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的丈夫》 无能的丈夫 第1节 题名:无能的丈夫 作者:锦观 简介: 【美而自知天然钓系受x服务意识超好切片攻】 出身优越,容貌俊美的陆长青,从小就不知道什么叫吃苦耐劳,但最近他吃苦了。 因为他的丈夫不行。 不论陆长青怎么逗,丈夫都是一潭死水。 旖旎的房间里,丈夫拉下陆长青的裙边,满怀歉意:“老婆,对不起。” 陆长青:“……” 白瞎了他准备的一切! 这种苦日子,陆长青可不能过,花谢花会再开,老公你养胃我只能离开。 他一提出离婚,丈夫跟吃了兽用药一样,变得无比厉害。 翌日,陆长青心满意足地睡在丈夫怀里,丈夫问:“还离婚吗?” 陆长青想着昨夜的疾风骤雨,心想还能用先不离。 只是这吃了药的丈夫很奇怪,喜欢把陆长青眼睛蒙起来。 甚至于还爱玩一些新鲜,还很喜欢亲他,亲完还要说一句“老婆真好看。” 渐渐的,陆长青感觉有很多怪事接连发生。 出门一会儿又返回的丈夫、洗澡时暗处的炽热目光、清晨醒来时的酸痛、陌生人发来“老婆你好香”、“昨晚的你真好看”这种下流话。 以及在某个丈夫骂他的夜晚挣扎取下蒙眼布。 重获光亮时,他看到了丈夫的脸。 那刚跟他打完视频,明明在外应酬的丈夫是怎么回事? 陆长青觉得自己疯了,丈夫很奇怪,脾气怪异,时冷时热。 他跟丈夫倾诉种种怪异,丈夫温和笑笑说他是因为工作压力大产生的幻觉。 自己没有变。 可某天,陆长青在丈夫手机里发现一个三人群聊。 “不准偷看我老婆、不准在他睡觉时口口,他已经在怀疑了。” “我没看,是他看的。” “我连我自己老婆都不能看了?不过既然那天晚上老婆都看到我了,总得对我负责吧,我不想看你个没用的伺候他了。” “他发现我们了。” 丈夫回来了,陆长青拿着刀躲起来,听他们的幽怨声音逐渐疯狂。 “老婆,你在哪儿?快出来好不好?” “宝宝你只要出来,我保证他们俩一定消失。” “老婆,出来吧,我没吃药。” “老婆,为什么躲起来?你不爱我吗?” “找到你了。” 【阅读指南】 *丈夫1是真不行,但他不行还有另外两个。 *1、2、3都是一个人,是切片。 *三人互相知道彼此存在,后期会合体很少分开。 *不会有多人关系描写,切片和主体是一模一样的身材、长相、头发数量都是一样的! 内容标签: 都市 都市异闻 沙雕 钓系 主角:陆长青,丈夫1、2、3 一句话简介:相亲相爱一家人 立意:坚决执行幸福家庭准则 第1章 陆长青接到丈夫陈元电话时,他正在跟标图结构做最后的殊死斗争,偏偏这时组长幽幽飘过来,斟酌两下语言后说:“长青啊,二建的那张图你出快点,。” 陆长青一边打电话一边看向组长,静了两秒后,用口型说了个“哦”。随即转头继续打电话标图,上千块的鼠标被他修长手指点的biubiubiu响,那模样像是在发泄心中怒火。 组长当没看见,转头批评了两个穿拖鞋的员工后又幽幽飘走。 一想到出图,陆长青就一个头四个大,不免跟丈夫陈元吐槽:“我可能要晚一小时下班……嗯……就为了这个二建的图,不加班根本干不完好吧……行了行了我知道,挂了。” 挂完电话,陆长青化身拉圣诞老人雪橇的努力小鹿,点着鼠标、敲着键盘努力为工作奋斗。 就在他努力奋斗时,一建构的男同事靠过来问:“长青,今天下班什么安排啊?” “下班、回家、吃饭、洗澡、睡觉。”陆长青生无可恋地点着鼠标标图,“人生就这几样。” “今天七夕,不出去浪漫吗?”男同事鼻子动了动闻见空气里飘着陆长青的淡淡体香,笑着说,“我听说国贸开了家泰餐,陆少爷赏脸去不?” 陆长青缓缓转头看着男同事。 他漂亮眼眸倒映出长相周正的男同事,而男同事更不舍把视线从眉眼如画,唇瓣被水浸得红润的陆长青脸上移开。 两人对视了会儿,最终是男同事先败下阵来,视线移到陆长青修长优美的脖颈上,一截白嫩的肌肤被收进白底衬衫里,带给人一种清冷、高贵的模样。 他想陆长青应该不喜欢吃泰餐,于是说:“泰餐确实不符合咱们口味,长青你喜欢吃什么?” 陆长青有些莫名其妙这男同事的热情,眨了眨黑白分明的漂亮大眼睛,脑子宕机了似的,重复问:“今天什么日子吗?” 男同事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七夕。” 陆长青恍然大悟,红唇轻启:“那我要跟我对象一起过。” 男同事顿时受挫,连带着他精心整理了半小时的发型都瞬间崩塌,愁着一张脸说:“你有对象了?” 陆长青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我有对象很奇怪吗?” 男同事苦笑一声,摇头说:“不奇怪。” 说完他就像一条垂着尾巴的狗般失落离开。 陆长青有对象当然不奇怪,他在整个设计院的几十年风风雨雨里都是容貌极为出挑,气质优雅的超级无敌大帅哥,一进院就不知迷倒了多少男男女女的心。 但都没人敢去献殷勤,只因他上头据说是个大人物,院长都敬三分的那种。 但这个大人物究竟是谁同事们也不知道,只能从陆长青平日的穿着中看出他应是不缺钱的一种。为此同样加班的财务疑惑问他:“青青啊,你家里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出来上班呢?” 才标完图的陆长青已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急需一个什么温暖的大肌肉男抱着自己,但看财务跟自己同样的身形,只好叹了口气,按了电梯说:“我得靠自己,不能靠别人。” 财务是个活泼小0,看垂头丧气的陆长青不免心生爱怜,把自己包里的酒心巧克力递给他说:“太励志了,我的青青小可爱。今天七夕,你跟你老公什么计划?” 陆长青嚼着巧克力,腮帮子鼓起一个圆润的白皙小弧度,畅想道:“先吃饭,吃完饭后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然后如果他有精力的话,我们在浴缸里再来八百个回合。嗯!就是这样,这绝对是简单又淳朴的过节方式。” 这话听得财务眼睛瞪得老大,愣了几秒后说:“你家老陈能行吗?你上次不说他一次才七分钟吗?” 陆长青幽幽地看向财务,随即做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撇嘴道:“所以是幻想嘛。牛郎织女一年才能一次呢,他们一次说不定也才几分钟。老陈一次七分钟已经很不错了,每次都能准确get到我的点,啊啊啊啊……我编不下去了……” 财务:“……” 顿时变脸的速度骇得财务赶忙哄陆长青别伤心,并说要是真的伤心要不今晚他们去酒吧看看有没有顶级帅哥。 陆长青立刻退出财务的怀抱范围,拱了拱秀丽挺翘的鼻尖说:“不了,老陈来接我了。” 财务:“……” 他怎么有种劝好朋友跟男朋友分手,但好朋友说我老公是个好人的罪恶感呢? 电梯门开了,财务和陆长青并肩出去,他说:“那你还要继续跟他开展这个淳朴过节计划吗?” 陆长青叹道:“肯定要啊,既然幻想了,那还是要遵守的。” 财务不禁感叹:“青青你真是一个好人,他到底啥样啊,能值得我们的院草这样为他折腰。”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设计院门口,陆长青老远就瞧见自家老陈的车停在路边,眼眸转了转,欣然道:“就一个……即将步入三十岁门槛的大龄男青年。” 财务:“……” “大龄……还阳|痿,再有钱也没用啊,”他可怜地拍了拍陆长青肩,说:“要是你跟他分手了,我一定给你介绍我一个师哥,长得像你男神基努里维斯哦。毕竟帅哥就要跟帅哥在一起。” 陆长青说:“他阳|痿吗?” 财务:“去死!” 两人打打闹闹小一会儿,财务就坐地铁回家,陆长青挎着他的prada邮差包上了车。 车里充斥着清幽的男士香水味,陆长青一进车里就被西装精英肌肉男安抚了眼睛,他正准备钻进这人怀里蹭蹭,就被一大束鲜花迷了眼。 他“哇”的一声,说:“好漂亮的花。” 看英文时报的男人转头,英俊眉眼带着淡淡笑意,说:“宝宝七夕快乐。” 陆长青拨着花,说:“谢谢,你也快乐。但不是让你别来吗?” 陈元答道:“所以是宾利,不显眼。” 陆长青让司机开车,放下花,腿放在陈元腿上,说:“可我想低调一点,要是下周同事觉得我傍大款怎么办?” 陈元道:“你就说打的滴滴。” 陆长青:“……” 陈元欺身把陆长青揽进怀里,询问他今天工作怎么样。 陆长青挑着话骂了一圈人,说自己还好在大家点外卖时溜了出来,不然现在肯定还在奋斗。而且他不是很喜欢陈元这种随时随地都喜欢抱人的感觉,扭了扭腰,说:“我今天可努力工作了,七夕有礼物吗?” 陈元笑笑将一个精致的礼品袋放在陆长青怀里。 无能的丈夫 第2节 陆长青打开一看,里面是上百万的名表,诧异道:“买这么贵的礼物?” 陈元撸起一小节袖子,露出跟陆长青一模一样的表,说:“送你的就不能便宜。老婆喜欢吗?” 陆长青瞧着两只相同款式,象征着两人感情的表,微微一笑:“喜欢。” 收到礼物的陆长青心里那点子加班忧郁一扫而空,尤其在看到陈元胸肌撑得西装鼓囊囊时。色心突突泛起,立马坐在他腿上。 陈元有些意外,手揽着陆长青腰,说:“这么缠人?” 陆长青看车挡板已经升起来,西装短裤下的大白长腿夹住陈元腰,趴在他肩头说:“对呀,我今天画图画得眼睛酸胀得很,现在迫切的需要充电。” 陈元抬起陆长青下颌,见他亮若星辰的眼眸里满是对亲吻的期待,不由笑了下:“怎么充?” 陆长青抚摸陈元西装外套下的饱满胸肌,扭了扭屁股说:“去餐厅要多久?” “一小时吧,”下过部队的陈元肌肉壮硕结实,189的伟岸魁梧身形很容易地能将177的陆长青圈在怀里,他扣着陆长青瘦削紧致的腰,仰头细细亲吻他:“想做什么?宝宝。” 陆长青没答话,只是欲拒还迎他的吻。在一起这么多年,陈元知道陆长青想做什么,于是按下座椅旁的按钮。 优美舒缓的钢琴曲遮住黏腻的亲吻声。 不多时车窗外下起瓢泼大雨,噼里啪啦地打在车顶,将一些声音完整盖住。 开车的司机先是跟了陈元父亲七八年,而后等陈元开始做生意又来给他开车,算是个专职司机,所以他的耳朵里除了雨声、导航音、钢琴曲就什么也没有。 周五下班高峰期碰上节假日和下雨,简直堵得要死,条条鲜红长龙堵得长安街没法动。 但这大雨来得快也去得快,等司机把车停好,这雨也就下完了,只剩潮湿泥泞的地面和泥土清香。 挡板被降下一点,司机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只到听后座陈元嗓音低沉道:“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司机点头下了车。 后座里的陆长青歪躺着喘气,他全身上下只有一只白袜子还在,其余的都被陈元扒了个干净,他把两只脚搁在陈元腿上一晃一晃的,笑道:“老陈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次有十五分钟哎。” 醉人的酡红衬得陆长青白皙细腻的肌肤愈发通透粉嫩,在车顶灯光照耀下格外水亮迷人。 身着西装的陈元衣衫完整,除了衬衫上有一条团细不可见的水渍,整个人还是那般斯文成熟。 “这次怎么样?”陈元给陆长青穿完袜子又穿内裤、短裤,一件件被他脱掉的衣服又被他轻柔地穿回陆长青身上。 “爽!”陆长青笑着说,“陈总你的服务我一直都持赞同态度。” 陈元笑了下,把陆长青抱到怀里,从夹缝里找到他的衬衫,给他穿上:“饿了没有?” 陆长青垂眸见陈元修长手指给他扣扣子,忽又想起方才这手指对自己的探索,当即是又一阵依恋袭来,软绵绵地靠在陈元怀里,舒了口气说:“饿,但我没力气。等会儿下车。” 陈元一向听陆长青的,所以就这么抱着他,顺便抽了湿巾把他如葱似的纤细手指和脸擦干净。 作者有话说: 开始更新[让我康康][让我康康]大致剧情不变,加了一些对话细节。 不好意思让大家等这么久了[抱抱][抱抱][抱抱] 第2章 等力气恢复好,陆长青还没忘今晚的过节大战,整理好衣服就带陈元去吃饭。 毕竟七夕这种节日对于陆长青来说就两件事,吃饭和做|爱做的事。 所以两人在餐厅吃完饭就直接去了酒店,酒店一切布置都很用心,玫瑰和香氛的烘托让这个节日注定不一般。 陈元吹完头发出来就见陆长青侧躺在床上笑吟吟看他。 歪斜的浴袍露出他大片白皙胸膛及两条莹白如玉的长腿,最要命的是,他嘴里还叼着一只玫瑰花。 陈元喉结滚动,眼眸沉了下:“老婆你真好看。” “谢谢夸奖,送你。”陆长青优雅地取下玫瑰花,轻柔柔地朝陈元递。 他精致眉眼蕴含丝丝风流,置身玫瑰花床上,柔和立体的五官万般明艳。 陈元边走边脱浴袍,正色道:“谢谢。” 这正经客气话逗得陆长青顿时笑起来,浴袍也随着他颤抖的瘦削身体往下滑。 陈元眼神就没离开过陆长青的浴袍,且在发现陆长青看他时,漫不经心道:“看我做什么?” 陆长青手指转着玫瑰花,风流倜傥道:“觉得老公你很帅啊。” 这话确实没说错,陈元五官阳刚,剑眉星目,本就长得还行。等后面大学上到一半不想念,突然发疯砸了陈家被陈老爷子送进了部队磨练。 以致他身材是实打实练出来的结实健壮,肌肉线条极具力量性美感,腹直肌和人鱼线条刻在这具189的身材上堪称完美。饱满完美的胸大肌多少次让陆长青看得眼睛发直,但等真脱了裤子上床,他又只能迎风流泪。 陈元笑笑,走动时他腹部两侧青筋随力鼓动,旺盛的毛发就算是短裤也遮不住,野蛮生长在麦色肌肉上,野性霸道。 如此一具完美身材看得陆长青眼里直冒粉泡泡。 毕竟他已经做好了跟陈元酣畅四十分钟的准备。 为什么是四十分钟呢?因为吃了药的陈元就四十分钟,多了得加道具。不吃药可能半小时,不过这种时候现在很难遇见了。 所以果然,陈元从包里拿出药瓶子开始倒药。 陆长青看陈元一股脑倒四颗,忙坐起阻止:“你这样吃会死的!说明书上写了,一天一次,一次一颗。” 陈元把两颗西地那非倒回瓶子里,炽热眼神直直看着陆长青,毫不犹豫地吃了剩下两颗。 那一瞬陆长青感觉房间里的氛围都变得暧昧起来,他眼波流转地看着丈夫,身体后仰,意味深长地说:“感觉怎么样?” 或许是西地那非开始发挥药效,陈元帅气俊朗的脸庞蒙上一层情,他肆无忌惮地将坦然相对自己的陆长青打量了个够,随即挑了挑左眉,沉声道:“等会儿可别哭。” 陆长青才不会哭,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看到陈元吃药就要跑的人。他嘴角浮起一抹笑,白皙脚尖点中陈元腹肌,饶有兴致道:“陈总好威风,看得人家又喜欢了几分。” “这次能踢一场足球赛吗?” 陈元笑笑不语,俯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大号粉色。 陆长青不知道陈元是怎么做到把这些东西走哪儿带哪儿的,思绪回神的一瞬扭身想跑。陈元却抓住他的小腿往后一拉,微微一笑:“宝宝是不是得承认离不开老公?” 陆长青:“……” 他才不要承认,承认了陈元得更加自信,到时候不肯吃药怎么办? 许是吃了药,陈元哄人时的声音磁性低沉。 他吻走陆长青的眼泪说:“宝宝不哭。” 陆长青眼尾通红的错开陈元唇,搂着他充满爆发力的肩背气喘吁吁道:“我不要这个了,老公你好了吗?药效来了吗?” 陈元应了声,这漫漫七夕夜才开始。 翌日是个周六,陆长青不用上班,睁眼见陈元睡在旁边。回想昨夜的温情缱绻,当即来了兴致,慢慢地退出陈元怀抱钻进被子里。 待日头升上正空,陈元才把洗香香了的陆长青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在床上。 陆长青火虽然消了大半,但没有真刀真枪的上阵,还是有点毛躁,闷闷地钻进被窝,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道:“作为男人,大清早你的生理反应都没有。我不爱你了。” 陈元脸色有些难堪,但在缓和一会儿后还是上床从陆长青身后抱住他,语气带着一丝讨好:“老公刚刚做得不好?” “没有,”他想陈元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在这种事情上有点为难而已,于是转身抱住丈夫说:“你做得很好。” 陈元搂紧陆长青,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一般,低声喃喃:“跟着我,委屈你了。” 陆长青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对丈夫说什么。只给留了个后颈,思索时疲惫袭来又沉沉睡去。 退房时,陆长青看别的情侣亲密亲热,不由心烦为什么陈元不正常一点呢?非得靠吃药才能保持基本状态。 早上陈元还没任何反应,这事让他莫名烦躁。 退完房,陈元走过来牵住陆长青手,温和道:“老婆走吧。” 陆长青淡淡地“嗯”了声,由陈元带着出了酒店。 吃完饭,陈元送陆长青回家后又出门应酬。陆长青坐在客厅愣神,环视这家中一切布置,他只觉无趣极了。 这套大平层公寓是结婚前陈元送给陆长青的,他亲自操刀的装修也算有情调和风格。然此刻落在陆长青眼里却是一种无情还爱装逼的暴发户气息,这也没法,谁让陆长青在结婚前就对陈元没什么好印象呢。 两人认识纯属意外,当时他为了给热爱艺术的老妈买礼物,就去酒吧做调酒兼职。 但这陆长青从小就长相优越,秀丽柔和的五官再配上他那双看谁都深情的如画眉眼,裁剪再不得体的衣服往他修长挺拔的身上一套都宛如上帝精心雕琢过的黄金艺术品。所以没几天酒吧里就出现了gay挤gay的大排长龙现象,他们争先恐后来看制服版的陆长青,而后便发生了影视剧里非常常见的英雄救美情节。 这英雄救美的最终结局肯定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陈元不是英雄,是早年就以强硬手段跟老爹抢风头,挤走合作人出名的商界铁血大佬,而他陆长青就偏偏是那个美人。 他一见陆长青就被迷得六神无主、七荤八素,差点连名姓都忘了,整天暗戳戳地献殷勤。但陆长青家境清白,不想跟这种凶神扯上关系,避之不及。 但他一躲,陈元就追。 追来追去,当时脾气不怎么好的陈元没了耐心,直接把人往房子里一锁,强迫陆长青跟他在一起。 陆长青为了期末考试和陈元极度完美的身材咬咬牙就答应了,两人顺理成章在一起。 可在一起没半年陆长青就有点后悔了,怎么没有人告诉他,这种发生在霸道总裁文里面的总裁为什么还会阳|痿呢? “其实也正常,他比我大五岁,身体机能早就下降了,”陆长青郁闷地跟发小吐苦水,“可我没想到,他一个阳|痿的还整天就想那些事。” 发小罗登抿了口咖啡,善解人意道:“人菜瘾大嘛。” 凉爽舒适的下午,陆长青闻着空气中咖啡豆和香水混合的气味,揉了揉他高挺美丽的鼻子,感慨道:“果然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 罗登是个嘴严的人,虽然他默契地帮陆长青保持保守秘密,但还是忍不住调侃:“那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呢?” 陆长青恨道:“当时那种情况,不在一起的话我的期末考试怎么办?老师说挂我就挂我的!” 罗登耸了耸肩表示理解,说:“等会儿吃完饭要不去后海喝一杯?” 陆长青虽然是个工科男,但却是个非常有情调和审美的工科男,平时还会玩玩音乐、看看画展什么的。要不是在水利局的老父亲出压力迫使他学城市排水,他才不会学这天坑专业! 陆长青摇了摇头,想要是被陈元知道他去酒吧,又得被弄一身口水,于是道:“算了,我还得回家画图,你去吧。” 罗登顿了下,稀奇道:“周末你还加班?” 陆长青煞有介事道:“不然没事做,反正周一组长要看的。家里那个电脑比设计院的好。” 大学毕业后,陆长青没兴趣进体制内也没兴趣考研,就去了设计院。想做不靠老爹、老公,只靠自己在行业里打拼的励志有为青年。 每天画图、看书,幻想等过几年考下来一级注册给排水工程师就让陈元拿点钱自己开个公司或工作室接生意,虽然这些离他这个才毕业大半年的人有些遥远,但梦还是要有的。 跟罗登吃完饭陆长青回到家已是九点多,他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有种寂寞孤苦的守寡空虚感,于是吃完就给陈元打视频兴师问罪。 视频很快接了,陈元站在走廊上,轻声道:“宝宝。” 无能的丈夫 第3节 陆长青瘫在沙发上,一想今早的冷落,脾气立即上来,烦躁道:“陈发财!你特么怎么还不回来?我辛辛苦苦在外面奔波一天回到家连你人都看不到,老子现在独守空房!我娶你回来干嘛啊!” 陈元笑了笑,说:“想老公了?” 陆长青黑白分明的眼眸一转,没好气道:“没有,想你个阳|痿的有什么好?” 陈元说:“十一点左右到家,洗好澡乖乖躺床上等老公吧。” 陆长青压不住嘴角的笑,高兴道:“好啊。” 陆长青瞬间得到极大鼓励,扔了手机奔向浴室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花了两小时洗净漂香,连头发丝都用精油抹得香滑透亮。软嫩脸颊被面膜补的弹性十足,掐一下都能出水那种。 陆长青收拾好自己造型,从礼盒里翻出件裙子换上。 这裙子还没穿好,陈元电话就打来了。 “我到家门口了。” 陆长青正在跟腰上的蝴蝶结作战,忙道:“你等我,我来给你开门。” “好。” 八月底城市的热浪还未完全消去,哪怕陈元穿着西装站在恒温走廊上也有股暑气扑人,热得他额间起了一层薄汗。几秒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独立包装的药仰头吃下,须臾后他眉间燥热终慢慢缓下。 终于,门里传来脚步声。咔嚓一声,门开了。 首入陈元眼帘的是一个毛绒兔耳朵,紧接着一身白色裙装的陆长青出现在门后,微笑道。 “总裁,欢迎回家。” 陆长青精致秀丽的五官盈在玄关处的光里,细眉星目都泛着盈盈情意。笑吟吟看陈元时,那其内里的春波似无尽春潮勾着陈元直直滚进欲|望海中。 陈元眼神往下扫,陆长青没穿上次那种黑色裙子,而是一套简单的白色裙子外面加了围裙。裙子是无袖花边,超窄的束腰轻松勾勒出陆长青纤细腰身,胸前是一个爱心形状的镂空。 一八九的陈元只要垂眸就能轻易地看到陆长青白嫩、如雪似的大片胸膛。 这番佳人,陈元仅仅是看一眼,呼吸就粗.重不少。 他笑道:“真好看,转过去,老公看看你有没有尾巴。” 作者有话说: 最后陈元吃的是药,不然不行[捂脸笑哭] 第3章 陆长青很满意陈元的反应,慢慢转身,果然在极短的裙蓬里藏着个拳头大的白毛球,立在圆润饱满臀上随着方才陆长青的转身弧度一动一动的。 “好看……”陆长青转过身还没问,他就被陈元一把抱进怀里。 “好看啊,”陈元低沉醇厚的声音响在陆长青耳边,“兔子不是春天发情吗?怎么你是夏天?” 陆长青感受着陈元西装下的结实皮肉,轻松一跳直接夹住他的腰,居高临下道:“你看到我这样没感觉?” 陈元一手托着陆长青紧实的屁股,一下子将人抵在墙上吻:“当然有。” 两人瞬间缠吻在一起。 陆长青挂在陈元身上,催促道:“老公你衬衫夹硌我,快脱了。让我摸摸你的胸大肌小了没有!” 要说陆长青当初为什么同意陈元,还不是这人身材好长得还算帅。尤其是藏在西装下的肌肉壮硕野性,胸肌饱满不失力量感,外加一身健康的麦色肌肤,往那儿一站就是个行走的男性荷尔蒙。 西装外套三下五除二被脱,但陆长青的兔子尾巴还颤颤地挂着,他遭摔进沙发角落,看着陈元解皮带的粗|暴样子,当真想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二十分钟后,一脸无奈的陆长青取下头上兔耳朵,不耐烦地一下一下弹着,瞥了眼身边偃旗息鼓的陈元,只觉这婚姻十分没意思,没好气道:“老陈,你今年还没三十,怎么就不行了?” 陈元收拾着被扯坏的裙子,说:“二十分钟不是很正常吗?” 陆长青麻木地看着陈元,毫不留情道:“二十分钟?这个时间你怎么算的?哪儿有人吃饭把上菜时间也算上?我跟你说,刚刚你先是亲了我五分钟,然后摸来摸去七分钟。最后你就剩下八分钟,这八分钟里,我等你反应起来还等了一分钟,七分钟,我特么连局守望先锋都打不完!你知不知道我洗头都花了十分钟啊!陈元你当时追我的时候怎么没把你这项缺陷写在简历上面?还说爱我一辈子,就这样爱的?你根本都爱不起来好吧!” 一通话说得陈元脸色有些难堪,但他还是忍着脾气把陆长青抱在怀里,说:“那等会儿用假的再来一次。” 陆长青:“……” 他瞪着陈元,愤愤地把兔子耳朵砸在他脸上:“我当时怎么不跟玩具结婚呢?你怎么这样啊,连最基本的感情生活都不能给我保证。” 陈元被砸也不生气,轻言细语地一下又一下哄陆长青,没办法谁让当初是他非要追陆长青呢,一直以来都把人捧在手心里跟宝贝一样供着。等人大学毕业了又哄着他跟自己去国外结婚,本来不和谐的婚姻他再不努力就真不和谐了。 和谐的婚姻生活还是得和谐来搞定,但在和谐的生活,也架不住陆长青盛情打扮,可陈元只有几分钟的事实。 这件事在周一上班的陆长青脑海里跑了一天。 财务说:“是不是早些年玩多了,所以现在不行?” 两人坐在下午茶室里,陆长青吃着红丝绒蛋糕,细长干净的眉毛微微蹙起,认真地说:“可他说我是他初恋。” 财务翻了个白眼,说:“青青,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说是没有谈过恋爱,但万一跟别人睡过呢?睡觉就一定会亲嘴吗?不亲嘴也可以乱来的!连男人的这种屁话你都信,我跟你说信男人这种话,我不看你八字都知道,你这辈子肯定离婚三次!” 陆长青:“……” “他说他是天生的阳|痿,以前没跟别人睡过。” 财务:“……” “天生的阳|痿你还跟他在一起,普渡众生也不能这样啊。没有性|福的婚姻迟早会离婚的,他现在都不行,将来你扭成麻花也不会硬了。他都三十了……” “二十七。”陆长青小声纠正。 “二十七,不小了,”财务神神秘秘道,“你知道吗?隔壁组的小张不过二十八,就已经在吃六味地黄丸了,你老公才二十七就这样,三十岁了还能用吗?” 陆长青痛苦地嘟起嘴唇,露出一个心酸到极致的表情。 许是性|福生活不如意,所以陆长青的工作就较为顺利,只加了一个小时班,下班后他正准备开老爹送给自己的奔驰回家时就收到陈元出差的消息。 陆长青静了几分钟在对话框输了句问话但思索须臾后还是回了个哦,然后开车回家。 到家后,保姆已把饭做好离开。陆长青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吃了饭,看会儿手机便洗漱上床,期间陈元打来好几个视频,他都没有心思去接。 数着时间过了十一点,他才给陈元打了个五分钟视频,陈元叮嘱他好好休息的话没完,陆长青心里憋着火,嗯嗯几声挂了视频。 视频挂断,卧室里恢复安静,陆长青翻出私密相册里他和陈元的日常视频。 那时丈夫还没有严重的阳|痿,两人亲密时总会拍点子美好记录。视频里,陆长青拿着手机,以仰视角度拍大汗淋漓的陈元。 黑白交叠的画面平铺在陆长青的视线里,他这几天总忍不住回忆那时感情,好好的人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呢? 视频里的两人笑声和急促呼吸声在空旷的卧房中回荡,陆长青牙齿轻咬着下唇,将进度条往后拖。 画面和位置调转,陆长青成了上位,陈元仰视着他。 “你今天这么厉害?好爱你啊,老公快亲亲我。” 陈元仰头亲吻陆长青唇角,薄汗覆在两人身上,充满着交织爱意,陈元的吻很是轻柔,点点啄着陆长青,也将他的呜咽吞入腹中。 视频后面多是两人在一起时记录的日常生活,刚在一起时陈元虽然工作忙,性格又较沉稳鲜少说话,但对陆长青是好的没话说,不会做饭就学,洗澡洗头陆长青懒得动他就亲自来,饭做好端床上,也会因为陆长青一句无心话去买他最爱的糕点,他事事亲力亲为,只为打消陆长青心里最初的那点偏见。渐渐的,陆长青也能感觉到陈元的真心,于是放开自己的心。 那是两人精力最旺盛、感情最亲密、肉麻的几年,他们在富士山下的温泉接吻、在辽阔无垠的草原上驰骋、在爱尔兰的圣诞树下摩挲彼此脸庞。多数时候,陈元拿着手机记录陆长青的一举一动,等镜头转换到他他就说:“这里是科尔马,世界上最浪漫的地方,我也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 甜蜜记忆犹如飞花涌来,陆长青看得莫名烦躁,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玩具。 陆长青抓紧褥单,望着天花板,心里愈发明白这个终究不是丈夫,不是人,没有温度。 也无法做到陪伴他的,可丈夫是一个更不能陪伴他的。 许久以来的压抑让他觉得这段感情的终点好像快到了,护眼柔光衬得陆长青皮肤粉白如玉,细腻通透,流出来的泪珠从他眼角滚落都像是珍珠滚过油画。 陆长青汗津津地躺在原地,渴求和思念犹如附骨之疽从指端咬着血肉爬上脑海,蚕食他仅有的理智。 九月初的一场秋雨落下,使燥热了几个月的城市凉爽下来。 陆长青一进家门就被屋里的饭菜香吸引得食欲大开,他走到开放式厨房一看,果然陈元穿着围裙在做饭。 “做的什么?”他走过去一把搂住陈元的腰,“难吃了我可不要。” “桂花板栗排骨、松江鲈鱼,”陈元说,“还有个羊肚菌人参鸡汤,合口味吗?” 陆长青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做饭这事他一窍不通,只往鸡汤锅里看了一眼说:“还行吧。”他手在陈元腹肌上摩挲,意味深长道:“这汤里你放枸杞了吗?你喝点对身体好,不对!你应该吃点韭菜。” 陈元道:“晚上收拾你。” 就因为这句话,陆长青兴奋地等到晚上,洗澡都不要陈元进来帮他,自己做好准备,翻出件裙子穿上就开始期待。 陆长青本就身量高挑纤细,一米七七的身高搭上这条他特意在网上买的长裙,转身时灵动优美的背脊就在镂空完美展现。 瞧着镜子里美艳大方的身影,陆长青坚信陈元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他们一定会度过一个非常美丽难忘的夜晚。 但一小时后,陆长青如水洗过的黑白眼眸看着陈元,无辜地问:“老公,今天又是个什么情况呢?” 陈元抹了把脸,把陆长青裙子拉下去,遮住他制造出的吻痕,低声道:“对不起,老婆。” 这段婚姻里,只要陆长青高兴了,那他就会给陈元好脸色看。但只要不舒服,心情烦起来就不让陈元碰。 他甩开陈元的手,背对着他躺进被子里。 陈元知道陆长青生气了,他轻轻靠过去,抱住陆长青的腰,以一个及其温柔的姿势把他拢在怀里,柔声道:“下次老公努力好不好?” 陆长青没好气道:“就你那不给力的软件设备,高速运转半小时就算好的了。所以你又要吃药是吗?你还没三十就整天吃药,将来怎么办?我不活了,我还是去死吧。” 陈元向来无波的深邃眉眼轻动了下,冷冷道:“在怪我?” 陈元脾气一向很好,没对陆长青发过火,捧得陆长青跟祖宗一样,可方才那句话里显然有些不满。 一直说自家男人的短陆长青也不好意思,而且对方又不是普通人,他此刻所透露的温情都不过是在爱陆长青的情况下才有的。要是不爱,陆长青至今还记得当初陈元在酒吧里把骚扰他的几个醉汉打得满头血,牙齿掉一地的样子。 一想到那群人躺在地上血淋淋的哀嚎模样,陆长青浑身打了个激灵,翻身靠在陈元怀里,轻声道:“陈元,你凶我。” 陈元轻轻地叹了口气,拇指指腹按过陆长青薄而匀的眼皮:“我可舍不得凶你。” 陆长青埋进陈元胸肌里,直愣愣看着他心上一道极其浅的疤痕,撇了撇嘴心想要是你不阳|痿就好了。 可陈元说的这个下次很久没来,因为陆长青发现就算陈元吃了药也不会有太久,早|泄果然伴随着阳|痿一起出现。 渐渐的,陆长青就没什么兴趣跟陈元亲近了,陈元吃药主动过几次,但陆长青觉得这种靠药物维持生活的方法太累了,担心他的身体想让他少吃点药。 但陈元受挫的自尊心不是这点关怀就能挽回的,他想证明自己没有那么不中用。 可被多次伤害的陆长青回以他一个热吻,而后深情款款道:“睡觉吧,我可那种不是贪图你身子的人。” 毕竟真把火勾起来,陈元那没用的也解决不了他。 若说真不做,对陆长青来说也不可能,只陈元真有心无力。每次几分钟就完事,陆长青等他硬时还能去厨房做俩菜,虽然他也不做菜。 什么招式他都用上了,跟走时装秀似的在陈元面前晃,但陈元都有点难。 无能的丈夫 第4节 终于在一个陆长青穿着粉色裙抱着陈元亲了十分钟,低头发现他还异常平静时,顿时没了兴趣,翻身往被子里一躺:“晚安。” 陈元嘴里还停留着陆长青的香甜,诧异道:“不来吗?” 陆长青想等你硬的时间,老子还不如自己做做针线活,所以贴心道:“你明天还要开会,算了吧。” 陈元静了须臾,把陆长青抱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眉眼:“老婆晚安。” 陆长青心里烦躁越来越多,终于这些情绪在一个陈元十分钟结束战斗的夜晚爆发。 他翌日起来叫了午餐外卖等陈元起床。 陈元起床后看到餐桌上陆长青叫的外卖,嘴角噙起笑,高兴得仿佛是老婆亲自下厨做的一样。 但陆长青脸色不好看,吃完饭,他就说:“陈元,我们离婚吧。” 陈元五官深邃俊朗,眉眼天然的带着副攻击性,他压下剑眉,冷冷道:“理由。” 简单两字就让陆长青想起那几个倒地哀嚎的醉汉,但他是在维护自己的后半生幸福,面对陈元的压迫仍梗着脖子道:“你床上都不行,这不能是离婚理由吗?” 陈元脸色沉得可怕,他盯着陆长青的脸,一字一句道:“不是还有玩具吗?非得分开?” 陆长青说:“我不能跟玩具过一辈子啊!如果我要跟玩具过一辈子,那我为什么不跟玩具结婚?分开是为了你和我都好。我觉得你可以去找一个跟你谈柏拉图的人,或许那样你们会很合拍。爱情是重要,但我的生活不能只有爱情。” 陈元挑了挑眉。 陆长青一鼓作气道:“还得有性。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题,马斯洛需求理论上都说了性是最基本的生理需求,跟尿尿、吃饭一样,不可避免。” 陈元看了会儿陆长青,终于开口问:“你还爱我吗?” 陆长青心抽了下的疼,避开陈元炽热的眼神,笑着答道:“爱是有的,但一想我们在床上不合拍,我都扭成麻花了,你还在风平浪静地撸。我就想长痛不如短痛,我们克服一下,好聚好散。” 从小陆长青就是一个极其有自我主意的人,他不可能为了什么爱情放弃自己的快乐,自我至上,是陆长青活在世上的唯一信条。 陈元淡淡道:“爱就好。我有个应酬,晚上回来再说吧。” 说完他就起身走了,独留没反应过来的陆长青。 走了?那婚还离吗? 陆长青爱陈元吗?肯定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忍受这样的感情生活快三年,他二十岁就被迫跟陈元在一起。 陈元虽然很爱他,没对他发过脾气,尽职尽责地做好一个上床下床都完美的爱人,但陆长青始终接受不了以后人生他的性是空白的。 陆长青烦得很,他把一些简单东西收拾好,想等陈元晚上回来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好好说说。他那么爱自己,应该不会阻拦自己的幸福吧? 夜晚很快降临,陆长青吃过保姆做的饭就坐在客厅等陈元回来。 电话打了三个没人接,陆长青也没什么兴趣再打,陈元有时应酬得半夜才回来,他等不起明天还要上班呢,于是洗了澡就上床睡觉。 就在陆长青睡得迷迷糊糊时,一个高大伟岸的男人悄无声息爬了上来。 陆长青是被一个强势吻搅醒的。 他睁眼看卧室里没开灯,从窗外折射进来的霓虹光影照在陈元流畅的侧脸上,朦朦胧的一层像是纱,使陆长青不怎么能看清他的脸,只能从依稀轮廓看出这是他丈夫。 “你干嘛?”陆长青怒道:“我明天还要上班,不想做!” “不做?”陈元声音带着不可遏地怒,呼吸都带着酒香,“我是你男人,我想做就做,你难道有权利拒绝吗?还想离婚,老子今晚不*死你就不姓陈。” 他双眼发着红,陆长青从没被陈元这般说过,当即来了火气,一脚踹过去,却被抓住脚腕。 陈元低头吻了下陆长青的脚,宛如野兽般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他:“老婆你要是敢跑,我一定把你腿打断。” 陆长青差点被陈元这极度反差的样子吓死,他私以为自己见鬼或者在做梦。陈元这男人是有点闷骚,但没骚到会在吻他脚时露出沉醉的表情,一时惊得愣在原地。 陈元按着陆长青不让他跑,等自己亲够了才跪前几步,反手脱了衬衫,解下皮带,慢吞吞地问:“老婆,你想怎么玩?” 陆长青被陈元蓬勃的生命力惊得眼睛都圆了,平静了小半月的那点子色|心又突突泛起。 他睡衣早被陈元脱了,坦诚地躺在一具他本就满意的肌肉身体下。 作为一个正常男性陆长青不可能不想,眼睛一闭催促:“快点吧,我明天还要去上班。”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吞噬了陆长青的气息。 他齿关被急切打开,一切风雨都将赴于地狱。 这是陆长青第一次感受到醉酒下的陈元有多么可怕,他甚至在想老公是吃了什么特效药吗? 白光乍过,天地风卷失色。 翌日陆长青睡醒见陈元靠在床头看平板,回想起昨夜久未体验的疾风骤雨。 他简直是难受又享受,那种疯狂让他想不出语言形容。 陆长青看了眼陈元,见他面容恢复了一贯冷色,不似昨晚疯狂狠辣,不禁腹诽在一起快三年没看出来陈元比他还骚嘛。 “饿了没有?”陈元偏头看过来,语气一如既往的轻和,“我给设计院请了假,今天休息吧。” 陆长青见他眼里充着疲色,想着昨晚这种情况,一周一两次就可以,多了他和陈元会累死的。 “饿了,”他说,“有吃的吗?” 陈元伸出一根手指把陆长青碎发拨开,露出他如画般的眉眼:“我订了外卖,昨晚还喜欢吗?” 陆长青身上很酸痛,可一回忆起来又不住高兴,他压下嘴角的笑,把自己埋进丈夫宽阔温热的胸膛之中,诚实道:“嗯。喜欢。” 陈元眼里露出一丝思索,手指滑到陆长青耳边,轻轻地扯了扯他耳朵,淡淡道:“还离婚吗?” 陆长青仰起脸,说:“我难道有权利拒绝你吗?” 陈元笑着在他眉心吻了吻:“没有。我不会离婚的,以后别提了。” 吃饱喝足的陆长青觉得就这样先过着吧,他“嗯”了声,垂眸瞥过陈元心口时发现他的那道疤痕好似深了些。 第4章 初冬来临,聚完餐的陆长青到家已近十点,他倒在沙发上。脸颊上有团被酒意晕染开的酡红,盛在灯光里,润泽又吸引人。 酒劲儿上来,他揉着头喊了几声老公没人应才想起今天陈元说要加班的。 他摸来手机,拨了个视频。 视频很快接通,陆长青半睁着眼睛在一团漆黑的屏幕里梭巡,呢喃道:“老陈你人呢?” 视频那头剧烈晃动几下,仿佛遭受到了什么颠簸。 几秒后,陈元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笑道:“在这儿,老婆你怎么喝这么多?” 陆长青侧脸枕着靠枕,手工抱枕与侧脸的接触使他脸颊上的肉被挤出一点堆在屏幕上。 “你没在公司吗?怎么那么黑啊。”陆长青看陈元视频背景在一昏暗不明的房间里,有些疑惑。 “我在实验室,”陈元说,“等会儿就回来。” 陈元公司是做医药的,近几年又在他和几个合伙人的强力决策下开始研究起了基因数据。陆长青每次都听陈元讲了,但都不太能懂,于是他用自己的大白话翻译就是卖保健品顺变做基因筛查,看看你的身体里有没有什么隐藏的遗传病。 “还要多久啊?”酒意上来,陆长青有些晕,“我有一点点想你了。” 陈元道:“我也想你。一小时之内,我就回来。” 陆长青有些不高兴,这几天他加班忙,两人自上次有过感情生活后,就一周两三次,偏这两三次里面还有一次陈元状态不好,弄得陆长青当时跟金马影帝一样演了两下,事后还要夸他。 他迷离眼神端详陈元,那股热乎酒意在身体窜。 “这么久啊,你都不陪我。” 家里开了暖气,陆长青上身只套了件衬衫斜。 衬衫领口有些宽松,陈元从这个角度看进去能看到他精致漂亮的锁骨,他笑了说:“哪里没有陪你,你先去洗澡,等洗完澡就能看到我了。” 陆长青“唔”了声切出视频开始玩单机小游戏,没过多久,陈元那边传来说话声,陆长青还没问是谁,陈元就匆匆挂断视频。 单机小游戏使陆长青的酒意很快涌上,他眼皮渐重,慢慢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长青被唇上的酥|痒动作弄醒,他睁眼见陈元英俊的五官在眼前放大,唇瓣被他粗糙指腹碾压得生疼。 他抓住陈元的手,不解地问:“你做什么?” 客厅灯光悬在头顶,陈元背着光,温柔的笑容有些模糊:“宝宝你怎么在这儿睡?” 陆长青酒意还没散,眼睛半眯着:“等你。”他瞥了眼手机时间,说:“不是说一小时吗?怎么这么快?” 陈元指腹仍旧在陆长青唇上擦,仿佛要擦掉什么东西一样。 “我想你了,所以就提前结束。” 陆长青阖眼“哦”了声,他瞌睡来了,不想跟陈元说话。 “宝贝。”陈元低头凑近陆长青,磁性醇厚的嗓音带着某种诱惑力,“这么早就睡吗?” “唔……不睡还能干嘛?”陆长青转头,耳垂擦过陈元的唇,陈元一口含住,声音放得极轻。 “来做你喜欢的事怎么样?” 说话间,他手已挑开陆长青皮带。 一下子被拿捏住,陆长青瞬间没了力气,软着声音道:“想。你能行吗?” 灼热温柔的吻带给陆长青最大的舒服。 陈元轻声道:“来试试?” 陆长青笑了笑:“还没洗澡,你快去。” 陈元抽出手,将陆长青打横抱起:“一起洗。” 去往浴室的路上,陈元颠了颠陆长青,像是叹息:“怎么这么瘦?” 陆长青修长的腿挂在陈元结实臂弯里,他的西装裤在横抱时被扯起些许,露出漂亮纤细的脚踝。 他把脸埋在陈元肩上,含糊不清道:“没有。” 陈元低眉观察了下陆长青,眼中似在思索,随即用额头拱散陆长青的额发,吻住那颗他想了许久,像樱桃一样润的唇。 陆长青能感觉到这次陈元吃了药,但不知道是什么药,整个人很是柔情又不失力量感。 明亮浴室里,陈元打着赤膊,湿透的苍劲短发往后捋,完整露出凌厉的剑眉星目,他靠着浴缸似笑非笑地凝视陆长青。 这副不羁模样跟他平素里的正经模样有很大差别,因为就算笑也透着一丝阴冷。 这反差看得陆长青有些醉了,深吸几口气后软绵绵地靠着丈夫。 无能的丈夫 第5节 陈元空闲的一手捏着陆长青后颈,将他迷离泛红的脸往一个方向转:“记住我吧,陆长青。我们还会再见的,来宝贝看镜头。” 浴缸里的水一下又一下地溢出,陆长青在晕过去前只记住了这句话。 陆长青是被渴醒的,他疲惫地睁开眼,动一动,是浑身的酸累都从脚趾漫上头皮。他在自己床头柜上找到水咕噜一大杯,时钟显示着周六早上七点多,不用去上班,喝完水转头就看陈元睡在枕边。 熟睡时的陈元优越五官哪怕糊坨眼屎,也俊朗帅气。 温水进肚,陆长青清醒一点,想起昨夜在浴室结束后,他似乎又被陈元扔在床上来了一次。 以致现在身上都没什么力气,陆长青有点烦吃了特效药的陈元了。看他睡得香,就捏住他鼻子不准出气给自己的屁股报仇。 鼻子的不舒服让陈元醒来,他按住陆长青手,把他揽进怀里,声音沙哑得很:“几点了?” 陆长青:“七点十八。” 陈元面色疲惫,睁眼时眼里尽是红血丝,像是熬了一个通宵没睡。 陆长青好笑道:“你怎么这么憔悴?难道昨天你吃药太多,引起副作用了?” 陈元指腹碾着陆长青锁骨上的吻痕,眼神阴鸷,直教陆长青觉得这有男人睡的被窝还是跟北极一样冷。 “舒服吗?”陈元少见的没回陆长青问题,而是重新问了个话。 虽然人清晨醒来后声音会自然的带着一种惺忪,然陈元这话却透着一股冷漠和一丝丝隐藏在眼神里的怒气。 薄茧指腹碾得陆长青脆弱的锁骨肌肤肉疼,他打开陈元的手,理直气壮道:“当然舒服了,你没舒服啊?” 他看陈元跟发疯似地脸色又沉下来,眼神直勾勾看着自己,于是想着不能在阳|痿人面前经常提这些,便在他怀里扭了扭,勾着他脖颈亲亲热热地说:“哎呀老公,虽然很舒服,但是我们药也不能吃太多,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贪图你身子的人。老公咱们不能吃太多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可不想以后抱着牌位过日子。” 闻言,陈元嘴角噙起温柔笑意:“那你图什么?” 陆长青眼珠转了转,眯起眼睛笑:“图你爱我啊。” 陈元一怔搂紧陆长青,不停地吻着他脸颊,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随着情话流出。 “我也爱你。” 自那天后,陈元真不吃药了,陆长青又回到了守活寡的日子。 但自己放出去的豪言,自己也不能吞啊,于是每次陈元想亲热的时候他就让丈夫用其他的抒发一下就好,至少两人舒服了,十来分钟也是个事。 “他又不行了,”陆长青打着电话跟财务犀利吐槽,“前天晚上就十八分钟,我还得做出一副老陈你真厉害的模样不让他伤心,我跟你说我要是进军娱乐圈,就这炉火纯青的演技五年之内拿几个影帝肯定没问题,奥斯卡奖都能拿到手软……软?是吧,他上次吃了药也勉勉强强才半小时,我下半辈子是不是要完了?” “老陈简直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财务感慨道:“所以这件事告诉我们,不要跟比自己大的人在一起。而且我当时劝你跟他分手,跟我的师哥在一起,你不听,现在好了吧。这怎么说呢,现在男过了三十都会吃药保持这种夫妻生活。你要是不喜欢那就换一个老公,你身边不吃药都能保持良好状态的很多啊。是吧?” 天阴沉着要下雨,陆长青躺在沙发上瞧着黑压压的天,脚尖勾着毛绒拖鞋,哂道:“男人都这样,我要求又不高……”说着说着,他又扑在沙发上抓狂起来:“哎……花谢花会再开男人早|泄我不离开还陪他吃苦啊!要是当初我能透视的全方位观察男人,我就一定能找到一个积极向上的男朋友。” 财务沉默半天,问:“积极向上……是什么意思?青青大宝贝,你不要一下子开始说自创词语,我都快听不懂了。” 陆长青听指纹门锁被解开,直接挂了电话:“哎呀,这是字面意思你自己理解吧。” 陆长青才走到玄关就见陈元捧着一束鸢尾花进来。 陈元把花捧至陆长青面前,温柔笑道:“老婆纪念日快乐。” 陆长青闻言怔住,结婚纪念日、两人生日包括双方父母结婚纪念日都不是今天,陈元送什么花啊。 但他还是接过花,说:“什么纪念日?” 陈元反手脱下大衣,裁剪精良的西装包裹着他肌肉发达的身体:“我们交往三周年的纪念日。” 陆长青嘴角抽搐,他想起来了,三年前的今天他被迫答应了陈元的交往请求。 说是答应,倒不如是陈元用武力和禁锢地盘要求他在一起的。 “想起来了,这个也记?”陆长青捧着花往客厅去,浅色毛衣将他瘦削高挑的背影勾勒得恍如一副画。 “生活要有仪式感。”陈元走过去搂住陈元的腰,在他耳垂边亲了亲,“这几天工作忙没享受生活,晚上我们放松一下?” 陆长青心想如此郎情甜蜜的日子,自然不能扫兴,笑道:“好啊。” 为了再给陈元一次机会,陆长青在洗澡时就给自己做好了全方位措施,准备工作都自己来。 洗完澡的氤氲雾还在,陆长青做完准备工作,黑白分明的眼眸欣赏着镜子里脖颈以上都泛着潮红的自己,在并在心里默默祈祷这次陈元可别让他失望啊。 全身抹香的陆长青一拉开浴室门,眼前所有光影在霎那间被一只大手覆盖。 周身陷入安静的黑暗,陆长青笑道:“不给我看吗?” “老婆,今天我们不用眼睛怎么样?”身后,男人低沉戏谑的声音缓缓响在陆长青耳边。 “不用眼睛?那怎么亲嘴嘴?” “宝宝你知道有个游戏吗?” “什么游戏?” 哪怕隔着浴袍陆长青也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炽热的体温和成熟气息全方位将他包裹住。 “这个游戏叫做……” “……迷鹿。” 陆长青眼睛依旧被冰凉的黑影覆盖,遮住视线,他坐在床沿,双手后撑,线条优美的脖颈在空气中波动。 只因跪在他面前的男人像是饥饿许久的狼,真挚而又轻缓地在他眉间开始虔诚亲吻。 “你会在黑暗中吃掉我的手脚吗?”陆长青笑着问。 “不,”男人说,“我会在黑暗中让你完全属于我。” 第5章 领带隔绝开陆长青获取外界信息与身上人脸的机会,他多少次在无尽黑暗里的呼唤都被对方置若罔闻,甚至在他喊丈夫名字时。 丈夫还有一点生气。 终于陆长青哭喊道:“陈元……你轻点!” 丈夫静了会儿,低笑一声然后单手将陆长青搂在怀里坐起,贪婪地急切地亲他耳垂,沉声道:“老婆你好可爱啊,想把你吃得一口不剩,锁上链子只属于我一个人,别人都看不见。” 吻使陆长青想把身体蜷起来保持安全,可极大的身高和体型差距让他无法活动,甚至连拒绝话都发不出。 象征着正经严肃的领带遮住陆长青潮红的面孔,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斯文风流。 他只能紧紧抱着唯一能依靠的丈夫。 结束后,陆长青全身都跟散了一样,他刚刚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会死在这里,然后第二天上社会新闻。 但还好这么多年的默契配合让他坚持的没有晕过去,洗完澡后无力地靠在床头等陈元端水进来。 午夜空气中的浓重麝香味让卧室里的混乱彰显得不堪,丈夫一进来就见适才与自己抵死缠绵的爱人看着自己,遭眼泪和水雾氤氲过的眼眸湿润清透,鼻尖和耳廓一点粉红点缀,似那桃点春波,缠绵悱恻。 他上床,把陆长青揽进怀里,让他舒服地枕在自己宽阔胸膛上,这个姿势既能让过度脱水和疲劳的陆长青好好休息不觉累,又能让他把温水喂进去。 只陆长青实在累,跟猫喝水似的一小口一小口往喉咙里盈。 “不喝了?” 陆长青别开唇,眉眼懒怠地枕在丈夫胸膛,声音哑得出奇:“不喝。” “不多喝点,我怕你明天脱水。”说这话时,那只掌控了陆长青数小时的手还一直摩挲着他的腰。 所以一听这话,陆长青可就不高兴,脱水怎么回事?还不是这罪魁祸首的错,要不是他非得这儿玩那儿玩的,跟摊煎饼似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 他能活生生被延长好几次吗? 一想到这里陆长青就火气蹭蹭冒,哪怕半小时前他们做了最亲密的事,可一向穿上裤子不认人的陆长青才不管这些,掰开丈夫环在腰上的手就翻身滚进被子里。 轻笑的一声在房间里格外明显,被掰开的手再次揽上陆长青腰,灼热滚烫的男人气息喷洒在他耳垂边:“不理我?那刚刚在我身|下哭泣求饶叫老公的人是谁?” 陆长青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道:“是你。” “对,”丈夫大半个身子再次欺过来,壮硕结实的体型压得陆长青无处逃,“是我,我确实在哭,不过是我抱着你在里面哭。” “流氓!”陆长青骂了一句,把自己脸往被子深处埋,不过这个姿势会让他的脖颈暴露在身后人眼里。 不过须臾陆长青脖颈就像是被火烧了样疼,他知道是身后的丈夫在看他。 “老婆,真不理我吗?” 丈夫哄人的轻言细语伴随粗糙手掌的游走让陆长青无计可施,他艰难地翻了个身,端详在午夜光里的丈夫。 不知是不是才经历过一场激烈情事的缘故,陆长青觉得丈夫眉眼不似以往沉稳,反而呈现凶相,剑眉压眼时漆黑眼眸与高挺鼻梁构造出一个凌厉、冷峻的眼眉。不禁让陆长青想起适才自己的多少哀求、啜泣都被这双眉眼忽略。 “又偷看老公,”丈夫凑近,亲昵地用鼻尖蹭陆长青唇角,“是不是爱上我了?” 陆长青回神,歪头错开这个吻,嘟囔道:“没有。”随即埋怨:“我才不要爱你,你凶死了。” “我哪儿凶了?”丈夫点啄着陆长青的唇,缓缓加重的呼吸大有再来一次的想法,“嗯?老婆……心肝儿宝贝,你说我哪儿凶了?不凶你会爱我吗?” “就是凶,”陆长青睡进满是男性味道的被子里,轻柔声音里又带着一股撒娇劲,“手痛。” 话音才落,陆长青就见丈夫拾起他的手腕,那截纤细肌肤上赫然有道印子,意大利手工领带布料精细,以致只是红痕,并没有破皮。 “老公吹吹。”他低头温柔吹陆长青手腕,陆长青就这般垂眸看他吹几下后顺便还亲了几口,顿时气起来:“吹能好吗?都红了,我明天上班怎么办?你还亲!你是狗吗?” 丈夫抬眸,几缕垂下的碎发遮住他眼里的思索,须臾后,他拉开琳琅满目的抽屉,其中的玩具、润滑以及各种链子让他顿了下,漫不经心道:“你想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他拿起一个类似于保温杯的东西,问陆长青:“这个是什么啊?” 陆长青:“……” 他嘴角抽搐,想丈夫脑子是不是被床头柜撞坏了,调侃道:“你老婆。” 丈夫看了下包装,恍然大悟,邪笑着挑了挑眉:“我老婆是你。哦……原来是给你用的,不是我。” 随即他静了几秒关上抽屉,给陆长青上药。 冰凉药膏涂在手腕上的触感让敏感的陆长青不免笑起来,朝丈夫说:“早知道这领带勒人这么痛,我就该把你和床头绑在一起。” “然后你对我为所欲为是不是?”涂好药,陆长青又被带进一个厚实的怀抱,犹如铜壁铸的手臂将他死死固定在男人怀里。 “当然不是!”陆长青想挣扎却没力气,他想陈元一定是疯了,刚刚就很疯,把他双手绑在床头,任他怎么哭求都无动于衷,身体被打开到极致,导致现在他的腿都是软的,还以为睡完人就好了,没想到还是在发疯。 他到底吃的什么药啊? 这么能发疯,是兽用的西地那非吗? 还是万|艾|可? “宝宝,这夜怎么这么短?”含糊不清的叹息在陆长青头顶响起,烦的他抬眸却撞进男人深邃的眸光里。 无能的丈夫 第6节 初冬深夜,窗外有呼啸的赛车经过,带起一阵远去的噪音。两人四目相对,静静地看着彼此,陆长青一直觉得陈元这双眼睛过于锋利,尤其是在工作时会不近人情。但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充满着同样味道的方寸天地里,这双眼睛又显出它柔情的另一面。 眼前脸放大,陆长青唇上印来一个柔软、温热,不同方才那几乎要将他啃噬殆尽的热吻,这个吻带着一股深深的眷恋以及说不出的温柔,像是在刻意模仿什么。 被子里很暖和,丈夫赤|裸的精壮上身给予陆长青最好的熟睡环境,他闭上眼感受这吻从唇移到眉心,最终在发顶停留。 “睡吧,长青。睡醒,天就亮了。” 厚实窗帘将天光隔绝在外,让屋内一切的氛围都归于寂静。 凌乱床上,陆长青瘦削背脊紧贴着一个温热的胸膛,两人严丝合缝般契合在一起。 背后那人手臂蛮横地搂着陆长青腰,这样一个极其强硬的姿势,使得陆长青一有细小动作,男人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手臂禁锢着腰,这姿势带着不容挣扎的意味,更多的像是在宣告主权。 这睡姿也让陆长青的脖颈完全展现在身后人眼前。 闹钟响了,陈元反手按掉,他费力睁开眼,若有所思地盯着陆长青修长优美的脖颈。 柔软发梢贴着陆长青的脖颈,熹微光影将发丝下的殷红吻痕照得若隐若现。 陈元看了会儿,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然后他低头在那痕迹上吻,像是安抚又像是遮盖。被陆长青枕着的手臂回弯,将人往自己怀里揉,同时掌心回收,两人瞬间十指相扣。 这几个动作让陆长青不自觉的嘤咛几声,这声一下子燃了陈元压抑许久的情绪,他猛烈地在那吻痕上啃,像是要将那块肉盖上自己的味道。 陆长青醒了,往外逃,可扣着他的手却不容他动。 “不能来了……我会死的。” 过度的采取让陆长青身体无法在早上负荷运转,因为亲吻太多,他嘴唇现在都是红的。 但在清晨一向听话的陈元这次有些反常,他神情隐在光里,晦暗不明,含着陆长青的耳垂,温柔地亲吻,像是祈求:“你可以的,昨晚不都可以吗?” 混乱记忆犹如潮水扑来,陆长青按住他,埋怨道。 “不行,陈元。” “你有没有人性?” 身后静了一会儿,陈元轻吁一气,翻身下床,陆长青没力气管他,拉过被子继续睡,极具压迫感的野蛮身材很轻松就能将他抱起。 太可怕了。 陆长青如此想时,床垫下沉,被子被掀开。身体被平放好,陆长青睁开眼睛,看陈元打着赤膊跪在床上,一脸阴沉,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做什么?” “上药,”不知是不是昨夜太过于疯狂,面容英俊的陈元现在看上去真像个纵|欲过度的人,眼里充满着红血丝,尤其是眼神扫过陆长青窄细腰身上的掐痕时,眼眸里的红像是怒火随时能喷出来,所以连声音都有些严肃,“躺好。” “你又凶我做什么?”陆长青才不满陈元这种穿上裤子就不温柔的脾气,想踹他又没力气,“现在这样还不是你造成的,自己舒服的时候怎么不说。” 陈元低头沉默须臾,爬上来亲了亲陆长青的唇,沉声道:“你最爱的是不是我?” 陆长青使足力气勾着他结实脖颈,笑道:“不爱你还能爱谁?这个问题你问过好几遍了。” 陈元眼里浮起笑意,他抱住陆长青,把头埋在他颈间,手臂的力像是铁链将陆长青紧紧锁起来,严肃道:“我也爱你。” 药还是上了,不然陆长青路都走不了。 冬夜静谧,房内的呼吸停下。陆长青伏在陈元身上,片刻后陈元温柔的吻带走他额间的汗。 片刻后,陆长青才捡回一口气,他低头看着光线不明里的陈元。伸手临摹着他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他很是轻松的就将丈夫立体五官拼出来。 可在这暗淡的光线里,他竟有些看不清枕边人的脸。 陆长青手被丈夫握住,吻了吻,他笑道:“还要来吗?” 陆长青面若春桃,喃喃道:“不了。” 陆长青起身,却被陈元锻炼得非常结实的精悍肌肉一个带力翻身压住,紧接着细密的吻覆上他的嘴唇。 两人亲热了一会儿,陈元才依依不舍地出来,扯了湿巾擦陆长青。 擦完后,陆长青涣散的瞳孔回聚起光,推开他:“好了,我要去洗澡。” 陈元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很快压下,恢复温柔笑貌:“不一起洗?” 陆长青摇了摇头,笑着说:“上次一起洗过啊,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你那精力用不完,真不知最近吃什么了。” 说完他就起床离开,所以没听到男人说:“上次又不是我。” 热水浇头淋下,陆长青抹去脸上的水,身上的汗腻被热水带去。 他还是有些不舒服,刚刚最后那个位置太深,很难受。 可说来也怪,陆长青感觉这段时间的陈元上了床脾气就藏不住,脾气长的同时武器也是。 明明是一个姿式,有时陆长青觉得舒服刚好,可有时又会觉得可怕。 不仅陈元偶尔喜欢说一些荤话,还喜欢把他眼睛遮住,不管他怎么反抗,人就跟聋了一样,我行我素。 但到翌日一早,陈元又会道歉,这种夜晚和白天的反差让他想陈元是不是药吃多了带起副作用。 陆长青拿着蓬头冲洗,屁股上前两天被咬的牙齿印还没褪,他心疼地揉了揉。可就在抬眼时,他恍惚觉得浴室里像是什么东西在看他。 看他洗澡。 那灼热视线只有几秒,但身为唯一被观察的人,机敏的陆长青能察觉到。他快速洗了澡裹着浴袍出去,卧房里的灯没开完,只有墙壁上的两个射灯亮着。 “怎么了?”陈元关切道,“宝宝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没什么,可能是太热有点缺氧。”陆长青上床睡下,努力把适才察觉到的怪异排出脑海,“你不去洗澡吗?” 陈元精壮的肌肉还留着几道抓痕,他笑了笑:“马上去。” 陆长青阖眼“嗯”了声。 “困了?” 陆长青往陈元怀里靠,感受到他的男性气息而后道:“嗯。晚安。” “宝贝晚安。” 十来分钟后,陆长青安静地陷入沉睡,男人小心翼翼地移开他头,迈着长腿走进浴室。站在正对淋浴门的镜子前,淡淡扫了眼自己硬朗凌厉的面容,没做停留,但看到自己身上的抓痕和吻痕时,笑容又浮起来,像是在欣赏陆长青给他做的艺术品。 镜子里的高挑身材,宽肩窄腰长腿,比例完美。 早年当兵练出的精悍肌肉让他很轻松就能将陆长青抱起来,让人伏在肩上嘟囔求饶时被哄着说老公我爱你。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会儿痕迹,随即才满意地朝水龙头下一个肉眼几不可见的孔,轻蔑笑道:“偷看有意思吗?今天没轮到你。” 第6章 放置在盥洗台上的手机在寂静的冬夜响起,陆长青摸来接通。 陆母温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长青在做什么?” 陆长青吹了口手心里的淡淡泡沫,说:“准备睡觉,怎么了妈?” 陆母道:“嗯。妈打电话来就是想跟你说,后天元旦你跟陈元回家吃个饭吧,我和你爸想你了。” 想起自家老爷子,陆长青也确实有大半月没回去看过,自然一口答应。随后陆母又问几句最近陆长青和陈元最近身体怎么样,他也懒懒回答。 特制的精油浴球在浴缸里泡呈出一个璀璨的星河世界,陆长青白皙清透的肌肤泡在蔚蓝的热水里显得更加雪白细腻。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使他瘦而不柴,骨肉匀称,漂亮流畅的肌肤纹理完整拼出他身上该粉就粉,该白就白的地方。 窄腰翘臀,双腿修长笔直,这种身材不管穿什么都像是模特一样。 陆长青精致的眉眼和高挺鼻梁继承自祖上有胡人血脉的母亲,而温润性感嘴唇继承自父亲,集父母面容优点于一身。为此从小到大,追他的人都是用大卡车拉的。当然他也尊重别人眼光,每次出门都优雅完美,回到家还经常各种精油护肤品往身上捯饬。 陆长青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侧头欣赏浴缸对面玻璃上的自己。 电话里陆母声音还在喋喋不休,陆长青嗯嗯嗯地听着,可突然他察觉到一丝诡异。那诡异像是从空气里陡然生出一双眼睛,在浴室里的某个角落瞪着最大程度的瞳孔看他,被注视的黏腻怪异感使陆长青一个激灵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长青?怎么不说话啊?”陆母问道。 “没有妈,我这边有点卡,我先挂了,后天我和陈元回来。”陆长青挂了电话,从浴缸里坐起,在明亮的浴室里搜寻那黏腻感的由来,但找了好几圈这黏腻恶心感都没由头。 或许是他转动起来,那注视着的眼睛也似乎在空气中阖眼消失。 陆长青靠着浴缸胡思乱想地安慰自己,房子设计师是从法国请的,谁敢在陈元这煞神头上动土装摄像头?可刚刚那种被人炽热和疯狂注视的感觉不是假的。 不经意间陆长青想起许多恐怖片里的场景。 浴室灯泡会不会突然坏掉?然后从镜子或者马桶里爬出一个长发白裙女子,陆长青虽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种场面一想也有点惊悚。 澡没心情泡,他冲了水起身穿好浴袍,身体乳都不想擦径直出了浴室。 陆长青躺在床上,想这种事遇到两次,是家里闹鬼还是有人偷拍视频?不过这有什么好拍的?他和陈元又不经常在浴室干,闹鬼应该不会,这世界是正常的无神论,自己也是正常的。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缓解心情,卧室门开了,处理完工作的陈元进来见陆长青脸色不好,说:“老婆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尚未证实的疑神疑鬼事陆长青也不好告诉工作忙的陈元,只笑道:“没什么啊。可能是澡泡久了有点缺氧,刚刚我妈打电话来让我们后天回家吃饭。” 陈元:“好。” 看着肌肉结实的丈夫,陆长青心里没来由的火蹭起,轻声道:“老公,你快去洗澡。洗完我们好睡觉。” 陈元眉心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暗色,笑道:“好。” 话语简短精确,这就是陈元的性格,陆长青凝视着陈元,脑海里蓦然浮现出两人亲密时候,这人在床上说的那些不符自身性格的话来。 “老婆,你离开男人不能活吗?就喜欢天天缠着男人!” “老婆,你对每个男人都这样乖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后意|淫你?” “老婆你看你,又哭得这么厉害。不是你想要的吗?到底要多少男人才满足你啊?” 不堪入耳的话飘在陆长青脑海里,那种在浴室里的黏腻感再度袭来,骇得他想跑。 “老婆你脸色真的不太好,”陈元精准抓住陆长青的神情变化,在床边坐下,握着他的手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长青一把抱住陈元,感受着他蓬勃的生命力和体温,沉吟道:“我就感觉你最近有点怪。” 陈元想搂陆长青背脊的手停顿了下,缓缓道:“哪里?”他下颌蹭着陆长青的发顶,像是依恋,声音轻得可怕:“老婆,我有什么地方没做好吗?” 这么多年,陆长青说对陈元没有感情是假的,听到他似是卑微的祈求语气,心抽了下,把自己埋在陈元怀里,说:“很好啊老公,我就是觉得你有时候像变了一个人。特别是在床上,以前你都不骂我是*货的。” 卧室里静了片刻,陈元才轻笑一声,像是无奈也像是怒:“男人嘛,总会有点坏心思在床上。以后不会了。” 听到保证的话,陆长青想或许是自己真的想多,也或许是年底陈元公司业务压力大所以才有些施|暴话语和行为。 回陆家前,陈元仔细打扮了一番,从穿着到送礼的讲究,一丝都不敢差和逾越。 无能的丈夫 第7节 陆长青笑话他那么硬气的人,怎么每次去自己家都跟上刑场一样。 陈元笑笑,开车拐进洒满阳光的绿荫路段。 陆家确实不是刑场,只是一个坐落在普通小区的三室一厅,还是早些年单位分的房子,近两年才装了电梯。 陆长青开了门,在玄关处脱下大衣和鞋扔给后面的陈元,才进去两步就见陆父从厨房探头问:“来了?怎么来这么晚?” 陆长青说:“路上有点堵,长春没回来?” 陆母从沙发上起身去洗水果,温柔笑道:“你妹妹去南方跨年了。” 陆长青往客厅走时,看在玄关放鞋的陈元扶着鞋柜有些心神不宁,问:“你怎么了?” 陈元顿了下,笑道:“没什么,我去帮爸。” 说着他就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小,陆母洗水果,陆父系着围裙做饭,陈元这大个子一进去就显得有些逼仄。 陆母有些惊讶:“小陈怎么进来了?去客厅陪长青看电视吧。” 面对陆长青的父母,陈元可不敢懈怠,忙说没事,随即挽起袖子帮陆父择菜。 陆长青脾气我行我素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家庭。 按以前的话来说,他就是皇城根底下长大的小少爷,陆家祖上数代都是当官的,传到陆父这一代家庭条件虽然不算显赫,但也是个书香世家。陆父早年参加工作勤勉踏实,借着祖上荫光,混到局里算是个一把手的位置,所以对从商的陈元至今仍有些意见。 毕竟陆家兄妹被陆老爷子当宝贝捧在手里,每天车接车送,哪曾想跑出一个在外心狠手辣的男人把他精心养了二十年的大白菜拱了。陆老爷子差点气得当场晕厥,但陈元也是个脾气硬的,当着陆家人的面跪着跟陆父陆母再三保证恳求,加之陆长青愿意,夫妻俩忍着过了一两年也就忍下了。 但一相见,工作久了的陆父还是不太喜欢陈元身上那种商人气质,不时提点他别把宝贝儿子陆长青带坏了。 陆长青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老爷子又在教育陈元,当即有种自己脸被打的感觉,说:“爸,你坐办公室坐久了,怎么回家也教育人?” 陆父威严道:“多学习才能多进步,你看小陈谦逊有礼,就你整天都吊儿郎当的。” 陆长青不听唠叨,转身进了自己房间,不多刻陈元也进来了。 此时陆长青还撅着屁股寻找自己放在床底下的游戏机,北京一到冬日就冷得出奇,哪怕陆长青走哪儿都是暖气伺候,但还是会被陈元要求着穿上秋裤。 可两层布料仍兜不住陆长青圆润到极致的比例,他趴下去时,毛衣下摆顺着动作前滑,露出一截清瘦皙白的腰身。一缕阳光洒进,正好落在陆长青优美灵动的背脊线上,一片雪汪汪的肌肤被金影覆盖,仿佛一株生长在盛阳下的白玉兰。 看得陈元想起昨夜抱着陆长青的手感。 是那么暖和、舒服,陆长青真美啊,这样美的一个人自己该拿什么留住呢? 翻找东西的陆长青感觉被暧昧地拍了下,他颇为无奈,从床下退出来,顶着一头浓密黑发说:“又占便宜。” 陈元蹲下身,从怀里拿出湿纸巾给陆长青擦手,说:“找什么呢?我给你找吧,这床底下灰多。” 陆长青指节如葱,颀长白皙,掌心红润,掐了把陈元脸泄愤,理直气壮道:“那你给我钻进去找,找不到我今晚就不让你上床睡觉。” 陈元穿着几万元的毛衣钻进床底给陆长青找游戏机,陆长青则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的等,然在等待时书桌上的手机一直响消息。 陆长青以为是什么急事,面容解锁后首入眼帘的是一张己方发在群聊里的照片。醒目的前面消息全是一个由全黑色头像发出的文字催促。 【快给我看我老婆在做什么。】 【不给我看,我就来找你。】 这时陆长青才发现,这是陈元手机。而群里那张照片正是自己趴着找东西的样子。 【我老婆腰真细真美,屁股也肉肉的。你今晚回来,我去陪他。】 陈元:【不。】 一股寒意从陆长青尾椎窜上,群里这个黑色头像人是谁? 他口中的老婆指的是自己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还有陈元这个不是什么意思? 但还没等陆长青上滑看更多消息,手机就被不知何时出来的陈元一把夺走。 “找到了。”陈元拿着手机的手垂在身侧,一手把游戏机放在陆长青手里。 “你为什么把我照片发在群里?”陆长青愤愤质问。 “什么?”陈元表情沉稳,把手机界面亮出来,“什么群?” 陆长青接过陈元手机反反复复翻,哪怕输入老婆两个字也没有再找到那个群聊。 “你删了?”他坚信自己的眼睛,“我不可能没看见!你就是我把我照片发群里了?那个黑色头像的人是谁!” 陈元表情倏然冷下,他微低头直勾勾看着陆长青,忽然扯起一个僵硬古怪的笑,神经质样地问:“老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作者有话说: 各位走过路过的亲们点一个小收藏吧[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我会努力更新的[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要是有收藏,我一定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7章 卧室门开了,陈元出来倒了杯水又进去。 在厨房的陆母朝不远的卧室看了眼,随即对陆父说:“感觉这次长青回来瘦了些,是不是小陈没照顾好他。” 陆父烧着陆长青最爱的黄鱼,哼道:“当初不是你劝我说他能行,看得住长青吗?现在又后悔了?”他也探头朝卧室看了眼,放低声音:“我都跟你说过,这种父辈是暴发户的,没几个耐心哄你儿子。我看还是重新给长青找个好的,陈元这人,心思深,城府不一般,长青玩不过他也打不过他。”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陆母心疼,可儿子是个恋爱脑没法救啊,她洗好碗筷才去敲卧室门。 “长青、小陈,吃饭了。” 卧室里静了两三秒,陈元平静如水的声音才传出:“好的妈,我们马上出来。” 陆长青没有答话,陆母没多想,离开进了厨房。 临近正午的阳光流连在陆长青莹白的脖颈上,带起一层温暖光晕。他靠在陈元肩头睡着了,纤长睫毛如鸦影般在眼睛下汇成一片,胸膛因呼吸微微起伏,其恬静模样像是个晒着太阳睡懒觉的猫。 陈元抚摸着陆长青的脖颈,最后慢慢往上轻按压着他的唇。柔软红润的唇瓣吸引得陈元想吻上去可又生生止住,他喃喃道:“你会怪我吗?” 会吗? 怪懦弱自私的我不想放你走而用卑鄙手段把你锁在身边,我们都不是坏人。 老婆,我只是太爱你了。 陈元想陆长青应该不会怪他的,他低头含着陆长青的唇瓣温柔吸吮。 突然来的吸力让陆长青嘤咛一声蒙然醒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元舌尖抵弄着追逐。 “我怎么睡着了?”陆长青推开陈元的头,看到手上的游戏机后有些呆。 “你打游戏呢,打着打着就睡着了。”陈元温柔地说。 打游戏吗? 陆长青头有些疼,他打游戏会睡着吗?但他好像是进屋来找游戏机的,但为什么会睡着呢? 睡着前他在做什么? 再找游戏机,陈元爬进床底帮他找的,那之后呢? 发生了什么? 陆长青脑子一片空白,想回忆可脑子确实空的,空得就像没有一张纸,纸上没有描述陈元从床底出来后的记忆。 不等他细想完,陈元就说:“该吃饭了,妈刚刚喊我们呢。” 陆长青甩了甩头,起身出去。 陈元温柔地揽住陆长青肩膀,温柔的贴心的做一个好丈夫。他把陆长青的浅色高领毛衣拉高,这样就能悄无声息的遮住锁骨上牙印,同时把一片开封过的白色药丸塞在陆长青枕头下。 吃饭时,陆母提及明天陆长青二叔一家要来,让两人今晚别走,明天一大家子好好热闹一下。陆长青没什么异议,但下午四点多时,陈元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事就急匆匆走了。 陆母削着苹果说:“长青,小陈什么事啊,那么着急,连晚饭都不吃。” 陆长青陪陆父下围棋,打着圆场话:“他公司有个新项目在研发,所以比较忙。” 陆父的黑子压了白子一头,他抿了口清茶,缓缓道:“那他对你呢?好不好?这工作再忙都都陪陪家里人,你一个人住着要是他再不陪你,孤孤单单的多冷清。” 陆长青笑道:“对我很好,每天都陪我呢。所以你不要每次他来,你都拿出领导样子教育人家嘛。我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陆父想骂儿子别向外人,可又怕说多了小两口离心,只好叹道:“小崽子,胳膊肘往外拐。” 陆长青吐了吐舌,陆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陆长青,温柔道:“别骂儿子了,他还小嘛。” 陆父:“……” 已经二十二岁的陆长青:“……” 但陆长青也不在意,他确实一直觉得自己还没完全成熟,把苹果咬得咔嚓咔嚓靠在陆母肩头,嘴里含着脆脆的苹果,跟母亲撒娇着说:“对对对!我其实才三岁,不能骂我的,不然就是虐待身体成年,心理未成年的人。” 陆父嗔道:“一堆歪理。” 阳台窗下,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聊着家常。 吃完晚饭,陆长青陪父母出门散了会儿步,才到家就接到了陈元视频。 陆长青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下巴垫在手臂上,清澈大眼注视着陈元,说:“你今晚回家睡还是来我这儿?” 陈元看上去很是疲惫,平日一丝不苟的头发垂落几缕,透着一股颓废的野性,“公司有点忙,可能回家睡,明天上午我再来找你。” 陆长青收回视线,舒了口气,漫不经心道:“好吧。挂了,我去洗澡。” 陈元道:“洗澡不能打吗?” 陆长青平静的眼眸里浮起一丝淡淡笑意:“想看我洗澡?” 陈元面容正经地“嗯”了声。 陆长青直起身子,登时修长脖颈被浅色毛衣托得柔美,他垂下眼皮,命令道:“那你学狗叫,我听高兴了就给你看。” 陈元饶有兴致地看着陆长青,说:“老婆你在因为今天下午我走的事不高兴吗?” 陆长青坦然答道:“是啊,所以你还不赔罪道歉。” 小两口间的小打小闹也不是没有,陆长青早年也是个文艺小青年,最喜欢抱着陈元亲,也会跟陈元吵架。 无能的丈夫 第8节 一吵架,陈元就会先低头道歉。 那时候他的阳|痿没有现在严重,会温柔地注视坐在床上的陆长青。他强壮高大的身体折出一片影子,完全盖住床上安然乖坐的陆长青,从身后看去,根本看不见他面前还坐了个人。 陆长青那时不过二十出头,被陆老爷子如珍如宝地捧着养得白嫩红润,不管穿什么做什么都会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但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乖乖地配合陈元。 他用漂亮的足弓踩住陈元的胸肌,脚背自然地绷起一个优美弧度,身处地位,语气却十分高傲:“快叫我宝宝,不然不给你亲。” 陈元双手撑在陆长青腰侧,手臂被体里的叫嚣和渴求带得鼓起根根青筋,深邃眼里尽管能迸出将陆长青吞噬成黑炭的欲|火,但他还是听陆长青的话。 “宝宝——” 跟处在求偶期的狼一样,摇着不存在的尾巴讨好他面前的陆长青。哪怕虚幻的狗链子在他手里,但存在于两人之间的情链子却在陆长青手里。 陆母路过陆长青房间,听到依稀有两声狗叫,以为是大冬天的谁家狗发情了。 温暖的灯光照得陆长青的睫毛根根分明,黑白分明的眼眸含着笑,对镜头里的陈元说:“真乖,不过你迟钝了四秒。这次我就不给你看了,下次快点。” 陈元眼神暗了下,说:“说话不算数?” 陆长青无畏道:“对呀,你能拿我怎么办。老公,你不会生气吧?” 温和从来不是陆长青的名词,说好今晚陪他的陈元不来,那就别怪陆长青闹脾气,管他是谁,只要陆长青不高兴,谁来都摆脸子,他能大发慈悲的逗逗陈元已经很不错了。 人都有卑劣的一面,陆长青不是圣人,当然也有,毕竟逗陈元这个阳|痿男很有意思。 “不会生气,”陈元神情永远很正经,哪怕刚狗叫完,也保持着风度,“下次我会反应快点。” 陆长青哈哈笑起来,给陈元凌空做了个飞吻,说:“爱你老公,我去洗澡了。” 陈元亲了亲摄像头,说:“嗯。” 他想老婆说的什么都是对的,不给他看就不看,明天晚上至少能看,不仅能看还能摸和揉、操。 视频电话挂断,陈元体内有股躁火,但平静如水的死物证明他还是没法正常。就在此时,一个头像是陆长青戴着兔耳朵自拍的联系人发来消息。 【他去找长青了。】 砰——! 竭尽全力的一拳锤中大理石桌,震得水杯里的水都晃出残影。 陈元骂了句脏话,大步流星地出了办公室。但才出门,就被飞奔赶来的邹医生拦住:“你想跑哪儿去?我跟你说,你这次要是再跑,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救不好你们了,好不容易等到初一的新月,你不放血滋养他们,难道想前功尽弃吗?” 陈元停步,深吸几口气压住怒火,冷冷地问邹医生:“我不养他们会怎么样?他们这种疯子,就应该死在黑暗中!” 邹医生是陈元多年朋友,他不免劝道:“如果他们死了你也会死的,在没有找到解决方法之前。你除了用心血养着他们,还有别的办法吗?这些在你私自用鲜血解开他们封印的时候你都知道啊。” 陈元绝望地闭上双眼。 邹医生把陈元扶到办公室后一间需要他和陈元面容才打开的房间,房间里的光很暗,里面有个角落摆满了木偶,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木偶在神态上长得与陈元有几分相似。 邹医生给陈元头顶扎了几根银针稳定情绪,并端来一碗黑黢黢的符水,说:“四号打伤保安跑了,但二号还在,他情绪目前看来最稳定。” 陈元面如死灰,接过符水一饮而尽,紧接着他的面容呈现出道道裂纹,像是树木圈纹。 “不,他才是最可怕的。” 邹医生挑起一把刻着符文的精致短刀,说:“能有你可怕?我跟你说那种混乱记忆的白色药片不能给长青吃多了,不然他脑力会受损的。” 陈元默声不语,脱了衣服,任由那把刀划破心口。 月挂中空,陆长青洗完头从浴室出来。腹诽没想到陈元那只狗昨天晚上又在他锁骨上留了个印子,跟狗一样,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给他吃了。 这分明是奖励! 陆长青愤愤想着,到客厅喝了口水正准备进屋,怎料大门被人敲响。 “谁啊?”他走到门口眯着一只眼睛从猫眼往外看。 “老婆,是我。”黑色大衣压得门口男人高大身影极有压迫感,仿佛是从什么荒漠逃出来的。 “你怎么来了?”陆长青开了门,把他迎进来,“不是不来吗?” 男人一把抱住陆长青,把头埋在他颈间贪婪地吸吮气息,声音喑哑像是在压抑什么,“你不想我吗?” “想。”强烈的男性气息和黑色大衣下的滚烫温度扑得陆长青心猿意马,丈夫低头要来索吻。 陆长青担心父母出来看见,就把丈夫带进房间,说:“你吃饭了吗?” 丈夫眼神在屋里转了一圈,笑道:“吃了。” 陆长青忽然发现丈夫好像变了个样子,气韵不似往日正经。反而透着一股邪气,直勾勾看着他时,像极了处在发情期的恶狼,眼冒绿光的能随时扑上来把他生吞活剥了。 “一直看我做什么?”陆长青不解地问。 “老婆你真美。”丈夫上前几步搂住陆长青的腰,作势就要吻下来,陆长青挡住他的唇,说:“你还没洗澡。” “那洗完澡,可以吗?”他低头,用湿热的舌头含住陆长青耳垂。 陆长青觉得陈元今晚真是过于热情,推开他说:“我爸妈家,不能乱来。” 丈夫嘴唇勾起一抹笑,说:“可我就是想你了怎么办?” 第8章 闻言陆长青脸轰地红了,突如其来的情话倏然点起他心里的丝丝火苗。尤其是在躺上床后,充满阳光味道的被子更加刺激的唤起他内心深处想法,但父母在隔壁,中间虽然隔了个妹妹房间,可老房子的隔音不行。 丈夫洗完澡进来,顺手关了灯。 卧室里霎时间只剩床头小灯,灯影在黑暗的氛围中圈出一隅暖黄光晕。光晕沿着灯罩曲线延伸,为睡在床上的人洇开一片毛茸茸的昏黄。 黄影朦胧映出陆长青暴露在被子外的肌肤,如雪似的肌肤盈着一层暖光,分外温柔。 丈夫穿着睡衣爬上床,不由分说地把陆长青搂进怀里,细细吻他的脖颈和耳垂。 温柔的吻让陆长青有些恍惚,但他还是抓着一丝清醒,揪着丈夫睡衣,偏头拒绝:“我爸妈在,不行。” 昏黄影照着丈夫幽深的眼神,他五官本就凌厉,再加上早年当过兵,所以当面部肌肉放松下来,也显着不可抗拒的凶相。 “不行?那以前对我哭着叫老公的人是谁?” “是不是你?” 陆长青觉得陈元今晚很古怪,语气下|流,他想跑却被对方紧锁在怀里。 丈夫凶悍的手臂肌肉形成一个困兽圆环,把陆长青死死地侧固定在胸膛前,多少震惊都淹没在修长的手指里。 丈夫空闲的一只手捏着陆长青下颌,额头抵着他的鼻尖摩挲,缓缓道:“老婆你好香好白啊,这具身体是怎么做到如此美好的……宝宝,不要拒绝我好吗?” 就算陈元再三保证自己不发出声音,但陆长青还不了解他?浑身腱子肉,跟野犀牛一样,快两百斤的肌肉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把他单手抱起来或者顶到半空挂着,根据最近观察,他应该还会冒几句脏话并且任由陆长青哭。 那高亢哭声都能让陆长青得个音乐奖了,那穿透力可不是这个年久房子可以抵挡的。 所以陆长青用最温柔、清透的目光看着丈夫,双手勾着他脖颈咬着唇诉说自己想法,主动后坐,吞噬更深,并在这嗓音颤抖时许诺陈元明晚可以任他自由。 不然这人发起疯来,一定会在这张小木床上把他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那种。 台黄小灯映照得床头那一圈柔和朦胧,陆长青布着细汗的脸被蕴上一层粉,颗颗泪珠顺着他埋在枕头里的大半个侧脸滑入枕芯,晕成花的形状,他破碎又带点啜泣的声音,落在这方寂静的小天地里格外清亮诱人。 这般花影绰绰,陆长青哭够了,他垂眸见素日沉稳、正经的丈夫仰起脸凑上来端详看自己。 昏黄灯影只照亮了丈夫的半张脸,另外半张深邃五官藏在暗处,这个阴影面正好照得他高挺鼻梁、硬朗脸侧有一片光亮润泽。 陆长青不明白,为什么陈元鼻子那么挺拔耸立,本会是无情冷漠的模样,却因厚度合适的嘴唇落在他英俊脸上就显得整个人在这种时刻无比性感、持久。 他脸被闷久得进而呈现出一抹绯红,他舔了舔本就亮莹的唇瓣,像是在品尝佳酿:“宝宝你是不是最爱我的?不说我就不继续。” “爱你,”陆长青认命了,仰着粉滟精致的脸去亲吻着他唇角,“老公我是最爱你的。” “老婆,你真是个……” “漂亮的小……” 后面两个字,陆长青没听清。 他眼前的昏黄逐渐模糊。 夜色静谧,蝴蝶兰开得盛艳而美好。 最后,陆长青咬死了的最初想法不准陈元胡作非为,陈元明显的暴躁起来,但陆长青不让步他也没有办法,只好抱着陆长青亲来亲去索要什么劳工报酬。 不过太多的报酬也让陆长青烦躁,他打了陈元一巴掌,这人才安静一点。去浴室洗了手和脸,投了把毛巾给水里捞出样的陆长青仔仔细细擦干净才歇下。 床头的昏黄台灯关了,光线不明的卧房里。陆长青被丈夫从身后抱着,暖气充足的环境让他贴着丈夫赤|裸的上身有些热,可他一动能察觉到。 “老婆别乱动,说好今晚不来,我得做个守信用的人。” 陆长青不满道:“那你别离我这么近,很不舒服的。” “因为你没不让我吃两口啊,”男人叹息洒在陆长青脖子上,“怎么办老婆,我还是想。” 陆长青:“……”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陈元是这么一个欲|求不满的人,他都已经给他奖励过了,怎么还想要。 当他是哆啦a梦的口袋啊,想要啥就有啥。 他屁股铁做的,不休息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想往里面塞。 吃饱喝足的陆长青一般不管陈元死活,虽然他平时也不咋活。 所以的他此刻像极了一个拔屌无情的渣男,扯开丈夫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冷冷道:“那你睡觉,睡着了就不想。要不然我就拿菜刀来给你剁了,这样你也能上岸做公务员。” 不安分的手臂又圈上来,丈夫的大脑袋拱了拱,说:“那不行!剁了老婆你就没有快乐了,到时候你肯定也会嫌弃我,宝宝我睡觉我睡觉。” 可说是睡觉,陆长青也没休息好,他知道陈元早年被陈父丢到部队培养当过几年兵,所以生活作息好,可这生活作息也太好了。呼噜声吵得他睡不着,一直在耳边轰轰轰跟打雷似的。 所以直到清晨时分,他才迷迷糊糊地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睡着。 然没过多久,陆母敲门道:“长青、小陈出来吃早饭了。” 可惜陆长青才睡着,直接扯了被子蒙头,同时捂住陈元的嘴防止他答话,答道:“我们不吃!” 陆母“哦”了声离开。 陆长青收手抱着陈元又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黏腻亲吻声和男人的跃跃欲试让他蒙然发现。 丈夫又不老实了,肌肉手臂箍着他无处可逃。 “唔……”睡衣紧贴着陆长青腰身,清瘦、坚韧的一截肌肤似是屹立在寒风中的清竹。 无能的丈夫 第9节 “你干嘛?”他的睡梦被打断,想推开丈夫却被反剪了手,赶忙低声苛责:“我爸妈还在呢,你不要胡作非为好不好?” “不在,爸妈出门了。放心吧,老婆。” 啪——! 清脆的一个巴掌声让陆长青羞得想把丈夫勒死,但身后的丈夫觉得却越勒越好,甚至还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就这样陆长青美梦碎了。 惦记着出门买菜的父母应会很快回来,陆长青不准陈元再来。 结束后,陈元一直盯着他看。 因清晨美梦碎,蒙然的泪花还挂在陆长青睫毛上,浓密晶亮,说话时这些泪花珠子一闪一闪的:“看什么?” “老婆,我们这次会怀上吗?” 陆长青:“……” “就算你没做措施,”他耐心解释,“但我是男的,我精|子很活跃。你的精|子也很活跃,我们是不可能怀上的。你初中生物没学过啊。” 丈夫擦完陆长青,轻声道:“那你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陆长青觉得陈元大清早莫名其妙的,扯来被子盖住自己,说:“你大清早活力还不错,都不阳|痿了,真是稀奇。” 丈夫笑道:“你喜欢我这样吗?” 疲惫袭来,陆长青瞌睡又来了,被亲得水亮的嘴唇喃喃道:“喜欢。” 电话响起,丈夫接起三秒后挂断,端详着昨夜和今晨与他亲热的陆长青。 柔软的发梢顺着睡衣领藏进脖颈,在往下是他昨晚啃噬下的痕迹,留在清透白皙的肌肤上,显得竟然有些可怖,仿佛他是个什么粗|暴待人的野狗。 可野狗也有爱,他的爱存于暗处,尤其是面对一个哪儿哪儿都那么的可爱、漂亮的老婆,他一时抓着就舍不得放手。清透犹如雏兽的眼神、无意识时对他流露的浓浓爱意,还有那藏在外套下纤细且富有弹性的腰身,又白又大跟捏捏球一样的屁股。 他看着昏昏欲睡的老婆,像一株早春里向着阳光盛开的蝴蝶兰,粉白诱人。 一个虔诚的吻印上陆长青额头,他被这吻唤醒些许抓着丈夫手,眯着眼看他在穿衣服,迷糊道:“你干嘛去?” “上厕所。”丈夫穿衣的身影逐渐模糊,陆长青瞌睡实在来了,把头埋进被子里睡去。 几分钟后,卧室门被推开,脱衣服的窸窸窣窣声响起。 紧接着陆长青陷入一个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 “怎么这么冷?你去南极上厕所了?” 陈元低头观察睡在怀中的陆长青,脸颊红润,眼尾有依稀的水痕,然后又勾起他的睡衣往里看,在看到锁骨和胸膛上的吻痕时,疲惫地舒了口气,抱紧陆长青,沉沉道:“去抽了根烟。睡吧,睡醒了咱们就回家。” 熟悉的依恋感袭来,陆长青睁眼,见陈元面容冷峻,眸中充着颓色,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说:“你胡子没刮,扎我。” 陈元笑了下,低头用被寒风吹了几个小时的胡茬去刺陆长青。陆长青被刺得发笑,忽然的陈元吻住他,急切贪婪的模样像是要给他做上什么标记,唇舌在口腔里追逐着交缠。 “还要来啊?”陆长青推离陈元的肩,注视着他不解,“早上都来过了。” 陈元神情倏然黯淡,他翻了点身,侧压半个身子颓废地把脸埋在陆长青颈窝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却没说话。 陆长青梳着陈元苍劲的头发,他觉得陈元最近心神不宁,脾气古怪得很。 “晚上再来,好吗?” “嗯。”陈元默声良久后答道。 第9章 待陆长青一觉睡醒,陆父陆母已经回来了,二叔一家也来了。 他坐在客厅跟二叔一家子聊天,陈元依旧帮陆父打下手。 择菜时,陆父说:“小陈,你今早出门了吗?” 陈元平静道:“没有啊爸,怎么了?” 平静的反问让陆父喃喃道:“哦没什么,早上我跟你妈在小区门口老远看见一个跟你长得差不多的人。我老咯,看不清人。” 陈元笑道:“爸您要是说老,那我爸那半边白的头发岂不是更老了?也怪我是大众脸,放在人群里不如长青显眼。” 陆父听得高兴,笑着说:“你爸前几年开始搞得城建项目现在怎么样了?” 陈元答道:“普普通通,转型做生意就是重头再来。” 陆父道:“说来也怪,你家一直是做生物技术的,要不是当时出了曾琳的事,也不会转型了。所以这做人不要勉强自己,活在当下跟家人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好。” 陈元颔首道:“是。” 小两口吃完午饭就回去了,回家路上陆长青看陈元心事重重的,就说:“你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a股跌了?还是你的合伙人撤资了?” 陈元修长的指节敲打着奥迪方向盘,微微一笑:“没有,就是过两天又要出差有点舍不得你。” 陆长青说:“又要出差,你最近怎么那么多事啊?都不陪我了。” 绿灯闪烁,陈元踩住刹车,朝陆长青道:“抱歉老婆,我没在第一时间告诉你。以后我会多陪陪你的。” 陆长青虽然不满陈元的经常出差不在家,可一起生活嘛就是要互相体谅,于是道:“工作重要,不过还是得罚你。” 陈元左眉微微一挑,饶有兴致道:“罚我什么?” 陆长青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他蒙上陈元的眼睛,本想来个刺激一点的。但看到自家男人的一潭死水后,想想还是作罢。 不难为他了,快奔三的人,折腾没了,他陆长青以后可怎么办啊。 陆长青很善解人意,也善宽衣解带。 房间里的幽幽灯光将陆长青瘦削的身影投射在床头。 灯影晃动,暧昧停驻。陈元掐着陆长青腰,把他从脸上提开,继而靠在床头,将他抱在身前,轻声道:“怎么样?” 陆长青还没缓过来,微微张着嘴唇,露出一截舌尖,无力地靠在陈元肩窝里:“喜欢。” 陈元摩挲着陆长青的肌肤,久久地没说话。 陆长青翻了个身,靠在他怀里,笑着说:“你小时候吃螺蛳是不是很厉害?” 陈元:“……” “不吃螺蛳,”他宠溺地刮了下陆长青盈着汗的鼻子,“对你练的。” 陈元唇边一圈都亮亮的水渍,陆长青回想方才的酥|麻,笑着说:“老公你真厉害。” 陈元摸摸陆长青的头,说:“还来吗?” 可陆长青低头一看陈元反应就知道陈元来得吃药,他很担心陈元吃药吃死,于是摇了摇头。陈元也没强求,只是又在他锁骨的那个吻痕上加深了印记随即进浴室洗澡。 陆长青躺进被窝看手机,就在他看视频时,一条陌生短信弹出。 【騒货。】 陆长青骇得一愣,但又很快冷静下来,他查看这条短信的发信人。手机号是本地的,但复制到支付宝和微信都搜索不到对方的有用信息。 起初他只以为这短信是非法骚扰,可后面却越发越多。 什么不堪入目的话都发过来,陆长青不堪其扰,拉黑了这个号码。 “你家老陈又不在家?”罗登点完菜后,不理解的问:“他一天忙什么呢?” 陆长青郁闷地托着下颌,淡淡地扫了眼窗外新年即来的热闹氛围,说:“他说他老家有事,回去看看。” 罗登说:“他老家东北的,这一去得要好几天吧?” 陆长青:“要个五六天,说是过年前回来。” 罗登叹了口气,说:“这陈元,最近这半年出差怎么那么多?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陆长青哂笑:“他要真有我就剁了他。” 没聊几句,喝多咖啡的陆长青就去上厕所。 这家餐厅别致,来的人也多,用餐高峰期男厕所坑前全是人。陆长青等位时,总觉身后的马桶隔间里有道炽热视线看着他。 可等他转过头紧闭的隔间又什么都没有,陆长青终于等到一个左右没人的位置,走上前解开裤子。 他是个认真且优雅对待事物的人,就连上厕所都会将眼对准尿坑的眼。 所以在他调整水流角度时,他又感觉那道视线在身后隔间出现。阴森却又带着炽热,仿佛下一刻藏在隔间后的人能冲上来对他剥皮拆骨。 厕所最后一个人走掉后,孤零零的陆长青就感觉那视线或者说眼睛更加强烈,这让他想起前些天浴室里的粘腻视线。他忍着恐惧让自己迅速尿完,找到角落里的拖把上前开始踹无人的隔间。 隔间六个,除了两个正在使用的,其余的都没人。 陆长青手持拖把,蹲着去看隔间里的人是不是死变态,居然丧心病狂地在男厕所搞偷窥。 “长青你在做什么?”罗登一进来就看到陆长青拿着拖把对准一个隔间,其样子像是要用拖戳隔间里的人。 “没什么,活动筋骨。”陆长青不想被罗登看出异样,甩着拖把说:“我活动活动,你来厕所干嘛?” 罗登:“……” 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取下陆长青手里的拖把,拥着人走到洗手池前洗手,说:“上个厕所半天没回来,我来找你啊。” 跟陆长青一起长大的罗登总像个老大哥,一直操心陆长青的事。一八四的身高和矫健体格也让他不论在什么时候都守在陆长青身前,哪怕陆长青拿着拖把真戳人,他也能递上水桶当颜料。 水流冲淡了陆长青心里的那种被窥视感,他甚至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把隔间里便秘的好同胞当成误会。 罗登安慰几句后提出今晚有朋友组局,问陆长青要不要陪他去喝一杯。 陆长青道:“老陈不让我私下去那种地方。” 罗登说:“你是恋爱脑吗?他陈元不让你去就不去?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真要有事哥哥保护你。” 陆长青优雅地用自带的茉莉花香纸擦嘴,说:“还好意思说,五年前我被那几个流氓骚扰,你都没来帮我。” 罗登:“……” “我那时候在美国,怎么帮你?我后面不是让他们吃苦头了吗?” 说起来也是那次,陈元出现解决了被几个肌肉壮男骚扰的陆长青,罗登后面甚至还怀疑过那几个人是不是陈元找来,准备英雄救美的。 毕竟陆长青身边发生什么事都不稀奇,英雄救美的事他也帮忙截胡了好多个。 “哦。”陆长青看罗登已经开始骂陈元心机男,忙说,“知道了,没说不去。” 酒吧热闹,但过于振奋的音乐吵得陆长青耳朵发聋。 无能的丈夫 第10节 几轮酒喝下来,他有些头晕,坐在包厢角落里回陈元消息。 陈元:【怎么还在喝?几点回家?】 鹿青:【晚点就回去。】 陈元:【现在回去,我让司机来接你。】 陆长青有段时间没出来喝过酒,要他现在回那个冷冰冰的家还不如要他的命,他愤怒地对陈元的西装正照头像一顿按,结果不小心点成了拍了拍。 我拍了拍“陈元”。 几秒后,陈元拍了拍我的头并叫了声爸爸。 陆长青:“……” 他的这个拍一拍很少被人发现,迄今为止只有陈元拍过他,不过每次拍,陈元都会问:“你很想别人叫你爸爸吗?” 陆长青眼眸一转,说:“对啊,你可以在现实里叫我吗?” 陈元道:“我可以让你在床上叫我。” 陆长青踹了脚闷骚□□的陈元。 回想两人的甜蜜时光,陆长青顿时有些想陈元了。虽然自家老公他有点阳|痿,但身材和各个方面还是很不错的。 就在他怀念自己的爱情时,那张严肃又古板的西装头像发来消息。 【乖长青,回家好不好?】 陆长青嘴角顿时翘上天。 鹿青:【那你叫宝宝。】 陈元:【宝宝。】 鹿青:【叫老婆。】 陈元:【老婆。】 鹿青:【叫daddy。】 陈元立即回复的消息变成了:【十分钟之内你不回家,等我回家就*死你。】 鹿青:【真的吗?太好了,老公,你千万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づ^▽^ど) 陈元:【最好你不要像上次那样哭得求饶。】 陆长青腹诽因为你特么用的粉色新能源啊,又不是你自己的,虽然你跟那个18厘米差不多,但你是个阳|痿啊。 “出来喝酒就不要聊天了,”朋友过来揽住陆长青的肩,按住他的手机,“跟哥几个聊聊嘛,我们好久没聚了。是不是啊老婆大人。” 听得如此,包厢里的人一阵快笑。 不过这也正常,从小到大没有人不喜欢陆长青,他长得好看,人又娇生惯养,吃喝都要最好的。这群朋友也愿意惯他,而且小时候几人玩过家家的时,五官精致秀丽,肌肤白皙,被陆母打扮得像个洋娃娃的陆长青总被一群损友披上盖头当新娘子。 其中跟陆长青结婚最多的就是眼前这个名唤秦潇的朋友。 秦潇跟是正儿八经的军区子弟。 小时候就长得高大,长大后从部队调回北京后身高更是窜了朋友们一截。一身粗狂腱子肉,搂着陆长青瘦削肩膀,那远看去跟个土匪一样。 “什么老婆啊,我们长青结婚了,”罗登端着酒过来,扒开秦潇的手,泰然自若道:“别像小时候那样开玩笑,小心人陈总给你打蛋白粉。” 秦潇哂笑一声,挤开罗登,似笑非笑地问陆长青:“长青你说我跟那姓陈的,谁先遇见你的?” 陆长青笑了笑,说:“计较这些做什么?当然是你啊。” “那不就行了!”秦潇豪气地拍了下大腿,朝另外几个朋友说:“我跟你结婚四十八次,你早是我老婆了,我不能叫?这习惯打小就来的,他姓陈的一出现,你就不要我们这些兄弟了?” 罗登观察着陆长青神情,秦潇也若有若无地看了眼陆长青。 然作为众人主角的陆长青酒意有些上头,慵懒地倚在沙发扶手边,暖白色的毛衣衬得他肌肤在灯光下格外温柔细腻,浓密碎发恰恰遮住亮若星辰的眼眸,干净秀丽的眉宇被酒意晕上一层朦胧的迷离美感,坐在晦暗处,如上帝般游戏人间。 “谁说不要你们了,”陆长青肌肤白里透着红,若是离他最近的罗登在靠近一些,能瞧见他脸上白绒绒的细密绒毛,他朝秦潇低声道:“只是长大了嘛,有些话不合时宜。秦潇你真寂寞就去找一个嘛,我看有些人追你的。” 秦潇闷了口酒没说话,罗登打着圆场话,把醉醉的陆长青稳在沙发上,说:“好了,你喝多了就别说话,老陈叫车来没有?” 陆长青嘟囔着说:“我没喝多,别管他,小六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得陪他喝啊。” 组局的小六子笑着跟陆长青碰酒。 几轮酒下来,陆长青是真醉了,歪倒在秦潇身上迷迷糊糊的。 罗登看不下去陆长青的醉态,说:“把长青给我,我送他回去。” 秦潇叼着烟跟朋友们打牌,看罗登伸手,赶忙把陆长青护在怀里,像是个护崽的雄狮,警惕道:“等会儿我送,你先走吧。” 罗登眼神倏然冷下,冷冷道:“长青他喝多了,你也喝了酒,怎么送?给我。” 秦潇好笑道:“叫个代驾的事,你要先走就走,我跟长青这么多年难不成还会害他?” 几个朋友也劝罗登别跟兵痞的秦潇较劲,罗登剜了眼秦潇,思索片刻后转身给陈元打电话。 不过半分钟,陆长青的手机就响了,秦潇看来电人想挂断却被罗登接通。他把手机放在陆长青耳边,轻轻摇着他说:“长青……长青,老陈电话。” 陆长青把手机按在耳朵上,嗫喏道:“嗯……哦……马上,知道了。” “不喝了,哥几个,我先走了。”他摇摇晃晃起身,罗登想抚,怎料秦潇动作比他更快,一把揽住陆长青的肩,一手把罗登按在沙发上,说:“宝宝,我送你。” 陆长青醉醺醺地看了眼秦潇,随即点头。罗登想追,却挣不过朋友围上来的酒。 秦潇扶着陆长青刚出门就被迎面来的一高大男人强势推开,继而怀里一松,原本倚靠在他怀里的陆长青到了那男人怀里。 秦潇当即来了火气,可定睛一看却又失了半分立场,不可置信道;“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淡淡地扫了眼秦潇,没说话一个抄手环抱,抱着陆长青走了。 秦潇站在原地,看着陆长青伏在他丈夫肩头,秀丽五官微微蹙着,他摩挲着指腹上面依稀还停留着小时候答应给他做老婆的人温度。 终于摆脱酒的罗登追出来,看秦潇呆愣愣地站在门口不远,转头一背影健壮的人抱着陆长青进了电梯,说:“长青怎么被那人带走了?” 秦潇答道:“姓陈的来了。” 罗登怔了下,秦潇说:“怎么?” 罗登呢喃:“陈元不是说要过两天才回来吗?你确定没看错?” 秦潇哂笑:“那个暴发户的嘴脸我还能忘了?就是他,你要不信追上去看呗。” 电梯缓缓关上,罗登瞧电梯里那人确实是陈元,可气韵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冷淡和漠视,并不像他碰见的那个柔中带刚的陈元。 作者有话说: 陆长青的网名叫鹿青,陈元网名就叫陈元。 接下来为了好区分,会用名字代替攻了。 陈元是原配(他强烈要求这样介绍自己),陈贞是二号体,陈亨是四号体。 前文中,陆长青提出离婚后第一个爬床、交往三周年纪念日、在陆长青父母家摸摸搞搞的是陈亨(他比较脏癖)。 第四章开头在浴室里、以及第五章最后走进浴室那个人是陈贞。 嗯,就是这样[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而陆长青收到的短信是陈贞和陈亨轮流发的,偷看洗澡,他俩会为了谁先看也打起来。 第10章 电梯里陈贞把陆长青双腿分开盘在自己腰上,他用视线仔细描摹陆长青的脸,继而轻笑一声,在他唇上吻了下。同时手垫着他屁股,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 被温热肌肉环抱的陆长青意识模糊,半睁着眼睛见抱着他的人竟是远在一千公里外的自家男人。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酒意侵占了陆长青的头脑,他浑身无力吊在陈贞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脖颈,用嘴唇蹭他硬朗的下颌线,“我是不是喝多了在做梦?” 长久压抑的情绪在电梯里爆发,陈贞额头青筋直跳,但怀里的陆长青用柔软的嘴唇亲吻着他,柔软纤细的一双手还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抚摸。因为喝醉了,嘴里还发出着含糊不清的嘤咛。 “你都不亲我,是不是不爱我了?”陆长青靠在陈贞肩头,揪着他的耳朵,长眉蹙起,眼里写满了撒娇意味,“我不喜欢你了。” 电梯门开了,陈贞压着脾气快步出去,同时安慰陆长青说:“没有不爱你。” 眼前世界陷入地下车库的暗,陆长青把嘴唇嘟起来,修长双腿用力绞紧陈贞的腰身,坐在他手上,嘟起红润的唇道:“那你亲我。” 电梯门开,陈贞抱着陆长青出去,在没见到陆长青时,陈贞无数思念和爱意都只能通过镜头和藏在记忆中的缠绵回味。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是真的,顽劣的四号可以打伤保安逃走,而他为了不给老婆带去麻烦只能孤独地待在那个昏暗幽闭的空间里,等待陆长青召幸。 所以在没见到陆长青时,陈贞的所有情绪还算平静,他能够忍受心中的欲|望。但在不仅见到、摸到、能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感受他的温度,而且——而且一向高傲的老婆还在亲他。 霎时间那股邪火和欲|望直窜上陈贞脑海,将他所有理智吞没。 他抱紧陆长青把他头按在颈下慢慢亲着。 黑色大衣把陆长青完整的包在陈贞怀里,唇舌交缠的声音就从里面冒出。 两人腻腻歪歪走到车边,等陆长青被放上后座时,他都整个人都被亲得晕乎了。蕴着水雾的眼睛愣愣看着车顶,微张开的红唇被吸吮得润亮,一条银丝蜿蜒着流入毛衣里。 开启了加热模式的副驾让车内氛围更热,陆长青歪靠在副驾上,白雪般的肌肤透着亲吻后的潮红,胸膛因呼吸不畅快速起伏着,或许是热他的耳垂都带着一点粉。窝在副驾的人由车顶朦胧的灯影一照,漂亮得像是沾了露珠的玫瑰。 此刻已是深夜,地下停车场空旷安静也没什么人。 陆长青耳边只有男人的呼吸声,他朦胧地睁开眼,见陈元正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 “看我做什么?”他嘟囔道,“开车啊。” 陈贞笑了笑,靠向副驾替陆长青系安全带,这一靠近,他能闻到陆长青身上那股清冽的幽香,“去哪儿?” 安全带啪嗒扣上,陆长青水雾似的眼眸注视着陈贞,突然伸手揽住他脖颈下压,两人瞬间吻在一起。 激烈缠绵的吻在两人唇间爆发,陈贞身体重心下压,壮硕有力的身型将陆长青完完全全拢在怀里。 他扣着陆长青后脑,辗转轻柔地吻他。 巨大窒息和被安全带定住的压迫袭来,陆长青被陈贞抵在副驾上亲得头脑发昏。 试探让陆长青回神这是外面,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失声道:“不!回家。” 陈贞看陆长青睫毛颤着抖,心里隐秘的罪恶被满足,低笑一声:“跟老公在车里试过吗?” 陆长青双手勾着陈贞脖颈,掀起薄而匀的眼皮看他,琉璃似的眼眸情意婉转:“你在后座亲过我很多次。” 陈贞呼吸顿时粗重不少,他解开安全带,放平副驾座椅,掐着陆长青的下颌重重地吻了上去。他撕咬得有些重,仿佛要将什么痕迹覆盖上去,让这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有人来,你别发疯。”陆长青羞涩地挣扎,他偏头想错开陈元的吻都没有空间可以移动。 “放心没人来,乖乖的,给老公亲亲。”陈贞手臂穿过陆长青肩,把他轻松地揽在怀里亲吻。 无能的丈夫 第11节 陈元从小就酷爱各种运动,后面去当兵时又常在泥沙地里打滚,所以他大手上的茧粗糙得要命。哪怕后来日子过好了,也经常出门打球或是攀岩、滑雪,做一些户外运动保持身材,以致这手上的茧粗得曾被陆长青打趣不像坐办公室的,倒像是个下地干活的。 陆长青处于一个劣势角度,根本使不上力气推开覆压在他身上犹如重型大卡车般的丈夫,推搡时,他被酒意晕染的眼眸倏地放大,逐渐在车顶灯光的照耀下涣散成水。 车里空气逐渐稀薄,陆长青双眼聚起泪光,嘴里发出细微的呼吸,颈间疯狂痴恋的热吻提醒着他。 酒醉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吻。 陆长青毛衣被汗洇湿,他大剌剌地摊在副驾上抱着陈贞有些抖,呼吸也格外急促。 陈贞用食指腹上的水擦他温软红润的唇,而后低头温柔吻他,边亲边说道:“在后座舒服还是在副驾?” 陆长青缓过那阵劲儿,才打开陈贞的头,心烦自己这么快就被陈元吃抹一遍,不满道:“我的八百平大床上。” 陈贞把陆长青的唇亲得亮晶晶的,说:“确实,你在那里更放得开。” 他本想说那个字,但怕多说陆长青就哭只好咽下。 “你可不要冤枉人,你在家里还不是放得开。”陆长青被蹭掉鞋的足尖点了点陈贞,羊绒白袜混着金纺清香让陈贞呼吸一滞,他寻着记忆摩挲。 陆长青不敢想陈贞还来,收紧抱着他的手臂,轻轻地啜泣,如天鹅般的修长脖颈从毛衣里现出,喉头滚动,细汗渐渐布满肌肤。 忽然,有脚步声从电梯口传来,陆长青扣紧陈贞宽阔的肩背,指节因太用力被攥得发白。 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皮糙肉厚·贞感觉不到疼痛,他吻着陆长青的泪。 陆长青快哭了,因为他发现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往他们车这边来。 虽然车身没有晃动,可对方走过来做什么? 陆长青把脸埋在陈元肩窝里,越想越心惊,他可不想被人拍下来当做谈资,酒醒了一点,小声道:“拿出来,有人来了。” 陈贞低笑道:“宝贝别怕,他不会过来的。” 陆长青呜咽着摇头,终于脚步声离开。 他放松了些,但紧接着瞳孔蓦地紧缩,只穿了白色袜子的脚也开始乱蹬,在胡乱挣扎里,他不小心踹到了喇叭。 响亮刺耳的喇叭声让秦潇停步,看向角落里发出声音的黑色劳斯莱斯。 这车给秦潇的感觉就一种暴发户气质,跟那个姓陈的一样。他定睛一看车牌,笑了笑径直走过去。 他敲了敲副驾车窗,车窗降下一截,露出副驾上的陆长青和主驾悠然擦手的陈元。 湿热黏腻的味道从车里漫出,秦潇眼神垂下将满脸潮红,眼尾还带着泪的陆长青扫了一遍。身上衣服算完整,但身下盖着陈元的大衣,鞋子没穿,嘴唇一圈都是红红的,额发还有汗丝。 这种样子,他秦潇就算是个瞎子也能通过味道猜出陆长青离开自己后的二十分钟发生了什么。 “秦先生有事吗?”陈贞擦干净手,歪着头问,“怎么一直看我的人?” “刚刚喇叭响了,我过来看看,”秦潇弯腰问陆长青,“长青你没事吧?” 陆长青现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祈祷五大三粗的秦潇没有看出自己的异常,淡定地喝了口水,答道:“没有,跟老陈闹着玩呢。你怎么过来了?” 秦潇努力将自己视线从陆长青红润脸上移开,勉强道:“喝够了就回家,难不成在酒吧睡?” 陆长青点了点头,用水洗过的眸看着秦潇,说:“那你回去注意安全,有空我们再聚。” 车内灯光昏暗,然陆长青那双明亮纯真的眼睛照得秦潇心里没来由生火,他不敢想陈元这个暴发户当初靠手段卑劣强制陆长青跟他在一起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能在这种地方,在车里对长青做这事! 果然是暴发户气质,卑鄙下流,他这样的奸人陆长青到底喜欢什么了?! 他捏紧拳头,用胸腔狠狠发出声音:“好。你到家也跟我说。” 话音才落,陈贞就把副驾车窗按上去,一个潇洒倒车离开。 陆长青还想跟秦潇打个招呼才走没想到这死阳|痿男开得还挺快,于是气不打一处来,气鼓鼓地看着他:“我还没跟他说再见呢,你开这么快做什么?跟在床上一样。” 陈贞转头看着陆长青,沉声道:“老婆你说什么?” 此刻要是有弹幕,微嗔的陆长青头上一定顶着一排“虽然我被你手喂饱了,但我还是想继续挨……”的字样。 他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道:“我说你是阳|痿男!” 陈贞嘴角勾起一个极轻的弧度,想陈元到底是怎么一个废物东西啊,怎么能把陆长青冷落成这个样子呢! 劳斯莱斯驶入黑夜,最终停在一幽深静谧,深夜没人去的公园小路边。寒冬深夜,呼啸的雪风掩盖了一些声音。 布满雾气的摇晃后座车窗贴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节蜷缩仿佛在忍耐什么。但很快一只骨骼粗大的手插进他的手掌,暧昧地十指相扣,晃悠晃悠的车身映出内里一个清瘦身影被坐着男人强抱住样子。 交叠身影错落,风雪掩路,直至天将明时停下。 后座车门打开又很快关上,一个穿着高定衬衫的男人靠在车边抽烟。 男人一丝不苟的发型被汗浸湿,露着深邃凌厉的眉眼。衬衫的上面两颗扣子没系,完整展现着他结实脖颈上的抓痕以及蜜色胸肌上的牙印和抓痕。 星星火光在男人吞云吐雾间消失殆尽,男人抽完烟,神色愈发餍足和兴奋,他踩灭烟头拉开后座车门。顿时车里的咸腻和淋漓气息扑面而来,后座椅宽敞,上面睡着一个白皙妙人。 盖着大衣的陆长青累得睡着了,浑身湿漉漉的,像被水里捞出来一样,酡红未散的脸颊清晰可见一层绒毛。眼尾泪痕和红肿一圈的嘴唇让陈贞不禁回忆方才的缠绵。 陆长青抱在怀里很轻,十分轻松的就能掂得他哭,神志不清时还容易被哄着说出老公我爱你、只给老公一个人亲这种话。 这简直跟致命毒药一样打在陈贞肾上,恶劣和粗|暴从心里冒出来,他任由自己的卑劣沾染陆长青身上的每一处。 他从陆长青锁骨开始享用,一路到脚踝,什么地方都布着他的味道。 陈贞弯腰进了车内,吻了吻陆长青湿漉漉的眼睛,说:“宝贝晚安。” 作者有话说: 秦:我的青梅竹马到底看上这个暴发户什么了?急![爆哭][爆哭][爆哭] 第11章 身体的过度透支让陆长青翌日睡到下午才醒,一睁眼身上酸胀就从四方八方涌来。 陆长青对着天花板愣了会儿神才想起陈元回来了! 昨晚的陈元把他扑在后座彻彻底底,里里外外的吃了个遍。 当然陆长青也舒服了。 舒服得两人不知天地如何,以致陈元说洒太多要去洗车。 陆长青摸来手机,回了点工作消息,才找到陈元微信点进去,点进去后他发现五点多时陈元给他发了几张照片。 全是陆长青仰头索吻丈夫以及两人亲吻的照片。 陆长青看得实在羞,不管这些照片,给陈元打电话。 “宝贝你醒了?” 陆长青在床上翻了个身,脸被枕头护着露了一点肉,说:“嗯,你在哪儿?给设计院请假没有?” “在厨房,我请了,放心吧。” 得知没有后顾之忧,陆长青就挂了电话,休息了会儿才颤巍巍地下床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饭桌上也摆满了菜。 陆长青坐在桌子上看自家老公走来走去的忙,一会儿找筷子在什么地方,一会儿忘了拿给陆长青蒸的松茸鸡汤,不免笑道:“怎么感觉你好像找不到东西?” 陈贞身形一顿,说:“怕你饿就有点忙忘了。” 吃完饭,陆长青也不用去上班,就躺在沙发上看足球比赛。 “来,老婆,”陈贞喂了个草莓,“好吃吗?” “好吃,”陆长青倚靠在陈贞怀里,手指勾着他手晃悠,“你不去上班吗?” “快过年,这事情都忙完了,”陈贞缓缓道,“今年春节我们去马德里玩好吗?” 陆长青随口道:“为什么?北京不好吗?” 陈贞摩挲着陆长青的肩,低眉温柔凝视:“北京太冷了,再说前段时间我太忙没好好陪你,这次就当赔罪。” 陆长青在陈贞腿上翻了个身看着他,昨夜车里灯光不亮,他没瞧清面容。如今再看竟觉自家老公气质不同往日,眼里虽然带着笑,但若是认真看,会发现眼眸幽深如潭,投射在客厅午后阳光亦化不开他气质上的森冷,那抹笑仿佛是从眼里挤出来的僵硬。 陆长青被这目光锁住,没来由觉得诡异,奇怪陈元怎么用尖锐得像深林野兽一样的目光看自己。 一接触他就觉自己背脊发凉。 “看我做什么?”陈贞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陆长青脸颊。 “没什么。”肌肤接触的温热让陆长青回神,安慰自己或许是想多了。 说起旅游,陆长青也有段时间没去,当即下午就订好航班和天气准备出发。晚上陈贞收拾东西,陆长青躺在沙发上刷视频。 丈夫还是那么完美,什么事都做得很好,陆长青根本不用操心一切。 短视频节奏带走他快乐的思绪,名为陆家赘婿的短视频里,开局就是武打场面。 “来贺寿的都是四大家族,豪门世家。” “你二十万买个破泥盆,这一巴掌打你有眼无珠。” “……这一巴掌打你轻视老太君。” “……这一巴掌打你目无尊长。” 而熟练玩互联网的陆长青知道下一秒应该是男主反击回一巴掌说:“这一巴掌打断你我夫妻情分”时,手机弹出一张照片短信并附言。 【老婆那个时候你好美啊。】 照片上的他蒙着眼,禁欲正经的领带与白皙肤色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对比,他被亲吻得润亮的嘴唇含着一根手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拍的。 陆长青瞬间愣住,心想陈元手机是不是被偷了? 这种私密照片怎么会在别人手里? 热血年纪的小两口,怎么会没有点情趣呢? 陆长青爱艺术也会拍,会把各种他欺负陈元的场景拍下来,包括但不限于。 他坐在陈元脸上、叉着腰自然地教训陈元、还有两人在家里各地方的激情火热,这种场面陆长青都会记录下来,准备等到金婚时拿出来跟陈老头欣赏。 不过目前,这种具有观赏性的可爱小视频,只能拿出来在两人事前预热时欣赏一番。并且陆长青会对陈元的表演和技术提出指导性思想方针和策略,会毫不避讳地跟他说自己那里舒服,以及前列腺在什么地方。 这也是陈元从刚开始的技术烂成渣,到后面的突飞猛进,仅仅只是手指和舌头都能将他哭得溃不成军的重要原因。 不过这种照片陈元胆子破天也不可能泄露出去,而且看面容、床单颜色和领带,这应该是最近拍的。 最近? 无能的丈夫 第12节 陆长青看着领带,仔细回想也就上次陈元吃了药,非要把他抱在怀里抵墙上一顿砰砰砰时拍了。其余时候没有啊。 在他还没理完思绪,一条短信又发来。 【漂亮老婆,你要是不想着这张照片流传出去,就拍一张你的腿照给我。】 陆长青:“……” 哪里来的傻逼愣头青黑客,爱玩威胁,还是个腿控! 谁知道他的照片是不是ai合成的! 虽然他陆长青确实一双腿莹白如玉,细腻修长,线条优美,但他怎能因此就屈服呢?死东西,碰到我你算是倒霉了,这几天一直骚扰我,看我…… “恭请龙王归位!” 龙王战神·青不得收拾你。 思绪扭转过来的陆长青猜想对方应是ai合成了他的照片以此发来要挟,还想看什么腿,腿你个大头鬼,想看就看? 回想这几日的骚扰垃圾短信,陆长青立马在网上找了个程序高手破解ip地址,但当对方说这人的ip在众庆生物时,陆长青顿时愣住。 众庆生物不是陈元的公司吗? 一栋楼都是的那种。 这死变态还是个打工人? 陆长青百思不得其解,陈元公司里居然有比他还变态的。 “老婆你看什么呢?”陈贞的进来让陆长青瞬间切了画面,笑着说:“看旅游攻略,你东西收拾好了?” 陈贞点了点头,温柔地抚上陆长青肩,说:“洗澡水我给你放好了,泡个澡我们早点上床吧。” 说话时他的拇指摩挲着陆长青肩头,其中这个早点上床的意味不言而喻。 可现在陆长青心里都是那个死变态,没多大心情洗澡和羞羞,一个觊觎老板老婆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还会危害社会,但这事陈元知道吗? 于是他斟酌道:“老公。” 陈贞“嗯”了声。 “你们公司最近加班严重吗?我刚看副总发朋友圈还在加班。” 已是晚上十点多,迎逢领导心意的副总将自己精致加班然后调了曝光和色差的照片发在朋友圈,恰好被陆长青瞧见。他也想这变态是不是副总,但副总今年五十多,孙子都有了不像是这种人。 那现在还在公司的人,说不定就是加班的。 陈贞道:“想什么呢,老公公司向来遵守八小时上班制,不加班。” 陆长青“哦”了声,他酝酿地预备把这事告诉陈元,让陈元去解决,奈何这时他电话响起。 陆长青没看清来电显示陈元脸色顿时沉下出去了。 在众庆生物……陆长青俊美眉目微微蹙起,整齐洁白的牙齿咬着下唇思索。 手机响了,短信和照片又来,这次比上次还要露骨。 【老婆,你怎么还没发来,我好想你,你看。】 一柱擎天的法棍面包看的陆长青恨不得自戳双目,然细看他又觉得这玩意儿有些眼熟? 难不成是在哪个片里看到过? 【老婆我们都好想你啊,你以前每次缠着我不让我走,现在怎么不理我?】 【老婆我爱你,我是你唯一的丈夫。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长青:“……” 神经病!他心里默默骂了句。 很快,这人又发来短信,语气已有些不耐烦。 【给你十分钟时间,你再不发,我就把刚刚那张照片发给你老公!】 陆长青气得要死,心想什么东西啊,还发给陈元,今天发给陈元,明天那无比护犊子的就把你丢大西洋去。 稳好心态,陆长青上线跟程序员沟通,而后趁洗澡时拍了照自己两根手指并立伪装成腿的样子而后加了ip和程序发给了这人。 变态的短信来得比程序员快。 短信是一张陆长青在巴塞罗那喂鸽子的照片,照片上有一股黏糊覆盖在他清透无暇的脸上。 陆长青顿时怒火冲天,从小到大,他就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老婆你好性感,好听话。你是不是经常给那个无能老公发这种照片,会不会□□给他看?】 【我好想你,好想*你啊。把你*得翻白眼,嘴里哼唧哼唧求着老公不要了那种。】 【上次你就这样求我不要继续,结果一看,跟家里的自来水龙头一样。】 【宝宝、老婆、青青、我最爱的小青青。你就是一个水做的宝宝,没有老公不行的那种,对不对?】 陆长青简直被气要疯了,他忍住把手机扔出去的怒,等待程序员破解这人面容。 程序员消息在一分钟后发来。 【照片.jpg】 一张模糊照片进入陆长青怒气冲冲的视线,变态应该是没想到陆长青发过去的照片有面容识别,所以显得有些慌乱。在程序操控下的闪光灯拍下他面容的一瞬,他偏头躲开了点,以致照片只定格在他偏头时露出的硬朗锋利下颌线和一点唇角。 陆长青越看这照片上的人越觉得熟悉。 程序员消息又来。 【这人ip地址变了,显示在清雅雨庭。】 轰——! 陆长青彻底愣住,一股恶寒从脊椎漫上头皮,踩着他的理智叫嚣。 清雅雨庭…… 不就是他现在住的小区吗? 这人怎么会这么快从众庆生物到了自己小区? 联想到被污染的照片,陆长青大步流星地奔出主卧。跑进书房,然一进书房,就看丈夫稍有些局促。 “老婆,怎么了?”他气息紊乱,整个人浸在护眼光里,锐利的眉眼带着些许戾气。 “有人跟踪我,”陆长青太过生气没看到丈夫神情上的不对劲和凌乱领口,“那个变态还在家附近游荡,你看。” 他把手机上的短信递给丈夫看,丈夫看完后,异常的没有生气,反而歪了歪头,嘴角扯起一个诡谲的笑:“老婆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经常□□给陈元看?” 陆长青浑身血液凝固,因为他发现丈夫此刻稍歪点头的样子和程序拍到时的样子一样。 甚至,那弄脏他照片的东西,也是他无比熟悉…… 面前这个“人”以外人方式称呼陈元,那是不是说明他不是陈元。 陆长青头皮发麻,下一秒使出最大力气朝门口跑去,却不想他的反应根本比不过男人。 铜壁似的强壮臂膀,揽住陆长青腰一带,将他轻松圈在怀里。 陆长青挣扎着大声呼喊救命,可下一瞬,后颈的酸痛使他失去力气和知觉,瘦削身体犹如一片羽毛轻轻跌落,陈亨眼疾手快,半跪着把他搂在怀里。 顶着同样一张脸的陈贞从门外走进来,冷冷道:“你疯了吗?为什么不按陈元的性格解释?” 陈亨紧紧拥着陆长青,竖起浑身毛刺和警惕,以被侵犯领地的野兽目光恶狠狠看着陈贞:“凭什么我要以陈元的身份活着?” “我也有名字。” 陈贞揉了揉眉心,平静道:“长青醒来后你怎么解释?” 陈亨道:“我不管!我就要跟老婆在一起,他是我的,他最爱我!每次我们都很快乐幸福,都是陈元和你插足了我们,你们两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陈贞静了须臾,以看傻子的模样看陈亨,说:“用药混淆记忆这种事一旦多了,长青本人的精神会有不可逆的损伤。你到底是爱他?还是害他?” 陈亨抱着陆长青,把脸埋在他颈间没有答话。 第12章 一束阳光越过玻璃照在陆长青薄而均匀的眼皮上,由于阳光的直射,他眼皮上的雪白细腻都被格外显眼,仿佛一注雪融入这冬日暖阳里。浓密微卷的睫毛犹如鸦影折在眼下,衬得他皮肤清透无暇。 阳光下移慢慢来到人中,没等阳光亲吻嘴唇,熟睡的王子就从梦中醒来。他睁眼,一双懵懂纯真的眼眸将屋内环视一圈,想起身却发现后颈一阵剧痛。 “嘶……”陆长青眉心蹙起,后颈的疼痛使他眼泪花都出来了,只好又睡回枕上。 我又怎么了? 谁下这么狠的死手给我打成这样? 陈贞从主卧浴室里出来,将陆长青打量一番后,说:“老婆饿了没有?我做了饭,等会儿吃点。” “我脖子怎么了?”陆长青说,“好疼啊。” 陈贞笑了起来,温柔道:“昨晚我们吃了饭下楼散步,你不小心摔了,脖子碰到柱子上砸的。我昨晚已经帮你揉过了,现在还是很疼吗?” 前面解释都为后面的问话铺垫,陆长青对丈夫从不设防怀疑,他相信丈夫说的,自己走路磕到了。 尤其是在看到丈夫衬衫里的蜜色饱满胸肌后,大中午的,陆长青顿时有了兴趣,眼睛不酸,脖子不疼,肾上腺素飙升,狡黠答道:“很疼,脖子会不会断了啊?” 陈贞宠溺地刮了下陆长青微翘美丽的鼻尖,说:“不会的,起来让我看看。” 陆长青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他被短袖睡衣包裹的大片白嫩肌肤。 陈贞看得眼眸微沉,但陆长青不知道他活像个没骨头似的,把自己往丈夫怀里拱,抱着他的腰,脸蹭在他软弹有力的胸大肌上:“大夫,人家真的好不舒服,快给看看嘛。” 陈贞读取了陈元的记忆,与他有共同的感情。他了解陆长青,爱陆长青,所以也知道陆长青这话什么意思,所以手抚摸着他的背脊,看脖颈没事后,故作高深道:“夫人是什么病?” 陆长青琉璃大眼滴溜溜一转,手趁机在丈夫腹肌上摸,答道:“相思病吧?大夫,我家男人经常没在家,我好想他的。” 陈贞微微一笑,早上起来后精心刮过的流畅下颌磨蹭着陆长青额头,说:“哪里想,夫人不说,我不好下药。” 陆长青抬眼,端详着丈夫,嘟起嘴唇并发出一声“么”的配音,含糊道:“这里想。” 陈贞低头与他来了个缠绵悱恻的吻,分开时,他擦了擦陆长青唇边的水,说:“吃饭去。” 陆长青顺势往丈夫怀里一坐,说:“抱我去,我不想动。” 所以当陈贞端着水杯静候陆长青刷牙时的样子像极了稻草人,陆长青坐在盥洗台上直笑,顺便还把毛巾搭在他肩上,脚尖踩着他的西装裤碾。 无能的丈夫 第13节 陈贞也不生气,温柔地温和地模仿着陈元脾气接受陆长青对他的踩踏。 虽然他眼里的欲|火和兴奋被陆长青解读成渴望,但也不影响两人就在盥洗台上一发不可收拾。 