二赶紧配合接过新话题,对月银点点头:“是是是,是这样没错,你好啊小月银,我是萩原,这位是小阵平,我和小诸伏认识好多年了,还有小降谷和班长,有空大家可以都认识一下。” 月银看向景光,景光露出无辜的笑,停顿了一秒才转回来对萩原研二点了下头,松田阵平没错过这一幕。 “喂,我说,这家伙,还有景老爷,你们不会都已经恢复记忆了吧?”拿他们在这儿寻消遣呢?松田阵平眯眼,直觉自己摸到了真相。 “什么?!小降谷可没说这件事!”萩原研二震惊,面色不善看又挖坑给他们跳的诸伏景光。 “什么?”诸伏景光假模假样震惊,装模作样说:“ zero居然没告诉你们吗?他肯定是故意的!等他来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 太假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觉得不告诉他们恢复记忆的事肯定是这对幼驯染商量好的! 下次见面一定要找金毛混蛋/小降谷要个说法! “哈?我可没有。”降谷零双手环抱矢口否认,他可没有故意不告诉萩原和松田hiro已经恢复记忆的事。 处理完后续事务的降谷零姗姗来迟,最后一个在包厢坐下,面对面质疑他理直气壮回:“我打电话的时候hiro还没恢复记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视线又转回到诸伏景光身上,诸伏景光勾着无辜的笑跟两人对视。 库拉索被月银救治后在在半月前苏醒,她最终还是被送到了长野,带她过去的风见裕也顺带拿了公安的协议给乌月银,签好协议后,月银的新身份也已经到手。 时局稳定后,羽田浩司也恢复了明面上的身份,让新闻界好一顿报道。 连轴转了不知道多久,公安终于联合各国的官方机构把组织给收尾了,可惜之前针对朗姆的行动失败,没能抓到他,不过后续在爆炸中检测到了人体组织,他大概也死在了爆炸里。 没人清楚乌丸莲耶死后把遗产给了谁,但只要把所有的嫌疑人都抓到或者保证他们再也活动不了,那个继承组织的人是谁似乎也不是很重要。 不过,月银的能力太好用,闲下来拿到新身份后她试图考个学历,专门研究了生物学的昆虫分类。听闻这件事降谷零还试图让她去警察厅挂个闲职,但被拒绝了。 “按照她们的规矩,是不能和我们这类有官方身份的人接触的。”诸伏景光给好友科普月银转达过的信息,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说:“如果不是有那些神奇的经历,她是绝对不会和我有联系的,往后在她面前最好不要提跟工作有关的事了。” “班长和娜塔莉小姐的婚期定在了下个月八号,小诸伏你和小月银怎么打算?”萩原研二用促狭的眼神看在场唯二有对象的人士。 被cue到的娜塔莉害羞笑了笑,和伊达航一起看向景光和月银。 “这个要问zero。”诸伏景光一本正经说出不得了的话,让降谷零疑惑睁大了眼。 “哈?”松田阵平难以理解情侣之间的私事怎么会牵扯上某个金毛混蛋,用不善的眼神盯着看质疑:“你该不会是个离不开景妈妈的小宝宝吧?人家结婚你也要管?” “你个混蛋卷毛在说什么啊!”降谷零用力捏着玻璃杯,眼神凶恶看松田阵平,两人当即来了一次拳拳到肉的友好交流。 娜塔莉捂着嘴看两人打架,伊达航赶紧拿了东西转移未婚妻的注意,瞥了两位友好交流的问题儿童一眼,内心摇头觉得没救了。 趁着这个机会,萩原研二靠近景光小声问:“难不成小月银的身份有什么问题,过不了审核吗?” 诸伏景光微微摇头,侧眼看坐在身侧没怎么跟人交流的月银,新身份是公安伪造的,不过考虑到她跟诸伏景光的情侣关系未来可能会结婚,所以降谷零在伪造她的新身份时给她捏了个普通人的设定,封存的真实档案放在了降谷零那里,没有上报。 要说申请结婚流程肯定能过,不过需要降谷零先审核,之后再进入流程,而乌月银本人对这件事一直无动于衷,不管身边的人怎么旁敲侧击都没什么反应,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别拿我当借口。”结束友好交流的降谷零没好气对幼驯染说,他看了眼一声不吭的月银,又转过视线看景光表示:“你们要结婚正常打申请就好,我又不会卡你们的审核!” “……”被所有人有意无意看的月银抬起头,眼神平静看过每一个人就是不开口说话。 萩原研二跟几位好友交换了个眼神,咋舌,小诸伏好可怜,都这样了小月银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松田阵平疑惑,她不是没办法说话吗? 