盥洗台作为支点,支撑着陆长青,他被陈贞禁锢在怀里。 “夫人这下还想吗?”陈贞声音轻,力气却不。 “还是想得很啊。快点,你没吃饭吗?”陆长青哼唧着扣紧陈贞的背,把自己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他身上,继而把下颌垫在他肩上腹诽这几天陈元怎么那么厉害。 不吃药也能行? 真厉害啊…… 陆长青瞳孔涣散地想着,婉转悦耳的流音敲击着浴室里的每一方缝隙。 但就在陈贞深情忘我,陆长青轻声啜泣时,他蓦地感觉有道视线从瓷砖的缝隙里爬出,紧紧黏在他脸上。 灯光和汗模糊了他眼里的泪,但这黏在他和丈夫身上的视线宛如毒蛇般阴冷。 窒息和恐怖感袭来,陆长青惊得不行,他收紧所有力气,引得陈贞闷哼一声,贴在他耳边道:“宝贝,你想把我夹断吗?” “我感觉……好像有双眼睛,”陆长青偏头把嘴唇贴在丈夫唇上以此获取活人气息,“在看我们。” 陈贞护着陆长青后脑勺,肌肉绷紧的手臂能遮住他纤细的腰身。 “没有啊,”他发出餍足和安抚的声音,“还是说你又摆好摄像头了?” 陆长青想把陈贞推开可不争气的身体又舍不得,只好像个考拉一样挂上去。挂上去后,空气里那双眼睛也悄然消失。 陈贞眉心微挑,低低地嘶了口气。 陆长青还是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揪着他一只耳朵催:“回房间!我不要在这里。” 陈贞兜着陆长青,掂了掂他,笑道:“好好好,我们回房。” 结束后,陆长青仍有些心忧,让陈贞去浴室投毛巾时看看里面有没有摄像头,陈贞笑道:“好。” 陆长青把自己裹紧被子里,用温暖驱散心里恐惧,同时他打开手机搜索如何破解摄像头。网友回答什么都有,看wifi被几个东西链接,买红外探测仪。 三次了,陆长青在浴室里被这种恶心的窥视刺激了三次,他缩在被子里垒起属于自己的安全区,心想到底是鬼还是怪,非得在家里恶心他! 突然被子遭掀开一条缝。 陈贞温柔俊朗的笑容出现,“老婆出来,我给你擦擦。” 陆长青眼睛还泛着红,他像是一只遭受到凶猛野兽攻击的小鹿,警惕地眨了眨大眼睛,轻声问:“你找到摄像头了吗?” 陈贞把陆长青从被子里剥出来,抱在怀里给他擦,说道:“没有什么摄像头啊,刚刚浴室里就我们两个人。” 陆长青非常认真地说:“不可能!我感觉到了,很恶心很可怕,好几次了。”他抓着丈夫的手,严肃地说:“真的有,老公你相信我。”陆长青又比了个“ok”的手势,说:“三次了老公,我有两次洗澡都感觉被人偷看了,浴室里没有摄像头就有变态!偷看我洗澡!” 陈贞把陆长青的三根手指折回掌心,擦完屁股后给他穿衣服和裤子,“老公知道了,等会儿我就去买红外探测仪,把家里都检查一遍,要是真有变态。” 他语气加重:“我杀了他。” 得到肯定回答,陆长青心情好不了不少,坐上饭桌连吃两碗白米饭。吃完饭他继续检查最后准备明天的旅行。 出去旅行,出片得体的漂亮衣服、护肤品、配饰、香水、墨镜、套子、润|滑油还有他最近买来还没穿给陈元看的新衣服,陆长青实在是为陈元感到高兴,怎么会有自己这么一个对象呢? 又好看又善解人意的。 就在他检查东西并往箱子里塞带颗粒的套时,丈夫进来,说:“老婆,公司有事,我得去一趟。” 陆长青在他的手办柜里找东西,没转身看:“好,你开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 话说完,陆长青就被陈贞从身后抱住,紧接着一个吻印在脸颊上,他笑吟吟道;“好了,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陈贞用脸颊蹭了蹭陆长青,似是叹息:“爱你老婆,等我回来。” 陆长青偏头,亲了丈夫嘴唇一口,说:“会的。” 然陈贞离开没一小时,在客厅玩手柄游戏的陆长青听见指纹锁被识别解开,他歪头扭身地玩着赛车游戏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长青。” 自家老公沉稳又带着些许颤抖嗓音唤回陆长青的游戏心,他扭头看去。 只见丈夫穿着黑色大衣,内里西装笔挺,站在不远处用炽热和激动的目光凝视着他,嘴唇还在微微颤抖,那模样说是两人十八年没见都可以。 陆长青笑道:“怎么了?看到我那么激动?” 陈元没说话,只是大步流星地走到陆长青面前跪着然后紧紧地把他抱紧怀里,头还像个狗一样在颈间蹭和嗅。 但他这拥抱力度太大,大得陆长青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想把自己揉进骨血里去。 “不就一小时没见吗?”他抚摸陈元背脊,闻见他身上成熟的男性气息,笑道:“干嘛搞得怎么激动?都老夫老妻了,别撒娇啊。” 陈元抱了陆长青好一会儿才松开,但还没说话,大门的指纹锁就又被解开。 “识别成功,欢迎回家。” 陈元脸色瞬变并骂了句脏话,一个利落起身,拿出在部队训练时的一百斤负重力气,打横抱起陆长青遮住他眼睛就往卧室跑。 被这突然袭击和指纹锁解开搞得摸不着的陆长青说:“怎么回事?指纹锁不是只有我们两个的吗?为什么锁又开了?” 指纹锁是人体识别,能解开的只有他和陈元,可他和丈夫都在客厅,那开门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是谁呢? 是shuei! 到底是谁?! [哦哦哦] 第13章 “门外是谁?”陆长青贴在陈元怀中听客厅的脚步声,不禁联想到今天浴室里的摄像头,对着陈元耳朵轻声道:“我就说浴室里面有摄像头偷拍我们,这下好了,变态进屋了。” “偷拍我们在浴室?”好不容易摆脱老家事的陈元抓住关键词,侧脸看着陆长青。 “对啊,”陆长青舔舔唇奇怪地看了眼陈元,又看向卧室门,喃喃道:“就一个多小时前的事,这都能忘了?现在我屁股都有点胀呢。” 陈元表情愣住,眼睛不经意的流露出黯然和脆弱,仿佛只要陆长青再来一句就能将他在雪地里被陈贞安排人追杀时那股坚强击碎。他为了找到解决这两人的方法不得已回了老家吉林集安,但他万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从实验室跑出来,潜到陆长青身边还妄图取代他。 他不在的这几天,陆长青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呢?他……还爱阳|痿的自己吗? 陈元不敢想,他给邹医生发去短信,把陆长青放下,而后吻了吻他的额头说:“我出去看看。” 陆长青点头,陈元脱下大衣走到门口,预备着出去怎么收拾二号体或四号体时掌心塞来一根鞭子。 陆长青以一种我老公真帅的崇拜眼看着他,说:“拿着。” 陈元看着手里的特殊小皮鞭,心想这不是以前抽他的吗?能当作武器?欲言又止道:“谢谢老婆。你先别出来。” 陆长青靠墙站好,以眼神示意他自己藏好了。 客厅沙发上坐着个威严冷肃的男人,他见陈元出来,轻蔑地投来视线。在如此压抑安静的空间下,两张完全一样的脸对峙,怎么都有一种诡异感。 这让陈元觉得自己像是在照镜子,且这面镜子还十分没品味。 镜子里的人剑眉压眼,眉宇间显现出的戾气充满凶残的攻击性,仿佛下一秒只要陈元话说得不对,这头在喷火边缘还完成达尔文进化的野兽就能冲上来撕碎他。 陈元低声道:“四号体,你不在公司怎么来这儿了?” 陈亨收回视线,把玩陆长青抚摸过的游戏机,冷声道:“这是我家,我不能来吗?” 陈元看主卧没动静,便说:“来过就可以走了。” 走? 陈亨不好容易把实验室砸了,引陈贞那个虚伪的死贱人回去,却没想到一进家陈元这个贱人又回来了,凭什么? 他们吃肉,自己喝汤? “我不走,”陈亨大大方方的在沙发上岔开腿,他模仿陈元那闷骚样穿的西装在他身上简直是跟暴徒一样,慵懒道:“除非今晚我睡这儿。” 陈元用特殊小皮鞭抽了两下空气,说:“你和二号体干的事我还没算账,给我滚回实验室,每月月初我还能大发慈悲地给你们提供血液。” 陈亨毫不在意,说:“他二号体干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两个贱东西上去就把我老婆一顿乱摸,我还没找你们算账。” 四号体就是这样,得到了陈元骨子里的恶和粗暴,稍不压制就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烂事来。陈元努力压住脾气,想尽快把他骗出门,所以道:“你先回去,晚上我会通知的。” 陈亨放下游戏机,再也无法忍受被陈元指挥的日子,猛地把茶几上陈元的烟灰缸砸向电视机,起身喝道:“凭什么?老子为什么要顶着你的名字生活?你个废物,滚!” 电子晶片散了一地,陈元实在害怕陆长青出来看到两人,咬着牙道:“这个电视机是长青最喜欢的。” 陈亨道:“他最喜欢的是我!你们两个应该消失!” 门铃打破两人之间的氛围,陈元知道是邹医生飞速去开门,陈亨脸色瞬变从沙发上飞奔过来阻止他。然陈元也不是吃素的,被陈亨扣住肩的一瞬间就回身挥拳,夹杂着无数怒火的铁拳砸中这张一模一样的脸。 陈亨也不虚的,他快速躲避却被踹中腹部,顿时闷哼一声,又在反应过来后一个扫腿荡去。 两人本是一体,对方使用的招数和武力值都在对方心里刻着,对方下一秒出什么招,都能快速反应过来。 不过片刻,两人就从客厅打到开放式厨房,放着陆长青从法国定制回来的红酒杯被陈元这头牛的铁拳砸碎。 玻璃碎裂,而里面的酒杯和红酒也被陈亨的霹雳腿震得砰砰掉落。 玻璃、红酒杯、还有红酒接连砸中地面,开成朵朵晶花。 陈亨虽然流血但不知道疼,陈元却知道,他被陈亨手里的碎酒杯划伤后背,霎时间淋漓鲜血与地面紫红酒水融为一体。 陈亨啐了口血水,恶狠狠道:“杀了你,长青就是我一个人的。” “做梦!”陈元吼着抄起一瓶红酒砸向陈亨,陈亨躲避且见陈元想去开门,奔向他的同时 也抄了瓶红酒朝着他头毫不犹豫地砸下。 砰——! 混着鲜血和酒水的液体顺着陈元硬朗面容流下,不过两秒就将他上半身染成红色。 陈亨趁机再补一脚,将陈元踹倒在地,用空酒瓶刺向他,简直是要置他于死地! 可在部队打滚几年的陈元也不是傻糊涂,当即侧身躲时猛地将陈亨踹翻,重达近190斤的陈亨犹如野犀牛摔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橱柜被砸得细碎。 陈亨头被震得昏花,好几秒都没爬起来。陈元瞅准时机飞速半爬起,支起上身拿来餐桌上的一樽石膏小天使雕,狠辣地朝陈亨砸去。 但他这一记还没砸下,一声沉重的击打就打断了他的动作。 无能的丈夫 第14节 陈元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圆随即直挺挺朝前倒下。 陈亨笑了笑,一脚踢开他,一个鲤鱼打挺起来,脱下西装外套盖住陈元,又用自己身体遮住陆长青视线。 这一刻,陈亨真想夸他超级无敌可爱完全是宇宙第一大漂亮的萌萌老婆,但陆长青很担心他,都担心地发抖了,于是只能按下夸奖词,轻声道:“老婆别看,血淋淋的。你做得很好,他晕了。” 陆长青拿着棒球棍不停发抖,一张脸吓得惨白,丢掉棒球棍查看陈亨的伤,声音都带着抖:“老公你没事吧?” 陈亨听到这关心,再狠的心都化成一摊水了,颤巍巍爬起来,“没事,小伤。” 他把已经吓坏的陆长青扶到沙发上,不敢用自己的浑身血腥去沾染他,坐在茶几上缓气。 大门被敲响并伴随着急切问候,陆长青已被方才丈夫和歹徒搏斗的凶狠场面吓到,赶忙抱住陈亨,说:“是不是同伙?” 陈亨把手上的脏污在沙发上蹭干净才摸了摸陆长青冰凉苍白的脸颊,说:“是保安,刚刚我给物业打电话了。” 陆长青心有余悸,到底是陈亨恢复能力很快,他安抚好陆长青去开门,果然见到了邹医生和一群保安。 陈亨低声朝邹医生说:“想本体不死,就管好嘴。” 邹医生扫了眼陈亨,可看陈元浑身是血,还是忍不住惊呼:“怎么打成这样?!” 陆长青投了毛巾给陈亨擦脸上的血,看厨房地上那个背朝他的血人,说:“你们物业怎么回事?我要投诉你们,有强盗闯进来都不知道?” 邹医生不敢跟陆长青说你面前这个不是你老公,旁边厨房里那个才是。 陈亨善解人意道:“宝宝我跟他们说,你先去洗把脸顺便帮我倒杯温水。” 陆长青确认陈亨身上没有重伤离开,一离开陈亨就让保安把陈元拖走。 邹医生说:“轻点轻点!” 陈亨说:“他又不会死。” 邹医生:“他是不会死,但他会疼,四号体你真是胆大妄为。” 陈亨毫不在意这些,把一群人送出门外,抵着门框朝邹医生说:“让二号体不要来打扰我们,不然本体是什么下场,他就是什么下场。” 邹医生一个头两个大,要不是看在跟陈元认识多年的份上,他才不想搅这四角恋,叮嘱脾气残暴的四号体不要伤害陆长青就带陈元看病去了。 关上门陈亨进屋看陆长青站在满地碎片里静静凝视自己,目光平静如水,清瘦身影盛着日光,耀眼又坚韧。 “宝宝吓到你了吗?”他害怕是自己身上的血腥气让陆长青感到害怕,他低头闻自己身上,紧张道:“我去洗澡。” “过来。”陆长青声音很轻很温柔,配上他本身的毫无攻击面容,陈亨立即卸下所有毛刺,抱住陆长青才察觉他一直在轻微发着抖,手摩挲着他的背脊轻声道:“老婆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我保护你,不会有人来吓你了。” “真的吗?”陆长青也是吓坏了,从小生长在红旗下的孩子哪里见过那血腥场面? 他把自己往丈夫怀里藏,直至听到对方强有力的心跳才安心些许。 “我保证老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陈亨搂着陆长青心疼得不行,他的乖乖柔弱老婆肯定被吓怕了,都是陈元的错! 这两个贱人! 歹徒闯入的事物业方面给出答案可能是伪造了指纹开的门,而安保方面他们确实有重大过失,愿意给予补偿。同时警方来走访调查后在主卧、浴室、厨房、书房拆了几个针孔摄像头,当场把陆长青气得头顶冒烟,脸色煞白,陈亨立马稳住他,说要送歹徒进监狱并保证这些内容不会流传出去,他蹭蹭蹭怒火和担心成为别人谈资的心才平稳下来。 不过这一切都是陈亨让律师去走走样子后回来说给陆长青听的。 撞见两人互殴的血腥场面,陆长青也没了心情去旅游,退了机票在家休息,不出去旅游陈亨乐得不行,毕竟旅游这事是二号体提出的,又不是他。 可陆长青待在家里也总觉得有人偷看自己,晚上洗澡还不让陈亨离开浴室。 陈亨自知事仿佛做过了,于是提出换个地方住。 彼此陆长青躺在浴缸里,由水雾浸得清透的眼眸望着丈夫,说:“去哪儿?” 陈亨挤好洗发水温柔地用指腹摩挲陆长青头皮,轻声道:“水华湾。” 在一起这么多年,陆长青也记不得陈元有多少房产,换个地方也好,换了或许就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摄像头和非法闯入的歹徒。 他和丈夫的生活能归于平静。 作者有话说: 搬到水华湾之后会发生好多嘿嘿的事情,三个攻的身份也要藏不住了[狗头叼玫瑰] 再放一下这本完结后要开的现代都市文《见钱眼开》 拜金只爱自己受x死命赚钱只给老婆花的忠犬攻 受不洁,前任攻们都洁 渣受贱攻文,感兴趣的亲可以去看看 再推一下完结伪骨年上文《缠生之兄弟情未了》 自食其力阳光咸鱼傲娇兄控vs沉稳闷骚护弟狂魔总裁 受不洁,两个攻都洁,攻受相差十岁。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4章 搬家事情定下没两天就搞定,腊月中陆长青和丈夫就住进了水华湾的独栋二层别墅。 这套房子的装修还是陆长青读大学时装着玩的,现代欧式的装修风格再放二十年也不过时。 虽然这清雅雨庭有摄像头存在的阴影让陆长青住进去的第一晚有些不适应,但丈夫随时随地的陪伴让他很安心。 夜晚,两人躺在主卧的双人躺椅上透过落地窗看外面浩瀚星空。 “老婆,你觉得我怎么样?”陈亨把陆长青侧搂在怀中,让他大半个身子完全贴在自己身上。 “很好啊,”陆长青枕着丈夫宽阔结实的肩,耳朵再往下一点就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有耐心有责任感,还很爱我。” 能捕捉到完美星河的美景及爱人呼吸让陈亨内心的烦躁慢慢缓解下来,这几天他一直在想,陆长青是爱他的吗? 要是不爱他了,那他追多久老婆就能爱自己呢? 他知道自己如今得到的这一切不过是源于他和陈元是同一人,他多想告诉陆长青,我是我自己,我不是陈元,我有自己的思想和对你独一无二的爱。虽然我们有着一张脸、身体,但我并不想听你叫我陈元,而是叫我…… 陈亨。 久久没等到丈夫说话,陆长青半撑着身子抬头,笑着看他:“怎么问这个?” 只开了一盏护眼小灯的房间光线不甚明亮,但也恰恰映得陆长青面容柔美朦胧,他身后是漫天星河为衬,无数星子随着陆长青的目光化作浓烈爱意冲击在陈亨心头。 他抚摸陆长青的脸颊,用拇指指腹摩挲那片白嫩柔软的皮肤,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笑道:“我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进步的空间,更害怕有天你会不爱我了。” 陆长青笑起来很纯真,亮若星辰的眼眸看着丈夫,随即跟安抚主人的猫一样用脸颊蹭陈亨脖颈,手亦与丈夫十指相扣,轻笑一声:“我怎么会不爱你?我最爱你了,老公。” 柔情蜜话化开陈亨心里的刚硬,他粗糙的手挑开陆长青睡衣扣子,“这里爱吗?” 陆长青长腿一跨,成了坐姿,鼻尖抵着陈亨鼻尖微哼一声,塌着腰像是撒娇:“如果你能在这个时候反应一下就更爱了,老公。” “哇!老公你最近怎么这么厉害?”他察觉到陈元感情,不免高兴,于是在这个时候就离不得老公,讲话也轻言细语,像是春风拂面,“我好爱啊。” “哪里爱,老婆你只是嘴上爱吗?”陈亨说。 这种问题陆长青才不会回答,他哼哼着在陈亨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皙白如玉的食指尖来回滑着他的耳软骨,说话时声音轻得不像话。 耳边的沙沙声响恍若干燥火折,猛地点燃陈亨骨子里的渴望,使他全身都因老婆的主动和柔情而热起来。 位置在倏然间交换,陈亨低头去吻那张诱人鲜润的唇。 充满无限情意的吻在双人躺椅上爆发,空气渐渐升温。 开始逗人的是陆长青,到最后被吻得晕头转向、气喘吁吁的也是陆长青。他开始说好话试图阻止,但陈亨不听毕竟刚刚那邀请话那么动听,现在怎么能戛然而止呢,他可不是陈元那种阳|痿的男人。 只是这样难为了陆长青,在这种极刁钻的角度下,哭得跟泪人一样。 他明明占了下风,却还要在嘴上占上风骂人。毕竟受罪是自己的不是,所以是又哭又骂。 不过这一下是把陈亨骂高兴了,他认为这是老婆对他的鼓励和肯定。二号体那种阴|比肯定没有做到过这样,本体那个阳|痿的估计也有心无力,这种独属于他的相处方式,简直就是老婆对他的爱意表达。 于是愈发高兴,而可怜的陆长青就更可怜。 但听久了,嘴亲不到,还要被骂,陈亨这卑劣的四号体就不是陈元那种刚中带柔的性格了,所以在这种体现威风的较量里就不惯陆长青。 脾气来了直接扯开蚕丝被,让空气接触皮肤,同时也让他们犹如榫卯般完整契合的身体暴露在银河下。 他个子高,长得又壮,全身粗旷腱子肉将怀里瘦削单薄的陆长青遮得严严实实。 “要是对面的看到怎么办?”陆长青哭红了的大眼睛在陈亨肩头露出,灵动眼睛里滑过几丝担忧和些许来自幕天席地的紧张。 他这一紧张,陈亨就额头青筋直跳。 然他还是缓缓道:“单面玻璃,对面瞧不见。” 陆长青以前没发现丈夫这么烦,能从躺椅流连到墙边,全屋什么地方他都能走一遍,最后他实在受不了想跑却又被抓住拖了回去。 陆长青虽然有一米七七,但实在纤弱,浑身上下没几两肉,就算有也全长在了该长的地方。对比起跟肌肉发达的陈亨,他就像个被固定在高台上的精致手办娃娃,哪儿也去不了,只能接受陈亨源源不断的爱意。 陈亨甚至还有空闲时间问:“是不是最爱老公的?” 可怜了陆长青,一辆重型大卡车压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他眼尾通红地含糊着点头,心想陈元到底是吃了什么特效药,最近怎么那么厉害,他都想给丈夫报大清十不限,只要自宫就能上岸的国家公务员了呢。 但点头没有说话来得实在,陈亨又故意犯浑,非要陆长青说是最爱他的,弄得陆长青缓过气后才脆弱又不情愿地“嗯”了声。 陈亨得到一个肯定答案心里满意极了,喘着粗气亲吻陆长青的脖颈和嘴唇。 被叼来含去一整晚,翌日陆长青都起不来,手一动哪儿哪儿都痛,看到在卧室里摇着尾巴的丈夫,生气的想把他的壮|阳药片连人一起丢出家门。 “老婆,啊——!”陈亨端着土鸡汤和各种补身子的菜坐在床边,全心全意地伺候陆长青。 陆长青靠着床头,眉目间的倦怠还未散去,以致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许苍白怏色,他偏头表示自己不吃。 陈亨愣了下,随即用嘴唇试了下黄澄澄的鸡肉温度,说:“不烫不咸,刚刚好,老公炖了两小时呢,现在最有营养了,补身子最好。” “来,宝宝。” “不吃。”陆长青躲了下嘴唇。 “为什么?是不是觉得腻啊?”陈亨把鸡汤碗放在床头移动小桌上,摸了摸不烫的乌龙茶,递给陆长青,“腻就喝点这个解解,宝宝你看这几天都瘦了。” 一提起这个,陆长青就是气,狠狠地剜了眼陈亨,然说出口的声音却因无力而轻柔:“自己还好意思提,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这略带娇嗔的话听在陈亨耳里跟自带了过滤器一样前后颠倒,自动变成了“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好人……”,他心中那是一个高兴,笑嘻嘻地又把茶递上去:“是,老婆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但跟老公置气也不行啊。咱们吃点饭行吗?祖宗。” 陆长青看丈夫嬉皮笑脸的,愈发觉得他轻浮浪荡了,哪里会有人喜欢对着镜子的,一回想昨晚最后两人在穿衣镜前的混乱,陆长青心里火更大,倔强道:“不要。” “真不吃啊?”陈亨放下茶,又端起鸡汤,自己喝了一口,认真道:“这汤里除了盐、党参、香菇就什么都没放,喝起来鲜美咸香,鸡味十足。老婆你看这汤上的黄鸡油,一口下去能年轻十岁。来……宝宝、祖宗,听老公话,咱们吃一口好不好?” 无能的丈夫 第15节 陆长青瞧着跟机关枪样哒哒哒说话的丈夫,腹诽难道是昨晚的温情让这一向少言稳重的陈元突然开窍了吗? 怎么今天话这么多,还肉麻得很。 不过这心里想归想,垂眸瞧着黄澄澄的鸡汤和肉质紧实油亮的鸡肉,早就肚子空空的陆长青也不好再拿脾气跟食物犟,不过还是要调笑丈夫:“年轻十岁?陈元,你嫌我不年轻了?要是嫌,你现在放下碗出门去找个年轻的呗,正好我也该换个人暖|床了。” 陈亨闻言收起笑脸,幽深如潭的眼眸死死盯着陆长青,缓缓道:“我没有这个想法,但如果老婆你想出门找人,那我会打个链子把你锁起来,什么都不给你穿,日日夜夜被我*。” 陆长青被丈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嘟囔道:“神经病,少看点霸道总裁小说吧。非法囚禁在我们国家是不允许的,你要敢做,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关个十天半月,看你还敢不敢。” 他活像个炸了毛的猫,陈亨不禁被逗笑,刮了下陆长青鼻梁,说:“关完出来你还爱我吗?” 陆长青眼眸一转,哼道:“你都不能考公上岸了,朕这个公务员头头是不会喜欢你的。” 这样跟陆长青调笑的温情时刻,陈亨打心眼里喜欢,这比多少缠绵亲热都要心动,同样的他也更嫉妒陈元。 凭什么陈元能在白天出现,能跟陆长青嬉笑打闹、恩爱非常,而他只能在夜晚出现,事情一毕就得穿衣离开。 明明那个时候陆长青是最需要人陪伴的,但那时候已是陈元代替他拥护住了长青。 “陈元,”陆长青看丈夫愣了几秒,肚子又饿,喊道:“我不爱你了!” “老婆大人冤枉,我哪里不爱你了?”陈亨语气着急,“这天上地下老公最爱的就是你了,不能一天到晚的怀疑你男人真心,在乱说,我就不让你吃达美乐了,整天吃把我老婆的脑子都吃坏了。” “我就要吃。”陆长青哼了一声,瞥了眼丈夫,然后张开点嘴。 陈亨会意,赶忙舀了勺鸡汤送到陆长青唇边,说:“当然,老婆你想吃什么老公都带你去。只要啊,你一辈子只爱我就好。” 陆长青喝完然后接了碗,靠在床头边喝边说:“才不要爱你,你啰嗦。” 陈亨瞧着乖乖巧巧喝汤的陆长青,脸上笑意就收不住,管陆长青嘴上怎么说呢,他心里爱自己就好。于是开始伺候他吃喝,这没力气的人也不想下床,陆长青就心安理得接受丈夫照顾。 吃完饭,陆长青看时间已是下午两点,说:“你今天也不去上班?” 陈亨脱了外套上床,抱着陆长青笑道:“这段时间宝宝你都受到惊吓了,老公哪里能去上班啊,我在家好好陪你。我已经给设计院请了假,咱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在一起三年,陆长青记忆里的陈元一直是个工作狂,难得见他有在家里陪自己的时候,不用上班的陆长青当然也愿意。 只是他总感觉丈夫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比如他往日的沉稳内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兵痞子邪气。 他不像以前那样在看电视时安静地抱着自己,而是会不老实跟揉面似的把他揉来捏去。不会在洗澡时认真给自己洗,反而会伸出咸猪手将他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吃一通。 更甚的,他有用不完的精力,陆长青真是白天黑夜地受罪,短短三天,人都清瘦不少。 “瘦了!”陆长青站在体重秤上,愤愤道,“都怪你!” “这也怪我吗?”陈亨拿着水果沙拉碗。 陆长青好吃好喝养出来的的四两肉全在屁股上,看得陈亨又忍不住贴上抱住陆长青吻,“还不是老婆你太诱人了,好爱你啊,怎么吃都吃不够你。” “啊——!” “臭流氓去死!”陆长青实在受不了丈夫这随时随地都想一口把他吃掉的的样子,转头就对着他砰砰一顿捶。 陈亨皮糙肉厚本来被锤不疼,但他非要叫唤着说疼,然后以寻求安慰为由抱着陆长青上下揩油。 陆长青挣扎,却被锁住双手禁锢在男人怀里吻,两人闹着闹着就倒在了沙发上。 “好了好了老婆,老公不做不碰你,”陈亨撅着个嘴亲来舔去,嘴里含糊念着要占便宜。 “蹭你爹的大西瓜!”陆长青让丈夫脸颊击打自己掌心,清脆的啪啪啪声在客厅里回荡,“给我起来。” 陈亨抱着软乎肉感的陆长青不想撒手,很想在沙发上来一发增加夫夫感情,但突兀的门铃声打破了两人情趣。 “开门,”陆长青拧了下丈夫,“有人来了。” 没办法陈亨只能跳着起来,离开香香老婆,捂着关键部位去开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潇。 他提着满满礼物,不屑地扫了眼陈亨,随即看向屋内,淡淡道:“长青呢?” 陈亨精准捕捉到秦潇眼里的敌意,顿时冷了脸,刚想说不在,整理好衣服的陆长青就走了过来,说:“秦潇,你怎么来了?” 秦潇瞬间换上笑意,用陈亨觉得嗓子里卡拖鞋的鸭子嗓道:“来看看你。要不是陆阿姨说,我都不知道你搬家了。” 搬家这事简单,所以陆长青也没请朋友父母来家里热闹,如今看秦潇来,当即请人进来。 陈亨一张冷脸黑得吓人,但秦潇毫不在意,轻松越过他换了拖鞋走到陆长青身边说:“你瘦了些,他没照顾好你吗?” 陆长青把秦潇请在沙发上坐,提起恒温壶给他倒水,笑道:“哪有的事?我刚刚称体重还胖了两斤,你可别跟我妈说我瘦了。” 秦潇瞥了眼在礼品周围打转的陈亨,漫不经心道:“ 你都这样说了,我肯定不告诉。毕竟,我从来不把我俩的秘密告诉阿姨。” 突然清脆的瓷片碎声吸引了客厅谈话的两人,陆长青见陈亨站在碎瓷片边,手里拿着礼品盒,神情极为无辜:“我没拿稳这套茶具,不好意思啊秦先生。宝贝儿你要喜欢紫砂茶具,我再去给你买套正宗的。” 从小养成的涵养让陆长青做不到在秦潇面前大声斥责陈元,但还是忍不住舒了口气缓解怒气,继而转头对秦潇满怀歉意道:“对不起啊秦潇,这套茶具多少钱,我原价赔你,别生气不待见兄弟了。” 秦潇看得出来陈亨的“不好意思”,于是更从心里鄙视这个暴发户,不过面上仍温和道:“茶具而已,碎了就碎了,我不怪他。毕竟快奔三的人,我也理解,年纪大了麻痹的手脚不利索。我家里还有一套汝窑的,过两天拿来。” 陈亨气得甩着喷火尾巴想冲过来,却被陆长青蕴含怒气的眼刀阻止脚步。 陆长青道:“不用。我要想,拿老爷子的就行。” 秦潇笑笑不语。 到底是这么多年的兄弟,陆长青一眼看出秦潇有话说,便朝还在礼物堆边转悠的陈亨道:“老陈我今天的游戏任务还没做,你去帮我刷一下。” 虽然陈亨不像陈元那样懂人情世故,但老婆发话,这游戏不存在他也要离开,冷漠地剜了眼秦潇后,说:“好,但长青你有事喊我,我就在楼上。” 不经意的亲昵称呼让秦潇眼里滑过一丝怒气,但在转眼面对陆长青时又挂起笑意。 陆长青身上他今日穿了件圆领的浅蓝色毛衣,衬得肤色更为柔和。窗外阳光打来,将颈部线条完整的收进那片浅蓝世界里,留给外人的,只有那一小截被蹭红的肌肤。 秦潇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引人遐想的红痕,似是轻松道:“长青,陈元他对你好吗?有没有什么事瞒着你?” “当然好了,”陆长青笑着说,“他能有什么事瞒着我。” “可长青……我觉得陈元他变了。”秦潇认真地说。 陆长青怔了下,说:“为什么?” 秦潇道:“他前天来找我,让我离开你。” 陆长青怔在原地,一股恶寒攀上头皮,因为搬家后的几天,他和丈夫就没分开过。丈夫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去找秦潇? 作者有话说: 话说好像本体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什么了[捂脸偷看] 大家想看本体多一点还是二号和四号多一点。 [让我康康] 第15章 说来秦潇也是陆长青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小时候两人玩结婚游戏时,他还总说长大了要把陆长青娶回家里当媳妇。这话传到陆老爷子和秦父耳里,两小孩没少挨打。 可打完了,两孩子还在一起玩。 所以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在,陆长青还是相信秦潇的,但丈夫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秦潇长相周正偏大气,加之在部队待久了的缘故,怎么看都有副凶相,不似陈元笑时柔和。 然他还是露出一个尽量温和不损坏夫夫感情的笑,善解人意道:“或许是他觉得我跟你走得太近了,青青,说实在的,我们这么近二十年感情,千万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没了。当然哥一直把你当弟弟看,所以才来问问,陈元他是不是不喜欢我,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少来就是,可千万不能因为我的一点琐事就影响你们的感情。” “你说啥呢,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陆长青无奈极了,笑着说:“我跟谁在一起都不可能跟你疏远了,放心吧。这事我等会儿问问他,别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秦潇说,“过两天我们聚聚,你带陈元一起。你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们还没怎么跟他说过话呢。” 陆长青不假思索道:“好。我等会儿问陈元这几天忙不忙,决定好了跟你说。” 送走秦潇,陆长青打着腹稿上楼问丈夫前天他去找秦潇这事是否存在。 陈亨坐在电竞椅上,竭力模仿陈元的神情,用一种受伤委屈的神情凝视陆长青:“是,我前天是遇见他了。那时候你在午睡,我出门买你最爱吃的蛋糕和寿司,结果就遇到了他,随便聊了两句。” 他话说得轻声认真,可心里对秦潇这人的鄙夷却不断增加,不就是二号体那个贱人给老婆买蛋糕时遇到他说了两句吗?非得把状告到陆长青面前。 什么心机玩意儿,看他老婆时眼珠子都要黏上去了。 可偏就陆长青不明白,一个劲儿把秦潇当好人。 在陈姓三人中,陈亨和陈贞因为被复刻出的原因属于同一阵营,他们有时会互相分享陆长青的脾气和爱好,好方便他们了解和爱。所以当前段时间,陈贞从秦潇怀里接过陆长青,这人还跟狗一样追到地下停车场后,两人对他的敌意就非常大。 “聊了两句?”陆长青完全不知丈夫在想什么。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说那样重的话。他是我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对我又没有什么坏心思,你打碎他送的礼物,你知道我有多难做吗?” 陆长青简直不理解丈夫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前他都不是这样的。 微微烦闷使陆长青眉心蹙起,嘴唇无意识地嘟起一个弧度,往日俊美开朗的美人此刻看去倒添了就几分懵懂。 像是一个歪头思考的猫,不谙世事得可爱。 “对不起嘛,老婆,明天我赔他一套新的。”陈亨该服软时就服软,不想跟陆长青说这种小三心理有多险恶,他长臂一揽把陆长青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你别生气,这次事是我欠妥当,以后不会了。” “真的?”陆长青半信半疑。 “当然了,”陈亨用鼻尖抵着陆长青唇蹭,“老公能骗你吗?他是你朋友那也是我朋友。” 听到丈夫的话,陆长青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他总觉丈夫奇怪得很,脾气不像以前那么平和。 人也比以前更色|情一点,不然现在一直揉他的手是怎么回事? “你别摸了!”陆长青打开陈亨的手,双手交叉着捂在身前,轻哼一声,“说话就说话,不要摸摸搞搞。” “老婆大人冤枉我,”陈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他的反应被早就被陆长青熟知,他竭力压住老婆对秦潇的在意,说:“我没有搞,我每次都只做实际内容的。” 色鬼附身! 陆长青懒得跟丈夫玩青天白日的角色扮演小游戏,预备离开却被箍住腰身。回头还没骂人,嘴唇就被猛地吻住,这些天来,陆长青已被陈亨这随时随地都要亲热的样子搞怕了,深知这个吻一开始,那势必就要做到最后。 于是就想推开,然比他大一圈多的陈亨锁抱住陆长青简直是小事,他手臂从毛衣前滑到赤|裸光洁的后背,强势扣着陆长青,另一只手按住他后脑迎向自己的唇。 这种面对面相抱的强势姿势,任陆长青怎么挣扎都起不来,离不开。 不过一会儿,陆长青就被吻得迷迷糊糊,嘴里发出轻微的急促呼吸。软绵绵地像化成一团水样摊在陈亨怀里。 得到极大满足的陈亨睁眼见老婆被他吻得晕乎,嘴里还发出哼哼声,眼尾笑就不自觉挑起。 “好了,不要!你发什么疯啊,陈元!” 可惜最后陆长青用尽所有力气都没有挣扎出丈夫的怀抱。 无能的丈夫 第16节 “老婆,你每次都拒绝,但每次你都口不对心,”陈亨大发慈悲的结束,抽了纸擦手,“你看,这不就是结果吗?” 脸颊被红霞披上粉衣的陆长青伏在陈亨肩头喘气,瞥了眼得意洋洋的陈亨,琥珀色瞳孔被水雾浸得发亮,语气透着一股慵懒:“坏蛋,我要开始戒色了。” 说完就开始在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陈亨笑着“嗯”了声,低头吻陆长青鬓发,说:“好,劫|色。不过你在夸我呢,坏蛋这个词不错,你男人我就是坏。下次直接溺里面,好不好?” 如此癖好陆长青没有,他缓着气休息,陈亨很有服务精神的替陆长青擦干净。而后准备抱着香香老婆玩蜘蛛纸牌,毕竟比较深奥的游戏,他目前还没有学会。 “这几天你有空没有?”陆长青两条白腿吊在电竞椅两侧一晃一晃的,“秦潇他们想请我们喝一杯。” “没有。”陈亨打心眼里不喜欢秦潇,也不明白陈元为什么不除掉这个人。 “真没有?” 电话响起,陈亨点着头接了。 陆长青靠在他肩头听见电话里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还没问,陈亨起身抱着他走到沙发上放下,盖上毛毯说:“老婆,公司有事我得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的好不好?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陆长青:“……” 他觉得陈亨把他当小朋友看了,他一个成年男人不懂安全知识吗?怎么可能会给陌生人开门。 丈夫走后,陆长青刷会儿短视频午后的瞌睡就来了,懒得动弹的他就裹好毛毯缩在沙发上安然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兀的手机铃声吵醒陆长青美梦,他迷糊接听。 “老婆,给我开下门。” “你不是有指纹吗?”陆长青音色慵懒蒙然,看时间丈夫离开不过半小时,嘟囔道:“你滴一下就开了。” “这几天我没怎么出门就没录,手上沾了水按不准确,现在反锁了,只能从里面开。” “老婆,来开下吧。” 真是笨啊,陆长青觉得陈元脑子被精虫占领就算了,怎么连智商也没了,他披上毛毯迷迷瞪瞪地去开门。 一打开门,一大捧承载着阳光的野兽派鲜花开在陆长青眼前。 金影烘得花香馥郁,暖风阵阵,陆长青“哇”了一声,笑着抬头见丈夫正微笑着看自己。 丈夫眼里的浓浓爱意随花香进入陆长青眼中。 一扇门,一束花,简单的勾勒出两人之间的幸福影子。 “喜欢吗?” “喜欢。”陆长青笑着把花接过来,随即感觉丈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说:“喜欢就好。” 进了门,陆长青就迫不及待地找瓶子把花插起来,边插花边说:“不是说去公司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才脱下大衣的陈贞眉心微动,慢条斯理地挽着衬衫袖说:“走到一半邱秘书说已经处理好了,我就改道去买了花。” 陆长青不怎么管陈元公司事,只笑着点了点头。 “真好看,宝贝你怎么做什么都那么完美?”陈贞从陆长青身后环抱着他,下颌蹭着他的鬓角。 “还完美,我这插花技术要是被我的花艺老师看见,得把我骂死。”陆长青小时候什么都想学,插画、书法、奥数,但毫无例外都没多大水花,是个杂而不精的人。 但也由于这个,是轮到什么都能来一段,会唱歌会插花会书法、骑马、滑雪,甚至还能跟罗登一起去巷子里给人算命。 不过不准。 花影从餐桌的斜面慢慢退下,黄昏落幕,晚饭过后,陆长青躺在陈贞腿上看新一期的歌手比赛。 “下午我跟你说那事,你想的怎么样?”陆长青把玩着陈贞的手指问道。 “你的想法是什么?” “去呗,打碎人家东西,怎么也得去过个场面,”陆长青晃了晃陈贞的手指,轻声道:“秦潇好歹跟我这么多年朋友,我们去喝一个嘛。” 陈贞笑了笑,轻声说了个好。 一答应,陆长青就立即给秦潇打电话约位置和时间,秦潇说了一水人,陆长青拒绝几个,只留了五六个从小一起长大的。 打完电话,陆长青就掰开陈贞手臂,把自己埋进他厚实温热的胸膛里,说:“老陈。” “怎么了?”陈贞静静抱着陆长青,面容平和。 “你胸好大,”陆长青一本正经地说,“有b吗?” “没有。”陈贞故意似的挺了挺胸肌。 “怎么会没有?”陆长青转身双手按在这个他摸过许多次的胸肌上,捏了两下,“我看这胸围得有一百多,同样是男人凭什么你这么大!”他戳了下,发现很结实,便道:“你不要发|骚的用胸肌勾引我,肌肉在放松状态下是软的,不是硬的。你这个不守夫道的坏男人,绷紧自己鸡肉干嘛?想仗着胸大勾引我吗?” 他又抓了两下,发现越来越结实,抓狂道:“给我放松,早知道给你买个小背心了,练这么大想勾引我啊。我可不是重色的人。” “我胸围117,189、19、直径……” 陆长青羞得啊一声,捂住陈贞的嘴,说:“朗朗乾坤,你个荡夫不要乱说,我对你的19厘米不感兴趣。” 陈贞抚摸着陆长青的反应,微笑道:“夫人你口不对心。” 灯影绰绰,陆长青倚在丈夫怀里,抬眼借头顶护眼的光晕只觉丈夫又温柔起来,跟下午那个把他固定在电竞椅上用手弄得崩溃的人不一样。他眉眼温润,鼻梁挺括利落,五官轮廓硬朗,唇线分明。 今夜许是风吹花香,他还闻见了丈夫身上少有的清香,像是树枝末端那截嫩芽里的香。 “怎么一直看我?”陈贞笑道,“我不好看了吗?” 陆长青沉吟道:“我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 陈贞心沉了下,把陆长青提到腿上坐着,像哄小孩似的:“怎么了宝宝?老公哪里没有做好吗?” 陆长青摇了摇头,往前移点了骑在陈贞腹肌上,用纯真无邪的眼神端详他:“就是……你不阳|痿了,你吃什么特效药了吗?” 陈贞:“……” 二号体和四号体这段时间的反复舔吮陆长青时没有想到一个最基本问题,那就是本体在陆长青眼里一直是个阳|痿的,而他们不是。 陈贞憋了许久,才从当人不久的脑海里找出个理由:“上次回老家看过中医,吃了些药就好得差不多。不是你说感情得有性作为基础吗?” “是药三分毒,少吃点吧,”陆长青手指拨动着的丈夫衣领,“其实比起那些肉|体方面的交流,我更希望你多多陪我。” 时间忽然停住,陈贞用尽全部力气把陆长青抱紧,沉声道:“那如果我当初没好,你是不是真会跟我分开?” 陆长青快被丈夫突然来的拥抱勒死,无奈道:“看你后面表现咯,毕竟玩具也不错。快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 他以为说完这些话,丈夫会松开他,却没想这锁抱力气越来越紧,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融为一体。 “你怎么了,是不……” 陆长青担忧的话还没说完,唇就被猛地吻住,急切滑动的舌头抵着陆长青舌头搅。 “唔……” 两人身影交叠着倒在沙发上,原本急促的吻变得温柔起来,绵密犹如春雨。 陆长青晕乎得很,可当肌肤触碰空气,他恢复些许神智,捂着自己说:“不要,昨晚上来过好几次了。” 陈贞看着有些了眼,微怔了怔,爬上来亲吻着陆长青,说:“好,不来。” 但经过这几天的磨合,陆长青早被浇得成熟,在唇舌缠绵下,嘴里哼哼着想要更多。 陈贞怎么也舍不得,虽然他很想,思索须臾后还是低头安抚小鹿精神。 事后,陆长青看陈贞唇边落着几滴,心想自己真是疯了,随便一个吻都能让他想得不行。于是羞得用手捂住脸,闷闷道:“把我裤子穿上,都怪你,我说好从下午开始戒色的。” “没有。宝宝是个好宝宝,又骚又乖。”陈贞轻声道,“蛋白质有美容养颜作用,说不定时间久了,我会变好看一些。” 陆长青骂陈贞老不正经,陈贞瞧着宜喜宜嗔的陆长青,心里爱恨交织。 爱陆长青的情愫猛涨,恨陈元得到陆长青完整心的怨也增加。 他忽然有些明白四号体了。 他也好想听陆长青叫他名字。 陈贞这两字,如果由陆长青清冽如泉的音色唤出,那应是世上最婉转好听的告白。 第16章 酒局选在了次日晚陆长青常去的一家酒吧里,陆长青做东带陈贞进去时,包间里的已来了几个人搂着男伴女伴唱歌。 罗登迎上前说:“晚了十分钟啊,得罚酒。” 陆长青哀嚎道:“饶了我吧,路上堵着了。” 罗登笑了下,说:“好好好,饶了你。就是可惜了,你要早点来能一起吃卤煮的。” 陆长青:“……” 陆长青才坐下,一叫何家维的朋友就把他拉过去,朝被罗登和几个朋友包围的陈贞道:“难得见你陆少爷把家里这位带出来啊,长得不像秦潇说得那样冷漠,就是不够帅,年龄也大。这陈贵人拿什么留住皇上你啊?” 陆长青嘴角抽搐,说:“陈贵人是什么称呼?秦潇说的话你也信?” 一发小的女朋友解释道:“贵人就是清宫剧里皇上的一个妃子称呼,相当于组长吧。” 陆长青:“……” “你们电视剧看多了!” 何家维却不这么想,他小声道:“陈贵人早年的事北京城里谁不知道?青青你跟他在一起,多危险啊,而且他……”他又再次扫了眼正经端坐,客气疏离,眉眼和周身气势带着一定攻击性,扔他们这群公子哥里确实扎眼的快奔三男人,语气来了个急转直下的担忧:“他还能行吗?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六十五了。” 这话简直是把陆长青心里的刺踩中了,他瞬间像炸了毛的猫一样,挥着拳头给了何家维两下:“你才不行,陈贵人他好得很呢。” 糟糕! 不知不觉间,他被带进去了。 何家维是光屁股跟陆长青长大的,现在正读医硕一,脾气好得很。挑着桌上的水果和不醉人饮料给陆长青吃,像是喂猫一样,耐心又温柔。 罗登一屁股挤在陆长青另一边,隔着陆长青跟何家维聊天。 陆长青把何家维剥好的桔子给陈贞递去,陈贞笑着接了,垂眸看罗登挡在夫夫间,朝陆长青招手,陆长青从罗登身后靠向他:“咋了?” 陈贞探了大半个身子,跟陆长青亲密地咬耳朵:“宝宝你真美。” 陆长青脸轰得红了,歌声和光影自动为两人世界镀上一层朦胧。 坐在两人前面的罗登一个后靠推开他们,说:“在我面前秀恩爱呢?长青你也真是,你俩来都来了还分开坐。来来来,坐一起坐一起!” 他起身把陆长青推到陈贞身边,说:“现在秀恩爱什么的就方便多了。” 无能的丈夫 第17节 陆长青嘴角抽搐,陈贞淡淡地看了眼坐旁边的罗登和何家维,说:“哪里的话,真有什么事我们会回家说的。” 罗登跟何家维笑笑不语。 陆长青觉得这两人怪怪的,说了声去厕所便离开。 沙发上,何家维继续剥桔子,罗登开始抽烟,并给陈贞递。 陈贞婉拒,罗登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他,笑呵呵道:“长青说你会抽烟的,看来是骗我的,还是说不喜欢这款烟?” 陈贞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腿上,倚着沙发风轻云淡道:“最近戒烟。” 何家维轻轻地笑了声,说:“戒烟?你和长青又不备孕,戒烟做什么?我说罗三,他是不是不喜欢你啊?一进来都不怎么跟我们说话。” “你说什么呢?人家的意思你还歪曲?”罗登佯装地嗔了下何家维,随即朝陈贞道:“何家维他读研把脑子读傻了,你别介意啊。我们都是长青朋友,嘴上说话没把门。” 陈贞面色平静如水,淡淡道:“没事。” 说话间陆长青从包间厕所出来坐下,何家维笑着打趣:“你手是不是没擦干净?水点子甩我这儿了。” 陆长青茫然得很,把手贴在自己脸上翻了翻,说:“没有啊,我擦干净了的。怎么可能会甩你那儿去。” 陈贞握住他的手,说:“干的,没有水。” 听闻这话,陆长青抄起抱枕砸中何家维,何家维抱着抱枕笑嘻嘻道:“脾气还这么大啊,陈总怎么受得了你?”他又跟陈贞说:“长青从小被陆阿姨他们宠坏了,要是惹到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陈贞神情无波无澜,但若细看能瞧见里面的阴狠。 陆长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我哪里脾气大了?这叫个性分明,不拘小节知道吗?”他挽着陈贞手臂,把自己往丈夫肩头一靠,笑吟吟道:“再说我们家老陈可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才不会因为一点小事生气呢。” 对面两个单身狗顿时露出麻木以及被撒狗粮的呆滞表情,何家维一脸黑线地继续剥桔子,罗登瞧了眼陈贞和陆长青手上的对戒,心想陆长青怎么就恋爱脑了呢? 他们的小青青以前不是这样。果然妖人误国啊! 男人最大的满足就是来自于爱人的认可,陈贞换上笑脸抽出被陆长青挽着的手臂,把他搂进怀里,宣示主权:“确实,不管长青什么样,我都喜欢。” 陆长青立马转头用星星眼看着陈贞,眼里大有一种我老公真帅的膜拜,看得对面的何家维和罗登有种自己陷入了他们的调情一环的错觉。 来这个酒局的都是陆长青好朋友,他们四人坐在角落的长沙发,其他几个朋友坐在另一边喊歌,于是陆陛下就能更好的跟陈贵人腻歪。 陈贵人也真是一手勾引天恩的好本事,一会儿给陛下剥桔子一会儿喂陛下吃葡萄,凭借一张老脸勾得陆陛下无心其他冷落深宫人。 独留这俩单身狗秦潇这个超级大法师来除掉妖孽,但何家维越想越气,就低声的阴阳怪气:“还我~都~喜~欢!老东西,不害臊!” 罗登:“……” 他抢过何家维手里的桔子,愤愤道:“你非要提,碰一鼻子灰了吧。我就说陈贵人……不,陈元这人有点本事在身上能追到长青。” 何家维切了一声,说:“都快三十了,能有什么本事?我上次看他那张脸就知道是个阳|痿的,青青过两年就不要他了。” 罗登没好气道:“不要他难道要你?” 何家维哼哧哼哧剥桔子,没理罗登话。 那边享受完陈贵人服侍的皇帝陛下终于良心发现一点,问罗登:“秦潇呢?他组局不来?” 罗登同样疑惑,说:“一小时前他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出门了,现在还没来估计是堵车了。” 何家维把剥好的金桔放在陆长青面前碟子里,说:“他就那样,经常迟到,上次不就迟到了吗?说不定在路上遇到什么好玩的想买来给陛下你,所以就耽误了。” 但很遗憾,三个小时的酒局,秦潇一直没来,电话也没接。 “是不是有什么事啊?”陆长青一边唱歌一边喝酒,此刻已有些醉,靠在陈贞肩头说,“我给他打电话没接。” 罗登抓着头发给秦潇和他父母打电话,说:“我等会儿去他家看看,时间不早了,哥几个走吧。” 一圈朋友玩够离开,出了包间。 何家维看陆长青醉得不轻,朝陈贞说:“长青他酒量一般,你平时别让他喝太多。” 陈贞点头扶着摇摇晃晃的陆长青先进了电梯。 何家维送走几个朋友,问罗登:“打通没有?秦潇也有病,电话跟埋坟里一样,永远打不通。” 罗登放下手机,看着何家维。 何家维怔怔道:“怎么?” “秦潇出车祸了。” 这厢的陆长青一进电梯就缠人得很,挂在陈贞身上像个考拉,眼神迷离,嘴唇被酒水染得红润。贴在陈贞身上,眼里大大方方地写满了快亲我的撒娇劲。 方才在包间里他就被陆长青蹭的一身火,现在到了无人处,更是忍不住,把陆长青往怀里一卷,低头就吻了上去。 待陆长青腻歪着陈贞从酒吧出来,见车已停在路边亮着前照灯。 陆长青眯着眼睛要坐副驾,然陈贞瞧出开车的人是谁,一把把陆长青叼进后座,压在怀里说:“开车。 陆长青迷迷糊糊地在陈贞怀里拱寻找舒服位置,哼哼道:“为什么不坐前面?” 陈贞将陆长青继续搂在怀里揉捏,说:“我喝了酒,开车的是邱秘书。” 陆长青“唔”了声,他瞳孔瞬间放大,按住陈贞手想要阻止。 陈贞啄着他的唇,轻笑一声:“不给亲?那刚刚怎么缠着我?” 虽然现在陆长青意识不太清,但他知道还有司机,就指了指前面。 陈贞笑了下,把陆长青卷在怀里盖住他眼睛,朝主驾道:“把挡板升起来。” 开车的陈亨差点气得脑袋冒烟,要不是怕吓着陆长青,他非得让邱秘书来开车自己也坐后面去。 他拥有陈元的记忆,知道他初见陆长青时,他心脏的悸动有多么热烈。 爱意同被传染,他在实验舱里读取到了温柔的陆长青、骄傲的陆长青、美丽的陆长青。 陆长青平时声音就很清透,犹如山间清泉,要是故意,那他的声音就会变得软绵,天然的带着一股朦胧脆弱。汗水会顺着他细细的脖颈慢慢滚落,沿着白皙雪腻的肌肤融入褥子,开成一朵花。 陈亨不同寻常的耳力将后座声音收进耳里。 他剑眉紧锁,幽深如墨的眼眸快喷出火。他紧紧抓着方向盘不敢想后座的两人在颠鸾倒凤什么,粗壮的手臂肌肉磅礴欲出,连带着手背都鼓起了狰狞的筋。 夜间大路空旷,绿灯闪烁,陈亨稍重地踩了刹车,失力感让后座的陆长青发出一声惊呼。 紧接着陈贞那贱人装模作样的关心问起:“宝贝痛不痛?” “唔……不痛。” 喝醉酒的陆长青跟水一样,刚刚一进车里,陈亨就闻到了他身上清幽恬淡的味道,此刻更是严重。 绿灯开始,陈亨继续开车向前,并加速速度,想快点把陈贞这个狗东西从陆长青身边踹下去。 陆长青讨厌他。 肯定的,因为他听见陆长青骂陈贞。 鬼知道陈贞那个贱人一天天哪里来的那么多手段,惹陆长青哭得不行。 陈亨听得真想马上停车冲到后座暴打陈贞一顿,可又怕突然自己出现吓到陆长青。 思来想去间,在等红灯时他找到陈元的联系方式,并给他发了条短信。 肮脏思想随着后座声音的变调让陈亨心冷得麻木,他知道陈贞在做什么,因为他也做过。 干净无瑕的陆长青会被染上浓重的男性气息,雪白轻盈肌肤被欺负狠了会泛红,会留印子。虽然每次陈元都会掩盖,但他还是喜欢留,这样老婆就是他一个人的。 不。 不全是,陈元说他才是主导者。 或许吧,因为在他和陈贞没有醒来前,陆长青就已经从一个懵懂、单纯的花骨朵变成陈元手里的火艳玫瑰,盛放着香气。 他上次在抽屉里看到了各式各样的东西,他都不敢想这些用在陆长青身上该是多么美丽。 后座哭声突然拔高一个调子,紧接着小了下去,而另个粗重的呼吸则像头欲|求不满的狼。 车在地库一停稳,陈亨就飞快下车,然后拉开后座车门,见一脸餍足的陈贞搂着睡在他腿上的陆长青。 狭小的空间充斥着极重的麝香味,陈贞脚边有半包用过的湿纸巾。陆长青的鞋和袜子都被脱掉,蜷缩在座椅上的身体被陈贞大衣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小半张脸露在大衣外,眉心微蹙,湿润的眼尾在车灯下泛着红,睫毛挂了水珠。 陈亨气不打一处来,他弯腰钻进车里,双手扣着陆长青背把他从后座抱出来。尽管抱过那么多次,陈亨还是觉得陆长青格外清瘦,掂在怀里没有多少重量。 人都这样了,禽兽不如的陈贞还憋不住下半身! “去哪儿?”陆长青看到陈元的脸,就依恋地黏上去,手臂挂在他脖颈上,像猫一样蹭着他。 后面的陈贞也下了车,陈亨抱着陆长青,尽量低着头走,轻声道:“回家。” 陆长青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随即在陈亨怀里沉沉睡去。 在地库等电梯时,陈亨瞥了眼与他同样貌同身高却不同气质的陈贞,极力压抑着怒:“他回来你准备怎么说?” 陈贞看了眼陆长青近乎红肿的嘴唇,笑道:“当然一起过啊,我们是一个人,忘了?” 陈亨剜了眼陈贞,托着陆长青回了家。 陈亨抱着陆长青坐电梯到二楼,然电梯门一开就见休息区的沙发上陈元正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仿佛等候多时。 “去哪儿了?”陈元声音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眼神掠过裹在黑色大衣里的陆长青时,目光愈发阴鸷。 “如果你是问我们这个,不如想想怎么解决秦潇的事。”陈贞说,“四号体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陈元没有答话,起身迈着沉稳步子走到陈亨面前,双臂一个接力稳稳地将陆长青揽入自己怀中离开。 陈亨想追上去,陈贞却道:“你打死他,那秦潇的事谁解决?” 陈亨死死盯着陈元离去的背影,冷冷道:“同一张脸,我不能解决?” 陈贞笑笑了笑。 然说是笑也不准确,他只是嘴角牵起一个弧度,而眼里却是平静如水,跟戾气十足的危险分子陈亨站一起。皮笑肉不笑的陈贞看上去就像是隐藏在猛虎后的毒蛇,阴冷、可怖。 陈亨道:“你不是陈元,不明白吗?” 他说完就随着陈元脚步进了主卧,独留在黯然神伤的陈亨。 第17章 主卧两米大床上,陆长青安静睡着,没了大衣的遮挡,他的一切都暴露的无比明显。 斑驳和夹杂着男人原始气息的暧昧让陈元吁了口气缓解烦闷,他去浴室投了毛巾给陆长青擦身。 “秦潇的心思你不明白吗?”陈贞慢条斯理道。 无能的丈夫 第18节 “我会解决,”陈元避着陆长青身上痕迹轻轻擦拭,“你和四号体回去待着。” “为什么?”陈贞说。 陈元凌厉的眉眼看向陈贞,内里怒火冲天,若不是顾及陆长青在,只怕这两人要如猛兽般打起来。 “你们不是人,没有感情,留在这里只会惹麻烦。” 陈贞平静地看着陈元,一两秒后看向陆长青,抿了下薄唇而后神经质地笑起来,说:“我有感情,我的感情来自于你。我有爱,是人。” 陈元收回视线继续给陆长青擦,说:“滚。” 陈贞好整以暇地看了几分钟陆长青,继而把裤兜里的白色内裤拿出来,放在床尾,离开卧室。 纯棉白色内裤湿淋淋的,陈元看到这幕简直是高血压冲上头顶,几欲站不住。 尤其是在脱了陆长青毛衣后,陈元看到他那白皙漂亮的锁骨、胸膛及身体各处都布着深浅不一的吻痕后,他突然失去所有力气跪在床边。 陆长青睡得没意识,但陈元用毛巾给他擦身体,他就往陈元怀里钻,嘴里还黏吧黏吧的哼哼唧唧叫老陈。陈元静静地看着陆长青,摸了摸他的头,小心避开那些吻痕后,结果在看到腰间掐痕时他突然捂脸悲伤起来。 偌大一个男人跪在床边,抖动肩膀和低声啜泣压不住他内心的痛苦。 这一切是他造成的,是他把那两东西送到陆长青面前。 混沌不堪的记忆让陆长青醒来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才动了下就察觉自己被腰上的一股力往后带。 他低头一看,是只麦色肌肉手臂。 钢铁般的手臂固得陆长青很死,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他亦能感受到身后人的体温是那般灼热、舒适。 熟悉的味道袭来,陆长青转身,见丈夫睡颜,充斥在心里好几天的怪 异顿时消失。他用指尖描摹丈夫的五官轮廓,来得高挺鼻梁上时,陆长青笑着按了下。 陈元蒙然醒来,抓着陆长青的手说:“把我当喇叭呢?” 被子里的干燥温暖让陆长青依恋陈元的怀抱,他靠进男人怀里,笑着说:“对呀,按一下你就叫一声。” 陈元转头看时钟显示七点多,说:“饿没有?” 陆长青摇头,抱着陈元不撒手,说:“等会儿在起来,现在多陪我。” 陈元抱紧陆长青,宠溺道:“好。” 说是陪也不过是陆长青一直哼哼唧唧的亲陈元,虽然昨晚才有过一场,可当早晨阳光升起,他莫名的对丈夫爱又加深许多,好似两人又回到刚结完婚时的甜蜜。 陆长青睡在陈元怀里,绵密地亲他。 气血方刚的两人抱在一起,彼此又对彼此身体极为了解,说陈元没有反应是有可能的,但陆长青不可能没有。所以当陈元吻上来时,他就情不自禁地抱住他。 身体和心灵里迸发的依恋让陆长青有了反应,两人瞬间缠吻在一起。 被子里的燥热使得不过片刻,陆长青就跟陈元坦然相对。 助眠的天蓝色床单衬得陆长青很白,加之遮光窗帘的朦胧,他安静躺在那里,明晃晃的像一泼牛奶。雪白细腻,骨肉匀称,仿佛上帝精心雕琢出的黄金艺术品。 陈元努力将陆长青身上的星点痕迹撇开,俯身亲吻他的肩头和脖颈,享受道:“长青,你真性感。” 唇舌化开爱的糖衣,只余无尽爱意在其中翻滚。 陆长青被吻得脸颊泛红,见丈夫变化,笑着说:“你是不是比我先醒,然后偷偷吃药了?” 陈元半边身子探出被子去抽屉里摸,说:“没有。我对你一直都有生理反应,今天我很正常。” 陆长青哈哈地笑,像考拉一样双手双脚挂在陈元身上,说:“那你准备坚持多久?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两三个小时都不停的。” 陈元手顿了下,又转回来亲挂他身上的考拉,边亲边说:“都用完了?” 陆长青搂着陈元背,说:“难怪你一直不戴。” 不知那句话说得不对,陆长青觉得陈元气息烦躁、阴沉,跟牛犁地一样不说,还对他乱啃乱咬。 疼得陆长青眼泪珠子浸湿了大半个枕头才停,陈元用指腹轻轻擦他的泪,剑眉紧锁道:“宝宝不哭,在怪我吗?” 没来头的问话让陆长青摸不着头脑,他推陈元,但浑身都无力,只小声嘟囔地说:“对啊,怪你非要那么可观。所以我受罪,都怪你。” 他一抽一抽的鼻尖红得像点缀了颗樱桃般蜜泽美丽,陈元亲走他鼻尖上的汗珠,温和道:“好,怪我。” 陆长青搂着陈元,指腹在他背上摩挲时,忽然摸到一道疤痕,疑惑道:“这是什么?” “前两天摔的,我看没什么事就没告诉你。”陈元把头埋在陆长青颈间,闷闷道:“别生气。” 在这种时候陆长青怎么可能生气,他伸长脖子瞪着大眼睛去看陈元背上的伤。 汗珠覆盖的麦色肌肉下确实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已经愈合生了痂。 “你摔哪儿的?怎么成这样?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漂亮的背部肌肉有了这道疤,看起来有些狰狞和可怖,但说实话,陈元早年下部队时,身上坑坑洼洼的伤也多了去,加上这个也多了几分不同的成熟男人魅力。 只陆长青有些疑惑,丈夫受伤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陈元把陆长青擦干净,然后躺到被子里抱住他,说:“搬家的时候,当时没流血也不疼,我怕你担心所以就没跟你说,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大量的有氧运动后就是空虚和疲惫袭来,陆长青眼皮打架,迷迷瞪瞪道:“奇怪,我们天天在一起,上床时我都没发现。” 陈元神情微征,垂眸看陆长青眼神懵懂,脸上还有没散完的红霞,苦涩一笑:“你每次都躺着,当然看不到。” 陆长青声音软绵绵的:“哪儿有!有次我还坐着背对你呢,你胸膛贴着我背。” 陈元盖住陆长青眼睛,随即亲了亲他的唇说:“玩得还挺花。” 一觉睡醒,陆长青真觉得古人话没说错,重情伤身,他连起床力气都没有。还是已经洗漱好的陈元去拿外卖。 经过昨夜和今早的陪伴,陆长青觉得丈夫和以前一样了。平和从容,沉稳内敛,拥抱他时强壮有力的心跳能带给他稳稳的安全感,丈夫不像前段时间,一会儿邪气下流,一会儿像个笑意不达眼底的假人。 吃完午饭,陆长青提着药箱看丈夫背上的伤,蜿蜒的一条疤盘桓在健美的背部肌肉上,他抚摸丈夫背上的沟沟壑壑,说:“这么深,肯定很疼。都不跟我说一下。” 陈元笑道:“当时不疼的,下次不会了。” 陆长青从陈元身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道:“再有下次就不理你了。” 处理好伤口,陆长青就接到罗登电话说秦潇昨晚出车祸了。 车祸瞬间发生,秦潇在一个路口左转时前轮胎打滑,撞向了路边的防护栏,索性人没什么大事。陆长青去医院看他时,人还昏迷着。 秦家父母也在,陆长青跟他们打了招呼看秦潇全身没什么大伤就退出病房。 陆长青轻声道:“怎么回事啊?” 罗登说:“昨晚下了点雨,路面滑,秦潇没注意就撞上去了。” 陆长青颔首,何家维感慨道:“所以我说别买劳斯莱斯,买国产车多保险。” 罗登奇怪地看了眼何家维,说:“可我怎么记得何少爷你手里还有劳斯莱斯的五千块代金券,上次说要花掉的。” 陆长青:“……” 何家维忧愁道:“花个屁,我爹不准我开销过大,说影响他。真是的,我的劳斯莱斯代金券哦,要砸手里了。”他目光瞥向陆长青,说:“青青啊,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要不哥哥给你送辆劳斯莱斯怎么样?” 罗登划拉着手机,说:“你送车还不如送帅哥男模,最好要长得像长青的男神基努里维斯对不?” 陆长青嘴角抽搐,突然觉得昨晚秦潇开车应该没把这两人脑子撞出问题啊,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还送男模,什么男模啊! “男什么模,你俩想要我被老陈打吗?”陆长青看上完厕所的陈元过来,赶忙小声道。 “看来皇帝陛下你跟陈贵人的夫妻关系不怎么和睦啊,他还打人?”何家维啧啧叹道,有些吊儿郎当地看向陈元,“我就说了那外地来的就是一身毛病,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这皇城根底下的小皇帝还是得跟我们在一起。就这些臭外地的,整天开车把路面压坏了,秦潇才出车祸的。” 陆长青顿时呆滞,头顶一排乌鸦飞过。 “什么跟什么啊,”他挥手打走乌鸦,低声道:“老陈好着呢,你们不许诋毁他。还有什么贵人,他是皇后好吧!朕的原配!” 罗登嗤笑一声:“昨夜他侍寝给皇上你伺候舒服了?这么快就晋封。” 陆长青厚着脸皮点头,何家维和罗登一脸无语。 何家维嗤道:“男人上位就是快啊,昨天还是贵人,今天就皇后了。” 话题越扯越远,气得陆长青使出九阴白骨爪掐何家维,何家维也不生气,搂着陆长青朝陈元笑嘻嘻道:“陈皇后娘娘来了?您吉祥。” 陈元:“……” 陈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把被何家维卷成小猫样的陆长青解决出来圈在自己的身边,说:“时间不早,不如一起吃个饭。” “别跟他们吃!”陆长青拉着陈元离开,说:“他们脑子被豆汁灌傻了。” “恭送皇上!”两个损友还在玩。 陆长青:“滚——!” 第18章 回家路上,陈元开车,陆长青不免疑惑:“秦潇这个自比秋名山车神的车技居然能撞大马路上,真是稀奇了。” 陈元深邃眉眼聚着阳光,温柔随和,笑道:“这受自然天气的外界因素不好说的,所以宝宝你以后也得注意点。开车小心。” 陆长青“哦”了声拿出手机看短视频,提议道:“等会儿我们去吃个达美乐吧,今儿七折。” “好。” 定好下午茶,陆长青就倚在副驾看恐怖电影解说,阳光透过车窗悄然落在陆长青脸上,映得他皮肤白皙清透,黑亮眼珠看着视频里那个叫小帅的男人推开阁楼大门。 阁楼门开,无尽黑暗从屏幕里漫出,陆长青紧张的心也蓦地被提高了一个阈值。 随着小帅女朋友小美的叫声响起,一条突兀的短信和一张苍白鬼脸弹在屏幕上。 陆长青吓得“啊”了一声,猛地将手机锁幕盖在腿上。 陈元一手开车,一手握住陆长青的手,目不斜视地关切:“老婆没事吧?” 恐怖电影的解说陈元自然也听到了,温柔地拍拍他手,说:“电影都是假的,喝口热水缓缓。” 陆长青待身上的鸡皮疙瘩褪去才笑着“嗯”了声,他喝了口车上一直背着的热水,见陈元专心开车才小心地把手机解锁,滑下后台,看那条短信。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勾人?我能亲亲你吗?宝宝你就是个小*货,你真的喜欢你老公那个养胃的吗?】 肮脏的话刺激的陆长青一阵恶寒,他搜索这个号码,发现这个号码没有任何实名和联系方式。简直是恶心又可怕,这人是谁? 车辆经过一个减速带,颠了陆长青一下,也就是这一下让他想起一些奇怪的画面。 他喂鸽子的照片好像被人弄脏了,在某一个夜晚也有很多条短信涌入自己手机,那他当时是怎么做的呢? 陆长青想不起来了。 无能的丈夫 第19节 但想起以前他也收到过这种短信,只以为是骚扰,可如今连陈元都牵扯上了。他担心地想,这种组织是不是把他信息卖了? 虽说在互联网没有隐私,可这种在别人面前裸|奔的感觉并不舒服,他转头看向陈元,说:“老陈。” 陈元偏头看了眼陆长青,说:“怎么了?” 陆长青想把短信的事说出来,可不巧陈元手机响了。 陆长青只好等他打完电话在说,但在此期间,他又收到了短信和一张照片。 照片是他躺在床上被闪光灯拍下的样子,刺眼灯光使他身上的一切痕迹都无比清晰。 被汗浸湿的黑亮碎发贴在皙白肌肤上,浸满泪的眼半睁着,眼神涣散,红润嘴唇被男人手指按着。 【你老公有几天没在家吧?那个时候你一直缠在我身上不肯松手还记得吗?】 【老婆我想你想得快疯了,你每次抱得我好紧。你根本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清纯,背地里你就是个欠*的小*子。】 这张照片和短信简直就是踩着陆长青的神经叫嚣,他怀疑这张照片的真实性,可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ai合成的。他的皮肤那么真实细腻,构造背图还像极了家里。 难道家里进贼了? 且看床单角度和地板,陆长青认出这是清雅雨庭。 清雅雨庭…… 难道他被迷|奸了? 可为什么他没有任何感觉? 很快短信又来,这次陆长青侧了点身子反扣手机查看。 【如果你不想照片发给你父母和丈夫,就不要告诉他们。】 不告诉他们! 那老子报警! 陆长青心想。 可对方像是知道他的想法。 【你真报警,我就把更刺激的照片和视频发给你同事、朋友、同学还有你的二舅、二叔、妹妹,包括你妹妹的朋友。】 【你也不想这些流传出去吧,宝宝其实我也不想这些流传出去,你那么美,是只能跟我在一起的。被我看就好了,你乖乖的,我不会把这些发出去。】 同时短信还发来一张映着陆长青父母联系方式的图片。 那一刻,陆长青感觉天空轰隆一声,自己的世界陷入黑暗。 长这么大,他陆长青就没被人威胁过! 跟我玩算什么,你个死变态跟陈元这个疯子玩去吧。 在达美乐吃完东西,陆长青又陪陈老总去众庆生物处理工作。 陆长青从身后抱住看电脑的陈元,说:“什么时候结束?我有事跟你说。” 陈元拍拍陆长青手背,笑道:“很快,我看完这个数据,再跟总监们开个会。六点之前能回家,宝宝你要是困了就去休息会儿。” 陆长青跟拧摩托车把手一样拧了下陈元耳朵,然后走向他身后的墙,手掌放在一扇墙上一推,登时一个十平米的休息室出现在眼前。 陈元接手公司没两年,但他的雷霆手腕却是十足,没多久就挤掉陈父的一些班底自己掌权。所以刚接手的那段时间,陈元忙得没时间回家就睡公司,后来跟陆长青谈起了恋爱两人没时间回家时也在休息室歇过。 休息室的大落地窗能睥睨城市下方的车水马龙,陆长青对这方寸地方有点感情,毕竟他没少被陈元从身后压住按在大落地窗前叼着吃。回想那时候的陈元,精力挺旺盛,要是碰上九星连珠什么的,他还能来上两三场。 不像现在。 陆长青默默的感慨一番就熟练地从衣柜里找出睡衣换上然后上床躺着。 惊悚恐怖电影的解说让陆长青暂时分散了注意力,直到他看到一个电影解说讲解女主觉得丈夫最近的行为十分诡异。 原本脾气温和的丈夫突然变得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家里总有闪来闪去的黑影,洗澡时也总有视线投来,以及深夜楼下的脚步声。 本来陆长青只想看个电影解说,可越看他越觉得自己的处境怎么跟女主一样。清雅雨庭的浴室里不就是有人在偷看他吗? 还有丈夫最近的脾气以及各种怪异。 由此及彼,影片的最后女主发现丈夫被外星生物顶替,最终消灭外星生物从而跟孩子获得了安宁。 陆长青关掉手机想,陈元会不会也是外星生物? 可什么外星生物是阳|痿呢? 不都说外星生物哪儿哪儿都强吗? 家里和最近莫名其妙来的骚扰短信又不像是假的,陆长青有些烦,忽然这时短信又来了。 【宝宝你在做什么?能拍给老公看看吗?如果不穿裤子就最好了。把你的大长腿拍给我看好不好?】 陆长青没理这条短信,神经病啊,想看我不穿的,怎么不去死啊! 床品散发着陈元独有的香水味,陆长青沉思须臾,翻出了方才那部电影原片。 电影里的惊悚画面和诡异气氛烘托得很好,陆长青越看一个越小的想法就在心理产生。 他的丈夫正常吗? 思索时,短信又来。 【青青老婆你怎么不理我?】 陆长青:“……” 他把这个号码拉黑,陈元推门进来说:“宝宝我去开会,大概四十分钟结束。你饿了就让助理买吃的。” 陆长青窝在被子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元想离开,但还是没忍住走到床边亲了亲陆长青额头,说:“我马上回来,别乱跑。” 人走之后,眉心那点酥|痒的触感让陆长青落入陈元的爱意氛围,他怎么能因为看了个电影就怀疑自己的男人呢? 陈元啥德行他能不知道吗? 不过是有人骚扰他,加上年底陈元忙,生理上又阳|痿所以有点脾气反常罢了。 陆长青向来善解人意,整理好思绪就继续看短视频,看着看着他就在龙王短剧的催眠下幸福睡着。 “老婆……老婆……” “我的青青大宝贝,青青宝宝……小心肝……” “老公的漂亮老婆……” 略显油腻却又带着磁性嗓音的话响在陆长青耳边,他蒙然睁眼,见丈夫像狗似的趴在床沿,下颌垫在手背上笑着看他。 “你不是去开会了吗?”陆长青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的声音甜腻得像棉花糖。 “开完我就回来了。”陈亨笑了笑,他眼神落进陆长青宽松的睡衣领口下,几处暧昧痕迹让这个呆愣的棉花糖格外纯情。 他欺身上床,把陆长青抓进怀里揉,流里流气道:“有没有想老公?” 陆长青此刻还有点懵,看丈夫靠上来就把脸往他怀里埋,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想了。” 陈亨继续问:“做梦没有?” 陆长青闭着眼睛缓身,声若蚊蝇:“好像有,但我忘了。” 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是那般美好,陈亨低头吸吮着陆长青身上的香气,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好啊,在梦里还想老公,来!让老公看看,你有多想。” “你瞎说什么呢?”陆长青一个屁股歪扭,瘦削身子翻身从陈亨怀里退出来,用被子左卷右卷地把自己卷成大春卷,瞪着眼睛不满道:“你才做春|梦!我没有那种做春梦的兴趣,死流氓!” 陈亨露出一个男人间心领神会的得意表情,邪魅地扑在陆长青身上,跟剥洋葱宝宝一样剥被子:“又夸我,来让老公检查检查。我的青青宝宝有没有想我啊,要是想老公马上给你一个热情的拥抱和亲吻……” “啊啊啊——!” 在陆长青的几番挣扎下,终于把这个狗皮膏药从身上踢了上去,虽然中间不免被揩了一通油,但至少没有在青天白日的时候,在办公室跟丈夫疯狂不可描述。 陈亨兴高采烈地给陆长青穿衣服,顺便还揉了两下老婆,然后得到一个巴掌。 不过火辣巴掌带来的香气让他愈发兴奋,甚至满意地看了会儿老婆的姣好面容,笑道:“老婆你怎么什么地方都那么好看?” 陆长青已被陈亨折腾的没啥力气,安静地坐在床边任由他给自己穿衣穿袜,淡淡道:“当然,我这样的人,就得什么地方都完美。”说着他踩中陈亨,居高临下道:“你以为像你啊,长得千奇百怪。” 陈亨眼里迸发出犹如野狼般的凶狠光芒,大掌沿着陆长青小腿上滑,仰视他的掌上明珠:“再丑你不也爱吗?离了我,还有谁能像我这样爱你?” 这话陆长青可就不爱听了,他可不是会轻易被pua的人,说:“我父母比你爱我多了,还有我自己,这世上除了我自己爱我自己,你最多排第三。” 陈亨给陆长青穿着袜子,低头笑道:“第三也行,只要我在前三。” 陆长青嘴角噙起一抹笑意,眼眸垂下时露出内里睥睨,他失笑道:“对对对,你在前三。但如果要是在古代,你这个陈贵人可排不到前三,所以你应该感谢现在社会的一夫一妻制。” 陈亨顿时沉了脸,穿好袜子陆长青一个起身就将他扑倒。 铺天盖地的吻袭来,陆长青唇被蛮横亲吻,眼瞅这春天没来,陈元就又来了发|情期,再这样下去肯定不可收拾,于是他一把揪住陈亨,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拧。 一声闷哼嘶声后,陈亨敛好激动感情给陆长青穿衣。 裁剪精良的大衣轻松勾出陆长青修长笔直的身形,高领米色毛衣衬得他肤色柔和,眉眼温润安静。跟一身腱子肉,五官凌厉的陈亨站在一起,陆长青温顺的恍若一只幼鹿。 伺候好陆长青,陈亨护着他出了办公室,只出办公室时,路上有几人点头喊着陈总脸上却露出奇怪神色,陆长青奇怪还没问,陈亨就把他护着带走了。 这时邱秘书从会议室方向出来被迎面过来的财务总监拦住:“邱华,陈总走了吗?” 邱秘书道:“还在开会,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青青宝宝又鹿入狗口了,懵懵懂懂安慰自己的样子真可爱[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接下来他们回家会发生什么呢?[捂脸偷看] 整本文就是感情流,没有很多剧情,大家放心入[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掉马之后相亲相爱的陆家四口还要过一段鸡飞狗跳的日子,青青宝宝每天睁眼就是看到三个男人在眼前晃和争风吃醋。 三个人还会经常骗对方出门,然后独占香香老婆[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他同时还要处理家庭纷争,晚上还要思考谁来侍寝 在这里推推好基友的古耽文,大家可以去看看呀 【美貌混球自我攻略·伪废材徒弟攻&杀伐果断沉静狠人·真天才师父受】 关于安和宗惊才绝艳天赋异禀早该飞升的无忧长老,修真界有两种传言: 一是无忧长老有心魔,无法突破飞升不了了。 无能的丈夫 第20节 二是无忧长老放不下美貌废物徒弟,不愿飞升。 美貌废物本人季照安,资质奇差但一身反骨,天要他当咸鱼,那他偏要翻身。 他师父天材地宝养着的,至少得是条鲲! 直到他发现,师父养他不仅废心血,还废命。 季照安找到师父,说自己不想修炼了。 他这样一个废材,怎么值得师父为他如…… “啪——” 季照安捂着巴掌印鲜红的脸跪了一夜,结合传言冥思苦想,得出一个结论—— 他是师父的心魔! 季照安懊恼不已,自己居然让师父生了心魔? 师父如此放不下他,而他竟还想要离开师父! 季照安泪盈于眶,发誓再也不说这种混账话。 他要帮师父解决心魔! *** 江熠确实有心魔,也确实与他的徒弟季照安有关,但无关情爱。 天意弄人,季照安的父母死在他手上。 死前,他们希望儿子可以走上修仙一途。 江熠天材地宝数不尽地砸下去,换来的却是季照安的知难而退。 好在,他一巴掌给人打清醒了。 江熠看着勤奋殷勤更甚以往的徒弟,满意之外又隐隐觉得有丝诡异。 直到听见宗门小弟子戏言:“季师兄好像孔雀开屏。” 江熠:“……” 季照安围着江熠绕了十几年,依赖如父母,敬畏若神明。 后来,他生了别的心思,自以为是水到渠成,却发现他师父修的是苍生道,做的是无情事。 狠辣又绝情—— 让人(划掉)季照安欲罢不能。 第19章 到了公司车库,陆长青奇怪道:“来的时候不是宾利吗?怎么回家你要换成奥迪?” 陈亨打开奥迪r9的车门,绅士道:“明天限号。” 陆长青瞧了眼散发着绅士气息,然面容和气质却一点都不绅士的丈夫,只觉白天那个对他问温柔体贴的丈夫又不见了。 或许是受到下午那个恐怖电影解说的影响,陆长青觉得相同脸庞、身材、声音,哪怕是关键部位的丈夫很奇怪。 都让他熟悉,偏偏……偏偏就是气韵上。 ——很奇怪。 回到家,保姆已做好饭离开。吃饭时,丈夫还是那么贴心 不管陆长青怎么盯看,丈夫都没有任何换皮或者被冒充的可能,只是在说话和动作上很像一只求欢的兽。 为此等洗澡时,他还专门把这条狗放了进来。 陆长青躺在用樱花精油球泡开的热水中,陈亨坐在浴缸边给他洗洗搓搓,并暗暗表示自己也想进来一起洗。但这种事陆长青不可能答应,上次他就是把人放进来,结果自己被里里外外收拾了个惨。 尿液进入浴缸,让他觉得自己泡在自己的尿液里面做|爱,事后回味起来有些怪怪的。 所以这次怎么都不答应,而且他还不知道面前这个丈夫是不是真的丈夫呢? 万一是被顶替了的呢?不然他为什么那么奇怪。 陈亨双手按在陆长青的肩膀上,带着茧的拇指指腹滑着后颈肌肤 ,舒服得陆长青眯起眼睛享受,明明是个低位,然他说话时的语气却天然的带着命令:“你转过去。” 陈亨用足疗店的金牌按摩师的语气道:“为什么啊美人?我服务得不够好吗?” 水汽熏的陆长青睫毛湿润黑亮,外加有头顶光影覆盖,映在眼下,一闪一闪的宛若蝴蝶翅膀。 “转过去嘛。”陆长青现在没多大心情跟陈亨玩角色扮演,他睁眼笑吟吟地看他,“难道你现在不听我话了?” 小狗怎么会不听主人的话呢? 虽然陈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松手乖乖转身,警惕道:“老婆你对我的背影有什么想法吗?” 由于浴缸的上下位关系,陆长青以仰视角度去看丈夫的背不方便,于是他撑着浴缸边缘坐起。无数细小水珠从他被水浸得粉白的胸膛滚落,沿着漂亮瘦削的胸肌轮廓,缓缓地没入樱花粉海里。 浴室里静了下来,陆长青扣在白瓷上的指节因用力而泛起苍白和轻微颤抖,他呼吸急促起来,瞳孔里是掩饰不住的惊骇。 因为丈夫宽阔壮硕的背上除了几道陈年旧伤,没有今早他看到的那道狰狞伤痕。 这个人不是丈夫! 得到现实答案,恶寒就从陆长青的四肢末端传至脑海。 按照时间逻辑和人物性格,陆长青想直到丈夫去开会时应该都是正常的,那这个“人”就是在他睡着时出现的。 真正的丈夫呢?陈元……陈元去了哪里? “老婆,你怎么了?”陈亨转身看陆长青一张脸惨白如灰,紧绷的肩膀带出精致锁骨,整个人好似岩石,生硬、冰冷。 看着与眼前这个“人”的一举一动甚至相貌都丈夫相似,莫名的让陆长青恐惧,他努力压下心里的情绪,毫无血色的嘴唇挤出一个笑:“没事,我本想给你变个魔术,但临到头又忘了。” 陈亨眉尾动了动,他静静端详着陆长青,然眼里的打量和思索已被陆长青抓住。 陆长青想“他”许是生气了,所以为了自己安全,立马摆起以前脾气,双手环胸道:“我骗你做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 为了真实,他还哼了一声。 略带不满的轻哼落在陈亨耳里比什么都好听,陆长青宜喜宜嗔的样子过于可爱,泡在樱桃水里,简直人比花娇。 他双手按在陆长青肩膀上,笑着给他按摩,好声好气道:“老婆我错了,那你想起来了吗?” 陌生、粗糙掌心贴在肌肤上的奇异让陆长青生理性地想抖,但在深吸两口气后强笑道:“都被你打断了,我还给你看什么?看屁去吧你。” “真的?”陈亨手沿着陆长青背脊线下滑,最终没入水中兜住圆润屁股,“那我可真要看了。” “你干嘛?!”陆长青想离开却被陈亨按住肩定在原地。 陈亨凑在陆长青耳边道:“我摸摸不行吗?” 陆长青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他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旋身一挣扎,奋力甩开陈亨手臂。 水花溅起,樱桃花瓣落在陆长青的粉白如玉的脸上,他竭力克制住想跑的腿,沉吟道:“你每次都这样,摸摸搞搞的烦不烦?” 陈亨怔住,显然有些意外陆长青的反应,他还没说话,陆长青就乘胜追击:“你每次都不顾我的意愿亲热,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这样。陈元你变了,你不像以前那样爱我了。” 只要任何吵架问题上升到爱不爱这种程度,不论是真陈元还是眼前这个假陈元都会认真的去解释这件事情。 陆长青最擅长最是喜欢的就是用这种话让对方自证,曾经他也跟陈元吵过架,只要一说你不爱我你变了。 那陈元就会怀疑自己,并且解释。 在陆长青眼里,不管是真陈元还是眼前这个可能跟他相处好几天的假陈元,看上去人模狗样,但其实真的是狗。 狗怎么可能会让主人烦恼和忧愁呢? 于是他果然把作恶的手拿出来,认真解释道:“宝宝、老婆,我怎么可能变了?我还是像以前那样爱你的,只是……我太想跟你亲近了,你别生气别……不理我。” 这一刻陆长青才发现这个“人”真的不是陈元,陈元道歉不会说这么多理由弯绕,只会言简意赅的表达,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个字。 “没有生气,”陆长青垂着眼,想了想说:“就是觉得你好像只在意我们的肉|体关系,从不丰富我的精神世界。” 陈亨:“……” 他沉默了一会儿,努力用他和陈元的共同记忆以及有时陈贞那贱人的识人心得分辨这句话的意思。 半晌后,他明白了些。 老婆觉得他只在意他的肉|体,不在意他的内在是吗? 可老婆肉|体就是香香白白嫩嫩一掐一出水,抱在怀里跟棉花糖似的香甜诱人。腰身纤细,肌肤细腻,弧度饱满挺翘的屁股像水蜜桃似的,一拍就跟浪似的一波一波,更别说如泉叮咚的声音和娇惯脾气。 简直就是个需要人随时护着捧着的掌上明珠。 这样的妙人,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分离时的陈元正好处在十八岁的青春期,性格暴躁强势。 分离成功后他陷入了沉睡,等在醒来已是陈元遇见陆长青的年纪,所以他——没什么文化和见识,见到陆长青跟个愣头青一样每天只想搞黄。 最好能把陆长青抱在怀里从头到脚嗅个够,不准他见另外两人那种。 但现在不行了,老婆嫌弃他不注重内在,于是他拿来蓬头,深情款款:“宝宝我错了。” 陆长青闻言差点吓死过去,要是陈元说这话他或许能乐两下,面前这一大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说这话,少年痴呆都快给他吓出来了。 “知道了。”陆长青没心情去看这“人”面孔,生怕他突然张开大嘴给他展示自己良好的扁桃体,于是冲洗干净后就想回房守候时机逃跑。 陈亨也是个知道伺候人的,扯了浴巾给陆长青里里外外擦干净穿上睡衣一个横抱抱回房。 “你不洗澡吗?”陆长青躺进被窝,眼看这坨东西也要躺进来,忙说。 “我刚刚洗过了。”陈亨笑着刮了下陆长青鼻梁,忍着身体里的欲|望宠溺道:“今晚我们不做,早点睡觉怎么样,明天老公给你做鳗鱼饭。” 陆长青玩着手机“嗯”了声,陈亨凑过去想亲陆长青。 陆长青却实在下不了嘴,翻身朝外,嗫喏道:“睡觉,明天早上给你亲。” 陈亨还想问为什么,却看陆长青已经闭上眼睛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瘦削身影落入大床只有一个极小的幅度。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关灯,靠近陆长青从身后抱住他,随即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宝宝晚安。” 不确切的说这个“人”也需要休息,陆长青被他当猫一样侧抱在怀里,从身后抱住他,一只手垫在他颈下,一只手环在他腰上,霸道强势的禁锢让他哪儿都去不了。 陆长青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若不是被窝里暖和,他一定得害怕得发抖。 无能的丈夫 第21节 “老婆你好香啊。”陈亨把鼻间凑在陆长青颈间,跟饿极了的狗一眼一直乱嗅。 “为什么老婆你怎么香?好想把你一口吃掉……宝宝……老婆,我爱你。” “让我顶顶好吗?” “你腿好多肉,摸着好舒服。” “心肝儿宝贝……” 喃喃不清的叹息在陆长青耳边一直响,他的颈间和发丝从里到外都被身后这“人”闻了个透,最后念得烦,他也不管这坨东西到底坏不坏,至少他现在不会伤害自己。 一个转身就让他的脸颊击打自己手掌心。 啪啪啪几巴掌下去,这只烦躁的发春公|狗终于安静。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青青逃、三个人追! [好的]然后进入掉马倒计时 第20章 陆长青不敢睡太熟,紧绷着神经等时间一点一滴流过,待身后传来均匀沉稳的呼吸,他才小心翼翼地搬开环在腰上的手臂,轻手轻脚下床拿上手机往卧室大门移动。 窗外幽幽光影照得床上那“人”壮硕有力的身躯格外明显,陆长青步子放得轻且快,生怕“他”忽然醒来瞧见自己生气,而嘶吼着变成什么外星生物。 但幸好他有惊无险地走出了卧房,在休息区的茶几上拿到车钥匙,坐电梯去往地下车库。 冰冷低闷的电梯里,陆长青失力地靠着电梯墙壁喘气,因过度紧张和害怕洇出来的细汗渗出他额头,布在肌肤上犹如暗夜里的珍珠。电梯到达地下车库,压在陆长青心里的惊骇和惧意如潮水般缓缓褪去,他不敢想跟自己同床共枕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要开车离开这里,他就能获得自由。 电梯开门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地下室尤为响亮,门开了,门口景象慢慢地慢慢地像是从外打开潘多拉魔盒一样,将不熟悉的画面一点一点展现在陆长青眼前。 预想的开门画面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门缝隙里的一双拖鞋。 陆长青瞳孔瞬间放大,他尖叫一声贴着墙不住后躲,一秒后一双结实长腿横着出现。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生理反应迫使他冲到按键前疯狂地想把电梯关上。 但男人已经踏进电梯里的半个身子使陆长青在这逼仄空间更为害怕,他想躲可后面是墙壁没地方去了。 男人面色平静,可越是平静,陆长青就越能感觉到这不属于自己认知领域的生物似乎在生气。 电梯里的顶光衬得他阴狠、诡异。 陈贞如墨剑眉紧拧着,瞧着眼前脸被吓得惨白,抖如筛糠的陆长青,不免放缓语气:“这么晚了,老婆你去哪儿?外面很冷,你只穿睡衣会着凉的。” 陆长青再也受不了了,电梯几秒就到地下车库,那本该在床上熟睡的丈夫是怎么下来的?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用吃奶的力气用头撞向187斤、身高189的陈贞肚子。 宛如野犀牛般重的陈贞嘣地一声砸中电梯墙壁,激得电梯霎时触碰保护措施,滋啦滋啦乱叫。 紧接着一阵香风掠过,受到成年男人全力撞击的陈贞腹部剧烈疼痛以致脑子空了一两秒,而等他回神陆长青已跑出好几米远。 车库里只停了四辆车,陆长青拿着法拉利钥匙狂奔到角落里,按了钥匙准备钻进主驾时,只见主驾已坐了个男人。 他看向陆长青,礼貌地问:“宝宝去哪儿?” 那个刚刚在电梯里围堵他的男人…… 不! 不是男人! 是怪物! 怪物…… 一旦接受这个认知,陆长青就无法直视丈夫的脸。他胸膛不住起伏,双腿忽地发软,他想跑可后退时脚腕乱绕不小心摔在地上。 陈元看陆长青摔了,赶忙从车里出来,想把他扶起来。可陆长青哪里能承受这些,喊叫着连滚带爬地起来,却在转头时撞到墙壁。 肾上腺素突然飙升的生理刺激和头晕目眩使他踉跄几步后往地上栽去,幸而陈元眼疾手快急忙把他扶在怀里。 头部撞击和心理承受一时受到冲撞,陆长青双目紧闭地倒在陈元怀里,毫无血色的唇看得他直心疼。 穿着睡衣风风火火下来的陈亨想把陆长青搂回来,奈何陈元一个责怪眼神看来,他只好独自生闷气,说:“老婆跑什么?” 陈贞瞧着手机上的浴室监控回放,说:“你刚刚说错什么话了吗?” 陈亨:“没有。” 陈元把陆长青抱回房间睡下,床头灯照得陆长青受过度惊吓的脸分外苍白,往昔舒展的眉心此刻紧紧拧着,仿佛在梦里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陈元抚摸陆长青冰凉的侧脸,眼里尽是痛苦和懊悔,他用掌心的温暖暖热爱人脸庞后,然后低头温柔地亲了亲他如画隽永的眉眼。 陈元一出门,陈亨就掐了烟,急切地问:“长青为什么要跑?” 陈元淡淡道:“他应该发现了什么。” 陈亨闻言一怔。 陈贞饶有兴致道:“那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陈元视线扫过与他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思忖片刻后道:“再等等,这件事得徐徐图之。” 陈贞笑道:“你是在考虑怎么除掉我们吗?” 空气倏然变得紧张,陈亨凌厉凶狠的目光看向陈元,陈元面色平静,气质淡然,陈贞半张脸隐在黑暗里,眸中晦暗不明。 陆长青是被痛醒的。 他一睁眼就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直冲头皮,眩晕让他有须臾的短暂看不清眼前是什么。待过了眼前那阵朦朦胧的雾才看清,他现在睡在二楼主卧的大床上。 窗外阳光明媚,月白色窗帘盛着流动金影以致屋内温暖柔和。 可不过片刻,昨夜的惊悚记忆就如飞花涌来,陆长青猛地坐起,抓了手机想往外跑却见丈夫进来,登时吓得用被子裹紧自己。整个人犹如被侵|犯领地的兽,用充满攻击、防备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老婆你醒了?”陈元像个没事人一样向陆长青走来。 “别过来!”陆长青厉声制止。 “怎么了?”陈元依旧温柔随和,牢牢锁住陆长青的炯炯目光,会恍惚的让人忽略他嘴角扬的笑,他像是一个绅士,轻声询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精神受到极大碰撞的陆长青卷着被子缩在床头,顺手抓来床头柜上的方形闹钟,颤声道:“你是谁!” 陈元走至床尾:“我是陈元,你不认识了吗?” 陆长青把闹钟朝陈元砸去,喝道:“别过来!” 闹钟砸破陈元额角,蜿蜒血迹顺着他眉尾流下。 他没有生气,只是站在原地,用及温柔的声音问:“长青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好不好?” 陆长青颤抖着摇头,抱着被子,呼吸急促道:“你到底是谁?” 陈元一身休闲黑衣裤,认真地回答:“陈元。吃恩陈,以五安元。” 陆长青:“……” 他愣了几秒确认这个外星生物不会在突然之间变形,才细细打量眼前人。深邃眉眼、高挺如雕塑的鼻梁、优越的五官轮廓哪怕沾了血也透露着一股野性,他抚摸过上百次的身形都在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人就是陈元。 可昨晚那些记忆不像是假的,陆长青心里的恐惧一时下不来,缩在床头瞪着陈元。 “好,”陈元自然地擦去脸上血迹,而后摊手以示无奈,“那老婆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昨晚我们都好好的,刚刚你一醒就用闹钟砸我。很奇怪。” “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陆长青首先得搞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陈元。 “二零年三月十八晚,工体。”陈元答道。 “我七岁时被一条黄狗咬了,那只狗叫什么名字?” “叫大黑,而且不是黄狗是白狗。” “……” “我妈如果跟我爸离婚,她要我还是长春?” “她要你家那个扫地机器人。” “……” “咱俩第一次上床在什么地方?” “我家。” “多久?” “二十七分二十八秒,你说我跟莫·法拉赫慢一点。” “……” 陈元踱步去了桌子边,抽了张纸擦血,继而问道:“还要问什么吗?” 这些隐秘、私生的问题只有陆长青和陈元两人知道,哪怕是在他家装监控,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陆长青卸了力气,怏怏地缩进被子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夜逃跑时的恐惧和浴室所见所闻不像是假的,那眼前这个丈夫真的是丈夫吗? 一时间恐惧、紧张、茫然交织在陆长青心头,他无助极了,就在他准备拨打报警电话或者叫物业来时,被子被掀开。陈元担忧、温柔的脸出现在陆长青眼前。 “宝宝发生什么事了?还是我哪里有没做好的地方,要是有,你告诉我,我改。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 陈元比陆长青大五岁多,快三十的年纪,已快不属于年轻行列了。三年前他的眼尾自然地带着股锐利、强势,但随着年龄的增加逐渐趋于平稳,显得温和沉稳。工作与面对外人时天然的有种不容生人靠近的疏离感,但不管忙成什么样子,他在面对陆长青时,眼神都会瞬间柔软下来,笑吟吟地看他。 这双眼睛蕴含了太多情意在里面,陆长青一对上这双眼,就能回想起陈元对他毫无保留的爱。 他心头一动,猛地抱住陈元,哽咽道:“我……我不知道,我感觉你变了。” 陈元轻轻拍着陆长青的背,缓缓道:“没有,我没有变。发生什么事了吗?是做噩梦还是什么?”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退出陈元怀抱,三下五除二脱掉他的毛衣和打底背心,让他转过去确认自己想法。 果然。 丈夫背上还是有那条疤,蜿蜒狰狞的盘着,从右肩头往下,近二十厘米。 陆长青从陈元身后抱住他的腰,急切地确认:“昨晚你给我洗澡了吗?” 陈元眉心微动,转身抱住陆长青,把他护在自己怀里,轻声道:“对啊。我给你洗澡,洗完我们就睡了,当时我想跟你一起洗,你不让,还说要给我变魔术。”他宠溺地刮了下陆长青鼻梁,轻笑着说:“小骗子,结果今天一起来就拿闹钟砸我。” 无能的丈夫 第22节 诸多甜言蜜语也激不起陆长青心里的依恋,他反反复复地向陈元确认一些事情,直到陈元说出他五岁被秦潇亲了嘴夺走初吻、十四岁被秦潇教着打|飞|机才相信这人真的是丈夫。 于是缓好心神后将昨夜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陈元。 陈元听后,安慰道:“昨晚宝宝你洗完澡就睡了,有科学家表示人在做梦时容易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所以你醒来后意识还停留在梦里。” 陆长青垂下眼眸,明亮眼眸流露出自我怀疑,嗫喏道:“是梦吗?” “当然了,很多科幻片、悬疑片的最后结局都是主人公的一场梦,”陈元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沉稳,“不要想太多,要是这里住的不舒服,我们搬到其他地方也可以。” 陆长青摇了摇头,频繁的搬家对他来说很难适应,他听着陈元的心跳,抬眼看他:“算了。只要你不是我的梦就好,可能是我最近没有上班,晚上玩手机太晚精神有些乱,或许该去看看医生。” 陈元在陆长青眉心落下一吻,笑道:“你又没病看什么医生,在家好好休息。过完年,我们去瑞士看雪。” 丈夫没有变,他还是那般温柔,陆长青平静好心思点头,随即沉吟片刻后将短信的事告诉了陈元。 陈元闻言没有生气,只是把圈在他身上的手臂收紧,郑重道:“这照片是ai合成的,老婆别担心,这件事交给我,我来解决。” 陆长青相信陈元有解决事情的能力,他摈弃昨晚梦到的事情,努力地将自己放回现实生活中。 作者有话说: [裤子][裤子][裤子][裤子]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超自然事件,青青理解不了也不可能想到攻会有分身这种情况的出现,所以就相信了。 不过这个掉马倒计时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21章 临近年关,陈元休了年假在家全职陪陆长青,最初两天陆长青仍对那个晚上的梦心有余悸,时不时就要试探一下陈元或者把他捞起来看他背上的疤。 但无一例外,丈夫还是那个丈夫,成熟、沉稳以及阳|痿。 霜花飞雪,吹得客厅的大落地窗上有层白蒙蒙的雾。陆长青坐在电子壁炉边的椅子上,喝着锡兰茶赏花园里的簌簌雪景。 跳动的火影将陆长青的影子拉得修长,缓缓升起的茶香晕开他眼眸里的沉静、温柔,许是靠近壁炉热源不断,一抹恍如胭脂醉般的酡红从他细腻瓷白的肌肤里生出,恰如春阳红梅。 “北京好多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陈元站在陆长青身后,双手自然地按着他肩按摩。 这个动作完全是个肌肉记忆,以前陆长青读书累时,都喜欢使唤陈元这样给他按按,还总是调侃着说他要是去按摩店肯定是金牌技师。虽然后来陈元真跟金牌技师学了点手艺,但这些也是他心甘情愿做的。 陆长青道:“瑞雪兆丰年,明年定是个好年头。” 陈元走到陆长青面前半蹲下,微抬眼看他:“短信的事我查清楚了,是境外组织通过网络搞诈骗做的。我已经把他们的境外ip地址交给我在国外的朋友帮忙抓捕,以后你不会收到这种短信了。” 听到烦了他一段时间的事解决,陆长青瞬间笑了起来,眼里闪着光:“不烦我就行,这组织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一直给我发莫名其妙的短信和照片,他自己没有老婆吗?非得想别人的老婆,真无聊。” 陈元握住陆长青的手,温柔笑笑。 近在咫尺的呼吸让陈元将陆长青脸上细小的绒毛收进眼里,他的长青还是那么美,那么懵懂纯真。 他慢慢靠近把唇印在他的唇上。 陆长青柔软湿热的唇瓣唤醒了陈元身体里的渴望,他撬开陆长青齿关,抵着他的舌头吸吮。 “唔……” 陆长青被吻得气喘吁吁,因为陈元的进一步欺身,他背部完整地贴在了椅背上,被迫仰头接受这个亲密、滚烫的吻。 陈元单膝跪着把精悍的上半身往陆长青怀里压,一手扣住他后脑不让他躲避自己的吻。 “嗯……你手好糙,”陆长青清亮的眼眸倒映着陈元的脸,他按着丈夫的手,唇色被含得殷红,一张一合地说:“有点不舒服。” 陈元轻笑一声,含着他的唇瓣轻轻咬:“那要不要老公继续?” 自那次闹钟事件后,陆长青有三四天没跟陈元亲热了,成年男性心里那点子想法被丈夫作乱的手和吻勾起,他大方地点了点头:“要。” “把衣服撩起来。”陈元说。 陆长青嘴角笑压不住,慢慢地把毛衣卷起来,露出瘦削漂亮的胸膛…… 麦色粗粝的手指跟吹弹可破的肌肤形成极大反差的对比,陈元凑近闻了闻。 很香。 不是沐浴露或身体乳的那种工业味道,而是一股清幽、恬淡的清香,像是盛开在春日里的花,带着阳光和初春独有的味道。 温柔、平和。 他没忍住,伸出舌尖,含住花瓣。像蜜蜂采食蜂蜜一样,缓缓亲吻。 从小到大,陆长青就是白白嫩嫩的一个人,多大多毒的太阳在他身上走两圈,人身上除了泛红都不会有黑的痕迹。等他渐渐长大,长开的精致五官和肤色给他带来不少追求者的麻烦。 按何家维的话说,追求陆长青的人能塞满十个故宫。 陆长青高傲、圣洁,做什么事都优雅从容,浑身上下被各种美好形容词包裹。 他仿佛一出生,就自带所有人的喜爱。 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纤细漂亮的脚踝,骨肉分明,跟白玉一样。此时此刻,这对脚踝在空气中绷得笔直,片刻后又放松下来,晃动残影和不时蜷缩起的脚趾似是在预示主人家的心情。 横截面没有凸起的椅子扶手能让搭在上面的两条腿没有任何不舒服,陆长青一低头就能看到在他面前的陈元。 可他发不出声音,因为他嘴里含着一截自己的毛衣下摆。 电子壁炉的哄哄声和交织的缠腻此起彼伏,陆长青脚趾无数次收紧、放松,终于在他眼泪掉落、脖颈仰起时,脚背猛地绷直带出青筋,不过几秒就恍若羽毛般失去重力,轻飘飘的挂在椅子扶手上。 陆长青眼睛都是红的,陈元直起身把他嘴里的已经湿润一团的毛衣取出来,笑着慢慢吻他。 陆长青嘴里咸咸的,他不太喜欢自己味道,偏头有气无力道:“你吃药了?” 陈元低沉道:“吃了。” 从窗边到沙发,陆长青被陈元反反复复叼来含去,前前后后跟摊煎饼似的吃了好几次才罢休。 结束后,陈元抱着他一起进浴缸洗澡。 陆长青趴在陈元身上,哭红了的眼睛还有水未散,湿漉漉的像是未退化灵智的鹿。 “我爸让我们后天回家吃饭,宝宝想去吗?”陈元抚摸着陆长青瘦削的背脊,嗓音温柔,丝毫不像方才那个给他带来疾风骤雨的人。 “可以。” 腊月廿八,陆长青跟陈元回陈家吃饭。 在一起这么久,陆长青也知晓陈元和他父亲的关系并不好,其背后原因多是陈父早年忙于工作对陈元关心甚少,以致这感情在陈元长大后就慢慢淡了。加上父子俩脾气都不像是温和的,碰撞在一起并不是那么和谐。 所以等进了陈家大门,身体健朗,发丝银白的陈父就只跟陆长青说话,把陈元晾在一边不时问两句工作的事罢了。 这次是家宴,除了在部队没回来的大哥一家,陈父陈母也没像以往那样叫来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吃。 饭桌上,陈母给他夹菜,笑道:“长青瘦了点,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陈元最近惹你了?” 陆长青知道陈家家训严,陈父又是个脾气暴的人,更担心自己没答好,这夫妻俩误会训陈元,便忙道:“没有!妈,我最近在健身塑形,所以轮廓上会有点变化。” 陈母很喜欢阳光开朗、肤白貌美的陆长青,对他比两个黑黢黢的儿子要亲很多,看年轻人要闹着减肥不免细细叮嘱一番,同时嘱咐陈元别欺负他。 陈元跟陈母的关系好一些,他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妈。” 陈父将陆长青打量一番,而后淡淡道:“在生意场上怎么狠怎么过分都是明面上的事,但回到家,就得收起你那些脾气。人长青跟着你又不是来吃苦的,要是背地里给人家受气,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你又不住我家,你怎么知道?”陈元脸色沉沉的开口。 “自己做什么自己知道。”陈父道。 这话听得陆长青没头没脑,可看桌上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好了!陈勇你发什么疯啊,”陈母扫了眼陆长青,随即瞪着陈父怒道,“孩子好不容易回家吃顿饭你非得扯这些虚的,闹个不愉快你就高兴了?” 陈父冷哼一声放下筷子离席。 陈母转脸笑起来,为陆长青布菜,温和地说:“你爸就这样,这到年纪了脾气大,别吓着啊。长青快吃啊,这鸡是散养的,吃肉喝汤最补身子了……还有这羊肉,都是妈盯着做的,多吃点啊,看你瘦得,跟陈元站一起跟胖瘦仙童一样。” 陆长青:“……” 他碗里菜还没吃完,陈母又盛了鸡汤递跟前。 陈元看陆长青埋头吃饭起劲,忙起身接了过来,说:“谢谢妈。” 陈母长相温婉大气,笑起来时明媚热情,她说:“一家人,不用谢。这明天大年夜,你们团圆饭在家吃还是去长青家啊?” 陈元道:“老规矩。” 陈母沉默须臾,点了点头,说:“冰箱里有我包的饺子还有一些补品,你明个儿带上。” 陈元颔首并给陆长青挑鱼刺,陈母则给他一个劲夹菜聊天,母子俩把陆长青面前的碗堆得跟小山一样,满满当当的全是菜。 陆长青在陈母的关照下吃完饭,又吃了不少水果,等洗漱完上床肚子都还有点圆。 九点多,陈元躺上床,陆长青就自动靠进他怀里,拿着手机看短视频。彼此相贴的肌肤隔着睡衣传至热源,陈元一手揽着陆长青肩,一手看手机新闻,忽然眉头微动,似是无奈地笑了下:“别乱蹭,等会儿收拾你又要哭。” 陆长青枕在陈元宽阔的肩窝里,如此近距离的让他能闻见丈夫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气氛逐渐上升暧昧。 被子拱起一个角度,是陆长青把腿勾到了丈夫腰间,他笑吟吟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陈元放下手机后拿走陆长青的手机,然后一个侧身把他倾压在怀里,同时用空闲的手掌心摩挲陆长青光洁、纤细的腰身。 两人紧密身体地贴在一起,陈元按住小青青,笑道:“现在呢?” 灼热的呼吸交错,陆长青心扑通扑通跳,脸颊也被染成绯色,他勾住陈元脖颈,懵懂道:“现在什……” “啊——” “你讨厌死了。”陆长青声音忽然高了下,随即没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 “那可不可以?”陈元轻吻着陆长青脖颈,含糊不清地问。 陆长青本身就很喜欢跟陈元有大交流,所以仰着脖颈,在他怀里灵活扭动好让自己更多肌肤受到轻吻:“可以可以!快点,老公……人家可想了。” 陈元整条右臂揽着陆长青肩,一下子听得这话,低声骂了句陆长青就吻住他的唇。 缠绵悱恻的吻怀带着陈元浓烈的爱进入陆长青唇齿间,他被吻得晕头转向,气喘吁吁道:“要吃药吗?” 陈元从陆长青颈间一路吻下去,说:“不用,宝宝我爱你。” 陆长青缩了下,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迷离道:“我也是。” 陈元房间和陈父陈母的主卧中间隔了条长走廊,加之房屋本身的隔音效果也好,以致这扇大门一关上陆长青多少的喊叫都被隔离在门后以及陈元的嘴里。 洗完澡的陆长青舒舒服服地窝在被子里,越看陈元的凶悍肌肉越满意。 他朝站在床边穿裤子的陈元伸手,陈元穿上短裤,握住陆长青:“怎么还想来?” 陆长青眼里的朦胧迷离还未散,摇着头扯了扯陈元手臂。 无能的丈夫 第23节 陈元就知道他处在安抚期,需要拥抱和陪伴就欺身上床抱住他。 两人郎情蜜意着,陈元陪陆长青聊天,掌心温柔地揉着他小腿。毕竟方才结束前后陆长青都呈现了会儿痉挛状态,应是自己太过导致的。 就在陆长青问陈元如果自己变成大蟑螂,他还会不会爱自己时,陈元手机响起。 “当然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陈元一手搂着陆长青一手拿来手机看是陈父打来的,便接听起来:“爸……嗯……现在?好我马上过来。” “怎么了?”陆长青在陈元胸膛上下摩挲,眼眸亮晶晶的,“爸什么事。” 陈元沉吟道:“爸说公司有点事,找我过去聊聊。” 虽然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但陆长青也知晓这么晚怕是重要的,就点头答应。 陈元起床穿好衣服,见吃饱喝足的陆长青穿着他短袖趴在床上玩游戏,两条细长白嫩的腿滑出被子外一晃一晃的,就忍不住的过去捏了下脚趾。 当即把陆长青捏得叫唤一声,转头瞪着眼睛愤愤看他:“快去!去完回来暖|床。” 陈元笑道:“好。” 陆长青:“……” 在枕头即将飞来的那一刻,陈元笑笑离开卧房。 陈元一离开,宽大的卧室里就只剩陆长青玩游戏的机械音,单纯的“不要”、“抢地主”、“我抢”轮流在房间里回荡。 陆长青大手笔被一个地主炸了几千万的欢乐豆,当即气得要死,捶床怒骂。 “骂什么呢?” 磁性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陆长青回头看去,只见丈夫站在门口,笑着地看他。 “我斗地主输了,好几千万呢。”陆长青跟猫翻肚皮一样在床上打了个滚,把柔软肚子朝上,不满道:“气死啦!” “宝宝别气,老公马上给你赢回来。” 不知何时,丈夫脸出现在陆长青眼前,他愣了下,说:“你跟爸这么快就聊完了?才五分钟。” “对啊。”陈贞在床边坐下,很是顺手地把陆长青搂进怀里。 这么快?陆长青心想,他把手机亮在丈夫眼前,说:“那你给我赢回来,赢不回来今晚不准上床。” 陈贞接过手机,顺手把陆长青侧搂进怀里,然后开始为他打拼游戏。 几局过后,陆长青靠在陈元怀里看欢乐豆一会儿多一会儿少,心情起起落落,而且陈元出牌太慢了吧,跟老年人一样,对面都给他扔杯子催促了,他还慢慢悠悠的。 “我自己来,”陆长青看不下去,抢过手机自己玩,“你出牌也太慢了,果然你就只适合玩贪吃蛇。” 陈贞注视着陆长青,若是陆长青此时抬头就能发现他眼里的贪婪。 作者有话说: [摸头]更新开始 第22章 陈贞大掌又一下没一下地抚摸陆长青背脊,垂眸见怀里人唇色红润,眼眸一暗,手顺着背脊线没入腰线以下。 陆长青瞳孔蓦地缩了下,扭着腰从他怀里退出来,躺在床上,敞着肚皮说:“做什么?” 陈贞笑了下,平静无波的眼眸将陆长青短袖外的几个痕迹审视一遍,随即抚平床单,温和道:“没什么,老婆刚刚我表现好吗?” “挺好的。”陆长青实事求是地回答。 闻言陈贞垂眸若有所思起来,如果这时陆长青凑近了看,就会发现他眼里的滔滔怒火和恨意。 无奈,陆长青现在离丈夫有点远,没察觉到这些,只觉丈夫出去一趟回来,又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是不是陈家空调打的太低。刚刚的丈夫身上很冷,适才缠绵时对他施以无尽温柔的面容此刻在灯光的照耀下,看上去竟有些阴鸷、森冷。 这是陆长青鲜少看到的样子,他记忆中的丈夫陈元,绝不是这种犹如暗夜里的毒蛇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怎么了?”陈贞看陆长青脸色不太对,赶忙换了笑意,凑近想把他搂进怀中,陆长青却一个旋身躲开,说:“没什么,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陆长青就下床走了,连裤子都没穿。 但穿不穿都行,因为陈元房间里有个卫生间。陈贞抚摸自己脸庞,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解。 不像吗? 思索时,陆长青已从卫生间出来,他把他拉进怀里想吻。 怎料陆长青霎那间激起自我保护机制,赶忙挡住他的唇,说道:“不准!我嘴巴都被你亲肿了。” 陈贞舌尖从陆长青的指缝里滑出,卷着他指尖温度吞如腹中,似笑非笑道:“你刚刚舒服吗?” 陆长青眉眼还是温润的,带着暖气熏后的红润,但看起来更像是个露出利爪的猫科动物。 面对问话,陆长青实话实说:“嗯。” 并收回利爪在丈夫短裤上反复擦手。 陈贞失笑一声:“嫌弃我?” 陆长青怒道:“我嫌弃?真嫌弃你刚刚就不让你弄里面了,每次都这样,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吃兽用的西地那非了,一天天就想着这事。” 陈贞抖开被子,温柔地把陆长青圈进怀里搂着,轻笑一声:“因为你刚刚很喜欢的,抱得可紧了。” 干燥舒适的肌肤相贴,陆长青心里那点依恋感袭来,靠在丈夫肩头说:“那是因为我被你抱着,所以只能抱着你,不然我才不要。” 说奇怪的,一靠近丈夫温暖怀里,陆长青心里那点对丈夫的怪异肝就消失了些。 丈夫还是丈夫啊,他背上的疤还在,什么地方都没有奇怪的,陆长青想会不会是自己最近这个恐怖电影解说看多了所以疑神疑鬼的。 现代社会哪里有那么多的超自然事件呢? 困意袭来,陆长青在心里将这几句话念着念着就睡着了。 睡熟的陆长青很是安静,就算陈贞嗅他身上的味道也不会醒的那种。 陈贞像一个确认枕边人身上有没有其他味道来源的赌徒,不停嗅,直到确认,陆长青身上都是他的味道,才完全放心。 嗅完味道,陈贞像护崽的狼一样把清瘦的陆长青圈在怀里,不多刻陆长青手机上的好几条微信提示音打破了他嗅陆长青的宁静。 陈贞摸来陆长青手机见是秦潇消息和数道未接电话,不过因为这苹果大手机数据延迟,直到许久后才提醒机主有未接电话。 陈贞挑了挑眉,点开微信,见秦潇的话很是好玩。 22:17。 【长青,你睡了吗?】 【如果你没睡的话跟我打个电话,我有事跟你说。】 【对方已取消。】 22:31。 【长青睡了吗?这个事很重要!】 22:38。 【我跟你说,那个姓陈的暴发户不是好人,你跟他在一起很危险。】 陈贞笑了下,删除秦潇发来的消息和通话记录,躺下准备睡时,卧室门开了。 同身高、相貌、体型的陈元进来,看到床上搂着陆长青的陈贞一脸错愕,碗大的拳头捏紧显然要将这个觊觎陆长青的失败品弄死! 但他还是生生忍住,陆长青睡熟了,要是弄出动静,那么一切都会暴露。 陈贞面对本体的暴怒倒显得不慌不忙,食指竖在唇间发出轻轻地一声“嘘”,随即指了指睡在他臂弯里的陆长青。 陈元结实胸膛不住起伏,看了眼睡容恬静的陆长青,最终拂手离去。 而陈贞则将自己手臂从陆长青颈下抽出,并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宝宝晚安。” 陈贞出了房间,见陈元站在楼梯口抽烟。 “看吧,陈元,”他说,“你的父母根本不爱你,只有长青爱你,但长青能接受你吗?” 陈元一言不发地抽着烟,烟雾将他猩红双眼染得可怖,凌厉锐利的剑眉压着眼,他瞬间丢了烟揪住陈贞衣领将他猛地往突了半截的墙上一砸。 砰! 近两百斤的强悍体格撞到突墙,那一瞬陈贞觉得自己背脊活生生断成了两截,他气还没喘匀。陈元宛如钢铁般的手臂就卡在他的颈下,青筋暴起的肌肉死死往陈贞脖颈里压,勒得他无法呼吸。 这个强势的锁拿方式能被锁的人无法动弹,只能以囚徒的样子看着发号施令者。 “我说了,没有允许你们不准出现。”陈元低吼着,像头狂怒的雄狮。 “可我爱他,我也想跟他有未来,”陈贞唇色惨白地笑,“凭什么你做主导者?我们拥有一模一样的脸,他爱的是我,不是你个废物。” 陈元一拳砸在陈贞腹部,陈贞闷哼一声剑眉紧锁,但还是神经质地笑:“长青亲口说的,他最爱我。你呢?你能做到吗?吃药都维持不了多久的人有什么资格争他?” 陈元又是几拳下去,砸得陈贞吐了血,也砸得他一脚踹开陈元准备反击。两人在楼梯口打起来,拳风腿扫,其中有几拳还砸中了陈母喜欢的画,薄薄纸面登时被拳头砸出好几个大洞。 陈父一出书房就见走廊上的两个大块头在互殴,自己媳妇儿精心挑选的两幅画被砸成了马蜂窝,上百万的画就这么没了,顿时气得头发竖起,阔步过去几下分开两人,低声道:“住手!” 陈元挨了两拳,脸上挂着彩,陈贞啐了口血水,说:“找我做什么?” 陈元盯着父亲不语,陈父朝陈贞道:“四号呢?” 陈贞道:“不知道。” 陈元瞥了眼父亲,擦去嘴角血迹,毅然地转身回房,身后的陈母拿着秘制的伤药快步追了上去。 陈父望着自己亲儿子的背影,心中不免失落,然更大的危险他还未解决。 “你们怎么才能放过他?”这位上过战场、下过海,在商海沉浮了几十年的中年男人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放过?”陈贞轻笑一声说,“是陈元创造出的我们,如果要我们放过,不如想想当年你们为什么对他视若无睹呢?” 他上前一步,跟陈父平视,继续笑:“你要是杀了我,陈元也会死。所以接受我们吧,接受我们跟长青一起生活。” 两人身后那副名为远古的回声水墨画分割出两人的阴阳两面,午夜钟声敲响,画上的水墨浓笔恍若巨大的黑洞吞噬人心中的欲望。 一觉到天明,陆长青想着这是除夕在陈家,就也不敢睡太久,早上八点多就醒了。 “醒了?” 陈元刷完牙从卫生间出来,看陆长青顶着一头浓密卷发呆坐着,睡眼惺忪,打个哈欠眼泪花都从眼尾渗出,那来自人清晨生理里独有的一股子火就慢慢地往上窜。 “嗯……你干嘛!”陆长青看陈元凑过来想亲嘴,立马用手捂住自己嘴巴,眨着漂亮大眼说:“今天过年,不可以白日宣淫的。” 陈元顿了下,视线从陆长青腰上的痕迹生生移开,随即道:“好吧,那晚上来。” 无能的丈夫 第24节 陆长青说:“也不行,我爸妈家哪里有空间给你施展。” 陈元锐利的眉眼瞬间压下:“上次都可以。” 陆长青强硬道:“上次我妹不在家,这次她在了。” 陈元思索了会儿,一言不发地抱起陆长青去卫生间洗漱。 下楼时,陆长青发现走廊上挂的画破了几个大洞,疑惑道:“你妈最喜欢的画怎么破了?” 陈元道:“昨晚爸走路没看清,一不小心就撞上去了。” 陆长青不疑有他,说:“那怎么不换一副?这坏了的放在这里影响不好。” 陈元笑笑,说:“我妈说残品也是一种美,反正楼上也少有人来。” 陆长青视线扫过水墨画,继而看向那个二楼走廊深处的房间,那个房间应是背阴面,门上了锁门框上贴着一张符。陆长青来陈家许久,都没有见那个房间开过,问陈元,他也只说里面放了一些杂物和之前陈父买的古玩。 这过春节的早餐都是那几样,加之陈家祖籍吉林,他们的饮食习俗跟从小在北京长大的陆长青相差不远。 所以大清早,陆长青就看到陈母现包的饺子上桌。 白手打拼起家的陈家父母感情很好,陈父在外工作,陈母就照顾孩子、给家里人做做饭,那手艺简直没得说,就连一向对饮食挑剔的陆父都称赞陈母厨艺堪比五星级大厨。 所以她包的饺子,陆长青一吃就停不下来。 看他吃得欢,两口一个的,作为主厨手的陈母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什么鲅鱼馅、鲜虾猪肉都招呼到陆长青碗里,吃完关切道:“长青还吃吗?要吃的话妈再去包点。” 陆长青摸着微圆肚子,赶忙拒绝,陈母有些失望陆长青居然吃二十五个就饱了,比她少三个呢,但看大清早的也不好让人吃太多,于是作罢。 吃完早饭,四人祭完祖上了香,陈母就去厨房做午饭,陈父和保姆帮着打下手。陆长青也想去帮一下,但无奈他在家都没做过饭,连蒜都不会剥,陈父陈母就让陈元带他看电视。 电视看着也没意思,陈元还不时接公司电话谈事,陆长青就开始玩手机,短视频的快节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重生在婆家将我扫地出门的一天,前世我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而我丈夫则迎娶了我的表妹……” 陆长青:“……” 他看了眼认真打电话的陈元,心想还好陈元没有表妹,自己也不会将他扫地出门。 “怎么不等我死了才告诉我,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美丽的民族,那就是……” 是什么呢?陆长青叛逆心理上来没等答案,滑了过去。 “岳飞为什么要直捣黄龙府,宋高宗的决策是否高明?” 或许是某种定律,陆长青挺喜欢历史,对于这种有正反两面争议性的历史人物还乐意看一看。 大数据的精准捕捉给他推送了更多关于历史方面的知识,从炎黄二帝到崖山海战再到清廷入关,半小时的短视频看下来,陆长青脑子嗡嗡的全是人名。 “女真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呢?大家好,我是没有小号的黄黄,提起这个女真族,大家可能一时想不起这是哪个民族,但说起徽钦二帝,大家就会有印象了。女真族最初建立的政权就是金,对!就是那个让岳飞留名青史的王朝,他们的首领还有个熟悉名字叫完颜阿骨打。” 陆长青停着手指听博主讲解这女真族的来龙去脉。 “女真人逐水草而居,狩猎为生,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崇尚文化和宗教习俗。那就是萨满教,金代女真人相信萨满能道来自天神的语言,所以多数人家里会供有画像或者祭祀香案……” 说到此处,博主还非常细心的奉上了一张出名的萨满画,而就是这张画让陆长青征了一瞬。 因为这幅萨满画跟方才他在二楼走廊上看到的画一模一样。 “说这萨满能通神灵,接五行金木水火土,那是神通广大……” 陆长青听得发愣,他下意识去看在沙发上一边打电话一边敲电脑的丈夫。不知为何,陆长青总觉昨夜跟他在浴室里抵死缠绵的跟现在这个不是一人,他们虽有同样的相貌和身材,但待人的那种气质却大相径庭。 “怎么了?”陈元察觉视线,捂着听筒看过来。 笑意温柔,成熟稳重,这样的丈夫不是跟三年前他们相遇时一样吗? “没什么。”陆长青心里有一阵没来由的烦闷,却不知从何说起。 陈元简短几句挂了电话,靠过来搂住陆长青,让他依偎在自己宽阔的肩头,轻声询问:“是不是起太早了,要不去睡会儿?” 现不过十点,这话一说陆长青就真困了,陈元扶他回到卧房睡下,然后又接了个电话出去。 昨夜过度劳累的疲软涌上陆长青四肢百骸,他陷在柔软大床里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改了稍微一点点设定,要是有冲突,大家可以去看看已经修改过的第七章。 这本书从头修过,加了一些细节和对话,不影响阅读。[抱抱] 第23章 陆长青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被子里拱进来一个毛茸茸的滚烫东西,紧接着睡衣被推高。 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像是被带刺的狗舌头舔一样,刺得他痒。 这种被狗啃的感觉不是很舒服,甚至的还有一股巨大压迫感,陆长青只觉自己在梦里被一条大型烈犬追逐、撕咬。 烈犬比他整个身体大一圈不止,甩着尾巴用标准的捕猎目光死死盯着陆长青。 陆长青一跑就被它飞速追上,大掌一按扑在草地上,紧接着烈犬伸出带倒刺的宽厚舌头在他脸上舔舐。 梦境与现实似乎重叠,陆长青被压得喘不过气,下意识去推狗头,却抓到一手的卷曲、粗糙毛发,硬得他手心扎。 不仅如此,这狗毛还滴答滴答的滴水,湿漉漉地,陆长青闻了闻,一股咸腥闷热的味道瞬间窜入鼻尖。 这么大的压迫感,是鬼压床吗? 烈犬近两百斤的体重压得睡梦中的陆长青胸闷气短,他开始挣扎,奈何这烈犬实在体型硕大,这点子力气不过徒劳。陆长青张嘴想呼唤,却只能发出呜咽声,苦涩味道进入唇腔,苦得他想吐。 “长青……” “宝宝……老婆,你真美。” 一声声磁性低沉的呼唤在陆长青耳边接连响起,他睡蒙了的生理性泪水沿着眼尾滚落,细汗也在不可多刻间布满额头。 梦境被烈犬撕碎,陆长青呼吸蓦地急促起来,颤抖睫毛随着他的一声挣扎而大力睁开,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阴影,就被掐住下颌固定在枕上。 毫无预兆的洒在浓密、卷翘的睫毛及粉若桃李的脸颊上,清瘦脸庞盛不住多余的,只能任由它们顺着弧度缓缓滚落。 “你有病啊?!” 陆长青膝盖一个上顶,直接击中丈夫后背。虽说陆长青瘦削,但那力气可不小,这个膝盖攻击一下子让男人痛哼一声,他轻轻地坐到陆长青腰腹上,扯来纸巾给他擦脸:“老婆你睡着太好看了,我一下没忍住。” 陆长青嘴里发苦,脸上又是一团纸巾晃,心里没来由的气,不停拧着揪着他肉,但这人浑身肌肉,哪儿都揪不起来,心里更气了,只好打着他头叫嚷道:“忍不住就给我割了!以前大清早跟□□糖一样没用,非得现在来劲是吧?你个傻逼!” 被打的陈亨根本不生气,甚至得还有一种隐隐兴奋,擦干净陆长青脸后,抱着他亲:“老婆我错了……错了。不生气好不好?老婆你很精神,要不我们再来一次,老公想死你了。” 陆长青不喜欢这咸腻味道,于是陈亨又得到了一顿打骂。 几分钟后,陈亨把陆长青搂在怀里喂他喝温水,陆长青脸庞光泽如玉,因为过度殴打陈亨还微微泛着红,他漱了口就歪头不喝,缩进被窝看手机。 陈亨一闷头喝了剩下的,扑在陆长青身上,努力装作陈元的样子说:“老婆。” 陆长青嘴里发着麻,根本不想搭理随时随地都想亲热的丈夫,嗓音浓重地说:“死远点!” 不管是陈元、陈亨或是陈贞,听到这话才不会真死远点,只会把陆长青揉进怀里。 “宝宝……老公错了,老公给你亲亲好吗?” 说话间,陈亨的手不老实起来,陆长青眼睛瞬间瞪圆,扭着身子从丈夫怀里退出,气鼓鼓地看他:“亲个屁!你不要整天想这些行吗?一天天不带歇的。” “屁股也可以,”陈亨没皮没脸地笑,“因为我每天都在想你啊,老婆大人。” “神经病!”陆长青真怀疑丈夫被外星人附体了,怎么只想着这些事,明明这两天来了好几次。 再这样下去,他会吃十全大补汤的。 奈何这几天没见没碰到陆长青的陈亨完全像个处在求偶期的狗,缠着陆长青不放,一直在他身上嗅来吻去。弄得陆长青烦得要死,幸而这时陈母敲门声响起:“长青吃饭了。” 陆长青这才一巴掌把陈亨打开,缓了几下嗓子后答道:“好,妈我们马上来。” 十几秒后,陈母道:“长青我想起有个东西要你帮我看看,可以吗?” 穿衣服的陆长青不假思索:“好。” 陈亨一骨碌翻起,赶忙给陆长青穿衣服裤子,连头发都整理得精致看不出曾白日宣淫过的样子才打开门。 陈母站在门口淡淡地扫了眼陈亨,随即笑着拉陆长青出去,陆长青回头看向丈夫,像是思索他怎么不出来? 温暖的正午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里,陈亨半张侧脸盛着阳光,刚毅凌厉,他笑了下,说:“我上个厕所,长青你跟妈先走。” 陆长青觉得丈夫有些奇怪,虽是在笑,但眼里却带着凶光,根本不像昨晚那般温和。 但在奇怪,他还是跟陈母出了房门。 静谧走廊上,陆长青感觉身后有人看他,可回头除了走廊尽头的那扇符门和一些没人住的房间就什么也没有。他回头时目光恰好扫过那副萨满画,用水墨勾勒出的画充满了严肃、稳重甚至的还有一丝诡异。 “看什么呢?”陈母声音唤回陆长青的视线,他笑着指了指那幅画,说:“那幅画,是萨满吗?” “对,”陈母神情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复成温和笑意说,“这我们老祖宗多多少少都信一点这个,我们家也就带点了。” 陆长青是土生土长的北京汉族,而陈元则是少数民族的满族。以前陆长青不高兴,还说过要早五六百年,陈元这种生活在草原上经常南下骚扰的,肯定会被自己打得到处跑。 去了主卧,陈母找出个手机说充不上电,问陆长青是不是坏了,陆长青拿着手机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找出个新的充电器,充了五分钟,手机就能正常开机。 陈母夸陆长青就是聪明,看了两下手机就又带着他下楼。 下楼后,陈元帮陈父上菜,瞧着有条不紊,面容正经的丈夫,陆长青心想方才在卧室里的那抹怪异是不是看花眼了? 一顿午饭,四人吃得尽兴。陈父没昨晚那般厉色,关心了不少陆长青和陈元最近的情况,又跟陈元聊了些公司日后的发展历程。陈家两兄弟,一个在部队,一个接手陈父的班子,年近六十的陈父也逐渐退居幕后。 吃完饭,照旧例子,陈元得跟陆长青回陆家过年,但陆父陆母一听陈家老大不在,就让陆长青明儿初一再回,不然老两口孤单。 “他们不孤单吧?”陆长青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他们说是就是了?”打麻将的陆母在电话那头谆谆教诲道,“你跟人陈元在一起这么久,他每年都跟我们一起过年,今年他大哥一家子不在,你也忍心离开人家父母?” 陆长青沉默不语,陆母又道:“明天回来也是一样的,正好今晚你二叔三叔他们要来,你几个妹妹睡你房间正好。多陪陪人家父母嘛,陈元这孩子对你对我们也不错。” 接受完老母亲多陪伴孤独老人的思想教育后,陆长青认命了,朝端着水果上来的陈元说了今晚安排。 陈元愣了下,随即笑道:“好,在家过也行,我跟妈说一下。” 这大过年的,去哪儿都是人挤人,陆长青觉得没意思,抱着陈元睡了个午觉起来就被陈父叫去下象棋。 陈元坐在两人旁边,生怕陈父一个棋招太凶,杀得陆长青满盘皆输,到时候自己老婆不好意思,于是就给两人泡茶顺便聊聊家常。 但这难得的温情还是被陈父随意说起的一句:“老二不比长青你听话,他小时候一跟我们吵架就跑出去躲起来。” 不知这句话哪里没有讲对,彼时陈元斟茶的手一顿,茶水洒了大半到棋盘上,顿时楚河汉界、剑拔弩张的局面被茶汤淹没。 无能的丈夫 第25节 陈父脸色一沉,放下棋子,严肃道:“你看你,多大人了,心性还如此浮躁,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 这种重话,陆长青没听家里长辈说过,如今骤然又听陈父训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知道陈父跟陈元关系僵,但不想在自己面前,陈父也不给陈元留情面。 然好歹陈元也是快三十的成年人,脸色情绪一闪而过,收拾好棋盘,缓缓道:“爸说得对。” 这倒是陆长青意外了,以往陈父训人,陈元一定不会这么好脾气说话,父子俩定是要呛两句的,这个春节是什么七星连珠的好日子吗? ——陈元居然不生气。 陈父扫了眼眸中带着意外的陆长青,发觉话说过头,便又寻了个话头问陆父身体如何,陆长青得了话,渐渐的也忘了这事。 下完棋,陈父去处理一些工作,陆长青跟陈元在花园里散步。 冬日旭阳照得花园静悄悄的,绕花园一侧而过的潺潺流水为两人所处的空间搭建出一个安静小世界。 陆长青一看到水池的鱼群就要要去喂,鱼食从他纤细的指尖落下,鱼群闻着味瞬间涌来,争先恐后地去啄水面上的鱼食。 但没几下鱼食就空了,陆长青没喂够,就让陈元去拿鱼食。 波光粼粼的流水边,陆长青坐在石头上手肘撑着下颌看池中嬉戏的鱼群。 鱼儿戏水,初春风拂来,拂起陆长青额前几缕碎发,将他恍若琥珀般美丽的瞳孔呈照在阳光下。 “宝宝。” 落在陆长青肩上的大手伴随熟悉声音传进耳里。 陆长青侧头,见丈夫背着阳光微笑看自己。 “这么快?”陆长青有些惊讶,这花园到客厅怎么也要五六分钟吧。 陈亨笑笑,掌心上移,拇指指腹摩挲陆长青的脸颊,说:“想你得很就快了。” 逆着光,陆长青看不太清丈夫的脸,只能从他带着粗茧的指腹里感受到温热。 他伸手,说:“鱼食呢?” 陈亨顿了下,大马金刀地坐在陆长青旁边,跟他挤着一块石头,沉吟道:“不能喂了,再喂这些鱼就要撑死了。” 陆长青:“……” 说着他还指了指其中一条最肥的红白相间鱼,“你看它都游不动。” 陆长青:“…………” “你哪里那么多借口?”他不太高兴,屁股往旁边挪想跟丈夫划清界限,“没拿就是没拿嘛,这鱼是你爸养了好几年的,你居然这样说它!” 眼看陆长青要生气,陈亨赶忙哄他,但陆长青真气恼了,心想你不想拿就不拿呗,说什么这些鱼要被撑死了这种话。 死男人! 全是借口! 陆长青本就不是脾气好的人,心里火蹭蹭的来,偏生这时候陈亨还要揽着他用学习到的那种霸道总裁道歉方法,用自己的帅气和认真打动陆长青。 但他不是陈元,是个没啥文化一股脑子火气冲天的陈亨,所以毫无意外,他得到了农夫三拳。 奈何陈亨皮糙肉厚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哄了好几分钟陆长青都不愿意跟他说话,可他又不能在这花园里做出强吻民男的事来,只好答应自己去拿鱼食,并且给那只肥……不!那只稍圆润的鱼道了个歉离开。 叨叨叨的陈亨一离开,陆长青耳朵就清净不少,坐在原石头上继续赏鱼。 但这清净没多久,丈夫声音又响起。 “长青。” 陆长青一听这声音就不想理,紧接着他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成熟自然的男性味道盈入陆长青鼻尖,他打开丈夫的手,盯着鱼群朝身旁男人摊手。 一袋沉甸甸的鱼食落在陆长青掌心,他偏头扫了眼温柔含笑的丈夫,轻哼一声并不说话,打开袋子开始喂鱼。 陈贞不好打破这份寂静,须臾后,他看陆长青脸上扬着笑,便慢慢地伸手搂住他肩。 坐在石头上没有靠背,陆长青不太舒服,于是也就坦然地靠在陈贞肩头。 左右陈家佣人大部分都回家过年,静悄悄的花园里也没什么人瞧见这一幕。 风送春香,陆长青腹诽这陈元去拿了躺鱼食怎么还安静不少,用余光看他,却见他飞快看过来,继而笑笑。 陈贞逆着阳光影,流畅的侧脸皆被陆长青收进眼里,整个人是说不出的温柔体贴。 喂完鱼食,陆长青就开始享受这难得来的初春暖阳,而陈贞也选择默默陪伴他,只是这手上记忆还是跟陈元一样,喜欢捏玩陆长青纤细的手指。 两人坐了一会儿,陈贞看陆长青眼皮打架,说:“困了吗?要不咱们回房睡会儿吧。” 陆长青起身抻了个懒腰,声音懒洋洋的:“还好。”他看了眼腕表,说:“快五点了,现在睡了晚上睡不着。” 陈贞起身道:“那进去吧,过会儿吃年夜饭。” 陆长青点头,转身。 霎那间阳光倾斜,满目金影扑进他眼里,与这金影一同进入的还有二楼的窗。 而在那窗边,站着一人。 身姿笔挺如松,硬朗五官压不住眉眼里的阴鸷,陈元目光穿越阳光粉尘定在陆长青和池边男人的身上,不知看了多久。 陆长青看到窗边那个跟丈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瞬间愣住,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丈夫,确认他在自己身边,等再回头看向窗边。 那里已成空荡。 作者有话说: 青青:你用翅膀飞的吗?为什么一来一回这么快? 陈元:我才进客厅拿上鱼食就被老爸叫走了。 陈亨:该我来了(但由于没拿鱼食,被赶走) 他一离开,早就做好准备的陈贞就见缝插针跑上去了。 第24章 “你刚刚看到没有?”陆长青颤着声音问丈夫,指向那个窗边,“那个窗边有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 陈贞牵起陆长青的手给予他温暖:“没有啊,宝宝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陆长青瞧着这张脸,心中是更加坚定:“我没有看错!人!一个跟你长得一样的人,你们家闹鬼啊?” 不知为何,陆长青心里莫名来的怪异在看到那个身影后爆发,这段时间丈夫的种种行为、脾气都透露着古怪,他迫切地跟丈夫说他真的看到了这个人,以此想证明什么。 而丈夫只是将他带到那个房间,说:“真的没人,我起身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或许是老婆你眼睛受到太阳直射太久,产生了视觉错位。你是党员是唯物主义者,你看这屋子阳光明媚,像是鬼能出现的吗?” 陆长青站在这间空房里,用眼神将四周扫了一遍,可什么蛛丝马迹都没发现,他开始怀疑难道是自己真的眼花了吗? 可那人样貌、身形都不像是阳光直射产生的。 陈贞见陆长青仍敛着眉思索,便道:“老婆你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陆长青抬眼看着丈夫,忽然脱去他的外套按在墙上撩起他的衣服。 后背那条疤还在啊,栩栩如生,绕陆长青如何看都看不出任何被顶替的痕迹来。他像是失去所有力气,收回手抱住丈夫,把脸贴在他肩头:“没有。” 陈贞转身,紧紧抱住陆长青,吻他的发顶,轻声道:“我在呢,别怕。” 陆长青不知该怎么跟丈夫说内心的怪异,明明他看到了经历了,但丈夫却说这些没有发生,就像那个他在地下车库逃跑的梦一样。 温暖熟悉的怀抱给予他最大程度上的安全感,他安慰自己可能是真的太过紧张或者看花了眼吧。 两人下楼后陪陈父说话,不过陆长青发现陈父对丈夫的态度比下午还要冷漠,甚至不跟他主动说话,他想许是父子俩因为下午下棋的事有点芥蒂,便起身去了厨房帮忙。 厨房里保姆正在做最后的几道菜,陈母在一旁看汤,见陆长青进来,说:“怎么进来了?这厨房烟大,小心呛着。” 陆长青答道:“不呛。妈你和杨姨忙着我也不好意思坐,就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忙的。” 陈母夹了个四喜丸子用碗装着递给陆长青,说:“行,尝尝看这个味道怎么样?” 这四喜丸子是鲜猪肉搓成圆子用小火炸的,肉质紧实,软嫩弹牙,外表酥香内里带韧。陆长青才咬一口,就忍不住地夸:“好吃妈,你做饭的手艺真堪比五星级大厨。这菜放外面去卖,至少得五十起步。” 陈母又给陆长青夹了块排骨,笑着说:“嘴真甜,长青你要喜欢妈做的,就多来家里吃饭。” 于是陆长青一边尝菜一边跟陈母聊天,七点左右保姆回家团圆。 厨房只剩他们两人畅谈,在聊到陈元小时趣事时,陆长青想了想说:“妈,陈元小时候脾气不好吗?” 陈母神情明显的愣了下,而后讪笑:“这孩子有点,但现在脾气好了,这段时间他没有欺负你吧?” 陈元除了在床上,哪里会欺负陆长青,他只是觉得这次回家陈父陈母对陈元的样子不像以前,父母之间有股疏离和小心翼翼,仿佛在维护什么平衡。 陆长青看陈母盛好汤,忙帮着端出去。 他端着汤才出厨房几步,就见丈夫阔步过来。 “你怎么上手了?端汤这事让我来就行。”陈元怕阻着陆长青路,赶忙让开。 “你手洗了吗?”陆长青走得很稳,话也从容。 陈元:“没有。” 陆长青学着陆母以前的话教训:“没洗就快去,准备吃饭了还逛,老大不小了一点都不省心。” 陈元“嗯”了声,可眼神还是跟着陆长青,身体亦是亦步亦趋的跟着转。 陆长青放下汤一转身就看到陈元跟在自己屁股后,不免嗔道:“看我干嘛?洗完手帮你妈去啊。” “好,那宝宝你把电视调出来,等会儿看春晚。”陈元说着进了厨房。 陈母看有人进来,先是将来人打量一番,而后道:“他们呢?” 陈元帮陈母装凉菜碟子,答道:“在房里。” 陈母叹了口气,说:“老二,你爸昨晚不是故意透露行踪给二号的。是他们扬言,不见长青就要自毁,你爸他只是担心你。” 陈元扣着盘子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淡淡的“嗯”了声,随即出去。 四人边吃年夜饭边看移动屏上的春晚,陈父陈母在饭桌上一个劲对陆长青好,就连虾都是陈母剥好了放过来的。 其乐融融的一顿饭吃完,陈元和陈父收拾了桌子,一家人就又坐在客厅看春晚守岁。陈母切了水果给陆长青喂,吃得他肚子又圆不少,赶忙说自己真吃不下,陈母才收回手。 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等十二点钟声一过,这个年也就过完了。 陆长青困得不行,所以一看完春晚,陈父发话,他拉着陈元就回了房间洗漱上床。 无能的丈夫 第26节 甫一躺下,陆长青手机消息就响个不停。 陈元掀被躺在陆长青身边,把他搂进怀里揉了揉,拿起手机回工作消息,漫不经心道:“宝宝你这新年祝福也太多了。” 陆长青枕在陈元肩头,摸来手机解锁一看,说:“因为我是陆长青啊,不过都是家里人和朋友的。”他听到陈元呼吸重了下,还没问话,秦潇的消息就闯入眼帘。 【长青宝宝,新年快乐。】 两人聊天记录停留在前两天秦潇出院的关切时候,陆长青想了想,回道:【新年快乐快乐,你今天在哪儿过年的呀?】并附上一个o(〃'▽'〃)o的表情,这样会显得自己的文字没有那么冷漠。 秦潇:【我爸妈家,你呢?】 鹿青:【陈元家。】 过了十几分钟,陆长青回完所有人消息并卡在十二点半发了个朋友圈,秦潇的消息才再次发来。 【他现在在你身边吗?】 陆长青抬眸将陈元硬朗的下颌线收进眼里,腿在被子里蹭着他结实大腿,回道:【在,怎么了?你要给我打视频吗?】 秦潇那边显示了几十秒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等得陆长青不耐烦开始给秦潇拍一拍时,这消息才再次发来。 【当然不是,就问问。我怕他对你不好。】 鹿青:【陈元人很好的,你们别总是对他有意见好吗?】 一个粉色小海狸无奈的表情包出现在秦潇手机上时,他真觉得陆长青完全被陈元的……丑色迷惑了。 这大傻个哪里好了? 还没骂完,备注是青青的联系人消息就又发来。 【他昨天还跟我说你们人很不错,我希望你们能和平共处。】对话后还附带了一个对手指的小表情包。 顿时气得秦潇脑袋冒烟,差点晕死在电脑前,他就算看着那个可爱小表情包也无法消弭他对陈元的愤怒,幽幽光影映进他眼里。 他侧头盯着电脑上的一段放大后的监控画面,画面里他正常行驶着车辆,可路边出现的一高大男人对着他车招了招手,紧接着他的车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打滑驶出路面,径直撞向了路边防护栏。 铁片、石屑混合着飞出马路,车辆因紧急制动在防护栏与台阶的惯力下翻了个面,过往车辆减速避开。一束前照灯光照恰恰略过招手那人,将他转身时隐藏在帽子与口罩下的凌厉眉眼露出。 纵秦潇化成灰,也认得这双眼睛。 陈元。 他默念这个名字,同时接听何家维的电话。 “又喝酒?今儿大年初一,你不陪你家老爷子?长青朋友圈?” 何家维的声音随着机械导航一起传来:“对啊,搁哪儿秀恩爱呢……老爷子和那个女人把我一顿训,我现在烦死了还陪他?出来吗?我来接……” 突然而来的巨大撞击声让秦潇短暂地失去了接受何家维的声音,他焦急地呼唤何家维名字,但都没有任何回应。 作者有话说: 青青:秦潇、何家维、罗登,你们不要对陈元意见那么大嘛[猫头][猫头][猫头]他人很好的 三人:[柠檬][柠檬][柠檬][柠檬] 第25章 鹿青:【新年新气象,期待明年更好。】 配图是张两根食指勾住的图片,陈元瞧着陆长青的朋友圈,勾着他食指晃了晃,随意道:“陛下今天雅致啊,发文昭告天下了。” 除了在某些个情人节陆长青发张两人吃饭的牵手照片,陆长青就没公开过他的样貌,以致于他身边人只知道陆长青跟个男的结了婚,但不知道是谁。所以这次又公开表明他的身份,陈元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和欣喜。 长青是爱他的,当初说的离婚也可能只是随口说说,他的老婆怎么可能不爱他呢,朋友圈都只发他没发二号和四号,这还不是爱吗? 而他的微信头像至今也是跟父母及陆长青的随手合影,四人一起,对外也能说是全家福。只要他和长青在一起,什么方式都可以。 陆长青抽出手,开始回朋友发来的评论,并答道:“早就公开过了好吧,这次只是我代表内心发表一下对今年生活的畅想,老陈畅想你懂不懂?” 陈元把陆长青抱得更紧,垂眸看他朋友圈里十几分钟前的留言。 【期待明年更好~】 【期待明年更好~】 【期待明年更好~】 财务:【牵狗请栓绳,安全你我他。】 何家维:【又换人了?分手别伤心,出来哥哥请你喝一杯。】 罗登回复何家维:【你哪里看出来人家这是分手?分明是秀恩爱。】 何家维回复罗登:【我幻想他们分手了。】 秦潇:【羡慕这人,希望他有容人之量别关着你。有空出来喝一杯,不能有了对象忘了哥几个。】 陈元:“……” 他眼神不放过任何一条留言在一堆祝福里找不到夸两人爱情的,甚至还有“谢邀,青青你怎么勾着一根吗喽手指,他该擦点护手霜。”的留言,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真的不好看吗? 虽然肌肤麦色粗糙有着一层茧,但宽厚有力,手指颀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齐整,甚至他还买了一套专业的修甲工具,确保指甲常保持圆润弧形不剐蹭受伤。 能在十分钟内轻松的用两指解决多数争吵问题,很少用到三根或者四根。 陆长青一条朋友圈炸起千层浪,差点就两岸猿声啼不住,不少朋友都发消息来跟他道新年快乐以及问有没有时间出来喝一杯的话,同时财务还发来消息兴致勃勃地问。 【我的青青大宝贝,这就是你家老陈的百分之一碎片吗?好像有点粗糙哎,你看上他什么了?要不我还是把我的师哥海淀基努里维斯介绍给你吧。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我想死你了都,没有你跟我聊天,我整个人就像枯萎了的花朵,啊——我的工作搭子。】 鹿青:【我跟老陈过得很好!你的师哥你自己留着吧,顺便给你浇浇水。】他很贴心地发去一个浇水表情包,想着确实请假有小半月,过完年怎么也得去上班了。 “这谁?”陈元看陆长青跟一个人聊得欢,不禁收紧抱着他的手臂,“他还叫你宝宝。” “财务严谦,你忘了?”陆长青仰起脸庞,嘴唇将将擦过陈元嘴唇。 陈元顺势低头咬了口,说:“关系真好。” 这咬下去的一口说重不重,说轻不轻,然那酥酥痒痒的触感勾得陆长青霎时间是馋虫泛起,扔了手机一下子压到陈元身上,撑着他胸肌笑吟吟道:“知道勾引皇帝是什么罪吗?” 陈元手探进陆长青裤子里,仰起头一下下亲吻他:“乱棍打死,是吗?” 陆长青感觉掌心下的肌肉缓缓结实,登时坐直,一双龙爪对这饱满的胸肌揩油,跟揉面似的,眼睛滋滋放亮,欣然道:“嗯嗯,快用你的乱棍打死我吧。像你这种大胸男孩就应该配上一个超级无敌大法棍,不要萎的那种哦。让我摸摸你今天变大没有,胸大了,咱们的硬件设施也得跟上是不?” 陈元沉吟片刻提了提陆长青,让他往后坐点,然后抽出手搂着他坐起,拉开抽屉倒药。 “又吃啊?”陆长青一手揉捏着他最爱的大胸肌,一手扣着陈元背,伏在他肩头,声音带着一股黏糊劲,“老公你哪儿哪儿都超厉害,就是为什么要吃药呢?你这是典型的货不对板,真放在古代,你这是欺君……唔!” 他话还没说完,陈元就把他按在胸膛前闷着,陆长青呜呜地兴奋挣扎。 紧接着陈元一口吃了三片药,水都没喝直接生吞后,扯来被子一盖凶狠地将这能海纳百川的皇帝带入怀中。 霎时屋里被翻红浪,佳人吟吟,娇语连连。 大年初一朔日,新月。 八点的闹钟响了,陆长青揉着腰坐起来,昨晚的一切使他晕了醒醒了晕,最后人到了浴缸里,还被陈元抱着一顿砰砰砰。 精神从混沌中回转,他扫了眼空空的枕边以及卫生间水声,先是打了个哈欠,而后道:“陈元。” 听到唤声的陈元从卫生间出来,英俊五官覆着一层光泽,应是才擦完脸,他笑了笑,说:“饿没有?” 套了件宽松柔软t恤的陆长青蒙蒙摇头,才睡醒他目光自然地带着一层清澈无辜,哪怕是锁定了陈元瞳孔也格外温柔。 陈元倒了杯温水才走到床边,陆长青就膝行着过来,过程中那件宽松t恤下滑露出他圆润白皙的肩头及锁骨下的大片痕迹。白晃晃的一片陈元看得呼吸一滞,又想起昨晚陆长青跟他的缠绵激烈。 “饿了,”陆长青缠在陈元身上,把脸埋在他腹肌处左右蹭蹭,“老公新年好。” 宽松的t恤恰好遮住陆长青的半个圆润屁股,陈元放下水杯,扣着他屁股一把将人抱起来,陆长青也熟练自然地夹住陈元健美腰身,双手环在他脖颈处,两只脚丫晃着说:“我没有新年好吗?” “新年好,长青。”陈元在陆长青额头印下虔诚的一吻。 陆长青此刻粘人,陈元摩挲着他的背往卫生间走,说:“宝宝你还记得昨晚说了什么吗?” 陆长青晃了晃腿,凑在他耳边:“什么?“ 陈元停步,吻着他的鬓:“明天我们再回爸妈家,你答应了的。” 昨晚战况那么激烈,这吃了药的陈元身强体悍,抱着他来回颠个没完没了,烦都烦死了,陆长青哪里还记得? 不过这样一说,他脑子里确实浮现出两人大汗淋漓时,陈元禁锢着他时一边凶狠一边接了个电话而后轻柔问话的场景。 好像是陈父说有个亲戚要来,让陈元多住一天陪陪老两口。 想起以往陈元陪自己过年的情景,陆长青心中情动,而且这话都在床上答应了,自己怎么也不能食言,要是陆母知道估计也会答应。 所以他趴在陈元肩头,用漂亮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笑道:“知道了。住就住吧,大不了明天回去。” 陈元笑着抱紧他,初春清晨的阳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勾得温柔缱绻。 这一幕让陈亨眼里迸射出滔天怒火,他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蹭的起身跑到门边想开门出去分开那两人,夺回陆长青却被一冷漠声音阻止。 “出去你怎么解释?” “我非得解释吗?”陈亨转头盯着昏暗角落那个端坐自然的人,“他陈元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长青在一起?要不是我,他早就像狗一样被赶走了,这段感情是我辛苦维护才继续的,凭什么我要待在这里?看那个贱人表演。” 这房间里只有一扇极小的窗,微微光亮从窗户缝里透进,阳光边缘恰好照在陈贞下颌,他硬朗的下半张脸扯起一个淡淡笑容:“我们可以让他进来待着,这么多年该让他尝尝孤独了。” 陈亨看了会陈贞,随即道:“你有什么要求?” 陈贞道:“寻找新的雷击梧桐木,困住他,我俩和平共处。” 陈亨前行几步,站在那抹光亮里,侧头看满面大小不一的木偶。这其中最大的一个是陈元的少年时期,陈亨看着这个曾经的失败品,缓缓道:“比起这个,我更想杀了他。” 陈贞笑了下,闭上眼睛,类似树木的波纹缓缓覆盖他原本的肌肤。阳光慢移,片刻后,屋子里的活人物体只剩陈亨。 作者有话说: 陈元小时候调皮捣蛋,地里打滚手没养起来,长大去了部队,没有护手霜这手就更加粗糙,哪怕后面有钱了养着也没有青青的摸起来软滑,所以他最喜欢摸青青的手,整天捏捏。 第26章 早饭吃完,亲戚也来了,陆长青跟陈元在一起这么久,把他家里人也知道了个遍。这亲戚是陈元姑姑,陈父的亲妹妹。 姑姑对陆长青有很好的印象,拉着他问最近生活如何,陆长青笑着回答,只他发现,陈元今天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一直跟着我做什么?”陆长青一出卫生间门就看陈元守在门口,哭笑不得道。 无能的丈夫 第27节 “就想跟着你,”陈元牵着陆长青的手,感受他肌肤上的温暖,“你走到哪儿我就去哪儿。” “油嘴滑舌。”陆长青把手抽出,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说:“老陈你最近真是风流手段多起来了,你昨晚发的那个朋友圈居然不跟我说,我刚刚才看到。” 陈元答道:“怕你知道了睡不着,我拍的好看吗?” 许是昨晚陆长青朋友圈里的两岸猿声刺激到了陈元,陈元凌晨在陆长青睡着后,发了张以前他拍的陆长青小半张侧脸。 拍那张照片时,陆长青正坐在咖啡馆里撑着下颌看外面雨景,陈元坐在他对面用手机记录下这一瞬间。咖啡馆柔和的灯光衬得陆长青肌肤如油画般细腻,高挺鼻梁和微提起的温润唇线使这张照片看起来格外宁静温柔。 自然这张照片一出现在陈元朋友圈,配上他简单的【你看雨,我看你】六个字也是引得他朋友圈两岸猿声啼不住。 他私人朋友圈多是好友、同学,不少人知道陆长青,跟盖楼似的夸了好几层两人感情好,祝福99什么的话,还有好友怀疑陆长青是不是近视,怎么会喜欢陈元呢? “好看,”陆长青从镜子里看了眼陈元,笑着说,“陈总你的拍照技术我一直觉得不错。” 两人回到客厅,姑姑孙子孙女闹着去花园里玩,陆长青就和陈元陪他们去。 暖阳高照,陆长青坐在椅子上看两孩子跟他们父母一起逗陈母养的狗,陈元坐在他旁边,两人静静看着花园里奔跑的孩子们。 阳光晒得陆长青困,他慢慢把头靠在陈元肩上,说:“老陈,以后我们老了也会这样晒太阳吗?” 金影似一层轻纱披在陆长青身上,身上清淡幽香被阳光蒸发后更加清冽。 陈元低头在他发顶闻了闻,声音轻却放得无比坚定:“当然会,你要是不想走,我就背你去,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静谧的新春午后,这话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可贵。 陆长青犯了困,合上眼睛在陈元肩头眯觉。 觉没眯多久,陆长青就被孩童玩水的闹声吵醒,他蒙然睁眼,发现自己还是靠在陈元肩头。 “我睡了多久?”他揉了揉眼睛起身。 “十二分钟。”陈元看了眼腕表答道。 坐在椅子上睡觉的姿势并不好受,陆长青浑身都麻了,他抻着腰活动脖颈,头转向侧面时,又在昨日那个窗边看到了那个跟丈夫一样的人。 处在阳光下,陆长青却浑身发冷,恶寒从脚心窜上头皮,他这次没有避开眼神而是直直地盯着那个窗边“人”。并同时抓住陈元的手,指向窗边:“陈元,你家闹鬼啊!看到没有?那个窗子边有个跟你一样的人!” 陈元起身转头看了眼窗边的四号,然后答道:“哪里有人?” 闻言,陆长青错愕地转头,不可置信地注视陈元:“你没看到?”他指着窗户的手指还在发抖,“那么大一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你真没看见?陈元你瞎了啊!” 陈元眸光闪动,像是在下定决心,随即握住陆长青颤抖的手:“真的没有,老婆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没有眼花,我真的看到了。”陆长青甩开他的手,回头看去,却见那窗边已空空如也。 若说一次是眼花,那今天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第二次就绝不是眼花!陆长青很相信自己的视力,他甩开陈元,飞奔上楼到了那个二楼房间。 但这个房间跟昨天他离开时一样,没有任何奇怪之处。方寸大的空间静得诡异,遥遥的孩童嬉笑声从花园传来。 恍惚的光影又让陆长青想起那个冬夜里惊心动魄的梦,那个他在十几秒内看到好几个陈元的梦,他看着丈夫,颤声道:“你真没看见还是有事瞒着我?” 陈元对上陆长青的眼神:“我有什么事瞒你?长青,从……从搬出清雅雨庭后你就总是怀疑我,宝宝你到底怎么了?” 陆长青怒道:“你为什么要说是我怀疑你,而不是你自己有鬼呢?这段时间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奇怪吗?” 陈元想抱陆长青,陆长青拂开他的手,躲到充满阳光的窗边,深吸一口气,串联起这段时间的所有古怪,缓缓道:“你性情变了。我不是在说假话,你时怒时好,有时又变得让我捉摸不透,磁场氛围让我觉得你根本不是你,你出门一趟又回来会像变了个人,从花园到客厅几分钟的路程你能做到很快回到我身边,鱼食也没带。去年我明明记得你在浴缸边身上没有疤痕,晚上我从卧室跑走,在地下车库短短十几秒遇到了两个你,但第二天你偏偏说我只是做梦。在你家我明明看到了两次超出合理范围的人,你却又说没有。陈元,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真的要骗我吗?” 阳光斜打进屋内,在地板上隔开阴暗两面,陆长青站在窗边背着光,粉尘光辉将他身影勾得清秀朦胧,米白色毛衣随着金光似要与他的白皙肤色融为一体。 陈元站在暗处,默默地注视陆长青,两人对视半分钟后,他答道:“宝宝,我真的没有骗你任何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出于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如果我会给你带来痛苦,那我的心里也不会好受。所以我为什么要在你痛苦的氛围上骗你呢?” “长青,可以选择相信我吗?我没有任何改变,我还是陈元。” 陆长青怔怔地看着陈元,眼眸里流露出疑惑、茫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怎么这样小题大做起来?可那些身影就像鬼魅缠着他。 陈元趁陆长青思索时快步过去抱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背,将他清瘦的上半身拥在怀里,给予他最大的温暖和安全:“长青,有我在,一切都有我在,别怕。” 熟悉的体温和男性成熟气息从鼻尖涌进,陆长青隔着布料感受到陈元强有力的心跳,他似被隔绝在一个安宁世界里,周遭的嘈杂、黑暗都渐渐离他远去。 心中那抹迷茫缓缓消退,陆长青抱住陈元,把脸埋在他胸膛前,闷闷道:“可我真的看见了,那个人,那个站在窗边跟你一模一样的人。” 陈元痛苦地闭上双眼,说道:“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相似的人,长青别怕别怕。” 轻声宽慰的话渐渐抚平陆长青恶寒的心,他安静下来,陈元扶着他回房休息。睡觉时,陆长青完全地把自己缩在陈元宽厚怀抱里,手脚都紧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炽热的胸膛前,做出一个决不许他离开的环抱姿势。 陈元手扣着他后脑,侧翻点身把瘦削柔弱的陆长青护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安抚陆长青。 大年初一夜,吃完晚饭,陆长青精神已经好了些,陪陈母和陈姑姑有说有笑的。 但没多久,陆长青就发现去打电话的陈元快一小时了还没回来,手机消息也没回,顿时兴致缺缺就去书房找他。 无奈,书房、卧室、厨房都没人,问陈母,陈母沉吟道:“可能是跟他爸在大书房,长青快过来,帮妈看看这个衣服买给你爸合适不?” 陆长青坐到沙发上,陈母和姑姑对视一眼拉着陆长青说话,长辈的亲切让陆长青一时陷在热情里,等在回神已又是半小时后。 陈元打什么电话啊。 陆长青心里隐隐不安,这么怎么久还不回来? 虽说陈父陈母对自己很好,但终究不是自己父母,相处起来总不那么自然,陆长青想要陈元出现陪着他。 他走到窗边抬眸,只见一抹新月如钩遥挂长空。 电话响起,陆长青接了。 “长青,何家维出车祸了,你明天要不来看看?” “长青。” 秦潇和丈夫的声音同时在陆长青耳边响起。 “又出?行,我明天来看看。” “明天我有话跟你说,别带陈元来,医院是你爸做痔|疮手术那家。”秦潇嘱咐完就挂了电话。 “谁的电话?”磁性低沉的声音让陆长青飘了小半夜的心静下来,他侧头看着丈夫,笑道:“秦潇问我在做什么。” “他打电话说什么?” 陆长青凝视丈夫温柔含笑的五官,沉吟道:“就问我在干嘛,你怎么才下来?” 陈贞牵着陆长青手往沙发上去,答道:“跟爸聊了些生意上的事,想我了?” 陆长青拂开他的手,坐到沙发上,低声道:“才没有。” 陈贞坐在陆长青身边,朝陈母道:“妈。” 陈母看了陈贞片刻,最后用温柔慈母样笑着应下。 作者有话说: 最后结尾这里,陈母是没有看出来这是二号体的。 而掉马已经倒计时[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7章 洗澡时,陆长青想秦潇能有什么事跟自己说,还不带陈元,陈元很见不得人吗?虽说他长得不是影视剧大明星的那种超级无敌帅,但至少还是能看的吧,为什么不带他呢? 团团热雾熏得卫生间恍若仙境,丝丝流水滑过陆长青肌肤,他闭上眼睛抹沐浴露,被水汽蒸得粉嫩的指节掠过红粉胸膛继而向下。 陆长青腹部毛发很稀疏,零零散散黑亮发丝里藏匿着稚嫩。以前跟秦潇、罗登他们泡温泉时,他们总说他跟玉做得一样,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碰不得,一碰就要起印子。 可如今这盈盈纤细的腰身和大腿根儿布着不少牙齿印。 陆长青仰头,任热水落在脸上,他向后抹了把额发,露出精致如画的眉眼。 热水不禁让他思索起来,秦潇、何家维…… 接连车祸,他滑着沐浴露在腹部稀疏毛毛上打球起泡,忽然,一双大手握住他的手替他起泡。 陆长青一言不发地靠近身后男人怀里,极大的体型差距使陈贞能够很轻松地将陆长青拢在怀里。 “在想什么?”陈贞稍低头就能嗅到陆长青身上的清香,不是沐浴露的工业味道,而是自然、清淡的幽香。 “没什么。”陆长青有些怕痒,每次丈夫亲吻他的耳垂,他都忍不住出声。 陈贞从陆长青身后环着他的胸膛,缱绻细密地吻着他耳垂、肩头,说话呼吸喷洒在陆长青肩头。 “宝贝你真香。” 香吗?陆长青闻了闻自己肩,只有沐浴露味道。 陈贞把陆长青翻了面搂在身前吻,两人面对面。 陆长青浓密睫毛上挂着水珠,随着陈贞的亲吻而轻颤着,他摸到陈贞磅礴待发的结实肌肉,笑着说:“这么心急?” 陈贞一边吻着陆长青一边关了水,随后一手抄起他几大步将人抵在墙上,同时另只手不忘垫着他背,不过这样也让陆长青困在了陈贞胸膛和冰冷墙壁之间,这逼仄的空间让他无处可逃。 “看着我,”陈贞低头吻住陆长青的唇,唇齿交缠时溢出他的话,“长青,看着我的眼睛。” 但陆长青已沉溺在丈夫的吻里,他眸光迷离地看着丈夫,脸颊赛若粉桃。 佳人如此,陈贞实在心动,他吻着陆长青的眼睛,喃喃道:“我会比他做得更好,长青。” 只可惜这句话太轻,很容易地淹没在陆长青和他的缠绵声里。 朦胧光影透过窗帘渐照亮大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陆长青恍若一片羽毛般轻柔地睡在陈贞怀里。垂落在地的半边被子、散落一地的正方形包装袋可想昨晚的混乱。 陆长青眼睫轻颤,从睡梦中缓缓醒来。 他整个人被面前男人包裹在温热的身躯里,一睁眼就是丈夫结实硕大的胸大肌。 “……” 昨晚的事情让陆长青没来由一股火,他抬起手对着男人胸膛就是一拧。 陈贞嘶了口气从梦中醒来,把陆长青抱紧在胸前,戏谑地打了下他,说:“昨晚的一夜夫妻你又忘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陆长青就想到自己的多次求饶都在这人手下化为乌有,瞬间那点子男性自尊心都被点燃,想通过左右扭动挣出他怀抱:“都怪你,我膝盖和屁股现在还不舒服。” 但话一出口陆长青就发现自己被丈夫勒得越来越紧,甚至因为体型差距,他嘴唇还塞进来了一点,着急喊道:“你干嘛?想用胸闷死我吗?我不喝奶,滚!” “那我喝。”陈贞松了点力气,抬起陆长青下颌,用鼻梁蹭他唇角,唇吻他下颌,“老婆你昨晚真好看。” “好看个屁,”陆长青发觉自己被平压着了,那吻也流连的往下,瞬间捂住胸口,瞪着身上男人,气鼓鼓地说:“不给!昨晚你喝过了。” 陈贞笑着吻陆长青脖颈、锁骨,虽然那锁骨上已有不少吻痕,但他还是想,想把自己的存在更多留在陆长青身上,以此来证明昨晚跟他亲密的人是自己。带给他快乐、喜悦的也是自己。 比起肉|体上的契合,他还想拥有更多的陆长青,在深夜里抱着他入睡,听他均匀的呼吸,清晨一睁眼就看到他睡在自己怀里,那种无时无刻都陪伴在陆长青的光明正大如今他真的拥有了。 无能的丈夫 第28节 像做梦一样。 陆长青都不知道陈元大清早那里来的那么多精力,先是把他按在床上亲了个遍,他自己吃了点早餐奶,然后两人才腻腻歪歪地去卫生间洗漱。 一夜过去,陆长青觉得丈夫更缠人了。只在这缠人中,总有丝奇怪,譬如丈夫总喜欢亲他,一亲就要伸舌头那种,还总喜欢用温柔爱怜的眼神看他。 初二陈家亲戚有陆续来,按照例子陆长青也该回自己家看看爸妈,小两口吃完早饭就开车离开。路上陆长青不忘秦潇昨晚的话,跟丈夫说自己要去医院。 “何家维出车祸了?”陈贞漫不经心道。 “对呀,他比秦潇严重,那防护栏直接穿透了他的右胸,”陆长青滑着手机,有些担忧地说:“大年三十被撞的,昨天才脱离危险,我怎么也得去看看吧。” 等红灯时,陈贞修长手指敲着方向盘,瞥了眼陆长青,淡淡地“嗯”了声。 医院车库很快到达,陆长青下车后让陈元在车里坐会儿,自己上去不过半小时就能下来。 但陈贞下车一把搂过陆长青,缓缓道:“不能一起去吗?” 陆长青受不了陈元突然粘人的行为,推了推他的胸膛,但这人纹丝不动。 “何家维还没从icu出来,我只能在外面看看,”他无奈地安抚这头粘人大狗,“何叔叔他们估计也在,人太多话容易乱,我去看看一会儿就下来。等会儿还要回我爸妈家,老公你看看还有没有缺的要买。” 说完他踮脚亲了亲陈元的唇,凝视着他微挑了挑眉。 “嗯?” 陈贞舔了舔唇上陆长青亲过的地方,目光平静如水,终没忍住又跟陆长青来个深吻,替他整理了一遍大衣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陆长青唇被吻得红润,他骂了两句陈元老男人臭不要脸随即裹着大衣上去,而陈贞坐回副驾戴上耳机认真听陆长青身边的风声。 防护栏直直插进何家维右胸,医生说要不是他躲避及时,上天保佑,那防护栏一定会插进他的心脏。 陆长青听完秦潇转述的话,看了眼紧闭的icu大门,说:“大年三十没下雨下雪的,怎么就撞上去了?何叔叔来过了吗?” 秦潇道:“来看过了,医生说只要没什么大碍,很快就能出来的,你别担心。”他确认陈元不会突然出现在转角后,说:“还有,我有事跟你说。” 医院长廊不适合谈话,两人去医院里的咖啡厅买了两杯咖啡坐下。 陆长青摸着温热咖啡杯壁,感慨道:“明明十几分钟前他还在我朋友圈留言,结果没想到……” 咖啡厅的暖光衬得陆长青脸色愈发皙白,长而浓密的睫毛下垂时遮不住眼里的担忧,弧度饱满红润的唇因为担心朋友而微微抿着,灰色卫衣完美将他脖颈下的风光遮住。 秦潇不禁想,他出车祸的时候陆长青是不是也这样担心着他?长青每次来看他都提着小果篮或者清淡的粥,推开病房门的那一瞬,秦潇觉得自己在病床上多躺几年也行。 头顶暖风吹来,掠起陆长青额前几丝碎发,风带着独有的香经过秦潇,他吞了下口水说道:“你想听真话吗?” 陆长青抬眸看着他说:“什么真话?你找我想说什么?” 秦潇道:“我出事的真相。” 陆长青一怔。 秦潇拿出手机调出自己出事时的监控视频,指着画面里那个男人,说:“你看这是谁?” 陆长青垂眸细看,这么多年的日夜陪伴、缠绵,纵使这监控有些模糊不清,但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陈元清隽的眉眼,只这一眼就又让他想起这几天在陈家遇到的那个窗边男人。 “出事时,我感觉有股凭空出现的力量控住了方向盘,这才导致我撞到了防护栏。我后来把车子送去检查,没有任何问题。” 秦潇的话一下一下砸在陆长青心头,他脑海里在飞速的旋转什么,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出茧衣。 “长青?”秦潇看陆长青脸色煞白,赶忙握住他手,关切道:“我听罗登说了,我出事那天晚上陈元一直没有离开过你们,可他为什么又能出现在二十多公里外做这个?难道陈元是双胞胎?” “当然不是!”陆长青下意识反驳,陈元不是双胞胎,就连他大哥都长得像母亲多一点,只有他继承了陈父凌厉的眉眼。 “你确定这是他了?”他反握住秦潇的手,急切道:“如果是他,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秦潇轻笑一声,任由陆长青牵着自己,说:“他肯定是见不得我们关系好,这个人是陈元没错吧?” 陆长青回答不出来也无法确定,这视频里的人到底是不是,万一只是长得像呢?可陈元高大的身型在北京城又找不出几个及其相似的来。 “长青,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秦潇缓缓道,“会不会何家维也是他干的?” “不可能。”陆长青解释道,“他这几天都跟我在一起,出事那天晚上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陈元……他也不像是这样的人。” 闻言,秦潇眼眸瞬间激起了嫉妒,但他很快压下,再次握住陆长青的手,情真意切道:“那我出事那天,他出现在现场是怎么回事?长青你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是不是忘了他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如果他不是双胞胎,那他怎么出现的?你回忆一下,这段时间陈元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这凭空出现的力量控制我的方向盘,我死不要紧,可我担心你出事或者陆伯伯他们出事。” “东北那地方很邪乎,你还记得小时候住二号楼的王叔叔吗?” 关于这个王叔叔,陆长青当然记得,他是吉林人。和夫人共同在研究院工作,感情很好,可突然有一天王阿姨跳楼自杀,而那以后王叔叔精神也变得不太好,还总说家里有鬼,没多久溺毙在自家洗碗池里。 自杀的夫妻俩惊动了警方,他们搜查王家时,在杂物间墙后搜出来两具面具和一尊木像。 “我打听过了,王叔叔家里搜出来的是萨满巫师面具和萨满教雕像。” 陆长青怔怔地看着秦潇,脑海里浮现陈家二楼走廊上的那副萨满水墨画。 秦潇继续道:“我记得陈元是满族,吉林人是吗?” 回想这段时间的怪异和窗边那个男人,陆长青浑身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恶寒发抖,秦潇赶忙坐到他身边,抱住他说:“你没事吧?” 陆长青抓起咖啡咕噜几大口,热源下肚,他缓过那阵恶寒,虚弱地退出秦潇怀抱,说:“当今新社会,哪儿有那么多的宗教文化。陈元他是有点古怪,可……可……” 可了半天,陆长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秦潇手机响起消息,他点开视频一看,呼吸顿时重起来,直接把手机亮在陆长青眼前,沉声道:“这叫有点吗?” 又是一段监控画面,不过这画面里的车陆长青认识,是何家维的。 何家维与秦潇一样,在路边出现一带着帽子、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朝他车招手后,随即这辆车就也像被人拿捏住一样直愣愣地撞上了防护栏。 数米长的铁杆直愣愣从前车窗插进,瞬间穿过何家维右胸膛而后血淋淋地从后车窗冒出。 而这时路边男人转身,监控恰好拍打他一闪而过的眉眼。 依旧是。 ——陈元。 这一瞬,陆长青仿佛抽掉了所有力气,他一口气喝光咖啡,仍抱着一丝幻想:“这是真的吗?” 秦潇道:“咱们这么多年兄弟,我没必要骗你。长青,我怕这个陈元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这么多年你真的了解他吗?” 了解吗?要说以前,陆长青肯定会坚定地说了解,可现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诡异,他也不该说了解还是不了解。 陈元还是陈元,没有任何变化,唯独脾气……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侧头看着秦潇,抿了下唇说:“能把这两个视频发给我吗?我回去自己研究一下。” 听闻陆长青不会去问陈元,秦潇松了口气,斟酌道:“长青,都这样了,你还要待在他身边吗?” 秦潇眼眸里倒映出陆长青秀丽柔和的五官,因为适才的发抖,他的睫毛根湿漉漉,薄而匀的眼皮垂下时正好遮住眼里的愁色。 “要不去我家吧,”他再次握住陆长青柔软纤细的手,尽量让自己声音变得温柔,“要是出什么事,我也能在第一时间保护你。” 陆长青抬眸静静地看着秦潇,随即把手抽出来,说:“不用,我今天跟他约好了去我爸妈家,要是现在走,他肯定会怀疑的。明天我给你答复,这几天你小心一点。” 秦潇神色黯然下来,他摩挲着指尖陆长青曾逗留过的温度,说道:“长青,我离开北京这几年,你变化真大。” 陆长青失笑道:“也就三年,哪里很大了?” 秦潇回想当年自己因为部队的工作调走,陆长青在机场依依送别他的样子,那时候陈元还没有出现,陆长青也是那个被他捧在掌心的宝贝,当时陆长青还答应了他等他回来两人一起去登山、去北海道看雪。 没想到等他回来,陆长青身边已经有了陈元。而那些承诺全变成了陈元完成。 “真的很……” “很什么?” 秦潇话没说完,那个令他无比憎恶的声音就打破两人氛围。 陆长青呼吸一颤,他慢慢转头见脸色平静的陈贞站在两人身后。 他一字一句道:“秦先生,很什么?” 作者有话说: 等秦回来,却发现他的陛下身边已经有了新人,他怎么能不恨呢?[狗头叼玫瑰] 第28章 秦潇起身,188的伟岸身高和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出的粗狂气势跟同样出身的陈贞比起来,两人竟有种不相上下的野性和霸道。 但真细究,陈贞退伍三年,眉眼间的锐利以没有秦潇强势,他眸光下的情绪都被完美的隐藏好,看上去讲究斯文,衣冠楚楚。 “陈先生来得真快,是在跟踪我们吗?”秦潇把陆长青挡在身后,极高大的身影挡得陈贞这视角看去,只能看到陆长青的小半张侧脸,他轻笑一声,说:“秦先生一直这么思考别人吗?我想来给我和我的爱人买杯咖啡,正好遇见而已。” 秦潇欲说话,陈贞就推开他,直接提起陆长青牵着他的手,准备离开:“咖啡我买好了,宝宝我们先走吧。” “不行!”秦潇哪里肯让陈贞带走陆长青,抓住陆长青的另一只手道:“我们还有事说。” “什么事?”陈贞冷冷道。 秦潇看向陆长青,陆长青深吸几口气后,先挣开陈贞的手,随即摆脱秦潇,活动着被这两头野牛抓疼的手腕,淡淡道:“别吵行吗?” 陈贞防备地看了眼秦潇,秦潇立即摆出一副我是青梅竹马的派头回瞪回去。陆长青才懒得看两人在这里互相瞪眼,甩着手腕出咖啡厅,陈贞和秦潇紧随其后。 到了走廊,陆长青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思索须臾,转头看了眼眸光淡定的丈夫,随即又看了眼焦急如焚的秦潇,沉吟道:“不早了,秦潇我得走了。” 秦潇愣了下,反问:“去哪儿?” 陈贞靠近几分陆长青,淡笑道:“我们当然是回家,秦先生还有事吗?” 秦潇静静地凝视陆长青,眼里藏匿不住的渴求、期待宛如情丝在无形中织起一张网,慢慢地降临在陆长青身上。 但可惜陈贞打破了这张网,他牵住陆长青,说道:“借过。” 陆长青沉默着,抬眸再次看了眼秦潇,欲言又止道:“我先回家,何家维要是有事你再联系我。这几天风大,你出门注意点安全。” 秦潇真不愿意陆长青跟陈元这个古怪的人走,可陆长青眼里的坚定神情让他不得不做出退步。 陈贞像是一个胜利者牵着陆长青路过秦潇,而就在两人经过时,秦潇感觉自己手被牵了下,他震惊转头,而牵他的陆长青已没入人流。 回到车上,陈贞给陆长青扣安全带,见他一张脸苍白得很,问:“宝宝,你怎么从医院出来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陆长青不想被丈夫看出异常,压下心里情绪,勉强地笑:“想到何家维和秦潇接连车祸,我有点奇怪而已,这两人不知道是撞了鬼还是得罪了人,短短一月出事。” 安全带啪嗒扣上,陈贞抬起右手抚摸陆长青的侧脸,语气轻柔:“道路安全这事谁也说不准,咱们以后开车小心就是。” 车内空间狭窄,两人呼吸尾息在鼻梁下交错,陆长青听着陈贞的心跳,端详着他完美精致的笑脸,忽有股寒意升上头皮,他偏头躲开陈贞的手,说:“你开车也小心。”他看了眼表,说:“都快十一点,你再不走就赶不上我家午饭了。” 陈贞“嗯”了声,整理好陆长青衣领,低头亲了亲他的眼尾。 陈贞专心开车,而陆长青则思考秦潇说的话真假,如果丈夫真的出现在两人车祸现场并用什么奇怪能力控制车子的话,那他难道真的不是人? 如果不是人,那在陈家窗边看到的那个身影是陈元吗? 无能的丈夫 第29节 可他问过陈元,陈元不承认,那这两个视频他是不是也不会承认了。 萨满…… 陆长青突然想起陈家走廊尽头那个贴了符纸的房间,如果陈家也信萨满教,那个房间里面会不会也有奇奇怪怪的东西? 或许就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才让陈元变得不正常,变得喜怒不定。 想及此处,陆长青用余光打量丈夫。温润性感的唇线、高挺鼻梁都组成了他记忆里的丈夫,唯独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向他时带着一点淡淡笑意,不似以往温和。 “看我什么?”陈贞笑着问。 “没什么。”陆长青收回视线,想着今天怎么稳好心神,不让丈夫看出异样。 车内的熏香很淡,陆长青靠在副驾不多刻昨夜的疲累就袭来,他眼前逐渐模糊,光晕散开,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等他再次醒来,车已到了陆长青家楼下。 “老婆,到家了。” 陆长青一从混沌中睁眼,就觉嘴唇酸痒无比,像是被什么大力吸吮过一样,胸也有点疼。 他舔了舔唇,揉着胸膛,下意识哼哼:“有点不舒服。” 陈亨探来上半身,解开安全带,鼻梁抵着陆长青鼻梁蹭,问:“哪里不舒服?” 陆长青才睡醒,声音惺忪恬淡:“这儿。”他指了指大衣上的左胸前图案 陈亨笑了下,说:“在二次发育呢。”他低头含住陆长青唇瓣慢慢亲。 但嘴唇的麻痒已让陆长青不能再被亲吻,他赶忙推开丈夫,嗔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以前都没这么大,都是你做的好事。” 陈亨道:“你可以摸我的胸肌,宝宝,老公很大方。” 陆长青:“……” 一觉睡醒,陆长青琢磨不透一些事,也不明白身上的不舒服,但又想在青天白日的人民群众眼里,丈夫应该没有那么疯吧。 下了车,陈亨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走前头,陆长青拿着自己手机走后面,并给秦潇发消息把视频发来,几秒后两段监控视频发送至陆长青手机。 “长青,电梯到了。”陈亨说道。 “来了。”陆长青把视频保存至私密相册,而后删了跟秦潇的聊天记录走进电梯,陈亨道:“刚刚你怎么走那么慢?” “看消息,”陆长青镇定道,“是你走得快。” 陈亨低头想来亲嘴,陆长青面无表情地挡开他的脸,想着以前陈元不会在父母势力范围内这样做的,是陈元变了还是他变了。 电梯到达,陆长青拿钥匙开门,科技发展这么多年,陆老爷子仍坚持用钥匙守卫家中安全。 一进门,陆长青就被家里小孩闹声吵得头胀。 陆母迎上来,看到陈亨手里的大包小包,说:“来就来,还拿这么多东西啊?” 陈亨笑道:“我妈准备的,妈新年好。” 陆母笑着接过,结果发现太多,装不下就朝客厅喊:“陆长春,过来帮我拿一下。” 夫妻俩的宝贝小女儿陆长春踩着拖鞋过来,接完东西就朝陆长青说:“何家维出车祸了,他没事吧?” 陆长青在卫生间洗着手,说:“还在icu,你怎么知道?” 陆长春答道:“罗登妹妹跟我说的,她还跟我说前段时间秦潇也车祸了。他们是撞什么邪神了吗?如果撞了,我可以卖你们平安手串,只要八百,保你们平安一辈子。” 陆长青:“……” “现代新社会,不要迷信那些奇怪神符好吗?陆长春同学。”他对这个财迷妹妹恨铁不成钢,“你自从读了大学,整个人都野了。” 陆长春道:“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大家好,欢迎来到……” “咔!” 陆长青毫不留情打断陆长春的字正腔圆,把她拉进自己房间,说:“你们那个大学有电脑高手吧?” 陆长春答道:“当然有了,虽然我们大学比不上上交大,但是作为双一流的师范也有高手的。” 陆长青把两段监控视频转发给陆长春,说:“那你找人查一下,这段视频是不是电脑合成的。” 陆长春看了眼视频,蹙眉道:“这不你对象吗?他在干嘛?” 陆长青:“别管,让你查就查。” 陆长春撇了撇嘴,说:“好吧。”说着她朝陆长青摊手,“给钱。” 陆长青:“……” 最终兄妹俩以哥哥该给妹妹压岁钱和查视频费时费力为由达成先给三千定金,查出来不管结局怎么样再给四千尾款的约定。 陆长青把跟妹妹的聊天记录删掉,而后道:“这事你别跟别人说,不然我不付尾款。” 陆长春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向说话算话的,只要亲你别忘了尾款就好。” 房门被敲响。 “长青。” 丈夫声音传来,陆长青着实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时好时坏的丈夫。 陆长春道:“你跟他吵架了吗?” 陆长青摇了摇头,低声道:“我给你的视频你尽快给我答案,打电话跟我说,不要发文字。” 陆长春比了个ok然后打开房间门,陈亨站在门口,先是看了眼陆长春,再看向陆长青,努力学习陈元的淡笑:“妈说吃饭了。” 陆长春讪笑着去找陆母。 陈亨进来反手关了门,目光紧紧锁着陆长青,缓缓道:“老婆,你看起来像有心事,怎么了?跟老公说说。” 房间里透进来的阳关让陆长青感觉不到任何温暖,他注视着丈夫,平静道:“能有什么心事?不都跟你说了嘛。秦潇跟何家维接连出事,我心里多少有点难受。” 陈亨的炯炯目光似要将陆长青钉在原地,他声音也无端冷下来:“你很在乎他们吗?” 陆长青觉得陈元莫名其妙,避开他的眼神看向窗外:“他们跟我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现在出事我能不在乎吗?” 一双结实手臂环住陆长青腰,把他带入男人厚实的怀抱。 陈亨咬着陆长青的耳朵,沉声道:“那我呢?我在你心里重要吗?” 陆长青挡住陈亨的唇,叹道:“老陈你是在无理取闹吗?他们是我朋友……我……唔!” 话还没说完,陆长青就被陈亨猛地摔上了床,眩晕头脑还未回神,陈亨就已欺身上床,一手擒住陆长青双手按过头顶,一手掐住他下颌,恶狠狠道:“朋友?他们没把你当朋友!长青啊长青,你为什么这么单纯?” 巨大的身量悬殊让陆长青陷入被动,他感觉自己下颌都快移了位,疼得他想哭,直骂道:“你特么神经病啊,快松开我。” 陈亨眼里都快喷出火了,他不由分说地去吻陆长青唇,含糊不清道:“不松!松了你就不喜欢我了,凭什么啊?你凭什么把他们看得那么重要,重要得连我都不理了,我难道在你心里就不重要吗?” 陆长青想躲却被陈亨大手死死固定在原地,被迫接受这个吻,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挣扎喘息。 撕咬亲吻里带着丈夫不知名的怒火,陆长青回过神来后借着喘气的机会道:“我没说你不重要,大过年的你非要跟我吵架吗?” “陈元你弄疼我了。” 闻言,暴怒的陈亨渐渐冷静下来,他松开钳制陆长青的双手,双手捧着他的脸,细密温柔的吻他眉眼、鼻梁:“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老婆你是最爱我的,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宝宝……老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那些朋友,对你居心不良。” 陆长青道:“我们只是朋友,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了。你不要疑神疑鬼的,放开我。” 陈亨停下动作,看着陆长青双眼。 这方寂静天地里,两人静静对视,陆长青在丈夫幽深如潭的眼眸里看见了脸颊绯红的自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陆长青回忆起刚跟陈元在一起时,他的脾气也有点急躁,但不会像现在这样,凶残粗|暴地把他扑在床上询问,也不会跟踪他,反复问他自己的重要性。 金影折在地板上,带起的一片亮光照亮床上两人。 陆长青睫毛轻颤,在眼下刷出一片鸦影,他主动开口:“陈元,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陈亨坚定答道:“没有。” “你很讨厌何家维他们吗?” 陈亨吞了下口水,低头一点一点吻着陆长青唇,像是个做错了事的狗在祈求主人家的原谅。 “他们是你的朋友,我不讨厌。” 吃饭时,陆长青观察丈夫,发现他吃饭习惯、面容乃至说话语调都跟以往无差别,唯独…… 唯独看自己的眼神,是一种强势的占有。 吃完饭,陆夫陆母跟亲戚们坐了两桌麻将,陆长青和表哥表妹一起在沙发上开黑玩游戏,而陈亨则以处理公司事情为由进了陆长青房间。 就在陆长青操作着安琪拉在中路打团时,陆长春的一个电话敲来,让他大招放反,表哥直呼青青牛逼,而这件事也毫无意外地让己方被团灭。 “如果不是要我付尾款,我会打死你的。”陆长青接了电话。 “老哥你真聪明,”陆长春说,“视频处理好了,不过我希望你来看一下,因为陈哥他好像不太正常。”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wb有给长青约的人设图,还有一些日常[摸头][摸头] wb:锦观你快写啊 第29章 经过高密度和专业软件处理过的两段视频无比清晰,陆长春叼着烟坐在电脑面前,说:“视频没有经过任何合成,是完全截自监控的。”她把两段视频拉出来对比,指了指视频里陈元朝车招手时的手,说:“老哥,你看到没有,这儿和这儿……我们陈哥手指头飞出去东西了。” 陆长青眼睛都快钻电脑里才瞧见一个小黄影确实一闪而过,陆长春吸了口烟把画面调大,眯起眼睛细看了会儿,说道:“这玩意儿像是……” 放大数倍后的画面有点模糊,但陆长青还是能从这么多年的电视剧浸染和一些推测里确认。 “符。” “什么?”陆长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老哥,“符?那种一张能用小黄纸控制别人或者操控奇怪东西的符?” 陆长青点头,而后道:“能把画面再放大看清符上是什么吗?” 陆长春为难道:“不能了,这画面已经是高处理后的样子了,还要放大那本来就肉眼不可见的小黄符,你杀了我吧。” 陆长青沉吟片刻,将最近这段时间的事串联起来后,他生出一个可怕念头。 会不会…… 陈元也跟那些影视剧或者电影一样,被人顶替或者早已死去,而现在待在他身边的是由别人操纵的? 无能的丈夫 第30节 一想到如此,陆长青就浑身生寒,什么时候被顶替的啊,这段时间两人缠绵不少,他该不会被陈元以外的人…… 忽然,他想起陈家父母二楼走廊的那个房间,那个贴上符纸的房间。 陆长青把尾款转给陆长春,说:“我出去一趟,爸妈问起来你就说我出门有事。” 陆长春点头,说:“那陈哥呢?” 陆长青沉吟道:“他问的话,你就说我出门买东西了,很快回来。” 交代完妹妹,陆长青就立即出门,在小区门口打了个车然后在美团上找了个评价最好开锁最快的开锁师傅。 路上他本想跟秦潇打电话,但一想或许这个不是“人”的丈夫都伤害过他一次,这次要是秦潇出现怕得更危险,为保安全,他选择只身去陈家老宅。 陆长青下网约车时,开锁师傅也到了。 门口保安见来人是陆长青便也放行,陆长青记得出门前陈父陈母说要去参加一商业伙伴的六十大寿,所以家里格外安静。 他让开锁师傅撬开二楼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可惜开锁师傅捣鼓了十来分钟连这锁的一颗螺丝都没拧下来,陆长青看得心急,担心陆父陆母回来或者那个“人”突然出现,问道:“能不能打开,我看你评价全是五星好评才买的,五百块连个普通的钥匙门你都打不开?还好意思自称华北开锁王。” 师傅急得满头大汗,说:“不是我不打开,是这门不管我怎么上刀具这螺丝它都纹丝不动啊。别说是我华北开锁王弄这个,就算是孙殿英来那打不开啊。” 陆长青:“……” 他推开师傅仔细看这锁孔,并开始尝试用螺丝刀卸,但这些螺丝就像焊在门锁上一样,纹丝不动。 忽然,陆长青听到门内传来像是人呼吸一样的声音,但这声音实在微弱,陆长青没确定就又消下去。 于是他碰了碰翻找工具包的师傅,让他也贴在门上听。 两人一上一下的贴在门上听了会儿,陆长青越听就越觉得这里面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甚至还有那种类似人牙牙学语时的嗬嗬声。 他垂眸碰了下师傅,说:“听到了吗?里面好像有人在发出嗬嗬类似吐痰的声音。” 师傅离开门吞了下口水说:“帅哥,您……还好吗?” 陆长青起身怒道:“当然正常了,说真的你听到没有?” 师傅答道:“听到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帅哥您没事吧?” 陆长青顿时那个火气,他想给师傅差评,可突然一声极其微弱的呼唤从门内传来。 “长青……” 这一声呼唤甚是微弱不可闻,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除此之外带着一股深深的眷恋和爱怜。 不知为何,陆长青觉得这声音像极了陈元的,像极了那个对他诉说满满爱意的丈夫。 “你这次也没听见?”他问开锁师傅。 开锁师傅摇头,瞥了眼门上画着奇怪模样的纸,为难道:“帅哥,要不我说你去请个高人来看看吧。” 陆长青视线随开锁师傅看去,他直起腰,伸手就要将那道符揭下来,但一声怒喝阻止了这个动作。 “长青——!” 熟悉声音从身后传来,陆长青转头,果不其然见到了那个本该在他父母家的“丈夫。” 陈贞几大步过来,按下陆长青的手,笑着说:“你走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陆长青甩开陈贞的手,说:“需要说吗?我去哪儿你不是都知道吗?” 陈贞眼眸平静,看着陆长青说:“有话我们回房间说。” “不!”陆长青指着门说,“你把这扇门打开。” “这间房里放着杂物,灰尘很多,”陈贞面色平静地说,“又是背阴面,里面黑黢黢的,很脏很乱。宝贝你想看什么?” “你管我想看什么?”陆长青直接命令道,“打开!” 陈贞凝视陆长青须臾,妥协道:“钥匙在爸妈房间,宝贝你跟我去拿。” 陆长青怕自己去了就出不来,于是道:“你去拿,我在这里等你。” 陈贞点头,指着开锁师傅说:“让他走。” 陆长青给了开锁师傅五星好评让人离开,而丈夫也在很快时间内把钥匙拿了过来。 “这道符是什么意思?”陆长青趁丈夫开门时问。 “镇宅的,”陈亨解释道,“这门正好处于风水宝位上,所以就请了,正好也能格挡住阴阳晦气。” 陆长青道:“黄符不是道教吗?你们家信萨满,跟这个不是对冲吗?” 陈亨笑了下,扭动把手笑着端详陆长青,说:“萨满也会画符,只符号模样跟道不一样。” 陆长青对这些一知半解,想再问,这杂物间的门却已经开了。 杂物间里的味道没有想象中的浑浊,反而有股淡淡的木香,陆长青站在门口见里面只有一扇极小的窗,明明是下午四点多,太阳光最强的时候,可这屋里除了窗下的小半块地方被阳光照亮,其余地方都隐藏在黑影下模糊不清。 陆长青进去打开灯,屋里顿时亮起来。可这间房就真像丈夫说的,里面只放了一些杂物、几口大箱子还有一面墙的…… 木偶。 “这里怎么有这么的多木偶?”陆长青眼神一一扫过那些木偶,其中有大有小,但无一例外,这些木偶都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大致的五官轮廓。 “大哥早些年喜欢木雕,所以就用不少木材练手,”陈亨走近陆长青,周身的狠厉气势将陆长青拢在自己自己怀里,他贴近陆长青耳边,暧昧道:“老婆,还想问什么?” 突然的靠近让陆长青一个激灵,他想脱离丈夫怀抱,却被陈亨一个拦腰扣住肩,固定在陈亨怀里。 “你做什么?!”陆长青背脊贴着陈亨健壮的胸膛,他感觉自己耳垂被缓缓亲吻。 “老婆,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反常?”陈亨一把提起陆长青将他压在一口大木箱上,并反剪住他的双手按在腰间,使他动弹不得,才喘着粗气问:“你听谁说了什么话!在这里质问你男人!” 被陈亨全身重量压住的陆长青根本没办法挣扎,他脸贴着大木箱,双腿被陈亨膝盖分开,以一个极其脆弱的姿势暴露着自己后背。 “放开我!”他瞳孔蓦地瞪圆,喝道,“陈元……你疯了!别脱!” “叫我什么?”陈亨扯下领带绑住陆长青双手,然后把手往他裤里伸,空闲的另一手掐住陆长青下颌让他看向自己,“连名带姓的喊,老婆大人你真是好本事啊。刚刚你还怀疑我是吧?怀疑我什么?怀疑家里有鬼还是怀疑我是鬼?这几天你一直不正常,不是冷落我就是不信任,你就是这样对你男人的吗?” 布料被剥落的声音在杂物间里格外清晰,陆长青眉心蹙起,他哽咽道:“我没有,你把手拿出去!” 陈亨发愤似的咬着陆长青脖颈,恶狠狠道:“想得美!你跟那姓秦的见了一次就对我冷淡非常,谁是你男人你老公啊?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脖颈肌肤被人舔咬的酥|痒感使陆长青哭声变得异常可怜,他潮红眼尾含着晶莹泪光,“他们接连出事,我难道跟关心他们几句都不行吗?” 湿热的吻从耳垂移到陆长青唇角,陈亨一边亲着陆长青唇,一边低沉道:“聊了什么?老婆,他们真有什么话也是想破坏我们的感情。你不相信你的爱人我,反而去相信外人。我才是你丈夫,我们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你对我连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有什么事你不能告诉我,非得让我来猜呢?” 陈亨越说越生气,浑身因怒气而紧绷的壮硕身体压得陆长青闷哼一声,他实在清瘦,哪怕身前有毛衣缓解,大木箱边缘还是硌得他肚子疼,他缓好心神,大口喘|息:“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想来知道这个房间里装了什么。” “真的?”陈亨痴恋地亲吻着陆长青,“老婆你不要骗我好吗?我这么爱你,是不会伤害你的。你这几天做的一切和反应很伤我的心,我以为你会永远爱我,像我爱你一样。” 缠绵虔诚的话让陆长青心中泛起迷茫,他一边忍受着丈夫的兴风作浪,一边问他这个杂物间的事以及有没有出现在何家维和秦潇车祸现场。 陈亨对于杂物间回答还是刚才那句话,至于车祸现场,他吻了下陆长青眼睛,随即直起腰,大发慈悲地把手抽出,随即亮在呼吸不稳的陆长青眼前,戏谑道:“老婆,那两天晚上咱俩在做什么你不会不记得吧?你看你每次都缠我得紧,我哪儿有时间抽出来去管别人的事儿?我把你喂饱才是最重要的事。” 陆长青闻见自己味道,他眼里全是泪,一来气直接一口咬在那三根手指上。 陈亨笑着闷哼一声,也不生气,单手拉开西裤拉链,摆正陆长青:“咬吧,我这个人不就是给你咬的吗?我来看看你一起努力会把我咬成什么样子。” 大木箱承受着两人重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陆长青眼泪顺着他清瘦含绯的脸颊滚落到木箱上。毛衣被撩起,露出他坚韧清瘦的腰身。 弹性十足肌肤上的腰窝被拇指卡住,这种死死契合的榫卯结构使得陆长青泪眼朦胧。 陆长青骂道:“陈元你这王八蛋!放开我!” 陈亨额头已被薄汗浸湿,他向后抓了把发,露出富有攻击性的眉眼:“对,你骂得没错,我就是个只会把你弄哭的王八蛋。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王八蛋在一起呢?既然在一起,你不应该相信我吗?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老婆啊,他们都在觊觎你。” “他们背地里肯定在意|淫你,这群狗东西,你招招手他们就能爬过来。尤其是那个秦潇和何家维,你是不是从小就被他亲过摸过了?你从来都口不对心,一边骂我一边想着我,你这张嘴啊真是永远听不到真话。” 陈亨话越说越气,对着细微挣扎的陆长青就是一巴掌。 陆长青顿时有点羞耻又有点激动,可他双手被领带捆在背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哭着说:“你胡说!他们不是这样的人……啊!” 他发现这种劣势地位实在不适合,还会惹怒丈夫,便说:“我疼……陈元……我疼。” 陈亨俯下身,怜爱地亲吻陆长青半张的唇,他说:“别叫我陈元,叫老公,跟老公说哪儿疼?” “肚子……和屁股。” “怎么这么娇气?”陈亨抚摸着陆长青的眉心,一下一下的描摹似要将他的轮廓眉眼刻在心里,笑着说:“不过你这样的娇宝贝是该受到一点惩罚,得让你知道怀疑谁都不能怀疑自己男人知道吗?” 陆长青含着泪呜呜点头,想着做都做了那就做完吧,陈元这么高强度的反应也少见,送上门的机会不能不要。而且这个大木箱压得他肚子真不舒服。 只不知怎得,他只觉得这间屋子很阴冷,尤其是他身后墙上的那些木偶。 陈亨轻笑一声:“宝宝乖乖的,老公怎么可能舍得你受苦。” 他起身把陆长青手解开,把人翻面摆在宽敞的大木箱横截面上,反手脱了自己衬衫,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陆长青说:“自己把腿抱着,不然不继续。” 天光渐移,陆长青再度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睁眼发现自己睡在陈元卧房里,身上清爽也穿着睡衣。 只动手臂时,腰和腿还有点麻。 陆长青一想起杂物间里他在看到丈夫肌肉和蓬勃生命力后,最后还是没忍住自己乖乖抱着腿,眼神迷离的等待。 他就痛苦地捂住脸。 陆长青啊陆长青…… 你真是,万一他是坏人或者坏鬼怎么办? 可缠绵时他也观察了丈夫,全身上下,从里到外什么地方都是丈夫的样子,那之前那些怪异从哪儿来呢? 还是或许丈夫真的没问题,但那两个视频和门内的声音…… 种种烦闷交织在陆长青心头。 “醒了?” 熟悉的话唤回陆长青思绪,他从指缝里看见打着赤膊的丈夫从卫生间出来。他只穿了条休闲长裤,强悍壮硕的上半身肌肉上零零散散布着陆长青的抓痕杰作,不用想都知道抓人的人是在多么崩溃的情况下形成的。 甚至他肩头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陆长青很少咬人,除非实在忍受不了。 陆长青看着丈夫,想说话但喉咙哑得很,陈亨坐到床边把他福搂到怀里,拿起温水喂他。 “好些没有?”陈亨看陆长青眉眼温润,就想起不久前的颠倒缠绵,“老公刚刚错了,我真没有事瞒着你。”他下颌蹭着陆长青柔软的发顶,“老婆你要是都不相信我,那这个世上,还有谁愿意相信我呢?我们携手这么多年,不应该因为外人的话生疏彼此。” 宽厚炽热的胸膛给予了陆长青抵靠,他抬眸看着丈夫,熟悉的眉眼、鼻梁、甚至嘴唇,眼前这个人的一切都跟一直陪伴他的丈夫没有任何差别。 “你真的没有事瞒着我吗?”他轻声地再次确认。 “我能瞒你什么?”陈亨梳着陆长青黑发,“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没有任何秘密。” 陆长青把手从被子里探出来勾了勾,陈亨就低头凑近他,笑道:“想说什么?” 无能的丈夫 第31节 陆长青斟酌道:“你阳|痿好了?” 陈亨:“吃药呢,每次见你我都吃药,不然你会离开我的。” 陆长青眸光闪动,陈亨握住他的手,细细揉捏,暧昧道:“叫个老公听听,你好久没这么叫我了。” 怀疑的情绪让陆长青这几天都很疲惫,精神也处在高度紧张。以致此刻的耳鬓厮磨让他像松了的弦,不管是见到杂物间的真容还是反复确认丈夫里外都无一点错处的事实后,陆长青都在这场名为怀疑的战争中筋疲力尽。 他虚弱无力地靠在丈夫怀里,说:“老公。” 或许丈夫真的没问题,只是他自己疑心太重也或许是他太爱自己,所以才跟着他到咖啡厅,也才对秦潇等人有意见。 世界上本来就有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人性格也本来就会变,就他自己也做不到随时冷静。 可那两个视频…… 陆长青决定,只要弄清楚那两个视频的真相,他就再也不怀疑陈元。 作者有话说: 二号和四号达成了短暂的和谐,所以一有事会互相通知。 二号一般在陈家老宅或公司住,这次陆长青一来撬锁他就知道了,出现阻止,但四号不甘心二号配老婆那么久,就趁四号拿到钥匙后屁颠颠送过去了[墨镜][墨镜][墨镜] 接下来就是文案剧情了,马上进入相亲相爱陆家人环节了[摸头][摸头][摸头] 第30章 “妹妹你说什么,姐姐我听不明白。” “姐姐聪慧,自然知道,没有惊鸿舞就不会有楼东赋。梅妃含情所著的楼东赋没有使她能再度得幸于唐玄宗,倒是华妃娘娘感动了皇上……” 陆长青嘶了口气按住胸前的手,无奈道:“你能不能好好看电视?” 水华湾的主卧沙发上,陈贞把陆长青搂在腿上,说:“我在看。” 陆长青道:“那你说刚刚演啥了。” 陈贞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着陆长青发顶,答道:“莞贵人跳舞了,那个安陵容唱歌,皇帝说华妃住得远。” 陆长青:“……” 自那天的撬门事后,陆长青开始让人仔细调查那两段视频的真相,但得到的消息无一例外都是…… 没有ps痕迹,可不论他怎么看丈夫这人都跟以往没什么不同。他看自己还是那么温柔、随和,就连陆母都说小陈心细,沉静不少。 “别摸了,”陆长青把丈夫手从衣服里拿出来,说:“你快去洗澡,时间不早,该上床睡觉了。” 这现成的耳鬓厮磨机会陈贞可不能放过,他又把双手按在陆长青肩头,缓缓地给他按摩。 这舒缓自然的力度捏得陆长青很舒服,他把自己放松调整好姿势靠在陈贞怀里,而这个角度能让陈贞一垂眸就将他衣领下的白皙肌肤完全收入眼中。 前几天两人虽然在陆家住,但晚上陆长青还是允许自己亲他。要是亲出腻歪味道,陆长青腿心那截肌肤最是娇嫩,处理起那根儿不体面的东西也极为顺手。 自然他也不会冷落老婆,擎天绕指柔,什么都解决。 不过许是经过这段时间的陪伴,陆长青的睡衣前面被带起些许弧度。这弧度饱满圆润,跟有薄肌的男生不一样,因为这是被人完全生生带大的。 ……有点肥。 放上去能感觉到明显的柔.软,粉白如玉的肤色哪怕落在黑夜里也尤为显眼。 不过也因为这样,陆长青的上衣才非常讲究,布料不能太粗糙。甚至以前他还买过月匈贴,不过那点小花瓣根本遮不住,后面也就放弃了。 所以一看到这等风景,陈贞按摩的手就渐渐下移,而面上还一本正经的:“皇帝如此多情,就不能只钟情一个人吗?” 陆长青懒得管这揩油手,瞧着安陵容因为老爹押送粮草出事被下狱哭得那叫一个可怜,哂道:“都是皇帝了,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可能只爱一个。我要是皇帝……嘶!你干嘛,揪我做什么!” 陈贞道:“你要是皇帝就怎么?后宫三千?你屁股受得了吗?昨天晚上都哼哼着说要坏了,真要三千,我的皇上你能下床吗?” 陆长青:“……” 丈夫是正常,但只是外表正常,因为他好像不怎么阳|痿了。 陆长青渐渐招架不住这力气,想扭开却被一个陈贞翻身按在沙发上,紧接着嘴唇也被堵住。 “老婆要不一起去?”陈贞边亲边温和邀请,“我好给你一起洗了。” “不要,”陆长青推搡着他的头,拒绝道,“你前天晚上洗澡就不老实,我这次不听你的了。” 陈贞眼眸一暗,揉了揉陆长青发顶,对着他脸颊狠狠咬了口:“小騷货。” 趁着丈夫去洗澡的时候,陆长青赶紧拿手机问他找的那几个电脑高手问视频进度,但高手们都说要点时间,加之这两段视频太糊,很难清晰的把那两张从丈夫指尖飞出的符放大出来。 陆长青有点泄气时,秦潇打来电话。 “长青,你在做什么?” 撬门的那天晚上,陆长青就跟秦潇打去了电话,说丈夫没什么问题,让他不要担心自己。但秦潇不太放心这样一个冷血疯男人,还提出过自己来看看。 可陆长青明白丈夫对于秦潇他们的态度有多反抗,于是拒绝而后自己出门见了他顺便看看何家维。 陆长青答道:“看电视。” 秦潇:“什么电视?” “甄嬛传。” “好看吗?” 陆长青倒在沙发上,用抱枕遮住肚皮,漫不经心道:“好看。” 秦潇说:“陈元真的有问题,长青。” 陆长青不知该怎么跟秦潇说这其中的正常和不正常,丈夫从里到外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最近脾气不正常,他担心秦潇因为深入调查太多被陈元厌恶,所以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陈元他真的没有问题。那两段视频我看了很多次,很正常。”最后他狠了狠心,说:“不要再这样说他了好吗?” 秦潇嗤笑一声,说:“我说他?长青,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你这样为他辩护,会吃亏的,不是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像我一样对你好。” 陆长青:“……” 虽然他目前还处于调查陈元的阶段,但这种暗戳戳骂自己男人的话多少让他有点不太舒服,他抓着抱枕道:“如果真的有事,我会联系你的。你为我好我也知道,所以不要让这个男人伤害我们感情行吗?” 秦潇在那头静了四五秒,才重重地舒了口气,疲惫道:“我知道的长青,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意我。是我当年太急切。” 陆长青:“……” 这话怎么有点偏? “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陆长青看着电视剧,心想秦潇没吃错药吧?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当晚陆长青拉着丈夫陪他看电视剧到凌晨,生生看到安陵容扎华妃小人,自己假意困得不行才避免了跟丈夫的亲密接触。 在真相没有出来前,陆长青不太能接受跟陈元砰砰砰,再就是这几天确实来多了,他都感觉自己有点肾虚。 自己肾虚也就罢了,为什么陈元那个本就阳|痿的没有呢? 陆长青百思不得其解,所以翌日他又找出甄嬛传继续看。丈夫出门应酬,偌大家里只有他一人。 就在他看得起劲时,大门门铃响起。 陆长青在手机上翻出门口监控,看来人是秦潇和罗登,一边开了话筒一边去开门:“你们怎么来了?” 罗登声音从手机传出:“我们刚去看了何家维,顺路来看看你。” 罗登是一群人里的老大哥,进门先是看了圈陆长青,说:“过年怎么没长肉啊?” 陆长青把邀进屋,随即躺到一字型沙发上:“长了好吧,再长胖就不好看。” 秦潇坐在陆长青脚边,罗登坐在单人沙发上自然地倒了两杯水,说:“你怎么样都好看,不要在意外貌。” “何家维今天怎么样?前天我去看他,已经出icu。”陆长青继续窝在沙发上,拿着小叉子叉水果,并招呼两人,“你俩别客气啊跟在自己家一样。” 罗登看了眼水果,兀自去厨房洗好手挑了个橘子剥起来,说道:“今天好多了,但医生说还要多休息。” 相比起罗登的侃侃而谈,往日最闹腾的秦潇现在倒显得有些安静。 “你想啥呢?”陆长青轻轻踹了脚秦潇。 “嗯?”秦潇看向陆长青。 今日大年初七,人日,春寒料峭。 陆长青在恒温环境里只穿了件薄款长袖,长袖领口不算宽松,但露出他精致漂亮的锁骨绰绰有余,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空荡荡的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戴串宝石项链,但一个暧昧的红痕边缘又恰恰弥补了这白雪红梅的景。陆长青在熟人面前就没个正经样子,他斜躺在沙发另一头,整个人窝在毛毯里,像只翻着肚皮晒太阳的猫般慵懒。 颀长清瘦的身形被松垮衣裤勾勒的一览无遗,他笔直双腿随意搁在沙发上一晃一晃的,那白色毛线袜上的小鹿头就随着他动作左右轻晃,而裤腿也在不经意间被拉上些许,内里纤细白嫩的小腿便完整的落在秦潇眼里。 他眼眸一暗,只见小鹿蹄子又来踹他,瞬间那清香幽淡的味道就混着风进入他的鼻间,他抓住陆长青脚,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料想之中的很瘦。 很软,尚不知隐藏在毛绒袜子下的触感又该是如何。 他笑起来:“再踹我,我可动手了。” 陆长青这人就是个吃硬不吃软的,还受不了挑衅,他立即用空闲的另只小鹿蹄去踹秦潇。但秦潇一身硬邦邦的肌肉,反而踹得他脚心发麻,秦潇还故意的挠他痒。 “好了别闹。”罗登看不下去两人的调情,尤其是秦潇嘴角的笑估计也就心眼大的陆长青没看见,他扯了毯子盖在陆长青腰间,打开秦潇还在摸的手说:“你家老陈呢?” 陆长青被挠了脚心痒痒,现下脸颊都是红红的,缩在毛毯里,喘着气道:“出门应酬了。” 罗登把剥好的橘子放在陆长青面前的水果盘里,说:“他都不陪你啊。” 秦潇嗤道:“人家是多大的忙人,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哪儿有时间陪我们的小青青呢。” 陆长青:“……” “你俩有病啊。”他可不允许这俩损友说他的人,“找我干嘛?这年都过完了才来拜,感觉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罗登点了根烟,说:“我过年没在北京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两天才回来。” 陆长青撇嘴,秦潇说:“是真有事。长青我记得你这儿有锡兰茶,送我点,我拿回去打点下关系。” 陆长青嘴角抽搐,坐好把罗登剥的橘子喂进嘴里,含糊不清道:“这个你自己不是能买到吗?” 秦潇笑着看陆长青,说:“我在外面买到的能跟你的一样吗?没你的香。” 陆长青觉得秦潇莫名其妙,但好兄弟开口,他也不拒绝,反正这种茶叶陈元多的是,于是起身去拿。 但才离了沙发,秦潇就跟了上来,说:“你家没有摄像头吧?” 陆长青:“……” 无能的丈夫 第32节 “我家怎么可能有摄像头呢?” “那就好。”说完秦潇就捂住陆长青嘴,把他拉上二楼。 陆长青想呼救,但罗登看着甄嬛怀孕剧情眼睛都不离开,秦潇上楼声音又小,于是他就这般被抱进了二楼主卧。 陆长青费劲力气挣开秦潇的手,脱离怀抱,气鼓鼓地瞪他:“你干嘛?把我拖到主卧来,还避着罗登。” 秦潇急切道:“我打听过了,陈元肯定有问题。” 陆长青:“我观察他好几天了,他真的没有,他是人。” “他不是。”秦潇想了想,说:“我能在房里看看吗?我在一个高人那儿听说了,鬼怪的行为跟人不一样。” 陆长青:“……” 他大方地侧过身子,优雅地怂了怂肩:“看吧,如果你能在屋里找出一个海螺姑娘我就佩服你了。” 秦潇从怀里掏出一个两条铜鱼衔尾的放大镜,陆长青惊讶道:“你改行变侦探了?” 秦潇高深莫测道:“这是阴阳双鱼镜。”他把镜子在陆长青眼前一晃,说:“可以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陆长青也有点想知道丈夫到底正不正常,所以道:“那你找吧,我顺便去撒尿。你要撒吗?” “不。”秦潇已拿着他的镜子对着主卧找了起来,陆长青懒得管他,转身去了浴室。 主卧布置干净整洁,干净春阳透进来,蒸发空气里独有的香薰分子。秦潇闻见卧室的每一处都有股陆长青身上的淡淡香气。 阴阳双鱼镜下的聚光点从地板移到助眠的淡粉色床单上,床单上的香气会更浓一些。秦潇知道陆长青一直都有抹身体乳的习惯,所以这床单早已被他独有的幽香浸染。 粉色床单很衬陆长青白皙细腻的肤色,秦潇曾送过十五岁的陆长青一件淡粉色大牌卫衣,稚嫩纯真的陆长青穿着粉色卫衣坐在阳光下就像一个放在高台上的精致娃娃。 而秦潇就是在下面仰望他的众多追求者之一。 浴室嘘嘘声响起唤回秦潇回忆,他开始认真的拿着阴阳镜扫这床铺周围的每一处,毕竟这地方是陆长青和姓陈的每晚睡的地方。 两米大的床,陆长青应该不容易滚到别人怀里,他粗粗扫一眼就能分辨出陆长青睡的右边。 阴阳镜里的世界没有任何奇怪之处,秦潇自觉的把视线转到枕头或陈元睡的床头柜边。 床头柜上除了台灯、湿纸巾、充电器、几本书等一些家具常用,这么常见。他视线往下看,趁着陆长青没出来,拉开第一层抽屉。 抽屉里的琳琅满目令秦潇瞬间愣在原地。 怎么可以! 陈元怎么可以这么对待长青。 里面从大到小,从黑色到粉色,从实心到透明的中空,从带着毛茸茸尾巴的玩具,到圆滑、到布满颗粒感的表面。这许多堆在抽屉里的各种玩具就像毒药钻进秦潇心脏,侵蚀他的每一寸皮肤。 但最让他注意的是中间的两盒药,包装拆过,秦潇还没看清包装上的字就听见陆长青出来,他赶紧把药包装用手机拍下来,然后关上抽屉,拿上阴阳镜在沙发边找。 “找到什么了吗?”陆长青问。 “正在找呢,”秦潇一个没有任何恋爱经历的人一想到抽屉里的东西脸就绯红,他漫不经心地翻着沙发上抱枕,“陈元平时还喜欢待着什么地方?” “书房。”陆长青也翻着床上枕头,突然秦潇喊道:“长青你过来看。” “怎么了?”陆长青看秦潇拿着镜子对沙发缝看得认真,瞅了眼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疑惑道:“你看到什么了?难道真有海螺姑娘?” “你自己看。”秦潇把阴阳双鱼镜塞到陆长青手里。 现实看到的干净沙发缝在阴阳双鱼镜里却不是这样,陆长青发现镜子里的沙发缝里有几片闪着金光类似树叶子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反复地把镜子移开,最后发现这金叶子只在镜子下显现。 “像是树叶。”秦潇说,“有点像……梧桐树。” 陆长青放下镜子,怔怔道:“梧……梧桐?我家附近没有梧桐树,而且这沙发里的树叶子我怎么肉.眼看不见?” 秦潇认真地看着陆长青,说道:“可能因为陈元他真的不是人。” 陆长青一瞬几欲站不住,这几天他追剧时两人就喜欢腻歪在沙发上,难道这树叶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吗? 主卧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陆长青再次联想到陈家杂物间里的那面木偶。 “长青,怎么不带秦先生下去坐?”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陆长青思绪,他转头,只见丈夫一脸平静的站在房间门口,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第31章 秦潇向前滑了半步挡在陆长青面前,说:“我来拿茶叶,然后上个厕所。” 陈亨凌厉目光盯着秦潇,轻笑一声:“是来上厕所还是想上位啊?趁我不在进家门,对我爱人欲行不轨。” 陆长青把阴阳双鱼镜揣在裤兜里,站到秦潇面前,面对着这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丈夫”,压下害怕解释道:“他真的只是来上厕所顺便拿茶叶,老你别误会。” 陈亨道:“老婆你这么大方啊?请他来主卧上厕所?他到底想上厕所还上人?” 秦潇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一联想到抽屉里的东西,他就怒气飞升,“你以为人人都像那么肮脏龌龊!” 陈亨脱下外套,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说:“再肮脏龌龊他也喜欢我,不喜欢你啊。狗东西,来我家跟我打招呼了吗?是不是想趁我不在给我老婆下药啊?” 陆长青也生气了:“陈元你不要胡说,我跟秦潇什么事都没有。” 陈亨不听,他直接冲过去一拳砸在秦潇脸上,秦潇被打歪了脸,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两人拳拳到肉的打起来,又因身量、体格相差不是很大,一打起来简直跟两条疯狗一样。陆长青看得心惊想上去分开但两人拳风实在可怕,幸而听到声音的罗登赶忙上来在挨了两拳后分开他们。 秦潇脸上挨了几拳,嘴角流血,一把想将陆长青拉进怀里,怎料陈亨啐了口血水,打开他的手,把陆长青抢拥在自己怀里,用雄性动物守护领地和伴侣的绝对警备看着秦潇,冷冷道:“你自己没有老婆吗?动我老婆做什么?” 陆长青贴在丈夫怀里,他想挣扎出这个禁锢,却根本用不了力。适才在沙发缝隙里发现的树叶子让他心底生寒,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因为事实提醒着他。 陈元极有可能不是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子今天……”秦潇挣着又想锤上来,罗登及时拦住他:“别闹了!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别大打出手。”他看向脸色煞白的陆长青,说:“长青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闻言,陈亨也不管这俩小三小四,低头观察陆长青,见他脸色白得吓人,眼睛在看到自己后显露出惧色,不免担忧,问道:“宝宝怎么了?” 陆长青扫了眼门口的两个朋友和极有可能不是人的丈夫,生怕自己露出害怕后,这人会突然变身成为鬼怪,张着血盆大口把他们吃掉,于是轻吁一气,嘴唇颤抖着抓紧丈夫手臂:“有点冷,你干嘛打人?秦潇只是来拿东西的。” 罗登捂住秦潇的嘴,说:“打架这种血腥事长青没怎么见过,陈总你以后还是避着点人吧。” 陈亨再多怒气都在看到陆长青脸色时消去,他以为陆长青受到了惊吓,于是抱住他拍着他背,轻声哄道:“闹着玩呢,没下死手。乖啊乖,不怕有我在呢。”他又瞥了眼门口两人,“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秦潇怒火中烧,但罗登死死掐拿住他。 罗登:“不,我们先走了。”他察觉出陈元的危险气息和屋里不对劲,拖着秦潇出了房间。 “老婆没事吧?”陈亨摩挲着陆长青背脊,蹭着他脸颊说:“老公逗他呢,他不严重,放心吧。” 陆长青还是有点发抖,被高大的陈亨抱在怀里时只有一双眼睛从他结实的手臂边缘露出,他缓了缓心神,说:“我知道。”感觉陈亨放松下来,陆长青就立马挣出他的怀抱,转身离开:“我去送送他们。” 他飞速下楼,喊道:“等等!” 罗登率先回头,秦潇听声跑过来,抓着他手低声道:“长青跟我走,你在这里不安全。” 陆长青正想答应,陈亨声音就跟鬼魅般从楼梯口幽幽响起。 “宝宝晚饭想吃什么?” 两人瞬间愣住,秦潇眼里现出决绝想护住陆长青,陆长青反应却比他快,转头答道:“我都好,你看着做吧。” 陈亨抱臂倚在墙边,笑道:“好。但现在外面风大,宝宝你把他们送到门口就好。” 陆长青抽出手,朝陈亨道:“知道了,啰嗦。” 他推着秦潇往玄关去,低声道:“你先走,晚上我来找你。你和罗登不安全离开,我不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相信我。” 秦潇不可置信,他想了两秒后,以飞快速度从兜里拿出一个小东西给陆长青说:“那你小心,需要我就打电话。把这个揣着。” 陆长青收下,背对着陈亨眨了下眼睛表示答应。 随即秦潇换上以往模样,说:“既然陈总也不留我们吃饭,那我和罗登就先走了。长青你也别送了,有事跟我们打电话。” 罗登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陆长青,带着秦潇离开。 两人离开,安静的客厅登时只剩陆长青和陈亨,他一转身就见陈亨冷不丁出现在身后。 “他们真是来拿东西的?”陈亨弯了点腰,跟陆长青平视。 “不然呢?”陆长青无畏地对上陈亨眼神,“不是说做饭吗?我饿了,晚上吃什么?” 陈亨歪了点头,静静注视陆长青。 天光反折在地板上带出一片光明,恒温的暖气环境压不住陆长青心里的恐惧,他在陈亨幽深如潭的瞳孔里瞧见了强壮镇定的自己,他会被捅死吗?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 以及真正的陈元在哪里? “老公做炸酱面怎么样?”陈亨笑着问。 陆长青怕丈夫瞧出异样,只得点头答应,随即转身:“我要去继续追剧,你加油。” 但陈亨一把扣住陆长青的手腕,手臂一环强势搂住他腰将人固定在自己怀里,亲昵道:“亲我一下。” 陆长青贴着丈夫炽热的胸膛,近在咫尺的呼吸使他心跳加快,他心一横,踮脚仰头在丈夫唇边落下轻柔一吻:“快去吧老公,人家饿死了。” 陈亨轻笑一声,手掌“啪”的一下打在陆长青屁股上,说:“这就去。” 趁丈夫做饭时,陆长青又观察起了他,发现他一举一动的样子都跟陈元没区别,心里就愈发害怕,难道这人真的是顶替吗?想到此,他赶忙把秦潇临走前给他的东西拿出来。 粗扫一眼感觉是书包挂件,不过这挂件模样奇特,像麒麟但又不是麒麟,只有鸡蛋大小。面前还有块小牌子,牌子上面写着石敢当。 石敢当…… 陆长青不太了解这个,赶忙进了卫生间用手机搜索石敢当是什么,在看到这物件据说是泰山灵石所化的守护神,能辟妖邪、镇百鬼忙把它揣在身上。 一出卫生间,陆长青就想着如何离开家门,可不论怎么走丈夫都能在他迈步的时候把他叫过去。 吃完晚饭,陆长青见丈夫在厨房擦桌子,便说了句我去上厕所,丈夫应后他抓起手机和车钥匙轻手轻脚走到地下车库,可推开通往地下车库的门他就愣住了。 车库里除了他那辆被陆长春借走的奥迪,一辆车都没有。 如果一辆都没有,那丈夫是怎么回来的? 陈元名下有三辆车,一辆在公司,一辆在陈家忘记开回来,今天他出门应酬了并且回来的话那车库应该是有一辆的。 可现在这里空空荡荡,一辆都没有,车呢?难道说丈夫一直没有离开过家。 可上午丈夫出门时,陆长青在卫生间洗漱他亲眼看着丈夫把车开了出去。 无能的丈夫 第33节 丈夫明明离开了家,可家里现在又多出一个丈夫。到底谁是真,谁是假的? 还是丈夫没有问题,他所见到的诡异、阴冷、脾气不定的丈夫是凭空冒出来的? 一想到此,陆长青攥着车钥匙就止不住的浑身发抖,这地下车库门是识别车牌的,没有车牌,陆长青出不去,就算出去了能跑多远呢?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又轻手轻脚的回到客厅。 客厅里,丈夫洗好了饭后水果,笑着对他说:“宝宝过来。” 陆长青走过去,两人坐在沙发上,依旧的看着甄嬛传。 期间陈亨也动手动脚的,但陆长青早被沙发缝里的树叶和车库事搅得理智粉碎,他想避开丈夫的怀抱,但又怕太过直接激怒他,所以只允许他抱着他自己。 两人一直看到甄嬛在长街被齐妃的宫女翠果掌嘴,陆长青才真受不了陈亨的分量十足,推开他。 陈亨捏玩着陆长青手指,说:“怎么不给老公亲亲?今晚你这么抵触我?” 陆长青起上半身,宽松长袖垂落,露出一小片锁骨,他极力忽略丈夫圈在他腰上的手臂,说:“一直亲我都喘不过来气了,那里有抵触你?”说着他就塌了点腰,笑吟吟地凑到陈亨面前,脚尖蹭着他小腿:“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陈亨一个翻身把陆长青压在沙发上,手迫不及待探进他衣内,说:“那就别废话了老婆,咱俩来干点正事吧。” 陆长青揪住在他脖颈间亲吻的陈亨,说:“你还没洗澡,不干净。” 陈亨已分开陆长青双腿,不解道:“哪里不干净?” 可陆长青一手揪他头发,一手捂着自己裤|裆,直接道。 “小鸡鸡。” 他再次补充:“不洗不卫生。” 陈亨:“……” 他纠正道:“是大,不是小。老公每次来你都哭着说受不了。” “……”陆长青眨了两下眼睛。 陈亨彻底没了法子,不洗澡陆长青就不给自己碰,无奈之下只好起身,顺便拧了下陆长青鼻尖纠正道:“之前在广西、云南的野外都能来,现在还讲究起来了。” 陆长青哼道:“就要讲究。” 陈亨脱了衬衫,展现出他的精悍肌肉,说:“好。等我洗个澡来。” 陆长青看着他点点头。 丈夫进了浴室洗澡,或许他过于高兴,还有隐隐的哼歌声传来。陆长青走到浴室门口确认他真的在洗澡,想着陈元洗澡洗头洗脸刷牙的十五分钟进度,这时间够他跑很远了。 陆长青穿好大衣拿起手机蹭蹭跑下楼,大门就在眼前,他攥着手机披着客厅明亮的光飞奔到玄关处。 手搭上把手,开门。 但门纹丝不动。 陆长青以为大门坏了,可不管他怎么扭动、拉扯,下午他亲自拉开过的门都如重千斤。一个毛骨悚然的想法在陆长青脑海里炸开,他再试了一次后大门仍打不开,他风似的跑向房子里的其他门。 通向花园的地方有扇门,保姆间有,地下室有,这些一定能保佑他出去! 路上他给秦潇打去电话。 “长青我在水华湾3号门外等你,你出来了吗?” “这个石敢当怎么用?” “你没事吧?”秦潇着急道。 “怎么用啊!”陆长青在发现花园门被焊死打不开后都快哭了,声音也变得凄厉一点。 “把你的中指血……” 正在通话中的电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来源,嘟嘟嘟几声响后再也没了声音。陆长青站在保姆间门口如坠冰窟,他伸手拧动把手。 但依旧的…… ……打不开。 “老婆,你去哪儿了?” 那个曾经熟悉现在却像恶魔般的声音从遥遥二楼传来,陆长青害怕地捂住嘴靠在墙上。 “怎么不说话啊?不是说好我洗完咱们就开始吗?” “去哪儿了?怎么躲起来了?” 软质拖鞋落在楼梯上的声音格外明显,每响一声陆长青就知道这“人”离自己越近一步。 “新游戏吗?躲起来,要是老公找到你,你可得任我为所欲为啊。” “我把你爱吃的洗好了,你一定会喜欢的,你每次都喜欢。” 每说一句话,这声音就越进一分。 陆长青屏住呼吸跑到大门口,转眼就看丈夫宛如鬼魅的身影已从玻璃转弯楼梯下来。刺眼明亮的光像是刀刃,伴随着脚步声一下下割开陆长青心。 他拿着菜刀摸到总闸边,狠下心剪短。只要躲过今夜,明天他一定能出去。 刷的一声整座房子登时陷入无尽黑暗,只有幽幽月色和路灯从屋外照进。陆长青听那脚步声到了楼下,就赶紧躲到厨房的岛台后。 “老婆,藏好了吗?我来了。” “要不你数数,看数到三十看我能不能找到你。” 陆长青连大气都不敢出,他尽力缩小自己的身形。 “一。” “二。” “真调皮啊,骗我去洗澡,结果现在跟我玩躲猫猫。” “我真要真抓到你,一定把你用铁链子锁起来。把你*得合不拢,走一步路都给我流*的那种。” “四。” “我到沙发边了,茶几上还有你爱吃的车厘子呢。这车厘子好红啊,跟你的*头一样,被我玩大的感觉很爽吧?” “你为什么要怕我呢?我又不会伤害你。” 陆长青实在听不下去这下流话,他摸来一把水果刀割破中指将血滴在石敢当上。 鲜血滴入石敢当头上时,整颗石头霎时间迸出一圈光晕,陆长青还没来得及捂住这圈光。 极小的光晕圈里就猛然出现一张硬朗阳刚,双眼含着森然寒光的熟悉脸庞。 陈亨嘴角牵起一个看上去温和的笑:“宝宝原来你躲在这儿啊。” 陆长青被吓得声音都失掉了,手中的石敢当也悄然掉落在地,掉在地上时,他清晰看见自己脚腕被一只大手按住。 石敢当的光只有几息,当光亮收拢回石像里时,那藏匿于黑暗中的尖叫稚鹿已被拖入无尽、森冷的黑暗之中。 “啊啊啊啊啊——!” 第32章 一抹阳光爬上凌乱不堪的床单以及床边那只骨节都透着粉的手,在床边套好衣服的陈亨扯来床单轻盖住那只手,然后出了卧室。 陈贞靠在挑高客厅的栏杆边抽烟,他穿着一件背心,手臂上有几道抓痕。 “这下怎么办?”陈亨眉宇间充满着一副餍足后的懒怠模样道。 “我不在,你也太肆意妄为了。”陈贞语气很平淡。 屋内断了电,没有暖气,陈贞吐出的圈圈烟雾升至空中,将两人晦暗不明的目光完美隐藏在团团白雾里。 “要不找到本体来解决,他最擅长这件事。” 陈亨沉吟道:“他要是出来,怕只想解决我们。” 陈贞道:“不,他更害怕的是长青离开。所以才放出了我们。” 陈亨目光投向下面客厅,这间屋子的陈设是陆长青跟陈元热恋时布置的,在圣托里尼买的陶瓷、北海道买的饰品、哥伦比亚淘回来的艺术画,这屋子的一点一滴都记录着陆长青和陈元的恩爱。 唯独他,是一个被陆长青害怕、被陈元下定决心销毁的失败品。 “要是没有本体的缺陷,”陈亨淡淡道,“我和长青就永远不会开始,听说北京的春天很暖和,我也想和他走在阳光下。” 陈贞瞥了眼陈亨,在栏杆上按灭烟头转身进屋。 屋内气息散了些,床边散落着不少湿纸巾和包装袋,床头柜的第一层抽屉被拉开,里面东西全被翻了出来,混乱一片。 混乱一直延伸到床上,而一条绑在床头的铁链也正好延伸到被子里。平铺在床上的被子有个极小的鼓包,薄薄的一片。 陈贞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选择了一个高档位,登时那被子就轻轻抖起来,甚至还有细微破碎的哭声跟嗡嗡声一同回荡在屋里。 陈贞在床边站了会儿,站得档位调到最高,被子开始像有直只大手操控一样歪扭,他才按下停止键上床。 被子一掀开,潮湿、靡乱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安静蜷缩在被子里的人身上还有点抖,像是个被暴怒雄兽不小心掳回自己地盘的幼兽,脆弱又敏感。 来自春日的温暖金影将陆长青此刻模样照的清晰,他侧躺着,被汗浸湿的额发贴在额头上,衬得他肌肤雪白,往日充满了笑意盈盈的双眼被一条领带蒙住,蜿蜒水痕从领带下渗出。挺翘秀气的鼻尖透着酡红,唇瓣被亲得泛肿,流畅下颌之下的脖颈、锁骨布满着吻痕,吸吮的人仿佛是要自己印记烙印上去一般狠。 他浑身哪儿哪儿都是肿的,整个人都像是被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淋淋地躺在原地,呼吸低不可闻。 陆长青一感到自己暴露在外就往被子深处钻,但遮住他双眼的领带总让他找不到方向,他想抓东西可双手被绑住。未着寸缕的身体上布满了痕迹,纤细腰身上有几对青紫掐痕,平坦柔软的小腹有一个明显的鼓起幅度。 就连…… 昨夜都被…… 扇了几下。 他往被子里躲,可一动那个新能源就更加明显,陆长青啜泣了下,一只手就把这个跟真人一样的新能源取了出来。 源源不断东西脱离身体,从狭小地方奔向冰冷的空气。 陆长青忍不住嘤咛一声,随即气息又开始不稳起来。轰的一声,整座屋子陷入光明,电被修好了。 而陆长青身上的斑驳也更加明显,他伸手想把更深处的引出来。 陈贞静了会儿,伸手抚摸着陆长青脸庞,温柔道:“老婆,老公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蒙着眼的陆长青沉思几秒后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 绳子、领带被解开,但陆长青还是不敢睁眼,任由陈贞将他抱起。 无能的丈夫 第34节 经过昨夜,陆长青现在依旧没什么力气,只找了个舒服角度安静地趴在陈贞身上,浓密纤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宛如振翅欲飞的蝴蝶。 热水浸过两人胸膛,陈贞打着赤膊背靠圆形大浴缸,轻梳着陆长青头发,说:“怎么不看我?” 陆长青没说话,他只是靠在陈贞胸膛上,把胸膛以下的桃红肌肤泡在氤氲水里。 “在怕我?”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揉着陆长青腰,温柔得像是个体贴细心的丈夫。 陆长青依旧没有答话,他甚至连呼吸都很弱很平稳。陈贞要低下头凑在他鼻子前才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他太瘦了,单薄得如羽毛一样的身体压在他身上没有任何重量。 陈贞学习着以前陈元事后的动作抚摸陆长青发顶,说:“我爱你,不会伤害你的。别怕,你以后不要怕我好吗?我是你爱人,你跟我在长白山定约好要相伴一生,哪怕生死都不能让我们分开。所以长青,别怕我。” “我会好好爱你的。” 陆长青眼皮轻颤,根根分明的睫毛下悄无声息地滑出一滴眼泪。 家中恢复了光明,但陆长青的活动范围只有主卧,他拉不开打不开卧室门、窗户,主卧里的尖锐物品都被收了起来。他听到过楼下有警察和秦潇的声音,他拍着卧室门喊救命,但没有人搭理他,没有十分钟,秦潇和警察就离开。 秦潇离开后,“他”就踩着步子上楼、开门,对拿着两个衣架、用床单裹得严严实实的陆长青笑,随即慢条斯理地脱衣服:“老婆,你还在不信任我?跟老公在家里待着有什么不好的?你以前最喜欢跟我一起在沙发上看甄嬛传了,现在我们继续来看吧。” 陆长青以眼神制止“他”,不准“他”过来,但可惜他不是“他”的对手。 他像是一个被隔绝在安静世界里的木偶,只能每天等待着“他”的到来。 “老婆,来尝尝我做的红烧肉,我炖了两小时,软糯可口,配着米饭你可能吃三大碗。” 阳光洒在陆长青脚边,他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而陈亨就蹲在他身边捧着碗喂饭。天气好时,陆长青能去阳台晒太阳,但得有“他”看着。 “老婆,你这两天都瘦了。”陈亨像是个摇着尾巴的狗,真挚道:“你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能委屈自己啊,咱们吃饭,吃完饭睡午觉。然后起来老公陪你继续看甄嬛传怎么样?甄嬛快回宫了。” 陆长青收回看风景的视线,转头看端详陈亨。 这个跟丈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令他迷茫。 算着日子,他在这里住了四天,明明他在这个过程中是抗拒、害怕的。可一听到跟丈夫一样的声音、体型、味道,他就在熟练、超好的人生技术里产生了快|感,这里面他迷茫过,迷茫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但……但他又说自己就是丈夫。 就是那个跟他相恋相爱的丈夫陈元。 虽然这几天他没有伤害自己,但陆长青知道,这个“人”不是陈元。 陈亨迎着陆长青冷漠眼神,笑着换了碗乳鸽汤吹凉后递到他嘴边,说道:“老婆,来尝尝这个。很好喝,清淡补身,春天喝最宜人了。” 陆长青唇不张开,眼里也显出一点不耐烦,他朝陈亨摊手。 陈亨说:“吃完再玩。” 陆长青不说话也不收回手,就这样静静地瞪着陈亨,陈亨没办法,只好从衣服兜里把一部没有插电话卡的手机给陆长青。 陆长青接过手机,开始看短视频,这是目前眼前这个“人”能让他做的事情。但这个手机没有任何聊天软件,微信没登录,q|q下载不了,其他软件都要登陆了才能评论,他现在能做的只能看看短视频,打打那种用游客登录的单机游戏。 阳光勾勒出陆长青流畅清瘦的脸颊,他坐在阳光下刷短视频,浑身都被镀上一层金影。阳光掠过他柔软的发梢,遛进他领口下的肌肤,内里一片红痕。 怕陆长青不舒服,陈贞还买了创可贴护住他的乃|瓣儿。 陈亨看陆长青开始刷短视频,就把汤和饭吹凉了用勺子递到他唇边。有饭送来,陆长青就张开点嘴巴,跟猫儿衔食一样小口吞下,然后细嚼慢咽。 陆长青吃饭慢要是在看短视频得更慢,陈亨蹲了二十多分钟,才给陆长青喂完。喂完饭,他才开始吃陆长青剩下的。 吃完饭,陈亨坐到陆长青身边,把他搂在怀里,跟狗一样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像是怎么闻都闻不够一样。 陆长青不管他,拿着手机继续刷短视频。 两人坐在阳台沙发上,陈亨看陆长青刷到肌肉男时,会主动地帮他切走。 陆长青滑回来,陈亨滑走:“不准看他,我的肌肉比他好看多了。” 陆长青不说话,滑回来,甚至还滑进那人主页继续看。 陈亨差点气得脑袋冒烟,他滑出来,沉声道:“这男的肌肉是喝蛋白粉多了,不像你男人我这种是健身房和部队练出来的纯正。” 陆长青继续看下一个视频,陈亨发现陆长青视线在那些擦|边肌肉男上的停留时间越来越长,如果他滑走,陆长青还非要滑回去,甚至还要点进这些人主页看其他擦|边视频。 气得陈亨咬着他耳朵说:“我这么完美的肉|体在你旁边你不看,你非要看这些肌肉|鸡?” 陆长青耳朵圈粉粉的,咬上去脆脆软软,陈亨越咬越起劲,还在陆长青看视频时将手探进他的裤子里。 不过一会儿陆长青脸就红了,他扭头面无表情地看陈亨,陈亨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有点无辜地把胸膛挺起来。 陆长青盯着陈亨看了几分钟,陈亨受不了生气鹿的表情这才悻悻地把手拿出来。陆长青收回视线继续看短视频,陈亨探头确认陆长青没有看肌肉男,才把覆着光泽的手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随即尝了尝。 陆长青困了会直接睡在人形抱枕陈亨怀里,陈亨对他这几天来的主动靠近非常满足,他梳理着陆长青头发,用指腹滑过他俊秀、整洁的眉流。 金影披在陆长青脸上,恍若白玉无瑕,陈亨拿出手机对着睡在他怀里的陆长青咔嚓拍下。 确认陆长青睡熟,陈亨轻轻地把他抱上床,然后退出房间。 陈贞靠在栏杆处抽烟,说:“睡了?” 陈亨点头,他靠在栏杆上瞧着门上的符,说:“他刚刚在很多个旅游的视频上停留时间过长,再这样下去他会抑郁的。” 陈贞吞云吐雾地没有说话,陈亨瞧着那扇门,须臾后也掏了支烟点上。 “本体现在怎么样?”陈亨掐了烟问。 “在陈家,想我的人想得快疯了。”陈贞缓缓道,“把他放出来,他会选择继续隐瞒还是杀了我们?你想回到以前吗?我们用陈元这个身份活着总比死了好。” 陈亨想跟陆长青在一起,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更想让他知道,每天亲他、陪他的人是他,不是陈元,也不是鬼怪。 陆长青醒来时已是黄昏,房里没人,他走到阳台门前尝试着想把阳台门拉开,但他拉不开。 这屋里,除了一张床、沙发、电视机还有浴室里的洗护用品就什么尖锐、重击物品也没有。他坐在沙发上,看外面天渐渐黑下,楼梯上又传来了那个“人”的脚步声。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浴室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对镜子做了个平和的笑。 卧室门开了,端着四菜一汤的陈贞进来,喊道:“宝宝吃饭了。” 陆长青从浴室出来,走到沙发上坐下,盯着陈贞看,陈贞说:“吃完给你玩。” 陆长青转头看向电视机,陈贞开了电视放甄嬛传。 是夜,男人粗|重呼吸伴随着极小声的呜咽,床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得发皱,手的主人仿佛在忍耐什么。 手腕鼓起的青筋盈着一层薄汗,但很快一只宽厚大手抓住了它,随后十指相扣,掌纹印着彼此温度,这种汲取彼此温度的行为仿佛能缓解底下那只手的颤栗。 陈贞亲吻着陆长青眼角的泪花,轻声道:“宝宝真乖,你好可爱……” 陆长青闭着眼接受这个吻,他下唇被咬的发红,几乎快要破皮,陈贞吻上他的唇瓣,说:“别咬自己,忍不了就咬我。” 陆长青眼睫湿润,他慢慢睁眼,琉璃瞳将陈贞俊朗的五官收进眼里。他盯着陈贞,陈贞停下亲吻,吻了吻他的眼睛,说:“还在怕我吗?” 陆长青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是四天以来,陆长青第一次对他们的问话有所回答,陈贞高兴得快疯了,他笑着把鼻尖抵在陆长青鼻尖上:“宝宝,你真好看,你是我见过最美最漂亮的人。” 两人呼吸交错,陆长青偏头嘴唇就恰好擦过陈贞唇,他咬了下唇,说:“哪里好看了?” 陈贞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像个疯子一样亲吻陆长青脸庞,激动道:“什么地方都好看,以前是我做错了,对不起,咱们不要闹别扭了好吗?” 陆长青闭着眼,搂紧陈贞宽阔的背,言简意赅道:“陈元你一直都这样,喜欢吓我。” 陈贞愣了瞬,随即道:“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 陆长青眉心微动,睁眼端详在他上方的男人,说:“所以你要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陈元。” “怎么会?”陈贞手臂环过陆长青肩,将他死死固定在自己怀里。 五点天将明时分,陆长青睁开双眼,听着身后男人的平稳呼吸,他翻身将这个“人”重新扫视一遍,确认他睡熟后,移开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掀开被子下床,双腿打着颤去开门、开窗但都无济于事。 今夜是弦月,一轮清辉照地,隔壁没有住人,陆长青看了会儿月色就又回到床上,睡在陈贞枕边。 才闭上眼,陆长青就感觉那只手再次搭上他的腰,紧接着他又被带进男人怀里。 这个“人”很麻烦,陆长青想到底是个东西顶替了陈元,他连一点出去的线索都没有。 而他的丈夫陈元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秦潇送他的石敢当也在那晚掉落后不知去向,应该是被这个人毁灭了,而秦潇不知道有没有出事,这几天也没消息。 诸多思绪袭来,陆长青眼皮渐重,但突然楼梯上的熟悉脚步声令他困意全无。 作者有话说: 最后这个出现的人是谁呢 究竟是shei! 扣1助力青青逃跑,扣2嗯……[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继续三人没羞没臊生活。 第33章 脚步声每上一层台阶,陆长青的心就紧张一分,他睁眼见枕边人没有醒,就想再次下床到门边听这人是谁。 但一动,男人声音就响起。 “老婆你做什么?” 陆长青一愣,说:“我上厕所。” 陈贞揽着陆长青腰的手一用力,陆长青就完全贴在他身上。 “听到脚步声了吗?” 陆长青单手抵着陈贞赤|裸的胸膛,轻轻点头,陈贞道:“咱们家里闹鬼,宝宝不要别出来,我出去看看。你听到什么都不要管。” 陆长青感觉眼睛被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后,随即一阵风起刚刚还睡在他枕边那个人已砰的一声摔门出去了。 陆长青连忙从床上起来,跑到门边拍着门大喊:“陈元,老陈!救命啊——!我在这儿!” 可不论他怎么拍门和叫喊外面都没有回应。 忽然,陆长青发现了不对劲,方才都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而现在他连外面的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如果陈元回来跟这个“人”打起来了,那应该会有响动才是。 为什么没有声音? 陆长青头皮发麻,再也受不了这种生活,他疯狂地拍打着大门、阳台窗,可就像一个牢笼坚不可摧。 也同样的囚着陆长青。 陆长青忽然想到了沙发,沙发缝隙里那几片树叶,虽然这几天的肉眼他没有瞧见,但那个镜子都照出有,或许还在。 陆长青冲到沙发上,但沙发应被“他”清理过。 无能的丈夫 第35节 陆长青取来小台灯在床上翻找,果然在“他”睡的那边枕头下找出了两根毛发。 这头发坚硬粗实,不似他的柔软黑亮,应是方才做时留下的。 陆长青用纸巾把这两根头发包起来放进抽屉第二层,然后躺在床上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以及门外那个人是陈元吗? 他出不去这里,按照规律,不过五分钟,这“人”应该就会进来继续抱着他。这几天,这“人”几乎不离自己一步,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陈元…… 他的那个丈夫,到底去哪儿了。 那个说会爱他、保护他一辈子的丈夫终究食言了。 他被困在这个冰冷的屋子里,每时每刻忍受着舔舐、伺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被灌进了多少滚烫浓米青,曾有几个小时,他的小腹都有点鼓。 那个“人”说这是他的种子,会留在他的身体里生根发芽,这些东西会让自己永远爱他,离不开他。 一回想起自己在那“人”身下的应承,陆长青想他只是在寻找办法逃出去,不是对不起丈夫,何况人命当头,这点肉|体算得了什么?何况,当时两人都舒服,真要怪,也就怪…… 怪那个鬼怪好了。 胡思乱想时,陆长青瞌睡袭来,紧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气浸漫在屋里,陆长青以为是什么香薰,可靠近床头没有闻到,但一躺回枕头上就又能清晰闻到。 木质香…… 陆长青想到什么,连忙把收在抽屉里的那两根头发拿出来握在手里假装熟睡。 卧室门被打开,顿时屋外的声音就如潮水涌进。粗重的呼吸像是暴怒雄狮、落在地板上的滴答滴答声以及踏进门的四脚动物脚步声。 陆长青闭着眼假装自己睡熟了,努力忽略脸上的火热。 “你们疯了?敢这么对他?” 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陆长青听出这是陈元的声音,但这个们是谁?未等细想,回答声便响起。 “跟你比起来,我们是小巫见大巫。” 陆长青心里不住发寒,为什么这两人声音一模一样,他们话里还说着们这个字?难道这屋里不止丈夫和鬼怪两个吗? “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准胡乱出现。” “随你。” 一道稍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长青听得心惊,面上却要忍住。紧接着,脸颊被捏起,口腔里被塞进来一个小小的圆片。陆长青不知这是什么鬼东西,但以防自己吃下坏事,在唇瓣被龟裂起皮的嘴唇含住,一小股温水注入口腔时,他假装被呛,趁咳嗽时把圆片藏在下牙槽后。 “你怎么喂的?都呛了。” “不用你管。” 紧接着温水再度渡来,陆长青喝下,主卧里的人慢慢离开。屋内安静一片,陆长青假装翻身然后蒙住头把圆片吐在手里藏在床头缝里,他不敢睡,他就这样侧躺着,回想着过往和陈元的点点滴滴。 陈元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没多久,卧室门又开了,浴室水生响起。二十分钟后,床垫下沉,陆长青腰上落上一只手臂,下一瞬他陷入好闻的沐浴露味道里。 男人睡在他的身后,鼻子一直在他颈间闻,亲吻,像是在努力将自己身上的其他男人味道掩盖,他结实宽阔的胸膛抵着陆长青背脊,隔着薄薄一层睡衣,陆长青仍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意。 身体是凉的,但这个人呼出的气息却是那样灼热、滚烫,仿佛有什么不可宣的爱意即将喷涌而出。 圈在腰上的手臂渐渐收紧,陆长青不知为何觉得他很熟悉,想转身睡在他怀里,但因害怕面对作罢。 这夜陆长青做了个梦,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被那个长得像丈夫的鬼怪继续关在屋子里,日复一日,渐渐的他居然开始接受这一切。那个“人”每天都对他疯狂索求,而他也爱上了这种身体被透支到极度的疯狂。 他恨自己身体的不争气,可在看到那个“人”脱下衣服过来时,他又忍不住让“他”爬过来餂自己。 梦境越深就越怪,他每天看着自己有一个满满的弧度,尤其是在密不可分时,那个“人”还会残忍按压。 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看吧,老公在这儿。你这个小騒货,每天都想老公*你,你是不是老公的*当小*货?” 陆长青搂着他的脖颈,嘴唇微张,一条蜿蜒水痕从嘴角流下,他咿咿呀呀地点头:“是,是老公的……” 话音一落,他就感觉主卧门口有道视线,他偏头看去,发现正是他失踪了好几月的丈夫。 ——陈元! 那个“人”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挑衅边动边转头问:“你怎么回来了?你老婆都已经被我*透了,他现在只爱我呢。” 陈元唇色发白:“真的吗?你爱他吗?” 陆长青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现在唯一想做的…… ……只想快点让对方把自己懆身寸。 陈元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就死死盯着床单的黑白分明。 结束后,那个“人”又莫名消失,陆长青潮红未散的脸颊上全是生理性泪水,陈元走过来,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说:“宝宝,舒服吗?” 陆长青呼吸不稳,他眼神迷离地看着陈元,随即点头,他倚靠进陈元怀里,陈元搂着他。 梦境重重叠叠太过梦幻,陆长青一会儿梦见曾经跟陈元的亲吻,一会儿是被那个“人”禁锢,太多了…… 太多的东西然后他深陷梦中…… 欲罢不能。 梦中的痴迷令陆长青软绵绵的醒来,外面天光大亮,阴雨绵绵,昨夜跟他同床共枕的男人不在。陆长青稍微动了下,肌肤就极为不适,像是被什么砂纸磨过一样,还黏糊糊的,他坐起后掀开被子一看。 没有内裤遮挡的两侧红得不像话,一大股黏禾周洒在床单和腿上,陆长青抹了点在手指随即闻了闻。 熟悉的咸腥…… 谁干的? 陈元还是那个批着陈元皮囊的鬼怪,亦或者昨夜那个隐在门口的人? 第一次陆长青觉得家里有这么多人并不是好事。 主卧门开了,丈夫信步进来,陆长青抬眼看去。发觉他面容没有任何变化,神情从容,眉眼沉静,周身仍是那股泰然自若的气势。 “宝宝,饿了没有?怎么坐起来了?” 陆长青看丈夫坐在床边,余光飞快扫了下没关的主卧门,联想昨夜吐出的圆片和对话,从今以后…… 他稳好心神,理所当然地掀开被子给丈夫看:“你还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陈元眉心微动,答道:“你睡太熟了,我不想打扰你。” 陆长青轻哼一下,说:“饿了,早饭吃什么?” 陈元笑着捏了下他的鼻尖,眼里有着不可见的一抹疲惫,说:“都快十二点了,还早饭,我做好了午饭,咱们下去吃吧。” 陆长青点头,陈元抽来湿纸巾把陆长青大腿根儿擦干净,抱着他进了浴室洗漱。 踏出卧室门的那一刻,陆长青觉得出门的感觉像梦般不真实,但他还是没有表露出太多疑惑和情绪,下楼时他见客厅某些布置缺少,花瓶碎了几个,红酒杯少了很多,墙上有一个细微的脚印,大致能猜想出昨夜他失去外界声音时,这座房子里的打斗。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他们好像并不和谐。 一桌子菜全是陆长青爱吃的,他离开主卧心情好了点,但对于怎么离开这里,他需要试探。 于是吃饭时,陆长青漫不经心道:“老陈,我手机呢?” 