降谷零翻了个白眼,早好了,估计也就高明哥和hiro两个人能见到她开口的机密场景了。 萩原研二睁大眼,好了?是能治好的吗?什么时候的事?那为什么不跟研二酱说话呢?研二酱的魅力难道已经下降了吗? 松田阵平没眼看地移开视线,转头看到了伊达航正在喂娜塔莉吃东西,两人看他们眼神交流看的津津有味,跟看戏一样。 松田阵平沉默,又转头看向乌月银和诸伏景光,两人也在甜蜜互动,呵,在场好像有三只狗,但他不说是谁。 第114章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要年年如此,岁岁如此了,可能有些人注定会单身一辈子。 唔,大概,可能。 晚上回到家,月银养的那好几只猫一溜烟都扑了上来,曾经在神社养的那几只小流浪都被接了过来,还有景光曾用过的那只小猫也在里面,不过带回来后,两人就带猫去绝育了,现在养得流光水滑的。 “月银,班长和娜塔莉小姐都要结婚了,你难道没打算跟我在一起吗?”景光可怜兮兮抱着女友的腰声音发软。 被抱着的月银回首看了眼,轻声问:“你真的决定要现在就跟我在一起?你解开我曾经说过的话了吗?” 曾经说过的话?诸伏景光回忆。 乌月银本人的声音跟景光曾经在脑海里听到过的还不一样,虽说嗓子恢复了大半,但刚长好的声带经不起折腾,所以大部分时间她都不开口,偶尔开口说话声音也都很轻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好像回想起什么,诸伏景光慢慢松开月银,恍惚问:“施喑,有过几任?” 听到这个问题,月银勾唇轻轻笑了笑,回忆答:“算上我母亲,是六任。”她是第七任。 灰蓝的瞳孔扩大,诸伏景光的呼吸变轻,他嘴角向下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你会忘记我吗?” “……你还记得她来时的那只蝴蝶吗?”月银答非所问,跟诸伏景光对视。 “记得。”景光不理解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是一份礼物,总有些神奇的东西能让人共享拥有的一切,诸伏景光,你愿意陪伴我,直到我生命的尽头吗?”月银笑着,向身前的人伸出了右手。 “……我愿意。”景光郑重点头,仍觉得像梦一样。 他抬手放到月银手心,下一秒,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我们年年如此,岁岁如此,直至生命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 之前忘记科普了,苗族文化里会用明月喻指心上人 正文最后买了个小关子,是跟前文某个地方照应的,找到月银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再结合景光的话应该就能解出来最后的谜了那么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会写之前说的加塞的那一本,文名暂定《成为波本的女友难吗? 》预计3月5号开文吧,约的封面什么时候出我什么时候开文,接下来是文案: 樱散朝雾觉得世界有问题,那个叫安室透的不对劲,莫名发生的案件也不对劲,所有的一切都很不对劲! 什么叫,对樱散小姐这么漂亮的女孩有印象很正常,樱散小姐应该对自己多点信心,我是你需要使用honey trap的对象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啊! 樱散提醒您:靠近会造成伤害,请勿靠近! 安室·努力散发男性魅力·透(笑):我不那么觉得哦,樱散小姐明明很优秀,不是谁都能次次拿第一的。 一个美术系的大四生,就算四年来稳坐第一对你们又有什么用? ! 安室(笑):…… -... --- ..- 。-。 -... --- -。 / .. ... / 。-。 。 。- 。-.. 【请仔细阅读以下内容】【请仔细阅读以下内容】【请仔细阅读以下内容】 首先,看本文前请确认自己有足够的抗压能力 请确认自己有足够的抗压能力 确认自己有足够的抗压能力 以上,那么,本文的男女主就是降谷小零和樱散朝雾啦,祝大家观赏愉快~ 警五确认全部存活,但无女主救赎警五的剧情,他们自己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