陈元盛了碗鲜美入味的蟹黄豆腐给陆长青,答道:“在沙发上吧,昨晚你看完电视就睡了,我也没收。” 陆长青说:“那老公可以帮我拿下来吗?” 陈元笑道:“当然。” 陈元上楼拿手机时,陆长青就一边吃饭一边用余光打量客厅,他不确定这屋子里有没有其他人在监视他,所以他没有乱动。心里细细拆解方才丈夫的话,按他的话来说,昨晚自己应该是跟他在一起看电视,而不是被“他”锁在屋子里。 如此看来,这几天自己的记忆应该是丈夫通过那颗药让他改变了。既然这种药他用起来如此顺手,那是不是自己以前也吃过? 这个想法一产生,陆长青就浑身发抖,丈夫到底跟什么样的东西已达成了交易!竟然敢这样对他!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陆长青敛好神情,继续吃饭。 “秦潇真稀奇了,又出事,”陆长青翻着手机里的消息,咽下哽咽装作担忧:“怎么就从楼上摔下去了呢,他家楼梯可是花岗岩,肯定疼死了。” 陈元道:“走路没看稳就会这样,何家维不是已经去看过他了吗嘛。” 陆长青继续翻着消息,发现丈夫帮自己继续向设计院请了假,父母和多数朋友发来的消息都被他用自己口气回了,所以这段时间可能除了秦潇没有人知道这家里发生的事情。 这几天事情变得快,秦潇下楼摔了腿,罗登得了肠胃炎住院,至今还在挂水。 看来丈夫是打算将自己身边的人一一除掉,朋友们又没犯什么打错,何其无辜。何家维、秦潇、罗登都是跟他有密切往来的人,丈夫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跟别人靠近吗? 吃完饭,陆长青趁陈元洗水果时,走到门边佯装找鞋,他试了下,还是拉不开。 既然这里开不了,屋子里其他地方想也是这样,陆长青又回到沙发上看甄嬛传。 想着如果现在他报警,一定会被当作疯子,还会惊动那些藏在黑暗里的怪物。 “又看这个啊,”陈元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坐在陆长青身边搂住他,“不是看过一遍了吗?” 陆长青强忍着打开他手的冲动,答道:“再看一遍呗,现在又没有好看的电视剧。” 一整个下午两人都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偶尔陈元会接电话处理工作,这种情况倒让陆长青觉得这人伪装起陈元还挺像的。 这样的日子安静地持续了一天,期间陆长青一想出门,丈夫就总有各种理由拒绝,而家里那扇门也总是打不开。 而那个丈夫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他,晚上也总收拾得他翌日睡到下午两三点才醒,导致陆长青根本找不到正常时间出门。 终于在第三日晚饭前,陆长青拿起手机开始看短视频,刷到一家餐厅的推广时他把手机亮在陈元面前,说:“我要吃这个,两天没出门,我快憋死了,今天出门好不好?” 陈元迟疑了下但还是答应。 陈元上楼换衣服,陆长青坐在楼下等,他想知道秦潇他们的现状,但又怕给他们带来麻烦。且这手机离开自己这么久,都不知道有没有被监控着。 电视剧还在放甄嬛传,陆长青握着手机思考等会儿出去吃饭的话用什么借口逃离丈夫。 但楼上传来的一句话打破他的幻想。 “宝宝,我们明天去吃好吗?” 陆长青抬眼看去,挑高栏杆边,陈元正俯视着看他,神情温柔,身姿挺拔。 “为什么?”他很快猜到答案但仍不死心地问,“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我爸打电话说华伦基金的的合伙人要见我,商讨投资新项目的事情,”陈元边下楼梯边说,“宝宝对不起,我们明天去好吗?这个合伙人在北京待不了多久……” 陆长青越看丈夫的脸就越觉得这是一个没有心的鬼怪,只要他轻轻抛一句就能撕碎这副面孔,但蛰伏已久,不能轻言放弃,于是说:“废话真多,不去就不去。陈总你的工作要紧,我这个小员工哪里能左右你的想法?”陆长青佯装生气,捶着抱枕,气鼓鼓道:“你辛苦工作都是为了这个家,我哪能说半个不是?要去就去吧,反正啊这种时候也不是没有。” 学着以前的话呛丈夫,陆长青心里好受些。 陈元神情轻松了点,坐到陆长青身边,搂住他:“宝宝别生气,这次事情结束,你要什么老公给你买什么。” 无能的丈夫 第36节 陆长青打开他的手,说:“谁稀罕,我自己能买到。” 陈元轻言细语的哄着陆长青,生怕他生气不理自己,落得个睡沙发的下场,但好歹这事圆滑过去了。 陆长青站在落地窗前看丈夫驱车离开后,回到沙发上点好外卖继续看电视。 客厅空荡寂静,除却甄嬛传的背景音外,陆长青觉得这栋房子就像一个囚牢。块块砖墙隔离开他跟外界的接触,而内里则是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看完三集电视吃完晚饭外卖,时间已快到十点。 陆长青打了个视频询问陈元什么时候回来,陈元应是站在走廊,顶着光,面色有些苍白,笑着说:“大概还要俩小时,宝宝你要困了就先睡。” “这么久吗?”陆长青回到房间,发觉实在跟丈夫演不下去以往恩爱,便说:“早点回来吧,我去洗澡先挂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 主卧安静的可怕,陆长青甚至能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他不知道暗处那个“人”躲在什么地方窥视自己,更不知道一会儿回家的还是不是丈夫。 陆长青轻叹一气,进了浴室洗澡,热水浇头冲去这几天来他的烦恼、迷茫。 忽然,他想起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事情,那个假丈夫为什么不害怕石敢当呢? 难道驱邪镇鬼的话是假的? 陆长青百思不得其解,他挤了沐浴露搓泡泡。掌心滑过肚皮、胸膛,绵密泡沫遮住他胸膛上的痕迹,在缓缓升起的氤氲里,陆长青又感觉到了! 那种在清雅雨庭曾有过的诡异,在空气里似有一双眼睛看来的火热灼烧感。 陆长青冲着水想,如果这个“人”没走,那出门的是谁?还是说“他”又偷偷回来了? 诸多思绪交杂,陆长青洗完澡就躺上床,他用被子蒙住头,用最小的遮挡隔绝自己和外界的接触。 手机里的短视频绝大数吸引着陆长青的注意力,这是他目前来说唯一的娱乐爱好。 家出不去,一离开被窝就被注视,手机被监控,而他还要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种日子他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 近几天的高度精神强撑让陆长青疲惫不堪,他在观看一个助眠视频时沉沉睡去。 没过多久,陆长青被脖颈处的痒意闹醒,他想睁眼却感觉眼睛上被蒙了东西。身上也压负着一个极重且熟悉的大型物体。 “唔……” 唇瓣被亲吻,陆长青终于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他缓好心神说:“你不是说要等会儿回来吗?” “我想你得很,所以就回来了。”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响在陆长青耳边,他细细吻着薄而粉的耳垂,“老婆,你不想我吗?” 陆长青察觉着分量变化,就知他不是丈夫。 “想啊。”他眉心微蹙,覆在布料的瞳孔蓦然放大,声音急促道:“我一直都想你呢。” “我也是。” 至死缠绵,陆长青不知是该哭还是该害怕,他被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人索取着,回想以往他被蒙住眼睛和关灯的夜晚,心里那股悲伤就更大,这到底是个什么! “老婆,你好香啊,我好爱你。” “老公是不是很厉害?都把你*得流*了,你个小*子。” “以后都只给老公一个人*好不好?” “老公给你身寸满。” 要换做以前这完全是情|趣,但现在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 陆长青开始挣扎,他甩开被扣着的手,扯下蒙眼丝巾。光亮袭来,陆长青泪眼朦胧地看着身上人,睫毛上挂着晶莹水珠。 他怔住了,因为这个“人”还是丈夫的样子。 陈亨也怔了下,温柔绵密地吻着陆长青唇,亲昵道:“宝宝怎么了?干嘛打我?” 陆长青摇头时,眼泪花从眼尾滚落:“你太粗鲁了,轻点。” 陈亨笑道:“你就喜欢我这样的。” 灯影绰绰,陆长青望着天花板,心一横探头垂下眼眸去看丈夫的背脊,那道疤还在。不是说鬼怪总有跟人不一样的时候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还是丈夫样子? 如果这个人也是丈夫,那半小时前跟自己打视频的是谁? 结束后,陈亨给陆长青洗香香放进被窝,随即自己也躺了进来,抓着他手指捏玩,陆长青此刻精神崩到了极致,他想知道现在这个跟他同床共枕的人到底是鬼还是丈夫。 “老婆,你怎么这么香这么白?摸起来肉嘟嘟的。这双腿戴衬衫夹肯定很好看,老公光是摸你两下就又想继续。”陈亨埋在陆长青颈间嗅吻,语气痴迷。 “太香了媳妇儿,我真爱死你了。” 后面的话太过下流,陆长青听着就觉脸红,紧接着一个画面闪来,曾经…… 他收到的那些短信,不也是这些语气吗? 陆长青没了跟这人耳鬓厮磨的想法,胡乱应付几句后,装作自己累了转身睡去。 而陈亨抱着陆长青从头到脚亲了个遍后就也安分的抱着香香老婆睡去。 犹如震天雷般的呼噜声时刻伴随着陆长青的耳膜,他睁眼转头见男人睡熟,便推了推他,用极轻的声音说:“老公。” 陈亨依旧打呼噜,陆长青重复道:“老公。” 陆长青不知这个东西怎么也跟人一样睡得熟,还打呼噜,但也不得不承认疲惫之后的累确实是好梦工具,他拿走丈夫手机,用指纹解锁后进了阳台。 他要知道,这个人刚刚有没有用微信跟自己打视频,以前那些短信是不是这人发的。反正那天晚上他似听到他们的争吵,既然这房子里这么多人,总有一个软件会透露处他们的破绽吧。 反正出不去,那不如让他们的和谐变得更加不和谐。 作者有话说: 码不完了,下章掉马[摸头][摸头][摸头] 前面一章青青想的是想稳住这个人然后寻找时机逃出去,但没想到陈元的突然回来,让这一切变成泡沫。 所以他又改变策略,他现在要知道陈元还在这栋别墅里面没有以及这个短信是不是陈亨发的。 当然,本体、2号、4号之间肯定是不和谐的,他们有自己跟青青的想法,所以才有开局冲突。 至于那个石敢当[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后面会出场的。 第34章 这个“人”的手机构造跟自己的一模一样,应用布局也跟陈元的一样,但陆长青还是发现了,这“人”的手机相册比陈元的多很多照片和视频。 他点开相册,发现里面全是不同自拍或者监控下的各种各样自己。 在浴缸里被男人捏着后颈,面容朝摄像头、穿着白裙丝袜细长脖颈因某处吸力而高高仰起、趴着时漂亮瘦削的背脊线连着圆润到极致的比例占据了照片的绝大画面。 各种不堪的模样和自己眼神迷离都在这部手机里尽情展现。 多少监控里的场景被保存下来,陆长青都不敢想自己居然像个任人观赏的宠物。 陆长青把相册往前翻就是一些自己日常时的样子,看书、看电视、打游戏、开车、发呆,这“人”仿佛在跟他恋爱一样,用镜头记录点点滴滴。 但很快,陆长青发现问题,这个相册只记录到了九月初,再往前就没有了。陆长青点开他的短信息,果然,无数不堪入眼的发送失败短信出现在界面上。 陆长青思索,如果发短信的是现在这个“人”,那刚刚出门那个是谁? 从那晚的对话来看,屋子里不止一个人,做好心理准备后,陆长青开始翻手机上的其他软件。没有通话记录、短视频有他警告很多擦边博主别穿个围裙乱擦边的恶言、某个社区生活软件有他发布的自己那天在阳台晒太阳的照片,配文。 【和我宝宝一起晒太阳。】 评论底下全是羡慕,陆长青仔细看自己这天的衣服,想着这天是现在这“人”的话,那应该还有一个脾气沉静,笑起来时看似和善的人。 他们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身体上的疤痕都一致。 陆长青怀着沉重的心,转头看了眼在床上熟睡的“人”,点开微信。 里面有几条消息没处理。 消息来源于一个群聊,里面三个人,群聊是个句号,陆长青先是看了遍群里人。 陈元正经古板的西装头像、一个是自己戴着兔耳朵的头像还有一个就是机主,他的头像是黑色。 他们在群里的昵称较随意,陈元、一个句号以及号主本人叫青青老公。 陆长青:“……” 而刚刚消息是陈元发的。 陈元……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开始翻看他们的聊记录,里面大多数消息都是号主问陈元自己在做什么。而陈元总会给他们拍在做什么的自己,这也是这个“人”相册里自己照片的来源。 消息多数是陈元在发,他像是一个主导者,制定着规则。 最近几条是这两天的。 陈元:【不准偷看我老婆、不准在他睡觉时偷偷爬上床对他口口,他又在怀疑了。】 青青老公:【我没看,是他看的。】 句号没说话。 陈元:【不准偷看他洗澡,小心我把监控拆了。】 陆长青嗤笑一声,继续往上看。 青青老公:【你有病吧?我连我自己老婆都不能看了?不过既然那天晚上他都看到我了,总得对我负责吧,我不想看你个没用的伺候他了。】 青青老公:【你每次靠吃药维持多废物。你又不能满足他,何必自取其辱的挽留呢?让我跟他在一起吧,他跟我在一起才是最快乐的。】 陆长青揉着额头,不过五分钟,他就发现了这个世上最恶心的事情。 陈元居然让这两个不知名的东西碰自己,他正要继续翻时,一直在群里没说过话的句号发来一条消息。 【他发现我们了。】 陆长青一怔,紧接着耳朵被吹了口气,他转头,那个在床上熟睡的人出现在他身后。 凌厉眉眼充满了异样的兴奋,他笑道:“老婆你终于发现了?我怎么可能是陈元那个废物呢。” 陆长青强忍着情绪站起来,端详眼前这个跟丈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恶寒令他身体不住颤抖,胸膛微微起伏。 “老婆,这儿凉我……”陈亨看陆长青发着抖,想去拉他的手,怎料陆长青反应极快,他打开陈亨的手,后退几步跑向阳台想跳下去离开。但陈亨一个箭步冲上去手臂环住他腰将人拖回卧室,反手关上阳台门,把陆长青砸在床上。 “想跑哪儿去!”陈亨喝道。 陆长青看陈亨想压上来,用尽全力一脚踹开他,紧接着一头撞向他的肚子,摔门离开。 无能的丈夫 第37节 被成年男人用最坚硬的骨头撞击,陈亨被撞得后退几步还懵了几秒,也就这愣神时间,陆长青已蹬蹬下楼。 深夜客厅安静中透露着一丝诡异,陆长青用十几秒的时间跑到大门口发现门依旧拉不开,而一个更绝望的事是陈元的车开进车库。一道犹如鬼魅的声音也从一楼某处传来。 “长青,你想去哪儿?” 二楼栏杆处的那焦急声音穿透整栋房子。 “老婆,你听我解释!” 这一瞬,陆长青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了丈夫的奇怪之处,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而是有三个……三个人! 他趁客厅没人出现,二楼那个还在下楼梯,飞快拉下电闸,房子在短短几天之内再次陷入黑暗。 陆长青跑到厨房拿了把刀听到车库里有汽车驶入后,借着昏暗不明的光线摸到通往车库的楼梯口。 二楼的人下来了,而一楼那个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客厅里是此起彼伏的脚步声,陆长青缩小自己的身形,蹲在楼梯口盆栽侧面,楼梯口刚好有个大盆栽,这样从客厅看来这个死角根本看不到他。 只要车库那个人上来后,他下到车库就能驱车离开。 地下室门开了,熟悉的男性气息和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客厅没有灯,那人开着手机灯,另外两人脚步声紧随而至,陆长青瞅准时机,在门没关时,弯着腰一溜烟跑了下去。 地下室有两层,陆长青记得负一层的一个衣帽间里有备用车钥匙,只要他找到,离开之后这三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陆长青在衣帽间的抽屉里找到备用车钥匙,他全部揣上,转身要离开时却听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衣帽间出去尽头就是楼梯,三人成虎的下来,不把他撕碎也得掉层皮,回想上次被抓到的那一晚,陆长青简直碰到了以前没有遭受过的强度,这次决不能被他们抓到! 他躲到衣帽间的一个大衣柜子里,握着刀,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但念着念着就听他们在整个地下室翻找,具有良好回声的地下室将他们幽怨的声音无限放大。 陆长青害怕,害怕自己被找到后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他的屁股肯定会保不住的,就算陈元阳|痿,那两个…… 那两个是不的阳|痿,他会被再次关起来,再次前后都被刺激。 三人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老婆,你在哪儿?快出来好不好?” “宝宝你只要出来,我保证他们俩一定消失。” “老婆,出来吧,我没吃药。” “长青,你为什么躲起来?你不爱我了吗?” “你出来,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保证他们不会再伤害你。” 一扇大门被猛地踹开,陆长青紧张到了极点,他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凌乱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了他心上,这么多人的声音他根本分辨不出哪一个是丈夫。 陈元居然敢骗他! 陆长青感觉他们靠这间房越来越近,他努力把自己往大衣里面缩,这间柜子放得是陈元衣服,衣长恰好能遮住他清瘦身形。 陆长青念完阿弥陀佛又开始念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只要他们能离开这地方,信男愿一生不吃达美乐。 或许祷告有用,陆长青听见他们踩着步子去了负二层,他确定这声音在负二层后,才小心翼翼的拨开大衣,眼睛贴在衣柜缝里往外看,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踹门声还在负二层响,陆长青轻手轻脚地推开衣柜,脚尖往地上踩。 但就在脚尖着地的那一瞬,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握住他脚腕。 陆长青一只脚在外,其余大半身子在内,他淡定地打开手机手电筒。狭小的衣帽间里顿时亮了起来,也将衣柜前的景象照得清晰,陆长青缓缓掀起眼皮,瞳孔映出垂眸安静看他的两位犹如鬼魅的男人。 陆长青吞了下口水,收回眼神,平视着蹲在他面前的人。 陈贞握着陆长青脚腕,温柔笑道:“宝宝找到你了。” 恢复了电的光亮客厅里,陈贞把怀里的轻轻放在沙发上。陆长青想跑,可一看这比他高、比他壮、比他能跑的三个男人又顿时泄了气。 陆长青坐在沙发上,漂亮大眼不停在三人身上转。陈贞想坐下却被陈亨一把揪起来站着,三人站成一排,一起看着陆长青。 这场面实在诡异非常,这三个从衣着、面容、身高、体型都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他面前比什么贞子爬出电视剧都还要惊悚。 “宝宝。”陈亨率先开口。 陆长青蹙着眉,用手挡着脸,嫌弃道:“你别这样叫我,我不认识你。” “我是……” “长青。”陈元打断陈亨的话,“这事你听我慢慢说。” “慢慢说?”这话简直是点中了陆长青的引线,他蹭的站起朝着中间那开口的人说:“你搞出这两个东西没跟我说过,你知道我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吗!”说完不泄气,他抄起桌上橘子砸向陈亨,陈亨想开口,可看陆长青精神极不稳定便作罢。 站左边的陈元解释道:“这一切是我的……” 陆长青抄起茶几上东西一股脑砸向他们,边砸边吼:“不是你的错,难道会是我的错?老子被你们蒙在鼓里玩了这么久,陈元你个畜|生到底有没有良心?一群狗东西,我x你大爷的。我那么信任你,到头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骗我,骗我!把我关在这个房子里,喂我吃乱七八糟的药,还假装说什么爱我,哪儿有你这种爱人的!姓陈的你个王八蛋,跟你在一起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陆长青生气就不是平日里那副随和模样,茶几上有什么他就扔什么,什么水果刀、烟灰缸、橘子、盘子、被子、水壶,噼里啪啦地全扔过去。 扔完最后两个遥控器,陆长青喘着大气道:“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陈元额头被烟灰缸砸破,半张脸都在淌在血里;陈亨手臂被碎裂的盘子碎片扎破,飞来的水杯毫无意外砸中他的眼睛,顿时红了;陈贞被水果刀扎破手臂,丝丝血迹滴在板上,但他面上仍无波澜。 陈元捡起地上的纸巾擦血,说:“你要离开吗?” 陆长青怒得脸颊泛红,胸膛不住起伏,但身姿仍挺拔如松,坚定道:“不然呢?还要跟你们一起生活吗?你们三个畜|生王八蛋!” 陈贞把衬衫撕成布条包扎好手臂,说:“我们以前不是过得很好吗?我们只是陈元的一部分,并不算人。” 陆长青摇着头,跑向门口,但大门依然打不开,他转头,大喊道:“开门!”眼见三人要挪步过来,喝道:“不准过来。” 四人僵持了会儿,还是陈元说:“长青,我来给你开门吧。”他走过来,握住陆长青的手,轻声道:“夜深了,现在出去会着凉的。” “不要你假惺惺。”陆长青双目怒红地甩开陈元手,揪住他的衣领,问道:“你开不开?” “明天我送你。”陈元眼神平静,干涸血迹盘桓在他俊朗的眉眼周围,此刻看去竟有种诡异的冷静。 陆长青松开陈元,双手捂住脸,而后深吸一口气,放下手用及冷漠的眼神看着他说:“最好记得你的话。” 他拖着沉重步子越过陈元,看客厅里的一人想过来,余光扫去,轻声一笑:“想知道后果就过来。” 陈贞止步,静静地看着陆长青,陈亨目光沉着,三人注视陆长青的身影一步一步消失在视野里。 回到主卧,陆长青关上门,这是他今年第一次主动关这扇门,他移来床头柜抵着,而后坐在床沿静静瞧着那扇通往外面世界的门。 他不知明天天亮之后自己该怎么面对陈元。 这一夜陆长青累极了,他遭受到太多刺激,他把自己埋在被子深处。祈祷当太阳在地平线上升起,自己睁开眼时,这可笑的现实能灰飞烟灭,他的人生能恢复正常。 祈祷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 翌日太阳升起,阳光爬上陆长青薄而匀的眼皮,他没有睡好,眼下一片乌青,纵在睡梦之中,他的眉心也微微蹙着。 陆长青睁眼就见到阳台上的大片阳光,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床头柜还抵着门。他松了一口气,下床试探地拉阳台门。 力气随着阳台门的推动而流失,陆长青笑了起来,他站在阳光下呼吸着新鲜空气。 在陆长青洗漱时,门被敲响。 “长青,吃饭了。” 陆长青给脸拍着精华,没理,过了几分钟这人还是敲。 “长青,我是陈元,我有事跟你说。” 就在陈元想继续敲时,门开了。 陆长青神情平淡,眉眼疏离,他确认门外没人才把陈元放进来,而后坐在沙发上,淡淡道:“给你五分钟。” 陈元关上门,额头缠着纱布,他坐在陆长青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说:“说完你还会爱我吗?” 陆长青答道:“你在欺骗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陈元静了几秒,缓缓道:“人生来就是高等动物,怀有七情六欲。欲望是最可怕的东西,而被欲望催生出来的东西……” “停!”陆长青不耐的打断陈元,“你还有四分半。” 四分半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是短,但也足够陈元将这些来龙去脉讲明白。 陈家父母一大一小俩儿子,兄弟俩相差九岁。当年陈父在部队任职,陈母是人民教师。陈元到来属实意外,他像是个天生的讨债鬼,活生生藏到三个月陈父陈母才发现他。 当夜夫妻俩去医院后都懵了,当时陈母身体不好,以当年的医疗水平产妇打掉三个多月的孩子危险极大,可不打两人事业都在上升期,这孩子一来肯定会影响。 陈母想打掉孩子,但陈父不准,派人把她看起来,同时还让大儿子劝陈母。陈元生了两天一夜,陈母生完看都不想看他。 生完孩子,夫妻俩事业受到阻碍,而陈父也差点运气没升。他索性离开部队,下海经商。 陈家刚创业的时候,陈父在外忙,陈母看着哇哇大哭的小儿子就想起生产的苦,多数时候让保姆带他。因为她更喜欢已经陪伴自己十年的大儿子。 而陈元就在这样一个父亲忙,母亲不爱,大哥年龄差太大没感情的家庭长大。 他小时候追着父母要爱,但父亲忙,母亲更偏爱大哥,他的脾气就愈发偏执、阴狠。 陈元想得到父母的爱,可父母说他太过乖戾。最凶的一场矛盾爆发于气岁时陈元在雨天捡到一只流浪狗带回家,但当时陈母犯鼻炎,见不得毛。就在他上学后把这只小狗送到了时常救助动物的朋友家里。 陈元回家见不到狗,他闹起来,认为自己的在这个家得不到重视,陈母说他脾气不好根本养不好狗。陈元哭着说陈母是坏妈妈,陈父回家一听给小儿一顿打。 陈父边打还边骂陈元为什么不能像大哥一样让父母省点心,为什么不能像大哥一样听话。 陈元愤怒爆发,他推开父母跑出了家,当时暴雨倾盆,电闪雷鸣。陈元就沿着小区门口的一片梧桐树跑,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发誓,他以后一定会比大哥更听话,这些什么臭脾气他一定能改。 他一定会变成父母眼里最爱的小孩! 雨太大,他不知跑了多久,脚下不稳摔了一跤,爬起来时脑袋发晕的躲到梧桐树下。他搓着肩膀,心里默念着要变好,要变好,脾气要变好。 默念时,天空雷声轰鸣,陈元见一道在长空中横亘出天地的闪电以雷霆之势击中自己躲的梧桐树,万千火花在他眼前犹如齑粉炸开。巨大的声响犹如天神咆哮,响透浓墨夜空。 陈元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那棵供他躲雨的梧桐树被雷劈成中空。最让陈元震惊的不是他或者,而是在那树的中空之间有一个人。 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 陆长青浑然不觉这个故事已经超过了五分钟,愕然道:“跟你一样的人?他是木头做的?” 陈元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说:“算是吧,他是雷击木所化。我祖上有传闻只要诚心的向天神祈求,那天神就会帮你完成心愿。而我那时的心愿就是成为一个没有坏脾气的人。” 陆长青喃喃道:“难道那个树里的人……是你的情|欲?” 陈元看向陆长青,深邃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眷恋,答道:“对。他承载了一部分我的怒和恶,我的脾气也因此变得稳定。他从树里出来后就变成了一个很轻的木偶,我把他藏在床底下。但渐渐的他会说话,会思考,会在某一天我跟爸妈吵完后变成我的样子,叫我继续寻找雷击木把不好的脾气放进去。而他就是二号,也就是你在群里看到那个用你自拍当头像的人。” 陆长青浑身恶寒,蹙眉道:“二号。那那个黑色头像呢?是几号?” “四号,”陈元看着陆长青的眼睛,说:“我贪心不足,自有了他后我确实脾气好了很多,爸妈也开始关心我。但青春期的情绪是那么多,我每次跟父母吵架,他都会让我去找雷击木做成木偶,然后把我的那些偏执、暴戾放进去,但或许是心不诚,这些木偶没有他那样的思维。” 无能的丈夫 第38节 陆长青听完觉得自己像是处在什么梦幻空间里,他怔怔地看着陈元,说:“你爸妈知道不管吗?” 陈元笑了下,说:“他们知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跟二号分不开。他们找来家乡最有威望的萨满,也无法解决二号和我的心理问题,但我以为这是他们嫌弃、讨厌我的样子。于是在一个雷雨天,我继续祈愿。” 陆长青道:“成功了吗?” 陈元摇头说:“没有。三号失败了,我本想将我的偏执放进去,没有成功。” 陆长青看着坐他对面的陈元,居然有一种陌生感,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不知道陈元的过去有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他想了想,说:“陈家二楼走廊尽头那个房间里装的就是你曾经的木偶?你的情绪?” 陈元点头,说:“是。因为有了这些木偶以后,我确实变得稳定不少,但三号失败的结果让我发现这种违背天道的东西不应该存在,所以我想毁掉二号,不过这念头被他发现,他变成了木偶躲起来。后来我因为大学方向问题又跟我爸吵起来,他骂我是疯子,当年不应该把我生下来。我砸了陈家,也创出了四号。” 陆长青觉得这一切有些可笑又可悲,说:“我跟你认识的时候他们在哪儿?” 陈元答道:“在沉睡。他们是最卑劣最阴暗的存在,二号在知道有四号后出现,这时候他已经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原来他会随着我的长大而变化。二号和四号吞噬我的情绪成长大,他们不满足成为木偶的心愿,想取我而代之。所以我就找萨满把他们封印了起来。” 正午阳光照得主卧明亮一片,陆长青却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黑暗之中。他的丈夫,陈元居然瞒着他这么多事。 他回想丈夫的变化,苦涩道:“你把他们放出来是因为我去年八月说要离婚的话吗?” 陈元道:“是。” 陆长青嗤笑一声,因为太过讽刺,他瘦削的肩膀都抖了几下:“你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吗?” 一回想陈家不知多少夜晚他都在跟一种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睡觉,陆长青一阵犯恶心,他起身离陈元一两米远后,双手比划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做主这件事情之前都不问我愿不愿意吗?我愿不愿意跟那两个……东西上|床吗?” 陈元起身,想过来,陆长青伸手挡住他的脚步,于是他驻足,沉声道:“我有选择吗?如果我不这样做,你就会跟别人在一起。当年你本就不喜欢我,是我强迫了你,这些年你对我的喜欢我能感觉到在因为床上那点子事慢慢消失!”他无比认真地看着陆长青,说:“是我没用留不住你,可他们也是我,你跟他们睡跟我睡本质上是一样的。” 陆长青怔住,他看了陈元几秒,冲上前对着他脸就是左右开弓的两巴掌。 啪啪两声,扇得陈元瞬间肿起,他没有生气的反应,只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左侧,然后扬起一个笑,轻声道:“你跟他们做的时候看上去比我快乐啊,我也不想这样的。是……我阳|痿这事是个客观原因,但长青,你一直有多嫌弃我,我知道,可我还是爱你。我爱你这么多年,我想象不到离开你的生活。” 陆长青怒道:“你这是自私!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爱?谁家的爱会是这个样子?难道你的心理跟你的生|殖|器|官一样扭曲了吗?” “我扭曲?”陈元声音也大了起来,“我有什么扭曲的?你被他们艹,跟被我艹没什么区别。我们是一个人。” 陆长青听不下去,朝着陈元脸再次一巴掌。 这次扇得狠,陈元嘴角冒了血,他吐了口血水,偏头看向陆长青:“这就是你的气吗?那我每天晚上在客厅听你跟他们骨肉缠绵的时候我该怎么办?我往哪儿发气?天底下会有哪个丈夫挑好男人送到妻子床上!” 陆长青胸膛不住起伏,他后退几步,眼前阵阵发黑,喃喃道:“这是你自找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欺骗了我这么久,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他看着陈元脸,一字一句道:“我们分开吧。” 闻言,陈元脸色一变,说:“你说什么?分开?” 陆长青点头道:“在你骗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的感情就结束了。” 陈元怒了,喝道:“那是因为我爱你,我难道愿意看着你跟别人做|爱吗?” 陆长青听不下去,举起双手示意陈元冷静:“你为了留住我,甚至不介意我被你和另外两个东西共享。我寻思这也不是萨什么古代封|建社会啊,你怎么还搞出一妻多夫了?”缓好心神后,他再次重复:“陈元你是自私,不是爱。” 陈元箭步过来,抓住陆长青的手,呲目欲裂道:“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会忍受他们碰你吗?他们跟我一样爱你,我好几次都死在他们手里,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触碰。转脸还要做出一副是我做的样子,老婆你知道我有多难吗?” 陆长青纤细的手腕被陈元抓得发疼,他试图掰开陈元的手,但力量很身高上的差距让他做不到,于是骂道:“你活该!谁让你是个没用的废物,你话也没说错。他们跟我做的感觉确实比跟你爽多了,他们比你厉害比你时间长。你这样的人早几百年应该送进宫当太|监,手术费都能省一笔。老子才不想跟你对食,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你还能干嘛?” 陆长青骂起人来丝毫不含糊,陈元火气瞬间上来,将陆长青圈在怀里,像个疯子一样说:“你胡说!你以前说你最爱我的,他们是赝品,不是我!我才是那个让你最舒服的人,他们不配。” 陆长青挣扎不出陈元的怀抱,于是心一横,双手环住陈元脖颈,蕴含万千风流的眉眼带着丝丝挑衅看他:“你确定吗?” 陈元见过很多次陆长青这种眼神,但这都是在床|上。 他哑声了,陆长青却兴致盎然,朝门口道:“不是说一个人吗?你们怎么不进来?” 果然门开了,陈亨一脸无畏的进来,陈贞抱臂倚靠在门边看着。 陈元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陆长青松开他,朝陈亨招手,陈亨立马跟个摇尾巴的狗一样迎上去。 陈元第一次觉得陆长青那么轻,轻的从他怀里溜走都没有感觉。 陆长青挽着陈亨手臂,暧昧地抚摸他胸膛,抬眸端详这个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不知是几号的东西,说:“随着你的成长,他们也成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得恭喜你创造出跟你一样大小的人。” 陈亨垂眸,把陆长青搂在怀里,说道:“宝宝他说假话,他不爱你,他只是想满足他的私欲而已。” 陆长青笑着说:“是啊,他既然这么喜欢看,那就看吧。”他转头看着陈元,说:“既然你很喜欢看我被他们艹是吗?那你今天看个够好了,反正也不差这一回两回的。而且你真的……很烂,很软。” 作者有话说: 写不完了写不完了,真的太多字了。 后面肯定要追妻虐三个攻的。 第35章 跟陆长青从青涩、懵懂再到相知相熟的爱情一直是陈元此生最好的时光。他从第一眼见到他,见到那个在吧台穿着工作服调酒的少年,他瘦削匀称的身形被工作服勾勒的挺拔、坚韧。 陈元那从未悸动过的心仿佛受到春阳照拂,一时狂跳不已。 他抛下好友,情不自禁的来到吧台,尽力用正常的眼神描摹这个唇红齿白,容颜姣好的少年。 “先生,你要喝什么吗?” 或许是目光太过强烈,他看到了自己,清透纯真的目光随着店里晦暗不明又格外暧昧的灯光进入他的眼睛。 陈元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世界有人的声音会那么好听,就像他在静谧的丛林深处遇见的鹿鸣一样,柔和绵长。 他知道陆长青不喜欢自己,但在他穷追猛打、坚持不懈下,陆长青终于答应愿意跟他试试。 陈元第一次知道到什么叫欣喜若狂,他小心翼翼的收起所有情绪,生怕自己骨子的恶吓到他。两人交往了一段时间,陆长青感情不是很强烈,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不会因为他而改变,更也不会主动联系他。 但陈元还是高兴,甘之如饴的随叫随到。 好友说是两人没有深入交流过的原因,陈元想也是,每次亲吻,陆长青都说他跟狗舔一样。所以他学习了很多,在一个布满了玫瑰和香氛的夜晚,他把陆长青带到精心布置好的家里看电影。 那一晚,陆长青在他的攻势下答应了。 不过二十出头的陆长青皮肉鲜嫩,骨肉匀称,才长成的身体纤细柔和。胸腹轮廓漂亮,白皙肌肤自带着一层薄薄的粉,优美流畅的曲线仿佛上帝精心雕琢出的玉器,雪白细腻中不带一点瑕疵。 陈元震惊这美丽、诱人的景象,他觉得陆长青是世界上最美最漂亮的人。同样的,他按耐不住内心对陆长青的渴望,熊熊之火燃烧。 他做足了一切准备,手掌覆上陆长青脸颊,他郑重的承诺向陆长青承诺。 “我会爱你一辈子,这辈子都不会欺负你的。” 陆长青宛如水洗过的黑白瞳仁映出陈元认真的脸,他点头,把脸埋在陈元的脖颈处。 那天晚上的第一次很快,第二次和第三次一起的时间也不够理想。 一共加起来,不过二十七分二十八秒。 陈元怀疑人生,但因为实在客观条件好,陆长青还是舒服了,他大方的安慰他,男人第一次都这样的。以后就会好,但这以后,陈元才渐渐发现,自己是真的不行。 纵然有情况好的两小时起步,但他也能从陆长青偶尔的失望眼神里看出他对自己的嫌弃。 爱情不单单要靠新鲜保持,还要靠性。 所以当再听到陆长青承认甚至说他技术不好,活烂的时候,陈元的心脏就像被人揪住了一样痛,他嫉妒又憎恶地看着与他一模一样的四号,哑声道:“你说的一切我都可以接受,但不要这么做。他们比你想的要恶劣。” 因为方才的激动怒骂,陆长青脸颊透着一层薄红,他用最温和最无辜的语气说:“陈总你才知道的话,为什么要让他们跟我在一起呢?他们可比你好多了,不用我发挥演技。你想看就在这儿看,不想看就去客厅,反正这个房间有监控,你在哪儿都一样的。” 陆长青只套了件睡衣,他修长手指开始解扣子,慢慢露出锁骨和胸膛。 陈元箭步上前想把陆长青拉回来,但陈亨可不准陆长青离开自己,他把陆长青圈在怀里护着,以雄性动物的标准警惕目光看着陈元,冷冷道:“没听到我老婆说话吗?” 陈元怒目圆瞪:“他是我老婆,你不过是个赝品,连个人都不算!” “但我就是喜欢他,而且我现在就想要,”陆长青很是顺利的脱了自己衣服,带着陈亨往床上走,语气清然,“陈元,你那技术和硬件程度我都不想说。你不如这次好好看看他是怎么伺候的,你要是乖乖听话我高兴了,会允许你过来亲我的脚。” 曾经的回旋镖终于扎在自己身上,他想离开可又怕陆长青被欺负,只能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痛苦看着。鼻子里呼出的气疼得要命,全身血脉逆流的痛苦像极了四号进去的那天晚上,他站在房门外,一边抽烟一边听着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在他和陆长青的房间里响起。 床边,陆长青踮脚吻住陈亨的唇,这一接触使陈亨血液里对陆长青的爱被骤然唤醒。他主动扣住陆长青后脑,加深这个吻,另只空闲的手搂住陆长青腰,把他往自己怀里揉。 有一人一木头在观看的场面丝毫不会影响陈亨的兴致,他骨子只有对陆长青浓浓的炽热爱意。陆长青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忤逆老婆的兴趣,是他在网上看到做好老公的标准之一。 陈亨跟陈元身形是一样的,但为了让陆长青好区分,今天他没穿跟陈元一样的衣服。所以等陆长青亲够了,平躺在柔软床上时,他双手抓起毛衣下摆一拉。 毛衣下的肌肉线条暴露在陆长青眼前,同时还有昨晚陆长青咬的牙印。 陆长青脸若红霞,薄粉自然地从他肌肤里透出来,形状饱满的嘴唇被亲得发亮,陈亨双臂撑在他耳边,俯视看去像颗樱桃。他的爱不比陈元少,这个完美无瑕的脸和人,不应该受到伤害。 陈亨用额头抵着陆长青额头蹭,用只有两人听到声音说:“宝宝,我把他们赶走好吗?” 陆长青抬手,在陈亨脸上拍了几巴掌,笑道:“不想做就滚,让门口那个来。” 陈亨哪里肯,他一口咬住陆长青的唇瓣,舌头探入口腔,抵着陆长青舌头吸吮。 陈亨精悍壮硕的上身肌肉完全地将陆长青覆盖住,从门口的陈贞角度看去,除了陆长青修长白皙的腿,就什么也瞧不见,他掏出烟一言不发地抽起来。目光紧紧锁在陆长青腿上,眼里流露出痴迷的欣赏。 阳光渐爬在陈亨的脚边,他如同一座冰冷的木偶,绝望地看着陆长青一颦一哭,以及同别人唇舌交缠,意乱情迷。他不想用那种方式留住他的,但那无法改变的主观条件使他望而却步,无法满足爱人的需求,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哀。 悲愤交织,心脏被无限挤压的痛苦让陈元呼吸都觉得生疼,黯然无光的眼神企图留住陆长青,却在现实的冲撞下破碎满地。 房间里的氛围爆发到了临界点,终于在陆长青破碎呻|吟时,他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痛苦,他错了! 他错了!拱手他人的苦比离开更为可怕,他的一颦一笑不会在为自己展露。 陈元猩红着眼冲到床边一把掐住陈亨脖颈,将他从陆长青身上掀了下来,扯来被子团团裹住陆长青,怒道:“滚!你别碰他!” 深陷其中的陈亨没料到这一突如其来的招,赤身裸体地站在原地,直愣愣翘着,想上前跟陈元分个你我高低,陆长青却懒洋洋道:“穿上吧。” 他默默捡起衣服穿上,并把陆长青的叠好抱在手里。 在兴头后被打断,陆长青很是不耐,但黑亮碎发贴在光泽肌肤上的模样和餍足又让他声音是那样柔和:“不是你把他送来的吗?现在你又不准我碰了?你做人别这样自私好吗?” 陈元脸庞发抖地贴在陆长青脸上,手臂犹如铁链一般死死抱着陆长青,颤声道:“我错了,这件事我不该瞒你的。长青你不要在这样折磨自己好吗?我明天就去找萨满把他们重新关起来。” “晚了,”陆长青此刻是浑身舒畅,他移开脸减少跟陈元的肌肤接触,“我现在累了,不想陪你们玩无能的丈夫这种四劈游戏。放开我。” 陈元呼吸粗重,收紧着在陆长青身上的手臂,他声音像是从喉咙挤出来的一样沙哑:“不……” 耳边的痛苦哽咽对现在的陆长青来说不过是鳄鱼眼泪,他脚尖探出被子,踩中陈元,淡淡道:“陈元,你摸摸你的裤|裆四两肉,有反应吗?” 陈元极力地忍耐痛苦,他不想在那两个木头面前展示自己的弱,他抬眼看着陆长青水雾朦胧的眼眸,像是个赌徒堵上自己最后尊严:“我可以好起来的,长青,我们还能以前那样和谐。我全身所有地方都能为你服务到最好。” 陆长青笑了下,说:“不必了,你心胸狭小却要装得大度,我可不敢跟你这样的人继续过。放开我,咱俩还能好好做个朋友。” 陈元无能重复道:“不!长青我不会放你走,你是我的。” 陆长青真没了耐心,哪怕刚经历完一场汗水淋漓的有氧,但他突然来的爆发还是格外强大,他挣开陈元,一脚把他踹下床,扯开被子,大剌剌地走到陈亨面前,还没动手,陈亨就殷切为他穿衣。 整洁干净睡衣依然勾勒着陆长青挺拔的身姿,他睥睨着地上神情颓废、面露灰白的陈元,居高临下道:“陈总这次我已经大发慈悲的让你看够了,再见。” 无能的丈夫 第39节 说完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陈元不顾形象地爬起来,陈亨却一把拦住他,说:“没听到吗?他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陈元眼睁睁见陈贞随陆长青离开,怒目道:“他不会跟我在一起,也不会跟你们!” 陈亨笑了下,以胜利者的姿态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确定?你是你,我是我。不然他刚刚为什么不跟四号做?反而跟我呢,他对我跟对你们是不一样的。” 陈元骂道:“你特么的瞎做梦!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陈亨:“当然有,我又不阳|痿。” “他跟你陈元分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虽然陆长青在这个房子里的东西不少,但过几天找个搬家公司来打包就好。他进了电梯,陈贞也跟了进来。 陆长青对于这坨东西没有兴趣,只是出电梯时他腿因为适才的激烈有点软,差点摔了。陈贞一把扶住他,温和的像个绅士:“我开车送你吧?” 陆长青拂开他的手,说:“不用。” 陆长青找到车钥匙,坐进车里,陈贞拦住要关的车门,弯腰端详陆长青,声音放得又轻又温柔:“长青,我以后能来见见你吗?” 陆长青抬眸扫了遍这个陈元嘴里的最阴狠诡谲的二号,脑里回想起第一次被抓到时,这人的无情手,为保自己安全,他笑道:“可以。” 陈贞没有松车门,只是又问:“你真的想跟陈元分开吗?” 陆长青道:“是。” 陈贞道:“那我能追求你吗?” 陆长青不想这种木头长心的东西想法还挺多,可为了先离开,他应付道:“我刚经历一段失败的婚姻,目前还没有下一段的想法。不过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话说得漂亮,陈贞眼眸微动,继而温柔笑起来,他关上车门,说:“好。” 陆长青点好火,说:“再见。” 陈贞挥手笑道:“再见。” 卷帘门识别到车牌号缓缓升起,陆长青见到前方曙光,直接给油发动汽车。 不过眨眼,车辆便消失在空荡荡的车库里。这时才揍完陈亨的陈元跟疯子的跑下来,看到车辆离去,他一把揪住陈贞衣领,怒道:“为什么不拦住他?” 陈贞轻声道:“为什么要拦?老婆向往自由,我应该支持。而且……” “他只是跟你分手,又没有跟我。我还能去找他。” 陈元喝道:“你们两个狗日的!” “生气也没用,你现在杀不了我们,”陈贞说,“以后我能用我自己的身份去见他,而不是陈元。” 作者有话说: 陆长青单方面单身了,一旦单身,身边那些朋友就跟闻到味的蟑螂一样围上来了[可怜][可怜][可怜] 第36章 离开水华湾,陆长青一身轻松,多日以来的紧张和怀疑都在见到阳光这刻消失殆尽。他开心的开着车,车里放着象征自由的蓝莲花。 下午四点的太阳暖烘烘,陆长青等红绿灯时降下车窗,探出手指去盛这点暖热光芒。骨节分明的手指被金影包裹,陆长青感受到太阳温度不禁笑笑。 “帅哥。” 一声呼唤调动陆长青思绪,他抬眼看去,只见是隔壁车道的一玛莎男车主在向他招手。 这车主在北京这个春寒料峭的城市带个墨镜,露着一口白牙朝陆长青晃了晃手机,殷切道:“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陆长青纤细浓密的睫毛扑在眼下犹如振翅欲飞的蝴蝶,温暖柔和的阳光使他面容透着一层粉。 那车主都快看呆了,举着手机穷追不舍道:“加一个好吗?我保证不打扰你。” 红灯闪烁,陆长青笑了下收回手,开车离开:“对不起,我刚离婚。” 奥迪扬长离去,车主骂了句脏话,赞道:“卧槽,更喜欢了。” 陆长青开了几条道确认那玛莎没跟上来才放心,现在陈家不能回去,回爸妈家肯定要被问东问西。他不想听长辈唠叨,直接去酒店开了房,并给前台转了钱麻烦她去自己常穿的一家店买两套衣服及洗护用品,顺便让侍应生把车开回水华湾。 他陆长青可不想离婚了还开前夫的车。 在酒店舒服地泡完澡,陆长青就对着镜子擦身体乳,该说不说陈元这种疯子创造出的东西也很疯。刚刚都那种情况了,他还要在锁骨、胸膛上留痕迹,只可惜当时的陆长青沉浸在爽|感中没察觉到,现在洗完澡,肌肤泡了热水,这满身痕迹就更明显。 他骂骂咧咧的擦完身体乳躺在床上继续看甄嬛传,电视还没看几集,手机消息就响个不停,他拿起一看,是陈元发的。 【长青,你在哪儿?】 陆长青忍住脾气翻了个白眼,将手机锁屏继续看电视剧,但没一会儿,手机消息又响。 这次倒不是陈元的消息,而是两个好友验证。 瞧着那个黑色头像和用自己自拍当头像的人,陆长青用脚趾就知道是谁,统统不通过,统统不回! 他把自己埋在被窝深处看电视剧,以防他们再次骚扰,手机也静音。 看完一集电视剧,陆长青就收到了前台买来的衣服和洗护用品,他把新衣服放进洗衣机,转头思索起以后。 以后? 陆长青用了仅仅半分钟就想好了,去考证、旅游、升学,就是不要再记起陈元这个大骗子的一切。 人生之豁达,就是不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他陆长青可不是会为了男人伤心流泪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欺骗伤害他的男人。 水华湾回不去,住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陆长青想起以前陆父给他买的一套房子。衣服烘干好后,就收拾好打车去了那套房子。 房子处在西三环,小区娴静,是当初陆父买来准备给陆长青做婚房的,但一买完就收到了儿子出|柜的消息,所以这房子也就简装了一下,至今没人住。 陆长青按了密码进去,发现家里还不错,只是装修完就没怎么打扫有点灰。他当即在网上下单了保洁想着明天做完卫生,过两天就能住进来。 看完房子出来已是七点多,陆长青走在热闹的街上,瞧着街边的大红灯笼高挂,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青青,你这几天真没事?”秦潇腿还打着石膏,躺在床上,略有歉意地看着陆长青。 “真的啊,”陆长青坐在秦潇床尾,被休闲长裤包裹的腿搁在地板上一摇一摇的,“我微信上不是跟你说了吗?别胡思乱想。” 秦潇不信这个,他这几天联系陆长青都只能得到一些不痛不痒的回答,视频被拒绝,通话也被拒,他很担心,但看如今陆长青面色红润,还是不免担心:“那那天我们在沙发上找到的?” 陆长青扣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说:“是一种隐形药水,滴在叶子上呢,这个叶子就会变成金色。平时用肉眼是看不到的。” 他抬眸,用无比认真的模样看秦潇,漂亮清透的大眼带着你信我的表情。 秦潇笑了下,说:“你老公真的有问题,长青,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真的要瞒着我吗?你小时候说没有哥哥,把我当亲哥哥看,所以跟哥哥在一起还不说实话?” 陆长青沉默着没有答话,秦潇坐起上半身,把手按在他肩头,意料之中的瘦削。 他抿了下唇,说:“长青,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应该去查查你的老公。” 陆长青:“哪一个?” 秦潇愣住,陆长青看着秦潇眼睛,说:“你说哪一个?” 秦潇:“……” 他不理解,神情有些许呆滞。 相反陆长青哈哈大笑起来,他倒在床上,浓密黑亮的头发如海藻散开,笑着看秦潇,说:“我把真相告诉你,你会告诉别人吗?” 秦潇郑重道:“当然不会,这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陆长青把陈元身上的事情说了,秦潇听完,不可思议道:“也就是说他分裂出了其余两个人?然后他现在是三个人?” 陆长青点头,秦潇说:“那你还要跟他在一起吗?” 闻言,陆长青流露出自己的想法,迷茫道:“我不知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跟他吵架说分开。但他欺骗了我,这种事谁能忍?” 秦潇沉吟道:“欺骗这种事有一就会有二,长青你不要原谅他。” 陆长青瞥了眼秦潇,说:“知道了。你还说,你送我的那个石敢当一点效果都没有,那两个分身一点都不害怕的,你个假冒伪劣商家,我要去消协投诉你!” 秦潇道:“辟邪镇鬼,我花大几十万给你买的。” 这次是轮到陆长青震惊了,他蹭的坐起,用看地主家傻儿子的眼神看秦潇:“大几十万你就买了个那么玩意儿?我给它滴血开机的时候,他还发光,导致我……” “导致什么?” 那段不太好外加有点十八禁的回忆陆长青不想再提,郁闷道:“没什么。你肯定被骗了,过两天我分割好婚内财产,把这石敢当要回来,你拿去退了。真是不把钱当钱,大几十万一点用都没有。” 秦潇道:“你真的要跟他分开?” 陆长青坦然道:“对啊,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吧。事情明明能有更好的选择,但他非得在我一次次问他的时候欺骗我,把我当猴儿耍呢。” 秦潇说:“就这个原因?” 陆长青:“不然还有什么原因?” 秦潇沉默了会儿说没有,随即又道:“那个石敢当真的有用,可能是你开光方式不对。” 陆长青无所谓道:“不用管这个,反正这事也结束了。等你腿好了,咱们约上何家维他们登山去。” “好。” 陆长青对一次次被伤害的秦潇有点愧疚,晚饭应秦潇要求,留在秦家吃。秦爸秦妈看到陆长青来,忙让保姆做了不少他喜欢的菜,吃得陆长青摸着圆滚肚子坐上秦家车回了酒店。 他让秦家司机把车停在酒店不远才打车回酒店,洗完澡躺上床,陆长青打开手机的免打扰,消息和电话如飞花涌来。 好友验证消息多如牛毛,全是二号和四号加的,至于消息也是陈元发的道歉和短信。陆长青一条条翻着,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但早些时候呢? 早些时候,自己又不是没问过他,是陈元自己隐瞒,他明明可以坦白一切。 但他没有,他选择了继续欺骗。 陆长青想了想,让陈元收拾好自己东西,过两天他让快递去拿的消息,然后把他所有联系方式,自此世界陷入安静。 陆长青想自己可能需要缓缓才能从陈元突然一下变成三个,欺骗自己这么久,还把自己跟另外的两个东西共享那么久的事情里走出来。 深夜,他躺在床上看甄嬛传,见甄嬛因为得知自己是纯元皇后替身后伤心不已,心里也泛起波澜。他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循环播修炼爱情,并在手机里看最近林俊杰的演唱会。 看着看着陆长青就想起以前跟陈元那个死阳|痿男去看演唱会的画面,顿时悲从中来拿着遥控器当话筒对电视机深情演唱,但唱着唱着又哭了,哭到一半担心第二天眼肿不好看,连忙去卫生间冷处理一下,经过这小半夜的折腾,他也终于在凌晨三点沉沉睡去。 这是陆长青年后睡得最安稳最舒服的一觉,他迷迷糊糊的醒来,下意识往另一边摸,眼皮打架地问:“几点了?” 往日有的回答在这刻消失,陆长青睁眼见到空空如也的枕边,一个回神才想起那个人形时钟播报器被他踹了。 陆长青对着空气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抓来手机一看十二点多,该吃午饭了。 可这外卖都是一个味道,陆长青这张被陆家父母和前夫养刁的嘴真要吃大同小异的外卖又不太好。他在红红绿绿的招牌里点起来,这个店没照片,估计是假的。 无能的丈夫 第40节 这个好评一万多?刷的吧?不要。 达美乐?现在不想吃达美乐,不要!而且陆长青一想到昨天他许愿都没有逃掉,陆长青决定接下来一周都不吃它了,狠狠的惩罚它一下。 炒肝,陆长青觉得妈妈做的炒肝是北京第一,他不接受其他地方的炒肝。 卤煮……不要。 老北京炸鸡,陆长青现在睡醒不想吃炸的。 麦当劳、肯德基、南城香、猪脚饭、牛肉板面、东北过桥米线、米村、萨莉亚…… 陆长青在一众花花绿绿里最终选择了…… 麦当劳的……麦辣鸡腿堡套餐。 点好饭,陆长青终于能歇会儿,于是洗漱完打开电视机继续看甄嬛传。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小主,您开玩笑了,您开玩笑了。您就赶紧收拾收拾入宫吧。” “入宫后我住……” “叮铃铃——” 角色的台词还没念完,房间电话就响了,陆长青接起,酒店机器人用它的机械音道:【客人您好,您的外卖到门口了,请来领取】 陆长青想外卖来这么快吗? 但一打开机器人的舱门陆长青才发现这里面是一个大保温盒,不是他的麦当劳。 陆长青:“……” 他盯着机器人说:“你是不是送错了?” 机器人的电子屏出现两个圆,像眼睛似的眨了眨说:“客人如有疑问请拨打前台电话,我的任务完成了,希望您……” 陆长青关上房门,转动保温盒发现盒上有张纸条。 【好好吃饭。】 字迹迥劲隽永,陆长青一看就知道是前夫写的,沉甸甸的保温盒菜装了不少。蒲烧鳗鱼、花草鲜菇鸡汤、糖醋小排、虾仁鲜菜心。 色香味俱全,陆长青说不饿是假的,不吃白不吃,当即摆了满满一桌准备吃,但疑惑,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哪儿的? 他立即翻开消费记录和各种卡账单,都是自己卡付的,没用陈元的钱,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哪儿的?难道他又偷窥自己了? 陆长青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愈发讨厌陈元连带着他做的饭都不想吃。 可有二十四小时没吃熟悉饭,陆长青闻着鳗鱼那味儿就知道是今早新鲜的,糖醋小排火候最佳,虾仁菜心清淡解腻,嘴里馋虫勾引,陆长青也不管,反正送来了先吃再说。 所以等他吃完这满满一桶饭菜,再看到麦当劳有点吃不下索性放进冰箱晚上再吃。 吃饱喝足,陆长青又睡了个午觉起来,然后打车去自己新家检查了下保洁做的卫生。保洁阿姨手脚麻利,陆长青很满意,给了五星好评。 但一出小区门口,陆长青就接到了自家老爷子的电话。 “你回金茂做什么?还把卫生打扫了,你要住啊。” 陆长青想老爷子消息怎么那么快,他咋知道啊! 但嘀咕还是嘀咕,嘴上得承认,不能反问,不然一定会被教育。 “那个……我现在住那地方离设计院太远,想搬到金茂去。” 陆父道:“少胡说八道!你们那儿开车过去只要四十分钟比金茂少十来分钟,你蒙鬼呢。晚上跟小陈回家来吃饭。” 陆长青一想那场面,浑身起鸡皮疙瘩,叫苦道:“别啊,人公司老总,事情忙。” 陆父:“能有多忙?比国家总统还忙?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陆长青你要想爸爸不管你你可以不回来的,离家这么近不知道多回来看看爹妈,小没良心。” 这话说得陆长青不好意思,只好答应,然后站在小区的寒风瑟瑟中一脸懵逼。 陆老爷子挂了电话,眼神瞥向沙发上端坐的陈元,说:“他吵架闹脾气你不知道劝吗?” 陈元答道:“是我有错在先,我怕再开口,长青会更生气。” 陆父叹道:“我能帮的只有这么多,晚上吃饭你自己看着办吧,再有下次我不会帮你。” 陈元道:“谢谢爸。” 陆父知道儿子脾气,又娇又闹的,一旦做好决定,事也极难挽回,于是说:“少惹他生气,等他来了好好道个歉,感情这么多年,别闹个不快。” “是,爸。” 作者有话说: 抓住一个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口[狗头叼玫瑰] 第37章 陆家老爷子发话,陆长青再也不想去也得照做,临行前不情不愿地给前夫发了条短信说去老爷子家吃饭的事,陈元消息回挺快,一口答应。 陆长青颇为郁闷,打车路上还在措着词说陈元在加班,自己先来,他随后就到。 为了装好样子,他还买了点香蕉和橘子。 这么多年,陆长青太了解老爹脾气,当年出|柜那事都差点把他高血压气到爆表。要是现在得知自己又要跟陈元分开,估计是真要气晕了。 他对自己老妈爱如珠宝,自然也希望儿女感情顺遂完整,只要不是道德本质、政治立场及情感的出轨大问题,普通小打小闹,老爷子是不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何况,要是让信仰马克思主义的陆父知道世界上还有鬼怪之说,他估计更得吃不消。所以这种还没过正月不宜家庭和谐的事陆长青怎么也不敢跟老爸说,只能等段时间,等家里幸福美满,老爸老妈心情好,陆长春不作妖时慢慢交谈。 但不幸,陆长春这个完美继承了陆夫陆母脾气的人现在有点叛逆。所以陆长青一进门就看陆父坐在沙发上沉着脸不说话,陆长春坐在单人沙发上也沉着脸,父女俩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母在厨房忙,陆长青低头一看,玄关有陈元的鞋。 来得比他还快,他想陈元用飞的吗? “长青回来了?”陆母笑吟吟地从厨房出来。 “嗯,”陆长青挂好衣服,转头就见前夫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他登时不自在,但还得做戏做圆满,故作惊讶:“你不是说有点堵车吗?怎么还是比我快。” “有交警疏导,加之没有加塞,就来得快了。”陈元脑子也转的快,温和道:“洗手准备吃饭吧。” 陆长青瞥了眼陈元,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手,但他才洗完手抬头就猛地见陆长春倚在门框看他。 “陆长春,你这样会把老哥心脏病吓出来的。”陆长青边擦手边说。 “少来,你没有。”陆长春眉宇温润捎带英气,五官轮廓流畅,鼻梁高挺偏窄,是个美人胚子,但偏就性格随年轻时的陆父。 有点二。 “我问你个事,”她挑了挑眉,说:“成吗?” 陆长青说:“什么事?超高强度的作业和情感咨询问题一次五百。” 陆长春:“你抢钱啊,五十。”她最后比起五根手指,说道。 陆长青:“可以,什么事?别跟我说是跟爸有关,我刚进门发现他脸色铁青,你把他老人家的茶叶拿来煮蛋了?” 陆长春把陆长青悄咪咪拉进自己房间,说:“不是,是我一个朋友的感情问题。” 陆长青:“……” 他用一种“哦,你朋友的感情问题啊”的眼神看着陆长春,好为人师道:“她怎么了?” 陆长春道:“她吧长得很美,在学校很受欢迎,就有很多人追她……” “停!”陆长青左手食指顶着右手掌心,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前情提要跳过哈,进入正题。” “正题就是,她该怎么不让几个前男友来骚扰自己,”陆长春一脸认真地说,“同时保证自己安全。” “分手了还要骚扰吗?还几个前男友,”陆长青不解,“叫你……” 陆长春一脸警惕。 陆长青改口道:“你的朋友报警,把他抓起来就好了。再说一句,陆长春,你有这样的朋友简直是过分了哈,这是脚踏两条船吗?” 陆长春努了努嘴,说:“哪里有,我朋友她每段感情都保持了一个月然后分手的,是这些贱男人非要追上来。他们都追到我朋友家里来了,差点被她爸发现。” 陆长青嘴角抽搐道:“所以刚刚爸脸跟锅底一样黑就是因为这个?” 陆长春随口道:“啊,他差点被拦住问呢。” 陆长青:“……” 兄妹俩对视片刻,陆长春低下头,拉着陆长青手晃悠:“哥哥酱,你不要告诉爸妈行吗?我跟他们是无辜的,他们非要追来,我现在都火烧眉毛了。” 陆长青实在头疼妹妹的花心(划掉)博爱行为,无奈道:“你脚踏几条船?” 陆长春对天发誓:“我没有!我跟现任分手之后才下一个的,我可不是那种藕断丝连的人。” 陆长青干笑两声,说:“老爷子不知道最好,知道了肯定把你锤死。” 陆长春点头,说:“哥,我能去你那儿住几天吗?到时候我就说我去上学,这些人找不到我,就能乖乖走了。” 陆长青一想自己现在住酒店,虽然能给老妹开个房间住,但要是被陆长春这个大嘴巴,爸爸的贴心小棉袄知道自己跟陈元吵架,那肯定要陆、陈两家鸡飞狗跳。父母痛心的劝他们和好别吵架,而且陈家父母原本知道这件陈元有分身还帮陈元隐瞒,简直是没救没救,他陆长青估计还会被陆老爷子洗香香后送到陈元床上。 所以陆长青拒绝了老妹。 陆长春意兴阑珊,但又像是想起什么跟老哥神神秘秘道:“陈哥跟爸在书房聊了好久,还多委屈的样子。” 陆长青顿时警觉:“他很早就来了?” 陆长春点头:“差不多四点多就来了。我趴在门口听了会儿,他说什么你跟他闹脾气吵架他一番绿茶发言,所以爸才叫你回来吃饭。” 陆长青霎时气得脑袋冒烟,想着是说老爷子怎么突然要他来吃饭,敢情是来背后告黑状了! 这个该死的陈元! 这顿晚饭,五人吃的神情各异,陆父因为女儿的桃花、儿子的娇纵任性、儿子爱人的悲催婚姻生活、爱人骂他昨晚打呼噜声音太大,早上起来一脚踩中扫地机器人而惆怅惨淡;陆母想着儿子的吵架婚姻担心,为女儿的即将离家不舍同时担心扫地机器人会不会被老头子一脚踩坏而发愁。 而剩下三个的愁也显而易见。 陆长青不想搭理陈元,连他夹来的菜都不想吃,哪怕以前两人抱一起互相吃嘴嘴吞口水,陈元还舔他舔得不行,但现在陆长青就是不喜欢他。所以把他夹来的菜拨到一边,表示不吃。 陈元垂眸见陆长青碗里有一小半的菜都没动,就知他不吃抗拒自己。 可在饭桌上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做什么,只好默默咽下这份心酸苦楚,挑了陆长青最爱的虾剥好放在他面前碟子里。 陆长青吃得正欢,抬头一见面前小碟子又堆了一个小山头,登时筷子捏得死紧,看了眼桌下直接一脚踩中陈元脚背,反复蹂|躏,似要将心中火气宣泄出来。 无能的丈夫 第41节 让你告状! 让你骗人! 让你来惺惺作态! 陈元眉心微动,面上表示平淡,甚至还跟陆父敬起酒酒:“爸,我敬您。” 陆父单手擎了酒杯,笑呵呵地碰了。 陆长春忽然开口:“陈哥你脸好红,爸你这女儿红不会过期了吧?” 陆父:“怎么可能,这你秦叔叔送的。” 陆母说:“我说少喝酒嘛,哎哟,小陈你是不是醉了?” 陆长青默默收回鹿蹄蹄,转头装作惊讶地说:“天哪,你脸现在跟动物园的猴屁股一样,是不是吃好了?吃好了等会儿咱们就走吧。” 脚上重量移开,陈元脸色缓和了点,说:“是有点醉,好,那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就先回去。” 陆父眼神在陆长青和陈元之间来回扫了遍,说:“喝酒开车不方便,现在也快七点了。今晚别走,明天再回去,反正明天周末。” 陆长青忙道:“不行啊爸,明天陈元还要跟一投行人见面,从家里走不方便。” 陈元道:“对不起长青,跟投行人见面的时间约到下周一了,明天没什么事我们陪陪爸妈吧。” 陆长青:“……” “你……” 他的下一个借口还没说,陆母就说:“明天元宵,也是个小团圆日子,过年不在家,元宵得在吧。明天妈做你最爱吃的蟹黄豆腐和葱烧海参。” 于是在父母的一唱一和,陆长春不救亲哥,前夫死缠烂打之下。 陆长青被迫在家里住,并在吃完饭后陈父打电话叫陈元和自己回家吃饭时。跟他一起下棋的陆父接了电话,两人聊了会儿,陆老爷子当即发挥领导职能让陆长青明天去陈家看看人家爹妈。 陆长青当时就一脸(°ー°〃),心想你们根本没有问我意见好嘛! 所以当晚陆长青一洗漱完回房间就不高兴,等陈元洗漱完进来关上门,房间里的氛围简直降到冰点。 陆长青躺在床上,肚皮朝上地举着手机看短视频。穿着睡衣的陈元轻手轻脚想上来,但陆长青立刻一条大长腿挡过去,言下之意很明显不准上床。 陈元站在床边,垂眸瞧着陆长青纤细白嫩的脚踝,轻吁一气,拿来被子给陆长青盖好,随即自己坐到书桌前看手机回工作消息。 陆长青被陈元这种自以默认深情的样子弄得好笑,难道他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书桌前,装出一副自己很委屈的样子,自己就会原谅他吗?!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还坐在书桌前,那么大一个子,坐那儿都挡着自己光了好吧?陆长青真想说:陈大爷,你挡着朕的光了! 但为了不开口主动跟陈元挑起话题,陆长青选择闭嘴,翻了个身背对陈元开始看短视频。 安静的初春夜晚偶尔人声从下面远远传来,一盏护眼柔灯圈出屋内两人身影。一坐一趟,谁都不扰谁,陈元有电话会选择去客厅打,而陆长青睡在床里侧动都不带动一下。 熟悉的氛围和房间使他困意很快涌上,但临睡前的仪式不能少,他点开小鸟软件想刷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圈子爱情或恨海情天感慨一下人生。 但没几页就看到一篇点赞很高的帖子。 最主要的是这篇帖子的首图居然是他! 标题还是:【我爱他,他也很爱我,一起吃饭。】 陆长青疑惑的点进去,见发帖人ip北京,id叫我爱小鹿,头像居然是自己照片。 这条帖子是三张图片,除了第一张是陆长青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样子,岁月静好,流畅侧脸立体饱满,而后面的则是一张牵手照和吃饭日常。 照片背景在水华湾,衣服也是前几天他穿过的,应是被关起来时拍的,看角度除了那两个疯子就没人了。陆长青烦得很,想着这照片到底谁拍的啊,拍他做什么啊,还发到网上。 结果一看评论,更是一锅粥。 【小鹿真好看,楼主也像个人。】 【可以说吗?楼主手不太好看,但小鹿手看上去就是香香软软,扇我一巴掌还带香风那种。】 【楼上你不懂,楼主手不好看,但是好用啊。我看之前楼主发的照片帖子,他说小鹿很喜欢他的手,每次都能达到一种新境地。】 【楼主,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生活吗?我也想趴在小鹿怀里看电视,一抬头就能看到小鹿奶奶。】 【我要看水煎。】 【第二张照片小鹿关节都粉的,让我闻闻。】 【楼上不要那么边台行吗?我也要闻鹿手,然后闻闻胸就好,不要求多了。什么?我嘴上的白色液体?圣水吧,一靠近就喷了。】 【你好小鹿……请问接推广吗?我们这边是做内裤测评的,可以先发我看看您的小鸡吗?这样方便给你发合适的样品。】 【小情侣99,楼主有这样的老婆,晚上真的睡得着吗?感觉小鹿很容易就会被你压平,老婆太可怜了。】 稀罕的是,这个楼主在一众叫嚎声里回了这条。 我爱小鹿:【嗯,我老婆经常说我压得他喘不过气,所以他喜欢在上面,然后扇我。】 【我也想被扇……小鹿扇过来先感受到火辣辣的痛,然后才是一阵香风。嫉妒楼主好命,众筹干掉楼主。】 【众筹十块。】 【二十。】 【小鹿被颠的时候嘴里肯定还会哼唧吧?肚子也都有一个浅浅弧度,大腿根儿一颤一颤的,明知道自己吃不下但还要一边扇楼主巴掌一边继续努力。啊,我晕了,众筹一万干掉楼主。】 【楼上的收收味儿好吗?搞得好像你吃过一样,小鹿昨晚明明跟我睡一起的,他说楼主阳|痿对他不好。我用大手肉捧着安慰了他一晚上,小鹿才心满意足的睡着呢。】 陆长青一脸震惊地翻评论,但评论太多太多,上千条,全是各种花式想法,有的比他玩过的还花。不过有些评论太过变|态,这个发帖人会直接删掉,只留下祝福两人99的祝福,所以这样导致他越删,评论区的人就越兴奋,像是在调戏一个无能丈夫。 或许是局面不可控制,他还在置顶了一条。 【刚刚问过我老婆了,他说他最爱我,你们死心吧。】 无能狂怒的一句压不住两岸猿声,反而引起更多刺激。 【我做小三很快的,楼主喝下我这碗妾室茶吧。】 【小鹿是被你逼迫说爱的,对了,说到b,小鹿不会用从。到o再到o了吧。】 【那我舔舔舔。】 陆长青:“……” 他无奈的放下手机,等着打完电话陈元从客厅进来。 陈元一进门就见陆长青盘膝坐在床上,睡衣勾着他坚韧的身影,晕在柔和光里,美丽又安静。 他反手关上门,陆长青先发制人,下颌朝地上抬了抬。陈元就端端正正的原地跪下,跪下后,睡衣肩线和大腿肌肉因肌肉动作被绷得笔直。 跪在床边那身高堪堪跟床上的陆长青持平,他像一头随时都能发起进攻的恶狼。 他隐藏着自己贪婪目光,膝行到床边,说:“长青。” 陆长青把手机界面放在他面前,说道:“这是你发的?” 陈元垂眸看了眼,目光正好落在从。到o上,他舔了舔唇,看着陆长青某个微鼓起的弧度,沉声道:“不是,是他们发的,我回去一定教育他们。”他看了眼陆长青泛红的脸颊,说:“但如果你愿意让我效劳,我会让你满意的。” 陆长青轻笑一声,伸长自己的右腿,白皙透着一点粉的脚尖点在陈元肩上,饶有兴致道:“他们不就是你吗?你这全身上下哪一点儿比得上人家?你有什么让我满意的?还跟我爸告状。” 他脚踩在陈元脸上,气愤道:“你以为有他说我就会原谅你吗?你不过……” “我不过是你脚下的一条狗,”陈元一把擒住陆长青脚踝,把他往自己面前拖了点,说:“是吗?” “是。”陆长青下颌傲然抬着,眼神不屑,“还是前任狗,你应该跟你的那两个疯子一起死。” “我死了,谁让你高兴?”陈元干燥温热的指尖顺着陆长青小腿抚摸,他抬起深邃俊朗的眉眼,真挚道:“能允许我为你服务吗?” “皇帝陛下。” 陆长青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元,被暖气熏得红润的嘴唇缓缓轻启:“准了,为我服务是你的福气,不要想会得到什么,不然你还是睡地上吧。” “是。皇帝博爱,哪里能只爱一个人呢。”陈元缓缓轻吻着陆长青的小腿肌肤,陆长青被弄得痒,整个人就往后面躲,陈元也就顺势起身。 高大身影覆压上床,陆长青眼前都被阴影遮盖,他躺在床上,说:“开始吧。” 陈元伸手想解陆长青衣服扣子却被打开手,陆长青不满道:“你的用餐区在下面。” 陈元眼里闪过一丝暗色,随即很快压下。 “好。”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青青就是一个极客宝宝,他的想法和性是分开的[可怜][可怜][可怜] 第38章 午夜幽光是那般迷人心魂,啧啧水声掩盖了陆长青的呼吸,他修长的脖颈微微仰起,肌肤被一层细汗密珠包裹。绯红犹如从皮肉里生出来,由床头的那一小盏灯晕开,绰绰黄影照得陆长青整个人似水里捞出来一般。 脆弱、敏感以及诱人。 陆长青黑白分明的眸子被雾洇得朦胧,他有些烦恼了,早知道不该答应陈元的。果然情|欲害人,偏偏的,这主厨手还不安分,他挑拨着问。 “真的好小,宝宝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眼前视线逐渐模糊,陆长青想应是眼睛被泪水带动,他揪住床单,因为担心父母听见,牙齿咬住下唇才忍过这一次又一次。 陈元擦着嘴从底下爬上来,湿润指腹抚摸着陆长青脸颊,眼里不禁露出迷恋:“怎么样?是不是用其他地方也能把你*得高朝。” 陆长青瞥了眼陈元,本是睥睨的眼神却因情|欲后的脆弱和迷离显得那样妩媚。 “手拿开,前夫。” “吃饱喝足就不认人了?”陈元鼻子周围有片水痕,可能因为闷久了还红扑扑。 “对啊,”陆长青推开陈元的手,“给我擦干净,做的好我允许你睡床上。” “没良心。”陈元低头咬了下陆长青脸颊的一小块圆肉。 这种时刻陆长青已经完事,不在乎被陈元咬,反正其他地方也被咬得不成样子,脸颊一点点也由着他去了,毕竟不能光给狗吃骨头,多少得给点汤喝。 陈元擦干净陆长青后,重新抱来一床被子,合衣睡在他枕边。 他借着床头那一小盏光影将背对而眠的陆长青身体轮廓一点一点描摹进眼底,他伸手把滑落的被子拉回陆长青肩头,说:“明天可以陪我回我爸妈家吃顿饭吗?” 春夜寂静,才经历了一番单方纠缠爽快的暧昧气氛早已冷却,陆长青声音一经情动撩拨就变得无比软绵:“嗯。” 无能的丈夫 第42节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没有过多的情绪和留恋,陈元想再说话,却看陆长青已经把头埋进被窝里。 这下子是连个后颈都没留给他了。 这张床只有一米五不是很大,以往陆长青跟陈元一起睡,两人都会抱在一起。但如今,床上堆了两床被子,陈元又壮得很。裹着大被子的陆长青就有点被挤在角落,浑身上下只有上半张脸露在外面,翻身时腿跟着动一滑,直接滑进了陈元的被子里。 陆长青:“……” 陈元这货怎么没穿裤子? 他瞥了眼早已闭眼的前夫,默默把脚收回来,侧躺着面对陈元然后看短视频。 短视频声音不是很大,陆长青也看得津津有味,就在他看完擦边肌肉男时,一条短信弹出。 【宝宝,你睡了吗?】 这种语气、这种阴暗,陆长青脚都能想到是谁,滑掉短信不回。 过了片刻短信又发来。 【我很想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难道比不上本体那个不中用的吗?】 陆长青:“……” 陆长青眉头紧锁地看着这两条类似于霸总在雨天狠辣豪言“我xxx难道真的不如他xxx”这种逆天油腻言论,心想陈元到底在分离他的时候,是不是还加了一点其他的脾气和油腻进去。 怎么一个个说话那么烦呢,都说了离婚离婚! 还要骚扰他,喜欢骚扰是吧? 喜欢玩我是吧? 那就别怪我了。 明天大家一起玩好了。 陆长青思索了会儿,回答了两个优雅而简短的:【不是】两字。 短信发出不过十几秒,对面那不知是几号的东西就回了过来。 【我知道老婆你最爱我,你明天回家吗?我把你最爱的多肉盆栽养的很好,它们想你了。】 陆长青:【你不想?】 下一瞬,陆长青电话叮铃铃响起,他赶忙挂断,确认陈元还在睡,立马回到:【陈元在旁边,他睡着了。】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陆长青:【就算做了什么,我们是国外合法的,也很正常的好吧。】 【你跟我,我们两个才是合法的天造地设一对。他们两个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 陆长青:“……” 【可是我很爱陈元,我不能跟他分开。】 【我也是陈元啊,我们是一个人,老婆你跟我在一起跟与他在一起是没有任何区别的。我还比他能干。】 陆长青:【不好,这样不道德。】 【那我加入你们可以吗?】 陆长青怔了下,瞥了眼呼呼大睡的陈元,心想陈元年轻时到底有多少乱七八糟的想法啊。 【陈家父母也不会同意,明天元宵还要去看他们呢。】 说完这句话,陆长青关了手机静音,拖着自己被子移到角落渐渐睡去。 平稳呼吸响在陈元耳边,他睁眼看向床里侧睡熟的人。陆长青熟睡时眉眼温润,面容恬静,他看了会儿,支起上半身慢慢地把头探过去。 点点护眼昏黄勾勒着陆长青精致立体的五官,陈元伸手用食指指腹一点点顺着他眉心往下抚摸,越往下一寸,他眼里的悲色就多一寸,他像是要用眼神将这人的轮廓印在心里再也不忘。 最终修长的食指在陆长青唇上停留,他揉了揉那柔软的触感,而后收手印在自己唇上。 床头灯关了,陈元躺回床边,找到陆长青手机解锁翻看后台,看到短信记录,他果断把这个号码拉黑,并进入短视频把陆长青点赞过的肌肉男博主号截屏下来发给自己,再转发给秘书让他去跟这肌肉男谈合作转型,然后清除所有痕迹。 这样他老婆的手机里就不会有擦边男了。 昨晚一切,陈元移到床边,留出一个宽敞的位置。陆长青睡觉时不老实会滚来滚去,他想了想,把自己被子边缘搭在陆长青的被子边缘。 闭上眼没多久,陈元就感觉怀里滚进来一个纤细柔软的身躯,他唇角微微勾起,掖好被子,仿佛一个得胜的公狼般抱着伴侣安然睡去。 清晨时间朦胧,某种生理冲动憋着陆长青,他扒开腰上的手迷迷糊糊出门上个厕所,就餐区吃饭的陆母问:“长青吃早饭吗?我煮了饺子和瘦肉粥。” 陆长青眯愣道:“不吃。”想了想,顺嘴又补一句:“陈元也不吃。” 陆父没好气道:“一天天不像话,这陆长春大清早的又哪儿去了?” 陆母:“陪她一个朋友去故宫玩了,说晚上回来。” 陆父哼了一声,陆母笑道:“快吃吧,吃完还得去看白老。” 尿意释放完毕,但陆长青还是觉得身体里有股躁意,他打了两下自己的水龙头,然后又踩着拖鞋回房钻进被窝。 被窝里暖洋洋的,有股独特好闻的男性气息,陆长青一钻进去就自动睡到个温厚宽实的怀抱中,腿也自觉地架上对方健美腰身,不由自主地摩挲。 像是找到了什么关键点在细细品味。 突然而来的分量十足让陆长青睁开双眼,他掀开被子低头一看,眼睛登时睁圆,他吞了下口水,再抬头看似是熟睡的陈元。 而这时陆长青才发现自己睡在陈元臂弯里,两人以一个温馨幸福的姿势抱着。 清亮晨光从窗外洒进,陈元高挺的鼻梁和性感嘴唇又让陆长青想起昨晚。 想起昨晚那个朦胧、靡情的夜晚,四肢百骇被电流反复鞭笞的舒畅一度让陆长青着迷。 他再次掀起被子看了眼,长腿一跨坐到陈元腰上,缓缓地去蹭和试探。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将多少逐渐粗|重的呼吸盖在房间里。 不论睡多熟,一旦接触熟悉的,那就是多少劲儿都有了。陈元手往上一搂,按住陆长青那截极窄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凭着自身良好的身体素质,拿回主动权。 陆长青自己正玩得高兴呢,谁曾想陈元这不争气的醒了,顿时这原本平和的一切变得惊涛骇浪起来。他水艳朦胧的清透双眸渐渐迷离,咽不下的银线从嘴角流下,没入锁骨。 几分钟后他失了全部力气趴在陈元肩头。 陈元抚摸着他漂亮的背脊线,嗓音低沉。 “水真多,宝宝你怎么做到的?” 陆长青自己好了,才不管陈元,起身想下来却动不了,他喊道:“放开我。” 陈元把他固定在原位,缓缓亲吻着他软红的耳垂:“我还没开始呢,想自己吃饱了就不管我?” 话音一落,陆长青瞳孔就骤然紧缩,他开始呜呜挣扎,但这点力气根本徒劳。 半小时后,陆长青喘着气躺在床上,陈元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自己后,把他搂紧怀里轻吻他的发顶。这次陆长青没力气挣扎了,任由陈元胡作非为。 人逢喜事精神爽,陆长青自然也是逢爽事更爽,由着陈元抱了会儿后察觉他想来亲嘴,立即偏头:“干什么呢?连吃带拿啊?” 陈元赤裸的胸膛上还留着几道抓痕,他打了下陆长青圆嘟嘟的屁股,说:“刚才给亲给抱给懆的,现在不行了?” 陆长青想从陈元怀里扭出来,但人实在抱得紧,只好一直朝侧边偏头,拒绝跟他面对面:“我都钓到鱼了,还放鱼饵做什么?谁说上床结束就得给你亲,我又不是你老婆。” 陈元轻吁一口气,把头埋在陆长青身前,对着那点就是一小口。 陆长青轻嘶一口气双手交叉着捂住自己的乃|瓣儿,气鼓鼓道:“你有病啊陈元,你怎么不咬你自己?” 陈元腿缠着陆长青的腿,把他圈在自己怀里:“喜欢咬你的,毕竟是我一口一口养起来的。” “神经病!”陆长青喊道,“放开,不放我不去你爸妈家了。” 陈元掐住陆长青下颌,让他直视自己。陆长青睫毛根部还有点润,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他就这样看着陈元不说话。 陈元拇指指腹摩挲陆长青下颌,感慨道:“以后我不会再骗你,跟我回家吧。我离不开你,长青。” 陆长青哂道:“话说得真好听,你当初可不是这样想的,你只想把我留下来,不论什么手段。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陈元松开陆长青,坐起来时,被子滑落,今晨两人缠绵的痕迹一览无遗,他叹道:“我就是太在乎你的感受,所以才把他们送到你床上。” 陆长青哼了一声,裹着被子睡到另一边。 陈元继续说:“我是想把他们重新纳回我的身体,或许那时候我就没有这个毛病,这样你也能继续爱我。” 陆长青也坐起来,朝陈元冷冷道:“说的比唱的好听,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跟我商量?” 陈元转头看着陆长青,说:“兴奋时产生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足以让人陷入爱情的幻觉,你要是爱上他们那我怎么办?明明我才是最先认识你的。” “我害怕你爱上他们,因为他们和我一模一样。甚至比我好,比我更讨你欢心,也比我……” 最后话陈元没说下去,他叹了口气,像是一头颓废色衰的公狼。 陆长青端详着陈元的眼睛,昔日意气风发的陈总如今多了几分颓色和黯然。 “这不是你欺骗的理由,如果不是我发现,你会选择继续欺骗我。任由我像个疯子一样大吵大闹,而你站在理智高点,劝我家里不闹鬼。” 陈元沉默了会儿,说:“三月,三月初一,月全食。我想那时候借月食之力,将他们重新封回我身体里,届时好与不好,我都尊重你的决定,我没有想骗你一辈子。” 陆长青没说话起床穿衣服,陈元眼疾手快拿来陆长青的衣服替他穿,斟酌道:“我们和好了吗?” 陆长青淡淡道:“没有。” 陈元眼神黯淡,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那刚刚是……?” 陆长青穿好内搭,奇怪地看了眼陈元:“把你当全自动按*棒而已,想多了,你要是不想我以后就不找你。” 陈元:“找我,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害羞][害羞][害羞][害羞] 三个轮流来当那啥那啥[摸头][摸头][摸头] 下一章三个男人一台戏[捂脸偷看] 第39章 洗漱完,陈元也煮好了早饭,陆长青一呼噜吃完就又困了,看也不看陈元径直回房睡觉。连着不断的阳|精损耗让陆长青困得不行,睡前又骂了顿陈元是神经病,等在醒来已是十一点多。 父母已经回来在做饭,陈元打下手。 陆长青瞧着那一幕只觉陈元太过心机,居然从他父母下手。 无能的丈夫 第43节 四人和和气气的吃了顿饭,陆父交代陆长青少跟陈元吵架,两个人过日子就是要磨合,要互相接受对方性格上的不足。 陆长青嘴角抽搐地想,陈元他那是性格上的不足吗?明明是生理上的重大缺陷,但碍于面子没说,否则让老爷子知道陈元本来就有问题,自己还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说不定得被气晕。 陆长青嗯嗯啊啊地听完陆父训诫,带着陈元走了。 下楼后,陈元先前一步打开副驾车门,陆长青坐进去,陈元开车,两人一路无言的到陈家已是三点多。 要下车时,陆长青主动开口:“吃了饭就走,不在这儿过夜。” 陈元道:“酒店住着不方便,我们回家吧,后面我工作忙不会常回来打扰你的。” 陆长青嗤笑:“你不在家,那两个东西在啊,你又想把我给他们当飞机|杯吗?” 陈元捏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鼓起,显然是生了怒:“你在胡乱定义自己什么!那三个字能随便定义人吗?你是我爱人,不是那个什么。” 陆长青喝道:“你那么凶做什么?听不耐烦就走啊,你当初做这决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现在又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深情。” 陈元深吸几口气,看着陆长青无暇流畅的侧脸,良久只憋出一句:“我的错,先下车吧。” 陆长青漫不经心道:“不是你的错谁的错?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酒店住的?”他瞥了眼陈元,说:“又跟踪我?” 陈元道:“蚂蚁森林的能量会对应你最近的消费,而且侍应生把车开回来时有里程,我在找出相同路线里你注册的酒店,然后算出就好,没有跟踪你。” 陆长青:“……” “变态。” 陈家父母还是那副样子,陈母一看到陆长青就亲亲热热的不行,陈父脸沉着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跟陆长青打完招呼就带陈元进了书房。 陈母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这事也怪我们,小时候他爸忙工作,我又没有做好母亲的责任,这孩子才孤僻,也才会弄出这种事来。这些年找了多少方法,但也没有用,做不到把分离体放回本体。” 陆长青不知该怎么安慰陈母,过年在陈家时,陈母知道真相,但也选择隐瞒,他们辛苦无辜自己难道就不吗? 高度紧张和怀疑让他寝食难安,陈家父母看在眼里也没有选择告知。 思想一番争来争去后,陆长青还是忍着不适宽慰了陈母几句。 聊完没多久,一男人就从楼梯上阔步下来。 陆长青抬眸看去,男人剑眉星目,五官轮廓深邃,高大伟岸的身量往客厅一站,配上那双锐利的眉眼隐隐给人一种压迫感。 陆长青端详了十几秒,然后收回视线,唇角微微勾起。 陈母略有些震惊地站起来,余光扫了眼淡定的陆长青,故作镇定道:“你爸呢?” 陈亨切了一声,甩着步子走到陆长青身边坐下,笑道:“要吃橘子吗?” 陆长青挪了点位置,淡淡道:“不吃。” 陈母气得胸膛不住起伏,眼看是瞒不住,便问:“你怎么出来的?” 陈亨奇道:“走出来的呗?怎么,那破屋子陈元走得出,我走不出?” “你!”陈母说,“长青,妈有事跟你说,咱们上楼去。” 她去拉陆长青,奈何陈亨动作快一把按住陆长青肩,淡淡道:“在这儿说啊,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从某种伦理和血缘系统上来讲,我也是你儿子。” 陈母喝道:“你才不是!你这个……” 怪物两字陈母涵养说不出口。 陆长青打开陈亨的手,接道:“怪物也是人吗?” 陈亨笑了下:“真要说怪,那创造出怪物的那个人才是大怪物吧。我不过是他的一个延伸而已。” “你……”陈母气得很,陆长青生怕陈母气出毛病,把她扶坐下,说:“妈,你别生气。” “我没有,”陈母想起什么,问陈亨:“怎么只有你?还有一个呢?” 陆长青收回扶着陈母的手,神情闪过一丝失望。 陈亨道:“不知道。” 陈母正想说话,谈完工作的父子俩已经下来,陈父眉目间有点意外多一人的出现,陈元对陈亨视而不见。 登时客厅里的氛围有些奇怪,陆长青看了眼左边陈亨又看了眼右边陈元,觉得要说出去这是个双胞胎也不为过。 “二号呢?”陈父坐下后问。 “不知道。”陈亨懒散流气的样子完全不像正襟危坐的陈元,靠在沙发上要不是挨着陆长青要注意点儿,他估计会把陆长青抱起来啃。 “来做什么?”陈父说。 “当然是长青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啊,”陈亨笑着欲揽陆长青肩,却被坐陆长青右边的陈元打开,他只好悻悻收回,瞧着对面的夫妻俩,说:“看我做什么?” 陈父没答话,只是突然起身对陆长青鞠了一躬,满怀歉意道:“抱歉长青,陈元的这件事一直我们不是故意一直瞒着你的,实在是匪夷所思。他们没有恶意,不会伤害你,至于以后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 陈元愣了下,陈亨剑眉深锁:“你道歉就道歉,别拆散我们的感情好不好?” 陆长青坦然地接受,但还是做好晚辈样虚着把陈父按回去,说:“他们是没有伤害我,但会伤害我身边的朋友啊。”他竖起手指,比了个三:“我三个朋友接连出事,难道不是他们干的?” 陈父脸色不太好看,陈母一时语塞。 陈亨道:“不是我干的,二号干的。” 陆长青优雅地耸了耸肩,四周张望了一下,说:“二号不在,你怎么说都行。”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陈亨转正身子面对陆长青,陆长青转头对着他笑着说:“啊。对啊,你跟陈元不是一个人吗?我觉得你们都有点……”他指了指太阳穴,“这里的问题。” 陈父陈母:“……” 陈亨道:“他有我没有!” 他说话太大,震得陆长青耳朵生疼,陈元把陆长青往怀里一护,怒道:“你声音能不能小点?” 陈亨嗤笑:“你管我呢?你算个什么东西还管我?” 陆长青默默用两根食指堵住耳朵,眼睛在陈元和陈亨之间来回转,随即问陈父陈母:“他们目前有办法解决吗?总不能一直三个人吧?” 陈父道:“有是有,得等到三月初一。” 陆长青:“……” “这么久,”他撇了撇嘴,略有些遗憾地说:“那我跟谁一起过啊。” “当然是跟我了。”陈亨十分坚定地说。 陈元稳如泰山地圈着陆长青,语气平和但又隐隐透着正宫气势:“你?一个情绪不定的怪物?” 陈亨像极了一个无能但只会狂怒的小三:“我是怪物,那你是什么?你那二两肉雷打不动,我看你是被雷劈傻了。” 陈父陈母一脸无奈,陈父想开口劝解。 一道声音就从门口响起:“你们都在啊。” 夫妻俩震惊地一同投去视线,只见门口身着黑色大衣的陈贞站在门口,笑着说:“好巧,在这里碰到你们。” 陈亨道:“狗鼻子,果然闻味快。” 陈贞面上仍带着温和笑意,对陆长青说:“长青,我加你好友怎么不通过?” 陈元捂住陆长青眼睛,说:“没有理由加你。” 陈元坐在陈亨旁边,缓缓道:“是你不肯吧?做人大房得大度,某些方面你陪伴不了,不得给别人试试吗?” 陈元道:“我不肯你又想怎么样?” 一想到他现在都还躺在陆长青黑名单里,他怎么能容忍这两个东西加陆长青。 陈贞:“不怎么样,就是觉得你心胸狭窄,没有容人之量。” 陈亨可是个跟陈贞一唱一和最起劲的:“他要真有容人之量,长青也不会被蒙在鼓里那么久。我好多次都想告诉长青真相,只是本体不准我们说。” 陈元感觉掌心下的睫毛在不停抖动,像两把小刷子一样不停提醒在他曾经对陆长青犯下的错。 “真的吗?”陆长青拿下陈元的手,趁机拱火,“他们说的是真的?你想一直欺骗我?” “你信他们都不愿意信我吗?”陈元松开陆长青,见他面容安静地看着自己,那颗心脏就瞬间攥紧。 “因为我问过你很多次,你每次都不说实话啊。”陆长青靠在沙发上,发觉屋里气氛实在奇怪,便说:“妈,晚上吃什么?” 陈母对着三个一模一样的混世魔王噎了会儿,才结巴道:“妈做你爱吃的,哎哟,这时间不早了,妈先去做饭。” 陆长青点头,转头问旁边两人:“你们的载体是木偶需要靠吃饭维持身体机能吗?” 陈亨一听陆长青话,就巴不得甩着尾巴凑上去:“可以吃,但还是得靠本体维持。” 陈贞说:“那就一起吃个饭吧。我不挑食,妈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陈母:“……” 陈母点着头去了厨房,陈父见客厅局势不对,陈元给他使眼色,便一咬牙离开。 霎时间,客厅里就只剩陆长青和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陆长青双手环胸地靠在沙发上,神情自然悠闲,无暇白皙的脸颊透着一点健康红,完美流畅的下颌线被高领毛衣遮了一点。暖肤色的毛衣恰衬得他温柔宁静,秀丽平和。 一时间沙发上有些诡异,谁都想说话,可看陆长青淡漠的神情,又不好打破他独坐的美丽。 “他们受伤是你们做的吗?”陆长青眼神平视前方,没有半点余光给左右三人。 “觊觎别人老婆,不应该是这个下场吗?”陈贞坦然道,“放到古代都要浸猪笼,到了现代不过受点皮肉之苦,又不会死。” 陆长青蹭的站起,冷冷地看着陈贞,说:“不会死?何家维前两天才能下地,秦潇现在还在打石膏,罗登今后的饮食得处处小心。这是皮肉之苦吗?” 陈贞慢慢起身,绝对的身高差距令他只能低头跟陆长青说:“要是清心寡欲就不会有这个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把这笔帐算在陈元头上好了。” 陆长青:“……” 两三秒的沉默后,清脆响亮的一巴掌响在客厅里,陈贞半边脸都被打偏,陆长青手掌发麻,他低头看到沙发上的陈亨,想也不想也就是左右开弓的两巴掌。 陈元瞧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勾起,还在无意间端正好坐姿跟个要接受众人朝拜的上位者一样。 三巴掌打完,陆长青抬眸看着陈贞,冷冷:“谁的错?谁的主意?” 陈贞道:“我。” 再是反手一巴掌,左右两下,陈贞脸不过几秒就肿起。 听到客厅声的陈母出来看到这一幕,赶忙把来看情况的陈父按回厨房。 认真的,别看陆长青清瘦,但这从小在秦潇他们身上练出来的巴掌手劲儿可不小。 哪怕是余威也够陈亨和陈贞喝一壶,陈贞回眸看着陆长青,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淡定道:“要是还有气,可以继续打。” 陆长青笑道:“你当我不敢吗?只是我手痛。”说着他眼神看向两人中间的陈亨,轻声道:“你给他一巴掌。” 无能的丈夫 第44节 陈亨虽然脸上挂着巴掌印,但一向以老婆为先的心里就根本没想那么多,站起来对着陈贞就是抡圆的一巴掌。 啪—— 陈贞直接耳朵发鸣,嘴角破了血,但他看向陆长青的眼神仍怀着无比柔意:“为什么不是你打?” “脏手。” 陆长青坐回沙发上,瞥了眼陈元,陈元接到眼神,沉默几秒站起说:“我会解决这一切。” “你的解决不过是隐瞒而已,”陆长青翻着自己因用力而红润的手心,“你们是爱自己,吃完这顿饭,咱们就散伙吧,此后你们三个的生死离别就跟我没关系。” “为什么?”陈亨坐到陆长青身边,抓着他的手问:“你不是答应了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放手!”陆长青再次朝陈亨挥去一巴掌,怒道:“你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知道什么叫感情吗?” “放开。”他冷冷重复,“你不放,我现在就走。以后都别先找到我。” 陈亨恋恋不舍地松手,大马金刀地往旁边一坐,神情凌厉可怖。像是一头会随时发起进攻的狼。 “坐啊,在你自己家还拘束着吗?”陆长青发泄完气,心里舒畅多了,招呼着说:“拘束也可以,不要说话,我想安静会儿。” 陈元坐下,拿着遥控器调出甄嬛传,陈贞坐在茶几上,谁都没有说话只默默看甄嬛传。 晚饭是六个人一起吃的,陈父陈母脸色不太好,因为一抬头又能瞧见对面的三个长相、身高、习惯都一模一样的儿子,登时那脸色就更不好。 反观陆长青倒是自然,谁夹来的菜他都吃。甚至还有心情跟陈母说话,只是那三人递话他就一句不回。 为此整场晚饭下来,气氛格外诡异,但在诡异之下还隐隐的有一种和谐。 饭吃完,六个人继续回到沙发上看电视,陈父跟陈元交代好公司的事就受不了这氛围,嘱咐了几句陆长青便匆匆离开。 陆长青看他那背影,似是落荒而逃。 老头子一走,陈母也坐不住,硬着头皮陪陆长青看完一集甄嬛传后说天色已晚,陈元明天有公事得早点走,你们就先回家吧,至于二号和四号。 陆长青暂时不能让陈父陈母知道他和陈元分房睡了,于是道:“家里暂时没地方住,明天我再联系你们好吗?” 陈亨想反正他来去都没影,就漫不经心的答应:“你一定得联系我。” 陈贞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陆长青,笑道:“好。” 离开陈家时已过九点,陆长青降下车窗见两侧倒退的风景,不免轻吁一气。 略带落寞和无奈的叹息令陈元将车停在一安静幽深的小路边,他翻出打火机,啪嗒一声抽起了烟。 陆长青右手手肘撑在玻璃窗沿上,望着窗外浓墨夜景,好笑道:“要是婚姻合法,我是不是得犯重婚罪?嘶……不对,应该是婚内出轨。可这话也说不准确,哪儿有男的会纵容老婆出轨,还选好男人送到老婆床上去呢?” “我是出轨加重婚,那你呢?”陆长青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元,“你是什么罪?绿帽癖?还是长期的偷听墙角罪?我跟他们做|爱的样子没给你看硬吧?不过你就算能看了又能怎么样?你又不会……” 话还没说完,陈元就解了安全带掐灭烟猛地俯身凑过来,凶悍的肌肉直接将陆长青堵在副驾角落里。 好闻清淡的烟草味充斥在陆长青鼻尖,他被陈元堵在车门和副驾的那个狭小夹缝里,腿被陈元膝盖顶开,腰已被他大掌扣住退无可退。 “你发什么疯?”陆长青腿根本使不上力气,他去推陈元肩膀,可这人浑身都是腱子肉,跟铁打的一样,分毫不动。 “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陈元空闲的一手掐着陆长青下颌让他直视自己,嗓音低沉地可怕,“你说你是什么?” “我说出轨!”陆长青下颌发酸,见陈元深邃眼眸中倒映出神情无畏的自己,嘴上更不饶人,“说你是绿帽癖!听懂……唔!” 话还没说完,陈元就一口含住陆长青唇瓣,将他那些羞辱自己的话混着痛苦全部咽进腹中。 清淡烟草既然怒陆长青口腔,他唇瓣被陈元含着吸吮,在感觉那只粗糙大手游走在他裤缝边时,捶着他宽阔的肩背:“你是狗吗?随时随地发|情!” 陈元没有嘴上功夫回答陆长青,只是用力的加深了这个吻。 极为狭窄的空间让陆长青没有任何退路,他被陈元在怀里索吻,陈元灵活舌尖撬开陆长青齿关,追着他的舌头。 车里空气渐渐稀薄,被人拿捏时,陆长青眼里泛起了丝丝烟泪。唇舌绞缠的黏腻使他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他只得抓紧陈元高昂的衣服。 晶莹泪花滑出陆长青泛红的眼尾,滚落在鬓边,他伸长纤细脖颈,任由颈间那个男人对他啃噬。 “你……王八蛋!”陆长青唇边一圈红,声音断断续续的,“要就快点。” “我是王八蛋?”陈元吻着陆长青的唇,恶狠狠道:“那你现在跟王八蛋纠缠不是更过分?多少次,多少次上.床我都希望你比我快乐,能从这段感情里得到快乐。我放下我的身份、尊严,竭尽全力的服务你、讨好你、爱你,结果到最后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无能又阴暗的豿吗?我不想让他们碰你的,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让你高兴。” 以往陈元亲吻很温柔,会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现在处在暴怒中。动作就也带着怨气,陆长青唇瓣发麻,听着他缓缓哽咽的语气,心里泛起一圈极小的涟漪。 可还来不及细想,点心被挖动的涟漪让他瞬间瞪大了瞳孔,瞳孔里映出陈元泛红湿润的眼尾,他被吸吮的舌尖尝到了两股从身上人传下来的咸咸水流。 头脑发空,眼前白光乍过,陆长青没了所有力气摊在副驾上,眼神迷离,嘴唇微微张着。 陈元抽出手坐回主驾,深吸一口气,抽了大半包湿纸巾给软绵无力的陆长青擦净身上粘禾周,又抽了根烟才发动汽车打转方向盘上了大路。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陆长青缓过那阵儿劲儿调整好坐姿望着窗外。 在等一个红绿灯时,陈元声音沙哑地说:“太晚了,住酒店不安全,我们回家吧。你睡主卧,我睡楼下。” 陆长青静了几秒,答道:“回酒店。” 半小时后,车在酒店门口停下,酒店大门口的金碧辉煌在陈元立体深邃的脸上折出一片影子,他怔怔地看着前方,听副驾响起安全带解开的啪嗒声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字:“长青。” 陆长青“嗯”了一声,看向陈元。 往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有几缕垂在额前,为这个颓废的男人在无形中又增添了几分野性。 “你还爱我吗?” 陆长青收回视线,拉开车门要下去时转头对陈元道:“爱啊,但我一想到你做的事就不爱了。你有很多次机会坦白,但你都浪费了。” 陈元静静地坐在主驾驶位,沉默的如同一座石雕。 陆长青关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作者有话说: [墨镜][墨镜][墨镜]接下来就是各位青梅竹马的出场了 第40章 回到酒店,陆长青赶紧把陈元的支付宝联系方式也拉黑,省得他窥视自己一天天的消费。 浴室里的氤氲热雾一接触陆长青细腻无暇的肌肤就化作一层薄薄水珠,覆在这具完美如白瓷的身体上,不肯离去,非得等主人身上的水珠够多了,大家争先恐后的流向下方微突、肥嫩的乃|瓣儿才肯滑走。 陆长青把自己胸膛以下都浸在热水里,发根被打湿,朝后抓了几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如画眉眼。他轻叹一气,抓来手机开始看短视频,但看了十来分钟,都没有看到能令他龙颜大悦的肌肉男。 怎么回事? 陆长青蹙眉不解,他的肌肉男们呢? 他平时就这点爱好,怎么会都不见了? 陆长青点进自己的喜欢,发现那些擦边男做饭视频全都不见了,剩下的全是一些富国民强和正能量视频。 陆长青:“……” 他的手机中邪了! 但还好,陆长青记得几个肌肉很漂亮,从来不露脸的男博主名字,结果点进主页一看。 这主播已经转换赛道穿得严严实,坐在那儿开始钩毛线,陆长青瞬间傻眼。 再换一个,这个肌肉男开始卖男装? 再换,这个怎么记录他家的鸭子下单了? 陆长青坐在浴缸里,怀疑了久久的人生,怎么回事,这些肌肉男怎么不开始取悦大家了? 他们不是说,要做大家一辈子的男菩萨吗? 怎么现在男菩萨开始卖中年男士裤衩了?!!! 陆长青无奈至极却不知道解法,烦得很,对着全身镜涂身体乳时,看到窄细腰身上的掐痕、锁骨、胸膛的牙印、奶|瓣儿边上的吸吮痕迹,心里更是火不打一处来,没想到自己大腿根儿都被陈元这狗东西咬了两口。 甚至,这个狗东西连他的屁股尖儿都没放过。 陆长青气死了! 早知道就不给他吃了。 当他是什么?棉花糖吗?一捏一留印儿。 骂完陈元,陆长青倒回被窝搜索了好几个肌肉男才把数据大推荐拉回来,只是这次质量明显没有以前。不过陆长青也能接受,现在看不到陈元,只能看看这些。 陆长青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电视机里放着甄嬛传,他偶尔看累了短视频就看会儿甄嬛传。这种精神力被两处吸引外加适才在车上的放纵陆长青不多刻就沉沉睡去。 “你知道我的刺绣是谁教我的吗?” “是我娘。我娘曾经是苏州的一位绣娘,我爹很喜欢她,当年,我爹还是一个卖香料的小生意人……” “靠我娘卖绣品,给我爹捐了个芝麻小官……” 陆长青耳边一直是甄嬛传的背景音,可突然他听到了一点细微的不属于这间房子的声音,像是脚步声,以及越靠越近的灼热呼吸声。 那呼吸声带着浓浓的男性气息,陆长青腹诽难道是房间进贼了? 甄嬛传的背景音已不能掩盖这呼吸声,陆长青感觉这呼吸已扑在眼皮上,除了一股他熟悉的味道之外还有一丝清淡的木质香,就像他在水华湾卧室和陈家二楼杂物间里闻到的一样。 心下了然是谁,于是等这热源近在咫尺,陆长青就想也不想的直接伸手就是两巴掌。 啪啪两下,清脆响亮,毫不犹豫拖拉。 两分钟后,想一亲芳泽却被耳光教训的陈亨坐在沙发上,陆长青坐在床上裹紧浴袍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抬眸看了眼旁边一本正经的陈贞。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说,“陈元说的?” 经过四个巴掌,陈亨脸现在是黑中带红,虽然不影响俊朗,但怎么看也像个大猪头,他大马金刀地盘在沙发上,说:“我们想找到你很简单的。宝宝,你在这里住的习惯吗?跟老公回家吧,家里也有甄嬛传。” 嘴上话说得好听,但陆长青还是从陈亨眼里看到了炽热浓情。 陆长青像裹春卷似的用被子裹住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脸在外,其余的就什么也瞧不见,淡淡道:“不。你们看过我,可以走了。” 陈贞道:“去哪儿?世界天大地大,但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陆长青:“……” 他嘴角抽搐道:“你有病吧?” 陈亨单歪在沙发上,精悍的肌肉线条被毛衣撑得饱满,隔着毛衣布料陆长青依稀可见他良好的腹肌。 “没有。”陈贞气韵比起其他两个倒显得温和从容,只他那眼底的淡漠总让陆长青看不透他。 “那你们来做什么?”陆长青看向甄嬛传,心里并不想跟这两人多说。 无能的丈夫 第45节 “看看你。”陈贞扫视房间里一切。 “别看了,”陆长青说,“我屋里没别的男人来,看完就走吧,不走是想让我请你们吃宵夜吗?” 陈亨笑道:“怎么也是我请你啊宝贝儿,这么热,屋里暖气足,你非把自己裹成这样,多热。” 陆长青目不斜视电视剧,不答陈亨的话。 陈贞道:“我们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陆长青没说话。 陈贞缓缓道:“三月初一是日月食,民间俗称天狗吞月。彼时阴阳浑浊,飞禽逃窜,天地黯然失色,是天神与我们沟通最好的时候……” 陆长青不耐烦地打断他:“说人话。” 陈贞笑了下,说:“人话就是,如果阵法成功我们会消失回到陈元体内。” 陆长青道:“这不是好事吗?” 陈亨却道:“可我们离开他们已经很多年了,贸然相合,他死了怎么办?而且他的血已经维持不了我们的生命。” 陆长青看向陈亨,浓密睫毛垂下时遮住眸中的淡漠疏离,他像是个游走于喧嚣世界之外的人,只处在自己的安宁小世界里,不为外界所扰。 这么多年,父母、亲朋、前夫为陆长青遮住无数外来风雨,他们以血肉和浓烈感情滋养出陆长青这朵长于温室的玉兰。 所以他就算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总能让人心生仰慕和怜惜。 “so?” 陈亨收起玩笑样,正经道:“需要宝宝帮我们。” 陆长青哂笑:“陈家父母、商业好友那么多人,你们可以选的人很多。” 陈贞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小荷包放在床尾,说:“但你不一样,你跟他是骨血不可分的至亲之人。” 纹样精秀的小荷包展现在陆长青面前,他只扫了眼便说:“这个人更像他大哥。” 陈亨直接道:“我们又不爱他哥,这里面是你跟他的头发。情到深处时,长青你可真是什么愿都敢许他。” 陆长青不解,这荷包里是他跟陈元的两搓头发没错,那也不过是热恋时,陈元看了个古装电视剧心血来潮要跟陆长青约定生生世世在一起。 陆长青当时没有多疑,任陈元剪了头发和他的绑在一起放进一个小荷包里,那时陆长青还嘲陈元有点脑残,这话也信。 陈元笑笑,说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就算有下辈子自己也能找到他。 “这是什么咒术吗?”陆长青反问。 “算是咒术吗?不算吧,”陈亨自问自答地说,眼里流露一丝迷茫,“他只是用自己的血肉向天神祈愿,祈愿你能生生世世跟他在一起。” “祈什么乱七八糟的愿啊!”陆长青怒了,他掀开被子,一把将荷包抢过来,想砸出去但还是没有,捶床气道:“你们就是他乱许愿搞出来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贞轻松道:“想有人爱。” 分量极轻的一个荷包握在陆长青手里没有多少重量,但陈贞的话却像千斤石一下砸在他心上,他恢复好神情,淡淡道:“我稳定?怎么稳定你们跟他?我觉得你们现在就很和谐啊。” 陈亨答道:“不,他现在精血逆行,阳气渐弱,已经维持不了我们的生命的体征。” 陆长青愣了下,说:“他要死了?” 陈贞说:“差不多,我们是一体的,他死我们也会死。所以目前能维持我们生命体征的只有你,宝贝。” 陆长青漫不经心道:“我没有那么多血放给你们喝,找别人吧。或者让陈元再找一个人剪头发。” “放你的血,我们怎么舍得?”陈贞笑着说,“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陆长青了。” 陆长青翻了个大白眼。 “是做|爱,”陈亨也笑起来,“我们做一做就好了,是不是很方便啊?” 陆长青:“……” “滚!” 几个枕头迅速砸来,陈亨反应快躲开,陈贞则抓住一个枕头,走到床边。陆长青瞬间躲到床头,用被子捂住自己脖子以下,漂亮如星辰的眼睛警惕瞪着他。 陈贞好整以暇道:“又不是天天,初一十五,找我俩随便一个就行。” 陆长青:“不可能!” 陈贞想了想,说:“你跟陈元绑了生死,他死了或者我们死了,宝宝你也会受到一定伤害的。” 陆长青朝陈贞比中指:“你当我三岁儿童吗?这种屁话我是不会信的。” 陈贞有些遗憾道:“那好吧,你不信。我们也没有办法,希望本体可以挨到三月初一,今天正月十六,还有一段时间。” 陆长青指着门口说:“说完你们可以走了。” 陈贞却起身,开始脱衣服,缓缓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恩爱缠绵那么久,你现在要赶我们?” 陆长青抓狂道:“我就算有个什么夫妻百日恩,那也是跟陈元恩,不是跟你们。” 陈亨也站起来,开始脱衣服说:“我就是陈元啊。” 陆长青眼眸一转,机灵道:“我已经跟陈元离婚了,跟你们更没有关系。” 没了衣物遮挡,陈亨和陈贞两人结实壮硕的上身肌肉就那么毫不掩饰地展现在陆长青眼前。 “那我不是陈元,我不喜欢这个名字。”陈亨说着就要上床,陆长青立马喝道:“别上来!你洗澡了吗?” “没有。”陈亨停住动作,陆长青掩鼻嫌弃,说:“你臭死不准上床。” 陈亨疑惑地闻了闻自己身上,说:“我来之前洗过澡的。” 陆长青捏着鼻子摇头:“不管,就是臭。” 陈亨没法了,转身时看了眼陈贞去浴室洗澡。 床边只有陈贞一人站着,陆长青把自己缩在被子里,清透干净的琉璃瞳注视他,声音因为闷在被子里有点闷:“你们来是要睡我的吗?” 陈贞笑了笑,在床边坐下,他浑身的肌肉哪怕放松了也有流畅结实的痕迹,这副壮硕身躯实在跟他的气韵不符。 他看着陆长青,眼神有些悲伤:“你一直这样想我?” 陆长青:“在别墅那几天,你们不就是这样做的吗?把我绑在床上,哪儿都去不了。” 浴室水声响起,陈贞道:“是我错了,对不起。我不想离开你。” 陆长青蹙眉道:“你们每个人的说辞都是这样,有新鲜的吗?” 陈贞:“有。” 陆长青看着面前这个跟陈元一模一样的人。 陈贞道:“我要是离开这个世界,回到陈元的身体,你会想我吗?想我们在一起的夜晚,想我带给你的快乐。你可能分辨不出我们谁是谁,但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我不止一次嫉妒陈元,他能拥有那么好的你,却不知道珍惜。如果我是他,我一定放手,给你更好的生活。” 一番柔情郎意看似发自肺腑的话随着浴室流水声结束,陈贞□□着出来时,看陆长青已经睡着。 他擦着头发疑惑:“你跟他说了什么?” 陈贞起身关了卧室里的大部分灯,说道:“没什么,床小我睡沙发,你睡哪儿?” 陈亨道:“床下面打个地铺的事。” 房间陷入黑暗,除却窗外呼啸远去的汽车声就再也没有。午夜幽光投在床边,陆长青听房间里响起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才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 温暖被窝暖不热他心里的寒意,陈贞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其实自大年初一后,陈元就一直被陈亨关在陈家的二楼杂物间里。所以当你被四号关起来时,我是极力反对的。可他一意孤行,脾气暴戾,我劝不了他。眼看你精神不好,我把陈元放了出来,我和陈元主张向你坦白,四号不想,他们打了起来。这几个月经历这么多,我不想长青你在受苦,不管以后事情如何发展,我都永远站在你这边。所以能看在我最后不到三个月的生命上,陪陪我好吗?我也想你像爱陈元那样爱我。” 果然他就知道,过年后那段期间的人不是陈元,一想到又被欺骗,陆长青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他甚至想下床假装抹黑上厕所,然后趁机踩死四号。 心绪交加,愁容满面,陆长青不知道该答应他们要求,还是放任陈元死去。 这一觉陆长青睡得并不好,他一会儿梦见跟陈元刚在一起时的美好,一会儿梦见自己又被关进那个卧房,无休无止承受欺压。 许是木偶真的没有人性,陆长青一晚上没有听到什么呼噜声,睡醒已是十一点多,他睁眼看陈亨睡在地上,陈贞蜷缩在沙发上。 想到昨晚这两人给出的选择就头疼,但头疼还没完毕,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长青看是罗登,迷糊着接听:“什么事?” 罗登道:“这么早就睡醒了?醒了就开门吧,我们在你房间门口。” 陆长青在霎那间坐起,诧异道:“你们?们在哪儿?” 罗登:“我、秦潇、还有何家维啊。快点的来开门,趁饭还是热的。” 陆长青赶紧一脚踹醒陈亨,说:“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家酒店?” 罗登哼道:“这酒店姓谁忘了?” 陈亨不觉得疼,甚至还捧着陆长青脚舔,陆长青实在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从陈亨嘴里挣扎出来脚,才想起这酒店是罗登家开的,简直无奈至极。 罗登催促道:“快点啊,给你两分钟,不开门我让服务员来开了。” 陆长青欲哭无泪地挂了电话,然后看着地上陈亨、沙发上的陈贞,心想要是来的是秦潇还能解释,但一来就是何家维和罗登。何家维大病初愈,再受刺激肯定会嗝屁的,于是赶忙拾起他们的衣服,努力把疑似淫|乱过后的现场恢复成正常样子:“你们不是木偶吗?能不能变大变小变木偶?快快快快变一个!” 陈亨才坐起就被衣服砸了满脸,语气懒散:“老婆我们只是一个情绪,又不是金箍棒,怎么可能变大变小?不过老公的鸡鸡是可以的。” 陆长青把陈贞衣服一股脑塞给他,回头朝陈亨咬牙切齿道:“不要闹了,能不能变?” “不能。” “不能。” “那你们说个球!”陆长青站在房间里,扫视两人,再次确认:“你们真不能变?” 两人摇头。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大场面大场面,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 想看五个人一起对峙的青青宝宝扣1,三个青梅竹马单独的扣2[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41章 陈贞套好衣服开始穿裤子,摆出男主人态度:“有人来了?” 陆长青一脸无奈地点头并在房间里迅速寻找能躲藏的地方。 无能的丈夫 第46节 陈亨把衣服一扔,潇洒道:“那我们变什么?有客人来,作为你丈夫就应该接待他们。” 陆长青抓狂道:“可你们不是啊!而且有两个我怎么说?他分裂了?” 陈亨赤着精壮上身,正经道:“怎么就不是了?我这张脸刷陈元信用卡都可以。老婆你大大方方介绍我们,凭什么陈元能……” “不要闹了!”陆长青实在没心情跟这两人开玩笑,“要是陈元有三个的事被我爸知道,他肯定会被气晕的。”他愤怒地看着陈亨,气鼓鼓道:“你想我爸被气死吗?” 陈亨哑火了,指了指自己脸庞:“老婆你亲我一下我就躲起来。” 陆长青上前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在房间里三百六十度的搜寻一圈,发现浴室不现实要是谁上厕所洗手肯定能看到、床底是实心、整个房间一览无余。这两人又不会变大变小,于是一咬牙把他俩还有衣服一股脑全塞进大衣柜。 还好衣柜够大,塞两个一八九的陈元也没什么问题。 陆长青无视两人眼里满满的“老婆让我们出去”的神情,砰的一声关上衣柜门,在转头把房间里的被褥和沙发整理好,确认没有第二人在场的淫|乱痕迹才深吸一口气,进浴室洗了把脸然后叼着牙刷去开门。 “怎么这么久?”提着保温饭盒的罗登问。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迷糊,挂完电话我就去洗漱了,你看我还在刷牙呢,”陆长青瞧着坐电动轮椅的秦潇,嘴角抽搐道:“大哥你不在家里养伤跑出来做什么?” 秦潇道:“别担心啊,我这石膏已经拆了,这打护具出门不影响。” 陆长青:“……” 何家维揽着陆长青往房间里走,“别站门口了,进去吧。” 陆长青抬眸看了眼比他高半头的何家维,满嘴牙膏泡泡地问:“你伤真没事?才半个多月就好了?” 何家维顿了下,说道:“我身体素质好啊,真没事。” 陆长青难以置信,这种防护栏贯穿身体的伤这么快就能恢复?罗登和秦潇居然也不疑惑一下吗? 陆长青还没思考完,走进房间的罗登就已将房间左左右右打量一遍,说:“就你一个人住?” 陆长青刷好牙出来见三人已经落座,就打开冰箱拿了三瓶矿泉水给他们,说:“不然还有谁?” 秦潇说:“陈元啊。” 陆长青一听到这名字就头大:“别提他,都过去了。” “秦潇说你要跟他分手,真的假的?”何家维拿起遥控器开始开电视。 此话一出,陆长青感觉房间里的气氛霎时间点古怪,只好岔开话题,打开保温饭盒,惊讶道:“真的啊。哇!这手艺,肯定是罗阿姨做的。你们吃饭了吗?” 罗登道:“都快一点了只有你还没吃,快吃吧,吃完咱们下午去我家。” 陆长青一口酱牛肉一口青椒肉丝,看何家维调出了甄嬛传的随便一集,忙说:“就看这个。”然后他转头问罗登,“去你家干啥?” 罗登答道:“打游戏啊,游戏打完咱们晚上去喝两口。哦,何二和秦三不行,就咱俩去,我叫上小六子他们。过完年好久没聚了。” 听着这一水儿的行程安排,陆长青想这种集体生活是不是有点太满了。 罗登掐了下陆长青软嫩白皙的脸颊肉,说:“去不去?这都恢复单身了,可别用什么陈元不准的话,我过年没在北京,不得陪陪?” 罗登力气不大,但掐得陆长青脸颊肉就是红了一团,他揉了揉脸,说:“不要说得我怕他陈元一样好不好?不管在一起没在一起,兄弟开酒我都答应的。” 罗登笑了笑,手掌微动像是想抚摸什么最后又忍下,起身说:“上个厕所。” 罗登走后,何家维靠过来,神神秘秘地问:“为什么分手?跟哥哥说说。” 陆长青鼻尖盈入一股淡淡的梅花香,仿佛是何家维身上的香水,他揉了揉鼻子说:“出门还喷香水,不过你什么时候八卦起来了?” 何家维爱抚似的摸摸陆长青柔软黑亮的秀发,笑了笑:“关心你,我早就觉得陈元这个人是配不上你的,老牛吃嫩草,一大把年纪了还钓小年轻,不害臊。你跟他分开是正确的选择,再过几年你跟他睡一起都能闻到老人味了……” “……”陆长青赶忙捂住何家维的嘴,说:“我现在不是分了吗?你别说了!” 别说了行吗?三分之二的陈元就在卧室的大衣柜里呢! 何家维朝陆长青挑了挑眉,拿下他的手然后给他喂饭:“好了,你不想吃我来喂,啊!这是不是陈元有毛病?上面还是下面?” 这时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秦潇开了口:“我看是上面,这婚姻就是磨合,磨合不下去自然就分开了,对不?” 陆长青嚼着饭小鸡啄米样的点头:“是的。哎呀,等我措措词,以后跟你们说。” 说完这话,陆长青觉得背后似有两道火热视线如芒在背,他吞了下口水接过筷子埋头吃饭。 何家维颇有些遗憾自己失去投喂小鹿的满足感,意兴阑珊道:“行吧。那你以后准备一直住酒店?” 陆长青摇头,秦潇接了话:“我记得陆叔叔给你在金茂买了套房子,你可以住哪儿去,离我家还挺近。” 何家维:“隔了个老远的大栅栏还近?你地理数学老师教的?” 秦潇:“总比你好,都住方庄了。” “停停停!”陆长青眼看两人要掐起来,说:“我确实想好了以后住金茂,但我还没跟我爸说我跟陈元分开了,不然以他的脾气肯定会被气晕过去,所以你们可千万别说漏嘴。等我找一个他心情好,陆长春不犯错的家庭美好日子缓缓交代,知道吗?” 两人点头,休于平静。 陆长青继续吃饭,但还没咽下最后一口饭,浴室里就响起砰的一声,似有什么庞然大物摔倒了。 紧接着一声“我x——”传至三人耳中。 陆长青跟何家维听声立刻过去,但不幸何家维起身时不知怎得直接打翻了保温盒里的猪肚土鸡汤,顿时热汤淋了他一裤|裆。 何家维扯着裤子骂道:“我x——” 瞧着这场面和浴室里的痛呼,陆长青完全能想到这是谁造成的,他赶紧奔进浴室,看额头渗血的罗登已扶着洗手台摇晃站起来,三两下扯了纸给他擦血,说:“撞哪儿了?” 罗登说:“刚刚洗完手脚下踩滑,磕地上了没事。” 陆长青把他扶到最近的床上坐着,找了干净的毛巾给他按压式止血,说:“这口子挺深,去医院看看吧。” 罗登眼前一片红,但睁眼就见陆长青细腻白皙的脖颈在眼前晃,视线往下一点是精致漂亮的锁骨,盈盈犹如玉色。离得太近,他能闻到陆长青身上清幽宁静的香味,似是初春阳光下的玉兰,清新淡雅。 这一瞬他觉得其实伤口没有那么疼,不过是陆长青太过紧张。他按住陆长青纤细的手,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让房务部拿个药箱上来消毒一下就行。” 陆长青说:“开什么玩笑!头上神经多,不好好弄成了脑瘫怎么办?” 罗登:“真成了脑瘫,你这个房主是不是得照顾我一辈子?” 陆长青甩开他的手,说:“我才不要。” 秦潇按着电动轮椅进来,扫了眼床边两人,说:“还去看看吧,不然真有事咋办?” “就是,”何家维扯着裤子说,“不过等我先换条裤子,这裤子被汤弄脏了。” 说着他就将目光投向衣柜,还没走近,陆长青就深吸一口气阻止:“衣柜里没衣服,我把我的给你穿。” 何家维奇怪道:“把你的给我?那你穿什么?你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光屁股了,青青大宝贝。” 陆长青说:“我还有裤子,你等我找找,罗三的伤要紧,马上马上。” 于是在一屋子三个人的注视下,陆长青弯着腰开始掀被找裤子。陆长青确实没说错,他真有两条裤子只是没在衣柜里,而是昨晚洗好后就随手丢床上了。 陆长青身上套的是休闲长裤长袖,走在充满暖气的屋子里也不冷。这种衣服布料舒适宽松有型,很容易地就能将陆长青清瘦身形勾勒出来,他弯腰到处找衣服时,衣摆就随动作往上滑了一点。 若隐若现的露出他紧致单薄的后腰肌肉和圆润臀部形状,窗外阳光跃进,粉尘金影落在陆长青恍若白瓷的肌肤上,衬映着这片温热肌肤格外富有弹性,让人忍不住的想把手放上去丈量一下。 陆长青衣服还没找到就听身后响起两三道略粗重的呼吸,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背后的数道视线也犹如利刀狠狠剜在他背脊上。 何家维见身边两人视线都黏着陆长青,不免蹙眉,走到陆长青身边说:“找到了吗?” 陆长青掀开床头被子,朝何家维道:“快了。” 被子一掀开,何家维脸色就沉了下,垂眸看着陆长青说:“昨晚真是你一个人住的?” 陆长青转头只见两米大的宽阔床上,不仅有他的休闲裤子还有一件黑色衬衫。 陆长青顿时呼吸一滞,根本不知道被子下怎么还有一件不知是四号还是二号的衬衫,但面上还要维持自己离婚后坚决不跟前夫往来的形象,坚定地说:“对啊,这是我的……我新买的,好看吗?” 何家维弯腰,长臂一伸把衬衫拿过来,不免失笑:“你穿54码?这衬衫是你的吗?你能当裙子穿了吧?” 秦潇直接地问:“陈元昨晚来过了?” 这一瞬,陆长青突然有种被家长在床上翻到一件男士内裤的羞耻感,明明他跟三人说昨晚就他一个人住的,怎么会在床上翻到一件衬衫呢?他羞恼地垂眸,还没想好答话,秦潇就一语中的:“陈元他是不是没走?” 陆长青:“!!!” “怎么可能!”他急忙解释。 话一出,房里突然诡异的安静下来,罗登觉得头有点晕,无奈道:“昨晚你把他睡了?” 陆长青扣着手指头,说:“没有,你们想啥呢?” 何家维把衬衫一丢,咬牙切齿道:“那你说他的衣服为什么在这儿?不是说好要分手吗?怎么又睡一起了?他有什么天赋异禀让你喜欢得不行?” 秦潇扫了眼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床品是浅灰色,肌肤雪白细腻的陆长青躺上去定有极强的反差效果,他吞了下口水压住腹部窜起的火热。他眼里闪过一抹沉思,余光扫向这个屋子里唯一可能藏东西的大衣柜。 罗登也瞬间觉得床扎得很,捂着额头站起来,说:“你们到底分了没有?” 碰巧不巧,这时电视剧背景音发出:“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宫规森严,祺贵人不得信口雌黄。” 陆长青:“……” 他有些绝望地看着床单,何家维的语气较为急切:“他有什么好的?你居然让他又进来?” 陆长青解释:“他真没有进来……” “那衣服怎么回事?”何家维追问,他现在就像个小白菜被猪拱了的老父亲一样愤怒。 陆长青说不出话,余光朝罗登投去求救,结果看秦潇这个腿瘸了的在按着轮椅靠近衣柜,赶忙踩上床,说:“秦潇你干嘛?!” 秦潇:“看看衣柜里有没有藏奸夫。” 电光火石,万千紧张时刻,房间门铃又响起,陆长青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顾不了那么多想阻止秦潇,但秦潇动作比他快。他握住衣柜把手,轻松一拉。 衣柜里的世界展现在四人眼前,陆长青闭眼不敢看,摸索着下了床藏在罗登身后,这样一会儿何家维或秦潇说他,罗登能帮他顶两句。 房里安静下来,陆长青耳边除却罗登的心跳声就什么都听不见。想象之中的争吵、打斗没有响起,他睁开眼,从罗登身后探出小半个头看,只见衣柜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身影存在。 衣柜里除了陆长青几条黑、白、浅蓝、浅灰的纯棉内裤就什么都没有,秦潇侧头看向陆长青:“没人你紧张什么?难道这里面原来真有人?” 陆长青不知道那两个大木偶跑哪儿去了,但没有发现至少就是好事,他恢复正常神色,傲然道:“我的内裤隐私,不想被你看。” 罗登上前关上衣柜门,说:“隐私?小时候不知道是谁淋了雨还跑到我家玩,我是又给他洗澡洗头还洗内裤。” 陆长青脸一红,哼道:“那是小时候,我现在大了。”他一屁股坐在床上,说:“得有隐私。” 罗登笑笑,秦潇若有所思想再问,何家维却开了口:“那衣服怎么回事?” 罗登嗤道:“还能怎么回事?依照长青小朋友的性格,肯定是离完婚,心里想了还是会把这陈元叫过来临幸一下的。” 陆长青眼看遮不住,索性一股脑承认:“是是是,就你们想的这样,别墨迹了,罗三伤要紧,咱们走吧。” 但此时门铃又响了,秦潇哂道:“他来吃回头草还是找衣服?” 无能的丈夫 第47节 陆长青做了个拱鼻的凶狠表情,然这表情表现在他秀丽脸上更像是撒娇。 门铃一直响,不开也不行,不开屋里三人怎么出去?但要开了门口的不管是陈元、二号还是四号,陆长青感觉都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只是客房服务客房服务。 “谁?” “长青,是我,陈元。” 陈元沉稳浑厚的嗓音透过房间门传进屋里,陆长青心如死灰,回头看了眼屋内三人,罗登拿着毛巾捂着额头,神情淡然;秦潇坐在轮椅上,周正五官一沉着就有点凶;何家维双手环胸靠在墙边,眉眼不耐。 陆长青吞了下口水,心想这个六十多平的房间一下子挤五个人不太好吧?更别说衣柜里那两个不知道还在不在啊,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 怎么所有人都凑一起了?!!!! “开门吧,”秦潇说,“别让人一直站门口。” 陆长青干笑两声,捡起地上衬衫用麦当劳的外卖袋子装好,想了想还不是让陈元看到这三人在,不然肯定要打起来,于是说:“要不,你们回避一下?我把衣服给他就行,然后咱们出门看伤打游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了,你们别这样看我……看上去怕怕的。” “两分钟,你快点解决。”最终还是罗登发话,拉着何家维进了浴室,秦潇看着陆长青欲言又止。 陆长青眼神询问,秦潇眼神黯淡摇头按着轮椅进了浴室。木制浴室门一关,房间里的一切倒也瞧不见。 陆长青才开了一条门缝,陈元的长腿和手臂就横插了进来。没来得及阻止,陈元就以强悍的蛮力挤了进来,然后说:“长青,你没事吧?” 陆长青欲哭无泪,把麦当劳袋子往他手里一放,说:“我能有什么事?行了,衣服给你你先走吧。” 他以为这样一说,一向善解人意的陈元能明白。 但陈元一头雾水地接过不属于自己的男士衬衫,看了眼码子,又看了眼房间内,看到桌上的水和保温盒,以为是二号或四号送的,叹道:“怎么这个点才吃饭?” 陆长青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想找手机发消息,但手机刚刚在找衣服时不知掉哪里去了,淡淡道:“你管呢。赶紧走吧,我后面有什么事会找你的。” 但收到陈亨说陆长青被陈贞锁在酒店即将要被xxxxx消息的陈元可不淡定,从身后抱住陆长青腰,低头凑在他耳边说:“长青,我们能好好谈吗?昨晚是我冲动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但他们不是好东西。” 陆长青莫名其妙的都不知道陈元这死阳|痿男在说什么,只想赶快让他走,想着不能让这四个人见面,不然这屋子得灰飞烟灭。何家维他们对陈元印象本来就不好,而不知为何赶来的陈元一进门就火药味十足,四个人见面,自己小命是保得住,但这屋子就不好说了。 陆长青想从陈元怀里挣出来,但陈元实在抱得紧,他还没说话,陈元就含住他耳垂亲吻,低沉嗓音似带着火:“昨晚他们来过了?宝贝。” “没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耳朵是陆长青最敏感的地方,一被亲,腿就软了,他扭动。但陈元一把箍住陆长青腰,一个搂抱把他按在床上,壮硕有力的身躯压着陆长青:“撒谎!不然衬衫是谁的?宝贝怎么能区别对待我和他们?” 陆长青欲哭无泪了,心想完蛋了。 这个们字一出来,浴室里的两个人就瞒不住了。 果然,浴室门开,罗登瞧着上下交叠的两人,冷冷道:“陆长青,你昨晚到底跟那几个人睡了?” 紧随其后的何家维也一脸诧异,“这个他们是谁?长青你还有别的男人?” 秦潇按着轮椅在最后面,晦暗不明的眼神注视着趴在床上,露出一截纤细腰身的陆长青。 而陈元看到浴室里走出来的三个人后,无比震惊,直起身赶紧被用被子盖住陆长青,同时细想那件不属于自己的衬衫和保温饭盒,顿时感觉头顶一片青青草原,沉声道:“那件衣服是你们谁的?” 而此时此刻趴在被窝里的陆长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者有话说: 大乱斗了,好混乱[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第42章 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陆长青缩在被窝里,脑子飞速旋转,但转了半天也想不通他们到底说什么,不过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陈元一定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才来的,而消息肯定那俩木偶发的,他们现在还在房间里吗? 如果在为什么秦潇打开衣柜没有人?如果不在他们又去哪儿了? 以及现在这个无比混乱的场景该怎么解释?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从被子里探出个头,先是对秦潇等人说:“没有别人,我又不是那种乱来的人。”然后对脸沉如墨的陈元说:“我等会儿给你解释。” “我们知道你单纯,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担心你学坏,”何家维脑子转得快,“陈元明明说了还有个们,显然昨晚他没有跟你睡一起,那衣服是谁的?” 陈元整理好衣服坐到房间里的那张单人沙发上,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派头,等待陆长青解决他们三个。 陆长青从被窝里出来,坐在床边。因为屋里暖气足,他连袜子都没穿,赤脚踩在地毯上,显得是那样柔软、雪白。 罗登找到拖鞋放在陆长青面前,单膝跪地虔诚认真地将拖鞋穿在陆长青脚上,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吗?” 陆长青垂着头摇了摇,然后抬眼看着对面两个,说:“真的没有。陈元他只是脑子有点堵,所以就乱说话。” 沙发那边咔嚓一声,打火机响陈元开始抽烟。 罗登起身,站好,揉了揉陆长青的头,跟老大哥似的轻声问:“真的没有乱来?” 陆长青点头,罗登眼里滑过一丝不可察的失望,他想自己在失望什么呢?失望陆长青还是那个单纯懵懂的陆长青,不会因为对婚姻失望所以胡乱爱别人,然后自己有机会吗? 他松手走到一旁,沉默地看着窗外风景。 何家维裤子在浴室里洗过一点,留着一大摊水渍,他说:“为什么陈元会问我们衣服是谁的?长青,衣服是谁的?” 陆长青咬了咬唇,心一横正准备说是陈元前天落下的,抽烟的陈元就已经开口:“我前天来找他落下的。” 何家维显然不信这个:“是吗?陈总你第一眼连自己的衣服都没认出来?” “我衣服多记不清很正常,”陈元英俊的侧脸被光影勾出一个流畅硬朗的线条,他微侧眸,凌厉粗狂的眉眼显露出他本来的脾气,“我和我妻子的所有事都要告诉你吗?” “你!”何家维怒目圆瞪,陆长青却怕他说多话,二号和四号知道,又给他来一次乱七八糟的,忙起身安抚:“前天他确实来找过我,然后昨晚也来过。” 话上话下明显的衔接不上,何家维低头看陆长青垂着清透无辜的眼神,说:“可他刚刚的话已经说过了,昨晚他没来,长青昨晚到底谁来过?是别人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陆长青抬眸对上何家维的眼神,轻声道:“昨晚就是他,他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我接到你们电话,不跟你们说是怕你们觉得我意志不坚定。” 解释漏洞百出,何家维真怕一向单纯的陆长青在外受到什么欺骗,痛心又苦涩地说:“明明你和他的对话有他们的?这个他们是谁?” 陆长青破罐子破摔,想着先弄走他们再说,于是道:“你们啊,他看到桌上的饭盒,以为是你们。” 咔嚓一声,罗登抽起了烟。 而何家维在霎那间静下来,眼里有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惊喜和激动,就像是……就像是陈元这个想法这句话在给他和陆长青的青梅竹马关系蒙上了一层只属于他们之间的面纱,朦朦胧的只要他轻轻一戳,这面纱后的人就能感知到他的感情一样。 毕竟陈元说陆长青怎么可以区别对待他和他们。 这个他们是包括了自己在内的。 他一时间站在原地,脑子飞速旋转,沉吟半晌,说道:“昨晚我们确实没来。”他对陈元说:“你不应该怀疑长青,要是真有……”他再次低头看了眼眉眼秀丽的陆长青,说:“真有什么,也不会轮到你了。” 陈元轻笑一声,掐了烟,走到陆长青身边,极为高大的身型瞬间压过只有一八三的何家维,正色道:“但就是轮到我了,就算我不跟他在一起。”他顿了下,眼神看向何家维身后几步远的秦潇,笑着说:“三婚也轮不到你吧。” 何家维顿时生了怒,拳头捏紧想挥上去,但幸而秦潇动作快按了轮椅到他身边,说:“别惹事,罗三头还没包扎呢,再不去医院出事怎么办?” 何家维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潇,秦潇说:“闹起来你让长青帮谁?这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样子,他能帮我们这人多的吗?” 陆长青眼看这场闹剧终于结束,悻悻地笑:“我当然帮你们帮你们,家维别生气,陈元他这两天脑子不好,别搭理他。” 那边罗登几口抽完烟,走过来看了眼陆长青,说:“行了,走吧。这事说清楚就好,别弄那些有的没的瞎话。”他看向陈元,说:“你应该相信他,不想过的话就不要用出轨这种话。” 陈元到底能经大场面,脸上挂起一个疏离的微笑:“嗯。” 何家维一脸烦躁,秦潇看了眼陆长青,发现他给自己眨了下眼睛,显然是感谢自己没有像何家维跟罗登那样追问,嘴角微微勾起。 最终在好大哥罗登的调和下,何家维和秦潇告别离开。 三人一走,房间里就空了下来,陈元捡起那件衬衫,说:“四号还是二号?” 陆长青烦得要死,不到二十分钟,他像是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他歪到房间的单人沙发上,疲惫道:“我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你的一部分吗?” 陈元把衬衫丢到床上,闭上眼睛,而后睁眼走向衣柜,大手一拉,衣柜里的两人顿时出现在他面前。 陆长青:“……” 他被这大变活人顿时惊住,愣愣道:为什么刚刚秦潇打开你们就不在?” 陈亨活动着手腕从衣柜里跨下来,左眉一扬:“幻术。没有点保命技巧,妄为天神赐力。” 陈贞长腿一跨出来,咔嚓咔嚓拧了两下颈部骨头,解释道:“对不起长青,以木偶为载体的我们确实可以变大变小。最小可以是肉|眼不可见,至于大……身体长大的同时,其他地方也可以。” 陆长青:“……” 他感觉耳朵好像被车碾了。 “人到得齐,”陈元关上衣柜门,转身看着陆长青,说:“商量个解法吧。” 陆长青:“……” “什么解法!”他不可置信地说,“我上次不都说了吗?我觉得我们的爱情观不太一样,分开是最好的结果。” 陈元不语,陈亨大马金刀地往床上一坐,说:“那本体或者宝宝你身体出事了怎么办?如果宝宝你不为我们提供精血,我们会死的。” 陆长青道:“那就死吧。” 陈亨道:“我们死了,你也会受伤的。” 陆长青头往椅子背后仰,光洁宛如天鹅般的脖颈暴露在三人面前,他烦躁道:“那我也死。” 陈贞倚着墙,缓缓道:“我们真的很令你讨厌吗?” 轻轻的一句话敲在陆长青心里,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想说没有那么讨厌就是恶心就是烦躁,烦躁陈元对他隐瞒的一切,恶心陈元当年就为了这事暴露时想好的退路。 世间爱人多交付真心,可他这个枕边人,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人居然有这么多事瞒着他,甚至在两人最情深时许的诺言也成为了他现在不得不选择的一个条件。 陆长青笑了笑,转头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是的。很讨厌。” 房里安静须臾,四人静静对视,他们看着都以一种满是爱意的眼神看着陆长青,可陆长青瞧着却是讽刺。真那么爱,那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不像他坦白这一切,反而像猫捉老鼠一样把他玩于股掌之间。 陈元率先开口:“我不会同意分开,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 陆长青扑哧一笑,朝他们招手,说:“过来点,我有话跟你们说。” 陈亨起身走到陆长青面前,陈贞移了位置走近些,陈元阔步上前。三人正好在一条线的位置上。 陆长青起身,径直走到陈元面前,轻吁一气,使劲全部力气朝着他脸扇下去。清脆响亮的一巴掌,在房里响起,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陆长青从右扇到左,手都被震麻了。 他甩着手,对他们笑:“我是我自己的,你们,不过是我脚下的狗。” 三人左脸都挂着巴掌印,陈亨脸本就是肿的,现在又挨更肿了,他也不生气,只问:“你同意了?” 陆长青下颌稍抬:“你们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希望你们死在外边,永远不要来烦我最好!” 陈元不说话,退后,他被扇肿的脸透着几分颓然,沉默良久后说:“我死了你真的会高兴吗?” 无能的丈夫 第48节 陆长青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但嘴上仍不落人:“是。” 陈元像是无药可施地点了点头,眼眶通红地说:“不要管他们,长青你过得开心就好。这一切是我自作自受,我死后你应该只会得一场病,病上一两月就好了。” 陆长青倔强地盯着角落阳光不说话,陈元说完这些就走出卧房到了客厅。随着打火机清脆的咔哒一声响,陆长青心里也仿佛有什么在细微碎开。 他坐回椅子上,依旧看着角落里的阳光。 陈亨站在他身边像个忠诚的守卫,陈贞站在床尾,沉默如松的站着。 一时间房里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一个手机铃声打破这份寂静。 陈贞在被子里找到陆长青的手机转交给他,陆长青接过手机一看发现来电人是陆长春。 “喂。” “哥,你不在家吗?”陆长春问。 “我在外面见一朋友,”陆长青说,“怎么了?” “那你家密码是多少,我现在在水华湾门口。” 陆长青登时惊了,诧异道:“你……你在水华湾做什么?” 陆长春笑道:“我来找你住几天,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长青震惊的站了起来,捂着额头说:“你不在家住来我这儿干嘛?” 陆长春说:“我跟老爸吵架了,我来你这儿避避难。四天后我就开学了,就住几个晚上,快让我进去吧。外面冷死了。” 陆长青顿时两眼一抹黑差点晕过去,他想让陆长春去开个房间住,但陆长春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肯定会追问原由,要是被陆长春知道他跟陈元吵架的事。 他家老爷子一定要骂死他的,电话那头的陆长春还在一个一个老哥你最好,快让妹妹躲两天的念,然后陆长青稀里糊涂的就让保安把她带进去。给了大门密码后,陆长青跌坐在椅子上,半天回不过神。 陈亨想说话,陈贞让他闭嘴。 他们没有资格问陆长青话 陆长春住进水华湾,那就代表着他也要回到水华湾,回到那个充满着他噩梦和崩溃的地方。 “长春打的?”陈元进来,靠在门边问。 陆长青点头,说:“她说要在水华湾住几天。” 陈元脸上显出一点意料之外的惊喜,抑制住自己高兴的心,强压住嘴角笑意说:“好。我让司机买菜,晚上在家里吃。” 陆长青淡淡的“嗯”了声,然后起身走到外面客厅摊在沙发上,开始看甄嬛传。 陈元三人开始收拾陆长青的行李,但他在酒店住了两三天,东西其实很少。陈亨开冰箱时陆长青看到里面有肯德基,说:“还是热的吗?” 陈亨答道:“冷的。” 陆长青说:“我还想吃呢。”他看向陈亨,说:“餐桌那边有微波炉,你热一下。” 陈亨看不出这上面的日期,不免担心这是不是什么三无产品:“能吃吗?” 陆长青道:“秦潇他们买的,你不愿意就算了。” 陈亨当然愿意,屁颠屁颠的帮陆长青热好用盘子装了送来。 但陆长青这时却说不想吃了,为了不要浪费食物,让陈亨吃。 虽然他听陆长青话,但要让他吃那三个人买的东西,心里有点膈应。陆长青看出他的犹豫,说:“你不想吃的话,我给那个二号或者陈元吧。” 老婆独一份的殊荣,陈亨那里肯分给别人。 三两口吃干净,陆长青瞧着他那样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作者有话说: 陆长春:我怎么在家里看到好几个陈哥,老哥你家里闹鬼吗[害怕] 长青:呃……呃这个,你们三个不要同时出现吓我妹妹![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第43章 陆长青东西不多,两个袋子就装好。他坐在沙发上端详面前长得一模一样的三人,哂道:“真有意思。”他食指指尖轻轻地朝陈元点,笑着说:“1。” “2。” “4。” “3死了,”他手自然回收抵着下颌,像是在观赏三个神奇的商品,“你们平时就用2和4什么的称呼彼此吗?我看你们有群聊,应该有名字吧?” 陈元道:“元、贞、亨。” 陆长青想了想,说:“如果3活下来,是不是叫利?” 陈元点头,陈亨问:“宝宝你怎么知道?” 陆长青:“……” 房里霎时间陷入一种无奈的沉默。 陈元怀疑自己,心想这真是从自己身体中分离出去的东西吗?陈贞眼里是赤|裸|裸的嫌弃,而陆长青则就是嫌弃加疑惑。 陆长青轻咳两声,坦诚道:“元贞利亨亦或是元亨利贞,出自周易乾卦,具体意思……请百度百科。” 陈亨附和道:“老婆你就是厉害啊,这都知道。” 陆长青嘴角抽搐,问陈元:“你取的?” 陈元:“是。你也可以叫他们二号或者四号。” 陆长青摇着头起身,说:“不,既然你赋予了他们名字,那我得叫才是。” 陈亨高兴得跟个求偶成功的狗一样,因为他在陆长青面前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那个披着陈元皮衣的木偶。 回家路上出现三个陈元简直骇人,陈元便先带陆长青离开,并说陈贞和陈亨他们自有办法离开酒店。 等红绿灯时,陈元沉吟片刻开口:“长青,他们是不会受伤的,如果你跟他们吵起来,千万不要打他们不然是你手痛。” “感谢陈总提醒,”陆长青说,“不然我还得受苦,当然也得感谢你没把3号创造出来,不然你们四个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陈元目光平静如水地看着路面,红灯闪烁时,他说:“如果可以,我当初应该只创造一个服务你就够了。现在,人太多了。” 陆长青嗤笑一声,戴上耳机不听陈元煽情。 停好车后,陆长青解了安全带要下车,结果陈元一把握住他的手,陆长青侧眸不解地看他。 陈元道:“主卧还是原来的样子,你或者我睡楼下,长春会怀疑的。” 陆长青看了陈元一会儿,然后毫不留情地掰开他的手:“知道了,你让他们小心些不要乱出来,把她吓到,我给你们弄灰飞烟灭。” 客厅里,陆长春正在沙发上玩手机,抬眸看陆长青和陈元从地下室上来,便说:“两位大哥,让我住两天,几天后我开学就走了。” 陈元:“住多久都可以。” 陆长青走到沙发边,询问道:“你惹什么事了?” 陆长春赶忙把沙发整理好让出来一点,郑重起身用收视请他坐,陆长青也给了面子,一屁股坐下。陈元说了声我去书房就上楼离开客厅。 “是这样的,我的前前任他组织了一个受害者联盟会在我们家小区三公里范围内搜寻我,今天早上爸出门卖油条被他们遇到了,”陆长春看陈元上了楼才小声讲起前因后果,“我跟爸长太像,他们一下子就锁定了,然后就……” 陆长青接道:“然后老爷子就知道你的光辉事迹了?” 陆长春嘿嘿一笑:“是的。幸亏老妈给的消息快,我说我要回学校弄个东西这不就来老哥你家躲一下吗?” 陆长青无奈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学校?元宵都过了还不开学。” 陆长青撇了撇嘴,说:“去那么早干嘛?学校今年放的晚也就开学晚。而且我还没有解决那些个前男友呢,他们真是有病,要是追到我宿舍我肯定会被要求给他们一个说法的。” 陆长青听着这话就觉得一个头四个大,他都不知道陆长春从小到大怎么那么多桃花。 “我多?”陆长春难以置信道,“有你多吗?小时候那我们单元楼楼下全是慕名来看你的男男女女要不是罗登他们拦着,你掉下去就会被撕了。家门口的情书一封一封的不要命,我的老哥陆长青你那才是真正的掌上明珠。要是你出现这种交往过很多人的事情,老爸肯定不会骂你的。” 陆长青:“……” 交往很多人? 陈元算吗? 但他现在是三个,是个复数单位。一想到这陆长青就脑瓜子嗡嗡的,倒在沙发上,缓缓道:“瞎说。我有点困,想睡会儿,你房间收拾了吗?” “就一楼那个房间,收拾好了别担心我。”陆长春移到沙发另一边靠着,兄妹俩抵足而眠。 陆长青回到这个熟悉地方,蜷缩在沙发上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沙发那边的陆长春问了两遍你喝奶茶吗?听没人答就探头,见陆长青已枕着靠枕睡熟,呼吸均匀安静。 陆长春轻手轻脚离开这主位,找来毛毯盖住陆长青,然后自己裹着毛毯躺到另一张沙发上玩手机。 陆长青蒙然醒来时,金黄夕阳撒满了整个客厅。他扭头看陆长春睡在斜对面的沙发上,毛毯掉了一大半。 陆长青坐起缓了会儿移到陆长春身边给她盖毛毯,结果看到她没息屏的手机屏幕显示着她入睡前看的小说,登时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他真想把陆长春叫起来打一顿,这这这……老赵家俩兄弟和李重光的小黄文是能胡乱看的吗? 简直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 全篇都是什么抽搐、抽查、抽动。 陆长青看得是俊脸一红,但他还是默默记下小说名,等什么时候没事做自己也去研究一下现代主义思潮和古文阴阳碰撞之后的结合体。 客厅里很安静,大片温暖光影充斥在这座房子里,陆长青扫过每一件有意义的物品,每一件他和陈元曾经在世界各地找到的独一无二都象征着他们的感情。 陆长青轻吁一气,转身去上了个厕所,出来时听到厨房有响动,就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厨房是开放式,整体格调都是由陆长青喜好和陈元身高来设计的。陆长青凝视那个系着围裙围着灶台转的男人,他宽阔挺拔的背影数年如一日,不仅能遮挡风雨,也能回家脱了西装为陆长青洗手做羹汤。 这样一个事事面面都完美的恋人,为什么就会选择欺骗自己呢? 陆长青一时想愣了神,没发现陈元余光扫见了他。 “长青。”陈元洗了手走到陆长青面前,说:“饿了吗?” 一靠近,陆长青就闻见了他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好闻灼热的成熟男人气息犹如毒蛇附进陆长青皮肤,随着刚刚他看到的那些刺激大胆文字让他脸又红起来,腿也不自觉地想夹点什么东西。 “没有,”他害怕陈元看出异样,就拉开吧台椅子坐下,“只是路过。” 陈元一向少言,转身去了躺灶台随即拿着两个碗折返回来,说:“尝尝。” 无能的丈夫 第49节 不大不小两个碗,一个碗里是酱牛肉,一个碗里是板栗鸡汤。 酱牛肉色泽剔透,板栗鸡汤汤靓油润,饶是陆长青不饿,看到这俩开胃的也是馋虫咕咕叫。 陈元以前不会做饭,都是跟陆长青在一起后,他跟陆父陆母学的,手艺就不像陈家那样酱香浓郁。所以这汤和牛肉完全是做在了陆长青胃口上,他一口气吃了个干净,然后一抬眸就见陈元倚在灶台边注视自己,奇道:“看我做什么?” 陈元说:“想起以前。” 陆长青用纸巾优雅地擦嘴,说:“以前什么?” 陈元微微一笑,眼里流露出某种眷恋:“以前我做饭的时候,你偶尔会在旁边看着,我一转头就能跟你对视。” 陆长青起身,双手微微一摊,轻松道:“如果我后来知道你会欺骗我,我应该选择在那个时候分开的。” 陈元想走过来,陆长青立马阻止他:“别跟我有什么接触,我们就这样,你做饭的时候要我看着你我也可以,付我二十块钱一小时就行。”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独留站在原地的陈元。 吃晚饭前陆长春醒了,三人坐一起用平板看着甄嬛传下饭。餐桌上陆长青很少跟陈元交流,不过陆长春也没看出来两人的不对劲,毕竟陈元一直是个话少的性子。 吃完饭,陆长春收拾餐桌,陈元去书房处理工作,陆长青抱着平板继续在沙发上看甄嬛传。 “我怎么感觉你俩怪怪的,”陆长春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哪儿有的事?”陆长青说,“我真跟他吵架,他还会做饭给我们吃吗?你别乱猜测啊。” 陆长春“哦”了声,在沙发上打了两把游戏后回了一楼房间。 而陆长青继续待在客厅,想今晚要不在客厅睡算了,但一想凭什么他在这个房子里自己要睡沙发啊!二楼那个大主卧就是他的,他干嘛非得为了一时意气委屈自己呢。 怀着自己最好的想法,陆长青回了主卧。 主卧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在。陆长青松了口气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上床睡觉,只这下午睡久了,现在真入睡,他也睡不着。 陆长青滑着手机,不知不觉地就滑到私密相册里。 私密相册里面全是陆长青和陈元亲密时拍下的记录时光,视频里,陆长青拿着手机,以仰视角度拍大汗淋漓的陈元,他肩头搭着陆长青一晃一晃的洁白小腿。 肌肤黑白交叠的画面刺激着陆长青的视线,他想了想,将安静卧房环视一圈确认没人后,把隐藏在被子里的手探进自己睡裤。 视频中的笑声和急促呼吸声在空旷的卧房中回荡,陆长青牙齿轻咬着下唇,将进度条往后拖。 画面调转,陆长青成了上面,陈元躺着举手机。 “你今天这么厉害?唔……别这样……我想……上厕所。” “上吧,就在这里。” 陈元手里的高清镜头对准了眼神迷离、肌肤透着粉红的陆长青。他通体像一块白玉般晶莹迷人,瘦削的肩胛骨连带着脖颈都透着一层粉和薄汗,陈元在视频里的呼吸仿佛被套上了一层痴迷。 他抓住陆长青微微颤抖的手,说:“宝宝你真可爱,我好爱你。” 陆长青已说不出什么话,他啜泣几下后,一股细小的清澈水流就在陈元沟壑明显的腹肌上形成几汪小泉,随着动作而微微晃荡。 大半夜的,陆长青看这种跟前夫的激|情小视频看得恼火,他继续往后翻,想找个稍微素的一点。但好像找不到,他和陈元从恋爱到前段时间的袒露,一直都很恩爱,有用不完的精力。 陆长青莫名烦躁起来,因为他和陈元不一样。 他在经过陈元这么多年的卖力艹|弄下,早已不是那个自己就能解决的。他把手机关掉,开始想,想抽屉里有没有那些个玩具。 可要是他一去拿,陈元他们肯定就知道了。 陆长青纠结又烦,体内那股火噌噌噌的冒。 他想是去睡陈元还是那个什么四号二号,但离婚后还睡会不会不太好呢? 就在他在床上夹着被子磨蹭的无比纠结时,房门被敲响。 “长青。” 陆长青一个激灵,差点塞了第三根手指,他收手掀开被子,缓了两下声音后说:“什么事?” “我可以进来说吗?长春看到不好。” 陆长青赶忙找了纸巾擦手,说:“可以。” 卧室门被推开,一个只穿了条短裤,赤着精壮上身的男人进来。他进来的那一瞬,陆长青觉得卧房里的温度好像有点热。 他坐在床头,极力地把眼神从男人的六块腹肌上移开但有点失败,只好稍作淡定地舔了舔唇,淡淡道:“说吧。” “可以,不过宝宝你能先猜我是谁吗?” 陆长青:“……” “猜对有奖。” 陆长青:“……” 他无语地看着这个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但不知道叫啥的男人。但不得不说,陈元这模子脸和身材要是去做什么擦边男主播,他陆长青一定会刷个千百块,多了就不行,多了就是沉迷男色。 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什么奖励?” 男人笑笑,说:“你想要什么?” 陆长青想了想,坦诚道:“想找个男人说说我的心事,尤其是我那个无能的前夫。”他面容很快带起愁色,垂眸时清透眼眸里的黯然似一种无声邀请。 “他对你不好吗?” “好啊,”陆长青轻声道,“但他不行,所以床上经常打我。” 脚步声响,陆长青余光闯进男人身影,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他的手,细细摩挲。 磁性醇厚的声音在陆长青头顶响起:“那你跟我说说你的心事。” 陆长青抬起眼皮,盈盈恰如春波荡漾的眼眸含着一缕情意,他笑着说:“你叫什么名字?” 一声极轻的笑随着答话流出。 “跟你前夫一个姓,单名贞。” 作者有话说: [哦哦哦]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嘿嘿[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如果陈他们真做擦边主播,也是会把视频设置成为青青一个人可见。 然后这游览量还是能破百的[可怜] 第44章 卧房里的光线为陆长青姣好容颜镀上一层柔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倒映着男人俊朗周正的五官。两人对视须臾,陆长青抽出被陈贞握着的手,说:“那还真是巧啊,你们都姓陈。” 陈贞在床边坐下,说:“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陆长青无语道:“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陈贞抬手用食指指腹缓缓摩挲陆长青的耳软骨,答道:“是,但我跟他总有不同之处。” 干燥指腹上下滑动在耳廓边缘这种暧昧举动让陆长青夹了下腿,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点燃春夜篝火的火折子,蹭的一下就燎起陆长青血液里的渴望。 他呼吸慢慢地重起来,媚眼如丝,“确实。他阳|痿,你不。” 陈贞欺身逼近些许,手指顺着陆长青光滑白嫩的脸蛋,按压在嫣红唇瓣上:“这倒是,他在书房,这卧室里只有你和我,没有其他人。”他在靠近陆长青很多,直至两人鼻尖快要抵住停下,轻声问道:“要我继续吗?” 灼热成熟的男人气息包裹住陆长青,他感受着唇瓣被擦|弄,实在是不满这一挑衅行为,抓住陈贞的手指狠狠咬了一口。然后瞪着他,说:“要搞就快点,搞完我还要睡觉呢。” 陈贞很有风度的笑了笑,随即一把掐住陆长青下颌。 陆长青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齿关就被陈贞的两根手指强行撬开,粗糙指尖压着舌尖探进来,同时模仿着一种频率搅,黏腻水声在耳畔逐渐放大,缠绵靡|情。 “唔……”陆长青被掐住的下颌没有很痛,但口腔里作威作福的黢黑手指让他全身都有点紧绷起来。 他水润剔透的眼眸已没了方才的狠意,柔情绵绵地看着面色平静的陈贞:“唔……嗯。” “别这样可怜兮兮地看我,”陈贞温和的像是一个君子,但他眼里快压不住的疯狂证明他接下来的话不是那么好听,“快舔,餂师了给你扣。” 陆长青一边嫌弃陈贞粗.鲁的话,一边又忍不住的照做。 他用舌尖吸吮口腔里的手指,但因为嘴唇无法闭上,一条蜿蜒银线顺着唇角流。突然陆长青觉得唇间作乱的不按照他的思路来,因为又有一根手指逼近然后开始用力按压,他呜呜挣扎,眼尾都泛起了花。 陈贞叹息道:“这么慢?你都要干了吧,还是让老公来帮你。” 陆长青伸手去锤陈贞,噼里啪啦一顿打,但陈贞不在乎这点伤痛,他松开陆长青下颌,直接掀开被子把他抱到怀里,像抱小孩似的。 强劲有力的禁锢和强悍肌肉使陆长青无路可去,只能被无助的困在比他大一圈多的陈贞怀里,他仰着头费力的想把嘴里吐出去,却始终差一点。他气急了,掐住陈贞一拧。 陈贞眉心微动,大发慈悲地收回师漉漉手,把气息不匀的陆长青往怀里颠了颠,压在身前,丈量了下那截自己一掌就可握住的肌肤,说:“等会儿我掐你可别哭。” 陆长青感觉自己的松紧带被拨开,带着粗茧的手兜住拍了拍,继而往下。 不过瞬间,陆长青就难以遏制的想跑,但陈贞蛮横地固定住他,低头在陆长青耳边轻笑一声。 “原来你自己先玩过了,宝宝你真是不乖。” 陆长青眼眸湿润,睫毛根部湿得快滴水,他竭尽全力都抑制不住喉间的声音。陈贞低头吮咬着他的耳垂,说:“这么想我吗?” 陆长青睡衣在陈贞胸膛前蹭的凌乱,他双手环着陈贞,男人灼热皮肤烫得他浑身发着软。虚虚靠在陈贞怀里,潮红脸颊在他肩窝处似猫一样拱蹭。 静夜里的温度缓缓升腾,那啜泣般的声音就越来越多,陈贞垂眸看陆长青,柔和秀丽的脸庞被层层潮红晕染,眼睫轻微的颤抖着,唇瓣被他自己牙齿咬得鲜红。神情极力压抑但又敌不过身体深处的渴望,如此一副美人泫泪图,陈贞真是看得心快化了。 这手上的力度也重了点。 陆长青呜呜地咬了一口陈贞脖颈,然后仰起脸庞,湿漉漉的眼眸看着陈贞,气息不匀地问:“为什么还在这一步?” 陈贞看陆长青终于没把脸埋着,心情大好,他低头绵密轻柔地吻他眉眼:“怕你到时候不舒服,你不是以前都说我吊大人菜吗?” 陆长青抬了抬下颌,让自己嘴唇受到陈贞更多的吻,含糊不清道:“快点吧别墨迹了,再不快点我要睡觉了。” 陈贞手掌上移,扣住陆长青后脑让他跪坐在自己怀里。 滴答滴答的水落在地板上,陆长青被陈贞抱得死紧,那铜壁般的粗壮手臂盘桓在他背脊上用力时似要将他活生生揉进骨血,而急切缠绵的吻也仿佛要夺去他胸腔中的所有空气一般。 陆长青觉得氧气逐渐稀薄时,瞳孔蓦地放大,他开始挣扎,双手在陈贞身上乱抓,但无济于事。 沉浸于自己世界的人还是在如此。 长虹贯日,流星闪过。料峭的风淹没了陆长青所有理智,他软绵绵地靠在陈贞温暖的怀里,被吻得泛红的唇微微张着,眼前光线在短暂的迷离后才逐渐清晰起来。 耳边心跳如鼓声,陆长青还没缓好,就感觉分量十足的在逼近他。 “等等,”他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却又格外缠绵,“我……” 无能的丈夫 第50节 “你还没休息好是吗?”陈贞把陆长青往上搂了搂,然后又扶着他坐。 陆长青低头看一眼,惊喊道:“不!我不要这样,你等等。” 无奈,陈贞不是个什么温柔的人,他按着陆长青。 陆长青登时双眼发黑,泪夺眶而出,透着粉的肌肤在紧绷之后陷入无力。 陆长青感觉到陈贞因为舒双发出的叹息,他下颌蹭着陆长青发顶,说:“真厉害啊,宝宝一次就成功。” 陆长青已经说不什么话了。 夜所漫长,这即将到来的阵阵春雷岂会在一息之间结束。陆长青气还没缓好,陈贞就抱着他站了起来,陆长青失去了大部分重心,只能攀和吸附着陈贞,啜泣道:“放我下来!我不要这样!” 陈贞臂力也是了得,托着陆长青走路丝毫不费力,甚至还能颠他。 这一颠陆长青就哭得更厉害了,他哪儿哪儿都在哭,陈贞实在怕他脱水,把人抵在墙上,噙了大半杯水嘴对嘴的喂。 呜咽被吞进陈贞腹中,陆长青没有着力点,只能攀着陈贞结实的肌肉,双眼通红地说:“你好了没有?我要掉下去了。” 陈贞吻着陆长青的唇,把他整个人稳稳托在怀里:“有老公在呢,宝宝你看,老公在这里。” 陆长青垂眸看到自己柔软肚皮上的一个弧度,泪就愈发止不住,他掉不下去可又攀不住陈贞,只能凭借那一小点支撑着自己。 颠簸中摇摇晃晃,陆长青不知道自己怎么接受了那么多的。 只觉自己像是一个可以随意被摆弄成v字或m字型的精致手办,在陈贞的造物手下无数次清醒又沉醉。 但这种被步步逼近到极致的感觉,实在令他身心舒畅,整个身体犹如浸在蜜里一样舒服。 经过一场酣畅淋漓后的身体格外柔软,洗完澡的陆长青侧身睡在被子里,薄薄的一小层远看的话轻似一片羽毛。陈贞擦好头发上床,光明正大的把陆长青搂进怀里抱着,两人身上散发着同样的沐浴香气,这不禁提醒着他二人适才的疯狂。 陈贞把头埋在陆长青的脖颈里,被抓红的胸膛抵着爱人背脊。源源跳动的心脏给予陆长青最温暖强劲的庇护。 陆长青脖颈被陈贞后进的时候咬红了几块,他现在就低头轻轻吻在那些地方。 而浑浑噩噩的陆长青以为他又要来,塌了腰迎上,迷糊道:“给你十分钟解决。” 陈贞笑了声,把陆长青抱得更紧,大掌落在陆长青肚皮上,给他轻轻揉着,说:“不来了,宝宝。快五点,睡吧。” 陆长青眉眼倦怠,唇瓣因为被吸吮太久都有点充血,他实在是太累了,从里到外,只淡淡的“嗯”了声就枕着陈贞手臂沉沉睡去。 昏昏沉沉的梦境伴随耳边男人的呼吸声让陆长青在临近中午时分醒来,他动了动手。 酸痛得厉害,至于下半身,更不用说了。 他感觉被男人环抱着,睁眼发现映入眼帘的是一健壮胸大肌。 陆长青:“……” 他没有大中午就喝巧克力奶的癖好,只好翻了个身背对陈贞睡。但这个觉没多久就被打断了,陆长青外扭着想跑,陈贞却把他往后一搂锁在怀里说:“别动,我给你引出来。” 陆长青轻声道:“不是洗过澡了吗?” 陈贞不想说是刚刚他醒来后,看到熟睡的陆长青有了想法。 可在见到被损耗过度的学历以及散落在小学门口的东西,顿时又心下不忍。 “有几次没来得及做防护,”陈贞吻着陆长青的耳垂,“你荚了一晚上不知道吗?宝宝” 陆长青也不在乎,毕竟以前陈元就喜欢让他这样,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就是在睡觉的时候有点张而已。但这种小事他才不会跟陈贞说,只让陈贞快点擦好,去给自己做饭。 陈贞笑着照做,擦净陆长青后,用鼻梁亲昵地蹭他唇角,说:“我跟陈元谁厉害?” 陆长青睁眼,凝视了会儿眉眼温柔的陈贞,然后歪了下头,不解道:“你跟他比什么?你最主要的任务是让我舒服,知道吗?” 陈贞笑了笑,低头亲陆长青的唇,但这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的陆长青可就不是昨晚那个缠着人要的了,他挡住陈贞的嘴,说:“你没刷牙。” 陈贞道:“木偶不会有口臭,本体应该会有。” 陆长青:“……” “本体没有。” 不管本体有没有这个,陆长青还是觉得自己要先去刷牙。陈贞把陆长青抱到洗手台上,陆长青一边刷牙一边看手机消息,看陆长春两小时前开自己车出了门,就问站在一旁刷牙的陈贞:“等会儿吃什么?” 陈贞答道:“陈元做好了。” 陆长青:“……” 什么叫陈元做好了? 这让陆长青有一种自己是大老爷跟小妾厮混一晚睡到大中午起床,然后大度的正室已经做好了饭在饭桌上等着他。 结果事实也确实如此。 陆长青下楼梯时,看饭桌上面对面地坐着两人。陈元滑着平板处理工作,陈亨拿着手机看甄嬛传。两人看陆长青和陈贞下来,纷纷投来视线。 这诡异惊悚又有些和平的一幕让陆长青有点雷,他停在楼梯的最后一阶,嘴角抽搐道:“陈总今天工作日,你不去公司吗?” 陈元合上平板,说:“下午去,吃饭吧。长春说她晚上回来。” 陆长青:“……” 作者有话说: [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青青皇帝的幸福生活开始了 第45章 客厅安静的诡异,陆长青想这种面对三个人的滑稽现实是不是在做梦呢?难道他昨天晚上被懆傻了? 不应该啊,他这种绝顶聪明到放在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说里能活到大结局的智商,怎么可能因为陈贞就傻了? 他一定是在做梦…… 做梦…… 陈元会变态到给昨晚翻云覆雨的自己和陈贞弄吃的吗? 他又不是绿帽癖。 陆长青心里默默念着同时移动脚步到了餐桌上,警惕地坐在陈元旁边,为以防一会儿这三个人打起来,他甚至都没把脚心放稳,这样好方便逃跑。 陈贞这个昨晚卖力的没资格坐陆长青旁边,他和陈亨隔了个位置坐下,给陆长青盛汤、夹菜。桌上四人都没开口说话,要是外人来看还以为是和谐的一家四口。 突然陈贞问:“宝宝你下午想做什么?” 一语激起千层浪,正在往嘴里夹排骨的陆长青忽然就收到了另外两人的视线,他恋恋不舍地放下排骨,义正词严道:“我不是你宝宝,你不要这样乱叫。” 陈贞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笑道:“昨晚你让我这样叫的。” 陆长青:“……” 他大脑宕机了,有吗? 虽然他陆长青上了床抱着男人就会口出狂言,什么多能喊两句,但这种轻微的陈贞也能记着?还是说—— 陆长青思索时余光扫过对面和身边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见他们同时露出鄙夷和嫉妒神情顿时明白了,就顺嘴道:“是。我差点忘了,下午我准备……” 咔嚓—— 陈亨一个蛮劲折断了两根筷子,陆长青心中一万头羊驼疯狂踩过,那可是他从潘家园里买回来据说能辟毒的筷子,一共就四双! “我老婆也是你叫的?”陈亨潇洒地扔了四截筷子,毫不掩饰地嫌弃:“老大不小了要不要脸啊。” “……”陆长青想你们不是一个人吗?于是他准备调和一下后院关系,但陈贞率先开口:“哦。昨晚我陪他睡的,你怎么知道?” 陆长青:“…………” 陈亨问昨晚睡觉的问题了吗? 他突然觉得有点两眼发黑了,不过眼前这道糖醋排骨可真好吃,陆长青夹了一块埋头吃起来。 果然陈亨被激怒,啪的一声拍桌而已,怒道:“让你几分,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你昨晚耍奸计,我老婆能见你?” 陈贞:“你脱光长青也不会看你的。” 陆长青充耳不闻两人争吵,一心吃饭,于是桌上两人一个疯狂怒骂,一个云淡风轻,至于陈元,坐在身边陆长青给他剥虾夹菜,与对面喧闹的两人形成一道明显分割线。 陆长青想还是陈元好,虽然阳|痿,但情绪比较稳定。 “你个老贱人!”陈亨挥拳朝陈贞打去,陈贞稳坐不动,陆长青瞧着这架势,烦道:“别闹了!” 凌厉拳风被陈亨生生转了角度卸了点力气砸中餐桌,再次砰的一下,碟子和碗筷被震得颠了个度。陆长青生怕陈亨这野犀牛把他的桌子砸个洞,但幸好这餐桌材质够硬,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 “不过一个称呼,至于闹吗?”陆长青不解地说。 “我闹?”陈亨一脸戾气地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你是我老婆,他叫你怎么回事?昨晚你跟他睡,想过我孤枕难眠吗?” 陆长青:“……” 他心中再次一万头羊驼跑过。 “首先,我是我自己,其次,我跟谁睡还要给你汇报吗?”陆长青放下筷子,云淡风轻道。 “那你只跟我睡不就好了?”陈亨说,“我比他技术好。” 陆长青想想也是,便说:“下次。” 陈亨道:“今晚。” 陆长青:“……” 他说:“今晚再说。”随即他看陈元一直没说话,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说:“你昨晚睡哪儿的?” 陈元看向陆长青,微微地笑了笑:“书房。” 陆长青想这次居然没在门外偷听,看来不是很严重的绿毛癖嘛,于是吃完饭就拍手下桌。 他一走,陈贞和陈亨就没了吃饭兴趣,立马围过去。陈元独自一人吃完饭收拾了餐桌,换好衣服看陆长青坐在沙发上看甄嬛传,陈亨在他旁边剥橘子,陈贞则像一条缠绕着主人的蛇守在陆长青旁边。 主卧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任何可以看到陆长青的东西,陈元不知道昨晚陈贞和陆长青怎么做完全程的,但他能想到。由他一手培养和教出来的妻子会多么妩媚,盈盈双瞳剪若秋水,秀丽五官仿佛白玉无暇,唇瓣嫣红通透要是亲得久了,便有一层水光,湿润睫毛会随身体无法抑制的喜悦而抖动。 仅仅只是一张脸就这样,更不用说他身体的其他美好之处。浑身柔弱无骨,抱在怀里骨肉匀称,还因为这些年他的精心养护胖了圈肉,雪白细腻的大腿根一掐那肉会从指缝里溢出一点。 陆长青经常哭得厉害,然后整个人陷入需要高强度陪伴的状态,温顺依赖地靠在自己怀里。他跟自己有一定的身高和体型差距,只需要把他按在怀里,他就哪里也去不了。 只能乖乖地由着自己。 陆长青浑身上下都如宝玉通透,陈元把这块宝玉含在嘴里养了好几年,但也能含在嘴里养。 天生的自卑缺陷让他无法在随时到来的感情中候满足爱人,反而会因为等待药效,让陆长青觉得无趣,也觉得这段感情索然无味。可他不是,他深深的爱着他,哪怕把别的男人送到爱人身边。 无能的丈夫 第51节 只要他能留在自己身边,他可以接受这些,只要他装得那么大度一点,陆长青会因为愧疚而看见他的。 有些事情该要别人做的,他只需要维持好丈夫这个角色就行。 陈元站在客厅边缘看了会儿陆长青,转身时听陆长青喊:“陈元。” 陈元心中一喜,侧头看向陆长青,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欣喜:“怎么?” 陆长青想了想,说:“你今晚加班吗?” 陈元答道:“我尽量八点前回来。” 陆长青:“那你回来的时候买份你公司附近的蓝莓生巧蛋糕。” 陈元笑着颔首。 吩咐完,陆长青又转身看甄嬛传。 陈亨想挪得离陆长青近点,陆长青却在一感受到他的靠近时把他推远,烦道:“别挨我那么近。” 陈亨自顾自地看了会儿电视,等陆长青放松下来就又挨过去。陈贞坐在身边安静不乱动也不说话。 于是陆长青左右都盘着人,他一往旁边挨一点点就能滚到他们怀里去。 甄嬛传又一次看完,陆长青没了意思,歪着身子往沙发上一趟,并一脚踹开陈贞,让他坐另一边去别挡着自己搁腿。 陈贞移了位置,陆长青登时便像个晒太阳的猫,身形修长地趟在沙发上。 陈亨不动声色地靠近陆长青,想伸手抚摸他头发时,看电视的陆长青突然开口:“我的石敢当在哪儿?” 陈亨:“石敢当?” 陆长青双手撑着上身坐起,毛毯从肩头滑落后,他纯善无辜的神情像是误闯森林深处的鹿,但那眉眼婉转时的清透,又让陈亨的一股火从下腹窜起。 他声音粗了点,说:“在屋内,宝宝你要吗?” 陆长青歪在沙发上,一双漂亮眼睛看着陈亨,有近两小时没说话的嗓音有种甜甜的绵:“要。” 听起来像是撒娇,陈亨对着没办法,伸手很轻地捏了捏陆长青脸颊的一点肉:“我去拿。” 陈亨走后,陆长青四处张望翻东西,陈贞问:“宝宝找什么?” 陆长青说:“手机。” 陈贞拿起在茶几上手机顺势坐到陆长青身边,然后把手机给他:“这里。” 陆长青笑着接过,陈贞身型宽厚高大,陆长青就毫不客气的把他当垫子靠着。 陈贞看睡在他怀里的陆长青刷短视频,但没滑几下就是肌肉男,眼神闪过一丝不悦,搂紧他时,大手滑进毛毯里:“你喜欢看他们?” 陆长青感受到狗爪在毛毯下摸索,想打开但这身体又不自觉的喜欢,便由了他去,并答道:“是。” 陈贞道:“为什么?我比他们好看多了。” 陆长青想了想,说:“你这身材我看多了也会腻,何况现在有三个。” 物以稀为贵,陈元在稀罕,一下子弄出三个,也别怪他陆长青变成拔屁鼓无情的渣男。 陈亨应是去了地下室拿石敢当,现在整个客厅只有陆长青和陈贞。 陈贞搂着陆长青,看他温顺地靠在自己怀里看擦边肌肉男,空闲的手探进毛毯,说:“还看?” 陆长青嘤|咛一声,想躲,但陈贞手臂蛮横的卡在他褪间,他有点气了:“不可以吗?” 陈贞咬陆长青的耳朵:“看他们?宝宝你现在的小学历最里面怕还有我昨晚留下的吧?” 陆长青耳朵红起来,陈贞继续咬:“你就带着老公的东西看别的男人。” 上下揩油,陆长青不太高兴,扭动着说:“关你屁事,我想看就看。你个木偶还敢管我了?不要妄想人凭鸡贵!” 话音一落,陆长青就感觉陈贞愈发胡来,还没扭动出男人怀里就看陈亨阔步进了客厅。 此时此刻的陆长青被牢牢的锁在陈贞怀里、而被戏弄得发红的面容朝陈亨,他身后的陈贞双手都隐没在陆长青身前的毛毯下。 毛毯下的波动就像一坛被打碎的酒,陈亨整个人都要醉了,他都能想象到毛毯下的风景将是何等的美丽诱人。他把石敢当放在茶几上,然后端详那被毛线小鹿袜子裹住的足尖蹭着沙发。 像是在忍耐什么。 陈亨手被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他视线跟着那只纤细的手走,最终来到手主人的脸上。两人对视,一个眸色清明,另一个迷离潋滟。 “牵他做什么?”陈贞吻陆长青的脖颈,“现在陪着你的是我,昨晚也是。还记得吗?” 陆长青蹙着眉心,看陈亨时内里婉转的潋滟犹如漩涡般将他死死地吸附进无尽地狱,再不得天神庇佑。 这双含情欲说的眼睛,真是迷人极了。 陆长青脖颈仰起,笑了下,问陈亨。 “你不陪我吗?” 陈亨捧着陆长青脸,低头吻了上去,他有许多天没在闻到陆长青身上清透纯洁的味道。他像一个狂热的赌徒,跪上沙发捧着陆长青脸,舌尖撬开齿关,勾着陆长青柔软的舌尖吸吮、追逐。 怀里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陈亨感觉陆长青想攀住自己,但却被阻止。所以他抓住陆长青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共同加深这个缠绵悱恻的吻。 陈亨察觉陆长青扣着自己的手骤然发力,但十几秒后他被松开,唇上柔软也离开。 陆长青一把推开陈亨,裹紧毛毯一个扭身从两尊木偶之间的空隙逃离。毛毯被拖在地上,像君王的黄袍。 陆长青虽面带绯霞,但眼眸里尽是傲然,居高临下道:“好了,我可以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搞定吧。” 陈贞手上还有肌肤温度,他看着那个刚刚在自己怀里的人不过十几秒就换上了副睥睨神情。 他反应过来,轻笑一声,扯纸巾擦手,宠溺道:“真是翻脸不认人。” 陈亨也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可心里还是高兴,抽了松紧带拿出来,左右地乱舞,问陆长青:“那宝贝儿,我怎么办?” 陆长青抬了抬下颌,说:“你自己没有手吗?我让你亲了吗?自己管不住还问我怎么办?你觉得麻烦就剁了,反正陈元还可以再被雷劈创造出新的,我不差你这一根。” 陈亨哑火了,想把陆长青拉到怀里,按在家伙上狠狠的教育一下,最好让他全身上下都沾染着自己的味道,哪儿也去不了。 他一边看着陆长青一边动手,心里暗暗想着怎么把人抓过来。 陆长青觉得眼睛被车碾了,丢了毛毯,如松身姿立在光影里坚韧柔和,他转身道:“我出门一趟,晚上回来,别追来不然我生气。” 陈亨马上停下,说:“老婆你去哪儿?” 陆长青不答他的话,只说:“陈……二号,把我手机和石敢当拿过来。” 陈贞应声,立刻拿起手机和石敢当追了上去。 陈亨无比郁闷,但又无计可施。 现在这个局面已经是陆长青能让他们接近的最好,要是在破坏,老婆就又要跑了。他一边撸一边觉得宝宝好狠心,怎么能把因为你而发|情的狗钓成这样呢? 你都不肯站在那里让我看看,明明给你的豿嘴巴亲、乃摸,却还是不肯爱我。 还以为放出陈元,我们会达到一个新的平衡,但没想到……看来豿一辈子都是豿,就算被你叫上几下老公,也只能在跟你温存过后被一脚踹开,然后坐在两人刚刚温存过的地方打.飞.机。 陈亨肌肉耸动,胸腔里的不甘和狂乱充斥到每寸肌肤,他闭上眼幻想陆长青方才的柔软和温度,粗|重呼吸掩盖不了他野兽般的占有欲。 老婆的豿不能再多了。 第46章 陆长青上楼脱了湿漉漉的内裤和衣服,他站在镜子前思考。这些人怎么那么喜欢他的乃瓣儿,明明又不大,每次非得又摸又亲。 他洗完澡出来见陈贞已拿着衣服等在门口。 陆长青发现这个二号还是乖觉,不会多说话,技术不错,不像另一个四号,话多、脏癖还喜欢揉他乃瓣儿、打屁股。 刚刚都给他揉大了点呢。 陆长青任由陈贞给他穿衣穿鞋,至于袜子,有人愿意服侍 。陆长青也不吝啬自己对其下的赏赐,陈贞单膝跪地,把陆长青皙白足弓放在膝盖上,慢慢地为他穿上袜子。 收拾妥帖,陆长青坐电梯下楼。车刚点好火,陈贞这个默默不开口的才敲了敲车窗。 陆长青按下车窗,俊美眉眼打量他一番后,淡淡道:“说。” 陈贞笑道:“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一出,陆长青觉得自己怎么像一个要出去幽会小三的花心坏男人,他顿了顿,说:“都说了晚上就回来,你不要多问行吗?” 陈贞:“好。” 陆长青看也不看陈贞,按上车窗,一脚油门开出地下车库。 到秦家时,秦潇正在打电话,他看到陆长青来,迅速挂了,按着轮椅过来说:“喝点什么?” 陆长青二大爷似的倒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想出门前那的一次放纵有点水分流失严重,便说:“随便吧,白开水。” 秦潇笑着给他倒了杯温水,陆长青看他还待在轮椅上,有点滑稽,不免笑道:“你不是说你身体素质一向好吗,这怎么还在轮椅上?” 秦潇单臂撑着沙发一个借力,落在陆长青身边,对他说道:“我说我早好了,我爸非要多休息一会儿,不让我乱动。你看,我还行吧?” 看人这样生龙活虎,陆长青也放了点心,笑着说:“是是是,还行。”他闻见秦潇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梅花味,说:“你喷香水了?” 秦潇说:“没有。上午何家维来找我借东西。” 陆长青:“什么东西?” “一个小物件,就前些年老爷子从东北带回来的一个项链,”秦潇说,“狼牙齿做的。” “他借这个做什么?”陆长青奇道。 “谁知道呢?估计又是什么新型的科学实验,”秦潇笑着把陆长青搂进怀里,搂肩的手顺便捏了捏他的脸颊,亲昵道:“今天来找哥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陆长青打开秦潇手,拿出包里的石敢当,“这个怎么用啊?” 秦潇拿起石敢当左右看看,说:“你滴血了吗?” 陆长青咬牙切齿道:“滴了,滴血的时候还会发光呢。” 秦潇说:“那不应该啊,卖给我的那个人说只要把血滴上去,这物就会认主,会有灵性。” 陆长青怀疑地看着秦潇,很担心他的智商,说:“你在哪儿买的?” 秦潇:“潘家园。” 陆长青:“……” “这东西不中用,”陆长青摆手道,“你拿去退了吧,几十万,都能给我买个车了。” 无能的丈夫 第52节 “你想要车?”秦潇手臂再次回捞揽住陆长青肩。 他们小时候经常这样做,那时陆长青会睡在他怀里。要是同床共枕到天亮,睡相不好的陆长青会趴到他胸膛上,小小的一个可爱又灵动。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陆长青说,“我没说要车,只是让你把这个退了,都没啥用。” “卖我那个人说这个很有用的,”秦潇一手搂着陆长青,一手把玩石敢当,最终想了想说:“我打电话问问他。” 陆长青看秦潇打电话,就开了手机刷短视频。 视频还没看几个,一条好友消息就发来。 昵称叫陈贞(二号)男人发来消息:【宝宝在做什么?】 陆长青疑惑,他什么时候加陈贞了? 一翻好友验证,发现是今早,陆长青无奈想删掉又觉得不好,思忖须臾后回了个:【呼吸。】 陈贞消息很快发来:【早点回家,我等你。】 陆长青觉得无趣,退出微信,看短视频。 “嗯……好,”秦潇三两下挂了电话,侧头朝陆长青说:“卖家说要不我们亲自拿去看看,实在不能用他就退钱。” “现在?”陆长青一看时间都五点多了,这过去路上碰上晚高峰,得堵死。 “要不明天吧,”秦潇说,“明天下午两点我去你家接你。” 陆长青答应继续看视频,秦潇沉吟道:“长青,你现在是跟他们三个一起生活了吗?” 陆长青随口答道:“没有,只是长春在,我应付一下。” 陈贞给陆长青挑了身打底的白色衬衫,外罩了件暖白色毛衣,外套配的是修身黑色大衣,这种穿搭既休闲又舒适轻松。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恒温环境里的陆长青就算脱了外套也不会冷。 所以当高个子秦潇搂着没了外套包裹的陆长青时,他一垂眸就能从微敞开的衬衫领口看到漂亮的锁骨。 秦潇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小时候就哄着陆长青跟他假结婚、亲嘴闹着玩儿,所以对于这种窥视陆长青的行为,是做的心安理得。 恰如白玉的锁骨隐在衬衫的光线里,是那般细腻又富有弹性,秦潇不动声色地低了点头,抽动鼻子,果然闻到陆长青身上清淡迷人的幽香。 香气幽微却摄人心魂,秦潇觉得下腹有阵火引诱着他,冲动和占有欲快要占领他的内心。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收拢揽着陆长青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把陆长青一点点揉回自己的世界。 这样细微的动作让一心看短视频的陆长青没察觉,秦潇更加肆无忌惮的窥视布料下风景。只是那片雪白之中出现了几个新鲜、暧昧的吻痕,秦潇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知道这代表什么。 代表着陆长青昨晚或二十四小时以内,他跟陈元有亲密接触,甚至是比亲吻还要更深层的缠绵。 “长青。”秦潇艰难开口。 “嗯?”陆长青睫毛一闪一闪的。 “你跟陈元他们住在一起的吗?”秦潇又收了点力气,两人隔着衣服紧紧挨着。 陆长青看着短视频里的修马蹄视频,浑然不觉秦潇的靠近,嘴上漫不经心地答:“嗯。不是回答过了吗?” 两次答话,不同强调和语气但又准确戳痛秦潇的心,他想这么深的印子是陈元一个人留下的吗? 陆长青不会玩很多人的,就算真的有,他能承受吗?这副薄削的身体怎么能承受陈元那蛮如野牛的索求?而且如果那两个分身跟陈元一样,怕也是一样的粗|鲁,长青这么瘦,得成什么样子。 秦潇丝毫没发觉自己想法在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他抿了下,声音有点哑:“陈元那两个分身还好吧?” 陆长青答道:“还好吧。没啥问题。” “长青,我……” 秦潇话还没说完,就有电话打进陆长青手机,陆长青抬手阻止了他,接起电话:“说……我在秦潇家……要你管……知道了。” 秦潇听出方才陆长青接电话时的不耐烦,但面上还是冷静的问:“谁的?” 陆长青撇了撇嘴,说:“陈元。”继续滑短视频看肌肉男擦边做饭,“他说等会儿来接我。” 秦潇愣了下,说:“复婚了?” 陆长青有点尴尬,说:“没有,我们在离婚冷静期。” 秦潇心里蛮不是滋味,淡淡道:“是离婚冷静期,但我看你没有冷静期,你都让他碰你了。” 陆长青莫名其妙秦潇的话,抬眸看他,眨了眨眼睛:“离婚冷静期不能做|爱吗?在婚姻存续期间,他作为丈夫有必要履行这种义务的。结婚不做|爱,脑子被狗踹。” 秦潇:“……” 一番歪理,听得秦潇嫉妒又火大,他低头同时手扣着陆长青后脑,用额头跟狗一样蹭陆长青的额前碎发:“歪理!” 陆长青被秦潇这傻逼|样弄得火大,对着他脸啪啪两巴掌,才救回自己的脸,坐直身体后烦躁道:“我不跟他睡那还跟谁睡?我不要现成的,我不是傻吗?” “我啊!”秦潇沉声道。 陆长青怔住,清明漂亮的眸子慢慢转向身边秦潇,这表情像是一只猫在窥视侧边突然出现的恶犬一样无辜又警惕。但由于陆长青神情实在过于认真和惊讶,他头没动,只有那对琉璃瞳动,为此看起来格外可爱。 陆长青憋了半天都没想出什么话,最后还是秦潇忍不住破防,红着脖子故作镇定道:“怎么?我不行?我从小身体就好,体脂11%,肯定比陈元那家伙好。” 陆长青收回眼珠珠,继续看他手机里的肌肉男,答道:“那陈元比你胖点,他说他体脂16。” 秦潇:“……” “因为他是大骨架。”他说。 陆长青“嗯”了一声,两人没在说话,仿佛这样就能默契的将刚刚秦潇说的话掩盖过去。 秦潇索性破罐子破摔,斟酌两下后说:“长青,我是认……” 但碰巧这时,陆长青手机又响了,他离了点秦潇,接起来说:“喂……嗯……” 秦潇端详陆长青,久久未回神。直到陆长青接完电话,秦潇才假装看手机。 陆长青舔了舔唇,说:“我看你就是单身太多年了,别想太多,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找到爱情了。” 秦潇脸仍是红的,他以前也跟陆长青说过很多次这种话,但陆长青都没有回应过他,这次也是一样。 陆长青搞不明白秦潇脑子在想什么,下楼摔的是腿又不是脑子。他不希望失去秦潇这个朋友,同样的秦潇也不想失去陆长青。 秦潇问陆长青:“你喜欢陈元什么?” 陆长青头脑有点发空,因为他也不知道喜欢陈元什么。长相吗?陈元不算很帅,甚至因为从军面相还偏凶,身材确实可以,但也只有这一点可以。 性格…… 要是性格好,自己当年也不会被迫跟他在一起,他也不会骗自己。 陆长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潇就明显的急了起来,他扣住陆长青的肩,说:“长青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陆长青拂开秦潇的手,淡淡道:“不喜欢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 秦潇欲言又止,还没说话,陆长青电话就又响了。 来电人是陈元,陆长青看秦潇,秦潇认命的往沙发上一靠,说:“接啊,你那么喜欢他。” 陆长青接了电话,同时去戳秦潇手臂,每次秦潇生气,陆长青都会这样戳他。一直戳到他不生气才肯结束。 电话打完,秦潇也被戳了一分多钟,他抓住陆长青纤细的手,说:“你也经常这样戳陈元?” 陆长青说:“戳他干嘛?我只戳你,你别想那么多行吗?好好的朋友不做你非得做情人?我可是有夫之夫,不能乱来的。” 秦潇道:“一切问题都是我,跟你没关系。” 陆长青摇头晃脑地学秦潇最后一句话:“跟你没关系~” “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不道德,懂吗?” 秦潇闷闷的不说话,陆长青抓起包包和石敢当起身,拍拍秦潇,说:“明天早上潘家园见啊,今天过完这些话就都忘了。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秦潇腿没好,陆长青抓着包蹭蹭跑飞快,秦潇瘸着腿没来得及去送他,只能兀自坐在沙发上生气。 气还没生完,罗登的电话就打来了。 秦潇:“什么事?” 罗登道:“你今天见过何家维?” “嗯。怎么?” 罗登说没事,随即挂了电话。 这厢陆长青在地下停车场找到陈元车,把自己的车钥匙给站一旁司机,让司机开回水华湾。然后坐了进去,进去屁股还没坐热,陈元就问:“他脚好了吗?” 陆长青觉得这怪事年年有,今年就特别多,怎么身边一个两个跟变异了一样,“没有。” 陈元转身从车后座拿来礼盒放在陆长青怀里,说:“蓝莓生巧。” 陆长青有了甜食,被秦潇烦的那点子郁闷也消失,拆了蛋糕吃起来。 陈元开车稳当,陆长青偶尔瞥向他时,也在思考他喜欢陈元什么呢? 他身边比陈元还要帅的男人又不是没追过他,但他就是看不上,为什么就看上陈元了呢。 “在想什么?”等红绿灯时,陈元问。 “没什么。”陆长青用勺子挖着蛋糕一口一口吃着,城市霓虹光影在他脸上折出柔和光线。 陈元道:“宝宝。” 陆长青心里十万个羊驼疯狂奔跑,不情不愿地说:“干嘛?” 陈元说:“把脸转过来。” 陆长青把头转向陈元,气鼓鼓地看他。陈元嘴角噙着温柔笑意,他凑近些许。 霎那间,陆长青闻见陈元身上成熟好闻的男性气息,他抬眸见到陈元俊朗深邃的眉眼,心不由跳快。 这一刻,陆长青脑海中闪过的是他和陈元度过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相伴三年,而陈元就爱了他三年,除了木偶的欺骗,他什么都肯为他做。 陈元擦去陆长青唇边的一点奶油,说:“好了。” 指腹温度似乎还在停留在唇边,陆长青继续吃蛋糕,但这个红绿灯实在长,鲜红的车尾灯堵了一路。 陆长青瞥了眼陈元,见他气质冷峻,心中又泛起涟漪,他叉了块蛋糕递过去,想开口叫他又不好意思,只好跟唤狗一样:“嘬嘬嘬。” 陈元转头看陆长青还在撅着嘴嘬嘬嘬,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他压着笑低头把蛋糕吞入腹中,然后转头看前方,几秒后,他没忍住抬手摸了摸陆长青柔软浓密的头发。 两人一路无言到家,陆长青已收到妹妹今晚去看音乐剧陪朋友玩要晚点才能回来的消息。 所以晚饭又是四个人一起吃的,饭桌上仍是陆长青和陈元坐起,陈贞和陈亨坐对面,两人中间隔个空位。 饭前半段还挺温馨,四个人一起看陆长青放的电影,但陈亨突然脸色骤变,飞速离了饭桌奔向卫生间。 陆长青一头雾水,问陈元:“他怎么了?” 陈贞把剔净鱼刺的鱼肉放在陆长青碗里,说:“上吐下泻。” 无能的丈夫 第53节 陆长青嘴角抽搐道:“木偶也会吐吗?吐什么?树脂还是树叶子?” 陈贞答道:“他拥有人的表皮,当然是食物。而且他是食物中毒了。” 陆长青隐约猜到什么,但面上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食物中毒?” 陈元剑眉深锁:“他吃什么了?” 陈贞淡淡道:“汉堡。” 陆长青嘴角笑快压不住,陈元问陆长青道:“宝宝你给他吃的?” 陆长青恢复了正常神情,说:“离开酒店的时候,我想浪费食物就给他吃了,但我没有想到那个麦当劳的汉堡好像买回来有几天了。”说着他朝卫生间担忧地看了看,说:“他不会有事吧?” 陈元说:“不会,别自责。他是木偶,不会死的,最多吐几天。” 吐完了的陈亨丧着一张坐上饭桌,面如菜色。 陆长青出于人道主义,有些担心地说:“你没事吧?” 陈亨一抬眸就看到陆长青姣好美丽的容颜和为他担忧的眉心,浑身上下的疼痛仿佛都在一瞬间消失,撑起一个笑说:“老婆我没事。” 陆长青松了一口气,开始心安理得地吃饭,说:“没事就行,早知道不给你吃了。” 陈亨忙道:“能!我能吃,只是老婆你昨天给我吃的坏了。” 陆长青:“坏了你还吃?” 陈亨深情款款道:“你给我的。” 陆长青说:“那我下次给你买好的。” 陈亨心里顿时像攒了蜜一样甜,老婆说要给他买好的,老婆上次只是不小心给他吃了坏的汉堡,老婆又有节俭的美德又爱他。 陈亨难受得要死,但整个人还是沉浸在陆长青爱他心疼他的甜蜜中。 但到了晚上他就不高兴了,他站在主卧门口,沉声道:“不说好今晚我侍寝吗?他在这里干什么!” 看多了甄嬛传,陈亨嘴里都冒着台词。 陈元威风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平板,陆长青坐在他旁边敷面膜,白嫩嫩的一张脸镶着两颗滴溜溜转的大眼睛,他看了眼陈亨,因为敷着面膜,声音瓮声瓮气的:“不许这样跟皇后讲话。” 陈亨怒道:“你答应我了,不能说话不算数。” 陆长青:“对啊,我就是说话不算数,你不喜欢就离开这个家。喜欢就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陈亨也是脾气来了,反手关了门,往陆长青身边一坐,说:“我不走!” 面膜时间到了,陆长青起身去洗脸,淡淡道:“随你。” 陈亨愤怒地看着陈元,陈元目光平静如水地看平板,茶几上放着西地那非药瓶。几分钟后,他放下平板,自然越过陈亨走向浴室。 浴室哗哗水声响起,然更多的是陆长青和别的男人接吻的缠吻黏腻声。 陈亨坐在沙发上,心像是被人紧紧攥着,规律又富有节奏性的撞击声在主卧回荡。浴室门没有关,激烈的欢|爱声音是那么清晰,陆长青的喘|息、男人粗|重都像是疯狂撕咬血肉的毒蛇顺着陈亨肌肤寸寸上爬,用锋利的毒牙咬开血肉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木偶怎么会没有心呢?做出这个木偶的人都有心,他又怎么可能会没有? 曾经那些陆长青对他说的话,此刻又变成了对另一男人说的。 半小时后,男人步履稳重的脚步声出来,陆长青啜泣着。两人又倒在床上,随着嗡嗡的玩具声响起,陆长青哭得更厉害,陈亨看着电视机反光镜里颠鸾倒凤的两人。 他开始后悔,后悔当时把陈元从陈家杂物间里放出来,他应该关陈元一辈子的。 作者有话说: [比心]青青这个看秦潇的表情,我在wb放了表情包,亲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哦。 wb:锦观你快些啊。 第47章 屋内犹如潮水般汹涌的激情褪去,暧昧和各种欢好回归平静。 陈亨在沙发上坐了两小时,没人来管他。他在电视反光里看陆长青趴在陈元身上没力气,雪白的肌肤哪怕在电视机这种清晰度不明的衬映物下都格外明显,陈亨疲惫地舒了口气,却发现呼出来的气息是那么痛。 陈元抱陆长青去洗澡时,陈亨听见陆长青软绵绵的声音指使陈元把床单换了。 浴室水声响起,陈亨以往也知道陆长青洗澡讲究,洗个澡最少也要十分钟,他去衣帽间找出床单被套。想着换好床单,陆长青洗完澡就能睡,不用等陈元再换了。 但当他看到床单上的痕迹还有地上散落的塑料包装时,心里的酸楚就又更多,他甚至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好,是长得不好看还是身材不好。为什么长青答应了他的,临到头又让陈元来。 但怀疑过后就又是某种隐秘的兴奋,他一边换床单一边回想适才陆长青的神情、声音。更别说长青受不了时,嘴里慌不择路的求饶和啜泣。 “别……别调高……” “……我不行了,真的……真的要壊掉了。” “哥哥,快亲我……亲我。” 这些话仿佛在回荡在耳边,陈亨忍着欲|火换好床单,走到阳台上抽烟平息下腹的那团火。 真张得发疼,陈亨想今晚怎么就不是他呢?他可以比陈元做得更好。有个称呼陆长青从没叫过他,只叫过陈元。 为什么不叫自己?他们明明是一个人。 陆长青醒来时只觉疲累,试图睁开眼睛但失败,于是索性不睁,但在察觉身边有堵温热的墙,腰亦被人从身后环住。 他就往那温热厚实的胸膛上靠,并问:“几点了?” 陈亨抱着陆长青,下颌抵着陆长青发顶蹭,说:“十二点半了。” 陆长青“唔”了声,舒服地靠在男人怀里,但突然他睁开眼睛,抬眼看向男人:“十二点半你还不去上班?” 陈亨垂眸注视陆长青疑惑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往外扯一样疼,他淡淡道:“陈元上班去了。” 陆长青愣了下,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木偶,可他们三个长得一模一样,除非有时他们气质明显、说话语气不符陈元,陆长青能分辨得出一点来。其余时候都在瞎子摸象,陆长青瞧了十几秒也分不出这是谁,便给了个万全答案:“好吧。” 然后继续埋在陈亨怀里睡觉,陈亨抚摸着他光滑赤|裸的背脊,问:“你没认出我是二号还是四号吗?” 陆长青心思被戳破,把头埋得更深,陈亨手顺着窄窄的肌肤下滑,说:“宝贝,给你一次机会,我是谁。答不对,我就要惩罚你了。” 陆长青想这哪里能行? 他昨晚就被陈元叼着翻来覆去吃了个干净,这吃了药的男人简直不能惹。 更甚的,陈元昨晚不仅一边查他的小学学历,还一边陈亨上次找到的那个类似于保温杯的按摩器舒缓他前面。 前后都被夹击,陆长青真是没有任何办法。他想应该在网上买一个防水垫,这样就不用每次都换床单了。 就在陆长青想买粉色的防水垫还是白色的防水垫时,陈亨已等得不耐烦,把陆长青往怀里揉,指节按压。 突如其来的力使陆长青忙道:“不行不行!我不行了,快拿出来!” 陈亨不听,咬着陆长青鼻尖,问:“说,我是谁?” 分量极为可观的逼近陆长青,陆长青想了想,双手勾住陈亨脖颈,亲亲热热地说:“你是最爱我的男人,对吗?” 这回答让陈亨回答是也不是,低头吻住陆长青唇,翻身将人一压,凌厉目光极具侵略性:“对。但宝贝你还是没答对!” 陆长青被亲着嘴呜呜挣扎,最后都要哭了。陈亨才于心不忍地放过他,可那股子火还在,他只好先收点利息。 “秦潇……我知道,我起来了……不用,我自己可以过去……嗯,到时候见。” 陈亨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拿来药瓶给陆长青的大褪根儿上药。肌肤红了一片,看起来格外可怜。 陆长青挂了电话,看着此刻低眉顺眼,故作低姿态的陈亨是越来越气,一巴掌扇他脸上:“神经病吧你!我知道你是谁了,四号是不是?跟傻逼一样,我今天还要出门呢,肿成这样,你让我怎么走路?” 香风过境,陈亨脸上虽然火辣辣的疼,但某种被暴力支配的快乐以及老婆认出他的独一无二让他平静下来的瞬间高兴。 他用含着浓浓情欲的兴奋眼神看陆长青。 陆长青暗道不妙,低头一看陈亨微微翘着,大怒:“滚!” 陈亨这才收起那点子想法,亲了亲陆长青的唇,低声下气地哄:“宝贝别生老公气了,是我的错,是我管不住自己,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心肝宝贝,老公给你穿衣服好不好?” 陆长青又一巴扇开他的脸:“你这样的木头应该劈了当柴烧!” 陈亨拿来床头陈元备好的衣服,说道:“是是是!但我再怎么烧都没宝贝你烧。” 啪—— 清脆响亮的一个巴掌引得门口声音响起。 “怎么下这么重的手?”陈贞端着饭食进来,反手关了门。 陆长青气鼓鼓的任由陈亨给他穿衣服,瞥了眼陈贞,说:“关你屁事。你怎么堂而皇之的出现了?长春呢?” 陈贞把饭食放在茶几上,答道:“她没看见,在睡觉。”他过来牵起陆长青的手,说:“下次别用这么大的力气,四号皮厚,小心打疼自己。” 正在给陆长青穿兔头袜子的陈亨沉着一张脸打开陈贞的手,说:“我怎么可能让宝贝手疼,你别是嫉妒吧?” 陈贞淡淡道:“是啊。” 陆长青:“……” 他懒得看两人对峙,晃着另一只光脚说:“穿袜子!” 陈贞抢来另一只袜子给陆长青穿上,穿好衣服洗漱完,陆长青跟皇帝似的坐在沙发上开始吃陈贞做的午饭。 陆长青胃口刁,但陈贞手艺跟陈元差不多,色相俱全的饭吃完也快一点,他看了眼秦潇消息,起身道:“我出门了。” 陈亨:“你又去哪儿?” 陆长青站在镜子前抓头发,说:“跟人约好了。” 饶是一向不多问的陈贞也追起来问:“谁?” 陆长青有点烦了,转头看着他们,说:“你们不问行不行?我去哪儿做什么都要给你们报备吗?” 陈亨道:“外面很多坏人,你出去见谁啊?罗登还是那个秦潇?” 陆长青剜了他一眼,然后对陈贞说:“你,给他一巴掌。” 陈贞毫不犹豫地照做,陈亨被打,心里不服气,给了陈贞一拳,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严肃道:“又出去约会男人,家里这么多还不够你看啊!” 陆长青:“……” 陈贞道:“老婆早去早回。” 还是这个呃……应该是二号听话,陆长青嘱咐两人别出门下楼免得陆长春发现,然后拿着车钥匙跟秦潇发消息说自己出门了。 到潘家园时两点多,北京这阴沉沉还飘雪花的天为这古玩市场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古朴。 无能的丈夫 第54节 陆长青在停车场跟秦潇碰头,秦潇下车后拄着一根拐杖。 陆长青撑着伞在雪中笑:“挺有意思,你这样看上去像小说里面在古玩市场找到绝世珍宝的人。” 秦潇走到陆长青伞下,笑着说:“我已经找到了。” 陆长青疑惑:“在哪儿?” 秦潇:“你。” 陆长青轻轻地踹了一脚秦潇的好腿,说:“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夸你,你还恩将仇报。” 秦潇无所谓。 雪花簌簌飘着,陆长青想给秦潇打个伞,但秦潇说不用这点雪花还没他当年在黑龙江遇到的大。陆长青看他不要,就自己撑着伞。 哪怕下着雪,潘家园的集市也很热闹,陆长青跟着秦潇走到了丙排末端的一家店铺门前。纷纷雪花从长空落下,几颗雪粒落在这家店铺门前的青砖上。 这家店铺的匾额上写着天道无为四字,店门两侧堆着珠串、菩萨像,许是珠玉宝器堆得太多太满,屋内光线也较暗沉,从门口望去瞧不见里面光景,所以这家店比起周围是无比冷清。 秦潇道:“进去吧。” 陆长青收了伞,说:“这怎么看上去像黑店?你怎么听说的?” 秦潇:“二号楼的王叔,家里问题就是他看出来的。” 陆长青腹诽既然这么有本事,怎么还在这里摆门店?这种高人不应该隐居世外吗? 陆长青才跨进门槛,悬在头顶的风铃就叮铃铃响,霎那间他只觉身后喧闹远去。店内若有若无的幽幽檀香沁入心肺,顿时身心舒畅了不少。 “靳老在吗?”秦潇擦了凳子让陆长青坐。 “不在,不在。” 清脆稀奇声引着陆长青看去,见是一只鹦鹉在收银台边学人语。 “在的在的!” 鹦鹉话刚落,一人答着话从里屋出来。 来的是位年轻男子,年龄约莫二十五六,眉目精神,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链条细框眼镜。身形挺拔,器宇轩昂。 “是你。”男人朝陆长青惊呼一声。 秦潇挡在陆长青面前,转头问:“长青你认识他?” 陆长青探头细瞧了这人,发现没什么印象后,说:“不认识,他是不是坏人?” 男人摘下眼镜挂在脖子上,笑道:“你忘了?前些天我们在东四环中路见过。我戴着墨镜开的玛莎,想要你微信,你说你刚离婚了不给。还记得吗?” “……”陆长青陷入沉默,脑子里的事回了一圈终于想起,这不就是那个大春天戴墨镜的骚包男吗? 秦潇蹙眉把男人推远了点,说:“有这事?” 男人有些羞涩,答道:“当然。秦先生你来问石敢当,那石敢当是送给这位帅哥的吗?” 陆长青把石敢当拿出来放在柜子上,说:“退了。不好用。” 男人却道:“不可能,这是我三叔开过光的,不会不好用。我们小店一经出售,概不退换。”他说着话,眼神又向陆长青身上看,秦潇一巴掌把他扇远,喝道:“你特么看什么呢!” 男人几步踉跄撞到后面柜子,按着一尊观音像才勉强站好,他重新戴上眼镜,盯着陆长青看了几秒,说:“先生家中近来不太平静吧?” 陆长青不太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搭讪方式,以往有人搭讪都是罗登或者秦潇解决,所以他偏头不理。 秦潇知道陆长青不喜,撸起袖子,显出强壮的手臂肌肉,沉声道:“跟你说话你不听是吧?” 虽说这秦潇腿瘸了,但浑身的兵痞戾气还是吓人,男人立即摆手,讨好道:“我没说谎。先生你求了石敢当回家,镇住身边那物了吗?要是没有,容我多说一句梧桐贞洁聚阳,与泰山灵石同为正直之物,二者非克,所以这石敢当没用。” 陆长青认真看向这男人,迟疑道:“他是梧桐做的,所以不是鬼怪就没用?” 男人拢袖道:“他们是一部分的人,石敢当对他们当然就没用了,而且石敢当确实已经认你为主了,我们收不回了,你可以留在身边当个辟邪的。” 陆长青拿起这鸡蛋大的小石头看,蹙眉疑惑:“没什么用啊,就滴血的时候它亮过一次。” 男人赶忙凑到陆长青身边,说:“这是开光仪式,是正常的。灵物相吸引,它能感受到你身边有灵气的人存在,所以亮了。” 陆长青把玩着石敢当淡淡地“哦”了一声,心想亮什么亮,就是因为亮了,他的屁股才遭了罪。 “帅哥,我看你印堂发黑,眉间有煞,”男人认真地朝陆长青说,“半年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陆长青:“……” 他无奈地看着男人,说:“你们算命的都只会这一句吗?” 男人道:“哎呀,你信我。尤其是你面颊红润,眉尾含情,这血光之灾肯定跟桃花劫有关。” “……”陆长青转头朝秦潇道:“秦潇,弄他。” 秦潇听声上前,男人几步跳开却不巧撞到门口进来的人。 风铃响时,两人相撞的叫唤声也接连响起。 “哎哟——!师哥,你搞什么?” “小严,你怎么来了?” 陆长青看清来人后,震惊道:“严谦?” 财务回头看到陆长青,也震惊了:“青青?” 几分钟后,店铺后的里屋。 财务解释完喝了一大杯水,说:“就是这样,他是我师哥叫沈建国。平时有点神神叨叨的。” 陆长青嘴角微微抽搐地看着这个虽然长得仪表堂堂,但跟财务嘴里一直念的海淀基努里维斯有些许差距的沈建国,心里十万头羊驼跑过。果然朋友的眼光不能信啊,不能信,虽然比陈元帅一丢丢,但身材有点扁平,他不喜欢这种。 他喜欢爆发性强的壮硕肌肉。 沈建国颇有风度地朝陆长青笑:“陆工,原来你就是小严嘴里说的那个大美人同事,真是名不虚传。” 陆长青干笑两声,说:“你也跟他说的有点差距。” 沈建国道:“他说我什么?长得帅吗?我是长得有几分姿色,但比起你还是自惭形愧了。我一直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那天我第一次在马路上看到你就深深地爱上你了,我相信我们一定会重逢,果然啊,上苍眷顾。我坚信你就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你丈夫他还活着吗?我可以帮忙抓鬼。” 陆长青在风中石化,头顶一排乌鸦嘎嘎飞过,他看向秦潇。秦潇一巴掌拍中沈建国后脑,沈建国头磕中桌子然后飞速反射性弹起,他揉着额头红肿,说:“陆工你今天来就是问石敢当吗?” 陆长青点头,本来他只是问石敢当怎么没用,秦潇花那么多钱结果不辟邪还累得他当时被抓到,心里有点厌烦这骗子,但没想这店铺真有点水平。 沈建国缓缓道:“天地灵物互相吸引,是不会相克的。所以这石敢当跟你家里的东西没有任何克处,不过留在身边当一个护身符是可以的,小店售出的任何东西都不是假货。假一赔十。” 陆长青沉思片刻,说:“严谦,我有话问你师哥,你跟我朋友先出去好吗?” 两人走后,里屋只剩两人,陆长青问:“沈先生知道萨满教吗?” 沈建国摆手道:“沈先生叫老了,叫我建国就行,我知道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身边有人跟在这个天神做了交易吧。” 陆长青腹诽叫建国不是更老吗?但面对问话,他沉吟须臾还是告知了事情原委。 沈建国听完,说:“这塞外密教我了解的也不多,但这东西确实不是害人的。神灵庇佑一方水土和一方人,自然对他们的有求必应竭尽所能。” 陆长青:“可他们跟我说,我要是不在初一十五配合他们,本体或者分身就会死。我要是不配合,他们会死吗?或者本体会死吗?” 沈建国道:“天道无为,不要做任何有违天道自然的事情。就跟算命一样,算命是窥探天机,做多了当然就会损害自身。我的建议是……” 陆长青认真聆听。 “你听他们的,反正没几个月他们就会消失,到时候三合一了,陆工你也自在啊。再者,这分身和本体分离太久确实不好,人有精魂,分开太久容易气血不足。” 气血不足? 陆长青想昨晚的陈元气血挺足的啊,不是怪物,不是鬼怪,尽量配合。 沈建国的话像是一个锤子直接砸在陆长青心里,他垂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 沈建国对这美人欲泣没有抵抗力,他斟酌地问:“陆工,这个被雷劈的是谁?” 陆长青答道:“我前夫。” 沈建国欲言又止一番后,说:“你前夫他……你真的跟他离婚了?” 陆长青道:“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沈建国挫败道:“我知道,隐私就隐私。不过陆工我刚刚话没说错,半年之内你真的血光之灾,这石敢当你最好贴身带着。” 陆长青有些怀疑沈建国的话,身边陈元没有任何危险性,怎么还会有血光之灾?难道是车祸?还是沈建国乱说,但当他出来后问严谦,严谦却说:“这是天机,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青青你把这石敢当贴身带着就肯定没事。” 三人出来后,空中还飘着雪,秦潇拄着拐杖走前头,陆长青听了严谦的话放心一些,但很快又说起他这个好朋友:“他为什么是你师哥?我记得你大学学的财经,但沈建国看上去像江湖术士,你们拜的什么师傅?” 严谦嘿嘿一笑,摸着头说:“我天生体弱,爸妈就给我寻了一个命格高的当师父,后面书读不下去跟我师傅混过一段时间的古玩,但我实在吃不了那苦就又回去读书了。不过我师哥帅吧?是不是像你男神?” 陆长青对沈建国像不像基努里维斯这个话题持中立看法,只说:“嗯。像吧,都是男的。” 严谦笑了起来,他比陆长青矮一点,一靠近陆长青就不由自主地挽着他手臂,说:“青青大宝贝,我们等会儿去吃个饭吧。你好久没去公司,我都想死你了。” 陆长青想也是,便跟秦潇道别后,跟严谦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吃饭。严谦向来不多话,他也不问陆长青跟沈建国单独聊了什么,只问他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家里开不开心,以及他的那个阳|痿老公是不是真的不行,要是不行他就把另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介绍给陆长青。 陆长青喝着奶茶,一脸麻木地说:“我家里那三个都招架不住呢,还来,我会死的。” 严谦瞪大了眼睛,说:“三个?青青你在外面养小三小四了?看来你那个阳|痿老公是真的不行啊,我听说现在医院有小鸡|鸡延长手术,你让你老公去试试。” 陆长青:“……” 看严谦也是个知阴阳术士的,陆长青便再次说了家中情况,严谦听完后的第一句话是:“他们这么爱你听你的话,如果把他们进包吃包住的厂打工,那你每个月就有一万二的净收入,他们就再也不会烦你了。” 陆长青眼睛瞬间一亮,欣然道:“嗳!我怎么没想到呢?” 一顿饭欢欢喜喜的吃完,陆长青目送严谦离开,才哼着歌坐进车里,但屁股还没坐热。 副驾就传来声音:“你要把我们送到厂里打黑工吗?” 停车地方黑灯瞎火,陆长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激灵,他缓缓转头见副驾坐着一身形高大的男人。 “你偷听我说话?”陆长青怒了。 “没有,我们坐在你后面一桌。”一只粗糙大手抚摸上陆长青脖颈,他震惊地转头不料被结结实实地亲了口。 “我不是让你们在家待着吗?”陆长青咬牙切齿道。 “家里没有你很冷,”坐副驾的陈贞说,“我待着不习惯。” “宝宝,你为什么跟秦潇走那么近?”陈亨平淡无波的声音响寂静车中,陆长青感受到陈亨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边,“你抛下我出门是去见他吗?” 陆长青拉开车门想走却恐怖的发现自己动不了,更恐怖的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和脚控制着汽车驶向大道。 陆长青大喊:“你们两个疯子!快放开我!出车祸了我会死的。” “别怕,有我在。不会出事的。”陈贞声音放得很温柔,可陆长青却觉得这简直就是疯子的低语。 无能的丈夫 第55节 街边树影倒退,陆长青感受着自己耳垂被后座人细细把玩、亲吻,同时他的手臂做出的开车动作是那么流畅。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个木偶,被人控制,无法动弹。 三十分钟路程,陆长青到达自家地下车库时,额间因紧张沁了一层薄汗。嵌在身体上的那股力消失,陆长青瘫在主驾驶位上,他恢复力气后对旁边的陈贞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怒道:“我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是我的自由,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敢管我?” 陈贞舔了舔唇角的血迹,朝陆长青笑了笑,说:“我什么东西都不是,也管不了你。” 车里气氛骤然冷下,后座那双恶狼样的目光似要将陆长青活活的拆之入腹,而身边这人虽脸含微微笑意,但那双眼睛却像藏匿在暗处的毒蛇一样阴冷。 陆长青摸到车门试了下,开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想做什么?我不接受三.坯。” 陈亨抚摸着陆长青的脸庞,痴迷道:“做我们擅长的事,宝宝,我知道陈元吃药都那么没用,昨晚你没有高兴吧?” 陆长青还没答话,就见陈贞俯身过来,拉开他的拉链,毫不犹豫地低头。 一霎那,陆长青陷入无尽的挣扎和思索中,他想推开陈贞可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紧接着头被拉偏,温热柔软的唇贴上他的唇瓣。 陆长青迷迷糊糊的,他齿关被撬开,灵动如游蛇的舌尖搅动着他的舌头。唇舌交缠,黏腻亲吻声短暂的掩盖陆长青心中愤怒。 作者有话说: [爆哭]七千字,差点精|尽人亡,要是有一点点营养液复活一下我就好了[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这样我明天就能更……四千还是六千[可怜] 第48章 地下车库的温度要比地面冷一些,但现在陆长青热得不行了,推了推在他颈间啃吻的陈亨,软声道:“热。” 陈亨一手撵着精致手办上的红珠子,一手将前车窗按下去一点。 冷冽寒风从车窗缝隙溜进,被放平在主驾驶位的陆长青眼神迷离,宛若琥珀般剔透的瞳孔盈满泪水。 中午出门时精挑细选的打底浅蓝衬衫此刻歪歪扭扭地敞着,透着粉的肌肤被薄汗覆上了一层油光。 春寒料峭,风一经过,陆长青就觉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被刀刮了一样疼。 忽然,陆长青含在眼里的泪大颗滚落,他扣住陈贞的手,被亲泛红的唇瓣咬着声音说:“拿出来。” 陈贞一言不发地拂开陆长青手,还把陆长青搭在方向盘上的褪分得更开。他再次低头,同时粗糙带茧的手臂撑在主驾下方,好给他力量落。 但也撑得陆长青哭着仰起脖颈,含着喜悦的泪珠颗颗滚落没入鬓发。 “怎么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亲够了的陈亨抚摸着陆长青早已湿润的脸庞,眼里虽然满满都是心疼,但他手也从没有离开的举动,“不舒服吗?” 陆长青含着泪呜呜地朝陈亨摇头,他想说话,可被掌控的力度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亨欺身凑近陆长青,吮着他的唇,细密温柔地吻:“我做得是不是比他好?” 陆长青不知道陈亨问的是谁,他现在头脑发空,四肢无力。 一次又一次的被迫延长使他脑中的所有愤怒都化作海崖边的水浪褪去。 啪—— 很轻的一下在车里响起,陈亨舔着陆长青的唇缝,锲而不舍道:“谁厉害?” 陆长青捂着身前,羞道:“你居然敢打我?” 陈亨吻着陆长青的脖颈,沉声道:“谁厉害?” 陆长青软绵绵的,瘫在主驾,忽然,他按着陈贞的头,脚一下一下地踹着中控台。 四号一边咬一边碾,嘴唇找到陆长青唇把他那些含情欲说的呼吸吞入腹中。 “宝贝,我们和他你更喜欢谁?” “不说,就不继续了。” 好不容易窥见的卷云即将行雨却生生褪下,陆长青骨子里像是在被蚂蚁啃噬样难受。 他跟陈亨耳鬓厮磨的唇舌交缠,希望他能不追这个问题。 陈亨咬了下陆长青唇,离开他点距离,说:“不说我就不亲你了。” 陆长青眼眸被泪洇湿,眼尾带着红,嘴唇被水光泡得发亮,他单手搂住陈亨宽阔的背脊,另只手与二号十指相扣,连忙把唇凑到陈亨,眼前一片朦胧的男人影子,轻声道:“你……们。” 两道极轻的笑声充斥在陆长青耳边,但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了。 料峭春风灌进车里,陆长青在虚空中看见那风化作数道流星在眼前缓缓聚集。陆长青单手实在搂不住陈亨,可焚燎吞身、千指寻泉的陈家祖传功法令他道心崩溃到极致。 陆长青亲热地吻着陈亨唇,妄图从他身上汲取到更多的体温。 但陈亨犹如野兽般的高大体格把瘦薄陆长青圈在怀里时,陆长青就只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子里。 几秒后,陈亨蛮横的肌肉和吻技就闷得陆长青呼吸不畅,他稍偏了点头想朝呼吸车窗缝隙里散进来的空气。但他在看清车边后,眼睛蓦地瞪圆,秀丽眉目充满着震惊、羞愧及些许刺激,他惯性挣扎禁锢,但徒劳无功。 飞星乍过,无数光影在陆长青眼前聚作一束继而化作齑粉。他失去了全部力气,微张着嘴瘫在主驾上,一抹春风灌进,吹凉他脸上的泪,同时带来车边人身上的男性气息。 陈元眼神平静如水,神情冷淡,他静静凝视车里刚刚过去的混乱。 陆长青不知道陈元在车边站了多久,但直觉告诉他,陈元有点生气。 他刚刚高朝的一幕肯定被陈元看见了,那最后陈亨问的话是故意的吗?故意说给陈元听的? 陆长青有点小慌张,他该说什么结束这尴尬的场景呢? 昨天晚上他还为了让陈元卖力气骗自己最爱他,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跟另外的陈元亲嘴。这算对不起吗?陆长青想不算吧,他们是一个人,怎么会是对不起呢? 陆长青思索时,吃饱喝足的陈贞已悠然地擦完了手和嘴,顺便开始给陆长青穿袜子。陈亨扯来纸擦陆长青脸上的汗。 陈元站在车窗边,将陆长青思索蹙眉时的认真神情收进眼里,他捏紧的拳头还是松开了,深吸一口气缓解僵直的身体,而后强压下喉间的血腥,打开车门,一股热浪和水汽扑面。 陈元半蹲下朝陆长青伸出双手,冷冷道:“过来。” 陆长青衣服还没穿好,衬衫歪斜,透露着大片粉色肌肤和突起的乃瓣儿。他还躺在主驾位上,四肢百骸虽然软绵无力,但这车还是得下。 陆长青脚踩出车外并朝陈元伸手,陈元俯身一手穿过陆长青肋下扣住他的后背,一手托住他屁股利落地带进怀里。陆长青太累,他一进到陈元怀里,连夹腰这种自然反应的能力都没有,直接睡在他肩头。 陈亨快走到电梯口时,穿好衣服的陈亨和陈贞跟了上来。陆长青趴在陈元肩头,潮红未散的脸颊红扑扑的,他看着陈亨,陈亨笑着想要凑过来亲,陈元却抱着陆长青进了电梯。 电梯后,陈元抱着陆长青站在角落,陈贞站中间。 这种站位能保持陆长青两侧一面是墙壁,一面是陈元脖颈,谁也见不到。结果陈元发现,陆长青食指跟陈贞的食指勾着晃悠,像是什么恩爱非常的小情侣。 陈元一把打开陈贞的手,像极了一个活活拆散恩爱鸳鸯的正房。 他抱着陆长青进了主卧,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滚!” 陆长青还没说话,他整个人就被陈元砸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身体由于惯力还弹了两下。 陈元欺身上来,按住他的肩,平静地问:“你跟他们经常这样?” 陆长青躺在床上,黑发散在床上,露出他饱满的额头和俊美眉眼。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元,说:“我没那个精力照顾两个人。” 陆长青见陈元脸色一沉,就抬手捏他的脸,不咸不淡道:“你吃醋了?” 适才的画面冲击和陆长青绝对享受的表情不让陈元吃醋和愤怒是假的,可当那些情绪消失,更多的痛苦就又涌上心头。 他痛苦陆长青又露出了那样痴迷享受的神情。 而那极致的感受不是自己带给他的,或者说从他开始吃药后,这种愉悦到极致的交融,他已经很少在陆长青脸上看到。 陈元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陆长青眉眼,多少苦楚在心头,最终到嘴边只成为了一句:“没有。” 陆长青挑了挑眉,加重手上力气,但面上仍带着温和笑意:“也对。你有什么资格吃醋和生气?你做不到的,别人总能做到。这不就是你当初让他们接近我的原因吗?” 陈元心如刀割,他突然失去所有力气,像一头垂死的公狼压在陆长青身上,双臂收拢紧紧抱着他,说:“昨晚你说你最爱我,是真的吗?” 快两百斤的重量压在身上,陆长青不好受,他现在烦都要烦死陈元这种体型了。 没恋爱前觉得有爆发力很有安全感,但等在一起才发现,陈元单手能把他拎起来。亲密时候更是把他顶得无处可逃,浑身腱子肉压得他跟被大卡车碾一样。 所以现在又来,陆长青是直接气了,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说:“你居然质疑我?你在怀疑我吗?” 陈元把脸埋在陆长青颈间贪婪地吸吮,虔诚道:“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陆长青有些不知所措,他有点怀疑陈元是不是绿帽癖太久脑子不太正常。 可不论陈元给陆长青洗澡时看到他身上的什么痕迹,都没有任何激烈行为,只默默的给陆长青洗好澡擦好身体乳放进被子里,然后把他揽到身侧抱住。 春夜宁静,陆长青被陈元以一个极其安全的姿势抱着,他枕在陈元肩头,耳朵向下一点就能听见他的心跳。 “你睡了吗?”陆长青凭着幽幽光亮看清墙上他和陈元的某张合照,顿时没了睡意。 陈元平躺着一手揽着陆长青肩,一手揽着他腰,眼睛都没睁开,只把陆长青往怀里紧了紧,说:“没有。怎么了?” 陆长青脑海中莫名浮出沈建国的话,沉吟片刻,问:“二号和四号要是回到你体内,你还要吃药吗?” 半晌,陆长青才听陈元回答:“我对你来说真的那么失望吗?” 陆长青心里千万头羊驼跑过,把脸往陈元壮硕的大胸肌里埋了埋,嘴角抽搐道:“没有。你早些年很厉害的,就最近不好而已,我只是问问。” 陈元收紧力气恨不得把陆长青揉进骨血里,跟自己的融为一体,要不是陆长青出声阻止,陈元能把陆长青勒疼。 他抚摸着陆长青后脑,沉声道:“我会好的,你不要跟他们学坏了。” 陆长青想那里坏了?有很坏吗?又不是真玩了什么,他们只是单纯的亲亲嘴了嘛。 一夜安眠到中午的陆长青饥肠辘辘醒来,他睁眼看枕边没人,时间已快十二点。陆长青迷糊地想,今天那两个怎么没爬床上来。 实在有点饿了,陆长青洗漱完就披了件长款毛衣出门,才下楼没看清厨房那个人是四号还是二号,陆长春就围上来,把他按在沙发上,神神秘秘道:“哥,昨晚我感觉我见鬼了。” 陆长青:“……” 他用手背测量了一下妹妹额头温度,然后测了下自己的额头温度,说:“没发烧啊,春儿,你怎么乱说话?” 陆长春却道:“我没烧坏脑子,是真的。昨晚深夜我听到一楼有个房间传来争吵,还有类似于打架的那种搏斗声。我当时想给你打电话的,但一看时间四点多就没打。更恐怖的是我早上起来吃早饭,明明看到陈哥下了楼梯去开车,但等我吃完早饭准备回屋,发现他又从楼梯上下来。你说这是不是在闹不干净的?” 陆长青愣了几秒,努力将陆长春说的故事串联起来后,想这么久了他确实没问过二号和四号住家里什么地方,所以昨晚他们应该是又打架了。 至于早上,陈元出门,那从楼上下来的不是陈亨就是陈贞。 想好答案,陆长青就安慰妹妹:“你想啥呢,这房子的风水我们早就看过了,不会有错。而且你有点近视,是不是早上没戴眼镜所以眼花啊?我就说让你不要通宵看小说,你看不信吧,都眼花了。” 以陆长青对自己妹妹的了解,怎么可能早上起来吃早饭,绝对是昨晚没睡! 当然,这种放在走近科学能拍三集的科学不正常故事放在陆长春身上很不能想通,所以陆长青尽量安慰妹妹,让陆长春不要乱想,但陆长春对自己的视力很有自信:“怎么可能!我视力好得很,我没有看错。我真的……看到了两个,我还都跟他们说话了,哥你在这个家里住了这么久,真的没有感觉到奇怪地方吗?” 陆长青干笑两声,想说这种情况已经过去了,他不再是那个感到害怕的人。 无能的丈夫 第56节 “真没有,你是不是要开学压力太大?”陆长青话一说出口,他就觉得有点耳熟,好像陈元安慰他的。 陆长春在陆长青身上摇了摇头,她个子有一七五,靠在陆长青瘦削的身上时,曾练过体育的她看上去还要比一七七的陆长青要结实一点。 要吃饭时,陆长青看了眼坐沙发上的陆长春,继而问做菜的人:“你们昨晚打架了?” 陈亨答道:“我没想动手的,宝贝。对不起啊,妹妹没事吧?” 陆长青一听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烦躁道:“不是说了吗?长春在你们两个别出来瞎晃悠,她看到了产生心理阴影怎么办?” 陈亨道:“今早不是我,今早下楼的是二号,宝宝。” 陆长青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啪啪给他几巴掌,说:“你跟二号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一个人吗?” 闻言,陈亨不高兴了,说:“我跟他当然不一样,他□□很差吧?宝宝你十几分钟才被口出来,要是平时,我能让你保持个位数记录的。” 陆长青:“……” 他真是忍无可忍,对着陈亨胸膛就是一拧,说:“神经病。” 就算有陆长青的悉心疏导,陆长春还是觉得家里不太舒服,为此吃饭的时候她一直盯着陈亨看。 “他真的没问题吗?你不觉得他看上去有点丑了吗?” 吃完饭,陆长春问陆长青。 陆长青无奈笑笑,瞧了眼收拾厨房的陈元,说:“他一直这么丑,春儿,你是不是该睡觉了,昨晚就通宵,现在快回去睡觉吧。” “可……” 陆长春话没说完,门铃就响起。 陆长青打开手机上的门口监控,疑惑道:“谁啊?” 但门口的男人既不是他好友,也不是熟悉的人,陆长青正要叫保安来,岂料男人抬起脸庞,笑道:“既请我来,为何不开门呢?” 陆长青惊掉下巴,陆长春看到此人,蹭蹭跑过去开门。 背着一个大袋子的沈建国潇洒进门,环视一圈后,说:“说好了看风水八千八百八十八,做法事这钱还得加。” 陆长春看了眼在沙发上呆滞的老哥,狠狠地“嗯”了一声。 第49章 一心为了自家老哥好的陆长春是连忙把沈建国给请了过来,但她还没问沈建国这屋子咋样,就见沈建国直愣愣往客厅去。 沈建国还没凑到陆长青面前来一句“陆工你也在”这种既不显得生疏又自带亲和的话就被人捏住了后颈。 “你谁?” 沈建国脖颈跟电影慢放似的,一帧一帧转动,在见到一个眉眼充满着极强攻击性的男人后,讪笑:“你该不会就是陆工的爱人吧?” 陈亨剑眉紧锁,把沈建国往地上一砸,说:“我是他老公,你来什么事?” 沈建国踉跄几步险要摔倒,还是陆长青眼疾手快把他扶住,说:“你没事吧?” 沈建国感觉自己脖子都快断了,可在闻到陆长青身上一股清淡阳光的香气后又觉得被他老公捏脖子也不是不值得,他靠在陆长青肩头,虚弱地说:“我没事,陆工。你老公他……他。” “力气真大……”沈建国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 “……”陆长青把沈建国脑袋推开,说:“沈先生你脑袋也大。” 陆长春快步过来,奇道:“哥你们怎么认识?” 陈亨双手环胸冷哼一声,说:“怎么认识的?” 陆长青把脖子快断掉的沈建国扶到沙发上,答道:“就前些天我去潘家园认识的,长春你请沈先生来做什么?” 陆长春道:“看阴阳啊,我觉得我们家里闹鬼。这先生是罗登妹妹推我的,据说道行高深。” 陆长青:“陆长春,你身为党员应该信奉唯物主义,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奇奇怪怪思想,我们家能闹什么鬼?”说着他掐了把沈建国,说:“沈先生看出我们家闹鬼了吗?” 沈建国是个聪明人,得到陆长青嘴上和手上的暗示也就附和道:“目前看不出来,不过这房子聚阳招财,是不会有什么鬼怪存在的。而且两位阳气旺盛,怎么会闹鬼呢?” 陆长春说:“不可能!我昨晚听到有打架声音,今早还看到陈哥出门但他不到五分钟又从楼上下来,电梯也没动。” 陆长青再次掐了一把沈建国,沈建国立马说:“陆小姐,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作息不规律,暴饮暴食?” 陆长春愣愣地点头,沈建国起身走到她面前,看了一下她的面容,叹道:“这就是了。你阴阳失衡,日夜颠倒。眼睛用过度,你整个人就会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下,时间久了,这七窍就会异于常人,甚至在没有事情发生的情况下它自动脑补。所以中医和西医都提议健康要作息少熬夜,不然阴阳失调,就会记忆错乱同时产生幻听。” 陆长春不得不佩服沈建国说起这话来还是挺正常的,别说陆长春怕就是不明真相的他都能相信这是自己熬夜太久的幻听。 陆长春想了想,说:“那我是精神病?” 陆长青坚定道:“当然不是,春儿你就是没有好好休息。我让你晚上不要玩手机看小说,你非不听,看吧,都有点幻听了。现在有多少青少年因为熬夜猝死你不知道啊?”他撸起袖子,看了并不存在的腕表,说:“刚好,你吃了午饭,去好好睡会儿。哥跟沈先生聊会儿。” 陆长春陷入了自我怀疑和纠结中,沈建国见此从他的小背包里拿出一枚刻了不少字的红色小铜钱,说:“这是供在祖师爷面前的山鬼花钱,你戴在身上能转运调和失眠也能辟邪挡灾。” 陆长春接过山鬼花钱,说:“谢谢大师。” 沈建国从小背包里拿出pos机,亮在三人面前,谦虚道:“不用谢。十二万,谁给?” 陆长青:“……” 他眼睛瞪得跟鹿一样圆,震惊道:“我x——!你抢钱啊,一个铜钱十二万!” 沈建国为难道:“陆工这铜钱不好用,我全款退。小店成本经营,假一赔十,不会砸祖师爷招牌。” 陈亨道:“我给,长春你先去休息吧。” 陆长春拿着她的铜钱回了房间。 等陆长春走后,陈亨才一把揪住沈建国领子,怒道:“你怎么认识我老婆的?” 沈建国没料到陈亨会来这一招,登时脸被勒得发红,他忙道:“店门朝八方开,来着都是客。这客带客的,我当然就认识了。” 陆长青不停打陈亨手,才把沈建国从危险里解救出来,烦道:“你有病啊,我认识谁你都要管吗?” 陈亨想起昨晚陈贞对他的言语奚落心里气就愈发汹涌,什么他是被嫌弃的一个,什么叫陆长青不爱他,难道陆长青不爱他还会爱别人吗? 所以当沈建国一出现就毫无疑问的成了陈亨泄愤对象,他无比肯定地朝陆长青说:“我是你男人,你要是被不三不四的人教坏了,我怎么安心?” 陆长青说:“你就是那个小三小四!” 陈亨一把将陆长青搂在怀里,咬牙切齿地问:“我是小三小四?我在你眼里比不过那个废物吗?” 陆长青感觉陈亨又要犯病,当着外人的面,他迅速冷静下来,说:“我的意思是你们三个互为小三小四。” 陈亨喘着粗气看陆长青,若不是沈建国在,他一定要把陆长青拖回房间,狠狠的艹一顿。 “你不是本体吧?”沈建国戴上眼睛瞧了一番陈亨,说道。 “不是又怎么样?”陈亨把陆长青搂在身侧,防备性地看着沈建国,“事情解决,你可以滚了。” “不不不!”沈建国说,“这等塞外密法创造出的载体我还没见过,另一个呢?在哪?” 陈亨冷冷道:“滚。” 沈建国看向陆长青,说:“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一下被陆工你喜欢的男人能长什么样。会比我还帅吗?” 陆长青:“……” 陈亨眉头蹙起,眼看又要挥上另外一拳,沈建国是连忙躲远了点,上下扫了眼陈亨轻蔑道:“看得出,本体应该是一个跟陆工你面前这个比起来脾气稍微好点的。” 陆长青现在已经一个头四个大,疲惫道:“沈先生,这没什么好看的,三个一模一样的男人会看腻的。时候不早,我先送你离开吧。” 主人家下令,沈建国也不好意思再留,只好悻悻离开,离开前,陆长青把他送到门口,沈建国回头,专门找了个光线角度好的地方,用磁性的声音对陆长青说:“我可以叫你长青吗?” 这种嗓子里面稍微卡了点拖鞋的声音,陆长青从小到大听了不知道多少个,哪怕是陈元,刚开始追他的时候也会这样装一下,所以他嘴角抽搐道:“你想叫什么就叫吧。” 沈建国眼睛一亮,用手向后抹了把头发,深情款款道:“那我能加你的微信吗?你要是有什么危险搞不定不懂的阴阳术法都可以问我,我随时在线。” 陆长青:“……” 他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但才加上沈建国微信,一把菜刀就从他身边飞过,直直飞向沈建国。 沈建国大叫一声跳开,气愤地指着陆长青身后那个魁梧阴狠的男人:“有辱斯文!你这样的人,上天会降罪的!” 陈亨单手插兜地靠着门,手里抛着另一把菜刀,周身气势透着一股雄性动物被竞争者冒犯领地后的凶戾,他冷冷道:“滚。” 沈建国担忧地向陆长青说:“长青,他不会是有狂躁症吧?” 陆长青温和笑道:“是有一点,时间不早你先走吧。” 沈建国带着对心上人的担忧和爱慕,开着他的玛莎离开。 进了门,陈亨张开双臂还没往陆长青身上靠,就被一巴掌扇得头脑幸福。 然后陆长青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拖着人上楼。 陈亨和陆长青有身高差距,陆长青揪着他耳朵上楼时。陈亨既要歪着头扭着身体保证自己耳朵在陆长青手里,也要控制步子不追上陆长青。为此这个上楼过程对他这个木偶来说,有点痛苦。 陆长青把陈亨拖进主卧,一脚踹在他背上,反手关上门,叉腰怒道:“四号,你有病啊?我交什么朋友是我的自由,你瞎管什么?” 陆长青的一脚对于粗糙皮厚的陈亨来说不痛不痒,甚至这小鹿蹄还软得要命,他转身看着陆长青,说:“我是你老公啊,老婆你跟谁交往我当然得管,那个姓沈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陆长青哂笑:“人家至少是个人,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连人都不是。” 这话戳中陈亨心里的苦,他把自己往沙发上一砸,严肃道:“对!我不是人,我只是陈元分离出来一个象征着他失败人生的失败品,我能跟他们比什么?他们是人,你会无限包容,那我呢?你曾经也说过最爱我的,你那么爱陈元,为什么不能爱我?你记得我的名字吗?” 屋里安静下来,陆长青觉得陈亨不可理喻,坐到沙发另一边,打开手机开始看短视频。而陈亨发完一通气,见陆长青不理自己也不说话,心里火就更大了。 擦边肌肉男视频还没看几个,陆长青就被一股重力按在沙发上,紧接着唇被吻住,男性荷尔蒙气息的瞬间将他包裹。 借力点良好的沙发成为陈亨圈住陆长青的领地,他吮着陆长青的唇,手滑进他衬衣下摆。 陆长青褪被陈亨用膝盖分开,他以一个脆弱得无法保护自己的姿势暴露在陈亨视野里。 “你别乱摸!”陆长青昨晚吃尽了苦头,今天起床专门换了一件布料柔软的衬衣,为的就是保护自己。 如今看陈亨又要来,实在是承受不了,推着他试图阻止:“你手太粗糙了。” 陈亨喘着粗气,额头抵着陆长青额头,两人气息纠缠着,他问:“粗糙?我以前用手把你甘濆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弃?” 亲吻让陆长青脸颊蒙上了一层薄薄绯色,如扇般浓密的睫毛扑闪着在眼下形成一片鸦影。陆长青舔了舔唇,说:“你管我。” 陈亨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陆长青唇,说:“你男人我不管你谁管你??你身边那些狐朋狗友早对你有不可说的意思,要不是我护着你,你一定会被他们关起来,衣服都没有被艹。” 陆长青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们才不是你和二号那种人。” 陈亨微微一拧,陆长青眉心就蹙了起来,陈亨道:“男人都是恶性卑贱的雄性动物,我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老婆,我是在保护你。” 陆长青用脚后跟撞打陈亨的背,说:“你少pua我,你分明是想我不要出门跟别人交朋友。” 无能的丈夫 第57节 陈亨脑子没有陈元灵活,也没有陈贞那样会哄,只能用蛮力试图跟陆长青讲道理,他说:“我没让你交朋友?你跟严谦交往,我阻止了吗?你在网上看擦边男我说了吗?你个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小*货,真是我太久没*你,你就*氧乱污蔑人了是吧?” 陆长青被骂的心头一喜,但嘴上仍不愿自己落下风,在陈亨怀里扭来扭去地哼哼:“放开我。” 陈亨对着鹿屁股就是一巴掌,说:“乱动什么?骂你两句心里估计喜欢得不行吧,给我躺好,我要亲你了。” 陆长青扭动的幅度不算很大,但在陈亨看来完全是拱火行为,他一边亲一边撕开陆长青的衬衫,垂眸看了下,沉声道:“这么大,昨晚陈元是不是摸过了?” 陆长青眨了眨眼睛,无辜道:“没有。你以为他是你啊,就知道这些事。” 陈亨轻笑一声,不轻不重地咬陆长青唇,说:“我怎么了?我这种你不是最喜欢吗?帮老公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陆长青呜呜地摇头,眼里泪花随着他摇头时差点晃出眼角。陈亨实在拿陆长青没办法,只好自己半跪起双手抓着衣服下摆一个潇洒脱了。 陆长青看到陈亨精壮结实的肌肉,着迷似的抚摸上去,陈亨扣着他的手摩挲垒块分明的腹肌,笑道:“是不是比你在网上看到的好看多了?” 陆长青点头。 两人抱着彼此忘情亲吻,陆长青被吻得喘不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别亲嘴了。” 陈亨笑着宠溺地问:“那亲哪儿?宝宝跟老公说说。” 陆长青挺了挺身前,说:“这里也要,快点。” 男人痴迷的吻流连在陆长青颈间,同时也带来灼热的问话:“还有吗?” 陆长青搂着陈亨脖颈,瞳孔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已不知在想什么,说道:“还有小青。” “真是个吃不饱的小可怜,啊——好可怜,昨晚二号做的有点过分。”陈亨剥下陆长青的布料,尽情忘我的投入其中。 陈亨脸部肌肤很凉,贴上来时,陆长青有点不适应,不过这完美的契合度还是让陆长青喜欢得不行。他先是被陈亨前前后后完舒服了,才进入正题。 沙发这种适合借力的地方让陆长青哭得不行,陈亨很轻松地就能将全身力气覆压上去,不费任何力气就能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以致陆长青抱着自己的褪,乖乖的任由陈亨为所欲为。只要陈亨一离开,陆长青就舍不得,所以这每次,也就不会全部离去,总会剩那么一点在里头。 高强度折叠的位置使得陆长青有点吃不消,哪怕后来他撑着沙发后背,也阻止不了眼泪的滚落。这眼泪反让陈亨高兴得不行,他一边从陆长青身后抱住他亲,一边欺身逼近又让榫卯构造达到最完美。 天光渐斜,待一切结束已是不知多久后,沙发上未着寸缕的两人已经睡熟。陆长青是晕过去的,而陈亨不舍得离开,就抱着陆长青直接睡去。 陆长青睡在陈亨壮硕的胸膛上,只要他不大幅度翻身就不会从陈亨怀里掉下去。 陈贞推门进来时闻到一股浓浓的靡情混乱气息,他看了眼沙发上的两人。 陆长青双眼微红趴在陈亨身上睡得像个小孩,睡熟了的陆长青面容安静,眉心舒展,温柔平和,但锁骨和脖颈的几处吻痕,为这美人睡图添了几分破碎感。 陈贞越看神情就越黑,最终他一言不发地把两人分开,给陆长青擦干净,想把陆长青抱到床上去,但陈亨抱得太紧。无奈,他只好用一条毛毯盖住两人,拍了张两人相拥而眠的照片发给陈元,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开始抽烟。 第50章 陆长青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他睁眼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身上清爽还穿着舒适的睡衣。 又洗澡了? 陆长青呆愣愣地从床上起来,但一坐起来就看远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醒了?”陈贞听到声音侧头问道。 “嗯。” “宝宝,你饿了没有?”陈亨已穿上了衣服,人模狗样地问。 一听到陈亨说话,陆长青就有点小小的讨厌他,回想下午时,他被陈亨抱着上抛下撞,他还打了好几次自己屁鼓和小鹿鞭,心里就讨厌他。从来他都是打他们,哪里能轮到他们打自己? 陈亨做起事来比陈元狠一点,陆长青有点吃不太消,于是他不答陈亨的话,说:“我衣服谁换的?” “我。” 洗完手的陈元从厕所出来,倒了杯温水递到陆长青嘴边,说:“谁教你玩完就在沙发上睡的?现在天气还没回暖,感冒了又喊头疼。” 陆长青跟小鹿衔水一样一口口吞着水流,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了看陈元然后又垂下,仿佛在说那不是我。 陈元杯子里的水在小幅度减少就不好再说陆长青,偏头乜斜陈亨:“他不知道轻重你也不知道吗?” 已经吃饱喝足的陈亨现在哪怕是陆长青要他去死,他都心甘情愿,毕竟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双腿翘在茶几上,懒洋洋道:“拿着令箭就以为自己是皇帝了?阳|痿男。” 陈贞嘴角微勾起,陈元被陆长青怎么骂缺陷和人身攻击都可以,但被陈亨这种臭不要脸的骂就忍不了,他看陆长青喝完了水,把杯子往床头一放,起身就要去打他。陆长青赶紧拉住他,说:“你干嘛?还想动手?” 陈元道:“你在袒护他?” 陆长青一愣,底气不足道:“没有。” 哪里是没有,分明是大大的有! 陈元说:“他把你艹爽了你就袒护,那我以前呢?” 陆长青垂下眼眸,不想立一个自己是饥|渴没良心的爱人人设,嘴唇微嘟起一个弧度:“你以前不是阳|痿吗?每次睡觉之前还要说一句等会我就收拾你。你也没跟人吵架,要是吵架我也袒护你的。” 陈元:“……” 他差点两眼发黑晕过去,敢情这么多年恩爱在陆长青脑海里就只有那点阳|痿,他明明也有不阳|痿的时候好吗? 要不是顾及对面两个木偶在,陈元非得把陆长青绑起来,用抽屉里的东西把他弄个遍。 最好下楼吃饭、出门见人也赛着。 陆长青尚不知陈元心里想法,但看他脸黑如墨,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一点点跟别人酣畅淋漓完后,由大房收拾残局的不好意思,于是抓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说:“我饿了。” 这对陆长青来说已经是最大程度的服软了,陈元就也不敢再拿这件事说陆长青,只好揉揉他的头,妥协道:“走吧,保姆做好饭了。” 陆长青起床,陈贞见势拿来浅灰色长款针织衫。 这面料柔软的衫子既能保证陆长青穿着在房里走动不觉冷,走线精良的裁剪也能衬得他身姿如青松般挺拔高挑。 陈亨坐在沙发上看着,哂笑道:“长春妹妹还在,二号你这么积极也轮不到你上桌吃饭。” 陆长青在洗手,陈元把护手霜挤在手心等他,陈贞则站在浴室门口,冷不丁听见陈亨的话,笑了下,淡淡道:“君子论迹不论心。” 陈亨一把抓起陈贞手机,用面容解了锁,轻蔑道:“你是君子吗?你把我和我老婆睡觉的照片发给陈元这也是君子?” 洗完手的陆长青本接受着陈元的护手霜按摩spa,骤然听见这话,坚决地把手抽出来,蹙眉问道:“什么照片?你们又安装摄像头偷拍我被艹的视频了?” 陈元说:“这栋房子里没有摄像头你放心,至于照片,是二号拍的。” 陆长青看向陈贞,陈贞坦诚道:“盖了毯子,不是全|裸。” 陆长青气得要死,走到陈亨身边夺来手机一看,发现这三人小群里他们三个会偶尔发一些自己跟陆长青在一起的照片。 群里没有人说话,全是陆长青的照片,最近的一条则是他趴在陈亨身上睡觉的样子。 被人私下讨论陆长青不喜欢,他把陈贞的号退出群聊,说:“不准私底下拍我。” 陈亨站起来,垂眸看陆长青柔顺细长的脖颈,脖颈往下还能看到他留下的痕迹,回想不久前的柔情蜜意,恩爱非常,他就又胀得疼:“那宝宝我想你怎么办?你加了二号和姓沈的,但不加我,皇上你这么狠心。”他去摸陆长青的手,陆长青却一把打开他,说:“加我能领菜籽油吗?一天到晚加个屁。” 陈亨戏谑地抹了把陆长青脸颊,说道:“菜籽油领不到,鹿|精倒是能吃不少。” “你!”陆长青穿上裤子就要保持自己优雅的人设,所以一听这浪荡话登时恼了,对陈元道:“前夫,教训他。” 陈元“嗯”了声,挽起袖子竭尽全力狠狠地朝陈亨来了一拳。 陈元的拳头可跟陆长青不一样,一拳狠辣下去打得陈亨踉跄几步差点摔了,要不是扶着沙发肯定要摔个狗吃屎,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转头看着陆长青说:“还不让人说了,在老公面前还要隐藏自己。” 陆长青烦道:“我早就跟陈元离婚了。” 陈元诧异道:“什么时候?” 陆长青:“在你们三个现形那天我就说了啊,离婚。” 陈亨说:“宝宝你跟陈元离婚跟我陈亨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一个人的老婆,你看他阳|痿,我阳|痿吗?” 陆长青:“……” 还有这种解释? 他震惊道:“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陈亨坚定道:“不是。我比他要帅一点。” 陆长青看了看成熟稳重的陈元,再看看捉摸不透的陈贞,最后看向陈亨的流里流气,得出一个结论:“你们都一样贱。” 陈贞答道:“嗯。” 陆长青:“……” 他受不了这几人的傻逼回答,拢着衣服出门,说:“前夫吃饭去,你们两个别出门。” 陈元自然地越过两人走在陆长青身边,陈贞凝视着两人出门,最后大门关上。卧室里静下来,陈亨二大爷似的坐在他和陆长青翻云覆雨过的那张沙发上,说:“我老婆都走了你还看,有本事你跟上去啊。” 陈贞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贞,说:“你知道你跟我最大的区别在哪儿吗?” 陈亨叼起一支烟,脸颊上的拳伤为他硬朗五官平添了几分粗狂,他蔑笑:“我技术比你好,吃得也比你多,我老婆刚刚说他最爱我。” 陈贞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我是二号,你是四号。论资排辈,你在我后面,将来长青跟陈元离婚按顺序也会先跟我在一起的。” 陈亨瞬间怒了,他想冲上去打陈贞,但陈贞却对他施以一个轻蔑的笑容,走到沙发边,端正坐姿闭上眼睛。任由层层叠叠的木波纹路覆盖自己的皮肤,几秒后,屋里活物只剩陈亨一个。 晚饭是陆长青、陆长春和陈元一起吃的,下午睡了一觉,陆长春精神看上去好了不少,陆长青问她感觉怎么样,她咬着排骨说还可以。吃完饭兄妹俩在沙发上看电视,陆长春说后天开学要走了,有点舍不得陆长青。 陆长青说:“舍不得?舍不得就少闯祸,这两天爸妈打电话都让我好好教育你一下,别惹事。” 陆长春说:“我可没有,不过哥。”她凑近陆长青,“你能给我点钱吗?我想换个手机。” 陆长青看了眼妹妹的手机,说:“你手机不是前年换的吗?不能用了?我记得还是512内存,你过年压岁钱怎么也有一万,不够?” 陆长春说:“我想换嘛,哥,你给我换好不好?” 陆老爷子从小对兄妹俩就是富养,两人长这么大就也没吃过经济上的苦。等上了大学,给陆长青一月三千,陆长春每月三千五的生活费,遇到节假日和过年还会另给。 所以陆长青不免好奇妹妹的钱去哪儿了:“你钱呢?” 陆长春道:“这几天跟我好朋友出去玩,不知不觉就花光了。” 陆长青猜也能猜到妹妹肯定又逛街一条龙消费完了,但再怎么也是开了口,当哥的不能不给,立即给她下单了个最新款的手机连同平板一起寄到家里。 高兴得陆长春立刻化身哥哥我要为你出生入死一辈子的好妹妹,用高中时练过排球的手给他捏肩。 捏了十来分钟,陈元过来,陆长春跟两人道了晚安就回房了。 陈元接手陆长春的工作,说:“肩膀不舒服?” 陆长青懒洋洋地靠在陈元怀里,说:“这几天太累了,是有点。” 陈元道:“纵欲过度能不累吗?” 无能的丈夫 第58节 这话陆长青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纵欲过度! 他这是在完美遵循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食色性也。我跟他们搞搞怎么了?不跟他们还跟你?” 陆长青扭着从陈元怀里退出来,气呼呼地倒在另一边,抱着抱枕小声嘟囔:“你自己是个阳|痿硬不起来就不允许我吃肉喝汤了?什么人啊,早些年的时候一天到晚想这事,现在阳|痿了,自己吃不上就不允许我得到幸福,你既然这样不想,那干嘛还把他们送我床上。你这不是有病吗?上下都有病。” 陈元有时候不太能理解陆长青脑子在想什么,有时候可爱得紧,有时候又气人,看上去机灵古怪,实则有时说话能把人气死。自己不过是劝了几句,这皇帝就咕噜一通的说了一大堆。 陈元缓了缓心里的苦涩,靠过去,轻声道:“我没这样觉得,就是想他们终究不是人,交|合多了伤身体。” 陆长青端详陈元略带伤情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真实存在?” 陈元道:“自己想的。” 陆长青被陈元的坦然逗笑,他朝陈元招手,陈元把他搂进怀里。 不太宽敞沙发使陆长青和陈元贴得很近,隔着几层布料,他都能听见陈元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声。 世界仿佛在这刻安静下来,陆长青睡在充满着绝对安全感的怀抱中,回想以前和陈元的点点滴滴,不由地磨了磨腿。 “今晚把他们赶走好吗?”陈元吻了吻陆长青的眉眼,“我想你陪陪我。” “昨晚不是陪过你了吗?”陆长青好笑道。 “昨晚我做的不好,你对我心里有气,”陈元摩挲着陆长青的肩头,说:“我不该想这些的,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事情。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感情,你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如此伟大豁达又深明大义的发言震惊了陆长青一会会儿,他怀疑陈元是不是被外星人掉包了。 但等晚上把俩木偶赶出房间,陈元跪在地上,从陆长青小腿开始虔诚亲吻时。陆长青又觉得陈元还是陈元啊,依旧的那么爱他、顺从他、照顾他。 陈元比以前更懂得体贴他,怜惜他。会细致观察他的表情,会在他哭时用温柔细密的吻安抚他。更会敏锐的察觉到陆长青想要什么样的速度和激情,然后调整方式。 这样温柔又具有服务态度的前夫,陆长青很喜欢也很受用。这是他自跟陈元吵架以后,拥有得最快乐最舒服的一次。 情意相融,十指相扣。用力扣紧对方手掌的力度像是要将彼此的掌纹合在自己的纹路里,一丝一缝的填合,再也不分离。 无数爱意盛着灼热呼吸融进陆长青身体里,他接纳着陈元的一切喜好和卑劣。甚至因为情不自禁主动的亲吻了他的唇角,陈元愣住。 他俊朗眉眼被汗浸透,内里欲说还休的情愫弥漫在此刻亲密无间的两人身边。 陈元缓缓低头,颤抖着唇亲了亲陆长青的眼皮,双手从陆长青背后往上扣住他的肩。陆长青很喜欢这个怀抱方式,他心内一动,搂紧陈元的肩,好让两人更能贴近彼此。 这种蛮横的姿势让陆长青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鹿,任由将他叼回巢穴的恶狼一口口吃掉。 洗完澡完后,陆长青趴在陈元胸膛上,百无聊赖地玩着他耳垂。 陈元靠在床头一手搂着他,一手处理工作。 陆长青看时间已快十二点,他知道陈元该睡了,“你是不是要睡了?” “嗯。明早十点要开个会,”陈元息屏手机,垂眸看着陆长青眼睛,说:“明天下午我早点回来。” 他以为陆长青是需要陪伴,然陆长青却扯着他耳朵,说:“我感觉待在家里无聊,我要去上班。” 陈元说:“以前不是不喜欢上班吗?” 陆长青道:“现在待家里多烦,看到那两个木偶就烦。整天吵吵吵。” 陈元静了会儿,说:“那就去,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这一瞬,陆长青觉得他又和陈元回到了刚在一起时的那种郎情蜜意。他把脸埋进陈元胸膛,听着他的心跳说:“这么好,陈总少见啊。” 陈元笑了笑。 陈元白天工作的强度比较大,晚上吃了药经历几场运动十二点一过就睡着了。但陆长青睡不着,他每天十二点多才醒,今天下午又睡了很久,现在精神得很。 他离开陈元怀抱,翻到另一边打开手机看短视频或者小红书。 但看着看着手机就弹出一条备注为陈亨(四号)人的消息。他什么时候加了这人?难道又是睡觉的时候? 真是情色误我啊,陆长青决定今天戒色。 【宝宝,你睡了吗?】 陆长青觉得陈亨是这三人里面智商最低的一个,于是忽略他的消息继续看视频,但很快这人又发。 【我好想你,陈元睡了吗?】 陆长青烦得要死,意兴阑珊地回了个:【睡了。】 陈亨:【那我来找你,我房间暖气坏了。】 陆长青:“……” 鹿青:【(o′▽`o)冷死你个傻逼。】 陈亨:【老婆你让我去你的小鹿*里暖暖。】 顺带着还发了一张黑布|林.大|李|子照片,看得陆长青差点自戳双目。但这双目还没戳完,陈亨又发来一张他自己的腹肌照片。 陈元肌肉线条粗狂结实,这不同于在健身房泡出来的身材格外紧实,更在成年后在部队摸爬滚打出一丝独属于男人魅力的野性健康。当时陆长青一看到刚退伍的陈元确实认为这是个很有男人味的男人,尤其是在看到身材后,更是喜欢得不行。 所以哪怕陈元脸不太好看,但以身材和成熟男人魅力来说想在陆长青身边排第三,就没人排第一第二。 三人身材差不多,但陈亨许是这段时间加强了锻炼吧,肌肉壮实了些,线条粗狂扎实。 陆长青还没看够,照片就被撤回了。 陈亨:【哎,我手滑了,老婆你没看到吧?】 陆长青:“……” 好拙劣的手段,过了一会儿陈亨又发:【老婆你真没看到?我这几天练了一下,不然肌肉没了你不喜欢。】 陆长青:“…………” 陈亨:【亲爱的老婆你说话啊,你要是没看到我再给你发一遍。】 紧接着就是各种各样的骚包全|裸身材照片和黑|布林|大|李子照片,看得陆长青都快长针眼了。 他受不了,一巴掌呼醒陈元。 陈元跟条闻味道的狗一样,从陆长青身后抱住他,迷迷瞪瞪地问:“怎么了老婆?” 陆长青把手机亮在陈元眼前,拱了拱鼻子说:“烦。” 陈元看了眼还在喷发式发照片的陈亨,第一次觉得自己身材属于有点扎眼的类型,他拿过手机,轻咳两声,用冷漠的声音说:“他睡了。” 立马陈亨的消息变成了问候陈元全家以及咒骂陈元永远阳|痿的话。 同时他给陈贞发了条消息:【打四号一顿。】 陈贞回了个ok的手势。 十分钟后,陈贞回了条:【已打。】并附上鼻青脸肿的陈亨坐在沙发上郁闷抽烟的造型。 至此陈元搂着陆长青睡觉,陆长青睡在正房怀里安心看肌肉男做饭的短视频。 作者有话说: [哦哦哦]大家喜欢看这种剧情吗?要是喜欢我就多写点[害羞][害羞][害羞] 马上青青就要去上班了,咱们宝宝的事业不能落下[摸头] 第51章 陆长青玩起手机就不管黑天混地,要不是碍着陈元一人工作养他们三个,陆长青得把他打呼噜的嘴巴缝起来。不仅如此,陈元睡着了也不会很老实,总要抱着他,抱着的时候还要不是顶两下,像是在寻找什么放置自己的鸡。 这种行为弄得陆长青很烦,他一跑陈元就追上来抱着,然后象征性地用q|q糖顶两下。 为此饱受折磨的陆长青翌日睡到下午一点多才醒,他一醒就看到沙发边坐着陈贞和陈亨。 这几天陆长青总算是发现了,晚上是1v1单独的,白天要是没有陆长春他们就会都围在自己身边,要是下楼,就又是1v1。 陈贞来事儿快,看到陆长青醒,立马倒杯温水过来。陆长青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帅妻伟妾,除了那个一直骚扰他的陈亨有点不听话之外,其余的还挺和谐。 木偶恢复能力快,昨天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陈亨今天又恢复正常,他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和平板,说:“老婆,你真好。” 喝完水的陆长青莫名其妙的:“什么?” 陈亨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你给我买手机啊,你怎么知道昨晚二号把我手机摔碎了。” 陆长青大脑宕机须臾,然后迅速飞奔下床,看着陈亨手里的崭新手机,怔怔道:“你把快递拆了?” 陈亨道:“嗯。” 陆长青差点两眼发黑的晕过去,绝望大喊:“这是我买给长春的!你快放下!” 陈亨强硬道:“为什么?老婆你给妹妹买为什么不给我买?” 陆长青伸手要去抢,陈亨抓住他的手将人带进怀里,说:“你给她买,那我呢?” 陆长青一个头五个大,咬牙切齿道:“快给我!我今天说好给她的。” 一听这手机不是买给自己的,陈亨心里就气,他没有兄弟姐妹,理解不了这种感情上的呵护,所以掐住陆长青纤细的腰身,说:“我不!除非你给我也买一个。” 陆长青对他脸啪啪几巴掌,怒道:“你自己不是有吗?” 陈亨忍受被打,同时兴奋地划拉着新手机,郁闷地说:“昨晚被二号摔碎了。” 陆长青看了眼身旁不说话的陈贞,有点麻木道:“你摔他手机做什么?” 陈贞淡淡道:“他一直用闪光灯拍自己鸡,很猥琐。” 陆长青:“……” 这个家里还有正常人吗? “把手机给我,不要摸乃子!” “我昨天给妹妹花了十二万,今天要个手机怎么了?” “那是你的钱吗?那是陈元的。” “陈元的钱就是我的钱,他老婆也是我老婆!” “……” 就在这时,主卧门被啪啪敲响。 “老哥你起来没有?” 无能的丈夫 第59节 陆长青心里一咯噔,赶忙说:“你们快藏起来一个!” 陈亨死死抱着陆长青不松手,陈贞无奈闪身进了衣帽间。 陆长青锤了几拳陈亨,从他身上起来,整理好衣服,咳了两声才温和道:“起来了,进来吧。” 陆长春风风火火地进来,还拿着一个大袋子:“哥,我手机到了吗?” 陆长青看了眼拿着新手机哐哐哐拍照耍帅的陈亨,真想把心里的一万头羊驼弄出来踩死四号这个色|情大傻逼。 可眼前事情要解决啊,所以陆长青在妹妹闹自己和陈亨不是陈元这种冷静脾气,只会大呼小叫的情况下选择说假话:“北京没货,得从天津调货,明天才能到。” 陆长春只用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说辞,遗憾道:“啊,好吧。明天几点到,我下午四点的飞机,来得及吗?” 陆长青道:“肯定来得及,我以前都是上午就到。”他扫了眼妹妹拿着的大袋子,说:“你这是做什么?” 陆长春把塑料袋子一抖,说:“哥,你有什么我能用的护肤品吗?” 陆长青:“……” 打小陆长青就对自己的那张漂亮脸蛋呵护备至,从十六岁起就开始护肤,什么瓶瓶罐罐都往脸上抹。养得一张小脸是白嫩细腻,精致立体,顶着这样一张花费了无数心血、金钱、时间的脸走在路上,陆长青经常被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欣赏、赞美。 而陆长青的护肤研究理论要是写出来能洋洋洒洒上百页,所以每次陆长春都从他这里询问自己买什么护肤品,顺便也抠一点。 毕竟跟哥哥相同肤质的话就能不花钱得到护肤品,实在是一举两得。 陆长青看着妹妹在自己护肤台上跟土匪一样扫荡,龙卷风似的把他瓶瓶罐罐往邪恶大口袋里塞就有点渗人,温馨提示道:“给我留点,我还没洗脸。” 陆长春拿起一瓶面膜看没过期,功效也不错就顺手装进口袋,说:“我知道了,哥哥我爱你,么么么么么哒。” 陆长青已经习惯每次陆长春来自己家的这种扫荡,于是看着扯了他一块腕表、两个包才终于大包小包下楼的妹妹。心里还是有点没给她买手机的愧疚,叹了口气又下单了个同款手机和平板。 陆长青站在楼梯口见跟小蜜蜂一样辛勤的妹妹,再回头看了看拿着新手机不停对着他拍拍拍的陈亨,视线再往里面去,是如同鬼魅般站在房间最里面的陈贞正一脸阴郁地看他。 陆长青:“……” 这时手机响起消息。 沈建国:【长青,今天天气不错,有空出来喝一杯吗?】 配图的是一张超绝不经意露出腹肌的天气照片,陆长青眼睛快瞎了。 还没瞎完,何家维又发来消息:【青青,出来,哥哥请你吃饭。】 陆家四人群里,老妈又说老爸把她最爱的扫地机器人踩坏了,要把老爸赶出家门。 朋友圈里秦潇发了一条:【如果当年我没有走,你会不会继续陪我】的疑似脑|残傻逼小三综合症爆发的文艺青年文案。 罗登回复了一句:【老小三,假正经。】 陆长青觉得他这人生这么怎么操|蛋!他的身边就没有正常人吗? “老婆,来跟老公自拍一个。”陈亨兴冲冲地举着手机过来,揽着陆长青肩。 陆长青疲累至极,他看着镜头里麻木眼神无光的自己,觉得自己真该去上班了,不然等陆长春走了他在家里得被这俩木偶烦死。 陈亨舔着一张老脸亲吻陆长青脸颊的照片被定格在新手机里,他兴冲冲的想跟陆长青下楼吃饭,却被陈贞一把拦住。 陈贞道:“今天该我。” 吃饭时陆长青看电视剧,陆长春刷短视频,陈贞默默吃饭。吃完饭陆长春嘴巴一擦,说要出门做美甲化好妆就开车出门。 陆长青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还没玩够手机上的小游戏,一双大手就摸上他的腰身。 “干嘛?”陆长青百无聊赖地看着陈贞。 “抱抱可以吗?”陈贞笑得温柔,然眼里捉摸不透的笑总是让陆长青觉得。 这个木偶不像陈亨那样直接的痞贱,也不像陈元那样是闷骚闷骚的贱。 而像是长在阴冷潮湿密封环境里的毒蛇,浑身泠然,盘踞在暗处等待猎物走近,而后一击扑上,用粗壮的尾巴死死缠住猎物,用尾巴把猎物玩弄得崩溃后,再一口口吞入腹中。 陆长青双手捂在胸前,脚踩在陈贞肩上,把他推远些许:“不。” 没出正月,北京的春天还冷着,陆长青脚上穿着毛线袜子,洗涤后的金纺清香随着脚腕转动时的风扑进陈贞鼻间,他擒住陆长青脚腕,颀长粗糙的手指滑进裤腿,说:“为什么?” 陆长青眼睛一转,说:“你为什么不阻止四号拆我快递。” 陆长青穿的裤子很宽松休闲,陈贞摸到他的光洁肌肤很容易,答道:“我以为真的是你买给他的,毕竟你对他比我好。” 陆长青莫名其妙这两个木偶的想法,一时忘了收回,沉吟道:“我一视同仁,你们都一样的贱。” 陈贞俯身下压,健壮的身型将陆长青圈锁在怀里。 陆长青一条褪被陈贞抗着,这毫无遮挡的模样让他想起两人曾经缠绵时的点点滴滴。 这并不算什么高难度的姿式难不倒陆长青,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凝视陈贞,目光清澈。 陈贞最喜欢就是这样,他处于高位时既能看到陆长青因他迷离高朝的表情,也能偏头就亲吻到透着粉白的脚腕。动作不费力,空闲的手也能把控住鹿鞭,戏谑的延长时间,看着他对自己求饶。 什么样子由他说了算,多长时间和多久上峰都在他的掌下。长青就需奉上他的爱和身体就可以,其余的他自己可以来。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陆长青脸庞上,酥酥麻麻痒痒,他偏了点头避开陈贞的吻说:“放开,大白天的不要白日宣淫。” “白日宣淫?”陈贞顶开陆长青的另一条褪,不由分说地卡进去,说:“那你昨天跟四号怎么回事?”他掐住陆长青下颌迫使他看着自己,“意思是他可以我不可以吗?” “你……唔!”陆长青话没说完,陈贞就吻了下来,齿关被长舌撬开。 无法动弹的姿势让这个吻带着一种压迫躁意,陆长青昨晚已经吃了不少,现在又来他有点吃不消,于是推拒着陈贞。 “躲?”陈贞音色冷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剥下陆长青裤子,说:“他们可以的事情,到了我就不可以吗?四号不会来救你的,昨天你跟他恩爱缠绵的时候我都没有来打扰你,这次也是一样。” 陆长青眉心蹙起,可又很快软和下来。 他真是恨自己这副身体,嘴和真实想法永远对不上。 陈贞温柔的吻宛如绵绵春雨落下,润物如酥,陆长青被吻得晕晕乎乎,连大船开进湖中央都没发觉,只一个劲儿让陈贞快点。 陈贞吻着陆长青耳垂,说:“看吧,还是我了解你。” 陆长青腿挂在陈贞臂弯里,他嗯嗯啊啊地望着天花板,抓皱陈贞的衣服陷入春湖漩涡。 后面他又嫌沙发太窄,陈贞弄得不得劲,让嚷嚷着要回自己的两米大擂台。 “你和四号在沙发上就不嫌弃,换成我你就嫌弃?” 陈贞上身还穿着件背心打底,但已被汗浸湿,他咬了口陆长青脸颊上的软肉,说:“是嫌我技术不好还是嫌弃我?” 在这种时候,陆长青哪能为了自己的幸福把男人推开,忙勾着他脖子,夹了点带着颤抖的声音:“怎么会嫌弃你?回去嘛,这里不舒服,太窄了,我的大长腿没地方放。” 陈贞低头含着陆长青脸颊上的一团肉吮,说:“矫情。” 可这自己宠出来的矫情妙人儿还是得宠,陈贞走抱着陆长青回房。上楼梯时,陆长青生怕自己从陈贞怀抱中掉下来。 毕竟只有那么点方寸地方作为支撑,但陈贞浑然不觉,不是故意放慢速度就是脚力加重,癫得楼梯上滴滴答答的痕迹蜿蜒一路。 所有声音在主卧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消失,陈亨拿着他的新手机从二楼某个房间出来,先是看了看手机里陆长青和他的合照,再看看陆长青给他发的爱情短信。 【老婆我好想你。】 鹿青:【(o′▽`o)冷死你个傻逼。】 中间虽然删了很长一段消息,但陈亨还是对着陆长青对他发的颜文字笑。笑完后看到楼梯上的水痕,沉默须臾找到拖把,从楼上到楼下来来回回的拖了四遍。 等陈亨把地拖完,陈贞那边还没结束,要不是后面陆老爷子打电话来。陈贞还得把人往死里干。 陆长青快说不出话来,虚弱地靠在陈贞胸肌上,蔫蔫地听陆老爷子教育他怎么快两月没去上班,自己跟设计院院长吃饭才知道这事差点老脸丢尽。 陆长青生怕老爹一天之内遭受打击太多,连忙保证自己后天就去,再也不玩了,陆老爷子才挂了电话。 陈贞揉着陆长青小腹,说:“你要去上班吗?” 陆长青想自己现在应该点根烟,但可惜他不抽烟,只好往陈贞胸大肌上一埋,想了想,道:“不上班你养我啊?现在陈元一个人在外面上班养我们三个,他工作完回家很烦的,所以你们消停点别吵知道吗?” 陈贞神色餍足,但眸光里一闪而过的黯然和嫉恨又那么自然,他淡淡的“嗯”了声。 所以当晚,又是陈元侍寝。 不过陆长青是白天闹够了,晚上跟陈元睡一起也是单纯的睡素的。 为什么素呢? 因为陈元看到陆长青屁股跟水蜜桃似的又红又肿,就明白怎么回事,想跟陆长青宣传一下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肆意妄为。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面见天恩机会不能丢,于是只能忍气吞声地给陆长青上药。 陆长青看着陈元温润随和的眉眼,眉心微动。 陆长春抱着她新款手机走的时候,陆长青跟陈亨去送她。 陈亨是当司机当苦力的才把陆长春送上安检口,回头看到陆长青站在金影春风中,修长瘦削的身形被温暖的金阳包裹。从发丝到耳垂、肩膀、腰身、腿这处处都汇聚成一道流畅自然的曲线,轮廓优美,令周遭赶路的人不禁驻足。 陈亨见有两个女生站在陆长青面前像是在要联系方式,登时怒气上涌阔步过去,把掏出手机的陆长青护在身后,冷冷道:“没微信,赶路去赶路去。” 女生看陈亨又凶又黑还长得跟熊一样壮,骂了他一句黑熊精就走了。 陈亨想抢陆长青手机,陆长青却一躲,眉眼疏离,往停车地方去,语气平静:“你对女孩子那么凶做什么?” 陈亨追上他,说:“她们对你有意思,我不该生气吗?当着正室的面都敢这样,把我置于何地?” 陆长青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陈亨:“跟我结婚登记资料的是陈元,不是你。” 陈亨:“我就是陈元,快,给老公抱一个。” 陆长青单手抵挡住他胸膛,平静道:“但我已经想好跟陈元离婚,你的正室身份不管用了。” 陈亨认真道:“老公知道,我姓陈名亨,跟陈元没关系。来,给老公抱一下。” 陆长青笑道:“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是吗?” 陈亨不置可否,另道:“亲嘴做|爱这种事都建立在感情上。” 陆长青微挑了挑眉,答道:“可这两件事又不冲突,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是你,陈元是陈元。虽然你们是一样的,但你跟他有很大的区别。” 陈亨愣在原地,神情倏然严肃起来。陆长青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也知道下一瞬他一定是要把自己塞进某个地方一顿教训。 “你没有想过,我跟你接触是因为陈元吗?你是因为像他,我才接触你的。剥去陈元的皮,你就相当于一个单独另立的人,虽然我不知道陈元青少年时期的脾气怎么样,但你——四号。” “我不太喜欢你。” 话说出来,陆长青也终于心里松快了些,这些天因为陆长春在,他都没有好好跟这俩木偶说过话,一接触就是砰砰砰。刚刚看到陈亨凶神恶煞地赶走那两个女生,就想起以前何家维和秦潇的伤。 陈元也说过他们有取代他的想法。 木偶就是木偶,一旦产生了占领本体和自我意识崛起的想法,危险的就不仅仅是陈元,还会是他。 陆长青想自己先把话说明白,不然等到上班,这万一俩木偶在家没事做又合计起来开始像上次那样对他身边的人消消乐得多可怕。 陆长青整理了下陈亨的衣领,轻声道:“虽然我不太喜欢,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对吗?” 无能的丈夫 第60节 陈亨握住陆长青的手,像是在给予回答。 这一刻,陆长青觉得自己手被一只恶狗狠狠咬住。 “以后接近我身边的人,你可以不要这么敏感吗?她们没有恶意,只是跟你一样喜欢我。” “你真的不喜欢我?”陈亨神色平静地问。 “你信我说的这句话吗?”陆长青反问。 陈亨坚定地道:“不。” 陆长青嘴角浮起一抹属于胜利者的笑,他踮脚在陈亨唇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今晚你陪我睡觉,好吗?” 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触即散,但陈亨还是因为陆长青像是回答的话跟尝了蜜一样高兴。陆长青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不喜欢他的过于武断和占有欲而已,他知道的,他抱紧陆长青,把头埋在他颈间,鼻子猛猛地把陆长青气息吸进自己体内。 “嗯。” 作者有话说: 训木偶不过简单[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52章 听话才能有肉吃的道理陈亨明白,所以一吃完饭就在陈元和陈贞的羡慕眼光中把陆长青叼回房间,可劲儿卖力气。不然以后陆长青上班去了,他白天心急如焚见不到,晚上又得轮班等召唤,要是情况好,能隔两天一次,要是有人插队,圣心有变,几天都排不上。 所以这次是把陆长青顶到床头都不带停的,真真是把人往死里干。 陆长青搂着陈亨脖颈,背贴着墙时觉自己快死翘翘了,哭着怎么求饶喊慢点都不行。 “谁慢点?” 陆长青眼睛里的泪一晃一晃的,眼尾被绯红晕开,脆弱又可怜,他看了下自己的肚皮。 薄匀肌肤上有个弧度,看起来是那般刺激。 “你……”陆长青哭得可怜巴巴,“听不懂吗?” “我是谁?”陈亨本想着这次怎么都要温柔点,但一看到陆长青仰着脸哭得跟泪人一样。 通透如白玉的肌肤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这种身心内外,从头到尾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痕迹几乎让他疯狂。疯狂无限蔓延,激起陈亨骨子里的施|暴欲。 “陈……”陆长青凝视着陈亨,红唇含了半天也没说出那个字,陈亨锐利的眉眼一压,把陆长青抛起来。 动作狂暴的同时还含着他的嘴亲,一边亲一边引导他的舌头学习:“亨。陈亨,来宝宝,叫一个听听。” 陆长青早已从生理性的害怕变成爽得不知天地,他缠着陈亨的舌头哼哼:“不嘛,快亲我……” 陆长青这时候哪里会管跟他做的人叫啥啊,他只管他自己能不能爽到就行。更别说这种充满着掌控欲的话,他陆长青是不会说的,就算说也不是这种。 话开口,陈亨就跟疯了一样吻上去。两人又从墙边流连到两米大擂台上,陆长青觉得自己可能是昨晚素了一下,今晚遇到陈亨就特别的想。 嗯嗯啊啊地缠在陈亨身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说着你太厉害我要爽死了、要坏掉了的騒话。 当然这种话在最大程度上满足了陈亨,他坚信自己是这个家里最厉害的一个男人。他吻着陆长青的红珠,掐着陆长青的鹿鞭,说:“宝宝你是不是老公的小*货?只给老公一个人艹。” 陆长青这时候那里能分辨身上男人在说什么,只搂着他脖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是。只给你一个人艹。啊……” 慵懒迷离的调音吸引得陈亨是三魂七魄啥都没了,只想死在陆长青身上。 陆长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精神。 大幅度痉挛过的身体还有点麻,陈亨把他搂在怀里揉捏按摩。 “几点了?”陆长青脸红扑扑的,潮红未散。 陈亨道:“快两点。” 陆长青愣住,他记得他是九点被陈亨拖进房间的,算上陈亨反应的十来秒和中间他实在受不了,喷了两次的中场休息。他真是在一直遭罪啊,陆长青突然觉得自己说要去上班是个正确的决定。 不然白天在家被二号或者四号弄,到了晚上陈元回来,自己怎么也得安慰奖励一下他。虽然陈元不行,但他能行,这样发展下去自己迟早要死在男人身下。 心里这样嘀咕,但等陈亨温热厚实的身体一靠过来,陆长青又贴上去,心想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就算死那也是爽死。比起以前被陈元弄得憋屈死,爽死至少爽过。 跟陈元在一起,爽都没有。他还要装出一副老公你真厉害,我快被你的三分钟艹死假象。 翌日七点,陈元推开主卧门,准备叫陆长青起床上班时,他都还被陈元抱在怀里。 这段时间也算是妻妾和睦,陆长青一晚上只找一个睡觉。 陈亨双臂环搂着怀里的陆长青,他哪怕是放松了肌肉也有一个形状,这样反衬得缩在陈亨怀里的陆长青格外纤巧。 他安静地睡在陈亨肩头,白皙肌肤润得透着粉,如画般的眉眼与陈亨身上的抓痕形成某种对比。像是在赤|裸|裸的告诉陈元,昨晚的两人经历了什么样的激烈疯狂。 晨光熹微,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在陈元看来像极了恩爱夫妻。 陈元沉默须臾,最后还是挪了步子走到床边,大被一掀开,掰开陈亨的手,把只穿了一条白粉色内裤的陆长青从陈亨怀里拉出来,搂进自己怀里抱着。 睡梦被打断的陆长青脾气没发,纤长的双腿倒是先攀上了陈元的腰身,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挂在陈元身上哼哼。怀里人消失的触感令陈亨坐起,随即用一种轻蔑高傲地眼神睥睨神色平静的陈元,“你轻点,他昨晚累了。” 陈元呼吸乱了一丝,无视陈亨的挑衅,托小孩似的抱着陆长青进了卫生间。 陈元往洗漱台上垫块毛巾,然后让陆长青坐在毛巾上。双手环过他腰,熟练地缴好毛巾给陆长青擦脸。 陆长青被脸上痒意弄醒,他勾着陈元脖子,把脸蹭在毛巾上,嘟囔道:“我好困。” 陈元一想起进门时看到的那个画面,心里气就来了,直接一巴掌打下去,气愤道:“让你玩这么晚。” 哪怕挨了一巴掌,陆长青脑子跟浆糊一样,大脑还没从深度睡眠中清醒过来,靠在陈元肩头,夹了夹褪,说:“他又不是你,只有你会早点完事。唔……你陈家的凤子龙孙流出来了。” 陈元一脸黑线地捏开陆长青嘴,把牙刷塞进他嘴里。 眼泪花儿瞬间漫上陆长青眼尾,陈元脱下沾了点陈家子孙的布料,拉开抽屉取出药膏在指尖搓热给陆长青涂。 偏这时陆长青扭着往陈元手上送,矫情道:“哎呀,不可以,人家这样会壊掉的。啊……” 他一边说一边抚摸陈元皮带边缘。 陈元岿然不动地接受陆长青撩拨,几下上好药,挤了好几泵消毒液仔仔细细地洗手,说:“下次让他带。” 陆长青刷着牙用清澈无辜的漂亮眼睛看陈元,手上一个掐。 陈元剑眉蹙了下,把鹿蹄子拿出来,说:“昨晚没玩够?” 陆长青嘴里含着牙膏泡泡,看了眼陈元的平静,微挑了挑眉,傲娇道:“愤怒的小鸟当然好玩,但像你这种q.q糖,玩起来也有一种另外的别致。” 陈元面无表情地控住蓝色牙刷左右上下地给陆长青刷牙,剑眉压眼的冷峻气势和近在咫尺的成熟男人呼吸让陆长青心里泛起一丝丝异样的兴奋。 想着差点就湿了。 陈元给陆长青擦脸时,陈亨打着哈欠迷瞪走进来在陆长青脖颈上亲了口,然后在黑色和蓝色情侣款牙刷里拿起蓝色牙刷,挤了牙膏开始对着镜子单手抓头发。 陆长青从陈元的手指缝隙里看到自己的蓝色猫猫头牙刷被陈亨自然用着,登时大叫:“我x——你干嘛用我牙刷!” 陈亨打着赤膊,极具力量感的肌肉上布着深浅不一的抓痕。这些处于陆长青崩溃时留下的痕迹让陈亨像个斗胜的公鸡,昂然挺胸地站在陈元旁边。他避开死亡头顶光,让他麦色肌肤在护眼柔光的照耀下仿佛被镀了层蜜蜡光泽,光泽沿着腹肌蜿蜒顺下,汇成旺盛的腹毛收进低腰内裤中。 这样一个野性不羁的人跟西装革履、成熟稳重的陈元站一起,给了陆长青极大的对比反差,但最大的是他自己的牙刷。 陈亨侧头,坦然道:“这里就俩牙刷,我不用老婆你的,难道用陈元的?” 陆长青:“!!!” 他按下陈元的手,使劲在陈亨身上掐泄愤:“你以前难道都是用我的?” 这点子掐痛对陈亨来说像挠痒痒,他把身子凑过去让陆长青掐,说:“对啊。” 陆长青一想到跟陈亨共用一个牙刷那么久,心里就有一种恶心的膈应。哪怕陈亨作为木偶没有任何口气问题,甚至牙齿白得可以当镜子照,但陆长青口腔总有种被狗舔一样的痛苦。 陈亨浑身腱子肉,掐不起来劲儿,陆长青没了意思,靠在陈元怀里,决心再也不要搭理四号。 陈元手糙,刺得陆长青有点疼,陆长青只好自己拿过防晒擦。 擦着擦抱着陆长青不忘时间,问:“几点了?” “七点二十一。” 拿着衣服进来的陈贞说:“你九点上班,路程四十分钟。那你要在八点左右出门,但今天下雨路有点堵,也就是说你悠闲吃早饭的时间还有不到半小时。” 陆长青抹防晒的手一顿,看了眼刷完牙在自己面前卖骚抓头发的陈亨,又了眼款款而谈的陈贞,眯起眼睛问:“你这几天刷牙用的哪把牙刷?” “蓝色那把。” 陆长青:“……” 今天开局不顺! 陆长青瞬间觉得晴天霹雳,由于大脑接受到的刺激和要素过多,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但陈亨显然是最激动的一个,他难以置信道:“你有病啊?你为什么要用蓝色那把?” 陈贞把衣服、裤子、内裤递给陈元,边给陆长青穿衣服边说:“难道要用陈元的?” 才睡醒的陆长青瞌睡没醒,就被陈亨和陈贞多次雷击。虽然他跟这三人亲嘴、69都干过,但跟俩木偶共用一把牙刷,心里真是一万头羊驼奔腾。 木偶不怕疼,恢复能力快,陆长青就打陈元,说:“都怪你个傻逼!你创造出他们,不知道给他们买生活用品吗?他们艹完我还要用我牙刷。你穷得没钱了?不知道给他们买牙刷吗?” 陈元给陆长青穿好衣服,把人从洗漱台上抱下来,说:“对不起宝宝,我马上给他们买新的。” 陈元挨打了,剩下两个也不能略过,陆长青用尽全力地捶他们:“神经病!神经病!为什么不用陈元的?你们两个脑|残、傻逼,衣服都穿陈元,凭什么牙刷用我的?” 陈贞接受被打,并给陆长青扣好衬衫的顶扣。 陈亨则受不了昨夜跟他缠绵的爱人今早对他拳脚相加,擒住陆长青手说:“宝贝儿我穿不下你的衣服,要是可以,我也想穿你的。” 陆长青使足全力给了陈亨一巴掌,怒道:“死变态。” 鸡飞狗跳的大清早在陆长青的生气中度过,吃早饭时,他一想起自己的牙刷就有点莫名反胃。尤其是不知这个早饭是谁做的,不是很符合陆长青的胃口。 培根有点糊,咖啡也有点苦。 关键是对面的陈亨还不知道是不是奶茶把他脑子灌傻了,一直拿着他的手机在那儿跟连珠炮一样bbb。 “老婆你出门上班不要想我。” “亲爱的,你看这个衣服我穿好看吗?” “我们买这个牌子的牙刷吧,今天下单明天就到。” 陆长青略过陈亨,看向跟他隔了一个空位的陈贞,这人永远都是这样,坐在一个地方安静不会说什么话。 “等会儿我送你。”陈元声音唤回陆长青视线。 “不用,我自己去,”陆长青看陈亨又亮来手机界面做作地问买什么男装好看时,终于忍不住,一把夺过他手机大力扣在桌上,喝道:“不吃滚!” 无能的丈夫 第61节 桌上响起两声极低的嗤笑。 陈亨被骂,但完全不影响他对陆长青继续放电。 陆长青坐他对面,感觉早饭难以下咽,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饭疾步走到车库。 陈元司机已经等着了,陈元邀请陆长青一起走,但陆长青才不想跟陈元待一起,打开自己奥迪说:“我自己有车,不麻烦。” 陈元道:“那下班我来接你。” 陆长青说:“你真有空就去买牙刷,顺便收了家里那两个妖孽行吗?” 陈元沉默须臾上车离开,陆长青转身就看俩木偶站在楼梯口。他观察两人,最后指了指陈贞:“开车。” 陈贞开车,陈亨可不放心,死不要脸地拖着陆长青进了后座,然后跟二大爷似的指使陈贞开车。 阴雨绵绵,城市交通在早高峰几近瘫痪。汽车一动一动的推背感让陆长青瞌睡袭来,他倒在陈亨身上补觉。 陈亨搂着他。 “宝宝你几点下班?”他梳理着陆长青的头发,凌厉眉目间含着说不尽的温柔,“老公到时候来接你好不好?” 车里暖气衬得陆长青肤色如玉,脸颊上的一小团红晕极为可爱,他在陈亨胸膛上蹭了蹭说:“不知道。” 陆长青倦,陈亨也就不闹他。 两人静静待在后座,突然陈贞道:“长青,快到了。” 在陈亨面前,陈元和陈贞对陆长青的称呼都很正式。醇厚嗓音咬着长青二字时,显得分外柔情。 陆长青揉了揉眼睛,从陈亨大衣里抬头,蒙然地下了车。下车时,陈亨还一个劲儿叮嘱陆长青在公司多喝水多休息,跟男女、陈元、陈贞保持距离等等一大堆话。 陆长青嗯嗯啊啊地听了,甩着步子进了设计院。 奥迪车在路边停了许久,陈亨刚往小红书发完适才陆长青睡他怀里的恩爱帖子就听陈贞问:“你闻到了吗?” 陈亨说:“什么?” 陈贞吸了口烟,看向设计院门口,烟雾散开时显出他冷然的眉眼:“血腥味。” 雨小了下来,空气的冷霜感使车窗起了层雾。陈亨指尖掐出一道符,在车窗前一晃,雾气散开,现出唯一一个即将走进设计院的人。 那是个男人,撑着一把黑伞,身形挺拔。然在他上台阶时,陈亨清楚看到这男人没有留下脚印。 第53章 陆长青休息快两月才来上班也没人说什么,只领导问了下身体休养得怎么样,走个领导间的人文关怀也就结束。 坐上工位,陆长青就感觉自己被吸干了阳气。屁股还没坐热,组长就发来几张平面图让他填色,叮嘱明天下班前交应该是练手的。 陆长青要死不活地打开各个应用软件,在打开ai后,打字看到的滚滚长江东逝水几个字差点想死。 并开始日复一日的在心里疯狂给自己老爹扔鸡蛋,他为什么要学这个专业啊! 这么久没来,陆长青手也没生,除了有些快捷键记不住在哪儿得问问隔壁画图画得要死的同事,组长不时过来催有些进度之外。几大口咖啡灌下去,陆长青也能活着。 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工作几年,考到注册证书拿钱开个工作室挂在设计院下面,凭借老爷子的关系,养活自己一辈子不成问题。 到时候还能轻松一点,不用早起上班。 陆长青一边幻想着一边填色,在幻想当中他已经坐上老板椅,英武地指挥帅气秘书飞奔下楼给自己买咖啡,老爷子进工作室给他当助理,每天对他说:“小陆总你真厉害,爸爸没白生你这个儿子,你让我脸上有光啊!爸爸为你骄傲一辈子!” “长青。” 但同事叩在办公桌上的声音无情的打破了陆长青幻想。 陆长青抬头,说:“怎么啦?” 同事说:“门口有人找你。” “?” 才过十一点,谁找他啊?难道那俩不安分的木偶? 但等到了门口陆长青才发现找他的人不是木偶,而是何家维。 “你怎么来了?”陆长青倒了杯热水给他,说:“今天周三你开学了啊,怎么不在学校来找我。” 何家维道:“我导生病了我去看看,想着顺路就过来找你玩。” 陆长青郁闷了下自己还要上班,闷闷道:“我可没时间玩,我手上还有图没填完。” 何家维:“那等会儿中午我们吃饭去,这个时间你总有吧?前天我发消息请你出来你又不出来。”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鸡飞狗跳,陆长青也是心力交瘁,急切地需要一个安静环境。何家维在他几个好兄弟里面是最善解人意的,出去吃个饭不会问东问西还会调节气氛,比一副老大哥样的罗登跟痞气十足的秦潇好多了。 约好时间,陆长青又回工位画了半小时图,期间陈亨和陈贞发来不少消息问他在做什么,陆长青都以在工作抵挡。 设计院十二点下班,午休一小时半,陆长青提前十三分钟溜走,带何家维去吃院旁边的一家炸酱面。 店里人不少,陆长青和何家维一人要了碗炸酱面。陆长青一边吃面一边听何家维说话。 吃完饭,天又在飘小雨。何家维撑伞送陆长青回去,两人并肩走在树下。 何家维突然说:“长青。” 陆长青喝着瓶酸奶,听见问话,下意识看何家维:“嗯?” “你还记得你十一岁时有次雨天,我背着你,你打着伞。雨落在伞面的声音就像现在这样。” “滴答滴答……”何家维停步,垂眸看陆长青。 雨丝飘下来时亦有风穿进两人身间,何家往陆长青身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两人距离,轻声道:“我背累了想让你下来走一段,你不肯。所以对我许了一个愿望,你还记得那个愿望吗?” 这么久远的事,陆长青想不起来了,摇了摇头。 何家维笑着抚摸他的肩,说:“你说只要我把你背到家,你就给我做媳妇儿。记得吗?” 陆长青怔住,清透眼眸里倒映出何家维的笑脸。 从长相来说,何家维属于清俊那一挂,笑起来时温和有礼貌。但此时陆长青却从何家维眼中看出一丝疯狂。 “我……哎,这小时候的胡说八道你还记得?”陆长青尴尬的挑开话题,“你冷不冷?风有点大。” 何家维答道:“这话你经常对秦潇说,却只对我说过一次,当然就记得了。”他拢好陆长青的衣领,虚揽着他肩往伞下带了些,“我一度以为你长大了会跟他在一起,但没想到最后是跟那个姓陈的。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抛弃我……我们?” 陆长青干笑两声,也答不上个什么好,只说陈元人其实还不错,对他也百依百顺。 何家维摇摇头,说:“男人会伪装的,长青。要是有天他做出什么欺骗你的事你会原谅他吗?” 几句话间到了设计院门口,陆长青避开何家维的拥怀,说:“当然不会,所以他已经是前夫。” 何家维:“你真的跟他分开了?” 陆长青摒弃昨晚跟陈亨翻云覆雨,坚定地“嗯”了一声。 何家维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一个手链,朝陆长青说:“送你。” 手链是一条黑红相间的红绳穿个小白珠做成的,简单质朴,陆长青拿在手里冰凉凉的。 “你在哪儿买的?”他反复看,“潘家园?” “年前不是去了趟杭州吗?在西湖边上的一个小店买的,”何家维笑着说,“据说这手链能带来好运,你要是肯赏脸,就戴上半个月试试。” 陆长青对何家维的话还是信的,二话不说戴上。 春雨绵绵的雨幕中,陆长青看着背影挺拔的何家维撑着黑伞慢慢的消失在眼前。 工作还是图,陆长青一整天下来看得眼睛又酸又胀。 幸而有严谦送来的奶茶才活了点,一下午的填色和会议使陆长青没时间看手机,等要下班时打开微信才发现俩木偶和陈元发的消息已快把他淹死。 六点半左右,陆长青关掉电脑下班,陈元打电话问他下班没有,陆长青身心有点疲倦,有气无力道:“嗯。” 陈元说:“我在门口等你。” 没吵架时,陈元突然出现在门口是能让陆长青高兴的事,但现在吵了架,一下子还多出两个木偶的上下班接送对于陆长青来说就是麻烦事甚至糟心。 陆长青为了安全坐在副驾,陈元开车,陈贞和陈亨坐在后座。一辆车,两个人两个木偶,一个皇帝三个妃子,这诡异的氛围对陆长青而言很惊悚。 “等会儿吃什么?”但在惊悚,陆长青还是最关心自己的肚子。 “看吧。”陈元把手机递给陆长青。 两人在一起后也会有美食选择困难症,所以陈元会做很多美食攻略在手机里,等陆长青想吃东西但不知道吃什么时,这份美食清单就能让陆长青有选择。 陆长青在一众花花绿绿的菜式里找半天都没有喜欢的,不是嫌这个太辣就是嫌这个太清淡。陈亨探头过来想给点意见,都被陆长青一拳揍飞,最终滑来滑去,还是决定了去吃涮羊肉。 陈亨道:“老婆你跟陈元去吃饭了,那我呢?” 陆长青答道:“木偶还要吃饭吗?我以为你们这种木本植物呼吸一下二氧化碳,每天喝点水晒晒太阳就能活上千年的。” 陈贞说:“本质是人,只是梧桐载体而已。我和四号不吃饭也能活很久。” 陈亨怒道:“你自己不想去就不去呗,拉上我干什么?” 陈贞淡淡道:“因为长青不想你去,突然出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会吓到别人。” “可以解释是双胞胎的。老婆你别听这贱人瞎说,二号这个性格就是完全继承了本体的贱和阴狠。” “你不贱?”陈贞轻飘飘的反问。 “我贱不贱要你说?你把你的嘴闭上行吗?贱人。” “破防了。” “你不要学了两个网络用语就乱用行吗?贱人,老子把你把打成刨花信不信?” “装货。” 后座传来拳拳到肉的撞击声,陆长青听到都觉得肉疼,于是为了自己耳朵清净,他戴上耳机看短视频。 汽车停稳,陈元冷冷道:“别打了。” 后座声音伴随着两拳闷响停下,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车里,陆长青取下耳机,准备开门下车。 但手却被后座探来的陈亨一把抓住。 “我也要去。” 陆长青转头,看陈亨脸上全是伤,陈贞双腿岔开的坐着,微垂着头,擦脸上血迹。 “吃个饭很快回来。”他拨开陈亨的手,但陈亨力气大得要死,他额头的血溶进眼里,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什么凶残的厮杀。 无能的丈夫 第62节 陈亨仍道:“我是你男人,我不能去?” 陆长青:“……” “你是木偶。” “是人。” 陆长青没招了,他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为了美食只好妥协答应,但前提条件是陈亨得变成木偶,不可以乱说话乱晃。陈亨爽快答应,并要求陆长青一会儿得把他拿在手里。 陈贞擦了血,冷不丁开口:“我也要去。” 陆长青:“……” 于是乎,陆长青一手拿着一个手机大的木偶下车。这是一家老字号,店里生意不错,哪怕陆长青提前约拿了号,到的时候还是要等会儿位置。 阵阵羊肉香气从店内飘出,陆长青和陈元候在门口,马路上的车辆飞驰而过,风吹细雨绵绵。 突然的一阵怪冷寒风吹来,陆长青脸被吹得发疼,他埋着头往陈元身后避,陈元顺势用手为他挡住风。 “要不换一家吧。”陈元捋着陆长青额前被风吹乱的发。 “不要。”陆长青摇着头,从陈元身侧抬头,怔怔地盯着手里两个酷似陈元的木偶,以为陈元是等得不耐烦,就说:“你饿了就走呗。” “我不饿。”陈元把陈亨放在面前板凳上,伸手握住他的手,说:“你手好冷,另只手给我。” “不要。”陆长青把陈贞这个木偶像敲木鱼似的一直在板凳上敲,声音脆亮有节奏。 陈元也没有强求,他静静地看着陆长青。 陆长青察觉视线,转头,清丽的眉眼露出一丝不解:“看我做什么?” 陈元笑了笑,说:“你好看。” 陆长青剜了他一眼,继续用陈贞敲,后面想着不能让一个木偶遭罪,于是就两个一起敲,敲的不过瘾,还用他们去打陈元。 嘴里嘟囔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陈元由着他,一边看消息接电话一边给陆长青剥桔子。 等了快半小时,两人终于进去。 吃饭时,陆长青随手把两个木偶放在堆得层层高的几盘羊肉后,但等吃了会儿,他发现一个木偶从盘子后出来。 陆长青认不出这是几号,只是用筷子把木偶推回去,过了几分钟,木偶又出来了。 陆长青烦的要死,盯着木偶看。但这木偶五官寥寥几笔,只有眼眉轮廓没有眼睛,以致面上看去一副呆样,偏就这呆愣愣的样还要一直看他。 陆长青懒得管,过了会儿,另个木偶也从盘子后出来。两个一前一后地站着,陆长青登时有种被人盯着吃饭的错觉,他想了想用两片菜叶子盖住他们头,恶狠狠地威胁:“再乱动,我就把你们扔锅里去。” “怎么?”陈元把涮好的牛肉放进陆长青碗里。 “还能怎么,”陆长青瞪了陈元一眼,“就这俩破东西呗,跟你一样贱嗖嗖的。” 吃饭时比起跟陈元这种理性的人说话,陆长青更喜欢看小红书或短视频。 两个软件来回切换,陆长青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 软件下滑时,一张角度风格熟悉的照片进入陆长青视野。他定睛看了下,帖子标题叫老婆买的新手机。 而这装修背景完全是水华湾嘛,陆长青点进帖子,发现发帖人ip北京,id我爱小鹿,头像是。 陆长青:“……” 确定是谁了。 这条帖子只有三张图片,第一张是陈亨拍的新手机,第二章是他拍的自己站在房间里,背影清雅优美的样子,第三张则是那张他吻在自己脸颊的合照。 照片人脸打了码,要不是陆长青熟悉家里风格和熟悉,还真看不出这是谁。 而这条帖子的评论区也是尖叫一片,只因陈亨这傻逼说的是【老婆给我买的新手机,其实我不想要的,但他非要给我。亲爱的老婆真好,没想到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他还那么爱我。】 陆长青:“……” 这不是陈亨活生生抢走的吗?怎么还在网上编起了这种假的秀恩爱小故事了?神经病吧!还爱他! 爱个大头鬼啊爱。 或许是这种高调不要脸的骚气秀恩爱方式,评论区的网友也没嘴下留情。 【有没有人能滋醒作者,搞笑呢吧。不会是自己偷偷买的然后出来装吧?装货。】 【支持1楼,顺便滋作者的不要糖尿病哈,不要给他甜头。个老东西还装上了。】 【666买个模型机秀恩爱,我宝怎么可能给你买手机。给你一个大嘴巴差不多。】 有人回复3楼:【不要奖励作者这种梦男。】 【???你们不要这么激动好吧?作者只是想分享一下感情,你们干嘛这样。】 回复楼上:【你去看作者主页,他妥妥的小鹿娇夫梦男。整天在这里秀恩爱,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病。】 陆长青看到这条评论,一头雾水地滑进主页,然后眼睛瞪大。 帖子不过三四条,但评论数量很多,他翻到最底下的第一篇帖子,看陈亨这傻逼自导自演的精神分裂。 【老婆说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怎么办?他说跟我在一起只是我因为长得像他初恋那个阳|痿老东西。】 这条帖子下有很多人劝陈亨,说要是陈亨要是不能接受就分开。 陈亨回:【我哪里说不接受了?我只是发出来问问,怎么干掉那个阳|痿男。】 这一篇帖子,他可谓是舌战群儒。 【我老婆怎么可能不爱我?他要是不爱我会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昨天都说我肌肉好看。】 【你为什么劝我分手?你是不是想跟我老婆在一起?把你地址报给我。】 【那个阳|痿男是真的阳|痿,所以我老婆才跟他分手的。我是按|摩|棒?谢谢,我老婆也这样说我。不过我是自动。】 评论区:【普里斯!我在看这种就被电死。】 【我老婆真的很关心我,他刚刚都还问我冷不冷。】 陆长青:“……” 他一看照片,是前几日他发的那句【冷死你个傻逼】 陆长青感觉眼睛要瞎掉了,敢情前几天他一睡醒就看到陈亨抱着手机打字,原来是在做这个。 这条帖子还置顶了一条陈亨的声明:【谢谢大家关心,我刚刚问了我老婆,他说他还是最爱我的。他跟那个阳|痿男只是逢场作戏其实一点都不爱他的,我们这么多年携手走来,我应该相信他。请大家不要攻击我老婆,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唯一的错就是我没有比那个阳|痿男先出现在他身边。】 陆长青:“……” 他又看了几条帖子,全是那种不经意间秀恩爱的我是陆长青老公优越感。 这什么奇怪属性,帖子全是发的跟陆长青有关,各式各样的陆长青。镜头记录着陆长青的每个样子。 最近一条是今早上班时,他睡在陈亨大衣里的安静样子。 但这条帖子也不正常,陈亨对着这一个角度不知道怎么排出的十三张照片,配文【在这刻拥有了完整的他】。 周遭人声鼎沸,但这刻陆长青心里泛起一圈极小的涟漪。他滑出陈亨主页,陈元把涮好的肉放进陆长青碗里,说:“看什么呢?” 陆长青抬眸看了眼坐他对面的陈元,答道:“没什么。”但他看见手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个木偶,木偶顶着菜叶子站在手机边。 陆长青想了想,说:“你是二号就往前挪一点,四号就不动。” 木偶丝毫未动,陆长青觉得有意思,取下菜叶子,用筷子点了点木偶的头,饶有兴致道:“挺会在网上撒谎。” 木偶往前挪了点想跟陆长青亲近,陆长青用筷子推着把他移到筷子筒后。 陈元看着陆长青和木偶的互动,缓缓道:“长青。” “嗯?” 陈元说:“我这边雾太大,能坐过来吗?” 陆长青淡淡道:“随便。” 陈元坐到陆长青身边,一边给陆长青涮肉夹菜,一边看到木偶跑出来就把他们推到角落里。最后用筷子筒和高高的盘子挡住他们视线。 “宝宝,要喝水吗?” “这个没熟,我吃。” “把腿放到我大腿上吧……今天上班累吗?” “像我?是有点,不过这个猫像你。” 两个木偶被藏在盘子后,听着陈元和陆长青的对话。陆长青先开始不搭理陈元的,但随着陈元成熟温和的活跃,渐渐的陆长青话多了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到最后不够。陆长青还加了点生蚝和羊肉,然后在店员的倾情推荐下又加了份羊腰子。 所以这顿饭还没吃完,陆长青心里是火烧火燎的,浑身热得很,反观陈元亦是如此,两人脸上有层红。 陆长青的腿搭在陈元腿上,吃到好吃的羊肉片时脚尖一晃一晃时会不经意地蹭着陈元小腿。 这般情意绵绵,暧昧十足,陈元看了眼陆长青,陆长青回看他,媚眼如丝婉转。陈元心下了然继续涮羊肉和生蚝给陆长青夹,沉着醇厚嗓音问他工作累不累,陆长青回答坦诚,但就是这手没在刷短视频了,在很自然地玩愤怒的小鸟。 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陆长青撩陈元是顺手的事,陈元也不闲着,直接松了点自己皮带,把鹿蹄子按进最里面。 两人靠得近,又坐在墙体后的角落,身后就是墙,所以这样的动作没人瞧见。 陆长青本就没羞没臊,一经过这样脸上愈发热,心里的火也是,他想着陈元以往的样子依葫芦画瓢。陈元呼吸渐重起来,他放下筷子,长臂一伸把陆长青揽进怀里,摸进他衣服里。 陆长青眉心微簇,咬了下嘴唇,掐着陈元怒道:“你王八蛋!” 陈元一边用左手刷手机消息,一边泰然自若的摳陆长青:“你现在就捏着我的。” 陆长青:“……” 他又羞又愤,于是也不多让。最好把陈元掐死! 但这饮鸩止渴的方式对陆长青来说简直是要了老命,他扭靠近陈元怀里,面色涨红地说:“我们明天会不会上社会新闻啊?” 陈元脸上也红得要命,看似正经,实则在内里有多少汹涌只有陆长青知道,他淡淡道:“这里是监控死角,放心吧。你发騒的样子不会被我以外的人看见。” 陆长青忍不了了,他真想叫陈元现在趴桌子底下去给他赤壁先爽一爽。 他轻声哀求,“我们回家吧。” 陈元另只手掐着陆长青脸颊,微微一笑:“回家做什么?” 陆长青本不想说什么回家*死我这种话,但在感觉到掌心分量后,漂亮大眼里流露出惊喜和柔媚,软声道:“当然是艹我。” 陈元道:“叫老公。” 无能的丈夫 第63节 陆长青:“……” 他死也不会叫的,他都已经跟陈元离婚了!不可能叫!不可能! 但陈元再挤了一个,陆长青真软了身体,头抵着陈元肩膀,小声道:“老公。” 这么小的声音也不违背他离婚的想法,等明天睡完陈元醒来,他再继续提离婚的事。 获得名分,陈元也不拖沓,毕竟好不容易硬气一次。陈元迅速收拾好陆长青和自己,边出门边在手机上结账。 一出门,陆长青就跟考拉一样挂上陈元,陈元扶着他中间两人狠狠地亲了两口。 陆长青火点起来,现在实在受不了,痴迷地摸着陈元西装下的精悍皮肉,简直两眼放光,身体就像有蚂蚁啃,说:“去酒店,我痒的走不动了。” 陆长青走不动路,陈元何尝不是,他找到一家一公里内的酒店,订好房间。 把陆长青扶上车,自己坐上主驾,两人又趁机亲了会儿,陈元才开车去酒店。 作者有话说: 写不完了,明天继续写[爆哭][爆哭][爆哭] 因为我写文有点快;所以有些地方有很多错别字,我一时看不过来,我尽量能改的就改,不能改的是因为改了的话文章又要马上进入审核,会很麻烦[爆哭][爆哭] 第54章 下车时,陆长青脸红得不行,一直夹着腿,陈元侧搂着他,到前台前两人才跟难兄难弟似的整理好仪容开了间房。 一进电梯,陆长青就忍不住扒在陈元身上亲他,陈元把陆长青跟裹小猫一样用大衣裹,低头亲他。 两人跟被胶水黏上一样黏糊缠绵,实在也不是陆长青饥渴,他实在是担心陈元硬气着硬气着就泄气了。 他摸了摸陈元,想着这次还不错,嗯,还没有变成q|q糖。 前夫看来还是能用的。 两人踉踉跄跄地出了电梯,一刷开房间门。陆长青就被陈元托着屁股抱起放在玄关柜子上。 干柴烈火,无.油.生.抽。 陆长青他情动无比的时候,没有什么难的他就接受了陈元的一切,他抱紧陈元,仰着染着绯红的脸颊跟陈元接吻。两人耳鬓厮磨,鸳鸯交颈。 陆长青嫌陈元身上西装硌人,让他脱了,陈元就一边亲艹,一边脱衣服。 这包裹在衣服料子的结实肌肉缓缓展现,看得情迷之中的陆长青喜欢得不行,嗯嗯啊啊地缠上陈元,要他快点让自己爽一爽。 虽然陈元面上看去有点古板,但骨子那股虐性和流氓性质还是有,男人上了床都一个样子。他刻意引着陆长青说最爱自己,最想要老公满足的话。 陆长青此刻浪得飞起,什么都不管,陈元说什么他跟着念什么。真是勾得陈元差点爽得死,两人又到了大床上施展身手。 十指相扣,缠绵悱恻。 陈元吻着陆长青身前,竭力的讨好陆长青,陆长青则扭来扭去地吻着陈元。两人多年陪伴,默契十足,但就是陈元太壮,把陆长青遮得严严实实,亲吻时气都喘不匀。 他扣紧陆长青的手卖力,忽然瞥到他手上的红绳手链,喘着气问:“这手链哪儿来的?” 陆长青侧过满是汗泪的脸,说:“何家维送的。” 这回答无异于在陈元心里敲起老婆要被人撬走的警钟,他伸手去解陆长青的手链,说:“不准戴。” 陆长青哪里肯,手往陈元背上一攀,睁着泪眼朦胧的眼眸,说:“不要,你怎么那么多事?是不是不想做了?不想做就滚下去。” 陈元没招了,只能顺着陆长青,但心里有点火气。他手环过陆长青肩背,低头吻住他的唇。 陆长青的多少挣扎和求饶说不要都被陈元吞入腹中,情迷悱恻,一夜漫长。 翌日周四,陆长青听到闹钟响了,下意识给了陈元脸两巴掌。陈元一手搂着陆长青一手拿来手机看,随即揉着陆长青头,说:“七点了,宝宝。” 陆长青在陈元胸膛上蹭了蹭,迷糊地“哦”了一声。 昨晚两人玩到很晚,陆长青最后都是晕晕乎乎地被陈元抱去洗澡,洗着洗着他就睡着了,现在要他起床根本不可能。陈元看了眼今天工作行程,挪开陆长青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下床洗漱顺便让前台送两份早餐过来。 两人昨天穿的衣服已经烘干好了,陈元穿好衣服才把陆长青从被子里剥出来。 陆长青依旧温顺地靠在陈元肩头,陈元给他刷牙、洗脸、擦脸。 擦完脸,一杯温水下肚,陆长青才清醒了点,他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刷手机,看到别人出去玩的视频就羡慕,不免嘟囔:“还要去上班,烦死了。” 陈元喝着咖啡看工作消息,头也不抬地说:“等会儿我送你。” 陆长青道:“不要,我自己开车就行。哎——不对,我车好像被开走了,那我昨晚是怎么下班的?糟糕,被你艹傻了。” 陈元宠溺一笑:“我去接你吃的饭。” 陆长青“哦”了一声,说:“我怎么记得是四号来的?但昨晚开车的人好像是你啊……” 时间静了两秒,吃早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凝视对方。 陈元神色正经,陆长青挑了挑眉,略带迟疑地问:“二号和四号呢?” 陈元答道:“好像在羊肉店。” 陆长青:“……” 他嘴角向下地憋了片刻最终没憋住,哈哈哈大笑起来,歪在沙发上说:“他们……哈哈哈哈!你走的时候没拿吗?” 陈元扶额苦笑:“我以为你拿了。” 陆长青说:“我当时痒得想把你就地正法,还拿他们。他们不是能变人形吗?为什么没来找我们?” 陈元摇了摇头,说:“不清楚,我打电话给羊肉店问问。” 可不到八点,羊肉店没开门,陈元辗转打了好几个电话才联系上老板,老板说昨晚收拾桌子没看到有木偶在。 吃完早饭陆长青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抓头发,说:“那怎么办?他们会死吗?” 陈元走过去,低眉为他整理衣领、袖口,温和道:“我等会儿去看看,他们暂时没有问题,要是出了事或者死了我有感应的。” 两人离得近,陈元说话时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扫在陆长青脸上,他不禁抬手给陈元调整了下领带,轻轻地“嗯”了声。 昨夜缠绵的激情犹在心里,陈元被这个举动暖得心头一喜,单手捧起陆长青的脸,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陈元把陆长青送到设计院后,专程去了那家羊肉店。站在店门口,闭上眼感应木偶确实活着,但不知方位后才回了自己公司。 一进办公室,曾习过巫术的邹医生就跟了上来,说:“你没事吧?看上去脸色有点差。” 陈元道:“有吗?” 身兼秘书和表面医生实则萨满传人的邹医生点头,拿着平板看最近行程说:“是的。二号和四号呢?下周三就是二月初一,你这次还给他们供血吗?不过我建议交|合这种方法是最好的,你跟陆总商量商量。” 陈元揉了揉眉心,回想陆长青每天的样子就觉得,这交|合估计是最好的方式,说:“嗯。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二号和四号吗?” 邹医生:“???” 他心头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说:“你什么意思?” 陈元淡淡道:“他们不见了。” 填色这种事对陆长青来说没啥难度,他一天加一个上午就做完了。于是下午找了个别墅的排水系统画画练手感,为后面的工作做准备。 但这图才画一层,财务严谦就打来了电话。 “怎么了?”陆长青说。 “下班有空吗?吃饭去。” 陆长青沉思几秒答应,随即又给陈元打去电话,说自己下班要聚会,晚饭不回来吃,并得知木偶还没找到,心里有点担忧。 这俩木偶不像是那种智力低下得下雨不往家里跑的,怎么会不见呢?依昨晚来看他们明明有行动能力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要是木偶不见了,陈元会有危险吗? 于是吃晚饭前,他让严谦叫上了沈建国。 三人在一家味道不错,氛围安静的餐厅见面。陆长青和严谦坐一排,而抹了发胶,穿着西装严肃正经得跟房地产销售一样的沈建国坐两人对面。 沈建国不经意地露出手背上他自认为是男人荷尔蒙象征的经脉,压着嗓子说:“听小严说,陆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如果陆工你要跟你老公离婚,我能帮你请最好的律师。” 陆长青:“……” 严谦迟疑道:“师哥,你嗓子堵痰了还是卡拖拉机了?” 沈建国恢复了正常嗓音,说:“闭嘴。”他转眼看向陆长青,轻咳两声说:“是我最近在练习男高音,不是卡拖拉机了。” 陆长青讪笑道:“沈先生你真是多方面人才。” “欸——”沈建国手一挡,说:“别叫沈先生多见外啊,叫我建国就行。” 陆长青干笑两声,说:“建……建国。” 沈建国朝陆长青眨了下眼睛,欣然道:“长青。” 陆长青求救似的看向严谦,严谦接收到信息,赶忙招呼两人点菜。 “不见了?”沈建国虽然轻佻,但分析起局面还蛮认真,“你老公感应到他们了吗?” 陆长青答道:“感应到还活着,就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这儿有没有寻人的东西?” 沈建国说:“找灵物的没有,不过按理来说这种分身出来的东西同气连枝,既然本体没事,那这两个东西就是没事的。或许是精气低微,他们找不到本体或者你的气味,等他们攒够了力气就能来找你们的。” 这个道理陆长青明白,但二号和四号不见这事在他心里落下个极大的疑问。 沈建国安慰道:“这变来变去的本领也不是常有的,他们这种寄本体而生的灵体,没一次变幻都会耗费不少灵气。所以或许是你离开他们后,他们同时没有了灵气和本体支持,一下子变不回来。” 陆长青想想也是,便点了点头。 一直在旁边听两人话的严谦问:“不过青青你当时怎么就把他们忘了啊?” 还能怎么,不就是心里着急了点,想跟陈元做|爱,所以这着急忙慌的忘了这俩木偶。 但真相是不能说的,陆长青只胡乱扯了个理由说跟陈元吵架,所以走快了,忘了俩木偶。 沈建国一听陆长青跟丈夫吵架,忙说:“长青,你老公他对你不好吗?你们会离婚吗?” 陆长青:“……” “短时间内不会离婚的,你放心。” 沈建国有些失望,他抹了把发,露出剑眉星目,说:“长青,我会……” “师哥,你快吃吧。” 严谦把一只大鸡腿塞到他嘴里,然后把另一只鸡腿给陆长青,说:“青青,我师哥他脑子被石头砸了,有点问题。” 无能的丈夫 第64节 陆长青笑了笑,沈建国取下鸡腿,说:“欸——!我想起来了,有一个方法可以找到木偶。” 陆长青:“???” “沈建国,26岁,187。华丰老总的独子,硕士毕业,目前无业游民一个,整天在他三舅的铺子里装神弄鬼,”陈元看着邹医生发来的资料,说:“前两月因为倒卖假货,跟客人闹到市场监督管理局被罚了五千。”他略带怀疑地看向陆长青,“这不就是神棍吗?” 陆长青说:“这可是高学历神棍,你见过硕士毕业的神棍吗?” 陈元:“宝宝你觉得他高学历就不会骗我们吗?” 陆长青想了想,然后点头。 陈元默默地在心里骂了句艹,心想当年他应该深造一下的。 “他说的话不无道理,”陆长青用肩膀撞了下陈元,说:“邹医生都说这石敢当或许真的能找到他们,咱们试试呗。不然你真放心那两个木偶在外面瞎逛?万一破坏社会秩序,你赔得起吗?” 陈元和邹医生今天什么办法都试过,甚至派了人手去羊肉店旁边找,但都没有木偶的身影,如今有个办法点子派上来,也只能试试。 鸡蛋大小的石敢当立在桌面,陈元拾起陆长青的食指,挤成肿胀的充血状态,然后用消过毒的针一扎。陆长青疼得呻|吟一声,陈元再刺破自己手指,连同陆长青的血一起没入石敢当中。 陆长青把手指塞进陈元嘴里,垂眸观察起这个石敢当,说:“你感觉到了吗?” 陈元吮着陆长青的血,丝丝甜甜的,说:“没有。” 两人等了会儿,发现这个石敢当包括家里、自己身体都异常平静,陆长青打电话给沈建国:“你是不是骗我呢?为什么这个没有任何反应?” 沈建国道:“灵物反应需要时间,你等等。或许你去洗个澡刷个牙什么的回来,就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了。” 陆长青:“……” 他看了眼跟邹医生打电话的陈元。 陈元挂断电话,也给出了跟沈建国同样的答案。 现在晚上十点多,陆长青也懒得等这石敢当起化学反应,于是跟陈元洗漱完后钻床上去。 陆长青靠近陈元怀里,盯着茶几上的那个石敢当,说:“睡到一半,它会活过来吗?” 屋内灯光朦胧绰绰,陈元感受着陆长青的身体在自己怀中是那般柔软,他摩挲着陆长青的肩头,轻声道:“以精血唤活,应该有灵智。算是活吧。” 陆长青抬眸将陈元硬朗的下颌线收进眼里,床头暖灯照得陈元眉宇深邃,唇线性感。陆长青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跟陈元待过这样安静温馨的时候了,自从去年他提出离婚开始,他的生活就一直处在一种莫名其妙的紧绷状态。 如今这样的温柔,恍惚在很久之前。 “看我做什么?”陈元低头用鼻尖蹭陆长青的脸颊,“我不好看了吗?” 陈元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吗? 陆长青想着心里一动,勾住陈元脖颈,吻住他的唇。 这突然来的亲吻激发了两人感情,陈元回搂住陆长青。在舌头探进口腔的那一瞬,吻在两人唇间变得激烈起来。 陆长青不自觉地呻|吟出声,抚摸着陈元背脊,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一吻结束,陈元健壮的手臂探出被子,说:“我吃个药。” 陆长青拉住他,说:“别。” 陈元不解,陆长青把他往身下按,说:“你不是有舌头和手吗?亲我。” 陈元面部肌肤冰凉,但嘴唇温热,高挺偏窄的鼻梁像是上帝在夺走他某种方面后弥补上去的艺术品。 镶嵌在陆长青身上很合适。 没有真体验,陆长青坚持不了多久,他昏昏欲睡前看到陈元对他落下的一吻是那样虔诚和怜惜。 陆长青有意识的醒来时觉得房间里很安静,他努力睁眼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使屋内的光线是有点阴森可怕,空气中有股梅花香。 陆长青第一反应是坐起来,才动了下,冷汗就冒了起来,他四肢被绳子绑在床柱子上,绳子不短,但让陆长青坐起来或者两只手碰到异常艰难。 这种被再次固定在一个地方的僵硬让陆长青害怕,他大脑飞速旋转,想这次是谁?是陈贞、陈亨绑了他吗? 可没有理由啊,他们吃饱了撑的绑架自己? 自己每天那么辛勤的安抚他们,晚上让他们侍寝睡觉,对他们三个贱的一视同仁,他们没道理会绑自己。 而且这个地方不是自己家,但能从陈元身边绑走自己,这到底会是个什么? 难道是石敢当? 陆长青心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祈祷陈元在滴血的时候可千万别乱许什么愿望,三个男人已经够他用了。 再来的话他屁股会开花的。 胡思乱想时,陆长青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光线暗,但陆长青还是能凭借这人的身形轮廓辩出他是谁,他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长青,你醒了。”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是谁!到底是shei 又要玩这种你跑我追的游戏[可怜][可怜][可怜] 第55章 昏暗的房间,被束缚住的身体,眼看不太正常的人,这几个信息给陆长青不太好的感觉,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家维,你绑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今天周五,我还要去上班啊!” 何家维信步进来,反手关上门,面容隐在阴影里显得森然,他淡淡道:“长青,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你不用去上班。” 陆长青:“……” “家维你!”他看何家维越走越近,忙道:“等等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是在家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就算我要死,你也得让我做个好死鬼吧。” 何家维在床边坐下,静了片刻道:“你自己过来的。” 陆长青一头雾水。 何家维抚摸上陆长青手腕上的白骨红手链,说:“你戴上这个就是答应我的求爱,我一想你,你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陆长青:“……” 短短几句话雷得陆长青怔了须臾,何家维俯身,还未说话,陆长青就闻见了他身上的一股梅花香气,冷冽幽微,实在不像何家维平日会用的香水。 “这手链上的骨头是你从秦潇他爸那儿要来的吗?”陆长青努力往旁边移动,但还是避不开何家维的唇。 “对啊,”何家维冰凉的手指抚上陆长青细腻的脸庞,用痴迷的语气说:“这塞外秘法,陈元会用,我也会。” 陆长青背脊窜起一道寒意,何家维笑了下,说:“我谢谢他,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二人贴得很近,近到何家维抬抬唇就能吻到陆长青脸颊。 陆长青瞅准时机,蓄好力气用头往何家维头上猛地一撞。 坚硬的骨骼相撞使何家维惨叫一声跌在地上,陆长青也头疼得不行,他想揉揉头都因为手被绑着做不到。 “嘶。长青,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居然下这么狠的头,”何家维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按着脖颈咔嚓咔嚓地说,“你差点把我头撞断了知道吗?我才接好的头。” 陆长青眼前本是一片眩晕,但看到何家维呈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站起来后,是真的想晕掉了。 这么多年,哪怕是被陈元和那两个木偶吓,他都没有见过一个脖子能向下扭成近乎九十度的样子。 何家维的头歪歪吊着,眼睛直直盯着陆长青,他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说:“别怕,我马上掰好。” 他很轻松很熟练地按着自己头一拧,咔嚓一声,整颗头被他掰正。 陆长青看到这样已被吓得说不出话。 “你在怕我吗?”何家维单膝跪在床边,说,“我又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你跟我在一起。” “你别过来啊!”陆长青偏着头喊道,“你……你不是何家维!你是个什么东西?何家维呢?是不是被你吃了?” “我就是何家维啊。”何家维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衣服。 屋内光线黯淡,但何家维脱下衣服后的近距离景象还是令陆长青愣住。 只见他肌肉虬结的右胸膛上赫然有块凹凸不平的红色疤痕,那疤痕仿佛一团烂肉盘在胸膛上,狰狞可怖。 陆长青回想起何家维出车祸时的视频,那栏杆是从前车窗穿透他胸膛的,对啊,那么严重的伤,是怎么好这么快的? 瞬间,陆长青明白了,勃然怒道:“你改过我的记忆!” 何家维低身爬近陆长青,掰过他的脸,指腹摩挲他软嫩的嘴唇,说:“梅花香自苦寒来,你一闻到就会相信我的话。这怎么算改记忆呢?我只是怕你知道我受伤担心。” 陆长青嘴唇被碾压得疼,他想躲开,可绳索绑在他手脚的距离让他没办法跑,只能喊道:“你冷静!家维,家维,我们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我……我今天还没有去上班,你知不知道我再请假就会被陆局骂的!” “可你答应了我的求爱,你忘了吗?这手链是你亲手戴上的,你现在要违背诺言吗?”何家维抚摸着那个红绳骨链,凑到陆长青耳边,说:“长青,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是。我不介意你的过去和陈元,我们可以一起生活,我会做得比他还要好。” 陆长青想自己真是被鬼艹了,怎么遇到的男人都那么不靠谱!先是陈元阳|痿,阳|痿后分出两个傻逼木偶,然后现在又遇到变异的青梅竹马,他陆长青的人生怎么那么操|蛋啊! 他感受到何家维的手指滑过脖颈,来到睡衣第一颗纽扣上,心想一向最正常的何家维怎么就这样了。 忙厉声道:“好你二舅家的西瓜皮啊好!你赶紧放开我,我们有什么好商量,不要脱我衣服!” 何家维没理陆长青的话,一边解陆长青纽扣一边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情绪里:“你还记得我送你回家的那个雨天吗?那个你说只要我把你背回家,你就给我当我媳妇儿的那天。那天我很高兴,我回到家甚至还想了,想你要是真给我做媳妇儿,我一定不委屈你。我一定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到你面前。” 少年时期的随口一句话,何家维不知道陆长青还记得不,但他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忘不了那个趴在他背上的少年,纤细手臂勾着他脖颈,肌肤上的干净香气悠悠沁进他鼻间。软若无骨的身体趴在他背上,轻轻的一片,他托着少年圆润紧实的屁股,玩笑似的一颠。 少年就会揪他耳朵喝止他,说他是坏蛋。 那天本来是秦潇或陆父去接的,但两人都有事,就得了他捡漏。他仍记得陆长青撑着黑伞出校园的样子,宽大校服勾勒着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姿,精致立体的脸庞被寒意冷得苍白,眉眼温润,站在风雨里,恍若一株不可冒犯亵渎的玉兰。 陆长青听到这话简直想把自己舌头拔下来,他察觉胸膛接触大部分空气,就试图用蛮力扯断绳子,但一看那栓牛都够的粗绳,细看发现绳子内圈还贴心的垫了层绒布,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受不了这种被人绑在床上的任人宰割感,也接受不了何家维看他时的粘腻感,大喊道:“救命啊!救命!何家维,你个傻逼不要冲动!” 睡衣几颗纽扣不过几息就被何家维完全解开,他观察着陆长青薄匀白皙的胸膛,微凸漂亮的肉盘盛着红珠,是那般鲜艳美好,这副身体落在朦胧光线里像是一块精心雕琢过的羊脂玉。 何家维俯下身,手撑在陆长青头两边,静静地端详陆长青每寸肌肤,眼神火热又带着一种狂热的欣赏。 陆长青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努力压住惧意,但还没说话,何家维就低下头,吻住了陆长青的唇。 唇瓣相贴的一瞬,陆长青只觉天崩地裂,心里头有一万头羊驼飞奔而过。 这男人之间的事他能不明白吗? 何况现在何家维直直地积极向上,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青梅竹马给强制xxoo的! 陆长青错愕一两秒后,开始抿唇扭头挣扎,但何家维的唇就跟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他真没想到少年时期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居然能成为现在他被绑在床上的导火索。 无能的丈夫 第65节 何家维的唇很凉,他伸出舌头在陆长青唇缝舔了个够,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摸着唇吃吃地笑:“好甜啊,长青,原来你的嘴巴这么甜,难怪秦潇总喜欢亲你。陈元他们肯定也喜欢亲你吧。”他往陆长青胸膛上看,“都亲大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大的。” 陆长青:“……” 他现在真想来道春雷把他劈死也不想在这里看何家维跟神经病一样发春。 “家维,你先放开我,”他都快哭出来了,“我们有事好好说,尤其是当年那件事,我……” “你什么?”何家维分开陆长青的腿,跪在他身上,匍匐了点的身体跟即将开始捕猎的野兽一般,他抚摸陆长青的脸,轻笑道:“长青你的眼睛真好看,我和秦潇都觉得你这双眼睛跟宝石一样通透。那时候秦潇闹,你就惯着他亲你,罗登假好人你也不管。说实话,我以为你长大了会跟秦潇在一起,那时候我想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了,我还能多见见,或许哪天你就接受我,我们能三个人一起生活。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姓陈的出现了?你居然会喜欢上那样一个暴发户,他有什么好的?” 陆长青的紧绷神经随着何家维手指滑到胸膛而崩溃,怒道:“你有病是不是?你特么的别发疯了,快放开我!何家维,你要是真做出什么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我爸哪怕是陈元都不会放过你的!” 何家维没有答话,而是用另只手掐住陆长青下颌,狠狠地吻了上去。 “我不在乎。” 这个吻不同于适才的浅尝辄止,何家维或许是太过兴奋,他掐痛陆长青脸颊,努力撬开齿关,把舌头伸了进去。 陆长青呜呜挣扎却还是敌不过把他高比他壮的何家维,何家维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实际上的身型比陆长青壮多了。 何家维把舌头探进陆长青口腔,抵着他温热的舌头来回吸吮,其力气大的宛如要盖烙上属于自己的印记一般,他用力地亲吻着他想了许多年的人。 陆长青感觉睡裤的松紧带被弹了下,他呜呜挣扎,可手脚都被紧紧束缚的窒息让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曲起膝盖想打何家维都办不到。 来不及咽下的水泽从陆长青唇角流下,滑过他线条优美的下颌,打湿黑色枕头。 而何家维疯狂地吻也就从这水痕往下,从陆长青下巴一路亲过脖颈、锁骨最后来到他夸的地方。 陆长青真要疯了,无助地喊:“何家维,你住嘴!你真要这么做了,我一定恨死你!等老子解脱了弄死你信不信!” 何家维不答陆长青的话,只是埋头专心做着自己的事,亲吻时,他嫌睡裤碍眼,他直接撕了。 冰凉的唇一路向下。 忽然,陆长青眼睛瞬间瞪圆,甩着手腕,红着脸骂道:“何家维,你个死变态!住嘴!啊!你个孙子王八蛋。” 他疯狂怒骂,骂得声嘶力竭,却无法阻止何家维,只能轻轻地哭着,祈祷何家维这种傻逼愣头青不要把他弄得到时候没力气逃跑。 何家维没有谈过恋爱,很是生涩。逼得陆长青骂了他好几次嘴巴长刺了。 何家维吐了出来,说:“胡说,你明明很喜欢。真漂亮,跟玉一样。” 陆长青低头看了眼,又绝望的闭上眼,他恨自己,恨身体所有的自然反应。 陆长青咬着唇哭,他真希望自己也会个什么祈祷的方法,然后许愿有个大神来救救自己。他才不要被何家维这怪物艹,许是祈祷有用。 接连响起的门铃、敲门声打破了何家维一人的表演秀。 “家维,家维。” “何家维,你在家没有?我来拿个东西。” 门外传来罗登的声音。 陆长青大喊道:“在在!罗……” 他话没说完,就被扑上来的何家维捂住了唇。 “别叫!”何家维眼里还有没褪去的情|欲,“否则他走了,我一定干死你。” 这一刻,陆长青真想用腿夹死何家维。 何家维用胶带封住陆长青的嘴巴,给他盖上被子,假模假样地穿上衣服裤子,然后在陆长青眉心亲了口,说:“等我回来,宝贝。” 他像是个温柔的绅士恋恋不舍的开门离去。 开门时,陆长青看到了门口的光,不太亮。紧接着他看向窗外,透过窗帘光影能依稀辩出下方的城市霓虹。 根据多年的建筑和开房经验,陆长青判断,这应该是一个楼层较高的大平层小区。 何家维名下房产有好几套,陆长青不知道这是哪里。他听见门外传来罗登和何家维交谈的声音,想弄出动静吸引罗登注意。 可何家维太奸了,他开着电视机,不论陆长青用腿发出什么声音都无法让身处乱音的罗登听见。 但陆长青不愿放弃,他努力的用腿捶打床垫,像条跃出水的鱼一般撞击床垫。 房外,罗登拿了东西正准备走,电话却响起。 “什么?不见了?”罗登大惊。 何家维眉心微动,淡淡道:“什么事?” 罗登挂了电话,翻找警察局老舅的电话,说:“秦潇说跟长青一个设计院的朋友发现长青没去上班,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你又不是不知道长青手机不离手不可能不回消息。这人就跟他师哥说了,他师哥就是沈建国那个神棍,姓沈的占了一卦说是凶,沈建国听后就跟秦潇说。” 何家维道:“是不是又被那姓陈的关起来了。” 罗登道:“姓陈的敢这样做吗?该死,长青找的什么人,就说这姓陈的暴发户,手段下作。” 何家维也装模作样开始打电话,罗登打着电话往门口走,但经过主卧时听到那屋里有撞击声。 他不自觉地往主卧走,何家维几步过去,说:“你干嘛?不是找人吗?” 罗登指着主卧问:“你家里有人?” 何家维笑了下,大脑飞速运转后,选择坦白说:“床上闹着玩的,你要进去看吗?” 这种玩,罗登听出是什么意思,看了眼主卧,又看何家维,说道:“我没那癖好。小心点,别把人弄出什么事,不过你什么时候有的人?” 何家维:“前几天,但他还没接受我,等关系稳定了我跟你们说。” 好朋友私事,罗登不再问,打着电话转身,但主卧更加激烈的撞击像是要突破什么禁锢使罗登心里一沉。 他联想到陆长青的失踪,余光扫了下何家维的嘴,红红的。 这么多年,罗登怎么可能不了解何家维。他猛地推开何家维,飞奔向主卧。 何家维没料到罗登会这样做,他扶着餐桌才不至于摔倒,想也不想抄起桌上水壶拔腿追上去。 罗登是个练过的,发现主卧锁上时,直接退后两步,狠狠一脚踹上去。 实木门被踹得发出巨大声响,但这凶狠一下子根本没有踹开过,罗登腿被震得发麻,不过他听见主卧里有明显的呜呜声,像是在向他求救。 罗登猜到一种可能,他再退后几步准备踹第二下时,突然感觉背后生风,回头一看,何家维挥着水壶向他劈头砸来。 罗登侧身从何家维臂下逃离,一个利落转身来到何家维身后,一手刀劈在何家维颈上。 这一劈不要紧,直接把何家维头再次劈得吊在了脖颈上。 头和身体分开,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连着。 何家维转身,吊在胸前的头平静看着罗登,阴恻恻地问:“你为什么要来阻止我?” 罗登饶是心理素质再强大都看不得诡异画面,他几痛老拳挥去,把何家维锤倒在地猛踹几脚,继而一脚踹在主卧锁上。 主卧门锁被踹开的同时,大门门锁也被砰的一声打开。 两扇门猛地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长青!” “长青!” 两道熟悉的声音涌进主卧大床上的陆长青耳里,他听到这声音,心想真不如一道雷来劈死他! 同时庆幸罗登来了,不然这进来看到的,谁能承受?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就是大乱炖了[眼镜] 第56章 “罗登!别傻站着,快来给我解开。”陆长青看罗登还傻傻的站在门口,忙提醒他。 罗登是傻站着,但他还是摸索着开了灯,开灯后的世界更加明亮也更刺激,他没想到,何家维居然敢这样做。 黑色床品映衬着陆长青白皙细腻的肌肤,红艳嘴唇模糊一片像是被人亲了很久。他双手双脚都被绑在床头,呈现出一个任人为所欲为的姿势。 被单因为陆长青的挣扎滑落不少,露出他如雪一样白的胸膛,胸膛上红痕一片,各种咬痕斑驳交错,触目惊心。 尤其是…… 是那对微凸起圆润乃瓣儿,是红的,是被反复揉开的那种红。 罗登眼里先是错愕再是一点来自男人骨子里卑劣下流的兴奋,他不住想,刚刚何家维对陆长青做了什么。 但还没想透,一股千斤强力就将他踹到一边。 陆长青看陈元冲进房间时,心里那块紧绷的大石终于落下。 陈元冲进来就是一脚踹在罗登腰上,罗登来不及反应被踹倒。陈元红着眼上去猛踹几脚,要不是陆长青阻止解释,他真要把人弄残。 他扫了眼被绑在床上的陆长青没什么受伤流血的地方才安心,深吸一口气开始解绳子,并吩咐门口的沈建国:“把门口那个东西挫骨扬灰。” 沈建国悻悻一笑,看地上头连吊着脖子的东西在哈哈大笑说什么你老婆真甜真白、摸起来真爽真软、我们是相爱的疯话,听得那是心里一惊,赶忙把他拖走。 陆长青看陈元疲惫不堪的眼里爆满了红血丝,眼下乌青一片,胡子拉碴。不由地想多少还是陈元正常一点,虽然两人也玩绑床上的游戏,但陈元比起何家维那个神经病还是正常了点。 陈元稳着发颤的手解开绳子,把陆长青拥进怀里,脱下大衣裹住他,努力从喉间挤出声音:“别怕,宝宝。” 陆长青手脚得到缓解,但身心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他眼睛从大衣边缘冒出,看到门口的罗登,想开口又不知说什么,最终只是把脚踝缩进了满是陈元味道的大衣里。 陈元找到陆长青也不耽搁,抱着他起身离开,罗登后知后觉地跟上去。路过客厅时,七八个高个保镖围得客厅压抑非常,沈建国已把何家维头接上了,用了符定住他和几个保镖一起把他按在沙发上。 沈建国说:“陈总,这东西跟你一样,这个死了本体也会死。” 陈元道:“带回去。” 何家维死死盯着陆长青暴露在大衣外的那点浓密黑发,眼中的不甘和嫉恨愈发浓烈。 沈建国翻着包里符纸,一副惋惜的口吻:“看什么看,那是大嫂。人家早年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你的。哎……我的青青宝宝,你这个……” “哎!我x——!” 沈建国牢骚的话还没说完,何家维就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撞开几个高壮保镖拖着符跟疯子一样从窗户一跃而下。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沈建国急忙追到窗边。彼时夜色降临,他趴在二十五楼的窗边努力往下看,见何家维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血水四溢,肉沫横飞,手上符还没甩下,那滩肉泥就迅速聚拢逃离。 沈建国侧头,发现罗登也趴在旁边,说:“你看什么?” 罗登脸上有个皮鞋印,颤抖着声音问:“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何……何家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什么叫跟陈元一样?难道陈元也不是人吗?” “罗登。”一直在陈元怀里的陆长青出声。 无能的丈夫 第66节 罗登回头看向陆长青,那个睡在男人怀里的漂亮人,被大衣紧紧裹着只有一双如画般俊美的眼睛露在外面。 “先出去吧。” 加长商务豪车里,邹医生坐在一边给陆长青检查身体,发现他只是手脚被绳子绑得破了点皮,身上除了那个红手链没有其他禁术。 陈元搂着陆长青一言不发地抽烟,沈建国翻着包里东西准备把手链取下来,罗登坐在对面,神情颓废,说:“何家维不是人吗?” 陈元没说话,嘴里叼着烟给陆长青穿衣服。 他不想陆长青在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看见,所以就用大衣挡着,给陆长青穿裤子和衣服。 沈建国说:“算是人,你刚刚在屋里看到的那个也是何家维,只不过是何家维的一个分身。” 罗登痛苦地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他看着陆长青的脸。 经过一场事情,陆长青脸色苍白,眉宇倦怠。 “别看了,”沈建国打了个响指坐到罗登旁边,说道。 罗登收回视线,说:“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穿好衣服的陆长青拿掉大衣,坐在陈元旁边。车里暖气足,使陆长青在屋里还苍白的脸颊如今有了红润气。一闪而过的城市霓虹侧映着他流畅的下颌尖削线条,经格外明显的线条分出视觉效果。让人往上看是微抿着的唇,而往下看则是修长的脖颈,脖颈上有几个鲜红吻痕,透过温热肌肤浮现在表面,显得那样香艳。 罗登本想再看几眼,但陈元为陆长青系上的围巾遮挡了这点风景,他收回视线。 陆长青此刻脑子一团浆糊,揉着眉心朝罗登说:“事情很麻烦,总之就是何家维现在有三个或者四个。你刚刚看到的那个只是其中一个,而本体,也就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何二或许还因为右胸膛受伤没有醒过来。” 罗登怔了下,说:“难怪他的伤好那么快,但我为什么从来没有怀疑过?” 陆长青道:“秘术,他身上有股梅花香。我们靠近他闻到,记忆就会不自觉的遗忘这个点。不知道他的载体是什么。” 罗登觉得这个世界都有点神经了。 邹医生和沈建国取下了陆长青戴着的手链,邹医生说:“精血滋养狼牙,红绳黑发穿就,这人真是不怕死。” 陆长青说:“他会死吗?” 沈建国接过手链,说道:“不死也残废,不过我看就是因为这个,木偶才断了与你们的联系。” 陆长青惊讶:“你们没找到二号和四号,那是怎么找到我的?” 陈元拿出一个东西放在陆长青手里,他仔细一看,竟是那石敢当。 “我说的嘛,我卖出的东西很有用,”沈建国想往陆长青身边靠,但却被陈元一个眼神逼退,只好悻悻一笑,“青青宝贝,你拿着石敢当感应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木偶。” “我?”陆长青翻着石敢当来回看。 “你跟他们在一起那么久,这精血仔细养着,怎么也算是有种联系了,当然可以。你就握住它,然后心里默念木偶,这石敢当就会带着你的手转。” 陆长青握住石敢当,闭上眼睛,默念木偶好几遍,石敢当都没反应。 难道坏了? 邹医生提醒道:“念名字试试,天地万物都有属于他们的名字。” 陆长青轻吁一气,握着石敢当在心里默念陈贞、陈亨的名字。 天地万法变迁,唯传心呼唤不停。 灵石生心,陆长青只觉有股热源从掌心移至心脏,驱散因为何家维带来的阴霾。而手臂也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偏动,他睁眼见托着石敢当的手朝向车尾。 “就近停车。”陈元吩咐道。 车子停下,沈建国下车用罗盘比着陆长青手臂方向,说:“东北方向。”随即跳上车,问:“接下来是找木偶还是找何家维的本体?” 陈元看了眼陆长青,说:“先回家吧。” 陆长青摩挲着石敢当,答道:“不,去找他们。既然这那个手链能把木偶和我们的联系切开,那说不定他就跟木偶待在一起。他现在重伤,就应该趁他病要他命。” 沈建国和罗登用惊讶的目光看着陆长青,陈元处于意料之中地笑了下,问邹医生:“难吗?” 邹医生检查完手链,说:“不难。他被沈先生打伤,□□说不定都极难维持。何况有沈先生在,胜率会很大。” 沈建国骄傲地挺起胸脯,但见陆长青神色怏怏,只好收回。 车里安静下来,陈元搂着陆长青,陆长青看着石敢当。 而罗登静静地看着陆长青,说道:“长青,你要去找的木偶是他吗?” 他指了指陈元。 陆长青忘了罗登还在,疲惫道:“是这样的,目前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你如果有想问的,可以去问秦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罗登苦涩一笑:“没事。秦潇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但我不知道。你把我当外人。” 陆长青现在脑子一团乱,稳下心神,说:“他刚好知道而已,我觉得你可以跟秦潇说清楚何家维的状况,不然等那个分身去找他,做出什么威胁人身安全的事就惨了。” 罗登深吸一口气点头,说:“我刚刚跟他说了你没事,把我放到前面路口停下吧。我去找他,你要找到何家维的本体吗?” 沈建国道:“何家维的本体找不着都可以,不过罗先生你可以先找找。” 罗登点头,下车前他沉静地看了眼陆长青而后打车离开。 彼时夜色浓重如墨,城市霓虹闪烁。 陆长青站在风中,陈元给他披上大衣,说:“我们先去吃饭吧。” 陆长青摇了摇头,说:“我不饿,先找他们吧。何家维不像个正常人。” 陈元还是不放心,让保镖去附近的商店买点牛奶和陆长青爱吃的面包和蛋糕过来。另个保镖开来五座车,陈元坐主驾,陆长青拿着石敢当坐副驾,后面是沈建国和邹医生。 沈建国翻着包里的东西嘀咕道:“这何家维能是正常人吗?二十多楼摔下去都不死,他的载体肯定不是正常东西。” 邹医生摸着下巴思索:“沈先生你看出来他的载体是什么吗?” 沈建国确定东西带全后,说:“没有看出来,不过能确定他应该只有一个分身。” 保镖买回来一大袋面包、蛋糕和芒果味牛奶,陈元把牛奶插好,面包袋子撕开递给陆长青。陆长青恹恹地接过,说:“何家维会死吗?” 沈建国双手扒在副驾,探头跟陆长青说话:“青青宝贝你放心,有我天南派第十七代传人在,对付这种小东西是最简单的。我们的当务之急呢,是先找到木偶,等下个月的日月食,把那俩木偶融回陈总身体里。不然……” 陆长青喝着牛奶,扭头问:“不然什么?他会死?” 沈建国察觉陈元瞥来的警告视线,话锋直转说:“不然他就一辈子阳|痿了。” 陆长青:“……” 陈元:“……” 没有一个正常人,陆长青默念完就开始喝牛奶吃面包,手里拿着石敢当指路辩方向。 沈建国和邹医生在后座进行友好的术法交流,陈元开着车,看了眼陆长青,过了几秒他又看了眼陆长青。 陆长青忍不住问:“看我做什么?” 陈元左手搭在车窗上,骨节分明的右手控着方向盘,答道:“确认你是不是还在我身边。”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莫过于清晨醒来,发现昨夜与自己缠绵温存的枕边人不见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 陈元没有在家中寻见人,陆长青电话在床头柜,他坐在床边,调出家门口和地库的监控。 眼睁睁看着穿睡衣的陆长青如行尸走肉般在深夜走出家门,那一刻陈元心脏都揪得发紧,他冲到物业办公室双眼血红地要求他们调出家门口和大门的监控。 但可惜,监控只显示陆长青在小区门口被一个男人扶上了车,车是套牌,开出水华湾后又拐进了一条小路。自此不见踪影,陈元觉得自己都快疯了,他都不敢想陆长青被带走后会发生什么。 他给陈父打电话找人,生平第一次求他的父亲运用关系去找人,陈父也急了。 忽然陈元想起陆长青手上的手链。 何家维。 男人的直觉让他警视起这个名字,他迅速查出何家维名下房产,一一搜查。 皇天不负,他找到了长青,当他看到爱人手腕上的破皮心如刀绞,他跟陆长青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没让陆长青受过伤,流过泪,如今到了别人手里,怎么就变成能绑在床上肆意欺负的对象。 汽车在东北方向转,根据石敢当的指引和沈建国的话来说,这世界上除了陈元,那就是陆长青跟两个木偶关系最密切,找到他们也是最容易的。 把石敢当朝向哪一个方向最热时,那两个木偶就在哪个方向。 汽车在东五环外转了一大圈,眼瞅就要到燕郊了,这石敢当才热得跟烤红薯一样。甚至还发起了微微的青色光芒。 陆长青瞅着青色光芒越看越眼熟,终于想起,这是第一次滴血开光时,这石头的开屏光。 “哇,认主了呀,”沈建国在后座喝着牛奶,说:“此物有灵,过不了几年说不定就能说话了。” 陆长青骇道:“会说话?” 沈建国傲然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小石头,泰山守护神所化,当然灵啦。毕竟鹦鹉和猫猫狗狗都会说话,不过就是可能不会走路。我师傅以前就有一个,青青宝宝,我跟你说我师傅以前那个……” 陈元冷冷地打断他:“再说话,我不付尾款。” 邹医生嫌弃地看了眼沈建国,说:“不要勾引老板娘。” 沈建国被呛了一鼻子灰,窝在后座看着陆长青照片喝牛奶。 汽车跟随石敢当的指引来到了一家周遭空旷的废弃仓库,沈建国说:“这些奇奇怪怪的坏人怎么就那么喜欢把大本营设在仓库呢?他们是有什么指标吗?不过这地方邪气不是很重,看来那分身受伤之后真有点菜。” 陈元见陆长青拿着石敢当,流畅脸颊在青色光芒下蕴含着温柔光芒,不禁放柔声音:“宝宝你在车上等我们吧。” 陆长青摇了摇头,说:“你不是说会保护好我吗?在车上遇到危险我也跑不了。” 这句话从在一起陈元就常跟陆长青说,他情不自禁俯身凑到陆长青面前,吻住他的唇。 车后座目睹一切的沈建国和邹医生:“……” 陈元离开陆长青的唇,说:“会的。” 陆长青笑了下,沈建国这时从后座探了点身子往前伸,撅着嘴作势要抱陆长青:“青青宝宝我也会保护你一辈子的,来么么——” 砰的一声巨响,沈建国瞪着眼悲催倒回后座,陈元施施然地收回拳头,朝陆长青说:“你看,我教训他们很容易。” 陆长青双手捧着石敢当,微微一笑。 午夜的风刮在脸上生疼,陆长青拢紧陈元大衣往敞着门的仓库走。高个子陈元走在前头,沈建国和邹医生轻装上阵在陆长青后面,而后是两个保镖断尾,其余的守在仓库门口。 这个仓库并不像陆长青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黑布隆冬,而是用节节灯带装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内里。经过的地方明亮无比,几人到达走廊尽头,转角便是仓库中央。 陆长青清晰听到转角后传来电视剧背景音。 “四郎,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郡王。 ” “也许从一开始,便都是错的。” 隐藏在走廊门口的众人:“……” “你是神经病吧?你一直看这个甄嬛传有意思吗?”何家维的声音怀着满腔激愤道,“你两天开倍速看了两遍,你要进宫当娘娘啊!” 无能的丈夫 第67节 “关你屁事,老子想看什么看什么,你特么怎么那么多废话。把烟给老子点上!” 陆长青从这个傻逼语气大致判断出这应该是四号,他看陈元露出极为不解和愤怒的表情,心想这俩变态凑一起不会做出什么恶心事吧。 于是他扒住陈元的胳膊,小心翼翼探着头往仓库里看。结果看到了令他惊掉下巴的一幕。 明亮空旷的仓库中间摆了真皮几张大沙发,三个熟悉的背影各盘踞了三张沙发。 陈亨穿着短裤背心,歪在沙发上支着头吞云吐雾,专心致志地看前方电视机里播放的影视剧内容;陈贞端坐在沙发上,双目紧闭,气定神闲,皮肤表层浮起一层淡淡的木纹;而最傻逼的是何家维那个分身,正赤|裸着半身对着镜子修理自己容貌,一边修一边说抓起一个陆长青的人形娃娃问:长青,我是不是变丑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震惊的,最震惊的是,那台液晶超级无敌大的电视机后面,挂着一张超大的陆长青自拍照片。 超大自拍照片旁边是无数张他的照片、海报。 还别说海报,人形立牌和人形抱枕都有好几个,陈亨一人就占了俩。 整个仓库仿佛变成了陆长青个人的美貌展示舞台,他看到这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他们疯了吧?”陆长青收回头,用气音跟陈元说,“我看他们生活在这里很幸福,不用救了。” 陈元摸摸陆长青的头对此深表同意,两口子决定好就准备打道回府,但这时传来一阵音乐。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 “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昨天遗忘啊,风干了忧伤。我要和你……” 嗨翻天的歌曲打破了走廊寂静,沈建国急忙掏出电话,在众人一脸呆逼里接起电话,说:“不好意思刚刚忘了静音,我看看谁给我打的,啊是我妈,我能去接个电话吗?” 众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元把陆长青往怀里一护,闪到一边,浑身充满警惕。 修好面容的何家维看到陆长青,欣然道:“长青,你来看我了?” 陆长青缩在陈元怀里,扫了眼看上去端端正正,实则整个上半身犹如从地狱厮杀出来一般恐怖的何家维,虬结肌肉上遍布着凸起的红色经脉,从手臂一直连接到脖颈。 “什么?!我老婆,老婆你来救我了吗?” “老婆,我在这里!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你了老婆。你杀了门口那个贱人,他把我和二号关在这里好几天了!” “老婆我爱你!” 面对陈亨狂热的示爱,陆长青听得耳朵疼,他看邹医生手上捏着东西,赶忙转移何家维注意力:“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是非法囚禁知道吗?你姑父可以把你抓起来坐牢的!” 何家维云淡风轻地说:“我不在乎这些,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都能接受陈元和那两个疯子,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我们可以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邹医生手中的符击倒,继而捂着胸膛痛苦地倒在地上。 第57章 倒地的何家维并没有像从高空掉落那样直接摔成肉泥,而是呈一个健康的姿势趴着。 邹医生用符定住何家维,而脖子夹着手机的沈建国用红绳将他绑了起来。 陆长青看着何家维诡异扭动的画面,只觉心里有十万头羊驼疯狂跑过,把他小心脏踩得稀巴烂,怪事年年有,今年那是特别多啊。 怕何家维再口吐狂言,沈建国堵上了他的嘴,潇洒地向陆长青说:“看青青宝贝,制服这种生物是不是很容易啊。我……” 陆长青淡淡地点头,打断他的话:“嗯。先进去吧。” 仓库中间的两木偶看到陆长青进来,四号明显的兴奋,跟甩着尾巴的狗一样恨不得立马冲上来;反观陈贞恢复了人样,起身站在原地,眼神淡淡扫过陈元牵着陆长青的手。 邹医生检查了遍仓库,发现这地方布着一个小阵法,他和沈建国用看家本领破了后,解去木偶身上的符。 陈亨甩着手腕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不见的?” 陆长青噎了下,说:“当晚就发现你们不见了。” 陈亨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陈贞说:“何家维的本体你们找到了吗?” 陆长青摇头。 邹医生这时过来,斟酌道:“陈总,那个分身他目前状态不稳定。” 陈元淡淡道:“不稳定杀了。” 邹医生:“他死本体也会死。他应该是强行离开本体生命范围的,所以比较脆弱,暂时不构成威胁。我的建议是送回本体身边。” 陆长青疑惑道:“本体的生命范围很小吗?” 捡了十几张陆长青照片的沈建国蹭的一下冒在陆长青身边,轻咳两声说:“以分开时间来看,这个何家维应该才分身没多久,所以这个本体范围大概也就燕郊到香山公园。” 陆长青愣愣道:“这么大?北京城都能跑一遍了。” 沈建国说:“他去不了门头沟啊。” 陆长青:“……” 陈元看着满仓库的陆长青照片,说:“先带回去,跟何家联系。” 邹医生应下。 一行人回到水华湾,已快凌晨一点。 何家维的分身被定了符无法动弹,陈元把他关在地下室,让邹医生在门口布了个阵法关着。 陆长青洗澡时,看到胸膛上和大腿根的咬痕,轻轻地叹了口气。短短二十四小时,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何家维分身是个疯子,俩木偶也是纯粹的疯子。 他陆长青的世界好像就没正常人。 陆长青从浴室出来时,看陈元在打电话,陈亨和陈贞坐在沙发上。 陈元才挂电话,陈亨就上去给了他一拳,怒道:“你怎么床上床下都那么废物,人都守不住,要是长青受到什么伤害,你负得起责吗?” 陈元被打了个踉跄,转头毫不犹豫的回了陈亨一拳,擦了擦嘴角的血说:“我跟他的事不需要你们两个多嘴。” 陈亨听不下去,直接扑上去跟陈元左一拳右一拳的打起来。 两人拳拳到肉,格外骇人。 陆长青看到这两人互殴的场面就烦,郁闷地喝了口酒,然后摔了杯子,信步上前分开厮打的两人。直接一人一巴掌,指着门口冷冷道:“滚!” 陈亨现在打红了眼,抓着陆长青的手,额头血迹漫进他眼睛:“我打他你心疼吗?” 陆长青再次给了陈亨一巴掌,不耐道:“滚。” 陈贞过来,看了眼脸黑如墨的陆长青,拖着陈亨走了。 屋里只剩陆长青和陈元两人,陆长青揉了揉眉心,说:“何家怎么说?” 陈元道:“让我们明天把分身送回去。” 陆长青轻笑一声:“后面呢?” 陈元:“这种分割不能分开太久,终会融合的。” 陈元去洗澡,陆长青睡在床上,脑子一团乱。 回想这大半年发生的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以为揪出陈元的秘密生活就能平静下来,结果俩木偶出现了,以为等到三月初一木偶回到本体生活能正常,结果何家维这疯子又来了。 世界观一次又一次崩塌,陆长青有点受不了。 他多想明天早上起来这个世界能恢复成以前那个样子,以前那个只有陈元和他的正常生活。没有木偶,没有乱七八糟的分身,何家维也不是疯子。 陈元洗完澡出来,看主卧里多数灯都熄了,只有陆长青床头那一盏亮着。 陆长青背对着他,光影勾勒着他单薄的身体,睡在床上身体周遭只有一小团塌陷。很轻很瘦的一个人,陈元想起初见陆长青那次,长青穿着不合身的宽松制服,转身时,他看见陆长青紧实的后腰夹了两个夹子。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陈元找到药,睡上床时想起来了。 他要保护这人一辈子。 陆长青眯着眼等睡觉,但觉没等来,反而等来了陈元爬上床的动静。紧接着他手被捉过去,冰冰凉凉的膏体涂在手腕破皮地方。 他躺平,目光平静地看着陈元。 陈元上药时很温柔,像是在护着一件极易碎的瓷器。上好药后,陈元对着破皮地方轻轻吹了吹,说:“今天周六,在家好好休息。周五我给设计院请过假了。” 陆长青收回手,翻身再次背对陈元。 陈元关了台灯躺在陆长青枕边,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只要移点手臂陈元就能抱住陆长青,但他感觉自己和陆长青中间像隔了条河般远。 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突然,陆长青听陈元问:“你在生气吗?” 回来路上,陈元就能感受到陆长青的低气压,像是失望又像是无奈,这种情绪在他和陈亨大打出手后愈发强烈。 陆长青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淡淡道:“没有。” 陈元翻了个身靠近陆长青些许,垂眸见他脖颈上的鲜红吻痕,心里似有一口气堵着出不来咽不下,闷得他心疼。 他想把滑下去的被子盖到陆长青下颌,但沉吟片刻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陆长青没有说话。 夜很静,静得两人在被子下的心跳声如鼓声般明显。像是要突破胸腔肌肉跃出喉间,缠住对方诉说自己心里无尽的情意。 陈元还是把被子盖到陆长青下颌,额头抵在他肩上,缓缓道:“对不起,宝宝。这一切事情都连累你了,当初要不是我执意地把他们放出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不会发生。是我的一意孤行酿成了大错。” 陆长青没说话再次把头往被子埋了埋,留给陈元一个瘦削脆弱的背影。 陈元也没有再讲话,他就这样把额头抵在陆长青肩膀上,如同一头受伤的狼渴望得到主人的安慰和谅解。 翌日醒来,陆长青见自己被陈元从身后抱着,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抱着自己腰,意外的有些滑稽。 陆长青笑笑,掰开他的手滑着手机去上厕所。 上厕所时,陆长青回复了严谦的消息,告诉他自己没事。等上完厕所出来,差点被门口的一左一右木偶吓一跳。 “大清早你们当门神啊?”陆长青蹙眉道。 “想你了,来看看。”陈亨说。 “你这几天瘦了。”陈贞道。 陆长青觉得可能是自己起猛了,现在这头有点晕,他揉着眉心,说:“不要管我行吗?你们现在该做的是好好呆着,等到三月初一,回到陈元身体里去。” 陈贞道:“回去了你会想我吗?” 无能的丈夫 第68节 陆长青有点烦了,冷冷道:“你们那个木头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吗?我有工作有家人,每天有更多的事情和顾虑要去想,实在是没空回答你们这些无聊且幼稚的话题。你们不过是陈元的一个情绪罢了,为什么每天都要问我我到底喜欢谁爱谁呢?这个回答对你们来说很有意义吗?难道我回答了你们就是人了?不过是一堆木头。你们真没事做就去玩俄罗斯方块行吗?” 这段时间陆长青堆积的情绪或许在何家维出事以及陈元的道歉后爆发,他真不明白了,自己生活怎么那么操|蛋。两个木偶也跟神经病一样,每天追着他问情情爱爱。 当他是siri吗?整天问嘿,你在吗? 嘿,你想我吗? 嘿,你爱我吗? 陆长青再也受不了,推开两人径直下楼。 陈亨和陈贞见状追上去。 陈亨不明所以,拉着陆长青的手问:“你去哪儿,这大清早我们回屋睡觉好吗?” 陆长青甩开他的手,喝道:“睡什么睡!我看到你们都没有睡觉的心情了,你们三个什么时候能离我生活远点?” 陈贞见机扣住陆长青手臂,把他一拉揉进怀里,苦涩地问:“我们可以离你远点,但陈元能远离你一辈子吗?” 陆长青奋力地想挣出陈贞怀抱,大喊道:“离婚!我要跟他离婚!” “放开!”穿着睡衣的陈元从主卧出来,给了陈贞几拳,把快要哭了的陆长青护在怀里。 陆长青被闹得没脾气,头也疼,看到陈元直接给他两巴掌 凌晨陆长青扇的那巴掌印还没散,如今又添上,昔日意气风发,气宇轩昂的陈总如今颓废得满脸是伤。 他安抚着陆长青情绪,竭力放柔声音:“事情结束,长青你想如何处理我们的关系我都支持,现在好好休息好吗?” 陆长青指着两木偶说:“不要让我看到他们,我看到他们包括你就烦知不知道?” 心中压抑的情绪爆发,陆长青可谓是没了那么多顾及,一股脑地把情绪宣泄出来。 骂完人,陆长青头也不回地进了主卧,砰的一声关上门钻上床睡觉。 他历来就是被当作掌上明珠的存在,从来没有受过委屈,能坚持忍受这仨傻逼这么久已属奇迹了。 待陆长青这绵长一觉的睡醒,已是午后,天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陆长青头晕脑胀,浑身无力,他摸了摸额头,很烫,想着应是发烧了。 他不想起来面对那三个人,拿着手机缩进被窝看短视频。 但这短视频越看陆长青头越疼,他索性关掉手机,望着天花板想。 想木偶和本体融合后,他跟陈元要不要离婚。 人都害怕一点沉没成本,他跟陈元在一起这么多年,除了床上不和谐,他骗过自己,当初强迫自己跟他在一起以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但事情太多了,过完年,这不停颠覆三观的事情就涌进自己世界。 而这一切都是陈元带来的,是他当初的自私不肯离婚才让这些愈演愈烈。 都怪他。 陆长青从不内耗自己,是别人的错就是别人的错。 是他让陈元阳|痿的吗?不,不是。 他是天生的阳|痿,天生的硬不起来,满足不了他。 床上不正常的男人心理就不正常,以前两人玩什么新鲜玩意儿,他都能接受。不管他怎么打陈元,用鞭子抽他,脚踩他,他都爱个不行,想着或许那个时候他就是变态了吧。 变态得喜欢亲他,喜欢舔.脚,喜欢看别人睡他。真是个绿帽癖。 不仅如此,还会跪在地上,绑着手叫自己主人。 看吧,这种东西玩多了就是不好,都变成变态了,还搞出这么多东西来。 他和那三个木偶就是变态分裂出两个大变态,何家维也是变态。统统变态。 陆长青还没定义完身边人,电话就急得响起。 来电人是罗登。 “什么事啊?”一说话陆长青才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看来是真的感冒了。 “我来看看你,你在家吗?”罗登问。 二十分钟后,陆长青在主卧见到了罗登,他实在不想下楼看到那三个变态,就叫人从地库坐电梯到二楼来。 “你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吗?”罗登看陆长青坐在床头,脸色苍白,往昔闪着明亮光芒的眼眸带着一丝疲倦。 “睡了好几个小时,”陆长青说,“帮我倒杯热水,我懒得下床。” 罗登环视一周照做,他先倒了一杯尝着不烫,才用新杯子给陆长青倒。 热水下肚,陆长青身体好了些,他捧着杯子,卷翘睫毛在眼下刷出一片鸦影:“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这么久的。” 罗登坐在床边,坦然答道:“你说对不起做什么?我又没有生气,一些有关生命安危的事情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陆长青再次喝了口水,垂着头点了点头,算是认同罗登的说法。 半晌,罗登问:“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 陆长青道:“没想好。” 认识这么多年,罗登完全知道陆长青的回答是什么意思,说:“你这么喜欢他吗?他都骗你了,你还愿意继续跟他一起生活。” 陆长青抬眸,含着温柔的琥珀眼眸如水般灵动自然,罗登在里面看见了自己,同时听陆长青说:“他说喜欢就会行动,我只是在考虑而已,你们……” 陆长青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唇被罗登吻住。 湿热唇贴在陆长青唇瓣上,带着冷冽霜感味道的男性气息漫入陆长青鼻尖。 他脑子发空两秒,紧接着反应过来自己被罗登亲了,赶忙推开罗登,抡圆了手给他一巴掌,喝道:“你也有病是吗?” 罗登被扇偏了头,但他很快转头看着陆长青,舔了舔唇,坦然道:“不是行动吗?我也可以做到的,你不能跟他分开吗?” 陆长青觉得自己又被雷击了,他抓狂地说:“你……罗登,你今年才二十六啊,不需要吃脑白金。你脑子进屎了?” 身边唯一一个稍微正常的罗登突然变异,这对陆长青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罗登轻吁一气,像是卸下什么压抑负担,说:“因为我刚刚才发现你喜欢主动的人。主动的陈元,主动的何家维,他们都能在你这里获得一点感情。” 陆长青绝望地闭上眼睛,又后悔自己这张嘴的发言,放下杯子,解释道:“我跟何家维没有什么,你不明白吗?还有你们为什么对陈元有那么大的意见?是看不起我吗?” 罗登道:“我明白,你跟我们是没有什么。但陈元这个人,我们不是看不起你,是讨厌他,从心里的讨厌、憎恨他。” 陆长青被罗登的这个回答惊得愣住。 罗登情绪有些上来,他站起身,抹了把脸,说:“你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他妈的怎么到他陈元手里就要被这样对待?他床上不行无法给你应有的还要困着你,床下骗你,如果不是他搞出那些破事,何家维会变成这样吗?你能过成现在这个糟糕样子吗?我就不明白,你到底喜欢陈元什么?他长得不好看,床上不行,人变态,道德不好,你还喜欢他。长青,如果他对你稍微好一点,没有这么多的事情,我难道不能接受你跟他在一起吗?” 从小到大,罗登在陆长青心里都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哥,他善于解决一切问题,包容陆长青的脾气,调解其他两人的争锋相对。这样言辞激烈,面目含怨的样子是前所未见的。 陆长青道:“就算这些事情堆积起来,那也不是你亲我的理由。你这是破坏别人家庭,不道德的。” 砰——! 主卧房门被大力摔开,陈亨出现在门口,盯着罗登看的脸黑得吓人。 陆长青暗道不妙,从床上起来,挡在罗登身前,说道:“偷听是不道德的事情,而且很容易听错。” 陈亨挽着袖子阔步过来,露出肌肉结实的手臂,咬牙切齿道:“我听得很清楚。这孙子亲你了。” 罗登轻轻推开陆长青,反手脱了外套,挽袖平静道:“想打我奉陪到底。” 陈亨不多言,凌厉拳风砸向罗登,罗登偏头一躲,同样挥拳上去。陈亨到底是从军出身的陈元分出来的,身手敏捷,一把抓住罗登胳膊,往下一扭,罗登面目动了下。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抬起一脚踹在陈亨肚子上,同时挣脱桎梏,再一拳狠狠打向陈亨。 罗登这么多年听陆长青说陈元的无能和阳|痿已经听够了,他唯一悔恨的就是当年没自己上,把陆长青留在身边。 他的愤怒和不甘全都依附在了这一拳上,连踹带打的就把陈亨打翻在地。 罗登要冲上去继续打,岂料陈亨侧身飞踢,踹在罗登胸膛,把他踹退几步,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陈亨呲牙咧嘴地爬起来,顺手抓起一个花瓶,朝着罗登头招呼下去。 罗登头被花瓶砸开了花,血瞬间流下。罗登摸了把血,同样抄起一个陆长青和陈元合照的镜框砸中陈亨。 陈亨脑袋也被砸开了花,他跟野犀牛般扑上去,使用蛮力把罗登头往墙上撞,怒道:“就你这杂种亲我老婆是吧!” 陆长青冲上去想掰开陈亨的手,但被陈亨一把甩上了床。 “亲了又怎么样!阳.痿老东西,你也配跟长青在一起。”罗登趁这个机会脱离出来,几拳砸得陈亨踉跄。 两人在一地碎玻璃里互殴,红着眼闷头互打。 这架势简直是要把对方往死里打,陆长青看两人越打主卧里他精心挑选的器件就越少,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喊了好几次别打都不管用。 最后主卧动静引来了陈贞和陈元,陈贞查看陆长青身上有没有伤,问他饿了没有。 陈元上去拉架,陈亨一句:“你他妈装什么好人,老婆都被人亲了还拉!你绿帽癖上瘾了?”也直接点燃了陈元的怒气,他照着罗登来了几拳。 罗登毫不客气地回打陈元。 眼瞅这二打一,罗登明显落下风,陆长青推着陈贞,急切道:“拉开他们啊,罗登真出什么事,我弄死你们。” 陈贞不情不愿地上前,先几拳稳住陈元,然后拿起一杯子砸中暴怒的陈亨,被陈亨和罗登打了两拳后。冷着脸和罗登一起打得陈亨找不着北,才揪住陈亨耳朵往陆长青面前一带,再上前踹了罗登几脚。 这一场世纪大战才终于停歇。 主卧一片狼藉,陆长青坐在床边,满脸是血的陈亨坐在他脚边喘粗气;陈元微垂着头坐在床尾,陈贞靠着墙脸上青红一片,眼睛被陈亨砸出个紫圈,肿的要命。 最惨的还是罗登,被三个人打,浑身是伤,淌着一脸血坐在地上大喘气。 陆长青说了句不准打,去浴室投了毛巾出来给罗登擦伤口。陈亨呲目欲裂道:“你帮那个贱人干什么!” 陆长青捡起地上一个杯子砸向陈亨,陈亨挨了打,哼哧着喘大气不敢说话。 他转头看着鼻青脸肿的罗登,满怀歉意道:“对不起罗登,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罗登脸上的血被清理干净了,他挥了挥手,笑道:“我没事,小伤而已。”他凑在陆长青耳边,说:“他们有三个,脾气都不好,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陆长青头疼罗登的问话,他把罗登扶起来,说:“时间还没到,何家维也没送回去,有点忙我……” 电话铃声打破屋里寂静,陈元拿来陆长青手机,看了眼说:“你妈的。” 陆长青想难道是自己昨天没去上班,被陆父知道了吗? 可再思索,爸妈电话得接。 “喂,妈。” “长青啊,今天周六你在家吧。我做了点蛋糕跟点心,跟你爸快到你们家门口了,快点下来给爸妈开门。” 陆长青抓狂道:“什么?!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无能的丈夫 第69节 陆母笑道:“来看看你啊,别废话啊,下来开门。” 爸妈的到来让陆长青更加头疼,但这不是头疼的时候。现在是屋子里有四个水火不容的男人,加上何家维那个分身,五个! 陆长青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但幸好罗登够义气,扶住陆长青,善解人意道:“那我先走了。明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陆长青这时候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嗯嗯点头,转头吩咐三人收拾主卧一会儿憋出来,然后送罗登去地下车库。 离开时,罗登握住陆长青的手,说:“他们打你吗?” 陆长青摇头,罗登放心了点,欲言又止还是什么都没说,让司机开车离开。 罗登一走,陆长青就检查客厅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者第三人生活痕迹,心想只要那三个人不出来,他一个人可以搞定父母的。 就在陆长青检查完沙发后,门铃响起,他踩着拖鞋过去,打开门,把两人迎到客厅。 陆父陆母本意也只是来看看大儿子又在干什么,陆父好好教育了昨日没去上班的陆长青,说他不务实不脚踏实地,整天想着玩。陆长青吃着陆母做的点心,嗯嗯啊啊地点头。 最后陆父喝了口茶,说:“小陈不在家?” 陆长青道:“有应酬。” 陆父说:“周末还有那么多应酬?他不多陪陪你啊,这男人,重心在事业上是好,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家庭和伴侣身上。” 陆长青点头,并说等陈元回家一定跟他说。 一家三口聊了会儿,陆父陆母还有事得先走,谁曾想起身时,地下室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陆母疑惑道:“什么声音?” “没什么啊,妈,先走吧。”陆长青心里一惊,想把父母带出去,岂料那东西更快。 应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而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 “叔叔,阿姨好。” 何家维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陆长青:“……” 陆母有点惊讶:“家维你怎么在这儿?” 陆长青哑了半天,才顶着父母细究的目光,艰难开口:“他来玩儿的,我……” 何家维信步过来,穿着陈元衣服,衣冠楚楚地说:“我刚刚在地下室看电影,听到叔叔阿姨你们来,就想上来打个招呼。” 话有点假,三人在这儿坐了快半小时,何家维才上来。且陆父看何家维衣服不太合身,再看陆长青,发现儿子宽松睡衣下有极小一块鲜红的红痕。 他拧着眉头,看向何家维,维持着长辈笑意,说道:“来看看也好,你学习还忙吗?” 何家维陪陆父坐下,陆长青也只能硬着头皮陪陆母坐下,在心里默默祈祷,何家维不要乱说话,陈元他们不要乱出来。 何家跟陆家关系不错,两家父亲都有工作上的一点往来。加之何家维本体很讨喜欢开朗晚辈的陆父喜欢,所以陆父见到何家维总要关心几句。 陆父关心来关心去,就关心到了何家维有没有恋爱的问题上。 陆长青登时亮起红灯,隔着陆父扯何家维衣服,祈求他不要乱说。毕竟面前这个可不是何家维,而是那个能当着陈元面说你老婆真好玩的疯子。 何家维反握住陆长青的手,微微一笑:“谈了。” 陆父吹着茶汤,笑呵呵道:“谁啊?跟叔叔说说,叔叔给把把关。” 何家维:“就是长青。” 陆父一口茶水没咽下就喷了满桌,陆母惊得手机都不玩,愣道:“家维,不要乱说话。” 何家维道:“叔叔阿……不对,爸妈,我没有乱说。我爱长青,我这辈子决定了要跟他在一起。” 陆父震惊地看向何家维,何家维把握住陆长青的手一拉,将两人牵手画面暴露在二人面前。 而陆长青也因为这个动作,整个人靠在了陆父肩头。 他欲哭无泪地说:“爸,你听我解释。” 第58章 陆父跟老电影里遇到信号不好时的那种卡顿一样,一帧一帧地转头盯着陆长青说:“你解释吧。” 陆长青还没开口,何家维就抢先道:“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跟长青没关系,是我勾引他的。” 陆长青:Σ( ° △°|||)︴ 陆父:(°ー°〃) 陆母:(′⊙w⊙`) 一家三口在风中凌乱,陆长青甩开何家维的手,真诚道:“爸。没有的事,我跟他是清白的!他最近实验做多了,脑子不正常。” 何家维真诚道:“爸!我是真心爱长青的,很早以前他就说要给我做媳妇儿,我不在乎他结没结婚,只要他愿意让我陪着他,我不求名分和结果。” 陆父怒了:“不准叫爸!” 陆母捂着胸口说:“老陆,我胸口疼。” “哎呀,老婆。”陆父竭力扒开陆长青的手,坐到陆母身边,扶着她看侧边两人,“陆长青你这个小王八蛋,这种有辱门风的事你也做得出来啊!” 陆长青抓狂道:“不是,我真没有。”他锤了拳何家维,怒道:“给我爸妈解释!你个傻逼玩意儿。” 何家维略显拘谨道:“老婆……不是,长青。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不过在我心里你还是我唯一的爱人。” 陆长青:(′⊙w⊙`) 此刻陆长青鹿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家维。 “爱你爹个头啊!”他掐着何家维脖子怒吼,“我根本就是清白的,快给我爸妈解释啊,解释!艹!” 眼看自己一向虽然不太听话的儿子如今爆发出搬山倒海的力量,陆家夫妻也能明白了一些。 陆母掐了把陆父,说:“能信吗?” 陆父拍拍陆母的手,说:“相信咱们儿子,是不会做出给小陈戴绿帽子的事。” 夫妻俩还没松口气,何家维就按住陆长青,深情款款地说:“我们昨天还躺一张床的,长青,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陆父陆母真是当场被一个晴天霹雳劈得当场头发竖起。 陆长青啪啪给何家维几巴掌,说:“夫妻你妹!” 陆父虽猜不出真相,但还是要维持陆长青在外人面前的优雅,把他稳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说:“到底怎么回事?家维啊,这破坏人家家庭的事是很不道德的,在社会方面会受到严厉谴责。事故重大,被你导师知道,对你人品和以后晋升有很大影响。所以叔叔劝你,不要盲目从众,相信自己,还人清白。” 何家维以一种淡定的眼光看向陆长青,再看向陆父,无比坚定地说:“我不求什么名分,只要长青心里有我这个人就好了。我可以做小,这样长青也不算出轨,他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陆家三口:“……” 陆母说:“家维,你这是道德败坏,你爸爸知道了会生气的。” 何家维却说:“他跟那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女人结婚我都没有说什么,他还有脸来管我这些了?我爸也很喜欢长青,我们两家这是喜结连理,强强结合。” 陆长青已经欲哭无泪,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挽救这癫狂局面,只求老爸不要一气之下晕过去。 陆父深吸一口气,拿出最后底牌劝道:“长青他已经结婚了。” 何家维无所谓:“我等他离婚就行了,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我和长青青梅竹马的长大,要不是那姓陈的暴发户插足我们感情,我和长青早就羡煞旁人了。” 陆父:“……” 他倒在沙发上,疲惫地揉着眉心,思考着是要打电话给好兄弟老何,还是把儿子教育一顿,可这种事是儿子的错吗?何家维已经魔怔了,什么话都乱说。 陆母看陆父脸色不好,忙说:“家维,不论怎么样,长青跟陈元还存在婚姻关系呢。孩子,别乱说了啊。” 陆长青此刻已跟陆父一样倒在沙发上,父子俩相对无言。 何家维说:“归根结底,他陈元才是那个小三。现在长青不过是看他可怜年纪大,跟他在一起几年,就他那个样子,还能活几年?退一步说要是哪天他死了,长青伤心怎么办?不如现在跟我在一起。我只比长青大一岁,不会死那么早的。” 陆家三口被何家维这种倒反天罡的逻辑说得哑口无言,三人神情都犹如被雷劈了一样无奈呆滞。 何家维端端正正擎了杯茶,双手敬给陆父:“爸,多一个人照顾长青就多一份保障。有些时候陈元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我还年轻。” 陆父面对这碗小三茶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不接好像对不起何家维这份苦口婆心,可接了好像又对不起陈元。 对啊,陈元才是陆长青的原配,何家维这个小三瞎叨叨啥呢! 陆父回过神来,准备严厉的拒绝何小三茶,但还未说话,就有一道声音响在四人耳边。 “爸妈,你们来也不说一声。何家维也在啊。” 四人眼神齐刷刷看向客厅边的陈元。 陆长青眼睛瞪大,见前夫脸上没有伤,便知这是木偶,努力的分辨这是几号;何家维面带怨毒;陆父面上冷静,实则心里在盘算怎么把何家维这个小三弄走;陆母则在担心陆长青还有没有其他出轨对象,要是有可千万别被陈元发现了。 陆父第一次感觉到人际关系是那么难,他生怕何家维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赶忙起身道:“是,我和你妈来看看你们。你最近工作忙吗?” 陈贞穿着笔挺西装,俨然一副从外面应酬完回来的样子,笑了笑,坐在另张单人沙发上说:“不怎么忙,看了下去年的财税和利润,对今年发展规模有了个新计划。” 陆父笑着坐下,答道:“那就好。”想了想,还是又说:“工作是重要,但家庭才是你要着重注意的。” 陆长青死死掐着何家维的手不准他说话,陈贞假装没瞧见这异常,跟陆父表面聊了两句。 陆长青如坐针毡般坐在何家维和陆父中间,想带何家维离开,但何家维偏跟没事人一样非赖着不走。 等陆父和陈贞说起家庭的时候,何家维不知道脑子发啥疯,接了话说:“是啊,要注重家庭陈总,有时候你不注意不过来,我可以帮你照顾长青的。” 陆长青:“……” 要是陆父陆母不在,这何家维咋乱说都行,可爸妈在啊。他们年纪大了不可能承受这种胡言乱语的。 陈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听长青说你在读研,应该不喜欢做保姆工作,怎么这么喜欢照顾人?” 陆长青:“……” 这话不是火上浇油吗?紧接着他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陆父也有了预感,父子俩对视一眼,想去捂何家维嘴,但终晚了一步。 何家维不甘示弱道:“因为我爱长青,我照顾他是应该的。我们都睡过了。” “没有睡过!” 陆长青急忙解释;陆父一脸震惊;陆母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何家维瞪着陈贞,像是宣示主权。 陈贞轻笑一声:“子虚乌有,你说什么我就得信什么吗?” 陆长青松了口气,还好,前夫还是正常人。 无能的丈夫 第70节 但陆父不淡定了,拉过陆长青,气愤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陆长青太了解老爸了,道德方面的错是绝对不可以有的,尤其是出轨。他被折磨的有点疲惫,语气透着一股无奈:“爸,你信何家维不信亲儿子?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何家维还想说话,突然嘴巴就像被胶带缠住了一样,黏着开不了口。 陆长青看他奇怪,转头见陈贞虚空捏了个法诀就知何家维被控制了,无比坚定地说:“爸妈,真没有什么。何家维他脑子有点不好,我等会儿和陈元送他去医院看看。” 陆父还处在何家维的惊天发言里,但看陆长青自己有解决法子,陈元又是那么愿意相信自己儿子,也不好再多说。拉起被雷劈得一脸茫然的陆母,想说什么但最终憋不出来,只“嗯”了一声。 陈贞看夫妻俩起身,缓缓道:“爸刚刚说的对,家庭最重要。所以想好好过日子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长青在外面怎么玩最后都会回家的。只要他心里有这个家就好,做生意的男人不要太斤斤计较,这样对家庭不好。” 陆父陆母:“……” 陆父本以为只是何家维不正常,但如今看陈元这气量和说话方式,他感觉陈元也不正常,低下身凑在儿子耳边低声问道:“你老公他没事吧?是被绿傻了吗?” 陆长青也被陈贞这番大度的正室发言弄得有点雷,扶额道:“应该没事,他最近喜欢看霸总小说。” 陆母不放心,问:“长青,你真没出轨?” 陆长青咬牙切齿道:“没有!妈!” 他这辈子就跟陈元睡过,怎么可能出轨,如果跟木偶睡觉算出轨的话,那他唔……也不算吧。 他们是一个人来着。 陈贞潇洒起身,微笑道:“爱他就要包容他的一……” 陆长青心知这木偶也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眼疾手快地捂住陈贞嘴,朝父母说:“真没事,爸妈你们不是还有事吗?先走吧,不然来不及了。我等会儿还要把何家维送医院去呢。” 老两口在震惊中点点头,由儿子和陈元送到家门口。 四人简单道别后,陆母坐在车上,问:“家维这样要告诉老何吗?” 陆父说:“怎么说?跟说他你儿子上赶着想破坏我儿子家庭,一心想当小三吗?他家老大就是个同性恋,要是老二再是个同性恋还喜欢做小三,老何不得气死。等等吧,或许那天家维想开了,就不纠缠了。” 陆母:“那长青怎么办?现在不允许一妻二夫,不然我看以小陈那个海纳百川的样子,长青能娶个好几房的。” 陆父瞥了眼偏心儿子的陆母,郑重道:“娶那么多后院打架,两三个喜欢的就行。” 说到此,夫妻俩都长叹一气。 不过这话也没错,娶多了确实打架。 陆长青看着被暴揍的何家维分身,坐在沙发上满心疲惫,想打开手机刷短视频,但听不下去那闷重的拳头声。 走过去拉开陈亨,说:“别打了,打死了怎么送回何家?” 陈亨对何家维这种打不死的下手可比罗登那种正常人狠多了,他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怒道:“还送回去?弄死算了。” 陆长青扶额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多。 陈贞煮了碗陆长青爱吃的番茄牛腩面端上茶几,说:“不是在地下室吗?怎么跑出来的?”他看向一旁抽闷烟的陈元,说:“本体做事太不靠谱了。” 陈元灭了烟,脸上挂着巴掌印和拳伤,整个人滑稽极了,声音却响若洪钟:“老子怎么知道他跑出来的!” 陈亨不屑地切了声,陈贞坐在陆长青身边,说:“宝宝先吃点东西吧。” 陆长青想还好有个人稍微正常点,正准备吃东西,这腿上就爬来一个热乎东西,他低头一看是被绑成粽子的何家维,他嘴上的禁咒还没解开。但脸上的伤已复原了,他朝陆长青露出一个温柔笑容。 陆长青瞬间没了吃饭心情,往沙发上一倒,啪啪打着何家维:“你怎么跑出来的?哎呀!你们一群神经病。” 陈亨叼着烟,说:“老婆,让我来打。” 何家维虽然是个分身不知疼不会死的,但这种时候还是会卖惨,他往陆长青怀里钻。 陆长青受不了这种场面,抓狂道:“给我坐好!” 他向陈贞说:“把他嘴解开!” 陈贞手一滑,何家维就道:“长青,我爱你。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不要把我送回本体身边,他就是个窝囊废!我不会再吵你了,你就让我陪着你吧,你把我当什么都行,只要别把我送走。” 陈亨骂道:“不准当什么小三,你排老几啊,还想靠那么前面!” 陆长青扶额,说:“你是怎么从地下室出来的?” 何家维道:“我的载体可不是木偶,再者陈元窝囊废,关不住我的。” 陆长青不想跟何家维有什么牵扯,也不问他的载体是什么。 陈元走过来,给了何家维两拳,然后挤开他,坐在陆长青身边,说:“等会儿我把他送回去。” 岂料何家维道:“你们不能把我送走!老婆大人,长青……” 他的嘴又被陈贞封住。 陆长青点头同意,他真被这傻逼折磨的烦了。 面没心情吃,陆长青睡在沙发上,不一会儿邹医生来了,看何家维还在发疯乱叫,给他下了个符安静。 陆长青说:“何家维载体是什么?” 邹医生答道:“梅树。” 陆长青捏着眉心缓解头疼,说:“他是怎么从地下室出来的?” 邹医生说:“这种分身本就是以天生地长的灵树为媒介存活,普通的法阵困不住他,再者或许也跟你有关。” 陆长青收手,脸色苍白:“我?我怎么了?” 邹医生说:“亲密接触,他留了点精气在你身体里,所以爬出来很容易。” 陆长青:“……” “我们没有睡过!” “我知道,但唾液传播也有这种效果,”邹医生说,“我回去翻阅古籍看到的。” 陆长青真累了,邹医生打包好何家维,就跟几个保镖把他带走了,临走前说陆长青要是这几天睡不好,可以把石敢当揣着。 石敢当? 陆长青瞧着这鸡蛋大小的东西,看不出什么名堂,塞进毛毯然后左一圈右一圈地把自己裹紧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客厅里安静下来,陈元坐在另张沙发上处理工作,陈贞和陈亨坐在陆长青头尾。 陈亨看陆长青又在看肌肉男,手指卷着他的一缕头发,说:“宝宝。” 陆长青打开他的手,把头埋进毛毯里面,只有个发顶露在外面。 处理完工作的陈元转头说:“长青。” 陆长青闷闷的声音从毛毯里传出:“说。” 陈元道:“晚上想吃什么?” 陆长青头晕乎乎的,现在没什么胃口,他放下手机,抱着温热的石敢当说:“不吃,我要睡觉。” 待陆长青这一觉睡醒,他感觉怀里有东西在动,以为是陈元或木偶在吃|奶,迷糊着说:“别舔,痒。” 岂料回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哪儿痒?” 陆长青正想回答,但察觉胸前的不对劲,他掀开毛毯一看,那鸡蛋大小的石敢当趴在他胸前蹭,像是在寻找什么温暖地方。 陆长青大脑宕机,这石头怎么活了? 还会动? 作者有话说: 石敢当不会说话,但很想跟长青贴贴[摸头] 第59章 “把你的破石头带走,艹!”陈亨举着手机对沈建国大骂,“这是石头吗?完全就是狐狸精,狐狸精啊!狐狸精!” “怎么会,我卖出去的东西不会变成这样的,陈总你听我说……” 而被骂狐狸精的石敢当贴着陆长青手臂,五官除了笑看不出其他表情,因整体酷似麒麟这种瑞兽而显得有点可爱,可就因为小,导致给陈姓三人一种绿茶石头的感觉。 陈贞想把石敢当从陆长青手上拿下来,石敢当感应到陈贞靠近,就动着手脚往陆长青袖子里缩。 它冰凉的身体贴得陆长青皮肤痒酥酥的,陆长青挡住陈贞的手,把石敢当从袖子里揪出来,说:“跟一块石头计较什么?把电话给我。” 陈亨往陆长青身边一坐,把电话放到他耳边。 “青青宝贝,这石头吃了你的精血,认你为主了,”沈建国说,“你把它带在身边,当个辟邪的小玩意儿,或者冬天的暖手宝就好。它不会说话,就平时动动手脚,等时间熟了还能帮你丢垃圾呢。” “我不需要丢垃圾的,我家有智能垃圾桶。” 陆长青现在是找不出什么话来形容自己的心情,看了眼身边,阳|痿无能的前夫,两个完全不用充电的太阳能按|摩|棒,一个变异想当小三的青梅竹马,一个看似沉稳却执拗的青梅竹马,还有个差不多也变异了的青梅竹马。 不,这三个都不算青梅竹马了,完全是神经病嘛。 如今又多了个缠人的石头,他日子过不过了?当他陆长青是什么?! 炉鼎吗? 陆长青痛苦地趴在客厅茶几上,他多想一觉睡醒,世界能恢复正常。 陈贞摸了把陆长青额头,脸色一变,说:“怎么这么烫?” 陆长青蔫蔫地弹着石敢当,石敢当被他纤长手指弹倒地后又迅速爬起来,抱着他手指,“可能是发烧了。” 闻言陈亨立马掐了烟,用粗糙脸颊试陆长青脸,“宝宝你感冒了。” “别挨我,你才抽完烟很臭。”陆长青躲开陈亨的靠近。 陈亨对着手吹了口气,没觉得有什么味道,但还是亲了他一口说:“我去刷牙。” 陆长青喊道:“别用我牙刷!陈发财!” 围着围裙的陈元跑过来,说:“怎么了?” 陆长青说:“你给他们买牙刷没有?” 陈元:“买了。”他看陈贞在乱翻东西,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上前猛踹他一脚:“拆家啊?” 用尽力气的一脚使陈贞头嘣的一声撞在墙上,他擦了擦血,转身冷冷地说:“长青感冒了。废物。” 陈元神情严肃起来,脱下围裙坐到陆长青身边,把他搂在怀里,不由分说地抢过陈贞拿着的体温枪对着陆长青额头滴了下。 体温枪显示三十七度八,陈元把陆长青打横抱回主卧,但起身时,石敢当掉在地毯上,一骨碌爬起来想跟上陆长青。陈贞却一脚把它踢到沙发底下,等石敢当费尽力气从沙发底下爬出来,陈元已经抱着陆长青进了主卧。 无能的丈夫 第71节 石敢当鸡蛋大小,腿短手也短,行走起来很短很困难,它没走几步就被一只大脚挡住去路,抬头看到一个拿着塑料牙刷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它。 陆长青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以致这一烧起来,整个人昏睡在床上,脸色苍白,肌肤透着不正常的病态红,眉目恹恹,白皙清丽的面上带着一股脆弱。 送完何家维的邹医生还没歇息就又被陈元喊来,他看了下陆长青状态,给他打了一针,开好药说:“普通感冒,没事。” 陈元带着邹医生出了房间,点了支烟,说:“姓何的没事吧?” 邹医生说:“他的状况比我想得还要不好,应该是出车祸时本体生命体征骤降,导致他在最后时刻抓住车上的符留住一点精气。而这抹精气就是我们下午看到的分身,本体不甘的意志力太过强大,导致这个分身是生生从本体灵魂里剥离出来的。我查过出事时的现场监控,出事路边刚好有梅花树,树承灵体,就造就了一个分身。” 陈元目光平静如水,邹医生斟酌道:“何家维他爸觉得分身也是何家维,所以把他当亲儿子看,没有打算融合两人的意思。” 陈贞说:“不融合的话,这个分身会怎么样?” 邹医生道:“可能会一直跟着陆总,他执念地认为,自己跟陆总是一对。” 倚在墙边听的陈亨直接破功,骂道:“这何家维特么的在想什么?小三当上瘾了?” 陈贞看石敢当爬上楼梯,直接一脚踹下去。 邹医生看到,说:“哎,这个灵物认主了?别踢它,脚下留情嘛。” 陈元双手合十地抵着额头,说:“他这种分开不久的,最近一次融合时间是什么时候?” 邹医生取出阴历翻阅,说:“二月十五,月圆之夜。”末了补充道:“下月四号就是农历二月十五,他受了点伤,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了。” 陈元看了眼时间,还有大半月。 大半月,这大半月,还要阻止何家维分身靠近,陈元第一次觉得疲惫。 陆长青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陈亨趴在床边,陈贞坐在床边,两人中间立着石敢当,鸡蛋大小的石敢当被他们当做不倒翁一样推来推去,偏这石头才苏醒,被推得左摇右晃。 陆长青:“……” “别这样。” 陆长青看不下去,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石敢当感应到陆长青的气息,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扒在陆长青手臂上。 陈贞量了下陆长青额头,“睡了一下午,还晕吗?” 陆长青说:“还好。”他看着陈贞的脸,恍惚地以为是陈元,但陈元不会做趴在床边的动作,也不会像坐床边这个人一样的冷淡神情。 所以他问:“陈元呢?” 陈亨用体温枪测了下,见烧退了些,就说:“在书房上班。” 陆长青淡淡地“哦”了声,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点。石敢当沿着陆长青手臂爬进被子里,睡在他肩头。 陈贞和陈亨也没有说话,两人跟木偶一样,不睡觉也不吵闹。 终于被子动了,一只素白手腕连着声音传出:“手机。” 陈亨把自己脑袋放在陆长青掌心,说:“只有鸡给你。” 陆长青啪的给了他一巴掌,掌心再翻:“手机!” 这次声音明显带了点怒气,陈贞一脚踹开陈亨,把手机给了陆长青。手臂咻地收回被窝里,然后手机里传出肌肉男擦边的专属音乐。 两个木偶坐在床边谁都没有说话,忽然被子下有什么东西在动。陈亨以为是陆长青又要吩咐,都准备迎上去了,结果发现是石敢当迈着步子出来,轻松一跳上了床头柜拖着数据线进了被窝。 明显的充电声响起,陈亨和陈贞怔了下,随即陈贞掀开被子,把陆长青圆滚滚的头暴露在空气里,他温柔提醒:“宝宝,起来吃点东西吧。” 陆长青正看一个肌肉男打针织呢,突然被打断,有点不乐意,扯过被子继续蒙头:“不吃。” 过了会儿,被子再次被掀开,陆长青喝道:“烦不烦!” 床边站了三个男人。 掀被子的陈元忍着陆长青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脾气,说:“起来吃东西。” 在被子里闷得时间久了,陆长青苍白的脸带着层闷闷的嫩红,眼眸湿润地看着陈元,说:“不吃。” 说这话时,他手机里的肌肉男直播,一边秀肌肉一边用惊呆了的气泡音说:【谢谢不吃大香蕉送来的浪漫马车】 不吃大香蕉。 陆长青在短视频平台的id。 与此同时,陈元手机来了条短信,他带着不好的预感看了眼,然后眉尾一扬,说:“你给别的男人刷礼物用我的卡。” 陆长青一愣,自知理亏,说:“哎呀,这个短视频账号是你身份证注册的。我手机号上次跟人吵架,他把我举报封了。” 陈贞说:“看了就看了,他只是看别人擦边,又没有出轨,看看又不怎么样。”陈贞推开心情复杂得像被绿了的陈元,说:“宝宝来吃点东西。” 陈亨看到那直播就火气大,说:“吃什么吃!给他吃两根|鸡*算了!你老公我的身材比这擦边男还要给力健康你不看,你非要看这蛋白粉充出来的。宝贝儿你咋想的?” 陆长青道:“你管我呢,我又没花你的钱,跳那么高。再说了,你的皮不也是陈元给的嘛。” 陈亨被噎,又舍不得说陆长青,只好站在一旁呼哧呼哧喘怒气。陈元接了个工作电话出去。 陈贞摸着保温托盘上的粥不烫了,才坐到床边,把陆长青扶起来,给他垫个枕头喂粥。 粥是陈元做的,这家中富贵又去过部队的糙老汉做饭没这么精细。全是跟陆母学的,陆长青嘴刁,不好吃他宁愿饿着都不动筷子。 尤其是生病了,胃口更差。 所以这粥更讲究,晶莹剔透的米提前泡了半小时,放入砂锅熬出米油,加入腌制好的瘦肉和猪肝。瘦肉一下锅,就开中火,轻轻搅动煮沸,等煮浓稠后,再下一小把清甜的青菜中和味道。 要出锅时,撒葱花调味增香。 一闻着味,陆长青本不饿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忽略床边两人眼神,低头衔陈贞喂来的粥。 陆长青依旧拿着手机看肌肉男直播,不过这次他没有刷礼物。石敢当趴在他肩头,团着身子睡觉。 “吃饭看什么直播。”陈亨看不下去那些个擦边男,一把夺走陆长青手机,说:“吃完了给。” 陆长青气鼓鼓地瞪他,连带着陈贞喂来的粥也不吃。 陈贞沉声道:“给他。” 陈亨岿然不动,陆长青不吃饭,陈贞一脚踹过去,说:“给他。” 陈亨被踹了个狗吃屎,额头还磕在了床头柜上,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撸起袖子说:“你个死贱人在这儿装什么装?我们唱红脸,你唱白脸是吧?老贱人!” 他本来就不高兴陆长青为什么对陈贞态度好,对自己差,如今找到个宣泄口,是一下子把怒火发在陈贞身上。 陈贞忍着怒气给陆长青喂完粥,确认陆长青不吃了,才把碗放在床头,起身迅速给了陈亨一拳,陈亨被打得往后退了几步,撞到床头柜,双眼立刻就红了,一把掐住陈贞脖子把他往地上一摔,坐他身上拳头招呼。 陈贞也不是吃素的,格挡几下后,死死卡住陈亨脖颈,一拳挥在陈亨太阳穴将人砸得侧翻,又迅速扑上去。 两人又缠斗在一起。 陆长青看到对这种打斗场面已心如止水,摸了摸肩头的石敢当,说:“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这傻逼陈亨,放太远,他手够不着。 石敢当点点头,滑下来陆长青肩头,手脚并用地爬到床头柜上,用手把手机聚在脑袋上又小跑着回来。 膝盖顶起的被子让手机卡在这个弧角度里很合适,陆长青喝着清茶看抖音,石敢当立在手机边,当陆长青说:“下一个”它就下一个。 陆长青说:“看主页”它就一滑拉。 陆长青想做什么,石敢当就做什么,不忤逆不说话,还长的很可爱,通体浅灰色,头顶耳朵一圈红。 如果是看直播,就更好了,陆长青靠在床头就能实现远程刷礼物。这石敢当可比丢垃圾好多了。 几个嘉年华就让那些肌肉男对他说老板你好帅,要是路过唱歌好听的女孩子直播间,陆长青更是蹭蹭几个嘉年华刷出去,然后点一首香水有毒。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所以当打完电话的陈元进来时,就看到陆长青靠在床头自己吃饭! 而该伺候皇帝的两个木偶在地上打的不可开交,陈元那个怒啊! 抄起屋里自下午大战后就背上的棒球棍,朝陈贞、陈亨一人几闷棍。俩打红了眼的眼看要冲上来以下犯上,陈元又一人一棍,喝道:“打什么打!长青吃饭为什么不喂?” 陈亨抹了把脸上的血,踹了脚陈贞,说:“都是这个狗日的错。” 陈贞道:“喂完了。” 陈贞夺过陈元手里的棒球棍,向陈亨脑袋上一砸,陈亨被砸了个眼冒金星,随即抄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木质茶托盘跟陈贞打起来。 陈元看碗里粥吃得还有一小半,就知陆长青好了些,倒了剩下的自己吃起来。 石敢当滑短视频很顺手,陆长青正好看到个手动档杆软得不行,头大身子轻,活像那无能的丈夫。 他指着视频对陈元说:“跟你一样。” 陈元:“……” 他略有些无奈地看着陆长青,但眼里流露的浓浓宠溺在证明他没有生气。 陆长青笑颜如花,尤其是看到陈元那鼓鼓囊囊的大胸肌后,刚刚被肌肉擦边男勾起来的色心又突突突地窜上大脑。 他招手,陈元放下碗靠近些许。 陆长青把上半身枕进陈元怀里,手同时摸上他的胸部肌肉,陈元温柔地揽住陆长青肩,两人恩爱缱绻地依偎在一起看抖音。 陆长青还是会看肌肉男,甚至点进主页来来回回看。 但陈元不在乎,毕竟像陆长青这样俊美优秀又富有爱心的男人,在网络上花心一点是正常的。他还是爱自己的,给他们刷礼物都是用的自己卡,而且每个男人他都只看身材,看到脸就会说怎么长得像有点奇怪啊,然后迅速指挥石敢当退出。 只要他心里还有自己,肯让自己接近,那这一点点的眼上东西,他让让又不会怎么样。 陆长青指着一个把家里老公不穿内裤改造成背心的变废为宝视频,兴奋道:“我也给你做一个。” 陈元哭笑不得:“拿谁的?” 陆长青想了想,说:“当然是拿我的了,给你当运动背心。”说到最后陆长青自己都笑了起来,他窝在陈元肩窝里,随口道:“不过你们三个不会是穿同一条内裤吧?” 陆长青记得这陈亨和陈贞还是有一点点道德羞耻感的,每次上床睡觉,他们都穿了内裤的。 陈元道:“没有。” 陆长青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他笑容凝固,从陈元怀里离开,对旁边两个堪比废土世界制造机的东西说:“你们穿的谁内裤?” 陈贞把陈亨脑袋往墙上一砸,整理好仪容,说:“你的。” 陈亨扶着额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用衣服擦了把脸上的血,不经意露出腹肌,说:“老婆大人你的咯。” 陆长青:“……” 他是说怎么有两天那裤|裆大了很多,他以为是自己二次发育,敢情是被这俩木偶撑大的! “前夫,上!” “嗯。” 无能的丈夫 第72节 当夜,俩木偶被扒光了站在门口,听里面不间断的传出大老爷和正房嬉笑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青青:我以为自己二次发育了[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第60章 次日七点,作息规律的陈元守着生物钟醒来,睁眼见陆长青睡在他臂弯里,心里被爱人依偎填满的幸福就涌上心头,可看到陆长青身边那个石敢当就有点烦。等出了主卧,看到门口的俩木偶心里就更烦,连带着脸上也挂不住。 木偶不怕风冷,光着身子在门口站一晚上也不会死。 陈元整理好衣服,尽管脸上带着巴掌印和拳头伤,但语气和神情丝毫不怯,反而带着命令:“十一点再进去。” 陈亨不屑地切了声,陈贞双手环胸,面带冷然。 陈元准备去健身房,但没走几步又回来,淡淡道:“买了内裤,不要再穿他的。” 陈元周末没有应酬在家也忙,尤其是发现陆长青看肌肉男之后他开始对自己身材有点自卑,于是一起床就去健身。 所以他一走,俩木偶就卡着七点零一百分的时间进了主卧。 今天是个大晴天,旭日初升的朝阳透过窗照在地上。陆长青穿着白色睡衣安静睡着,黑脸发丝铺在枕上,宛如海藻般散开。阳光洒进屋里,影影绰绰的光点衬映得他面颊白皙清丽。 陈亨弹开拱在陆长青身边的石敢当,侧身上床把他搂进怀里,陈贞给了他一拳,言下之意是不要吵醒他,陈亨反手也给了陈贞一拳。 陆长青是被热醒的,他感觉自己处在两个大火盆之间,前后都热得很。屁股和小腹还被什么直愣愣的东西顶着,他一动,这玩意儿随他。 陆长青担心自己屁股安危,扭了扭身子,腰上的手却把他搂得更紧。 “醒了?” “宝宝别动,我蹭蹭。” 头顶和身后都有男人声音,陆长青一激灵,抬头睁眼发现自己被前后拥着睡觉。 搂着他的是陈贞,觊觎他屁股还在不停顶的是陈亨。 “别发情!”陆长青可不想大清早就被双管齐下,双手扒着陈贞肩头,腿一跨往陈贞怀里躲。 陈贞护着陆长青,一脚把陈亨踹下床。 陈亨迅速爬起来,看着床上相拥的两人只觉刺眼,脸一沉说:“我说宝贝儿你给我摸摸怎么了?四号能抱你,我不能?我还是不是你男人了?” 陆长青趴在陈贞怀里,才睡醒的眼神懵懂清澈:“大哥,你根本就不是人啊。” 陈亨凶悍的肌肉随着他呼吸绷起,他掀开被子如野捕猎样往被子里钻。 陆长青啊地一声大叫,想跑,陈贞却紧紧按着他的腰背,用一个极强硬的姿势把他定在怀里。 大被盖住三人,混乱中,石敢当被一粗糙大手毫不嫌弃地丢下来。它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才扒着柜子底部站起来,抬头看了眼高高的垫子,蹦了几下够不到,才另谋生路。 明显的陆长青哭声在屋里回荡。 “你个鳖孙!别拧乃子!” “唔……不要,把手拿出去啊。” “我错了,错了……” “想要什么?”陈贞轻笑一声。 “亲嘴……不对,亲它。好养啊……唔。” 黏腻接吻声在屋里回荡,同时响起的还有滋滋作响,像是狗啃骨头的痴恋暧昧。 石敢当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给它攀爬,就在它准备从床头柜那边上去的时候,被子一角从床上掉落,它一蹦勾住被角,用爪子尖勾着被面往上爬。 爬到床上后,寻着气味去找陆长青。 此刻屋里全是陆长青的气味,石敢当快被这清甜香味冲得幸福晕过去,手脚并用地朝陆长青脸爬去。 还没爬几步,就被专心赤壁的陈亨看见,陈亨脸上润泽一片,他手一弹,再次把石敢当弹下床。石敢当又滚了几圈,依着老法子爬上床,这次它聪明了点,避开陈亨。怎料被吃奶的陈贞看见,陈贞抓住它,塞进陈亨脱下的衣服里,团成团,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丢到阳台上。 这山长水远的,等石敢当再次爬上床,陆长青都被吃了好几次,不过它不敢再乱走,爬到陆长青脚边,倚着他颤抖的腿睡觉。 石敢当睡着没一会儿,主卧房门就被推开。 陈元看着床上可称是健康的场面,拳头捏得咔咔响,再多期待和平静都在他每次推开这扇门时被击碎。就算他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可骨子里的占有欲还是无法令他平静。 陆长青如白瓷般的肌肤上红痕星星点点,湿润的眼眸迷离婉转,他激动仰起头时,脖颈和锁骨形成一道优美曲线。深蓝色床单更是衬得他肌肤细腻,躺在上面,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玉。 门被推开那一刻,陆长青就看到了陈元,他暗道倒霉,怎么每次做这种事都被陈元瞧见,心里有些羞愧,可更多的是刺激和兴奋。 他假装不情愿地去推陈亨埋在褪间的头,陈亨不为所动甚至更为卖力,陆长青又哼哼着去推陈贞,岂料陈贞十指相扣住他的手,掐住他的下颌吻了上来。 被人拿捏,陆长青是真没办法,只好先假装挣扎两下,然后看陈元就是黑脸站着没过来,就大胆的勾着陈贞脖颈亲嘴。 到底这最后还是顾全了陆某人的面子,陈元没去阻止,潇洒地站在床边抽烟,深邃眼里冒出丝丝兴奋和情|欲。 但他低头,看自己的平静如水,最终苦涩一笑。 等一切结束,陆长青瘫着喘气时,陈元才将他搂进怀里,把温水递到他嘴边,冷冷道:“胡闹。” 陈亨把掉落的被子扯回床上,大剌剌地坐在床边抽烟,陈贞去浴室洗澡。 没有真刀真枪的擦枪走火,陆长青也有点失水,这种上上下下的滋味爽是爽,就是有点承受不了。他脸颊蒙着层酡红,像胭脂晕开般美丽,红艳的嘴唇水亮诱人:“我感冒好了。” 陈元摸陆长青后背的一层薄薄汗珠,进门时看到的那艳丽场面就又浮上心头。会被人取代的不安同样涌上心头,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更得心爱人喜欢,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陈元换床单时,陆长青去洗澡,正巧陈贞在里面,两人就磨磨蹭蹭地洗了一个多小时都不出来,里面的缠绵亲吻声令陈亨想进去看看。 陈元拦住他,说:“你以为他身体很好吗?” 陈亨:“你自己不中用还不让我去了?” 陈元向前一步,眼睛看着四号这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说道:“你知道你跟我的区别在哪儿吗?” 这样的问话,陈亨已经听过一次,他哂笑:“你是大房是吗?” 陈元淡淡地开口:“不全是。最大的区别在于你不是人。” 陈亨呼吸停了一瞬,他拳头捏起朝陈元揍过去,陈元轻松包住他的拳头,拍拍他的脸。 正巧这时浴室门开,陈元甩开陈亨的手转身。 吃午饭时,陆长青感觉陈元气氛很压抑,不管是呼吸还是给他夹菜时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无形的怒气和压迫。 对面依旧坐着两木偶,陈贞面上冷淡看不出什么,陈亨沉着一张脸。 三个人,一张脸,差不多的表情看得陆长青心里有点怵。 他匆匆吃完饭,下了桌子。 今天周天,陆长青躺在沙发上甩着脚想明天又要去上班心里就烦,他自过年以来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石敢当蜷着身子缩在他身边睡觉。 正午阳光暖煦盈人,花园里的枯草极力迎着阳光摇摆。 想起昨天跟罗登的话,他拨通了电话,约好时间揣上石敢当就出门。 换衣服时,陈亨双手环胸倚在衣帽间柜子上,眼睛从上到下地将陆长青打量了个遍:“你去哪儿?” 陆长青由陈贞给他穿衣服,语气平淡的像是在回答一只狗:“出门。” 陈亨:“出门去哪儿?” 陆长青:“去外面。” 陈亨:“你生气了?” “我没有。” “那你去哪儿?” 陆长青用一个衣架砸中了陈亨。 他转头欣赏镜子里身着高定衬衫的自己,漫不经心道:“你们没穿我内裤吧?” 陈亨把玩着衣架,说道:“宝宝你怀疑可以脱我裤子看。” 陆长青才不脱,真脱了自己非得被陈亨扒一层皮。 陈贞不想陆长青出门的,他感冒才好,外面就算有太阳也刮着风,可陆长青执意如此,他就又挑了条浅灰色围巾给陆长青围上挡风。 陆长青瞧着镜子里优雅完美的自己,他一般不喜欢别人掌控他的生活,但陈贞每次搭配的衣服总能让他喜欢,不由赞道:“你的审美倒比陈元好很多。” 陈贞抚过陆长青大衣领口,垂下眼眸,说道:“因为对象是你,练的。” 陆长青从抽屉里拿出备着的防晒擦,闻言,朝陈贞瞥来一个疑惑的视线:“什么时候?我们才认识不久。” 陈贞笑道:“我拥有陈元所有的记忆。” 疯子。 陆长青骂了他一句,挑了个配衣服的挎包,把举着手机为他滑短视频的石敢当塞进包里,说:“晚饭我不回来吃。” 陈亨丢了衣架跟上去,说:“外面很危险,我陪你一起去。” 真要陈亨去了,罗登和秦潇不得被打死。 陆长青等电梯时咻的一下竖起食指,摇了摇。 陈亨看这不行,转了口:“我给你当司机,老婆。你去吃饭我不跟着。” 陆长青勉为其难答应,毕竟帅哥出街怎么可能自己开车,但这一答应,陈贞也坐不住,非要黏上后座。气得陈亨牙痒痒,但一想陈元今天下午有客户要见,这一整个下午只有他和陆长青相处,心里又是高兴的。 陆长青的奥迪拿去保养了,三人加石头出行,开的是陈元车。 这车后座宽敞,陆长青就歪靠在陈贞怀里看短视频,他能躺着就不坐着,何况陈贞不像陈亨那样喜欢乱动手脚。 陆长青倒是很乐意跟陈贞待在一起。 他手机里的视频还是那些个擦边和肌肉男,不时夹着两个历史和搞笑段子,陆长青看得发笑,举起手机问:“你看这视频,好好笑。” 陈贞搂紧陆长青,把睡在他怀里的石敢当提到座椅上,仔细看了会儿由各种囧事汇集成一块的视频,眼眸里流出一丝不解,但他还是笑了笑,说:“嗯。” 闻言,陆长青脸上笑收了点,继续看视频,过了会儿他又拿着一个视频问陈贞好不好笑。 陈贞看了会儿视频,依旧回答:“挺好笑的。” 陆长青神色淡淡地,嘟囔了句陈贞身上热,就睡到另一边上去。 陈贞继续靠过去从陆长青身后抱住他,陆长青扒开他的手,头也不偏地说:“热啊,你听不懂吗?” 无能的丈夫 第73节 陈贞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掐住陆长青下颌让他直视自己。陆长青神情极为平淡,被阳光余影照到的眼尾还透着一股韧劲。 陈贞努力在记忆里搜寻陈元和陆长青呆在一起时,陆长青做出这副表情的样子,迟疑道:“你生气了?” 陆长青不满木偶的反应慢,撇了撇嘴说:“没有,我又不是气球,整天生气,我有病啊。” 他打开陈贞的手,再次背对陈贞看短视频,陈贞看向主驾,同时等红绿灯的陈亨亦看向后座。 两人眼神相撞,虽对彼此嫌弃,但都流露出同样的疑惑。 作者有话说: 木偶的缺点已经展现出来了。 嗯,这本书也快完结了,最多三十六万字正文,正文写完就是番外。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看看能不能写一段。 这本不写生子。[摸头][摸头][摸头] 第61章 三人约在了个闲情逸致的酒馆见面,陆长青停好车,挎着鼓囊囊的包,擦了擦唇下车。走到酒馆门口就瞧见了等他的秦潇和罗登,秦潇脚好了,跟罗登说着什么,看到陆长青过来,挥手朝他笑。 陆长青亦笑了笑,走近他们说:“怎么不进去?” 秦潇在门口盆栽里灭了烟,说:“等你呢。”他眼神从上往下扫过陆长青,说:“你今天真好看。” 陆长青欣然道:“我哪天不好看?” 阳光天有风吹来,掠起陆长青额前碎发,罗登侧了点身子挡住风,说:“进去吧,风大。” 经过一夜的沉淀发酵,罗登恢复了点正常样子,还是一副老大哥派头。秦潇坐在陆长青身边,言语比以前斟酌了点。三人坐在有钢琴演奏的二楼窗边,陆长青坐最里侧,只要侧头就能看见酒馆外面的明阳春景。 到底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三人之间虽然有层明显的奇怪之处,但罗登的恰到好处的话都能化解这份怪异。三人一起长大,陆长青三岁就跟着罗登玩,五岁认识了秦潇,在大点跟何家维一起玩。 说句感慨的话,他前半生的五分之四生命几乎都被他们填满,比后来居上的陈元多得多。人生友情里的很多第一次都跟他们完成,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分开。 三人很默契的没有提其他的,只问了何家维生病好没有,陆长青说好些了,还给两人展示了好玩的石敢当,石敢当在桌子上走了几步就钻进了陆长青袖子里。 陆长青把它捏出来,放进包里跟木偶放一起。 然后三人又各自说起后面生活安排和一些天马行空的玩笑话。陆长青右手支着下颌,左手晃着酒,听罗登和秦潇谈家里的破事。 可家里事也就那点,不是生意就是婚姻。罗登说家里人又给他介绍相亲,说完无意识地看了眼陆长青,陆长青接了眼神,笑道:“去呗,给你罗二少介绍的肯定差不了。” 秦潇尚不知何家维差点睡到陆长青、罗登亲过陆长青的事,保持着消灭一个小三少一个的想法,说:“你这么大了,该成家。” 罗登低头喝了口酒,没说话。 秦潇趁此问陆长青:“你家那三个贵人呢?” 陆长青嘴角抽搐,说:“什么叫三个贵人?哪里贵了?” 秦潇说:“那不然是答应。” 陆长青一头雾水,秦潇揉了揉他的发顶,笑道:“就是你一叫他们就答应,简称答应,清宫里不是还有这个位分吗?” 得知在开玩笑,陆长青打开秦潇的手,说:“在家里没出来。” 这时,罗登去上厕所,秦潇说:“过得还好吗?我看你瘦了点。” 陆长青答道:“那是因为过年吃多了,所以显得我胖,现在恢复了点正常就说瘦。” 秦潇叼起一支烟,说:“感觉罗登不会结婚。” 陆长青愣了下,眼神望向中间那个弹钢琴的人,他知道秦潇这话的意思,但为了少生事,说:“不结婚不好,会被人当做异类的。” 施特劳斯的曲子随着秦潇呼出的烟沁进陆长青内心,他觉得不舒服,低下头摆弄包包挂件。 秦潇按住他的手,说:“所以你当时跟陈元结婚是不想被当做同性恋中的异类吗?” 陆长青有点头疼,想着这一喝酒,秦潇怎么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秦潇没怎么醉,只是听到陆长青说最近生活还不错时,心里涌起一丝不甘心。 他看着陆长青的脸,说:“你喜欢陈元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陆长青这段时间被这三人,来来回回问了很多遍。他抽出被秦潇握住的手,揉眉心,哂道:“喜欢他帅行吧?真是的,秦潇你脑子被豆汁灌了吗?我出来想消停消停,你非要聊这些。” 秦潇道:“他哪里帅了?”顿了顿,又说:“我就知道他对你不好,虚伪的男人。” 陆长青:“……” 罗登没回来,秦潇坐近了点陆长青,说:“我喜欢你,长青。” 陆长青真开始头疼,试图用语言让秦潇清醒:“我结婚了,家里有三个贵人。你嫌我身边还不够乱吗?” 秦潇呵出的暖热酒气喷在陆长青脖颈,说:“世界上都有先来后到,凭什么不能是我?你很漂亮长青,你可以拥有更多。陈元连那两个木头都能忍,他那么大度,不能接受我吗?” 陆长青:“……” 他在风中凌乱一会儿,觉得秦潇跟何家维的分身一定有话聊,无奈道:“我不想上四休三,家里那三个已经很烦了。你是个好人,不要把什么东西撕开了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到。咱们这么多年,不要拘泥于爱情嘛。” 秦潇想还上四休三? 陈元那东西上得起来吗?上三休四就行了,他也不强求太多,至少得给原配的两个木偶一点面子。 虽然陆长青拒绝了,但秦潇还是要追逐自己的爱情,正要说话,面颊忽地一痛,像是被几百斤的拳头重击了一样,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另一边也被揍得晕头转向。 陆长青看两个木偶从自己包里飞出来,跟导弹发射似的一左一右击中秦潇,秦潇没惨叫,但也被木偶轰然击倒在地。 倒地声吸引了周围客人,他们纷纷投来视线,陆长青眼看一个木偶又要冲上去,一把抓住他往包里一按,上前去扶秦潇。 秦潇被打得嘴角破皮冒血,他横着手擦了血,坐回原位,看着桌上一个木偶。 没有点睛的眼神按理来说没有视线,但秦潇觉得这个木偶在以一种雄性动物被冒犯领地和伴侣的凶狠眼光看自己,他怒着按灭烟头道:“你不是说没带吗?为什么随身携带!” 陆长青按住桌上那个木偶,扯纸巾给秦潇擦血,说:“对不起,那个……你痛吗?” 秦潇握住陆长青的手,把桌上那个木偶往座位上一砸,拖着陆长青离开座位。 陆长青被拖得措不及防,但他怕木偶追上来,回头说:“敢追我就离婚!” 周围的人以一种看稀奇的方式看秦潇搂抱着陆长青下了楼。 酒馆一楼院里是个种满了花草的闲情院子,不过因为现在春寒料峭,除了几株红梅开在阳光下就没多余的花色。 秦潇把陆长青拦腰一抱放在一个伞下的木桌上坐好,双手撑在陆长青腰侧,弯着腰问:“你跟我们见面为什么要带他们?” 这是一个很具有压迫性和高低位审视的姿势,陆长青被秦潇身躯堵在桌子里,他抬眼看到的只有秦晓逆着光的冷峻脸庞。 秦潇道:“你放不下陈元也就算了,那两个木偶你也喜欢吗?” 陆长青不喜欢这种被审问的态度,偏过头,冷冷道:“我带他们出来是我的自由,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秦潇笑了下:“我激动?”他掰过陆长青的脸,说:“你什么事情我不激动不在意?你小时候怕院门口的狗,是我每次走你前面帮你挡吧?你初一被一男的骚扰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是我给你摆平的吧?你高二网恋见面我陪你去,见面那男的不怀好意是我砸得他脑袋;大学你哪儿不舒服不喜欢,我没有及时给你解决吗?我那时候在部队离你远,没来得及关心你。说好了等我从西藏回来去爬山,去大溪地,可最后谁陪你去了?是陈元吧,你答应我的事情为什么是他陪你做?你跟他认识才多少年?他管过你什么。” 陆长青眼眸倒映出秦潇不甘和颤抖的唇,他咬着牙说:“你为什么喜欢他?明明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 一楼院里没有客人,很安静,安静得陆长青能听见秦潇的心跳声。他因为脸颊被掐住的姿势仰视秦潇,抿了下唇说:“一定要有理由吗?我最想恋爱的时候遇到的就是他,自然而然就跟他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很了解我,了解我的内心,没想到你还是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秦潇压低了身子,喉间发出类似野兽垂死时的嘶鸣:“我当然了解你。”他把陆长青下颌掐高凑向自己,膝盖强有力地分开陆长青双腿,卡进他腿间,把他逼在桌子上,说:“还记得我们高中时玩过的手枪游戏吗?我教你的。” 这种游戏陆长青当然不会忘,他懵懂的性知识是从秦潇那儿得到的。 秦潇拇指按压着陆长青的唇,说:“你后来给他用这招他有像我那样夸你吗?” 闻言,陆长青瞬间头皮发麻。 秦潇扣着陆长青的腰背,让他往自己怀里靠,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过我想他床上都不行,都得吃药,应该你夸他比较多。” 陆长青挣扎着问:“谁跟你说的?” 但秦潇身形太结实,稳住陆长青很容易,说:“上次在你家我在抽屉里看到的,里面的东西还真多啊。他宁愿让那些东西碰你,都不愿意放你离开。”秦潇侧捧着陆长青的脸,说:“长青,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个阳|痿废物你都喜欢,但不喜欢我?” 话说完,陆长青感觉眼前阳光被阴影遮住,酒香和一条他熟悉的舌头进入他口腔。 酒不烈,但闻起来很醉人。草木被阳光照射后的糙感随风飞进陆长青鼻子里,他恍惚的记起很多年前。 在秦家沙发上,他也是这样被秦潇吻着。 那时太过年少,陆长青有些慌乱,两人懵懂的对视,秦潇问他可不可以继续,陆长青单纯的点了点头。 那天他嘴巴被亲肿了,回到家碰上夏天食欲不济,胃口不好。他以为亲嘴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怀孕,性质来了开始做衣服。 陆母过来问他做小衣服做什么。 他说他怀孕了要生孩子,陆母哭笑不得地说生谁的? 陆长青答道:“秦潇的。” 陆母脸一沉,问秦潇是不是欺负他了。 陆长青被保护的很好,性知识懵懂,他清澈的眼里含着笑说不算,因为秦潇说那不是欺负,是喜欢才这样做。 陆母脸色煞白,颤抖着声音跟陆父说,陆父砸了个杯子打电话去秦家,然后带陆长青去检查身体。 家里鸡飞狗跳了几天,但那以后,陆长青快三年没有见过秦潇,只有一年多后才收到他在部队的消息。 等再见面,陆长青已经高三毕业,秦潇也从部队回来了。 秦潇吻技很生涩,带着一丝血腥味,他吸得陆长青嘴巴疼,他捶着他的肩,呜呜挣扎。但越挣扎,他在秦潇怀里的可活动范围就越小。 秦潇亲吻的力道似要将这几年的时光补回来,他回忆着少年记忆的青涩,去探索眼前人。 就在陆长青呼吸不过来时,砰的一下重物落地声响起,不过一秒,他眼前的黑暗就被光明照亮,压制在身上的力量也消失。 劈里啪啦的动静让陆长青对眼前景象愣了一秒。 陈亨跟秦潇在院子里厮打着,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根本要把对方往死里整! 陆长青想木偶什么时候变成人的? 他们听到了多少?想下桌,但阔步过来的陈贞按住他腿,身子卡进他腿间,眉眼锋利,气势冷然:“他在勾引你还是你们在偷情?” 陆长青扇了陈贞一巴掌,说:“你才偷情,让开!”可他搬不动比他高的陈贞,陈贞箍着陆长青的身体,说:“觊觎别人的妻子,打死都是轻的。” 陆长青:“这是犯法的,你个傻逼,陈元会坐牢!” 陈贞道:“坐了正好。” 两人打起来简直不要命,不到两分钟就把小院砸得稀巴烂。 酒馆侍应生听到动静赶忙过来劝架,本打着生意电话的罗登被这一幕惊得怔了下,几步跑下楼,和几个身强力壮的人分开了秦潇和陈亨。 无能的丈夫 第74节 陆长青见陈贞死死盯着秦潇,蓄好力气,膝盖顶中陈贞裤|裆,陈贞脸色瞬间痛苦,骂道:“把我踢废了,你用黄瓜啊?” 陆长青才不管这些,推开陈贞,去看秦潇伤。 陈亨一把将陆长青拉到身边,一脸血的指着秦潇,呲目欲裂道:“你再勾引我老婆,打死你。” 围观群众不算多,但听此一副吃瓜表情,尤其是眼神看到陈贞和陈亨后,误以为他们双胞胎,秦潇抢人家老婆。 陈贞过来,陆长青抓住他手,深吸一口气,求助地看向罗登。罗登心领神会,跟老板一起疏散人群说都是误会误会。 围观群众散开,陆长青就一手一个木偶拦着他们靠近秦潇,并赶快使眼色让罗登带秦潇走,不然等两木偶一起联手,得把秦潇打死。罗登不放心,可还是拗不过秦潇身上的伤,跟侍应生一起扶着秦潇走了。 而后,陆长青赔了老板二楼玻璃钱、桌椅板凳钱,给完钱,陆长青站在院里,看了眼二楼被撞碎的玻璃,抓狂道:“不是让你们不要现形吗?要是被监控拍到,怎么解释?” 陈亨双腿岔开地坐在椅子上,用碎酒瓶接嘴角流出来的血,说:“去厕所变的,没人看见。” 陈贞抽着烟,看不出情绪的目光盯着陆长青,说:“该解释的不是我们,你说跟他说话,结果来这儿亲嘴?” 陆长青头疼得很,揉着眉心在一片的狼藉院里走来走去,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样,你们不要发疯去伤害他。” 陈亨怒道:“在你眼里我们是疯子,那那个贱人不是吗?” 陈贞道:“你在维护他?” 侍应生收拾东西的生意像是一把电钻嗡嗡嗡钻开陆长青脑子,他捂着额头说:“我没有维护他,我只是觉得你们好像都是神经病。你们要去弄死他吗?弄死他了,我难道会很高兴吗?他是我很多年的朋友,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对他最基本的清白维护该有吧?” 说到最后,陆长青语言有些错乱,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你们不要伤害他,不要像上次一样杀他。也不要告诉陈元。” 陈贞吸了口烟,吞云吐雾道:“你喜欢他吗?” 陆长青摇了摇头,一只手抓着头发往后捋:“不喜欢。别烦我了,我现在心里很乱。” 秦潇的告白和抽屉里的真相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把这段时间以来,陆长青紧绷敏感的神经死死压住,喘不过来气。 他脑子一团浆糊,多想立即倒地睡一觉,醒来时世界恢复正常。 身边没有木偶,没有奇奇怪怪的关系,没有青梅竹马的咄咄逼问,也没有阳|痿丈夫的绿帽癖。 坐进车里后,洗净脸上血水的陈亨问:“宝宝晚饭想吃什么?” “不想吃。”陆长青靠着车窗,面色怏怏,石敢当趴在他怀里睡觉。 陈亨伤口愈合得很快,不过十几分钟,那些被桌椅和拳头砸出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他说:“不吃不行。” 陆长青皱起眉头,冷冷训斥:“你很吵,闭嘴。” 陈亨叹了口气没再说话,陆长青看着窗外依次闪过的高楼大厦,一想回到家还要面对陈元,心里就烦。 他生出要逃离陈元这个大麻烦体的想法,于是对开车的陈贞说:“去金茂。”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剧情有点狗血、阴间,非战斗人员撤离[可怜] 第62章 得益于上次陆长青请人来打扫过,金茂的房子干净整洁。大件生活用品一应俱全,除了床品没有,厨房用品没有,其他的都还算不错。 陆长青神情怏怏的倒在沙发上不动,陈亨好几次跟他说话问秦潇的事,陆长青都沉着声让他再讲话就滚出去。 陈亨第一次遇到陆长青这种脾气,脑海里没有应对措施,只能遵守着陈元的固定沉稳思维坐在陆长青脚边不说话。陈贞去主卧找了条毛毯给陆长青盖上,把石敢当从陆长青怀里揪出来放在毯子上,然后像个雕塑般坐在沙发下。 两个木偶都看着电视机,眼神空洞而迷茫。 终于处在一个安静环境,陆长青看罗登发消息说秦潇没什么事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动了动眼皮睁眼还没问是谁,手机就贴上了他的耳朵。 “长青。”陈元磁性的声音朦胧着仿佛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陆长青闭着眼睛,答道:“说。” 一向不拖沓的陈元在这个字落音后寂静了一分多钟,要不是能听见呼吸声,陆长青都怀疑这个电话到底有没有进行。 “公司有事,我明天要去上海三天。”又等了一会儿,陈元说,“晚上回来吗?” 陆长青睁眼,见天已经黑了,城市霓虹从大落地窗洒进屋里。星星点点,影绰朦胧,地毯上坐着个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他侧头看着陆长青。 陆长青从这个木偶的冷淡平静眼神里分析出他大概是二号,就把手伸出毛毯让他握。 陈贞握住陆长青手,眼神缓缓变得柔和。 陆长青牵着陈贞的手,微笑道:“不回来。我在金茂住,你回北京来金茂找我。” 时间又静了一会儿,陈元才说:“长青,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跟他们有亲密接触。” 陆长青看着陈贞,淡淡道:“你忍不了我们可以分开,别威胁我。” 电话那边有咔嚓的打火机声响,烟草被火燎烧的滋滋声穿过耳机钻进陆长青脑子里。 “最后一次,再有你知道后果。” 陈元说完就挂了电话,陆长青打开拿着手机的手,用毛毯盖住头。 陈亨拿回自己手机,点了支烟翻软件上的评论,他把意|淫陆长青、骂自己配不上陆长青的评论全部删掉,只留下新人网友祝他和陆长青长长久久以及夸陆长青可爱漂亮的言论。 陈贞把脸贴在会为他源源不断传递温热的掌心里,下颌垫在沙发边,然后慢慢歪头从毛毯和沙发的缝隙里看隐藏在安全世界的陆长青。 哪怕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借着外面透进来的丁点儿碎影,陈贞也能瞧见陆长青亮若星辰的眼睛。 他感觉陆长青在摸他的脸,然后拉着他的手往毛毯里伸。 毛毯褶皱处的叠影将陆长青笑盈盈的眼尾遮住些许,从陈贞这个角度看去,陆长青就像一只躲在暗处观察四周的猫。脸颊上的肉因为侧压挤出来一点,圆润的弧度托起陆长青唇角的肉,看上去可爱又清纯。 陈贞手有些凉,但指腹很粗糙,那是在泥沙地里打滚、负重训练里磨出来的。 落在红珠上,很糙。 陆长青嘤咛一声,微喘着气把陈贞往毛毯里拖。 陈贞感受到引力,健壮的腰身带力支起上身,低着头把自己埋进了毛毯下的芬香世界。 接吻和喘|息动静令一旁看手机评论的陈亨循声看去,毛毯像是一个球罩,隔开了他和陆长青的接触。 夜色迷离,春情浓重。 陆长青再次醒来已是深夜,身上的酸痛肿胀从四肢涌来,他疲惫地睁开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环顾一周发现这不是在熟悉房间,以为又被绑了,但一偏头就看到了睡在枕边的熟悉面孔。 陆长青凭借着好闻的男性荷尔蒙和淡淡木香知道这是木偶。 根据手脚被缠的程度和赤|裸肌肤接触面积,陆长青感觉出,平躺着的自己被他从侧面抱住。这个长得跟陈元一模一样的人像是个没有得到安全感的狗,以一个祈求庇护的姿势睡在他身边。 陆长青嫌这木偶靠着自己太热,掰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岂料手没掰开,反而被揉进更温热的胸膛。 陈亨揉了揉陆长青的小腹,嘴唇亲吻着他肩:“喝水吗?” “不,”陆长青一说话才觉喉咙嘶哑得要命,“饿了。” 经过场酣畅淋漓,陆长青心里的闷气少了点,人也温柔了点。 陈亨把头埋进陆长青肩窝,搂紧他摸索着手开了床头灯。 灯光照亮房间,陆长青看出这是主卧,低头一看,疑惑道:“哪儿来的被子?” 陈亨在陆长青颈间亲了两口,掀开被子□□地大剌剌下床,说道:“我买的,不然晚上睡觉被子都没有。” 陆长青看陈亨线条流畅的背部肌肉上布着许多新鲜的抓痕,眉心微动,随即想另一个呢? 没一会儿,陈亨拿着睡衣回来。 给陆长青穿衣服时,看穿他眼里的疑惑,说:“二号在做饭。” 陆长青怔了下,拿来手机一看,惊道:“都凌晨两点了,还做什么饭!” 陈亨道:“吃外卖不好,看你刚刚没几下就晕了。”他用脸颊蹭陆长青的脸,语气宠溺。 陆长青现在已经进入贤者时间,受不了陈亨粗糙脸的刮痛,啪的一下打开他,说:“别人做饭你还不去帮忙。” 陈亨压下心里的火气,说道:“我出去买被子和衣服的时候,他一个人抱着你不知道干了什么,我才不。” 陆长青烦他得要死,穿好衣服就出了房间。 饭是陈贞做的,陆长青坐在餐桌上,看厨房忙碌的陈贞,心想这床上床下不是一个人的反差还有点带劲。 三个人一起吃饭,陆长青左右就都夹着人。 两个木偶一人一筷子把他碗堆得跟小山一样,陆长青摆手道:“别夹了,我吃不下这么多。” 陈亨边说边剥虾,念念道:“不吃不行,你从中午到现在就只喝了一点水,不多吃两碗饭身体撑不住。” 陆长青双手环胸往椅子上一靠,说:“吃就吃,你俩能不能让我的腿着地?” 其实吃饭时喜欢把腿搭别人腿上这个习惯,陆长青一直都有,而且只对亲近的人搭。以前是秦潇或何家维那傻逼,后面就一直是陈元。 可就算这个习惯再好,也不能把他两条腿大大分岔开,分别搭在两人腿上的。 陈亨和陈贞像是两条好不容易抢到骨头的狗,一人抱着一条腿朝对方嘶咬。不过这就可怜了陆长青,让他本就操劳过度的屁股都没好地方落。 最终是陈贞没了脾气,把陆长青左腿放下,盛了碗乌鸡党参汤,笑道:“饭吃不下就喝点汤吧,这汤我炖了两小时。” 陆长青欣然接过,还没喝一口,汤就被抢走。 陈亨面无表情道:“汤里面全是嘌呤,你安的什么心。” 陈贞面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认为不劝人吃饭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还是说四号你的脑子里只有吃饭和做|爱两件事。”陈贞又笑起来,或许是他因为分离出陈元身体的时间,面上总带着疏离,所以对除陆长青以外的人说格外刻薄:“我忘了,你没接受过高等教育。木头脑子跟草履虫一样。” 陆长青:“……” 作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陆长青强压住嘴角的笑,保证自己不能笑,并且发现这俩小妾越吵越闹时,正准备开口劝。 陈亨蓦地拍桌而起,大骂道:“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要你个傻逼在这里假惺惺!” 陈贞看都不看陈亨,平静道:“越是无能的人越容易破防。” 陆长青说:“我说你们都是一个人别闹了。” 陈亨抄起他自己吃光的饭碗朝陈贞砸去,陈贞护着陆长青偏头一躲,沉声道:“你砸人不看吗?” 陈亨大骂陈贞贱,以刚刚那个角度和方位,不论结果怎么样,陆长青都不可能会受伤,结果他非要拉着陆长青一起躲,作出一种你会受伤的样子。 一想这儿,陈亨就怒气翻涌,挥拳喝道:“看你爸个傻逼!” 无能的丈夫 第75节 陈贞接住陈亨的拳,起身飞速就是一脚踹去。 眼见两人又不要命地打起来,皇帝陆长青已是平静,他刷着短视频美美喝汤。 只是刷着刷着,陆长青发现了不对劲,他刷过礼物的肌肉男博主怎么开始转赛道了? 这个在卖男装,这个失业在家做饭,捂得比企鹅还严实,这身材最狂野的居然承认自己的身材照片是凹角度秀出来的,其实他本人腹肌一块。陆长青泪目,再翻,看这个肌肉男居然去当驾校教练了…… 早知道不那么快拿驾照了。 陆长青想怎么回事,他这个五十级的消费星级难道还留不住这些肌肉男吗? 陆长青郁闷了,于是他一边吃饭一边刷,他坚信自己的手机大数据。因为陈元不用抖|音看短视频,这个号会根据他的喜欢来推送。 不过都半夜三点多,陆长青能刷到的也只有一些跳舞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说什么唠嗑的人,点进去一看这肌肉男坐着勾毛线。 陆长青急切需要下饭视频,想着勾毛线就勾毛线,至少没露脸,身材也不错就阔气的给人刷了个嘉年华。 毕竟这么晚还秀肌肉给观众看,估计家里是有什么难事。 这人看到嘉年华,生意都带着颤:“谢谢不吃大香蕉送的嘉年华,谢谢,这么晚了要早点休息哦。” 陆长青得到了精神满足,在评论区回了个“嗯。” 然后开始滑下一个视频,喝完汤在吃了两口菜,陆长青下桌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而陈贞正把陈亨脑袋往墙上哐哐大撞,陆长青只当看不见,他刷了两个视频,陈亨一个反擒拿把陈贞按在地上,挥着雕塑砸他头。 极为厚实的肉|体撞击声在客厅里回荡,陆长青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大好青年听多了这种,不免有点瘆人,准备洗漱一下回房间睡觉。 大门被砰砰敲响。 陆长青想肯定是邻居投诉,抓起一包纸巾砸向两人,喝道:“别打了,有人投诉!” 势必要弄死对方的两人皆头破血流,陈亨丢了雕塑坐在沙发上抽烟,陈贞放下断了的椅子腿,坐在电视柜上喘气。 陆长青开门,物业表示邻居投诉陆长青家先是做|爱不压声音影响他家小孩写作业,然后半夜开始做饭引得小孩吵着也要吃,做完饭开始砰砰砰跟砸墙一样。 简直就是影响祖国花朵生长的一颗大肿瘤啊,说到此,物业委婉表示邻居在机关单位上班,要是陆长青家再这样,估计就要进局子了。 陆长青皮笑肉不笑地答应,想着因为这个进去也太丢脸了,他都不好意思叫罗登来捞他。 送走物业,陆长青关门,冷着脸对两个木偶下命令:“再这样闹,就给我滚出去!” 陈亨跳脚骂道:“做|爱声音大也是投诉?他家不做|爱吗?” 陆长青用一个拖鞋砸中他,陈亨夸张地哀嚎一声。 吃饭都要打架,更别说到了晚上睡觉,只有一床被子和一床毛毯的局面。 陆长青本想的是两个木偶睡哪儿都可以又不会冷死,但或许是没了陈元监督,两木偶非要跟他挤一张床。 眼瞅三点四十多,再不睡觉就起不来上班,陆长青只得勉强同意三人一起睡。 嗯。 他睡中间,左右两个木偶。 临睡前他想看会儿抖音,左边的陈亨都要探头过来问:“宝贝儿你怎么又看这种擦边男?你想看肌肉吗?来,老公给你摸,快来摸!” 说着陈亨就把自己全|裸的精悍身子往陆长青身上撞。 陆长青烦躁地关掉手机,给了他几巴掌,怒道:“别烦我行吗?这是我家,房子写的我名,没找你们要房租就已经算客气的了。谁在给我闹,就给我滚出去!” 陈贞说:“宝宝别生气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陆长青闭上眼睛,但突然又睁开,说:“你们穿的内裤哪儿来的?” 陈亨贴近陆长青,说:“超市买的,老婆,来亲一个。” 陆长青翻身背对陈亨,说:“亲你二舅。晚安,你敢顶我屁股我就把你撵出去。” 相较于不要脸还暴躁的陈亨,陆长青更愿意跟陈贞交流或者面对。 陈贞继承了陈元的某种稳定,给陆长青留出一个舒适角度,搂着他背,温柔道:“晚安。” 身心都吃饱喝足的木偶没有吵人,也没打架,陆长青一觉睡到闹钟响。 闹钟响起,陆长青还朦胧着眼就被陈亨抱进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里琳琅满目的护肤品,这是昨夜陆长青睡熟后,陈亨去水华湾拿的。 同时拿来的还有衣服鞋子,毕竟要在这个房子里住好几天,陆长青什么都不能缺。 一路行云流水的标准化伺候皇帝流程结束,陆长青穿戴整齐地拎着包坐进了陈贞开的车里。 路上,陆长青依旧埋在陈亨怀里补觉。陈亨哼着歌给陆长青编小辫子,在看到陆长青后颈和锁骨上的吻痕时,不免心疼,但心疼过去更多的则是一种满足和成就感。 他的长青终于只跟他在了一起,只要没有陈元,没有奇奇怪怪的那些人出现,他和陆长青就是最恩爱的一对神仙眷侣。 陈元在上海出完差又碰上一个项目合作,连夜飞去了美国。三个青梅竹马消停着,陆长青在金茂过的安静日子还不错。 尤其是两个木偶,陆长青给他们制定规矩,不准欺负石敢当、晚上睡觉时不准动手动脚、不准趁他睡着时从后面顶进来、不准趁他洗澡时,坐进他的浴缸、不准恐吓他的同事,不然两人就滚。 两人可以打架但不允许闹出动静,所以每次打架陈贞和陈亨都会变成木偶打。 导致家里每天飞刨花。 不过就算明面上打架,但遇到陆长青的事情,两人就会暂时统一一点战线。 比如怕陆长青在公司吃的外卖,总会做好饭给陆长青送来。每天接陆长青上下班,晚上下班到家,一人做饭另一个就给陆长青按摩放松。 等吃完饭,两人会因为今晚谁先睡觉的问题继续打架。 三人生活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北京天气在连着两日太阳后,逐渐回暖。 一日下班后,陆长青发现两木偶身上还穿着较厚的冬装,失笑道:“你们没穿陈元的衣服?这衣服有点厚哎。” 陈亨开着车,哼了一声,说:“不穿他的。” 陈贞说:“穿别人的很奇怪。” 陆长青没在意,管他们穿不穿衣服,但一说起衣服就想着自己有段时间没买,让陈亨掉头去商场逛逛,顺便买点礼物给要过生日的同事。 买衣服时,陈亨看似无意地说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明里暗里想让陆长青帮他挑几件。 陆长青说:“你不想穿他的衣服,但花他的钱不手软嘛。” 陈亨一本正经道:“我跟他是一个人,我能用脸直接刷他信用卡的,我花我自己钱有什么难度。老婆,你喜欢哪一件?老公全给你买下来怎么样?” 陆长青没有买衣服全包的癖好,从小老爸老妈教育他消费适可而止就行。但由于两木偶一直眼巴巴地看着他,陆长青就随便给他们挑了两身衣服,用陈元的卡结了帐。 打扮对象这种兴趣,陈元比陆长青强烈,不过由于他的审美太过于传统和独特,买过几次衣服被陆长青嫌弃后,就只是给钱。 所以当陆长青给两木偶买了较舒适休闲一点的衣服后,发现原来陈元那副皮囊也能像一个年轻人。 买完衣服,三人去吃了顿饭。吃饭期间,两个木偶说话不免夹枪带棒,陆长青不想又发生上次陈亨起身,陈贞伸脚一勾,陈亨整个人摔进汤里的惨剧,不免又是一顿费口水的调停。 陈亨结账时,陆长青忽然有一种陈元在外奔波工作拼命养老婆和俩小三的错觉。 吃完饭,三人沿着河边散步。 月明星稀,春风拂面,陆长青觉得这生活其实还行,就是费腰。 回到家,两个木偶因为一句话又吵起来依旧刨花。 陆长青跟那个和稀泥的丈夫一样,摸了摸趴在腿上的石敢当,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打开手机准备看肌肉男直播,结果发现上次他打赏的那个勾毛线肌肉男转行送外卖了。 陆长青不理解,怎么他喜欢看一个肌肉男,一个肌肉男就转行呢? 秉持着疑惑,他私信那个肌肉男,问他为什么不继续擦边……不是,继续直播了。 肌肉男回答:【因为想要自力更生,对不起老板,我要是下次开直播再跟你说。】 陆长青含泪告别顺手给他送外卖的视频投了点流量,希望这个自力更生的人可以被更多人看到。 “老婆。”刨完花的陈亨踢走石敢当把陆长青揉进怀里,像条狗一样蹭,“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睡觉吧。” 陆长青看了眼时间,说:“才十点半,我不。” 陈亨道:“老婆,今晚就我侍寝。我保证不像二号那样扇你,宝贝儿,就跟老公去呗。老公今天想你想得胀胀的。” 陆长青耳朵自动忽略荤话,刚想开口让二号把四号带走,大门就被敲响。 陆长青推开已经脱了一半裤子的陈亨,把他手从自己裤子里拿出来,说:“谁啊?” 坐在另张单人沙发上的陈贞道:“我去开门。” 门开了,陆长青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尘仆仆的陈元。 陈元突然出现在这儿,陆长青有些意外。他们两个昨晚才打过视频,陈元说自己可能还要两天才回来,但今晚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陆长青起身,看着一言不发的陈元,忽然生出一种害怕,轻声道:“你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陈元环视家中一圈,皱着眉头松了松领带,平日打理地一丝不苟的头发垂下来几缕,红肿双眼静静地看着陆长青说:“有点事想问你。” 很疏离甚至是有些冷漠的语气,陆长青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他这时才发现陈元眼底布着血丝,眼下乌青一片,像是遭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 “有什么事在这儿说。”陈贞说,“我们不能听吗?” 陈元朝陆长青淡笑:“你愿意让他们听吗?” 出于直觉,陆长青觉得这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摇了摇头,安抚好两个木偶带着陈元进了主卧。 陈元反锁了主卧门,陆长青坐在可以欣赏城市夜景的桌子边。 陈元见床上摆着三个枕头,露出一个嘲讽笑容:“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陆长青莫名其妙道:“陈元你大晚上发疯也要正常一点好吧?我能有什么秘密瞒着你?” 陈元点点头说了个“好”,随即把兜里厚厚的一叠照片甩在桌子上,同时亮出手机界面,俯下身用精壮的身躯把陆长青围堵在桌子和自己胸膛间。 他声音放得很轻,轻得陆长青觉得这是一种温柔的宠溺:“给我解释。” 一堆杂乱又相似的照片里,陆长青只几眼就看出不对劲。 那是少年时期的自己跟秦潇亲吻时不知被谁拍下的照片,照片上的他脸颊很红,瘦削身体被秦潇拥在怀里暧昧无比。甚至还有秦潇亲吻他脸颊时,自己对着镜头笑的样子。 两位少年看上去俨然一对恩爱情侣。 少年陆长青未长开的五官青涩稚嫩,纯真清透,越是这样,陈元就越不愿意想,当时照片背后会发生什么。 最让陆长青感到冷意的不是照片,是视频。 是一段画质模糊但亲吻和喘|息声都格外明显的视频,视频里的两位少年抱在一起。大个儿的秦潇压着未着寸缕的陆长青,手掌握住他的命脉,说:“爽不爽?” 陆长青犹如清泉的声音,软绵绵地“嗯”了一下,漂亮小脸因快|感急切地亲吻着秦潇唇,说:“唔……我想身寸。” 无能的丈夫 第76节 已经长大的秦潇声音粗,说话带着挑逗:“那你叫哥哥,说哥哥我……” 陆长青听不下去关了视频,这是他的记忆,他知道秦潇的话是什么,不堪入目。 陈元掐着陆长青的脸,让他直视自己,深邃的眼眸里迸射出无尽寒意:“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过?” 陆长青脸颊被掐得生疼,泪花在眼尾打转,他诚实答道:“没有。你弄疼我了。” 陈元加重力气,鼻子抵着陆长青鼻尖,说道:“那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什么事骗我?最后一次机会,你说出来,我不会怪你。” 独有的男性气息喷洒在陆长青唇边,他舔了舔唇,几乎把大脑所有跟秦潇的混乱记忆都搜寻了个遍都没有发现任何不轨,于是答道:“没有骗你的好不好,我跟秦潇的这些事情你不是都知道吗?” 陈元笑着说了个“好”,然后把陆长青脸按到离他手机十几厘米的距离,滑出下一个视频,点击播放。 视频主角依然是陆长青和秦潇,不过他们长大了,亲吻的地点也没有在秦家沙发或陆家床上,而是在清雅雨庭他和陈元的那张——婚床上! 黏腻交缠的亲吻声伴随着陆长青因高兴而发出的呻|吟刺激着屋内的空气一点一点降下,秦潇粗重的呼吸引导着陆长青话。 “长青,你真美。” 陆长青白皙的手臂挡着脸,露在镜头里的唇瓣水润明亮,一看就是被人亲吻了很久的样子。 他胸膛以上都泛着潮红,被床单衬得看上去情色极了。 陆长青笑着说:“做不做啊,不做就滚下去。没用的东西。”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陆长青和陈元都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长青头皮发麻,努力地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陈元冷冷的宣判:“这是我们新婚第二个月,我去杭州出差的那四天。记起来了吗?” 陆长青终于想起了一丝记忆,那时候他跟陈元结婚没多久,发现他在床上有点力不从心,心里烦就跟几个朋友喝酒唱歌,那群人里刚好有才从部队回来的秦潇。 那天晚上陆长青喝多了,他被秦潇送回了家。 翌日起来,他什么都不记得。 这一瞬,陆长青如坠冰窟。他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段视频。 一段证明他在新婚时可能背叛过陈元的视频。 “你的过去是什么样子我不在乎,但你做事不干不净,你居然让他这么羞辱我?” 陈元一字一句地说,他用沉稳的声音掩饰自己的难堪和痛心。 当这些照片和视频第一次发到他邮箱时,他第一反应不是痛苦。是害怕,害怕秦潇他们手里还有备份,害怕这种东西流露出去,会对陆长青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 他安慰自己这些都是陆长青跟他说过的,他没有欺骗自己,他爱自己。这些不过是年少时的无知而已,谁年轻没有犯过错呢? 可当收到第二个视频。 陈元不知道该怎么哄骗自己了,那是他们新婚的第二个月啊。明明离开北京那天,陆长青还靠在他肩头说最爱老公你这种浓情蜜意的话,但转头就跟别人睡在了一起。 他们边睡边拍了视频,视频拍完还要发到他面前,自然地说一句:他不爱你,你以为他跟你在一起是喜欢你吗?不是,他喜欢的是我,他只是把你当作我的替身罢了。 陈元不敢想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那个秦潇挑衅地把地点选在了他的婚床上。 仿佛在揭露他陈元用强势手段夺来的感情是那么不堪一击和好笑。 因为陆长青不爱他。 第63章 爱还是不爱,陈元跟陆长青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自己都分不清,他总以为陆长青是爱自己的。尤其是这样一个优秀完美的人对他唯一的嫌弃只是床上时,那无法满足爱人需求的缺陷令他无限自卑。 他渐渐的放低姿态去讨好陆长青、祈求陆长青,把陆长青放在高位供奉。 陈元以前总是嗤之以鼻那些在爱情里失去自我、卑微如泥的人,可真当事情发生在了他身上。陈元才觉得,他的长青悬于明空,自然不会低头说爱,该是他主动迎逢。 他以为自己的退步大度、善解人意最终会得到陆长青的爱,但没想到爱没得到,羞辱倒是受的够。 他拇指指腹摩挲着陆长青白嫩的脸颊,忍下心里的酸楚,哑着嗓子问:“你跟我在一起之后,是不是经常跟他睡?你被他艹得爽吗?” 充满讽刺意味的话化作无数飞针扎在陆长青心上,他不是个失禁体质,但这一刻就是不争气的盈起泪水。 陈元像绅士一般擦去陆长青眼角的泪,露出个讽刺笑容:“还是要我问,你跟我在一起之前是不是就被他……” 陆长青全身发着抖地扇了陈元一巴掌。 清脆响亮,用尽所有力气。 但或许是因为力道不足,陈元只是皱了皱眉,然后摸了下脸颊,神情变态得像是在品尝巴掌带来的火辣灼烧感。 陆长青快被这样的陈元吓得精神崩溃,坚定地说:“我没有跟他发生过实质性关系,所以请你不要污蔑我们。陈元,仅凭几张照片和视频,你居然不相信我?” “不相信?呵,陆长青,我倒是想相信你啊,可我找了人鉴别,这脏东西他妈的就是真的!”陈元厉声呵斥,他掐着陆长青脸颊的手加重力度,“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 被情敌发照片、视频、挑衅语言的屈辱冲上陈元脑海,淹没他的理智将他变成了一头濒临崩溃的野兽。陆长青被捏得发疼,处于生理性的自救反应,一脚踹在陈元裤|裆。 脆弱地方被骤然攻击的痛苦纵是陈元也不能幸免,何况他从不对陆长青设防,为此这一下攻击直接令他脸色瞬间惨白。手上力度也松了些,陆长青扯开他的手从狭小的空间里挣出来,站在一旁捂着脸颊流泪喘气。 他一边哭一边喘气,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委屈哭出来,“我都说了没有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真有这种事情,我会不跟你说吗?如果真的发生酒醉被睡的事,难道我不是受害者吗?我什么都不知道,意识不清醒……” 可现在陆长青的泪水已经不能让陈元冷静,他越看陆长青的脸就越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可笑,“这就是你的答案吗?陆长青,我这些年对你问心无愧。你的家人、朋友都看不上我,因为你太耀眼优秀,他们觉得我这么一个跟父亲争权的暴发户配不上你,这很正常我理解。但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么羞辱我?” 钱权之间也有阶级,名贵清流自看不上突然暴富的人,而前者是陆长青和那群朋友,后者是陈元。 不过哪怕如此,从小活到大的陈元,因为父亲在商军两界都吃得开的缘故,他没受过什么屈辱。可以肯定的说,陈元这辈子得到的所有他人白眼和冷落都来自于陆长青身边的人。 陆长青就像一根带刺的玫瑰,靠近他能获得热烈的爱,但同时也会被花上的刺伤害。 陆长青被陈元这番话惊得愣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出一句:“秦潇他是疯子,你别听他的,我……我这些年对你也很好啊。” 陈元呲目欲裂,几步过来抓住陆长青手腕,双眼猩红地问:“我不明白,你到底爱不爱我,爱的话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在偏袒那个人?怎么,就因为他是正常的,我不正常,他艹你艹得爽,你就骚得不行贴上去为他说话?你没了男人不能活是吗?我在你陆长青心里到底算什么?你给我戴了几顶帽子?” 极具讽刺和挖苦的话彻底将陆长青这段时间的痛苦打开了宣泄口,他打着陈元结实胸膛,骂道:“算贱人!” 陈元怔住。 陆长青含着泪怒道:“是你自己下贱,非求着我跟你在一起,是你求我不要跟你离婚,不要抛弃你这条狗,是你阳|痿床上不行,造成一切的结果能怪谁?我没有做过的事就是没有,你再怎么问就是没有,你要信的话老子在外面就是给你戴了无数顶,不信就一顶没有!” 陈元不怒反笑:“我知道我自己下贱,一直求着你供着你,但时间久了就真当我贱吗?你觉得我脾气很好吗?”陈元猛地把陆长青往床上一砸,扣着他的身体一翻,将陆长青脸和胸膛压在床单上,大手死死按住他后颈,膝盖分顶开陆长青那双修长匀称的腿,沉声道:“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是我没有在床上满足到你,所以你在外面找野男人。” 陆长青整个人被按在床上无法动弹,巨大的身体力量悬殊让他无法挣扎甚至摆脱陈元,他心里气也来了,破罐子破摔地怒骂:“对!就是你的错,是你犯贱非要跟我在一起,要是你不跟我在一起,你也不会被戴绿帽子。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像你这样的废物我只给你戴一个都是轻的!我就是嫌弃你,不爱你,你想怎么样?等你老了我就去找年轻的,床上活好的。” 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往那里插刀子最疼,陆长青的话直接激怒了本就怒气冲天的陈元。他血气上涌下窜,回想多年温柔情意居然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一颗心就像是被活生生撕裂一样痛苦,痛得他连呼吸都像被针扎。 陈元轻松扯下陆长青的休闲长裤,紧实圆润的屁股嘭的一下弹出。 陆长青察觉陈元意图,扭着身子骂道:“废物东西你放开我!你脱什么脱,把我脱精光你自己能上吗?陈元,我真是瞎了眼跟你在一起,我当初就应该跟秦潇在一起,老子找个按磨棒都比你有用。” 陈元深吸一口气,对着陆长青屁股就是几巴掌,冷冷道:“你后悔了?后悔也没用,憋了这么多年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 陆长青大骂着陈元是贱人,是鼻涕虫,是早|泄阳|痿男。 陈元火气上来,险些还压不住乱动的陆长青。直接抽了皮带抓住陆长青清瘦手腕,拖着他干净利落地绑在床头,把他脸压在枕头里,说道:“不干进去,老子也有的是办法弄哭你。” 当初被陈元关在一个封闭房间里的昏暗和压迫回忆涌上陆长青心头,他开始奋力挣扎。刚才的口无遮拦,是以为陈元早被他驯化,可当手被捆住,身体动弹不得的时候,陆长青才想起陈元一直都是疯子,只是披上了爱他的外衣,装得温顺。 可陈元终究是废物,就算被陆长青赤|裸|裸的实话羞辱。在这种需要大干特干的场合,他看着自己的平静,心生悲凉。 房门被木偶哐哐砸着,陆长青大喊:“救我!” 陈元捂住陆长青的唇,俯身吻陆长青的后颈:“他们要是知道真相你觉得会怎么样?” 陆长青愣了愣,熟悉温热的男性气息裹挟着烟草味道充斥在他鼻间,他忍不住嘲讽:“你个贱人。啊……把手拿出去。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狠招,结果还不是不行。你怎么那么没用,你还是个男人吗?我真后悔跟你睡,我跟木偶睡都比跟你睡爽,像你这样的——啊!” 咕叽咕叽,似鱼儿嚼水。 陈元咬起陆长青的一点后颈肉,眼神狠厉:“闭嘴。” 陆长青破音的尖叫引起陈贞和陈亨的强力破门,两人和石敢当本守在门外偷听,但这房子的隔音实在好。加之陆长青和陈元的争吵盘桓在窗边,两人听了会儿都没什么,直到陆长青被摔上床,陈亨才意识到不对劲。 两人踹门,踹门时还听到了陆长青的呼救。 陈亨心急如焚,怕陈元这个生理扭曲的人对陆长青做出不好的事情。但等踹开门,见床上陈元已把陆长青剥得只剩一件衣服,双手被捆在床头,想也不想直接冲上去给了陈元两拳。 陈元被陈亨打下了床,嘴里一股铁锈味。 陈贞上床解陆长青手腕上的皮带,陈元抹了把嘴角的血,走到桌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冷笑道:“看看吧。” 陈贞解皮带的手一顿,陆长青疯狂喊着不住看,陈亨按住陆长青蹬他的腿拿起手机,点击播放。 男人喘|息声和陆长青呻|吟再次回荡在这个房间里。 陈元把皮带扎得很紧,所以陈贞还没有解开就看到秦潇吻住陆长青唇。 陈贞神情倏然冷下,淡淡地看着陆长青,说:“宝宝,你出轨了?” 陆长青疯狂摇头扭动着手腕想挣松皮带,“我没有,二号,你快放开我。我手疼。” 陈贞没听,反手一个用力把皮带扎得更紧,他表情看不出愤怒还是失望,只说:“真是不乖。” 陈亨冷哼一声扔了手机下床,在陆长青绝望的眼神中关上了门。 第64章 日升月落,几日朝寒而过。 身子极小的石敢当趁卧室门被打开时,咻地一下溜了进去。 主卧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淫靡暧昧的气息久久不散,混合着麝香和烟草。 石敢当身子小,一路滚溜到床边也没人看见它。它躲在一个缝隙里,看白墙投出床上缠绵混乱的影子。 床垫不堪重负地发出吱悠声,石敢当闻到了陆长青的气息,很香很甜也很混乱。他仿佛被抛起来又狠狠按坐下,气息不住颤栗。 石敢当看床上有人下来去窗边抽烟忙把身子躲起来,过了许久又有人去抽烟。半晌,两人聊起对话。 “不是让你轻点吗?” “你特么装好人之前能不能先管好自己?乳|夹你也敢给他用。” “用那个前面玩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陈亨掐了烟,大力撞开陈元肩膀走向床上的人。 越靠近床陈亨才灭下的欲|火就越突突窜上,他躺上床掀开被子。潮湿咸味扑面而来,蜷缩在被子下的陆长青仿佛一只弱小幼鹿迷路在原始森林深处。 陈亨撩开陆长青额前碎发,露出他饱满的额头。 无能的丈夫 第77节 睡着时的陆长青眉宇放松自然,红了一圈的水亮唇瓣微微张着,陷入睡梦的脸颊柔和平静。要不是陆长青手里还握着个跟陈亨一样大的假玩具,就这样睡这,陈亨心里都有无限柔意想要给予。 陆长青似是沉浸在一个美梦里,半天不醒,陈亨也不急,就这样看着他。只觉几天没理发,陆长青头发好像长长了一点,遮住雪里透粉的耳廓。 陈亨低头在这只耳朵上咬了口,陆长青嘤咛一声醒来,半睁着眼看到陈亨脸,就双手搂住他脖颈,长腿自然而然地缠住他腰,屁股蹭着陈亨短裤,还用脸颊摩梭陈亨的脸,轻声哼哼:“我最爱老公了。” 陈亨抚摸着陆长青的发顶,说:“那你是老公的什么?” 陆长青把脸埋在陈亨脖颈里,“是老公的小騒货。” 陈亨摸了摸陆长青的学口,看这次没肿,就说:“以后还出轨吗?” 陆长青不停摇头,陈亨兴趣来了,故意逗他:“把你送到那个奸夫身边去好不好?” 闻言,陆长青疯狂摇头,哭着说不要,不要离开老公。 陈亨揪住陆长青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脖子看自己,冷冷地问:“我是谁啊?” 听到这句话,陆长青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琥珀状的剔透眼眸瞬间盈起泪,但他还是透过泪,怔怔看着陈亨,沉吟片刻,声若蚊蝇:“陈……陈亨。” 陈亨笑了起来,用手背抚摸陆长青脸颊,说:“真乖啊宝宝。” 端着饭菜的陈贞阔步进来,一把将陈亨掀开,将陆长青揽进自己,温柔道:“吃饭了。” 陆长青靠在陈贞怀里,眼神扫过床上的陈亨,在窗边打电话的陈元,偏头拒绝道:“烫。” 陈贞尝了尝粥,说:“不烫的。来。” 饶是这样说,陆长青也闹着不肯吃。 陈亨嫌陈贞笨手笨脚,嫌弃地推开他,揉了揉陆长青肚子,然后将人靠置在床头,接了粥碗说:“要么吃粥,要么吃鸡。” 陆长青捏着被子,不满地瞪了眼陈亨,低头衔着勺子吃了一小口粥。 吃饭时,陆长青卷翘的睫毛刷在眼下,汇成一片鸦影,与雪白细腻的肌肤形成肤色差距。他眼皮垂着时,眼珠巡视屋中一切,终于他在那个缝隙角落里看到了石敢当。 许是有心灵感应存在,石敢当亮了一下。而这时,陈元在打电话聊工作,陈贞坐在床边看陆长青吃饭,陈亨一心喂陆长青,三人都没注意到这个。 吃饱喝足,陆长青就往被子里缩了点,用被子遮住下半张脸,一双滴溜溜转的黑白大眼睛扫了遍屋内三人,说:“换床单。” 陈亨道:“中午换过了。” 陆长青摇了摇头,固执道:“床单黏黏的。” 陈贞道:“你喷的水太多了。” 几天几夜,陆长青昼夜颠倒,已经不知道这是什么几月几号,床单每天都要换好几次,而他除了上厕所和洗澡也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最开始陆长青还能骂他们三个是贱人,可到了最后,嘴巴被领带塞着骂不出来,哭出来的泪被火热的唇吻走。他就像一个任人摆弄的布娃娃,被折来折去无数次,虽然中间他有过爽和喜欢,但更多的是一轮又一轮的无休止怒火。 终于有次,他尿了满地,纤细长腿痉挛得夹不住男人腰身。伏在男人肩头哭得不行,男人才放过了他,温柔吻走他的眼泪,说:“哭得跟孩子一样,宝宝乖啊。” 越哄陆长青就越哭,哭得最后停不下来。陈元过来抱住他,跟抱小孩似的把他搂在怀里,轻轻舒缓他的背脊,问他以后还出不出轨。 陆长青摇着头,说以后再也不出轨了,他以后都只爱老公一个人,话音一落,响起一声极轻的哼声,陆长青急忙改口,是爱老公你们三个。 陆长青挑剔,床单不换不睡。 最后陈贞换床单,陈元去书房开视频会议。 陆长青被陈亨抱着坐在椅子上等床单换好,陆长青扭了扭身子说:“我要泡澡。” 陈亨拍了下他的屁股,骂道:“不准,昨天你跟本体泡了一小时都不出来,你们在浴缸里干什么?” 陆长青撇了撇嘴,想还能干什么,还不是陈元吃了药在浴缸里干他。 这几天,自己去做什么干什么,都是他们抱着去,脚不沾地,屁股也没消停过。 “你想知道的话就去给我放嘛,”陆长青勾着陈亨脖颈,眉眼婉转如丝,“我不泡不睡觉,刚刚出了好多汗的。” 这撒娇用在三人身上最合适,陈亨果然把只穿了件衬衣的陆长青放在沙发上出门。陈亨出门,陈贞也抱着旧床单出去。 陆长青赶忙朝角落里的石敢当招手,石敢当咻的一下把身体当滑板的飞到陆长青脚边。 陆长青前几天就发现石敢当一天到晚除了睡觉就只能跟手电筒一样发光,但如今这家里只有石敢当是可能联系到外面世界的东西。 “你能出去吗?” 石敢当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出门,它被陈贞关在客厅柜子里好几天。适才好不容易逃出来,它才不要离开陆长青。 陆长青想也是,这东西不会说话,出去了没用,忽然他灵机一动,说:“那你能感应到沈建国吗?” 石敢当点了点头。 毕竟沈建国那个铺子也算它的一个转折点,内里灵物众多,只要它加点灵力能感应到。 陆长青听到脚步声,说:“那你去找沈建国,让他来救我。不然这三个孙子得把我干死。” 石敢当懵懵懂懂的,还没点头,就被陆长青一脚踹进了沙发底下。 床单换好,石敢当就又趁开门关门时偷偷溜了出来,陆长青怀着你是我唯一希望的心情目送它离开。 这白天也就罢了,晚上睡觉陆长青觉得那才是可汗大点兵。 毕竟以前三个人一起睡,左右都有位置,现在四个人,势必要多出来一个。所以每次三人中都有一个要去睡客房,不然挨不着陆长青,反倒挨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心里别提多膈应嫌弃。 陆长青想的是最好结果是自己一个人睡的,但根本做不到。他终于在今晚趁三人打架时拿到一部没有插电话卡的手机,一看时间居然已经过了四天,心里那个气啊! 他恨不得也冲上去对着他们来上三拳,但心里也知道,要是去了,只怕又要屁股受罪。 于是看愤怒地点开短视频看肌肉男擦边。 结果肌肉男还没看几个,手机就被抢走。 陈亨脸上淌着血,面无表情道:“陛下你不看这些擦边视频会怎么样?” 陆长青把小半张脸藏在被子下,说:“会不高兴,我只能看看他们,又不能联系,连点赞和刷礼物都不行。”他觉得委屈,看向正在包扎手臂伤口的陈元,声音软绵带着撒娇劲儿,“我要看,谁让你们不让我出门。” 陈元绑好被陈贞一镜框砸破的手臂,冷冷地吩咐:“给他。” 陈亨满心烦躁,把手机放到陆长青枕边。 陆长青拿到手机钻进被窝继续看视频,陈贞关上门出去,床垫两边下沉,陆长青感觉两边都睡上来了人。 “十一点半了,别玩。” 陈元就是陈元,人那么废,还喜欢管东管西。 陆长青担心自己不听,他等会儿又拿个二十厘米的假玩具出来收拾他,连忙收起手机双手交叠地放在心口,平躺着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但实际脑子里还想着刚刚修马蹄的视频。 忽然肚皮上搭来一只胳膊,陆长青不知道是谁没管,过了会儿颈下垫来一只手臂,把他往左边揽。 陆长青:“……” 他温馨提醒:“你们这样靠着,我很热。” “这样就不热了。” 扑通一声,有重物掉地的声音,陆长青察觉出左边热源离开,放在肚皮上的手臂也消失了,凉快是凉快了,但心中顿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陈亨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抄起床边备着的棒球棍喝道:“你敢踹我!老子今天不打废你。” 陆长青立马翻身一滚滚到陈元旁边,躲在他身后,夹了夹嗓子说:“啊~他好吓人,老公快保护我。” 这种展现男人雄风的时候陈元自然不能丢面子,何况这也是四天来,陆长青下床后对他唯一的诉求。当即掀开被子团住挥来的棒球棍,然后翻身坐起一招化云手拎着被子连带陈亨往空地方砸。 陆长青看两人又打得难舍难分,赶忙下床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拧了下把手。 嗯。 意料之中的打不开,他转头看两人正在厮打对方,想了想,朝门缝轻声唤道:“老公,我的陈贞老公你在吗?” 啪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陈贞一脸淡漠的站在门后,说:“在。” 陆长青露出一只大眼睛和小半张脸,情意绵绵地看陈贞:“他们又打架了,我怕。” 陈贞静而不语,陆长青暗骂这傻逼怎么不跟陈亨那傻逼一样好骗,但为了清静和离开,只好伸出一只手牵他衣角,哼哼道:“我想跟你一起睡。” 陈贞眼里流露出欣喜的激动,他打开门,把陆长青牵出来。 陆长青才一只脚踏出门,陈亨就追上来扣住他手,“你去哪儿?” 陆长青顺势往陈贞怀里一扑,不管不顾道:“我要跟他睡。” 陈贞搂住陆长青腰,冷冷地瞧着两人,说道:“你们太吵了。” 那边被陈亨揍得差点吐血的陈元站起来,看了眼缩在陈贞怀里背对他们的陆长青,说:“晚上注意给他盖被子。” 闻言,陈亨不可置信地看陈元,陈元注意到陈亨眼神,露出个嘲讽地笑:“他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陈贞关上门带着陆长青进了客房。 主卧又传来劈里啪啦的打斗声,陆长青听着都觉得疼,磕一想这些拳头是打在那两个贱人身上,心情又好了不少。 陈贞蹲下,给陆长青脱了鞋,把他下半身塞进被子里,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着问:“要喝点热水吗?” 陆长青点点头,说:“还有我的手机。” 陈贞摸摸陆长青的头,转身离开。 等陈贞一走,陆长青就将被子翻个底朝天想找他手机,但一无所获。 陆长青暗骂陈贞也是个傻逼东西,居然随身携带。 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和关门声,陆长青赶忙调整好情绪和被子,在床上装出一副自己没动过的样子。 热水入腹,修马蹄的视频继续播放,陆长青靠在陈贞怀里很是温顺。 陈贞不像陈亨那样会一直念叨,他只会搂着陆长青,细细把玩着他纤长的手指。 “我想吃这个。”陆长青看到一个教做梅菜扣肉的视频,抬头往陈贞面前一亮,“你明天给我做。” 陈贞“嗯”了声,脸颊抵着陆长青发顶。 两人依偎在床头,只看表面还真像一对恩爱夫妻。 大数据根据陆长青的喜好来,不是擦边肌肉男就是修马蹄或者历史小知识,偶尔穿插着搞笑视频。陆长青看得倒是有趣,但看久了也觉乏味。 没看几个视频,陆长青就听见外面下起了雨,雨珠飘打玻璃上,犹如玉珠落盘,嘈嘈切切。 陆长青关掉手机,静靠着陈贞,感受着背脊上源源不断传来陈贞炽热的胸膛温度。 陈贞问:“怎么不看了?” 陆长青答道:“不想看,没有意思。” 被子下,陈贞腿缠着陆长青的腿,他蹭了蹭陆长青的腿,语气轻柔:“怎么了?” 无能的丈夫 第78节 陆长青眼眸一转,往陈贞胸膛埋,无声的摇摇头。 这是一个有很强杀伤力的动作,能在摇头时通过若有若无地簌簌摩擦声传递摇头那人心中的一丝委屈。饶是铁钢做的人,见到怀里心上人做这个动作都会瞬间心软,何况载有陈元所有爱意的陈贞。 他握住陆长青的手,垂眸将他鼻尖上的那一抹红收进眼里,说:“不舒服吗?那我出去睡?” “不是,”陆长青说,“是我想春天都来了,那你这样的梧桐木头是不是要开花了。” 时间在这刻静住,陆长青久久没有听到陈贞回答,他抬头看陈贞,心想不会这个有点拙劣的情话没有让陈贞放下戒备吧。 该死的短视频,还说什么这是今年最浪漫的情话,什么陪你看夏天看春天都是假的! 陆长青在心里暗骂营销号,全然没注意到陈贞越来越低的唇。 窗外雨声渐大,陆长青唇上印来一个柔软冰凉的触感,他头脑有一瞬的空了,以为陈贞要做,但没想他只是吻了下自己,然后离开。 “你想看我开花吗?” 唇分时,陈贞凝视着陆长青漂亮清透的眼睛,被柔和的光影照耀,在这雨夜宛若两颗被春雨浸润过的宝石。 璀璨耀眼。 “你会开花吗?”陆长青在陈贞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嘴唇红润,五官明艳。 “死亡的时候会。”陈贞想了想,说,“就是回到陈元身体的那一刻,我会开吧。” “哦。”陆长青淡淡地回答。 “你想看花吗?”陈贞声音放得极轻极温柔,温柔得不像陈元也不像以往的他自己。 陆长青说:“想看,但我出不去。你们会关我到什么时候?” 陈贞笑了起来,说道:“我没有关着你。” 陆长青怔了下,不理解陈贞的话。陈贞笑着又亲了下陆长青的唇,说:“我带你离开这里,你想去哪儿?” 陆长青真的呆住了,他从陈贞怀里坐起,不确定地问:“离开这里?” 陈贞还是在笑:“就我和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当散心。” 在摆脱陈元控制和奔向未知地方的选择之间,陆长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他点头答应陈贞要求。只要能离开陈元,他去哪儿都行,不过是个木头做得东西,他到了新地方联系上沈建国搞定这个木偶很简单。 陈贞说干就干,他揣上两部手机,牵着陆长青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手在空中一滑,陆长青看见两道微不可见黄光飞散向客厅和主卧。 本就安静的房间霎时间陷入更深的寂静,陈贞翻出几件衣服给陆长青穿上保证他不冷,然后拧着一个大袋子牵着他出门。 陆长青路过客厅时,看到陈元睡在沙发上,剑眉紧锁,冷峻面容带着一股愁意。 像是在梦中也被愁事缠住,身心不得自由。 他在烦什么? 自己这几天都没烦呢! 陆长青跟着陈贞下楼,两人撑着伞走到最近的atm机前。 陈贞摸着陆长青的手不凉,心里放心了点,说:“取多少?” 陆长青这一刻就想跑,可从出门后,陈贞就没松开过他的手。 他们此刻站在外面雨丝飞舞,内里春寒料峭的atm机前,像极了亡命天涯的情侣。 陆长青道:“十万。” 陈贞揽着陆长青,用陈元的脸登录手机银行app,辗转各个银行取了十二万现金装进袋子里。 装好现金,陈贞亲了口陆长青的脸,郑重道:“我是我,陈元是陈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陆长青嘴角微微抽搐,要不是陈贞现在搂得他死紧,他还真愿意相信陈贞这傻逼木头的话。 要出atm机时,陈贞问:“宝宝想去哪儿?” 陆长青说:“天津,咱们去那儿当野鸳鸯。” 陈贞轻笑一声,脸上洋溢着陆长青从未见过的高兴。高铁最早一班要早上九点,陆长青想也不想指挥陈贞打车去。 细细雨丝飞舞的夜里,陆长青靠在陈贞怀中,凝视着车窗外的霓虹,眼里泛起一丝坚韧和向往自由的憧憬。 第65章 到天津已是凌晨,陈贞用陈元的电子身份证开了间房。 等电梯时,陆长青问:“你用他的身份信息,他会查到的。” 陈贞目光平静如水,说:“一晌贪欢,死也值了。” 陆长青一愣。 套房整洁干净,陆长青奔波几小时,已是疲累不堪,匆匆洗漱完后倒在床上,没来由的有种大事战后休的舒缓感。 陈贞穿着浴袍坐在陆长青身边,把他浴袍拉下去遮住白嫩的大腿根儿,然后挤好护手霜跟做手部护理一样往陆长青手上揉。 肌肉被放松的触感和麻痒使陆长青迷糊,他眯着眼看陈贞,说:“他们很快找到我们的,你这样做不值得。” 陈贞答道:“只要能跟你单独待会儿,什么代价都值得。” 陆长青在心中嗤笑陈贞这样的木头居然还懂什么代价,他这样的没心没肺木头能有什么代价付出?不外乎一根烂木头罢了。 可心里是这样,陆长青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唯爱老公你的样子,把手插入陈贞的指缝,握住他手,笑道:“那我们多住几天,我也想跟你双宿双飞。” 陈贞躺下在陆长青身边,单手环捞地把他搂在身前,望着天花板,说:“问世间情为何物。” 陆长青:“……” 怎么好端端的最近还爱念起诗来了?二号脑子被驴踢了吗? 陈贞说了这句就再也没说话,陆长青想了想攀住他肩起身,亲了亲他的唇角,答道:“你真有文化,跟四号不一样。” 陈贞笑了起来。 虽然他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然陈元对他笑时沉稳英俊,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而陈贞,薄唇勾起一抹淡淡弧度,遮住下半张脸看不出他眼睛含笑,反而因剑眉太过凌厉,显得薄情。 疏离、捉摸不透,阴暗潮湿的像是生活在黑暗里虽是能扑起来绞杀猎物的毒蛇,这是陆长青对他的一贯印象。 陈贞低头含住陆长青的唇瓣细细吸吮,他很会亲吻,舌尖描摹着陆长青的唇线,搂在陆长青腰间的手揉着浴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肉|欲交缠,陈贞吻技提高了不少,他色|情又缠绵的勾着陆长青沦陷。 两人紧紧缠在一起,浴袍交叠,陈贞一个翻身将陆长青压在身下,分开他的双腿架在腰间,舔舐他的脖颈。 陆长青累极了,哪怕浑身热起来,也不想跟陈贞做,他推了推陈贞的肩,说:“不要。” 陈贞停下动作,单手撑在陆长青耳边,俯身凝视他眼里的光芒。 陆长青被吻得脸颊泛红,气都有点喘不匀:“我累了。” 陈贞放下陆长青的腿,整理好他的浴袍,说:“那就不做。” 以往都是陆长青需求大缠着他们做,如今反过来,陈贞虽然有点不适应但还是能很快接受。一切情欲远没有陪伴和全心全意的爱能让人高兴,他掀开被子,抱着陆长青睡进去。 陆长青枕着陈贞的肩,抚摸着他轮廓分明的腹肌,说:“陈贞。” 话音一落,陆长青就感觉陈贞肌肉僵硬了下,心跳也快了不少。 “我在。”陈贞吻了下陆长青的发顶。 “你们把秦潇怎么样了?”陆长青感觉出陈贞心情很好,便斟酌了会儿问。 这几天,陆长青失去了跟外界的联系。离开金茂时,石敢当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溜走,他对于外面的事情都处于无法知晓的状态,尤其是秦潇。 这个疯子碰上陈元这个疯子,两人会咋样啊,他担心陈元把人弄死,也担心那些少年时期的视频被泄露到父母面前。 陈贞答道:“你真的很在意他。” 陆长青抿了下唇,坐起来,看着陈贞,说:“在陈元没有出现前,他们是陪我最久的人。”陆长青见陈贞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泛起一丝苦闷,又转向前方,“就算有什么喜欢和不轨,过年时你们做出的一系列事情已经报复过他们了,还要杀他吗?杀掉承载我友情记忆的人。” 陈贞食指点在陆长青腰上画圈,说:“你喜欢过他吗?” 房里气压忽地低下来,陆长青感觉喉咙被一只大手掐住,胸闷得厉害。 当年秦潇不辞而别,跟人间蒸发似的离开他世界,许久没有任何消息的痛苦穿越时空落在此刻的陆长青身上。他已说不清自己对他是什么情愫,只记得夏光斑驳的树下,秦潇牵着他手说你真好看的话。 陆长青顺着胸口,蹙眉想说话,陈贞却道:“过去了,我不在意。陈元也不。”他再次把陆长青搂进怀里,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能做什么?不过是把秦潇趁你喝多时强制性发生关系的事实透露了点给他爸而已,我想这位秦司令,下手应该比我们狠。” 对于秦潇的父亲,陆长青有点印象,为人严肃刻板,决不允许家里出现伤风败俗的道德感,在这一点上他跟自己爸爸是一样的。何况陈家在部队也不是没有人,上头还有个大哥,后面还有个退伍的陈父。 秦潇少年时期亲他一次都被送去了部队,这次出现强制已婚人士发生关系的事,人不死怕也得脱层皮。 “心疼他?”陈贞说。 陆长青听着陈贞的心跳,静了半天才说:“没有。” 陈贞碰手关了床头灯,把陆长青往被子里一放,抱着他说:“睡吧,明天我带你出门看花。” 干燥温暖的被子下满是陈贞身上的男人气息,陆长青枕着他手臂,耳畔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长青。” 黑夜中,陈贞再次开口。 陆长青“嗯”了声。 “你跟他有没有?” 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陆长青抓皱陈贞的浴袍,片刻后又放开,淡淡道:“我说没有你不会信,我说有你更是要疯。你想听哪个答案?为什么你和陈元都不愿意相信我?” 到底有没有被睡,那种酸胀的感觉陆长青知道,他不是傻子也不是五感全失的笨蛋。 陈贞放开陆长青,坐起来开了床头灯,摸来烟盒咔嚓点了支烟。 陆长青躺着看陈贞,云雾飞缭在陈贞眼前,他吸了口烟,缓缓道:“我们当然相信你,只是不想……” “不想再有一个人来抢你。” 陆长青凝视着陈贞,唇角抿着,下颌因微微绷紧的流畅线条显得苍白。 “他是你从小长大的朋友,算得上青梅竹马吧。他要是进入你的视线,还有我们的位置吗?我们不在意你跟他睡过没有,只要你能高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陈贞转头,迎上陆长青的视线,说:“但如果你跟他开始了肉|欲的纠缠,下床后会想他吗?据我对你的了解,应该会吧。我来自陈元的心,也了解陈元的想法。他是自卑,自卑到怕你喜欢上跟秦潇做|爱的快乐。爱建立在性上,他带给不了你快乐,所以害怕你跟秦潇在一起后,会不爱他。” 陈贞的话说完,烟也抽完了。陆长青剜了眼他,说:“我跟秦潇没有的事,我也不喜欢他。你们三个傻逼整天脑子里在想什么?三个傻逼!”说着气又来了,他一脚把陈贞踹歪,骂道:“操你大爷的,傻逼东西!” 陆长青骂完,翻了个身背对陈贞。 结果听到身后传来两声轻笑,心里火更大,扯过被子蒙住头。陈贞关了灯,靠到陆长青身边,掀一条被子缝透气,然后从陆长青身后抱住他,说道:“晚安。” 次日陆长青睡醒发现自己睡在陈贞怀里,他探了点头去看床头陈贞的手机,刚想动手拿过来,陈贞就收紧力气,说:“饿没有?” 无能的丈夫 第79节 陆长青收回手,睡回陈贞怀中,假意才睡醒,答道:“有点。” 陈贞打电话给前台让送两份早餐上来,随后又把昨夜烘干机里的衣服取出来,看了眼外面的艳阳天,把陆长青从被子里剥出来抱到浴室。 浴室顶光倾泻而下,陆长青刷牙时看陈贞在刮胡子,不免在镜中投去目光。 因为这一幕实在让他想起陈元,以前陈元就喜欢在他刷牙时刮胡子。陈元刮胡子用的是老式剃刀,手动比着剃须泡沫一寸一寸下压。 刺人的胡茬便消了个干净,然后他就用那张干净整洁的脸蹭陆长青,像是一个打理好自己毛发的狗想得到主人表扬。 “看我做什么?”陈贞在镜中看向陆长青,手悬在下颌,眼尾含笑。 “没什么。”陆长青噗嗤噗嗤刷牙,“我们去哪儿看花?” “桃花堤。”陈贞答道。 陆长青随便去哪儿,只要能出门能接触到人,怎么都可以。 吃完早饭,两人出门,陆长青拿到自己手机想看短视频,要陈贞给他办张电话卡或者把你的电话卡给我。陈贞二话不说,给陆长青手机开了个热点,陆长青一边刷肌肉男一边在心里狂骂这傻逼花招真多。 云清爽朗,阳光和煦,北运河畔边的桃花恍若云霞盛放,粉透半边天际。行人三五聚着行走在桃花林下赏花,陆长青和陈贞沿途走到一处红墙边,陆长青看到那株花朵如球盛开的桃花树时,不禁赞其美丽。 一阵春风拂来,偶有几桃花瓣落入清澈的河水中。陆长青站在栏杆处朝下看,刹那间身后的人间喧嚣仿佛随风远去。 他怔怔地看着水面上的落花,被水流带走。 “在想什么?”陈贞与他并肩站在栏杆边。 “在想,这些花会去什么地方?”陆长青喃喃道。 “随波逐流,到天地尽头吧。”陈贞答道。 看着被水流带走的花,陆长青忍不住问:“那你们呢?你们想对我怎么样?” 陈贞愣了下,显然是没想到陆长青会问这个,说:“这段时间给你带来很多麻烦了吗。” 陆长青点点头,说:“不然呢?我搞不明白你们想做什么。”他挥了挥一直被陈贞牵着的手,随意道:“一会儿诡异的和睦,一会儿又打架把我关起来。你们当我是什么?” 他稍抬着眼去看陈贞,柔和脸庞被桃影衬得愈发明艳,“我更想知道这样无聊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陈贞认真地凝视陆长青,问:“你愿意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陆长青哂笑:“我们现在不就是在一起吗?” 陈贞握紧陆长青的手,答道:“不是这种,是只有我们两个。” 陆长青眯了下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心想这木头东西真的又贱又心思多,烦道:“你只是个木头而已,别想着干掉本体上位的事。分离太久对谁都不好,不如早点回去。” 陈贞道:“今天二月十四。” 陆长青一脸茫然,这话题跳度太大了吧。 陈贞笑着说:“明天就是二月十五了,月圆。” 陆长青嗔道:“我才不要跟你做,憋死你们。” 陈贞牵着陆长青往桃林更深处去,说道:“你想的是这个?” 陆长青:“不然还想什么?你的脑子里不是只有这个吗?” 陈贞停步,微侧了点头,朝陆长青说:“我想的是,如果顺利,我还有最多半个月的时间陪你。” 宽厚掌心包裹着陆长青的手,他开始觉得陈贞今天说话的莫名其妙继而烦躁。他本想寻找个什么路人救救自己,但陈贞这傻逼木头一直牵着他手不放,连上厕所这货都守在门外生怕他不见。 所以陆长青现在此刻极为烦躁,他期待石敢当带着沈建国来救他,再不济也是陈元冲来揍陈贞一顿。 陈贞说:“一月后或许你还能记得我,但半年、一年、三年以后呢?还记得我吗?” 陆长青腹诽陈贞这段时间是不是徐志摩读多了,怎么满嘴爱啊情的,这大好的桃花景色不欣赏,非要扯那点子感情事。 由于觉得烦,陆长青想要不夸一句陈贞你今天好像徐志摩算了。 迟迟等不到陆长青回答,陈贞眼里的欣然淡去,牵着陆长青跟老夫老妻似的在桃花林里逛了一圈。临走前,陈贞还揽着陆长青请路人拍了两张照片,然后又用自拍模式拍了好几张。 陆长青道:“你拍这么多照片做什么?” 陈贞说:“等我不在了,你要是想我就可以看这些照片。不用看陈元。” 陆长青:“……” 虽然陈贞包里备了不少吃的喝的没让陆长青饿着肚子走,但这么一圈运动路线和跟陈贞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下来,陆长青也是怀疑人生。 陈贞问他下午要不要去骑马时,陆长青直摇头,他现在只想躺着。 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吃午饭,吃饭时陆长青看到邻座椅子下有个小东西闪了一下光,他呼吸一滞,趁给陈贞夹菜时仔细一看。 果然啊! 还得是他精血喂养长大的石敢当最厉害,这都找到! 石敢当扒着椅子腿,露着双眼睛看他,陆长青余光扫了圈店内没看到沈建国踪影,想人应该是在外面,于是加紧给陈贞夹菜。 陈贞看到碗里突然冒起来的菜和一张纸巾,说:“宝宝你给我夹这么多?” 陆长青讪道:“啊……对啊,快把这个虾给我剥了。我要吃,纸巾给你擦嘴的。” 回到酒店,陆长就催陈贞去洗澡,陈贞岿然不动,厚着脸皮表示大白天洗澡做什么,晚上他还想带陆长青出去坐摩天轮呢。 陆长青踮起脚,吧唧在他脸上亲了口,撒娇道:“老公你快去嘛。” 男人最受不了这种劲儿,陈贞也一样,他吻了下陆长青的唇,笑道:“好。” 盯着陈贞进了浴室,陆长青赶忙去开门,结果发现门又被陈贞用符困住,他小声地朝门外说:“建国,你在吗?” 门外没有回声,可浴室里是已经响起水声,陆长青担心自己屁股受累,祈祷陈贞洗慢点,沈建国快点救他啊! 结果看到门缝里塞进来一张指甲盖大的纸条,陆长青捡起来,在掌心摊平一看,顿时恨不得给自己屁股装个铁内裤。 【长青宝宝,我拉肚子了,晚上你把他骗出来。】 陆长青:“……” 陆长青对着纸条一脸呆滞,头脑有瞬间的放空以及想死。他真想把沈建国暴打一顿,难道他就不知道跟陈贞这种人呆在一起,最遭罪的是他屁股吗? 还没骂完沈建国,浴室的水声就停了。 陆长青把小纸条扔出窗外,站到沙发前假意看电视。 “老婆。” 男人灼热赤|裸的身躯贴在陆长青背上,大手摸进他衣服里,混合着沐浴露香气的呼吸喷洒在陆长青耳边:“在这儿还是去床上?” 作者有话说: 青青:猪队友啊猪队友![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剩下两个下章出场。 第66章 比起在床上,陆长青发现陈贞更喜欢在沙发、桌子、浴缸、盥洗台、阳台这种狭窄的地方做,空间狭小,支撑点不太多就是太窄。因为这样陆长青就只能抱紧陈贞,仰起脸任他亲吻。 但坏处就是,沙发这种很好借力的地方总能让陆长青吃点苦头,不管用躺着还是撑着沙发背趴着,陆长青都逃不出陈贞的掌心,还会因为极大的体型差距被陈贞遮得全身上下缝都瞧不见。 陈贞总掐得陆长青纤细腰身青青紫紫,那铆足了劲儿留下的痕迹让陆长青不太舒服,他偏头拒绝陈贞索吻的唇,泪眼朦胧地说:“你个傻逼,轻点。” 陈贞食指滑过陆长青漂亮的背脊线,点在他因为撑着沙发背而形成的极深腰窝上,笑道:“宝贝,你这张嘴永远不像下面那张嘴诚实。” 陆长青背贴着陈贞健壮的胸膛,跪在沙发上,扣着沙发边缘的指节因舒服泛白,他嗯嗯啊啊地说不是,并想让陈贞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和机会。 不然要不了多久他没有东西,就会溺沙发了。 陈贞低头看了眼自己和陆长青,掰开一点,看了眼,浑身血液都燃烧起来,他骂了句脏话,喘着大气上:“艹!都这样了,还逞能。” 他单膝踩上沙发,把全身力量覆压上去,结实的肌肉线条因兴奋而绷紧,他像一头停不下来的豿,咬牙切齿道:“你就喜欢粗|暴点的。” 陆长青彻底逃不开这个魔爪,他扭了扭调整好自己,流着泪和口水满心欢喜地承受这一切。 等泪流到一定时候,陆长青就会开始兴奋,缠着陈贞,要他快点,要他重点,咿咿呀呀地说着要坏了、要被老公*死了这种话。 陈贞一听这话,血气上涌差点投降,他把陆长青用小孩把尿的姿势抱在怀里起来,往衣帽间去。 陆长青头枕在陈贞宽厚的肩头,哭着眼又叫又喊,白皙如玉的肌肤早被陈贞唇缀上了点点红痕。他胸膛以上的肌肤透着桃粉一般的颜色,跟陈贞的麦色肌肤搭在一起,两人一粉白一黢黑,色|情又刺激。 陈贞抱着陆长青走到一面超大的全身镜前,咬着他耳朵喃喃:“宝贝你看镜子里的自己。” 陆长青浓密睫毛上挂着泪珠,随睁眼时的小幅度下落。泪花模糊了陆长青的视线,他只羞得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视镜中世界缠合的两人,何况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交锋对决的情况。 陆长青羞得要死,哭着抬头哼哼要陈贞亲他。 陆长青喜欢缠绵时的亲吻,喜欢对方跟自己水乳交融时,那陷入情迷时分的含欲眼神。 陈贞将舌尖探入陆长青口腔,抵着他舌头嬉戏,又吸吮着他的唇瓣,陆长青被亲得迷糊,浑身都放松下来。 陈贞察觉时候放开他,要他说最爱老公、是老公的小*货这种话。陆长青已被勾得不行,为了得到更多,就小声地跟着陈贞念,好不放浪。 在穿衣镜前做完一次,陈贞又把陆长青按在床上来了好几次。两人酣畅淋漓地结束后,陆长青已没其他想法,只想抱着身材好、技术好、不阳|痿的陈贞,坐在他鸡上摇摇晃晃一辈子。 大量的有氧运动结束后,陆长青身心舒畅,睡得格外沉,甚至他觉得自己一闭眼就没有了知觉,等再醒来天就黑了。 “几点了?” 陆长青一说话觉得嗓子有点沙沙的,喉咙也因叫太久而火辣辣的燥。 “八点四十。”陈贞开了床头灯,下床倒了杯温水回来,扶着陆长青坐起,说:“喝点水。” 灯光照亮房间,陆长青接水喝过,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见外面天已黑亮,登时想起沈建国的小纸条,埋怨道:“你怎么不叫我吃饭?” 陈贞掐了下陆长青睡得潮红的脸蛋,说道:“下午吃了那么多还不够?” 陆长青拍开他的手,发现陈贞的手很凉,但没多想,只嗔道:“流氓。” 陈贞趁机吃了几口陆长青豆腐,才在九点过收拾好带陆长青出去。只出门时陆长青发现那个装钱的袋子似乎瘪了点,还没上前查看,陈贞就牵着他出了门。 只已过了晚饭点,大部分餐厅都已爆满,陆长青一边念这个不想吃,那个太重油,一边搜寻沈建国的身影。 他感受到了石敢当的气息,但就是没有发现沈建国啊,难不成还在厕所没出来? 陆长青心里那个郁闷,终于在陈贞问他要不要吃上海菜时,陆长青怕被发现异常,点头答应。 吃饭时,陈贞兴致来了还开了瓶红酒,陆长青这时候没有那么多的风花雪月,他看向窗外,见空中飘起了雪花,街上行人匆匆,陆长青一时间愁从心来,端起酒杯浅抿一口算是给了面子。 一顿饭兴致缺缺地吃完,陆长青都没看见沈建国的影子,而石敢当存在的感应也不知为何淡了下来,没有适才出门时浓烈。 无能的丈夫 第80节 出了饭店雪大起来,整个津门飘着雪花,街边建筑都覆盖着薄薄的一层雪。 盐粒般的雪在路灯照耀中簌簌下落,陆长青抬头看黯淡黑沉的天,忽听陈贞说:“冷不冷?” 陆长青抬手接住雪粒,看雪花融化在自己掌心,成了一滩水:“出门你给我穿了三件,不冷。” 陈贞把陆长青的手塞回兜里,说:“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陆长青:“……” 他用很不能理解的目光看陈贞,诧异道:“摩天轮?你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追爱三千次吗?还摩天轮,你怎么不说坐旋转木马。我是成年人了,不玩小年轻那一套。你都快三十了,还坐摩天轮,幼不幼稚。” 陈贞揽着陆长青到了街边,招手打了辆车,搂着人坐进去,说:“旋转木马也可以。” 陆长青觉得陈贞一定是疯了,而他也是不正常的,不然他也不会真的陪陈贞坐了旋转木马后去坐摩天轮。 坐旋转木马时,陈贞拿着手机拍视频,陆长青坐在他旁边,一脸无语,说:“你这慈祥样,会让别人觉得是爸爸带儿子出来玩。” 陈贞举着手机,眉尾带温柔笑意,在视频里看陆长青:“我不就是你爸爸吗?下午你叫过我爸爸的。” 陆长青饶是床上再浪,下了床穿上衣服就是翩翩公子哥,听得这话脸一红,剜了眼陈贞四处搜索沈建国的身影。 可偏偏沈建国就跟掉茅坑了一样,找不到人。 直到陆长青被陈贞带上摩天轮,这该死的沈建国还是没有出来。 摩天轮缓缓升空,地面建筑一点点变小,失重感越来越强,陆长青有些紧张,陈贞握住他手,说:“害怕吗?” 陆长青看着玻璃窗外的天地,远方鳞次栉比的高楼隐匿在雪景里,车流灯影宛若闪耀的宝石。陆长青道:“不怕啊,就是失重感有点强。” 舱内放着周杰伦的告白气球,半透明的小空间使温度在升高时渐渐闷下来。陆长青一直看着玻璃窗外的雪景,脑子里想等会儿下去了能不能找到沈建国和石敢当。 跟心情不定的陈贞待在一起,陆长青觉得自己智商都要退化了。 地面逐渐变小,城市光束缩成点点星子铺于地面,陆长青看累了左侧风景想看另一边,眼神在前舱拥吻的情侣身上停了三四秒。 陆长青转头,不料迎上陈贞的眼神,他唇角勾着一抹笑,陆长青想他肯定察觉到了自己方才的眼神。 “看我干嘛?看外面啊。”陆长青避开陈贞的眼神转头继续看左侧。 但忽地一只手掰过陆长青的下颌,轻轻一转,紧接着温热干燥的唇瓣就迎了上来。 陆长青看着陈贞的脸在眼前放大,随之而来还有混着冷冽雪霜的男性气息。陈贞吻得很温柔、舒服,他用湿润的舌尖慢慢舔开陆长青的唇缝,将舌尖探进去勾着陆长青的舌头抵弄。 陆长青因为身高差距被迫仰着头,起初回应缓慢,但等唇舌交缠,双手就不自觉地环过陈贞背脊,环抱着他。 舱内温度渐渐升高,暧昧黏腻的滋滋接吻声和喘|息和音乐交织,陆长青觉得头脑晕乎,一想起现在是跟陈贞在摩天轮的高空中接吻,心里就像在被猫抓一样痒,他想这真是色|情又刺激。 陈贞起初吻得很温柔,但他方才喝了不少酒,渐渐的这个吻就充斥起侵略性。他长臂一揽把陆长青抱在怀里,一只手扣着踏后背,一只手探进他的衣服里。 陆长青觉得陈贞灼热的唇快将要自己融化,他浑身无力的坐在陈贞腿上与他激吻。 屁股无意的磨蹭着陈贞的裤子。 两人不知吻了多久,陆长青余光瞥过玻璃窗外雪景,趁陈贞偏头换姿势时,说:“雪下大了。” 陈贞吸了口气把脸埋在陆长青颈里,嗅他身上的清香,并把他往怀里揉。那力道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陆长青抱枕陈贞的背,大半张脸埋在他大衣里,轻轻地喘气。 两人抱着彼此,陆长青想要不是在高空中,等会儿得下去,自己肯定忍不住要跟陈贞来一段高空刺激的野外激情。 “宝宝,”陈贞说,“你好香。” 他说话时的灼热呼吸喷进陆长青衣领里,陆长青歪了下脖子,说:“快到顶了,你放开我。” 陈贞抬头,凝视陆长青的眼睛。 舱里音乐放着林俊杰的可惜没如果。 【如果那天我,不受情绪挑拨。】 【你会怎么做……】 当副歌来临时,陈贞再次吻住陆长青的唇,含着他的唇瓣细密吸吮,没有伸舌头。 但陆长青感觉陈贞渡过来一股暖热的气,像是树木清香。 陆长青不知陈贞在想什么,看向他时,见他闭着眼睛,像是享受,就也闭上眼睛。 副歌完毕,陈贞也离开了陆长青的唇,低声道:“我爱你。” 如此认真严肃的话,陆长青只在陈元嘴里听到过一次,可如今在这个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的木偶嘴里听到,骤然有些发愣。 他怔怔地看着陈贞唇,几秒后移开视线,看向雪景。 陈贞没有再说话,一直抱着陆长青直到摩天轮停。 陆长青一落地就搜索沈建国和石敢当的身影,可惜这个沈建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整整一个晚上都不见踪影。 再不来,他就要被带出京冀地区了! 就在陆长青焦急如焚时,才出游乐园的陈贞忽然抱起他疯狂奔跑。陆长青被陈贞抱在怀里一颠一颠的,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就见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长青心头一颤,他抱紧陈贞,希望陈贞不要停下来,就这样永远跑下去。 雪花飞落在两人肩头,陆长青感觉雪粒融化在自己脸上,成为水滴。 街边景象疯狂倒退,陆长青扒紧陈贞的大衣,眼睁睁看着远处那个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砰—— 一声巨响,陆长青感觉天旋地转,无数雪花在眼前放大,继而缩小。就在他以为要摔在地上时,怎料浑身一轻,紧接着他落入一个冰冷熟悉的怀抱。 喷出一大口血的陈贞跪在雪地里,融进雪地的血妖冶醒目。他双眸平静地看着陆长青,雪粒落在他发上,形成薄薄的一层白纱。 陆长青侧眸,见到了站在巷子口的陈元,他手上的狼牙棒带着铁刺,铁刺上挂着肉沫。 陈元眼神狠厉,朝陆长青冷冷道:“挺会跑啊,你以为他能带你去哪儿?” 雪花飘飞,寒风呼啸。陆长青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陈亨点了支烟,说:“为什么要离开?” 陆长青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陈贞,不知陈元用了什么术法,他现在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像条死狗。 “不想呆在那儿了。” “是不想呆在金茂,还是不想跟我们在一起?”陈元泡了杯陆长青爱喝的热茶递给他,说:“有什么事可以商量,跟二号离开不是个好的选择。” 陆长青喝了口茶,说:“关你屁事。” 陈元没了脾气,坐在陆长青身边,缓缓道:“宝宝,前几天的事对不起,我向你道歉,秦潇我没有伤害他,能不能跟我回去?” 哗——! 陆长青把手中热茶径直泼在陈元脸上,茶水滚烫,陈元脸瞬间红了,但他只是皱了皱眉,扯纸巾擦脸茶叶:“你离开北京太久,爸妈要是突然去看你,发现你不在会起疑的。” 陆长青强横道:“我还没玩够,不走。” 陈亨叼着烟,凑过来,说:“好!你想玩,我陪你玩,玩完跟我回去!” 陆长青闻到烟味就烦,一巴掌抽在陈亨脸上,打掉他的烟,喝道:“滚!” 竭尽全力的一巴掌直接扇得陈亨脸颊肿起,巴掌印浮在麦色肌肤表面,他顶了顶腮,凌厉眼神迸射出寒光,喝道:“你让我滚我就滚!”他抓住陆长青的手,神情痛苦,“你跟那个贱人走都不愿意留下来,你难道爱上那个木偶吗?如果你爱他,你为什么不爱我?” 陆长青冷冷地瞥了眼陈亨,那眼神透露着嘲笑和轻蔑。 陆长青跟陈贞私奔的消息打蒙了陈元,也打蒙了陈亨,谁都没有想到清晨起来,这两人会双双不见。陈元坐在沙发上抽了近半盒烟才查到陈贞和陆长青的消息,他起身时什么话都没说,神色平静,但在路过酒柜时,突然砸了一瓶酒。 那是陈元打算今天跟陆长青一起喝的,毕竟他们不可能关陆长青一辈子。秦潇事过去就过去,陆长青还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 陈亨站在窗边俯视下方的城市,他想陆长青跟陈贞离开时,怀着怎样的心情,为什么他不愿意带上自己? 陈元总说自己跟陆长青是原配夫妻,所以他一度以为二号这个贱人跟自己是一样的地位。他们都是被抛弃、被嫌弃的东西,直到遇到陆长青,他们破败的人生才有了颜色。 可如今,陆长青跟二号离开,他们俩的关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亲密,越过了他和陆长青的感情。 陈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明明当初他比二号先拥有陆长青,也先爱上陆长青。 可为什么呢? 他不爱自己,瞬间陈亨觉得自己被他们三人排除在外。 陈元有正室的名头,陈贞可能有陆长青一点点的爱,只有他依旧的被遗忘和嫌弃。 房里安静下来,陈元擦好脸,向后抹了把额发,露出锐利的眉眼,说:“宝宝你想在这儿玩几天?” 陆长青双手环胸,往沙发背一靠,冷冷道:“不用你管,你们看到我就可以离开了。” 陈亨压住心里的酸涩,大剌剌地摊在沙发上,说:“我不走,我就睡这儿。” 陈元坐到另张沙发上,俨然一副男主人公派头:“饿了没有,要不要吃点东西?” 被这么一闹,陆长青哪里吃得下东西?他揉了揉眉心,说:“不吃。” 陈元只好点了份就近外卖。 第67章 三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陈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长青说:“你们准备把二号打死吗?” 陈亨剪辑着陆长青的萌萌自拍视频,说:“他是木头,怎么可能会死,估计是累了要睡会儿别管他。贱人就是矫情。” 陆长青:“……” 陈元打着电话处理工作,陆长青也觉无聊就拿出刷视频,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忍心,踢了脚陈亨,说:“你把他扶到床上去。” 陈亨不可置信道:“宝宝,他是木偶,不会死的。他躺那儿装样子给你看呢!我马上给他胸口碎大石他都不会死!” 陆长青:“不去我去。” 陈元捂着手机听筒,沉声道:“我来。” 陈亨看这活都有人抢,赶忙把陆长青按坐下,不情不愿道:“我去。” 这边陈亨才把陈贞跟拖死狗一样拖到另张沙发上,那边门铃就响了。 陆长青说:“谁啊?” 陈元道:“我的外卖。” 他走到门边才将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大手就摇着铃铛进来,紧接着一道灰色身影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冲进来,对着屋里几人发出“吼”的声音。 无能的丈夫 第81节 陆长青看着小小的石敢当努力学野兽嘶吼,不免一笑。 陈亨看到这玩意儿就抓起烟灰缸想砸,但还没下手,就被陆长青夺下来。 铃铛叮铃铃急促响起,沈建国以蛮力外加鬼叫唤再加石敢当叼住陈元裤腿往后拖的情况下。终于破门进来,一进来看到屋里的陈元和陈亨就傻眼了,愣了一秒后,讪笑道:“大家晚上好,青青宝宝我是来请你吃宵夜的。” 陆长青:“……” 心想这沈建国做事怎么那么不靠谱! 掉茅坑一下午加一晚上好不容易冒出来,结果非要在这个时候出现,果然他陆长青的身边就没有正常的人。 石敢当蹭蹭跑到陆长青身边蹭,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陆长青肩头,用脸蹭他脖颈。 陆长青被这弄得痒,按住它,同时按住要杀人的陈亨,说:“不去了,现在太晚,你先回去吧。” 沈建国连连点头,对陈亨和陈元友好地挥了挥手,热情道:“我灶上还炖着汤,我先走了啊,宝宝再见。” 他欲回身离开,但陈元沉着脸砰的一声关上门,冷冷道:“沈先生大半夜来,不会是来给我送帽子吧?” 陆长青:“……” 陈元有被绿妄想症了吗? 沈建国闻言眼里流露出一丝欣喜,他不好意思地看向陆长青,说:“我还没有对青青宝宝你展开追求呢,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的身心都是纯洁的。这么多年我努力保持的处男之身都是为了你的出现,我曾以为我要孤独终老一辈子,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什么叫至死不渝。我能陪在你身边就是莫大荣幸,为了走近你,我还看一本书叫做小三守则的……” 砰—— 沈建国发自肺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亨掷出去的烟灰缸砸中额头,他惨叫一声,捂着额头想往陆长青身边靠,但被陈元揪住衣领,直接来了一拳。 陆长青冲过去,拉开两人,把沈建国护在身后,朝陈元怒道:“你绿帽癖戴上瘾了是吧?看谁都是小三?” 陈元双目猩红:“他都看小三守则了,难道不是吗?” 陆长青一噎,然后拿出那句经典话术:“陈元我发现你现在跟疯狗一样。” 陈元现在真像个应激的狗,看到谁都觉得是小三。他多想把这屋子里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狠揍一顿,但看陆长青对沈建国的维护,心里就跟抽了一样疼,他烦闷地抽出一根烟点上,喘着怒气不说话。 沈建国鼻青脸肿地靠在陆长青肩头,虚弱地说:“青青我不是故意来晚的,我吃坏了东西,加上这水土不服。看到你没事就太好了,宝宝我可以为你付出的一切,我……” 陆长青听不下去,转身捏住沈建国的嘴,嫌弃道:“你闭嘴,没骂你是吧!” 沈建国还想表明自己的滔滔心意,但陈亨过来给他的一拳让他彻底闭嘴了。 沈建国捂着额头看了陈贞的伤,说:“没啥事,睡一觉就好了。木偶嘛,本身就是不死不灭的,只要本体在,他就在。” 陆长青得知陈贞没事,也没了多说话的心情,去浴室洗漱后就上床,石敢当蜷缩着身体睡在他身边。 关上卧室门,陆长青打开手机开始看肌肉男直播,这样在背景音乐和他人情绪的影响下,他可以无视客厅三人的打斗,专心看直播。 但没看几个肌肉男直播,房门就被推开。 “客厅睡不下。” 陆长青懒得管这是谁,眼皮也不抬地“嗯”了声,说:“你不嫌弃我跟陈贞下午在这张床上做过爱就上来吧。” 陈元怔了下,然后迅速压下喉间的苦楚,苦涩道:“我怎么会嫌弃你。” 浴室响起洗漱声,半小时后,陈元掀开被子睡上床,陆长青察觉男人的靠近,往旁边移了点位置。 两人各自看各自的手机,终于在陈元听够陆长青那边的擦边音乐后,关掉才处理完工作的手机,说:“长青,我们可以聊聊吗?” 陆长青索性关了手机,看着陈元,说:“好啊。聊,你说。” 外面雪已经停了,主卧柔和的光影衬打着陈元神情坚毅,他凝视着陆长青秀丽的眉眼,缓缓道:“对不起,长青。这些事情的开始是我擅作主张,没有征得你同意私下决定。我以为什么事情都能通过挽回修补好,我自大的以为一切事情都在我掌握之中,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陆长青静静听着,手按着石敢当的手,一人一灵物互抵着手指玩。 陈元料到了陆长青的反应,再次开口:“我们回去,解决木偶,等事情平息,再来处理我们两个的感情好吗?我不想他们再伤害你,也不想这一切事情使你陷入痛苦。” 石敢当手没有陆长青指腹大,抵弄着玩时,陆长青指腹被它指节摁出了点红印子。 “我后悔了长青,我后悔当初用卑劣的手段把你留在我身边。” 陆长青松开石敢当,双手交叠地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语。 陈元关掉床头灯躺下。 房间陷入灰暗,在陈亨暴揍沈建国的声音里,陆长青清脆透亮的声音响起:“我答应你,解决完木偶再说我们的事。” 陈元侧头想去牵陆长青的手,但看他睡容恬静,最终还是忍住。 他道:“晚安。” 次日一行人离开天津,五座车装五个人加一个石敢当,略显拥挤,尤其是后座沈建国和陈亨喋喋不休的争吵让车里气氛更加喧噪。 两个大喇叭对轰的喧杂让坐在副驾的陆长青头疼,他抚摸着趴他腿上的石敢当,忽地想起一件事情。 他透过去看后视镜后座的陈贞。 经过一夜休养,原本苍白的面色好了些许,只气息十分虚弱。 陆长青看着他,心里想的却是那一大包钱,他们从北京出来时取的十二万现金,可为什么刚刚走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呢? 出门的时候陈亨一手操办了退房,几人都是两手空空的下楼。 陆长青觉得陈贞有事情瞒着自己,可要是问他,定能得到一个云里雾里的答案。 于是在服务区上厕所时,他问沈建国:“你觉得二号奇怪不?” 沈建国洗着手,想了想,说:“有点,他的身体非常虚弱。按理来说,这种天生地长的灵木就算被本体打伤,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毕竟他不伤不灭,可如今这么弱,我都有点怀疑自己的技术是不是错了。” 陆长青见陈亨在几步外抽烟,陈元上厕所还没出来,就低声着把钱没了这件事告诉沈建国。 沈建国听后,说道:“他带你出来后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陆长青说:“带我去坐摩天轮还有旋转木马。” 沈建国:“……” “我不是说行为,我是说言语和动作,要详细一点。” 陆长青想了想,低声道:“我感觉他变身徐志摩了,经常念叨一些情诗。非要我在床上喊他爸爸,这个癖好他一直没有的,突然有了是不是很奇怪嘛,他脑子是不是坏了?” 沈建国一脸呆滞,随即抹了把脸,说:“这应该只是他单纯的床上癖好!哎呀——青青宝贝,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会嫉妒的,有没有其他的,比如你感觉跟他接触的不舒服,或者这里冷了那里热了。” 陆长青看陈元已经出来,忙说:“摩天轮上他亲我的时候,我感觉有一股暖热的气从他嘴巴钻进了我的身体,那股气带着一丝木质香。” 沈建国看陈元过来,忙挥手离开。陈元道:“你问他什么?” 陆长青不打算瞒着陈元,直接说道:“问了下钱的事情,我跟二号出来的时候取了十二万,这笔钱退房的时候没看到。” 陈元洗完手,转身朝陆长青说:“他从我卡上不止取了十二万。” 陆长青蹙起眉头疑惑。 陈元揽住他肩往停车地方走,哂道:“他昨天下午又取了八十万,你说他拿着这一大笔钱做什么去了?” 这一刻,陆长青觉得自己成了陈贞实现某种目的的玩具。难怪他昨天出门见钱袋子很瘪,难怪自己一觉到天黑。 他想起摩天轮上陈贞对他展现出的深情和温柔,就想笑,这哪里是什么爱啊,不过是跟别人达成某种目的之后的弥补。 回到北京的住处依然是金茂,只是沈建国没跟几人回金茂。他想查清陆长青的话和陈贞身体状况,进了城就打车回家。 一进家门,陆长青就觉得无比疲累,倒在沙发上。 陈元钻进书房开一个国际会议,陈贞坐在沙发上,神情平淡。陈亨倒了杯热水给陆长青,陆长青喝了口,继续躺着。 但片刻后,他说:“把我电话卡拿来。” 陈亨说:“你想跟谁联系?秦潇没事死不了。” 陆长青懒得多解释,只道:“叫你去就去,不去的话,我叫二号去。” 陈贞听吩咐,说道:“好。” 陈亨一个抱枕砸向陈贞,沉声道:“我去!” 客厅只剩两人,陆长青望着天花板,说:“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坐摩天轮。” 陈贞道:“这是你十五岁时的生日愿望,许愿想跟相爱的人一起坐摩天轮。” 陆长青觉得荒唐,轻笑一声:“这你都记得。” “我记得你所有的喜好,长青。我不会害你。” 陆长青闭上眼睛,“你拿那九十二万去做什么了?” 陈贞道:“做是个人都会做的事。” 陈亨拿着电话卡回来,陆长青插上,立马给秦潇打电话,得知他确实没啥事,只是被老父亲揍了一顿头破血流,即将远赴西藏驻扎,沉默几秒后,让他好好养伤别出门晃就挂了。 晚饭是四个人一起吃的,陆长青意兴阑珊地扒着外卖,陈元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担忧地说:“不好吃吗?” 陆长青摇了摇头,这家餐馆的饭菜一向地道,陆长青一直喜欢,只是今天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没胃口。 他最后强撑着吃了几口,坐到沙发上,看手机消息。 这段时间仍是陈元模拟他的语气跟朋友们沟通。期间父母的消息也是他回,陆长青看着讽刺的一幕,想要是他被陈元关一辈子,是不是这些人都不会发现自己的消失。 陆长青心烦意乱,连带着端汤过来的陈亨也没好脸色,把人骂了一顿,倒在沙发上烦躁地看肌肉男。 洗漱完,陆长青百无聊赖地倚在床头看甄嬛传,石敢当双手顶着一盘樱桃,陆长青不时捡两个吃。 吱呀一声,主卧门开了,裸着半身的陈亨进来,一言不发地坐在陆长青身边。 空气中有股沐浴露香气,陈亨灼热的男性气息若有若无地扑在陆长青的颈间,酥酥痒痒的。不过几瞬就勾得陆长青心里有股火窜,他想拿樱桃消火。 陈亨动作却比他更快。 一颗樱桃递至陆长青红润的唇边,陆长青撩起眼皮,看了眼陈亨。陈亨好像还精心的做了个发型,短发苍劲利落,流畅的下颌线条硬朗立体,阳光立体的五官配上他精悍结实的肌肉。 陆长青稍低唇含樱桃时,微眯起眼睛细细地扫了眼。 不得不说,陆长青对陈元这具身材很满意。虽然他在网上看了很多肌肉男,但独陈元这个是最得他心的。 显然陈元他们三个也知道这个道理,经常喜欢不穿上衣在陆长青面前走来走去。毕竟野外沙地摸爬滚打出来的肌肉粗狂健壮,肌肉线条流畅完美,再配上阳刚坚毅的五官,整个人对陆长青而言就是一个大型的行走男性荷尔蒙。 陈亨调整了下姿势,以便自己才练过的身材能够以更完美的角度展现给陆长青。 陆长青每次来含樱桃时,眼神余光总会扫一下。 陈亨很享受这个投喂过程,因为陆长青的唇瓣总会有意无意的触碰到他指尖。柔软湿热的唇瓣接触指尖时,陈亨浑身就像被电流噼里啪啦鞭笞了一样,下腹也很争气的窜起一股火,以燎原之势烧到大脑。 陆长青唇瓣比樱桃红润得多,侧头微衔时,弧度优美的下颌线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形成一个绝美模样。 陈亨觉得陆长青这是故意的,故意吃这么慢,但他偏偏就喜欢这过程。 无能的丈夫 第82节 陈亨拿起一颗硕大饱满的樱桃喂去,岂料陆长青他并没有像过往那样叼走,而是用牙齿咬住陈亨指尖,然后用舌尖去舔动这颗樱桃,像是含不住似的。 陈亨被这动作勾得气血上涌,呼吸渐粗重起来。偏陆长青跟没事人一样,神色平静地舔了好几下才叼走樱桃。独剩他一人细细摩挲指尖上的舌头温度,陈亨接下来又喂了几颗,陆长青偶尔用舌尖不小心舔到,弄得陈亨心痒难耐。 咬着牙问:“宝贝儿你故意的吧?” 陆长青语气极为平淡:“故意的什么?” 眼瞅陆长青不承认,陈亨也不追求,只又喂了一颗。陆长青侧头来叼,并撩起眼皮看了眼陈亨。 柔和光影朦胧地映衬着陆长青如画般的眉眼,看向陈亨时眼神宛若春波流转。 这一刻,陈亨觉得,陆长青不是在吃樱桃,是在吃他的鸡。他抓起一颗樱桃含在齿间,掐过陆长青的下颌,凶狠地吻了上去。 樱桃滚在两人齿间,推来抵去,陆长青被这突然来的吻弄得燥|热。樱桃被陈亨舌头推进陆长青嘴里,陆长青知道个玩法,非要把这个推出去,两人舌尖就在陆长青嘴里抵弄。 吻来得凶急,陈亨吻技又不像陈贞那样循序渐进,而是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他勾着陆长青舌尖抵推,舌尖扫过陆长青敏感的上颌,其急切和吸吮程度仿佛要将陆长青吞入腹中。 陆长青被吻得晕头转向,加之那颗樱桃横在两人舌间,若有若无的阻碍两人更加亲近,这种欲拘还休的情|色感让陆长青不过片刻就软了身体歪斜在陈亨怀里。 陈亨倚在床头,搂着柔弱无骨的陆长青的右手滑入他裤中,左手按着陆长青水亮的唇瓣,似笑非笑:“好吃吗?” 经过激烈的热吻,陆长青眼尾泛着一层薄薄嫣红,“嗯。”说着他还张嘴,露出舌尖上的那颗完整樱桃。 这般引诱,陈亨招架不住,他修长的食中二指不由分说地探进陆长青口腔,夹出那颗樱桃,然后又探进去搅动充血的舌尖。 陈亨漫不经心道:“你是不是也这样对陈元做过?” 啪的一声,手掌打在圆润上的声音格外明显。 陆长青瞳孔蓦地睁大,他舌尖推着陈亨手指,身体开始扭动:“你轻点……啊——你没剪指甲吗?” 陈亨把陆长青拥在怀里,收回压着舌尖的手指,深邃明亮的眼睛聚满了笑意。 “宝宝,我每天都有好好保护我这双手。” “毕竟这可是你的吃饭工具,不过我跟他们比起来,你更喜欢谁?” 陆长青才不会回答这种无聊且幼稚的话题,他别过被情|欲浸润的脸,蹙着眉不说话。 陈亨不太喜欢陆长青这种不回答的态度,但又转念一想,这种越不想回答是不是就越能代表这个答案是对他的认可。 陆长青脸皮薄,一定是喜欢自己胜过其他两人。所以不愿意说。 陈亨一想到这儿,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压着陆长青背脊往自己怀里按,咬着他耳朵含糊不清地笑:“就算你嘴上不说,但我能从你夹紧的反应看出,你最喜欢我。” 体温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陆长青耳朵被陈亨吮着,背脊和神经被浓烈滚烫的爱意反复鞭打,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止不住的抽搐,他抱紧陈亨,咽喉却因大脑的过度兴奋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 陆长青睫毛挂着水珠,想逃离陈亨怀抱,奈何扣在背脊上的粗壮手臂如同粗树禁锢着他。陆长青只能把脸埋在陈亨肩窝里,小声啜泣。 天光乍现,流星飞驰掠过漆黑长空,无数呼吸都湮没在了潮湿的气味里。 “才七分钟,宝宝你真是……”陈亨戏谑的呢喃响在空气里,“熟得过分,本体没用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帮你吧?” 陆长青张着嘴小口小口呼吸,他实在没有力气去辩驳陈亨的真实话语,只遵循自己狂热空虚的内心:“做不做?不做算了。” “当然要,”陈亨用鼻梁摩挲陆长青红嫩潮湿的脸颊,抬起右手,说:“我这好不容易开疆拓土,不能中断。” 他咬了口陆长青鼻尖,饶有兴致道:“坐上来。” 陆长青不可置信地看向陈亨,陈亨嘴角噙着笑,手抚摸着他腰窝,“坐啊,我知道你很喜欢这样的。” 一个把身下人当豿骑的绝对征服姿势,陆长青从一开始就喜欢,只不过这种强度会让他很快就哭出来。 这种很可怕还无法逃脱的位置却又能精准的挑动陆长青某根刺激神经,他按着陈亨的肩,抬了抬自己,然后扶住,塌着月要照做。 因为适才的亲密,陆长青很容易就能进入游戏状态,但这武器攻击太强,还是露了一点在泉水外面。 陈亨说:“没吃完。” 陆长青噙着泪摇了摇头,来自内心深处的记忆让陆长青暂时做不到放松。他已经感觉到了极限。 陈亨也不好受,很缠人的蚀骨销魂。想着现在陆长青苦点等会儿就能轻松,于是直接把陆长青摁下去。 噗嗤一声,榫卯契合。 陆长青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嘴唇微微颤抖。 泪在一瞬间迸发,他扇了陈亨一巴掌,怒道:“痛死我了!” 陈亨被扇得偏头,然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刺激让他抱紧陆长青,舔舐着他的眼泪,说道:“宝宝,你也让我痛死了。你现在痛,等会儿就能舒服得水汪汪的。” 陆长青被说得心中一喜,更加期待,但面上还是要保持不在意,只施施然地抱着陈亨宽阔肩背,缓缓喘|息。 他是喜欢这种,但硬件设施太好,会让他在低头时看到柔软肚皮上的弧度。 陆长青嫌弃陈亨的野|蛮和嘴上下流,可又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只好直起上身,哼哼着把陈亨头往 身前按。 这样不仅可以堵住他的嘴,自己还能获得安静和快乐。 嗯——一举两得。 其实金茂的隔音条件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当陈元站在主卧门口,隔着一扇门他都能将陆长青的呻|吟、啜泣清晰地收入耳中。他端着陆长青爱吃的酸菜肉丝面,站在门口久久不动,碗边缘已烫得他麻木。 他多想进去分开两人,把只属于他的人夺回身边,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呢?这一切痛苦的根源不就是他自己为了私欲创造出来的吗? 疼痛仿佛从骨头缝里挤出来,在身体里野蛮生长时刺得陈元五脏六腑都扯着疼。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他坐在餐桌上,沉默、缓慢地吃着那碗已经凉透的面。 待陈元吃完面,想了想又怕陆长青半夜饿,就炖上一锅牛腩,邹医生打来电话。 “什么事。”陈元声音很沙,鼻音浓重。 “我这边收到的消息,何家说何家维已经跟他分身融合了,所以你们三个的准备工作要从什么时候开始?”邹医生听出陈元的鼻音和哑腔,但也没管,只说:“这个要在分离地点融合,你当年分出二号和四号的地点不在北京。在沈阳,咱们得回去。” 陈元翻出手机上的工作,说:“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今天十五号,廿七回去来得及吗?” 邹医生答道:“可以。那我先过去准备要用的东西,你到时候和他们过来,在陈家老宅。” 陈元“嗯”了声,邹医生斟酌道:“我建议别带陆总来,要是失败,天人永隔会伤心。” 陈元沉默了会儿,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陈贞就走了过来,说道:“你那么想除掉我们?” 陈元淡淡道:“就算我不动手,你们这副木头身体又能维持多久?与人融合,沾了阳气,活不到明年初。” 陈贞道:“那你难道就认为把我们放回你身体,就能治好你的阳|痿毛病吗?” 陈元起身,把面碗放进洗碗机,说:“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陈贞跟着他:“怎么会没关系?你不想正常一点吗?或许这样就能在我们消失之后,有更好的资本去追求长青。” 砰—— 陈元钳制住陈贞脖颈,把他往墙上轰地一砸,冷冷道:“你拿着我的钱去做什么了。” 陈贞给陈元一个挑衅地笑容,醒目鲜红的血从他唇角源源不断地滚落至陈元手背。 陈元一把甩开他,怒从中来地一脚踹中陈贞腹部。陈贞被踹得大步佝偻着腰后退,直到背脊撞上餐桌,发出咔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断了一下。 陈贞扶着餐桌,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他哈哈哈地笑,说:“你个窝囊废脾气挺大,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陈元沉着脸抄起菜刀,毫不犹豫地朝陈贞砍去,这一下要是陈贞不避开,定要将他脖颈开个大口子! 关键时刻,一声不耐打破两人:“干什么呢!” 陈元听到声,刀锋转圜,砍在陈贞身后的餐桌上。 面色潮红的陆长青冷眼瞧着两人,拢紧身上披肩,说:“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陈贞用纸巾擦了血,说:“怎么出来了?四号没伺候好你?” 陆长青不管这两人吵什么,拉开椅子坐下,淡淡道:“饿了。” 高强度的两小时有氧运动,让本就没吃多少晚饭的陆长青在酣畅淋漓的结束后感到饥饿。 穿好衣服的陈亨从屋里出来,眉宇间一副餍足之色,扶着陆长青肩说:“我给你喊了外卖。” 陆长青肩膀一滑,避开他的手,说:“都凌晨了,全是垃圾菜色,不吃。” 陈元说:“冰箱里有炖好的牛腩,我给你煮碗面吧。” 陆长青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陈亨凑在他身边,陈贞止住血,坐过去问他要不要喝水。 陈元默默打量这一切,然后进厨房煮面。 回到金茂的日子没什么太大的起伏,陆长青暂时没心情去上班也不想跟人交流,编了个借口跟陆父说陈元不舒服自己要照顾他要休息几天。正巧这时陆父陆母去了外地,也就没管,然后陆长青就在家里整天玩游戏。 陈元还是忙工作,但两人心里都有个终点,那就是等木偶消失,这段感情也能有个好的结局。 家里还是鸡飞狗跳的,陈元出门上班,陈亨跟陈贞得在陆长青的调停下才能勉强和平相处,等晚上陈元一回来。 家里真是——陆长青连稀泥都懒得和。 就晚上谁侍寝这个话题就够三个人打得天昏地暗。 陈贞还被上次陈元揍得有点虚弱,打不过其他两人,每次挨了打就跑到陆长青身边默默吐血,博取同情,陆长青扯了两张纸给他让他别吐在自己买的地毯上。陈亨看不下去这贱样,一脚踹开他,坐到陆长青身边秀他今天刚练好肌肉,陆长青无感,象征性地戳戳,表示不错。 陈亨高兴,刚想抱住陆长青啃两口,做好饭的陈元就一拳揍开陈亨,把陆长青揽到长方形餐桌上,语气平淡:“吃饭。” 陆长青坐主位,左右是陈亨和陈贞,陈元一个人跟傻逼似的坐他对面,两人偶尔在陈贞和陈亨的对打中对视。 要不是桌子不算太长,陈元偶尔能夹到菜。陆长青都会怀疑他一个人坐那么远干嘛啊,当孤冷的霸道总裁吗? 不过坐那么远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他真的会夹不到陆长青面前的菜,所以陈元就会看着陆长青说:“宝宝。” 陆长青心领神会,把脑袋上顶着个小盘子的石敢当招来,夹几筷子菜,然后推推石敢当的屁股。石敢当不情不愿地迈着步子朝陈元走去,陈亨想往菜里吐口水,被陆长青一声喝住,陈贞则心安理得地夹那盘子里的菜,为此等这菜送到陈元面前。 ——已经没有了。 陈元也不生气,怀着大房气度,继续吃他面前的菜,并把自己剥好的虾放在盘子里,由石敢当送过去。石敢当屁颠屁颠地朝陆长青跑,但还没跑到,就被一根手指绊倒,盘子没碎,但盘子里的虾全洒了出来。 陈贞收回手指,陈亨把虾全扒拉到垃圾桶里,说:“都脏了不能吃。来,宝宝你吃我剥的,皇后他自己坐冷宫,咱们就别管他。啊——” 陆长青:“……” 虾递到面前,陆长青也不能浪费食物,只好张嘴吃了,并未苛责陈亨。 陈元见此捏得筷子都要碎了。 陈贞道:“本体脸色不太好,看上去像是得了猪流感,要不送到医院隔离起来吧。” 皇帝·长青正享受着陈亨喂的虾,闻言看了眼陈元,认真地问:“老陈,你得猪流感了?” 陈元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冷着脸说:“没有。” 无能的丈夫 第83节 看陈元离开,陆长青嘟囔:“真得了?” 陈亨笑着说:“他年纪大了,多愁善感。宝宝我要是得了猪流感,你会把我送医院去吗?” 陆长青看了眼陈亨,然后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陈贞盛了碗热汤,说:“喝汤。” 陆长青端起陈贞盛的汤优雅喝起来,陈亨看陈贞占上风,稳好愤怒心情,凑近陆长青,磁性嗓音充满诱惑:“老婆,我买了那个戴在胸肌上的链子,今晚要不要看?” 陆长青眼睛唰的亮了,正要回答。 陈贞握住陆长青的手,说:“长青,你已经三个晚上没陪我了。” 陆长青下意识道:“有吗?” 陈贞低着头吃饭,然后弧度很轻的点点头。 陆长青有点纠结了,为难道:“可我想看胸链,你今晚再睡一晚沙发嘛,明晚我让你进屋。” 陈贞生生捏断筷子,僵硬地“嗯”了一声。 陆长青为表歉意,给陈贞夹了一筷子青菜。 但当晚,由陈贞伺候完洗澡的陆长青进主卧时,发现坐在床边沉稳看平板的人并不是陈亨,不免一愣。 “怎么是你?” 陈元语气听不出什么心情,“你好像很失望。” 陆长青站在门口,看陈元还穿着衬衫西裤,心里没来由的烦闷:“四号说要给我看胸链。我要看胸链,不看q|q糖。” 陈元放下平板,起身站好,矫健肌肉把衬衫绷出一个流畅坚实的弧度。陆长青挑了挑眉,陈元道:“你转过去。” 陆长青不知道陈元要玩什么,但还是给了他这个大房面子。 房里很安静,安静得陆长青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铃铛声。 “好了。” 陆长青转身,看到床边跪着的男人,心里那点子烦闷登时一扫而空。 他走过去,拿起床上的皮鞭,取下陈元含在嘴里的皮革项链,握在手里,居高临下道:“该叫我什么?” 陈元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等待高位者发号施令的模样。 他平日里疏离冷峻的眉眼被陆长青的领带蒙住,禁欲、色|情和正装交叠,这瞬间就让陆长青有了性子。 跪地时的紧绷肌肉把衬衫肩线撑得笔直,陈元答道: “主|人。” 陈元一说话,他脖颈上的铃铛就叮铃铃响。 陆长青有点时间没玩过这个,于是施施然往床边一坐,拿起床上的鞭子,翘起二郎腿,大发慈悲道: “爬过来。” 陈元听不到声音,只能根据陆长青扯铁链子时的力气去寻找。 他循着力气跪爬到陆长青脚边,敛去凶狠的野兽气息、拔掉尖利爪牙,如一条狗臣服在心爱人身边。 与此同时,客厅中,鼻青脸肿的陈亨被捆得像一个粽子置在角落,他怒骂:“你们两个贱人!今晚皇上宣我侍寝!二号,我们两才是同一个阵营的,你怎么帮那个没用的东西。” 陈贞喝着茶,淡淡道:“你前天晚上用会发光的假鸡*引长青从我屋子里走的时候,怎么没想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 陈亨朝陈贞破口大骂,但怎么骂都挣扎不开同道中人下的符。 第68章 鸡飞狗跳,妻妾争宠的日子对陆长青来说简直头疼,每天不是处理事情就是安抚这个,然后看那个才练好的肌肉,他生平第一次觉得当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嘛。 所以他专门制定了陆家家规,要三个人熟背男德、男则,不许在他面前出现争风吃醋、互相陷害的手段,共同营造和谐、健康的表面家庭。 陈元翻着男德,看第一条写着陆长青是天不允许冒犯,第二条是必须尊重正房的话,嘴角自觉勾起一抹笑意。但等翻到第二页的第三条,笑就凝住了。 【不许偷换陈元的西地那非】 陈元:“……” 虽然额头青筋直跳,但陈元还是看完了男德、男则,然后放下手册,走到窗边郁闷地点了根烟。 陆长青坐在地毯上用手柄打游戏,陈亨叼着烟翻男德,越翻脸色越差,悲愤道:“为什么还要在家里穿衣服?老婆,你见过给木头穿衣服的吗?” 陆长青道:“那你看最后一条就可以了。” 陈亨翻到最后一条:【不守规则,立即自宫】 陈亨:“……” 他砰的一声跳到陆长青身边,坦着赤|裸上身,言辞恳切:“这几天天热,衣服穿多了容易中暑。”他想去握陆长青打游戏的手,可又怕陆长青输了游戏把他赶出家门,只好道:“你忍心老公中暑吗?” 陆长青镇定道:“那就自宫。” “二号!” 陆长青一喊,拿着锋利菜刀的陈贞如鬼魅一样出现在客厅,他作势要掷符锁住陈亨。 陈亨捡起陆长青拖鞋和窝在陆长青怀里的石敢当朝陈贞砸,骂道:“你个狗东西敢!”他又抱着陆长青,喊叫道:“你男人我要是自.宫了,你怎么办?本体本来就是个阳|痿,二号阴险狡诈,这屋里就我最厉害,你忘了我们好的时候了吗?” 陆长青:“……” 他趁游戏还没开局,对陈亨就是啪啪啪的几巴掌,怒道:“你把本体的药换成维生素,老子昨晚等了他两个小时都没反应!” 怒气上头,陆长青实在是忍受不了,站起来对陈亨拳打脚踢发泄怒火。 这两天他不过是跟陈元睡得多了一点,结果就生出这种吃醋陷害的风波。 昨天晚上他大发慈悲地接受陈元让他滴蜡的示好。结果到了紧要关头,他磨蹭半天都进不去。小两口对视半天,陈元直接抓起药瓶一股脑吃了一大半,陆长青骇得脸瞬间惨白,想要叫医生洗胃,但陈元出声阻止:“这不是我的药。” 陆长青彼时都已经泛滥成灾,夹着玩具躺在床上扭着纤细腰身哼哼了。看陈元又不给力,只觉扫兴,不悦道:“那算了,去叫四号吧。” 陈元怔了下,然后给陆长青拉上衣服,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好。” 虽然第二天陆长青就查明了真相,但陈亨凭借撒泼打滚的好本事,以及白天在家里裸|奔又勾得陆长青跟他颠鸾倒凤一番的恩爱情缘,陆长青没有继续追究。结果导致吃晚饭时陈亨对陈元冷嘲热讽一番,不仅说他年纪大了,还说他中看不中用,跪下来舔陆长青都舔不明白。 陈元心里本就憋着气,一听这话,当即把碗一砸,挥着凌厉拳风朝陈亨打去。 陈亨自不甘示弱,拖了椅子跟陈元打起来。 陆长青看两人宛如野犀牛般不要命的把对方往死里揍,有些担心陈元会不会把陈亨揍死,毕竟这三人里面,陈亨跟他的契合度是最高的,舌头和手指也是最灵敏的。 他可不能失去这个好用的按|摩|棒,想开口,可见陈元打碎了他新买的杯子,直接怒道:“滚一边打去!影响我胃口!” 陈元揪住陈亨衣领,把人拖到客厅揍。 眼前的世界大战终于消停,陆长青松了口气,陈贞把去了骨头的鸡中翅放在陆长青碗里,温和道:“吃饭吧。” 被本体和四号吵要死的陆长青此刻觉得二号鲜少挑事,寡言少语,让他心生欣慰。 于是他低头吃陈贞夹来的菜,并道:“你也吃。” 陈贞笑了笑。 没吃两口,陆长青就感觉敏感的大腿根部被一只大手抚摸,酥|痒燥热的霎那间传至脑海,他斜睨向陈贞,陈贞面色镇定地吃着饭,另只手垂在桌下。 陆长青被勾得火起,按住陈贞的手,缓缓道:“这几天冷落你了。” 陈贞轻然一笑,长臂一伸把陆长青搂到怀里抱着,头埋在他颈间深嗅香气,沉声道:“没有,你一直都陪着我。” 当夜,陈元和陈亨蹲在主卧门口听里面动静,两人神情如丧考妣。终于陈元听不下去,起身,陈亨以为他要进去,低声道:“你做什么?” 陈元道:“放洗澡水。” 所以一回想起前几天的争宠,陆长青就头疼,连夜自己制作了陆家家规。 视线和思绪转回,陈亨被陆长青揍也不反抗,甚至还异常的兴奋起来,抱着陆长青腿说:“老婆你小心点,别踢我骨头,骨头硬。” 陆长青没有发泄出怒火反被陈亨的贱惹了一身骚,愤怒地一脚踹开他,坐回地上继续打游戏:“每个人必须熟读!违反了,就给我滚出去!” 陈元转身,沉声道:“没听到吗?回答啊。” 倒在地上的陈亨和手拿菜刀的陈贞都觉得陈元有一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贱感。 陈亨怒道:“你算……” 陆长青道:“家规第二条是什么?” 陈贞一菜刀砍中陈亨大腿,鲜血迸射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眼也不眨地说:“尊重大房。” 陆长青哼了一声,说:“知道就行。” 陈亨虽说是木偶,但这突如其来的砍伤也令他惨叫。 陆长青怕等会儿这客厅血流成河,更怕自己精挑细选的地毯被弄脏,忙让陈贞给陈亨用点什么符止止血,然后继续安心打游戏。 陈元冷峻脸上挂着皇帝亲口承认了地位和身份的自豪感,他自然而然地盘膝坐在陆长青身边。在陈贞和陈亨嫉恨、愤怒、阴毒的眼神中,把陆长青搂在怀里,说:“晚上想吃什么?” 陆长青打起游戏就没样子,在陈元怀里拱了拱,如一只慵懒的猫找好舒适的窝,懒洋洋道:“烤肉。” 陈元摩挲着陆长青的肩,说:“那我们俩出去吃。” 陆长青点点头,结果游戏还没打几分钟。 突然,砰的一声巨物倒地声激颤得陆长青有种不好预感。丝丝血腥气从旁边传来,紧接着陈亨做作的卡拖鞋声音响起:“哎呀——老婆,二号他晕倒了,你快来看看。” 陆长青:“……” 他看上去像是个傻逼吗? 木偶会晕倒吗? 陈元道:“应该是死了,拖出去埋了。” 陈亨这时也顾不上跟陈贞的计谋,滚到陆长青脚边,踢走睡正香的石敢当,说:“二号病得要死了,老婆你真要出门吗?能不能留下来看看他。”他说着撩起短裤裤腿,露出已快愈合的伤口,说:“而且,老婆我也离不开你。” 陆长青嘴角抽搐,说:“我都在家发霉五天了,再不出门会臭的。你和二号是木偶不老不死的,多躺会儿就好了。”他一脚踹开陈亨,“去去去,别挡着我屏幕。” 陈亨气愤,于是趁陈元去书房看电脑时,挤到陆长青身边,把他提在怀里揉摸,含着他脆软的鹿耳朵说:“宝宝,你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家里?” 他一边说一边蹭陆长青的屁.股。 陆长青游戏都快被这王八蛋弄散了,一来气直接抬手朝头顶准确无误地扇去一巴掌:“舍得。” 陈亨根据过往的陈元记忆力知道陆长青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于是就一直掐着他腰,吻住陆长青的唇软磨硬泡,“老婆大人,你让我去嘛……你看你多喜欢我,我裤子都被你打湿了。陈元那个废物连你来了兴趣时都不能满足你,你带上我,我给你餂。” 无能的丈夫 第84节 陆长青真是受够了自己对这东西的喜欢,可嘴上又被吻得迷迷糊糊地答应了。 这个答案在陈亨心里代表着陆长青对他的肯定以及诉求的答应,他自认为自己比二号地位高一点。兴奋劲儿让他一下子把陆长青扑倒在地,跟狗似的在他身上亲。 所以等陈元再出来,陈亨已经抱着陆长青进了屋,只有陈贞面色苍白的躺在地上,嘴角血丝浸染了大片地毯。 “遭到反噬了吗?”陈元淡淡地笑。 “不用你管。”陈贞擦净血,踉跄着爬起来,却被陈元一脚踹倒。陈贞再次喷了口血,宛若死狗般躺着。陈元半蹲下身,揪住陈贞的头发,狠狠一扯:“你跟别人交易了什么?” 这几天,邹医生和沈建国都没有查出来所以然,导致陈元都不敢跟陆长青说,陈贞背着他们做的事。 陈贞朝陈元笑,眉宇间尽是蔑视。 陈元眼睛半眯,猛地把他头朝地上一砸。头骨击中地板发出砰的一声,陈贞再次吐了一大口血,蜷缩在地上高大的身躯仿佛在因为疼痛颤抖。 陈元起身扯纸巾擦手,轻蔑道:“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待陆长青醒来,外面天已黑了,他懵懂的眼神看着窗外霓虹缓缓聚焦,然后动了动身体,当即一阵酸爽冲上头皮。 “……宝宝?”陈亨扣着陆长青的腰,往他身上靠,头埋在他颈间蹭,迷迷糊糊地说:“我爱你。” 陆长青被这跟大卡车一样的体型压得喘不过来气,伸手拍拍他的背,说:“别说梦话,给我起来,重死了。” “不是梦话,是真的。”陈亨蹭着陆长青的脖颈,直接武器还一直挑衅。 陆长青没辙了,喊道:“老陈!” 几秒后,围着围裙的陈元打开房门,闻见房里的腥咸味,径自进来,剑眉紧锁道:“做完没洗澡吗?” 陆长青被半梦半醒的陈亨抱着,身上是说不出的黏,扶额道:“我以为你给我洗了。” 陈元道:“我在备菜。” 陆长青这才反应过来,说:“几点了?说好的烤肉怎么办?” 陈元开了点窗户透气,把陆长青散落在地的衣服捡起来,掀开被子,打开陈亨环抱着陆长青腰的手臂,把人抄抱在怀里,说:“八点三十二。在家吃。” 陆长青伏在陈元肩头,长腿夹着他腰,说:“好吧。” 等陆长青洗完澡出来,满满一桌的烤肉也备齐全了。 只这次吃饭地点移到了客厅,陆长青开了甄嬛传边吃边看。陈元和陈贞依照位份围在他左右,陈亨坐在陆长青对面,穿着件白色背心,烤肉时不时露出被陆长青抓红的手臂。 四人坐一起倒也其乐融融,陆长青这口肉还没吃完,另口就递至嘴边,以致他两腮鼓起一个圆润饱满的弧度。 油爆声里,陆长青一口酒一口肉,正想拿起手机搜索一下吃烤肉会胖多少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陆长青看到来点人当即一惊,想把电话挂掉,陈贞却抢过来,手指一滑接听。 “长青,你在家吗?”秦潇说。 陆长青忽然遭受到三股炽热视线,他正准备回答不在,陈元就开了口:“在金茂,什么事?” 秦潇在电话那头笑了下,说:“那挺巧,我跟何家维在附近,他病好了想来看看你。以及有些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陈元眸光暗淡地“嗯”了声,陈贞挂断电话。 陆长青看着两人行云流水的操作,腹诽这什么日子?别这么倒霉吧,好不容易他的妻妾不争风吃醋而打架,一家四口能坐在一起吃顿烤肉,结果秦潇这傻逼就又跳出来。上次不是让他别出来吗?这人怎么那么不听话! “你让他来做什么?大晚上的人家要睡觉。” 陈亨冷哼一声:“我也想知道,大晚上不睡觉跑别人家里看别人老婆做什么。” 陈贞丢了手机,“长青,他们不会是来做小三的吧?” 陆长青试图解释:“你不要因为你自己的身份是这样,就看别人也是这样,我们只是一起长大。” 陈元淡淡道:“你跟他在我婚床上偷情的时候,他可能很自豪自己是小三。” 陆长青:“……” 他一个人说不过三张嘴,只能戳着烤好的菠萝,说:“歪理,我跟他是清白的。” 陈元说:“都过去了,只要他今天上门不要作死。” 陆长青想了想秦潇的脾气和性格,对这个持有怀疑。 从小到大,秦潇作的死不少呢。陆长青想秦潇那种人,呵!但很快他想起一件事,“前两天罗登跟我说何家维恢复正常了,那他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 陈贞道:“没出车祸前。” 作者有话说: 何家维到底是正常人还是不是正常人呢?[问号] 第69章 话音一落,门铃就被按响,陆长青回过神来,忙道:“那个——老二、老四,你们快藏起来!” 陈亨嗤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在板凳上不动:“为什么?我很见不得人吗?” 陆长青抓狂道:“何家维现在是正常的,你想他一进来看到你们三个被吓成植物人吗?” 陈亨:“你在意他很多嘛。” 陆长青踹了脚陈元,说:“管一下他们,我去开门。”放心不下木偶的精神状态,他又朝着陈亨说:“他现在这个情况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他精神受到伤害。” 陈贞却突然问:“朋友和爱人,在你心里谁更重要?” 【若姐姐还在,她一定会相信臣妾是清白的】 陆长青听着台词,沉默了会儿没有答话,踩着拖鞋去开门。 北京的春夜仍带着冷气,一开门,楼道里的凉就往陆长青脸上扑。同时扑来的还有秦潇和何家维身上的香气,两人像是从什么沙龙出来的,一股干净香味。 这和谐两人出现,陆长青还是有点震惊。秦潇不知道何家维有分身、绑过他的事,何家维也不知道秦潇拿照片和视频羞辱过陈元,两人各自都有信息差,总的来说还是个好事。 陆长青想着前段时间的糟心事,也想跟他们离远点。可这么多年的朋友,一时之间真要分开,他又不适应,那种感觉就仿佛有人把他另一灵魂抽走一样空虚,何况父母又是一个圈子的朋友,陆长青只希望这三个脑|残的青梅竹马别在犯傻,也别去激怒陈元。 大家一起把这日子好好的安稳过下去得了。 “这大晚上的你们还来一趟。”陆长青听着客厅动静,想陈元这个大房应该处理好木偶了。 秦潇脸上带着一大片淤青伤痕,右手绑着厚厚的绷带,一副被人猛揍过的衰样,“不想来烦你的,但我后天就要走了,今天是偷溜出来的。” 陆长青惊讶地问:“这么快吗?你的伤还没好,你爸就让你走?” 秦潇苦涩一笑,何家维摊着手笑:“我也觉得这次你爸真奇怪,不就输了点钱嘛,至于把你打成这样。” 秦父和秦潇对外的解释就是秦潇输了点钱出去,没说是跟陆长青有关。 陆长青打量着何家维,见他跟以往一样,随和近人,不像前段时间那样执着于当小三,便说:“秦潇记着打下别犯就行,行了进来吧。” “装修得不错嘛,这客厅视野真好,”何家维进屋后说,“比清雅雨庭好多了。” “清雅雨庭是那个人装的,一股暴发户味道,能好看吗?”秦潇进来看到客厅的陈元,眼神和脸色瞬间端起青梅竹马的骄傲面,说:“还是长青你的品味好一点,我送你的桌椅挺符合这米色风格的。” 陆长青:“……” 陆长青看客厅里只有陈元站在窗边打电话,两个木偶和石敢当被当做装饰品摆在电视机柜下,心里石头放下,不免维护起自己的前夫:“装修也能扯这些,你俩真是。” “怎么就不能说了?”何家维说,“啧——吃烤肉怎么不出去?在家吃多麻烦。” “外面冷,我懒得去,”陆长青见两人直勾勾盯着陈元背影,出于主人家的客气,礼貌道:“你们要不坐下来吃点。” “好啊。” “……” 所以等陈元跟邹医生通完电话,一转头就看秦潇和何家维坐在陆长青两侧,三人聊着陆父最近的出差以及家里的事情,好不温情和谐。 这幅场景又让他想起秦潇发给他的挑衅话和视频,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不相信陆长青,两人吵起来,依照陆长青的脾气,那才是真的把人推远了。秦潇这群狗一定会趁他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 那样就真是——亲者恨,仇者快了。 想好前因后果,陈元敛好心神,端出大度和容人之量,拿起地上衣服盖住石敢当和木偶,在陆长青对面坐下。 陆长青这人就是忘性大,一跟朋友接触起来,那就是什么都忘了。尤其两人提到小时候,几人翘课去网吧打游戏、在罗登家看碟片时,陆长青就忘了前段时间的糟心事。 沉浸在无忧无虑的童年记忆里,那时候身边没有这么多贱人,他也只需要每天睡醒就上课、玩耍而已。 陆长青吃着陈元夹来的菜,回想方才陈贞问的话。 谁重要? 在他陆长青心里,当然是自己最为重要,什么东西爱情、友情都比不上自己的快乐。 三人聊天,陈元不时还要看手机处理工作,餐桌为界,隔开欢闹和冷清的鲜明对比。 “还有酒吗?”秦潇问。 “有吧,”陆长青起身说,“我去拿。” “我去。”陈元道。 “那老陈,你再洗点生菜出来。” “好。” 眼看陈元进厨房,何家维去了卫生间,秦潇随意道:“不是说离婚吗?怎么又住一起,还是在这套房子。” 陆长青头疼,看了眼电视柜上的木偶没动,烦躁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要来跟陈元说事,这呆了半小时,你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你想干嘛?” 秦潇闷了口酒,说道:“对不起。” 陆长青:“……” 他扶额无奈,这是他人生中最讨厌听到这句话。这种话有一种,对方深深伤害完你,突然良心发现跟你来一句口头上的轻飘飘道歉。 其好笑程度不亚于对着好兄弟射完了才说一句,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鸡。 对不起。 那陆长青也不能割以永治啊! “你……我以为你在部队那么多年,脑子里的水已经通过高强度训练排除体外了,没想到摇一摇反而成浆糊了,”陆长青不知该怎么跟秦潇表达自己的心情,以及传授正确的道德观,“我们已经错过分开了,你不要深陷在过去行吗?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却时时想撬墙角,你让我怎么面对陈元?” 这样的道理,秦潇何尝不明白,若是以前他可以劝自己放下,但自知道陆长青宁愿跟陈元那个阳|痿的在一起委屈自己,都不愿意跟他离婚的时候。心里的不甘和嫉恨就全部涌现,他能是哪一点比不上陈元? 他陪了陆长青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受过委屈,结果到陈元手里,人真是哪儿哪儿都委屈。 秦潇凝视着陆长青红润精致的小脸,说:“你很爱他吗?” 无能的丈夫 第85节 陆长青道:“我只爱我自己。” “你既然爱你自己,那长青你为什么要跟他那个废物在一起呢?”秦潇不明白这一点,“他哪里好了?” “所以这是你把我们那些照片和视频发给陈元的目的是吗?”陆长青冷冷地反问,“你想让我们吵架,想让我得到一段破碎的婚姻,想让我跟陈元彻底分开,然后你伺机出手是吗?” 秦潇被这话噎住。 陆长青失望地回视秦潇:“你把那些东西发给陈元的时候,想过我吗?高中和大学时候的照片、视频我就不说了,反正我是知道的。可清雅雨庭,是真的吗?” 秦潇迎上陆长青的眼神,满含期待地问:“如果是真的,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吗?” 陆长青:“……” 他抓狂地揪住头发,以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秦潇:“不是真的你还乱发,你那天晚上对我做什么了?” 秦潇:“我又不是禽兽,你喝多了我怎么可能趁人之危。就算撬他陈元的墙角,我也会在你清醒的时候。” “那我还要感谢秦先生,良心未泯。” 陈元端着青菜过来,在陆长青身边坐下,眉眼疏朗。 “用不着感谢,”秦潇说,“作为有良心的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想要是你有良心的话,就不应该把长青困在你身边,木偶终究会消失,你给不了他幸福,何必自取其辱呢?” 面对小三小四挑衅的挑衅,陈元已经习惯了,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秦潇嗤笑:“你们之间?我跟长青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尿裤子呢?” 陈元微微一笑:“既然认识这么久,那为什么他没有喜欢上你?” 秦潇怔住,眼里闪过慌乱和没名没份的自卑。 陈元趁胜追击:“要是他对你真有感情,也不会有我的出现。真可惜,我不是那个用照片和视频逼宫的人。” 秦潇捏紧拳头,在心上人面前被戳破的自尊令他瞬间暴怒,在陆长青还没反应过来时,越过陆长青直接一拳砸在陈元脸上。 三人虽靠着餐桌,但跟食物有段距离。秦潇这砰的一拳砸得下去,陆长青都觉得肉疼,等他反应过来,那两人已撕咬着滚到了不远处互殴。 秦潇手受了伤,陈元这几天被木偶揍得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有多处瘀伤。所以两人打起来不过是半斤八两,陆长青正准备冲过去制止两人,不想被衣服盖住的木偶生生冲破石敢当的枷锁,如小行星撞地球般飞砸向秦潇。 然后以光速变成男人,三人一起下死手围殴秦潇。秦潇双手难敌六手,很快就被揍在地上。 陆长青觉得这下是真的要完,举高两个碗砰的砸碎,喝道:“别特么打了!” 两只大碗碎开的声音格外刺耳,溅飞的瓷片扎进陈亨大腿和陈贞手臂,陈元听到声音最先停下来,转头喘着气看陆长青,然很快他看向另一个方向。 陆长青循陈元视线看去,只见一脸震惊的何家维站在原地,瞪大了双眼,手指着陈元他们颤抖道:“三……三个?”他惊恐地跑到陆长青身边,双手双脚缠住陆长青,惊恐道:“鬼啊——!” 陆长青:“不……不是,家维,你听……” 这个解释还没说完,嘣的一下,缠在陆长青身上的何家维就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陆长青看着地上的木偶,一脚踢飞:“滚!” 陆长青人生没有这么操|蛋过,何家维被陈亨变做的木偶砸中脑子当即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一翻眼睛还全是眼白。震惊得陆长青赶忙给沈建国打电话,秦潇不理解为什么不叫家庭医生,而叫沈建国。 陆长青说:“家维他是被木偶砸中了脑袋,这种怪象叫医生没用。” 沈建国说可能是本体和分身才融合不久出现的排斥反应,先将人放好他马上就到。 而秦潇则被揍得鼻青脸肿,要不是他本人身体强健,估计得被打吐血。 五个活人外加昏睡的何家维坐在客厅里,陈贞和陈元收拾餐桌。陈亨虎踞在陆长青身边,警惕地盯着秦潇,秦潇一个人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低着头擦血。 不论何时,何种崩溃情况,只要陆长青坐在那儿,就总能带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石敢当依旧趴在陆长青怀里睡觉,甚至手里还攥着一截陆长青的毛衣摆。 陈亨想点一支烟消愁,但看陆长青神色怏怏,清透眼眸里聚着散不开的愁就又憋下。 等陈元和陈贞收拾好进客厅已是十点多,五个人依旧谁都没有说话。陆长青心情很不好,他披着毯子抱着石敢当睡在一张单独沙发上看甄嬛传。沙发下盘着两个木偶,陈元坐在他脚边看平板。 春日的夜格外静谧,缕缕清风卷着花香沁进屋内,温柔暖光披在陆长青身上,他面颊柔和恬静,身体在沙发上侧躺时,那优美流畅的腰臀曲线被毛毯清晰勾出。 秦潇看到这样的陆长青,总忍不住多看两眼,但也只能看两眼。 沈建国没到半小时就到了家,看到沙发上愁眉宛若烟云的陆长青,就心生爱怜,苛责道:“我说陈总,你怎么每次都让你老婆这么伤心?你要是照顾不好他,就把青青送到我家来。” 陆长青差点忘了沈建国也是个神经,按着眉心,用踩住陈亨,手拉住要打人的陈元,疲惫道:“先看何家维吧。” 沈建国给何家维喂了点丹药后,扫了眼秦潇,说:“哎呀——这木偶多可怕啊,还撞脑袋,何家维他就是身体比较脆弱,被撞得有点傻。没啥事的,青青宝贝你别担心。” 陆长青拢紧毛毯,碎发遮住疲色眉眼,淡淡地点头。 “不过,他就是醒来之后可能记忆会有点混乱。” 陈亨道:“我说你个神棍有啥话一次性说完成不?啥叫混乱?” 沈建国给秦潇和陈元依次看伤,说:“唔……就是他可能会有点傻啊,你们注意点被让他乱跑,这个症状两三天就会消失的。” 陆长青想还能这样? 沈建国趁秦潇去厕所时,说:“何家维才跟分身融合,这两股意识还没完全重合。现在被木偶一撞,有点串线了。醒来后,还是何家维的本体,就是会保留一点点分身的记忆。” 陆长青:“……” 想起何家维那个疯狂想上位的小三分身,陆长青就嘴角抽搐:“是啥记忆?” 沈建国说:“我也不知道,得看在他心里,什么是最重要的。” 大半夜的,沈建国来得快也走得快,虽然他表明了想留下过夜的请求,但还是被陈元面无表情地丢了出去。 陆长青朝秦潇说:“你呢?” 秦潇抽着烟,说:“别管我,你找床被子给何二盖上,我等他醒了跟他走。” 陈亨最受不了秦潇这个小三这副样子,撸起袖子,喝道:“你他吗敢上老子家装可怜!” 陆长青拦住陈亨,烦躁道:“别吵了行吗?” 陈亨哑火,往沙发山一砸,骂了句艹。 最后陆长青还是找了床被子出来给何家维盖上,大度的陈元表现出容人之量收拾出了客房给秦潇睡。秦潇没去,非坐客厅抽哑烟看手机里陆长青跟他少年时期的合影。 又经历鸡飞狗跳的一晚,陆长青累极了,浑身泡在浴缸里,石敢当举着手机给陆长青滑短视频肌肉男。 陆长青挺喜欢这个石敢当,不会吵不会闹,他说什么石敢当就做什么不会违背。 短暂的网络世界让陆长青忘记了糟心事,他喝了口酒,听到浴室门被推开,声音都能带着一点笑:“我说了,今晚不翻牌子。” “我们两个现在只能靠肉|体联系吗?”陈元坐在浴缸边,垂眸凝视肌肤如桃花般红润的陆长青。 “食色,性也,”陆长青说,“我这个人就是庸俗,就是好色。你觉得依照我们两现在这样,除了聊做|爱,聊你上次艹|了我几分钟,还能聊什么?” 陈元手指拨动散发着热雾的水,平静道:“我知道。但我们两个是有过爱的,我爱你。” 陆长青眼睫根部湿得滴水,明亮双眸亮得恍若宝石美丽,他侧头,那浸润在宝石上的粼粼波光就直射进陈元心里。 “我想我不爱你了。”他说。 说这话时,陆长青神色平静,看不出息怒,却教陈元心如刀割。 陈元扣住陆长青后脑,直直地吻了上去,舌尖富有技巧地舔湿开陆长青的唇瓣,长驱直入的进入他无比熟悉的湿热口腔。 陆长青好几天没有受到过这样有侵略性的吻,他覆着泡沫的手臂推抵着陈元肩。 陈元抓住陆长青手,哗啦一声,浴缸水满。衣冠齐整的陈元挤进宽大的圆形浴缸里,他把陆长青死死抱在怀里,绵密地亲吻他耳垂:“你爱我,长青,你是爱我的。” “……你是我的。” 上身靠在陈元结实的肌肉,下身飘摆在水里。陆长青没有了力气,他眼睁睁看着陈元双手滑入那绵密的泡沫下。 白皙修长的一条腿搭在浴缸边缘,陆长青双手扣着陈元手臂,不由自主喘息:“……你,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陈元着迷地亲着陆长青肩头,跟作画似的,在红润肌肤上吸痕迹,“无能的丈夫还是没用的男人?我现在只是动手,宝贝你就这样,其实你也离不开我吧?我能满足你的一切癖好,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主|人,不要抛弃你的狗。” 陆长青仰着细长脖颈,红唇张着大口喘息,表面水波纹不停荡漾,他崩溃道: “——贱|豿,快点!” 陈元终于收回双手,一只手探进陆长青口腔,一只手抚摸着陆长青柔软的肚皮:“看看你自己的小学是什么味道。” 陆长青眼神迷离,一条银线从唇角蜿蜒顺下,他下意识地吸吮陈元的四根手指。 陈元怜爱地凝视陆长青,声音低得像是祈求:“留我在你身边吧,我不能失去你。” 洗完澡出来,陆长青脸红扑扑的,陈元穿浴袍牵着他。陈亨一看就有猫腻,悲切道:“老婆,你不是说你不翻牌子吗?” 陆长青说:“男德守则第一条是什么?” 陈贞道:“宝贝你是天。” 陆长青满意地点点头:“所以为什么要质疑我?你们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跟皇后就寝。” 陈亨心里那个恨啊,“可家里没地方睡了。” 陆长青:“那你变成木偶啊,变成木偶就到处是你的床。” 陈亨才不想变成木偶,他撒泼打滚地赖在主卧床上,陆长青看到这样就烦,转身去了客厅。 客厅里,秦潇还孤零零坐着,陆长青说:“去客房睡吧,这儿冷。” 秦潇道:“没事我就在这里,这样何家维要是醒了我也能第一时间通知你,长青你先睡吧。” 陆长青不知道秦潇抽哪门子疯,自己都来劝他了还不进屋。在这儿装什么可怜,犯什么犟啊!心里气急抱了床被子扔给他,就砰的关上主卧门,抱着陈元上床睡觉。 但陈元才打起呼噜,睡在他怀里看肌肉男的陆长青就感觉左边摸上来一人,他用偏头看去,只见是陈亨。 “你干嘛?” “老婆,我冷,让我挤挤呗。”陈亨说得极为认真,甚至手脚都已经缠进了陆长青身上。 “二号变成木偶睡沙发都没说什么,你冷什么?滚。” “我真的冷,老婆……来,挤挤,挤挤让我挤挤。” “你别闹了……” “别摸我,你个贱人。” “老婆,我这儿也冷,让我进去暖暖。” “暖你舅的西瓜皮——唔嗯,你轻点。” 无能的丈夫 第86节 第70章 一夜春风过去,陆长青心情好了不少,唯独沙发上的何家维一直没醒。 陆长青端详了会儿何家维的脸,摸着下颌思索,“感觉一晚上了,他没动过啊。” 陈亨拎着棒球棍,说:“老公给他一棍子,他就绝对醒了!” 陆长青挡住棒球棍,微笑道:“你这是叫醒他还是弄死他?人家好好睡着,你别捣乱,去厨房帮皇后做饭。” 这家里人来人往的太多,光是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陈元在,就不好叫保姆来做饭,为此这几天的伙食都是陈元或陈贞做,至于陈亨他只负责给陆长青做床上饭。 陈亨潇洒地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抗,利落坐下:“皇后他一个人可以的,不过老婆,这姓何的要是一直不醒,那姓秦的是不是就不走了?” 陆长青纠正道:“他们有名字,不准这样称呼。秦潇也是担心家维,但都快十二点了,还不醒,沈建国是不是骗我的?” 他发微信问沈建国,沈建国秒回:【木偶两百来斤,被撞那一下不亚于小行星撞地球。青青宝贝你等等啊,对了,宝贝你看我今天练的腹肌……】 配图是一张骚包到陆长青不忍直视的腹肌照,他迅速退出对话框,对着何家维犯愁。 秦潇从卫生间出来,只见陆长青穿着浅灰色毛衣,高挑修长的背影如青松挺拔,以他的身高从陆长青毛衣领口看下去,能瞧见他脖颈锁骨上的一小块红痕。秦潇看了眼,就立刻移开目光,毛头老小子红了点脸:“这么早就醒了?” 陆长青抻了把腰,懒洋洋道:“都快十二点了,还早啊。” 陈亨拉住陆长青要滑走的毛衣下摆,陆长青打开他手,摸着兜里的石敢当进了厨房。 陈亨看秦潇杵在这儿,客厅里又没有陈元和陈贞,在陆长青身边排贵妃的陈亨在秦潇这个没名没分的贱人面前,就俨然成为了地位最高的存在,他有了一种凌驾秦潇这个外室生死的权力,说话也端着陈元这个大房的口气:“你在这儿干什么?没见厨房忙,不知道去帮帮?” 秦潇漫不经心道:“切,你也不在吗?” 陈亨嗤笑:“我跟你能一样吗?”他以绝对的身高优势睥睨秦潇。 说认真的,陈元的骨相立体,眉眼深邃。以致他本身存有的攻击性在沉淀多年的本体和二号身上没体现多少,反倒在十八岁时分离出的四号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剑眉配上挺直优越的鼻梁,剑眉压眼时,会给人一种异常的邪性和侵略性,导致他在同类雄性面前,有着绝对的气势压迫。 “我跟你能一样吗?”他冷冷地说,“我可不是没名没分的小三。” 这种感觉太贱了,像极了好不容易的外室靠资历和手段熬成小三上位成功后,对还在排队的情敌施以下马威,下马威还不够还要背着主君,学着大房样子趾高气昂地给他立规矩。 陆长青正在厨房里看陈元做饭,嘴边接着陈贞喂来的排骨,忽然听到客厅传来厮打的声音,他无奈扶额:“怎么又打起来了,真烦。” 陈贞说:“四号脾气躁,遇上另一个,一点就燃。” 说着他又夹了块排骨喂给陆长青,温和道:“好吃吗?” 陆长青吃着香喷喷的排骨,两腮红润,颔首笑道:“好吃,他们太吵,还是你好。” 陈元噼里啪啦地炒着菜,锅铲和锅发出嘣嘣嘣的刺耳声,咬牙切齿道:“排骨是我做的。” 陆长青扭头瞥了眼陈元“哦”了一声,嘟起嘴道:“你做的就你做的呗,陈发财——你炒菜用那么大力气干嘛?败家子你想把锅炒烂啊?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我辛辛苦苦买的!” 住在金茂的好处就是,陆长青是这里的主人,要是去了水华湾或者清雅雨庭,他就总觉陈元跟他是平等的主人地位,自己不好发挥。 “别生气,”陈贞又夹了块排骨喂陆长青,看他如同饿久了的小猫几口吃完,说:“本体脾气也不好,炒烂我买新的。” 陆长青觉得二号唯一的优点就是有时候很正常,总能让他在喧闹中找到一点宁静。 一旁烟熏火燎的陈元嗤之以鼻:用我的钱?以他的名义? 所以中午吃饭时,陈元又跟傻逼一样坐陆长青对面,左边仍然是木偶。秦潇嚷着伤痛坐在陈贞的位置上,陈贞善解人意地坐去了旁边,看得陆长青决定今晚要宠幸他一下。 五个人看似和谐的表面吃饭,吃饭时陈亨几次用公筷拨走秦潇的菜,都被陆长青呵斥,他就不明白,这男人之间怎么也那么多勾心斗角。 看来是要加强一下男德训练了。 陆长青脑子里想着要如何才能让这几个人和谐一点,结果等在低头,碗里的各样美食已堆成了小山。他抬眸,见秦潇放下公筷,陈亨挑着鱼刺,陈贞盛着汤,哪怕是坐在最远的陈元也招去石敢当,夹好菜推给陆长青。 一顿饭在几人暗潮汹涌之间吃完,陆长青吃完拍拍手下桌。秦潇想追上去,却在起身时被陈亨伸长一脚绊倒。 秦潇摔了个狗吃屎,陆长青听到声儿,扶起秦潇,烦躁道:“谁的脚?” 桌上三人神情平静,皆不言语。 “长青你看看,你跟他们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我特么的怎么放心?”秦潇眼眶被陈亨揍得黑了俩,看着陆长青时,像一个带着黑色眼罩的夜行侠,“生理变态心理就变态。” 陆长青啪的松开秦潇,说:“那你要我怎么办?我都过了这么多年日子,你整天闹什么?” 秦潇牵住陆长青的手,张了张嘴,说: “老婆。” 陆长青愣住:“臭不要脸,谁是你老婆?” 紧接着陈元阔步过来,一拳打中秦潇,吃他做的饭,还调戏他的人! 当他这个正室是死了吗? 平时受够了二号和四号欺压的陈元,在这刻终于有了大房教训底下人勾引主君的傲然和名正言顺,怒道:“你特么再乱叫,我打死你。” 秦潇被揍翻在地,他一骨碌爬起来,张嘴还没说话。 一声虚弱又焦急的老婆又在几人间响起。 陆长青:“???” 陈元怒气冲天。 秦潇一脸懵逼。 他大吼着解释:“你大爷的,不是我!” 可陈亨脑子却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一把抄起棒球棍,怒目圆睁道:“你个狗东西再叫一句。” 秦潇无语至极,但那句要死不死的老婆还是响起了。 陆长青挡住陈亨动作,辨别了下说:“好像不是秦潇说的。” 众人:“???” 陆长青怀着沉重又无奈的心情走到客厅,在看到沙发上那个坐起来的人后,心彻底死了。 何家维面带微笑,再次重复:“老婆。” 陆长青:“……” 他险些站不住,要不是后来的陈元过来扶住他,人都要摔地上了。 何家维一脸无辜:“老婆,你看我做什么?” 陆长青看向陈元,怔怔道:“没想到他会混乱成这样。” 怎么能混乱成一开口就乱叫老婆呢。 陈元对这个混乱程度持怀疑态度,他不相信何家维的小三人品,他认为这是何家维的卖惨,甚至更深的,这是何家维的分身。 同样不信的还有陈亨,他扛着棒球棍瞬间走移到何家维面前,要挥棒子时,深邃眼眸微微眯起,说道:“你叫我老婆什么?” 棒球落下时,何家维大喊一声推开陈亨,朝陆长青抱过去。但陈贞用尽全力的一拳,让他跟煎饼似的飞了出去几步,然后踉跄着倒地。 陆长青觉得家里好乱啊,最近几天总是有乒乒乓乓的声音出现,他有点累了,扶额道:“何家维,你清醒点吧。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何家维倒在地上,撑着上身扭头看陆长青,以一种极度委屈和悲切的语气说:“我知道二房他不喜欢我,但也不能打我的脸啊。要是打坏了,长青不喜欢怎么办?” 众人:“……” 十分钟后,客厅里,被陈亨用绳子绑严实的何家维倒在地上深情款款地看着陆长青,而陆长青避开他眼神,跟沈建国确认:“你给他吃错药了是吗?他现在给自己的定位是我的第五房老公,你知道我家又差点被掀了吗?” 沈建国在那头愣了会儿,问:“大房应该是陈总本体,二房是二号,三房是四号,四房是谁?” 陆长青嘴角抽搐:“你的关注点应该是这个吗?” “是谁?” “别管,他这傻逼样啥时候能好?” “这种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两三天就好了,”沈建国说,“青青宝贝,你真有第四房了?真有的话,我建议你信一下财学,要收第六房才行。这样六六大顺,宝贝我跟你说,我算过我俩的八字,是非常……” 陆长青失去所有力气倒在沙发上,陈元拿走手机挂了电话,面色森冷地看着秦潇。 秦潇站在何家维身边,有了一种找到大部队的感觉,双手环胸,揣着有名有分的身份,昂然道:“看来在何家维的意识里,你确实大度又贤惠。既然如此,他这样也不好把他再送回何家,反正学校没事,在这儿住两天也行。” 何家维疯狂点头,眼神疯狂地就差给陆长青跪下□□了:“老婆,你忘了我们是相爱的吗?我不要离开你,只要你让我陪着,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他又看向陈元,痛心疾首道:“陈哥,你成人之美一下,让我留在长青身边伺候吧。” 陈元想着是打电话叫人来处理掉这两人,还是带着陆长青离开这里。 特么的!这么一个两个都想上位,连小三这种名额都被抢光了! 当他正室死了吗? 陆长青麻木地望着天花板,他有点后悔昨晚把这俩神经病放进来了。 要不是收到了陆长青下的不准动手死命令,陈亨一定要把这两个小三打死,暴躁道:“特么的闭嘴!别乱喊。” 陈贞注意到陆长青恹恹的神情,说:“长青。” 陆长青抹了把脸,翻身背对他们:“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围着我啊。老陈你今天工作忙完了?秦潇你明天就要走,不回家收拾东西?二号、四号你们的男德守则背完了?”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做事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迫切的陆长青需要静静,其实也算是一种逃避,逃避现有的麻烦。陈元不愧端着大房态度,说:“有事叫我。” 他离开,两个木偶可不会,他们察觉出陆长青的不高兴,可他们不知道陆长青为什么不高兴,于是只能坐在地上靠着沙发。 秦潇走过来想说话,但看到陆长青苍白带愁的脸色,瞬间又哑口了,坐到另张沙发上不动。 偌大的客厅,一瞬间陷入沉默。只有何家维蹦跳着到了陆长青面前,还没靠近就被陈亨一把推开,他坚持不懈地再靠近。 陆长青却丢来一个抱枕,怒道:“给老子待着!” 何家维不动了,找个板凳坐下。 陆长青躺了良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什么。他手指按着石敢当的身体玩,眼神空洞。 这般玩着,陆长青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在梦里,他真的梦见自己娶了好几房老公,一共七个,每天七个人就跟葫芦娃一样追着他叫老婆老婆老婆。陆长青头疼得很,今天陪完这个,那个就不高兴,而且每个人都想干掉其余人,只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就导致家里每天都在打架,所以家里消耗品最多的不是安全套,而是跌打药。 且梦里的陆长青也是个花心的,虽然最满意原配陈元,但又舍不下跟陈元长得像,脾气性格不一样的陈亨,一次意外见他们还有个闷着骚劲的兄弟陈贞,也是齐人之福的一下纳了。这就导致,养在外头的罗登不干了,罗登不干。秦潇就闹,这一闹起来,陆父陆母就骂他陆长青花心大萝卜。 家里家外都有好几房了,还在外面找,还没骂完,拿着陆长青分手钱的沈建国就找上了门,声讨着要名分。 一时间,陆家鸡飞狗跳,陆长青也难抽身去私会青梅竹马的何家维。 这个梦实在惊悚又香艳,香艳得最后陆长青只梦见自己在玩猜猜我是谁的益智夫夫游戏。 一旦猜错了。 无能的丈夫 第87节 那他的嘴巴和屁股就要遭殃了,偏不巧的,他被蒙着眼睛还真在最后那点梦里把陈贞的认成了陈元。 陈元登时面色一冷,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根二十厘米的电动大**,骇得陆长青当场夹紧腿,嘤嘤嘤地叫着老公不要啊。 由于实在兴奋,以致陆长青从梦中惊醒后,都有点恋恋不舍。 可在不舍也是梦中的场景,他还是要面对现实,可现实也离他操|蛋的七个老公梦不远了。 因为,罗登来了。 第71章 罗登的到来让这个本就混乱的家更加混乱,陆长青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形容这群神经病男人了,尤其在得知这人是秦潇打电话找过来的后更加想死。 三个男人一台戏,六个男人,两台戏。 陆长青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陈亨一人舌战群儒。 “谁特么再闹!”他挥着棒球棍,气势凌然地站在陆长青面前,“你们这群登门入室的小三!” “你还不是小三,有什么脸说我?”何家维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我可是长青亲自带进家门,亲口承认过的,比你这个爬床的好。” 罗登还在意料之外:“何二你什么时候跟长青在一起了?” 何家维昂首挺胸地说:“从未分开过。不信你问秦潇,他比我先进门。” 罗登:“……” 他无比震惊地看向秦潇,然后又看向陆长青,眼里流出一丝错愕和期待:“你真的收了他们两个?” 陈亨怒道:“放屁!这两个孙子说的都是假的。”面对小三小四的挑衅,陈亨快气炸了,偏偏陆长青还不准他动手,他痛心疾首地推了下陆长青,渴求答案:“老婆你说话啊!” 陈贞冷冷地凝视对面三人。 陆长青此刻就像那无能的丈夫,他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中起身,走到大落地窗边;k。 彼时天色将晚,丝丝春风溜进来,掠动陆长青额前的柔亮黑发,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眼眸里的神情,睫毛如展翅蝴蝶投在眼下白皙的肌肤上,形成一片鸦影。性感红润的嘴唇微抿成一条红线,精致艳丽的脸庞被愁色晕染。 就算整个人没有说话,也能教人看出他此时的烦愁。 客厅五人都不敢开口说话打破这份平静,只见陆长青面如冠玉,低垂着眸,一捋乌发挽至小巧晶莹的耳后,如此屹立窗边的绝妙人,神情却像经历了什么糟心事一般愁。 看得人觉得要是再来一阵强风,就能将清冷、瘦薄的他带离尘世,直至天边云外。 处理完工作的陈元从书房出来,看大客厅乌泱泱的一群人,眉心微动,淡淡道:“没事可以滚了。” 何家维还被绑着,他想蹦到陆长青身边,但陈贞伸脚绊倒了他。何家维在地上来回翻滚:“老婆,你不爱我了吗?你忘了我们曾经相爱的誓言了吗?” 陆长青转身,说:“我跟你解释过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何家维道:“我要是跟你没有关系,那我为什么会记得你是我老婆?老婆,你就是我老婆,我不能没有你。我会伺候好你的,就留我在身边吧。你看上次我给你口,你都很喜欢的。” 陆长青也不知道何家维两个记忆怎么搞的,居然还记得这种事,怒道:“闭嘴!” 但这阻止的话还是晚了,秦潇瞬间暴起,揪起何家维怒问:“什么时候的事?” 何家维口无遮拦:“要你个傻逼管啊!老子做得比你厉害就是!” 罗登怔了下,眼神闪烁几下后像是确定了什么,最终平静。 是陆长青被绑在何家维家里那次。 陈亨和陈贞没有陈元的记忆,他们不知道这一层事情,陡然听闻,脸色瞬间沉下,陈亨捏紧手里的棒球棍,直直劈向何家维,陈贞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径自揍向秦、何两人。 屋里瞬间打成一片,秦潇感觉自己没有帮手,解了何家维的绳子,两人跟木偶打起来,罗登劝架,但被陈亨一棍子击中后背。罗登疼得龇牙咧嘴气急,反手抄起椅子啪啦朝陈贞当头砸下! 陆长青真是恨死何家维的祸从口出了,他想上去分开扭打的几人。 陈元拦住他,说:“他们下手有分寸,不会死人。” 陆长青看五人互相殴打的头破血流,陈亨那野犀牛般的身躯把他从法国空运回来的花瓶打碎,秦潇一脚踢碎他的usm柜子,说道:“被打成二级伤残你就开心了?我的家具啊!” 陈元钳制住陆长青手腕,眼神锐利平淡地看着面前为野男人伤心的妻子:“他们死了我才开心。” 陆长青认为陈元疯了,想挣脱出他的桎梏,却因极大的身形差而被迫睡在他怀里微微喘息,意识到力量差距后,他推了推陈元结实精悍的肩膀,哼哼着不满:“那我的这套房子就是凶宅了,不仅是凶宅,还是鬼屋,我可不想跟你在床上做|爱的时候被别的鬼看。” 陈元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那就不住这儿,木偶迟早会死,早死晚死都一样。” 耳畔是接踵而至的肉|体搏斗声,陆长青仰着头看陈元阴沉的脸色。两人在争闹中对视,陆长青从陈元眼眸中瞧见了神色坚韧的自己。 他说:“木偶死亡,你难道就不会受伤吗?” “你在关心我?”陈元缓缓低头,在嘴唇即将触碰到陆长青额头时停住。 “那你就当我在关心你吧。”陆长青抬了抬下颌,两人嘴唇将将擦过,方寸肌肤如蚂蚁啃食般酥麻难耐,“前夫。” 陈元抚上陆长青的脸颊,平静无波的眼神缓缓褪去,继而呈现出一种温和:“这是这么久以来,你第一次对我说好话。” 陆长青偏头躲开陈元的触碰,“有病。” 陈元道:“长青,要留着他们吗?” 陆长青粗扫了眼打得你死我活的五个人,心里一股子气直直往外冒:“你要是想冬天有帽子取暖,那就留下吧。” 陈元手指在陆长青纯洁无暇的皮肤上按出一个凹点,“我没有绿帽癖。” “谁知道呢,”一提这个陆长青就真来气,他打开陈元的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冷着脸往地上一砸,声音清透却不失力量:“差不多得了。” 水杯落地的声音率先制止了陈贞的动作,他那被鲜血布满的眼睛看向陆长青。 陆长青淡然地跟他对视一眼,自顾自往沙发上一坐,漫不经心道:“老陈,收拾下。” 陈元走进还在互殴的四人群中,身手矫健地给了一人几下,再用实力武器棒球棍搞定了还在缠斗的陈亨跟罗登。 一场大战之后,客厅一片狼藉。 参与斗殴的人脸上都挂着伤和血,哪怕是去拉架的陈元都挨了几拳。 陆长青端坐在沙发上,神情漠然:“瞧你们是打够了,那就出去吧。出了这道门,这在我家闹的所有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见面喝茶吃饭我还当你是个兄弟,要是还闹。”他翘起了个二郎腿,微微一笑,“那就不要怪我是个狠心的人,不顾最后一点从小长大的情分。你们选吧。” 翘二郎腿这个动作对出身书香门第的陆长青来说,有点不太适应。但俊美面容和周身矜贵、清冷的气势加持使他做的这个动作无比优雅,隐隐中还透着一股杀威于无形的压迫。 饶是作为他枕边人的陈元也未见过陆长青这样冷傲、孤洁的样子,瘦削挺拔的背脊仿佛一节劲松,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且坐在满地狼藉之中,陆长青倒更像是下凡普渡众人的天神。纤长的指尖轻轻一点,便拨开为他争斗不休的愚蠢男人心。 何家维鼻青脸肿地说:“老婆,我不能没有你。难道你是真的忘了我们相爱的时刻吗?”他跟疯子一样窜到陆长青身边,抱着他的腿,喃喃道:“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 陆长青只垂了点眼皮便立即收回,然后看向其余两人。 秦潇擦了把嘴角的血,苦笑:“我只能选择这两个?” 陆长青挤压多日以来的苦闷都在陈元的话和众人斗殴中爆发,他踢开何家维,说:“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我离开。” 陆长青真是受够了这种无时无刻不在争闹的日子,本来三个陈元就已经让他烦躁了。这会子又冒出三个,还是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三个就冒出来在他家打架的程度。 是个人都受不了好吧! 别说他,就算是皇帝,也只想一刀刀直接砍死! 罗登没说话,推着秦潇进了卫生间洗脸上的血。 客厅里还剩两个木偶,陈亨伤已恢复得差不多,只有陈贞脸上淤青没散,流血的地方才开始愈合。 陆长青不想说话,何家维又爬过来抱住陆长青的腿,伏在他膝上小声哭泣。 那模样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小妾。 “老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会听话的,我会听你的话,我再也不跟他们打架了。老婆……我求求你,你不要抛弃我。” 比起罗登的异变、秦潇的疯狂和逼宫,何家维这个没做过什么错事,现在脑子还不正常的苦|逼本体。陆长青心里对他有点是有点不忍的,尤其是伏膝哭的样子,在一小部分程度上满足了陆长青身为男人的一种征服欲。 他没推开何家维,并以眼神制止木偶和陈元的靠近。 秦潇和罗登洗完脸出来时,就看到何家维趴在陆长青膝上痛苦。 秦潇咬碎了牙,且不知是不是恍惚,他总觉何家维在哭时,眼尾余光在对他们施以得意的笑。 “天黑,我送你们吧。”陆长青推开何家维,朝陈元说:“你收拾下家里,还有何家维。” 陈元点头。 陆长青推着秦潇跟罗登出门。 两人伤还是严重,进电梯时,秦潇腿还有点瘸。 陆长青发现后什么都没说,站在原地,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三人才到地下车库,另一个电梯也叮咚一声到达。 门开了,是陈亨和陈贞。 陆长青不管他们,送秦潇和罗登到停车的地方,两木偶守在三人十米开外的位置。 陆长青说:“伤没事吧?” 罗登掏了支烟点上,深吸一口,笑着说:“没事,死不了。你还要跟他们在一起吗?” 秦潇确认自己身上伤不致命,才说:“他们是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就那疯样,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他们欺负的。” 陆长青哂道:“我不理解你们的脑回路,难道我不跟他在一起,就会跟你们在一起吗?真有感情,我早几百年就跟你们好上了。” “好不容易认识一场,非要为了这点情情爱爱的破事搞得大家那么难堪吗?”陆长青犀利道,“你们到底是道德有问题还是单纯喜欢做小三?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们别整天插手行吗?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明辨是非。” “你确实不是小孩子,但长青,我明明是最先认识……” 啪——! 秦潇痛彻心扉的话还没说完,陆长青直接一巴掌打断他的小三发言,面无表情道:“冷静了吗?冷静了就滚,不冷静就继续上去跟木偶打架。” 秦潇抚摸着被陆长青打过的脸颊,:“陈元是个阳|痿,他都没法给你幸福。” 陆长青无所谓地说:“那又怎样,他会舔出尊严男人的。” 秦潇说:“我也可以。” 陆长青抬眸,笑着看秦潇:“不,你口.活太差了。那天晚上我就算喝多了,也很不舒服。” 秦潇怔住,罗登显然也是一愣。 陆长青拍拍两人肩,嘴角含着微笑:“去医院看完伤,再去看看脑子吧。以后联系我,别用小三的身份。” 陆长青抽身离开,不给秦潇和罗登挽留的一点机会。 无能的丈夫 第88节 安静的地下停车场只有陆长青和木偶离开的脚步声,秦潇看到离开前那个眼神最为阴狠的木偶还扭头看了他一眼。 罗登靠车抽烟,眯着眼睛看秦潇:“你叫我来打小三,敢情这个不要脸的小三是你?” 秦潇活动着手腕,眉目凶狠:“你难道不想当小三吗?罗登,你特么当什么假惺惺的好人!要不是何家维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十八岁就对着长青的裤子弄过了,你说老子不要脸,你这个孙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罗登叼着烟,说:“我可没你秦少爷敢想敢做。”罗登甩着拳头,咬着牙问:“你敢破坏长青的婚姻,还趁他喝多了诱|奸是吧?鳖孙子!” 罗登一拳头砸在秦潇脸上,秦潇被砸得眼冒金星,但随即又不甘示弱地回以凌厉一拳。 两人跟野狗一样在车边不要命地打起来,打着打着还碰着了好几辆车。要不是保安来拉架,两人非得把对方打残废。 作者有话说: 这里青青是真的很烦了,他想安静的看肌肉男,但每次都有男人在他面前打架打架,一打起来还毁坏他的家具,所以就先解决外面的,然后解决家里的。 有条不紊,按部就班。 罗和秦后面还是会继续雄竞,他俩肯定会一直等待,等待陆长青正房死掉,他们上位的那一天[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墨镜][墨镜][墨镜] 马上完结了,平行番外暂定两个。 请青青大宝贝赐我洪荒之力,助我一章直接到结局![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72章 而这边的陆长青自上了电梯就闷闷的不讲话,陈亨说:“家里那个,你要留着?” 陆长青此时疲累极了,前面很多年都正常的青梅竹马怎么就变成这种恨不得小三小四上位的样子了。 “回去再说吧。”他靠着电梯壁,眉目平静。 “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陈贞注视陆长青。 “没有啊,”陆长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我挺开心的,解决几个傻逼的青梅竹马,我能不高兴吗?” 电梯要到时,陈贞握住陆长青的手,说道:“高兴就好,以后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些人。” 电梯里的温度很热,但陆长青觉得陈贞的手格外凉,他甩开陈贞的手,愈加烦闷:“不用。” 到家后,陈元已把大战过后的狼藉收拾了,遭捆得五花大绑的何家维蜷缩在角落,一看陆长青进门,就忙不迭地涌上去:“老婆你回来了?” 陆长青一脚踹开他,说:“我不是你老婆,别乱叫。” 何家维摇头,喊道:“我知道你是,我们是相爱的。当年不过是陈元出现勾引了你,所以我们才分开这么久,老婆,我们才是真爱,陈元才是那个小三上位的贱人啊!” 见何家维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陆长青着实头疼,尝试过把他丢出家门或地库。可他跟蟑螂一样又能爬楼梯回来,还哭着闹着要进门,还要陈元把真爱陆长青还给他。 陈亨听得烦,提议直接把何家维弄死,陈贞选择淹死,陆长认为这俩都不可靠。 他真希望自己是个皇帝,这样就能把何家维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入京! 这是个一梯两户的小区,何家维的大喊大闹,自然引出了好奇的邻居。陆长青要脸,更怕这事传出去被人捉住发挥给陆父,只好跟邻居道歉,表示自己不需要帮忙后,把何家维拎回了家。 “老婆,求求你把我留在身边吧。”何家维做小伏低地的跟着陆长青晃,言语恳切,真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那种,“就当养一条忠心的狗在身边。老婆,我不破坏你和陈哥的感情,你让我当你的情人,当你的小三好吗?” 陆长青:“……” 陆长青感觉心里有一万头羊驼踩着他的神经飞奔而过,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用棒球棍抵着何家维胸膛,似笑非笑道:“可以,那你会听我的话吗?” 何家维忙不迭点头,陆长青说:“那你现在回客房睡觉,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何家维歪了下头,不断放电,试图勾引:“你会陪我一起吗?” 陆长青一棒敲在何家维腿上,平静道:“你连听话都做不到,我还留你做什么?四号,把他丢出去。” 陈亨沉声应下,好不容易进了家门的何家维见此忙说自己听话然后小跑着一路进了客房,砰的关上门。 陆长青丢掉棍子,坐到沙发上疲惫地松了口气。 陈贞端来一碗红豆汤,陆长青喝了大半碗,放回陈贞手上,打开手机开始刷视频。 陈亨看出陆长青疲惫,给他捶肩捏背。而陆长青则顺势一躺,睡到陈亨怀里。 厨房里,陈元在做饭,客厅里,陆长青享受着木偶带来的劳动服务。 “这些擦边男有那么好看吗?”陈亨悄摸着踹走陈贞,把陆长青团吧团吧搂进自己怀里,他灼热气息喷洒在陆长青脸颊上,“全是速成出来的,不好看。” “你管我,能给我带来情绪价值就行。”陆长青刷着短视频,丝毫不管身边两人极度到发狂的眼神。 “我身材不好?”陈亨牵着陆长青手往自己衣服里摸,同时滑走肌肉男视频。 “很好啊,”陆长青抽回手,表现得像一个拔|吊无情的花心帅哥,“但看腻了。” 陈亨万没想到自己完美无缺的身材居然有被陆长青看腻的一天,难道是他这些天不够努力吗?每天七点起床去家附近的健身房健身两小时,三餐摄入的蛋白绝对均衡。比起要死不活的二号,工作忙得飞起还无比阳|痿的本体,他的身材已经很是完美了。昨天晚上陆长青抱着他欢好的时候,还对他肌肉流连忘返,赞不绝口呢。 现在骤然得知这话,陈亨天都要塌了,他在陆长青面前居然失去了诱惑力。 这对一个即将步入中年的男人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这代表着,他以后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心血才能用肉|体吸引住陆长青目光,也代表着以后说不定陆长青会爱上更加新鲜的肉|体。 真这样下去,那年老的他还能做什么才能留住陆长青呢? 被一脚踹开的陈贞拍拍手坐在陆长青脚边,看陈亨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嗤道:“我想长青应该只是对四号你腻了而已。” 面对赤|裸|裸的挑衅,陈亨怒道:“你特么想死是吗?” 陈亨来了气,声音大如雷,说话时陆长青觉得背脊贴着的胸膛都在颤抖。 陈贞道:“你有本事杀了我吗?” 陈亨最受不了挑衅,一脚踹在陈贞腰上,那股蛮力直接把陈贞踹下沙发。 陆长青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忙道:“别吵了,让我安静会儿行不行?” 陈亨把陆长青头往自己怀里按,跟护崽的雄兽一般:“是他先骂我的,宝宝,你怎么每次都帮这个贱人?你是不是喜欢他多过喜欢我?你搞清楚谁是你男人行吗?” 陆长青鼻尖触着陈亨胸肌,木质清香连带着成熟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陆长青讨厌死陈亨的孔雀开屏,奋力挣扎出怀抱,蹙眉烦道:“你不过是个木偶,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起开!”陆长青甩开陈亨禁锢,起身发现陈贞还跌在地上一动不动,说:“你怎么还不起来?” 陈贞双手撑着地面,抬起一张布满淤青的脸看陆长青,微微一笑:“起不来。” 陆长青疑惑了。 木偶恢复能力很好,为什么二号还一脸伤。 陈亨见不得陈贞这装样,怒着补上一脚,骂道:“装什么呢。” 这一脚又把陈贞踹得喷了一大口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气息微弱。 陆长青一直知道木偶是不会死也不会老的东西,可等听到沈建国的解释,他仍不免一愣,确定道:“意思是二号他的身体正在慢慢衰弱?” 沈建国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二号,然后转头注视陆长青,摊手道:“对。而且我不知道这个衰弱的原因是什么,因为四号没有这种情况,照这样速度下去,不到三月初一他就会因为枯竭而死。” 死亡。 陆长青登时一骇,说:“会影响到本体吗?” 打电话的陈元和陈亨皆以不同的眼神打量陆长青,前者是难以言表的欣喜、爱意,后者是夹杂着错愕的苦楚。 沈建国说:“这我不知道了,陈总的身体情况不是我看的。只能看邹医生怎么说了。” 陈元挂了邹医生的电话,答道:“会。要想他不死,得我剖心放血养他。” 陆长青腹诽这种只会出现在霸道总裁小说里面的剧情,咋就在陈元身上应验了? 而陈元,陆长青担忧着看向他,两人对视。 一切情感皆在不言中,陆长青这才发现陈元眼下乌青,神色疲惫,往昔精神奕奕的冷峻已被颓色覆盖。 陈亨发现两人对视,不自觉移步,站在陈元面前,去接陆长青视线。当他带着笑去应和陆长青时,只见爱人已移开目光。 沈建国什么东西都没调查出来,还能舔着一张老脸在陆长青家吃饭。吃饭时,何家维被放了出来。 他本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个人魅力,但陆长青现在很烦,一句你再闹就滚出去的话制止了他的秀展。 “叫你调查个东西怎么那么费劲,”陆长青说,“这都十天左右了,你啥都没发现,还蹭我一顿晚饭。” “这塞外秘法高深,我需要验证嘛。”沈建国把剥了皮的枇杷放在果碗里,说:“不过青青宝贝,家里这么多人,你忙得过来吗?” 吃完了饭,陆长青就和沈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甄嬛传。陈亨扶着陈贞进了客卧,陈元拿着刀紧随其后。 没了正室和小三欺压,何家维明目张胆地挤在陆长青身边,趾高气昂得像是个才扶了妾的外室。 他趁陆长青看电视不注意,把剥好了的枇杷丢进垃圾桶,说:“你个老东西叫谁宝贝呢?长青他愿意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看何家维现在脑子坏了,但那个条例还是非常清晰的,以致一句话就点在沈建国没名没份的火上。 “我跟长青说话,有你个小三什么份儿?”沈建国拍案而起,喝道:“我就算是问,也是坦坦荡荡的问。不像某个人,仗着自己失忆脑子不好,就装疯卖傻博同情。” 何家维火蹭的上来,在他记忆点里。老婆陆长青身边总有一堆苍蝇想上位,虽然他自己曾经就是其中之一,但上了岸的苍蝇就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怎能忍受别的苍蝇重走自己来时路。 但为了保持在陆长青面前的体面和贤能,何家维冷嘲道:“怎么没有我的份?他是我老婆,我是他第五位丈夫,按理来说一二三四不在的情况下,我怎么就不能替长青回答你这位朋友的话?” 朋友两个字咬得重,同时也戳中沈建国无能狂怒的嫉妒心,也是心恨,恨陆长青居然会被这样无耻的人喜欢,也恨自己不能找到解决方法,帮陆长青解决这个小人。 他多想撕开这个分身的伪善面目,但受到的教育只能迫使他嗤笑:“就算答话,怎么也该是陈元或者二号四号吧,你算个什么东西?没人教你礼义廉耻吗?小三!亏你分身还是梅花这种君子,你看看你干的是君子事吗?呸!不要脸的小三!” 何家维呲目欲裂,蹭的站起,一拳打在沈建国脸上,“贱人,老子今天就替你爹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别人的老婆想不得。” 陆长青面无表情地欣赏沈建国和何家维互殴。 何家维虽说比沈建国矮一点,但或许是分身这种秘法东西加强了何家维的体能,他跟明显有武术功底的沈建国对打,一点都不落下风。 两人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陆长青心惊肉跳,他喊了声:“四号!” 陈亨跟开了光速一样从客卧出来,看也不看对打的两人,半跪在陆长青身边,面带虔诚:“怎么了?老婆。” 陆长青抬了抬下颌,指向互殴的两人。 陈亨明白了,说:“不会死人的。” 陆长青用手背拍拍陈亨的脸,淡淡道:“我说分开他们。” 手背轻拍在脸上的感觉其实没有那么火辣,可陈亨就是从这动作品味出一丝爱来。 因为在遇到事情时,陆长青想的喊的是他。 看陈亨上前劝架不成,反而跟沈建国一起揍何家维,陆长青就知道果然这四号就是靠不住,索性不管,起身进了客卧。 只见大床上,陈贞沉沉睡着,陈元捂着胸口坐在床边,唇色苍白。 无能的丈夫 第89节 床头柜上的刀挂着血珠子,陆长青扫了眼,关上门,说:“原来你胸口的疤是这样来的。” 陈元细汗满额,他喘着粗气看向陆长青,颤抖着白唇,苦涩一笑:“是不是很自作自受?” 陆长青在陈元身边坐下,葱白手指拨开陈元的手,见他胸口有个血淋淋的口子在蠕动着愈合,神情悲悯地说:“有点,还很可笑。” 彼时天已黑,厚重窗帘遮挡尘世间的霓虹。陈元缓过那阵撕心裂肺的痛,握住陆长青的手,轻声道:“我以心血养着跟我一样的东西,最后却发现他们想取代我陪在你身边,更是可笑。” 陈元布着粗茧的手很凉,陆长青感受着他冰凉的体温透过肌肤传至自己心房,密密麻麻的凉意使他蓦然想起陈贞在摩天轮上对他诉说的我爱你三字,也想起陈元唯一一次说我爱你的时候。 这句话并没有发生在温情缱绻的事后,也没有在两人依偎着彼此体温时增加感情氛围。而是发生在一个陈元感冒好后,陆长青给他倒了杯热水吃药,然后坐在靠近阳台的沙发上低头看平板。 陈元坐在电脑后,端着热水,眼神落在陆长青秀丽立体的脸上。 那是一个初春午后,大片金影追在陆长青脚边,衬得他身形修长,点点投射在玻璃上的碎金影铺在陆长青浓密的秀发上,远远看去整个人像是镀了层金光。 陆长青五官很柔和,因为垂了点头,露出了一截粉白红润的脖颈,如玉细腻的脖颈肌肤连带着瘦得有些突出的肩胛骨,二者因力牵动着,倒显得他下颌线条优美流畅。 陈元对着那阳光里的人看了许久,看得陆长青察觉到目光投回视线,问:“看我做什么?你药还没吃啊,那我给你倒水干嘛,真烦。” 发觉手里水温冷了,陈元一口吃了药,然后继续看陆长青。陆长青被他看得烦,蹙眉不解:“你不是要工作吗?快工作啊!神经病,你又不是吃的壮|阳药,一直看我做什么?老男人,事真多,等会儿我不会再帮你拿东西了,得个小感冒跟做了痔|疮手术一样麻烦我,傻逼……” 陈元离开书桌,走到陆长青面前,单手捧起他精致的小脸,低声道:“我爱你。” 三个字堵住了陆长青因为陈元工作忙和感冒不能出去玩的牢骚,他心脏紧缩了下,清澈眼眸注视着陈元,眸中华光流动。 陈元耳朵根红了,想亲陆长青唇,可又止住,最后只是用脸贴了贴他的脸颊,然后离开回到书桌继续工作。 陆长青始终不理解那天陈元为什么要突然的表白,所以到了此时此刻,在这个陈元同样脆弱的时候,他说:“二号带我去坐了摩天轮。” 陈元把陆长青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磨蹭,像是一条狗在求主人的安抚,喃喃道:“我知道,我在下面看着你们。” 陆长青说:“他在摩天轮最高的时候说他爱我,跟你一样说爱我。” 陈元抬眸,深邃眉眼敛去锐利,只余些许温和在里面,但细看还是有隐隐怒气。 “他不是人,他只是一个木头。” 陆长青笑了下,说:“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陈元沉默了。 陆长青拇指摩挲陈元脸颊,继续笑:“他是从你身体里出来的,你们是一个人,就算没有我的出现,他们也早有取代你的想法。陈元,你本来就是个贪婪自私的人,不要装出一副你是为了留住我才唤醒他们的委屈样好吗?这一切是你自作自受。” 两人静静地注视彼此,陈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什么有力话。只低头吻了下陆长青的眉心,拖着虚弱的身体离开。 屋里只剩陆长青和躺在床上的陈贞,陆长青靠近陈贞,见他面色红润比自己进来时红润不少,突然生出一枕头捂死他的冲动。 这样捂死了,陈元能解脱,他也能解脱。 陆长青心情不好,送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沈建国,回身几巴掌扇得何家维眼冒金星,一句滚回卧室不然就滚走的话进了主卧。 陈贞醒是醒了,但一呼吸那本好不少的唇色就又惨败,陈元被吸了血,进了书房不出来。 陆长青压抑在心里的火气没处儿发泄,让陈亨给何家维房间贴个隔音符,然后招来陈亨两人一通颠鸾倒凤、酣畅淋漓。 陆长青平日压着不敢玩的招式和骚话,都完全的在这刻释放干净。 他手腕被一条领带捆在床头,被折成m样子,小腿和大腿被黑色皮革缠住。 无法逃离的窒息和来自于原始欲望的滚热让陆长青承受着陈亨灼热、痴迷的吻,他吻着陆长青因潮热泛红的脸颊,抱着他往自己怀里揉。 其力度大得就像是想把陆长青活活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最后要不是陆长青吻着他唇角说疼,陈亨真的不会因为陆长青这种温顺、风情的诱人模样而停下来。 两人宛如榫卯契合,啜泣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在屋里回荡。 不休止的事不知多久停下,陆长青最后已是没了所有力气,被陈亨洗干净抱上床时,大腿根儿的皮革印子还没褪。浅红的一圈,边缘痕迹比里面要深很多,显然是绑在腿上时,被挤出来的肉因血脉不流通导致的。 大床上,陈亨抚摸着陆长青笔者修长又极富肉感的腿,看他温顺地睡在自己肩头,睫毛扑闪。就忍不住回味适才那个对他各种骚话输出求|艹的人,可想是想,陆长青的身体不能在来一次了。 刚刚洗澡时,他看到因为自己的不知疲倦,都肿了很多。 陈亨搂紧陆长青,轻声道:“宝宝。” 陆长青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满足,心情好了不少,懒洋洋地“嗯”了声。 “我爱你。” 陆长青听着陈亨健壮有力的心跳,好笑道:“木头也有爱?” 陈亨愣了,随即苦笑一下。他本就是靠在床头,伸手取烟点上的动作流畅自然,他垂眸看陆长青,说:“我有本体的记忆,怎么会不爱你,反倒是你心里好像一直没有过……本体。” 斟酌须臾,陈亨还是选择了用本体称呼他们三个。 餍足后的陆长青目光慵懒,他支起上身,手肘撑在陈亨胸肌上,手背抵着自己脸颊,漫不经心道:“这很重要吗?你们要是真的在意我,又怎么会一次次伤害我的朋友们呢?” 陈亨吸了口烟,偏头吐烟圈。 层层叠叠的烟草雾中,陈亨极具侵略性的眉眼又看向陆长青,说:“他们做的事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所以你又动手,让他们出事了。你们两个木偶是一直把我的话当作放屁吗?” 其实秦潇和罗登回家途中各受伤这事,陆长青也不想追究,毕竟两方人,半斤八两都很贱。 但陈亨非要转着圈问,陆长青也就认真算算。 陈亨一手搂着陆长青光滑赤|裸的背脊,一手抽烟,眉眼在灯光照射下透着一股凶狠。 陈亨哂笑:“看吧,在你心里,把他们看得比我们还重要。要真出什么事,你是不是会站在他们那一边?要不是本体这人够阴狠,他们早爬你床千百次了吧。” 陆长青坐起来,抽走陈亨没抽完的半截烟,而陈亨搂着他背的手滑落在圆润的屁股上。陈亨兴致盎然地看着陆长青,甚至手还揉了揉鹿屁股,挑眉道:“生气了?” 陆长青平静地把还在燃烧的烟头按在陈亨左锁骨下两三厘米的位置,火星子和肉皮在两人对视间发出刺耳的刺啦爆声。 肉焦味在空气中蔓延,陈亨神情冷峻,一把掐住陆长青下颌,说:“你为了那三个贱人用烟头烫我?” 陆长青迎着陈亨的眼神,空气中还未散去的暧昧和陆长青胸膛以上的刺眼吻痕,都在无声提醒着两人,不久前两人的缠绵亲热。 陆长青手上力加重,把烟头上的剩余火星子摁进陈亨皮肤深处,他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快感,笑着说:“你不是有本体的记忆吗?不知道我也这样烫过他吗?” 陈亨在记忆匣子里搜寻,记起是陈元和陆长青刚在一起不久。 某次陈元去接陆长青下课,遇见秦潇和陆长青说笑着出校园,心里有醋,上车后多问了两句,还表达出不想陆长青跟别的男人走太近意思。没想到,陆长青直接抢过陈元的烟摁在他没有任何衣物遮挡的手臂上。 “你们算什么东西?”陆长青冷冷地说,“也配过问我的事?我站在谁那边,是我自己的事,你们没有资格质问我。” 没有资格过问的话全面否定了陆长青和自己过去所有的感情,这一刻陈亨觉得自己不是陈亨,是陈元,是过去三年跟陆长青拥有甜蜜恋爱的陈元。 陈亨双目猩红地加重手上力气,大声喝道:“我没有资格?那谁有资格?你二十分钟前被我艹得两眼发白,现在又说我没资格?那在你心里,我算什么?你难道没有喜欢过我们吗?” 到最后,陈亨已能切身感知到陈元的痛苦,那种爱人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且从前种种亲密都化作飞灰的痛苦、绝望。 他从前总是嘲笑陈元蠢得抓不住陆长青心,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才是蠢,蠢得自己也走上了这条路。 这条需要反复向陆长青确认自己是不是得到爱的路。 陆长青拍打着陈亨青筋暴起的手臂,破罐子破摔道:“没有!没有行了吧?你们都是疯子怪物,是我打发时间和欲|望的工具!你特么出去问问,谁家按*棒会说话?” 掐陆长青,陈亨舍不得力气,可一听这些话,心里是像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他捧住陆长青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嘶咬一样的吻让陆长青反抗起来,他开始挣扎,但陈亨轻而易举地就一个翻身制住陆长青,压在他身上亲吻,跟孩子似的说着你不许说这样的话。 两人本就处在事后,才经历过的好处就是再次一次很容易。 陆长青头好几次撞在床头,他疼得哭,跟陈亨接吻时,两人嘴里全是咸热的泪。 就在陆长青哭得满脸泪时,主卧房门被猛地踹开,紧接着压制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他被拥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陈元在书房正准备睡,听到主卧传来哭声,以为是陆长青的新玩法,可越听这声音越不对劲,他闯进来时,看到陆长青满脸清泪地被陈亨压制着。 陈亨遭陈元几拳打得从陆长青身上下来,踉跄几步站在原地,略翘着,又抬眼看到陆长青依偎在陈元怀里,就怒了:“把他给我!” 陈元用被子包好陆长青,擦去他的眼泪,轻轻放在床头,撸起袖子朝陈亨走去,冷冷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元再次一拳打在陈亨脸上,陈亨被打得翻地,然后一骨碌爬起来跟陈元对打。 两人拳拳到肉,陆长青裹着被子漠然地看他们把对方往死里揍。 脚步声又响,陆长青抬眸看去,见来人是陈贞,也不说话。 陈贞站在床边,微微一笑:“估计要打会儿,不如去我房间安静会儿?” 陆长青瞥了眼不要命的两人,随即点头。 陈贞附身,连人带被子的把陆长青抱在怀里走了出去。陈亨看到陆长青被陈贞带走,想追上去,陈元一个箭步,砰的关上门,扯着陈亨头发往房间里拖。 作者有话说: 如果还有一万多字结局,大家是要一次性看个爽,还是我分两次放上来。 因为一天写不完[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73章 陈贞睡的房间不是很大,一张一米八的床便占据了三分之一,他把陆长青放在床上。被子滑落,露出陆长青莹白如玉的肩头。 陈贞眼神扫过陆长青胸前痕迹,心头泛起一丝酸涩,但还是很快压下,问:“要不要擦一下?” 洗完澡之后又来,所以藏在陆长青深处的东西又随着陈亨方才的粗|鲁鞭笞流了出来,黏腻腻地粘在屁股上不太舒服。 陆长青点点头躺平,翻了个身背对陈贞。 陈贞给陆长青盖好被子,去浴室缴了毛巾回来给他身上仔仔细细擦干净后,关掉大灯合衣躺在他身边。 陆长青脸朝陈贞,呼吸均匀。 主卧打斗像是停了,房间里除了两人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进来的汽车飞驰声,其余时候这座房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问你一件事。”陆长青睁眼,见陈贞侧脸在黑影中分明流畅。 “问吧。”陈贞翻了个身,面朝陆长青。 两人面对面凝视彼此,陈贞感受到陆长青暖热的丝丝呼吸喷洒在自己鼻梁上,酥酥麻麻的痒。陈贞一个人睡时只觉这张大床无比刺凉,但陆长青的到来使被子下充满了清幽好闻的暖热气息。 陈贞在被子下寻摸到陆长青的手,然后握住。 “你在天津花近百万买了个什么?” 陆长青平静的声音随汽车的呼啸飞驰而淹没在陈贞心跳中,他往陆长青身边靠,直到两人鼻尖快要触碰时停下。 “你还在想这个问题?”陈贞鼻尖一下一下蹭着陆长青鼻尖,轻笑道:“我又不会害你,等时候到了你就知道。” “什么时候?”陆长青避开陈贞动作,手抵着他胸膛,说:“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的?” 无能的丈夫 第90节 陈贞扣住陆长青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搂,两人身体瞬间贴合在一起。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的虚弱状态会影响到本体?” “是。”陆长青说,“他好歹还在用陈元的身份活着,没有解除婚姻关系前,都是我名义上的配偶。” 陈贞静了片刻,才道:“所以我很嫉妒他。嫉妒他拥有过你的爱,我要是有陪着你继续生活的生命就好了,这样在漫长的时光里你一定会喜欢上我,也一定会忘记他。” 天地在这一瞬静下来,陆长青耳畔是陈贞均匀的呼吸声。呼吸裹着热浪,有股淡淡木质香,其热烈程度似要通过七窍将那埋在灵魂深处的爱全部释放。 陆长青静而不语,他甚至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回复陈贞这一通自我良好的发言。 他和陈元不是一个人吗? 自己怎么就会忘记陈元,爱上他呢? 久久未能听到陆长青回答,陈贞便知道陆长青不屑回答这个回答,于是低头用脸颊去寻陆长青的唇,让他软嫩的唇瓣触印在自己脸上,同时轻声问:“融合的时间快到了,以后我要是成为他的一部分,你会想起我吗?” 浓重炽热的成熟男人气息包裹住陆长青,他顿时有点心猿意马,抬眸看着闭上眼睛的陈贞,沉吟片刻,说道:“那你告诉我,你在天津买了什么。” 陈贞睁开眼睛,也停下用脸颊蹭陆长青唇的动作,忽地苦笑一声:“我以为我可以替代本体陪着你,最后却发现我连你的喜怒哀乐、所思所想都无法察觉,更得不到你的在意。确实,我只是一个情绪,一个被本体抛弃的失败品。” 陆长青真觉得陈贞是一个善于转移话题点和矛盾的高手,绕来绕去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回答自己问题,所以索性笑笑:“你在自卑吗?” 陈贞答道:“算是吧。自卑……”他又笑了下,低头亲了亲陆长青的唇,说:“也有对本体的嫉妒,嫉妒他有光明正大的身份和名为,而我只有你。” 陈贞又把唇贴在陆长青唇上,那是很轻很淡的一个吻,轻得陆长青能感受到陈贞唇瓣从冰凉变得温热的过程。 唇分时,陈贞抱紧陆长青,手掌抚摸陆长青的后脑,喃喃道:“宝宝,想我的话,不要看本体。看我们的合照,那是我唯一存在过的证明。” 陈贞的虚弱还是有点严重,陈元得按照以前的方式养着他才行。陆长青也不知这是个什么情况,但这家里的妻妾纷争还是少不了的,不是陈亨刚健完身裸着膀子在陆长青面前来来回回走五六遍,就是陈贞唇色发白得小声问陆长青能不能多陪陪他。 陆长青一个头两个大,就这样,何家维这脑子犯傻的还不消停。整天围着陆长青转,恨不得在陆长青上厕所时都跟进去。 要不是陈亨跟陈贞对他教训一顿,这人真敢做出半夜爬床的举动。 陆长青趴在床上,交叠着晃悠小腿,烦道:“这何家维脑子什么时候能好?” 沈建国在视频那头戴着眼镜翻阅资料,头也不抬地说:“快了吧,这种情况就两三天,今天快四十八小时了吧?” 翻到秦潇发来自己已到西藏的微信消息,陆长青愣了一秒,答道:“嗯。所以,你找出我小半月前说的二号问题了吗?” 沈建国从视频里抬眸,又朝陆长青挑了挑眉,潇洒道:“快有线索了,你把这事交给我你放心吧。” 陆长青:“……” 他对沈建国其实没有那么放心。 “老婆。” 听到有人开门进来,陆长青挂了电话,投去视线。 只见眉目深邃的四号半裸着上身走进来,陆长青看他卖弄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在陈亨要靠近床时,陆长青纤白足弓踩在他胸肌上,说:“吃晚饭时我说了,要跟皇后睡。” 陈亨握住陆长青脚踝,搁在自己肩膀上,然后继续靠近,这个动作和姿势会让陆长青腿分得很开。腿也因陈亨的接近,被拉高许多,这让优美的腿部线条呈现在光影下。 “想干什么?”陆长青踩着陈亨脸,说道。 “老婆我是来道歉的,昨天我错了。而且我怎么敢跟本体争,我只是想问问你……”陈亨一手握着陆长青脚踝,另只手跟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根鞭子,“这东西这么玩?” 这鞭子的出现简直就是打开陆长青小黄神经的钥匙,他莞尔一笑:“你也想玩这个了?” 陈亨偏头,亲吻陆长青有些凉的脚,答道:“我会比他做的更好,别生气了。” 面对讨好,陆长青眼眸微微眯起,淡笑:“那你还不跪下,爬过来。” “是,主|人。” 对比起已经被陆长青调得格外熟稔的前夫陈元,陈亨这种脾性暴躁的人,陆长青抽打起来倒另有一种征服感。 碾碎他的傲气、尊严,让他完全成为自己脚下一条只知道摇尾巴的狗,这种被满足的快|感比做他个一百次还要爽。 只是起先陈亨面对被打,还能坦然自若。但到了后面,陆长青勾着他、引着他,还不准他亲、舔时,一旦乱动乱答就是鞭子无情抽下来。 陈亨这才明白,自己在陆长青面前完全没有了话语权,或者说在他眼里,自己从来就不是个人,所以那骨子里的恶劣就蹭蹭冒上来。 真是恨不得立马扑上来将坐在床边,手持长鞭的陆长青吞之入腹。 但好歹,陆长青也是个知道要给狗吃肉喝汤的,打了一顿后,就勾勾手指,让陈亨跪爬过来。 脱了衣服、裤子,双手后撑,对陈亨支开两条白玉般细腻的双腿。 “嘬嘬嘬,过来吃饭了。”陆长青居高临下地戏谑。 陈亨眼中已全是欲|望堆积出的滔天火焰,他掐住陆长青的腰,把脸狠狠一埋。 这种妻妾争宠,屡见不鲜的手段,陆长青也懒得管,只要晚上有人陪他睡觉就行。 只这几天,陈元得偶尔吃药,一半玩具一半真人得来。陈贞虽然生了病但能力还是不差,只是陆长青有良心,更怕这木偶做着做着,嘎巴一下死在床上,就少召幸。 所以这唯一剩下能用就只有陈亨。 陈亨也是知道个轻重深浅,花蕊心的,技术比其他两个好得多,身上那股痞气也让陆长青喜欢。为此当夜陆长青抱着他是滚了又滚,嗯嗯啊啊地什么都忘了。 陈元站在门外听到屋里动静时,神情是一副早料到的模样。但过了会儿,他忍不住地自嘲一笑,想这不是自己主动做的吗? 何必心酸? 陆长青幸福快乐不就好了吗? 陈贞把陈元落寞神情收入眼中,哂道:“我记得长青今晚是说好了要陪你的,怎么你在门外站着?” 陈元敛好神情,面上恢复了一贯冷色,径直向书房走去:“他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这是他的自由。” 陈贞侧走几步,挡住陈元路,说:“你可是正房,你不管谁能管?这客房还有个想上位的贱人呢,追他的人能从房山排到河北。你这个窝囊废本体要是再这样大度下去,等我们消失,你如果还阳|痿,”他不屑地打量陈元一眼,似笑非笑:“你猜,长青会忍受你多久?” 陈元瞥向陈贞,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陈贞苍白的唇勾起一抹笑:“我们做个交易吧。” 陈元微挑了挑眉。 陈贞道:“杀掉四号,我们共用一个身体。” “不。” 陈贞没料到陈元的回答会是这个,有点错愕。陈元推开他,进了书房。 走廊静谧,陈贞目光落在客卧的那扇门上,那扇门后是跟他一样的人。 次日清晨,陆长青迷糊醒来时,发现自己还趴在陈亨胸膛上,他动了动身体,一阵酸爽。 “水。”他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陈亨脸上。 陈亨被拍醒,搂着陆长青腰睁眼去摸床头柜上的水,但水还没摸到,主卧房门就被陈元一把推开。 陆长青登时有种大清早被正房捉|奸在床的不好意思,从陈亨怀里退出来,不悦道:“大清早的做什么?” 陈元极力忽略进门时,看到两人相拥而眠,恩爱缱绻的姿势,往衣帽间走,说:“二号和何家维不见了。” 闻言,陆长青差点被水呛住,猛咳几下,还好陈亨顺得及时,不然要被呛狠,他问:“他们两个能去哪儿啊?是不是下楼买油条被车撞了。” 陈元:“……” 陈元找齐陆长青的衣服,从衣帽间出来,说:“不是,目前我只能感知到他们的方位在几百公里外的北方。” 陈亨道:“北方?看来二号从天津回来后,有很多秘密瞒着我们嘛。” 陈贞和何家维确实不见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 由于这个房子没有监控,所以陆长青不知道陈贞是怎么带走何家维的,但从屋里没有打斗痕迹来看,两人离开时,应该很和谐。和谐的何家维还留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老婆我爱你一辈子。 陆长青拿着这张纸条百思不得其解,何家维这个研二智商为什么会被陈贞这个没有小学毕业证的忽悠得团团转呢? 而且今天还是何家维恢复成正常人的时间点,陆长青不太理解,难道是何家维脑子又短路了? 陈亨抽走纸条,把陈元煮好的番茄牛腩面放在陆长青面前,说:“别想了,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 陈元终于有了点地位坐在陆长青身边吃饭,他拌匀陆长青的面,说道:“也有可能是被绑架了,二十四小时内死亡,警方会联系我们的。” 陆长青:“……” “二号身体死亡,你身份就死亡了,”陆长青抢过自己的面,说:“你们怎么不盼着人好啊?男德守则第四条是什么?都说了要宽容豁达,你俩怎么能背后咒二号死呢?” 陈亨冷哼道:“老婆,我跟你会所要是扎小人咒别人死真能成功。本体和二号这两贱人,一定做一屋子的小人扎银针。” 陆长青:“……” 他低头拌面,并无视陈亨的深宫幻想,说:“那现在怎么办?等他们回来吗?” 陈元放下筷子,说道:“今天是二月廿六,还有两天。二号带走何家维一定有目的。” 陆长青说:“什么目的?他不会是想弄死何家维吧?” 陈元闭上眼睛须臾,随即挣开给邹医生打电话,而陆长青也马上给沈建国打。 五分钟后,两人放下手机,商议后得出一个结论。 陈元感应到陈贞稳定的气息出现在了沈阳,他回到了那个陈元分离出他们的地点。 而邹医生和沈建国的建议是,陈元和四号带上那个失败的三号回到沈阳,至于后面的,陈元没说。沈建国也支支吾吾没说,陆长青却通过这些天二号的言论,猜到了一点,说:“二号,他想作主体存在是吗?” 陈元笑了笑,摸摸陆长青的脸,说:“不过是个木偶,我能搞定。面要坨了,快吃吧。” 到了此时此刻,陆长青心里有点闷,吃着面玩手机。但这大数据就总爱在家庭气氛比较低下的时候推送一些容易引发家庭大战的内容。 比如,陈亨刚刚在某app上发布的秀恩爱帖子。 我爱小鹿:【老婆给我剥的枇杷,好甜】 首图是两颗明显被咬过的枇杷,后面一张图是陆长青修长白皙的手指和一小截下颌。 就这样两张图,也引得发评论区一场猿嚎。 【老婆手好漂亮,我舔舔舔。】几个流鼻血的表情包。 【不是,作者你怎么把我给老婆拍的照片发出来了?】 【细看老婆嘴唇还亮晶晶的,我吃吃吃。】 【你怎么把我老婆发出来了?你老婆不是单身吗?哪里来的老公?小鹿猛男你别闹了。】 【一看就是ai合成的,我老婆怎么可能给人剥枇杷。估计只会剥皮带吧。】 【笑死,作者你老婆给你吃的不会是吃剩下的吧?牙齿印都有。】 无能的丈夫 第91节 我爱小鹿回复楼上:【他说要帮我尝尝,然后给我吃。嗯,我老婆就是这样一个美丽善良的人】再配上一个幸福拥抱的表情包。 【死恋爱脑,滚远点!】 陆长青:“……” 这不是陈亨剥了送到他嘴边,结果自己一吃发现很酸的枇杷吗?怎么转手一变,就变成了他给陈亨剥的? 陈元看陆长青张着嘴,半天不把面条送进嘴里,还一直滑手机就以为他又在看肌肉男擦边,结果探头一看发现是陈亨的秀恩爱账号。 醒目的老婆给我剥枇杷标题刺得陈元眼睛疼。 “别看了,先吃饭。”陈元把陆长青手机按下,用温和的口气说。 “你管那么多呢?”作为被看的恋爱博主陈亨当然不乐意,说:“老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个老贱人管那么宽做什么?” 陈元不屑地瞥了眼陈贞,说:“吃饭玩手机对消化不好,你不知道?还是说你这个没拿到高中毕业毕业证的木偶根本不懂生活常识,只知道在网上当见不得光的小三?” 这话点燃了陈亨的怒气,因为只有在网上他才是陆长青名正言顺的丈夫,而在现实里,他就是一个木偶。 就连长相都依托着陈元这个贱人! 气不过的陈亨拍桌怒起,猛地一拳打向陈元,“老东西,你找死!” 陈元侧头避闪,并拧住陈亨手臂,讥讽道:“你一切都是仿造我的,要不是我好心给你取名,你在这个世上的代号只是四而已。” 陈亨最难过痛心的一点就是自己不是本体,不是陆长青名义上的丈夫,他大骂一声:“贱人,去死!” 两人本就是从一个身体里分离出来的,所以这武功招式上,陆长青看得出不相上下。他一边吃面一边看两人从餐桌打到厨房,真觉麻烦,可让他上去劝架,那还是算了。 有什么好劝的? 这两人又不会死,如果真的死了…… 陆长青呼噜着面想,陈元应该有买大额保险吧?保单的受益人还是他。 唔——打吧,反正四号也不会把本体打死。 想清楚后,陆长青一边吃面一边玩手机,吃到最后想喝水,头也不抬地说:“老陈,我要喝水。” 于是乎,陈亨一拳把陈元放倒,然后顶着一张血脸倒了杯水端给陆长青。结果转身进客厅时,被陈元一棒球棍集中面部倒地。 陆长青慢悠悠地吃完面,拿着手机到客厅打开电视机,看旁边两人一直打来打去,血丝和木头屑飞溅,不悦道:“打过去点,影响我看电视了。” 陈元一脚把陈亨踹进走廊,几秒后,主卧传来打斗声。 石敢当溜进陆长青怀里,找了个舒服角度睡觉,陆长青摸摸他的头,躺在沙发上,准备看会儿电视就睡个回笼觉。 十来分钟后,陈元满身是血地从主卧出来,他像是个从恶鬼地狱厮杀出来的胜者,把被打断的棒球棍往地上一丢,看着陆长青说:“收拾东西,我们走。” 陆长青说:“去哪儿?” 陈元道:“沈阳。” “我要把二号和四号送回他们该待的地方。” 第74章 陈元老家在吉林,但陈元长大的地方却在陈母老家沈阳。这是生下陈元后,陈父因下海经商,带着老婆孩子搬的新地方。 而沈阳也是陈元剥离出二三四号木偶的地方。 陆长青摸着石敢当,见陈亨提着一个行李箱出门,咂舌道:“就去一两天,至于拿这么多东西吗?” 陈亨揽住陆长青肩,苦口婆心道:“我跟你说老婆,那沈阳比北京冷多了。下了飞机说不定还有雪呢,我带这些衣服是给你避寒的,俗话说穷家富路,出门在外的,得多带些东西才行。” 陆长青嘴角抽搐,说:“也不用带这么多吧,跟搬家一样。” 处理好伤口的陈元买好机票,握住陆长青手,说:“带那么多确实没用,而且木偶作为活体,上不了飞机,四号你想想怎么过去吧。” 陈亨瞬间喝道:“陈元,我xxx——!” 为了避免再一次的妻妾打架,陆长青一手一个地分开两人,笑着劝解:“他二大爷不也是你二大爷吗?四号别这样——唔,那就是说陈元这个身份,只能让一个人上飞机?” 陈元脸上瘀伤还没散,好几块叠在一起,眼眶上还有前两天跟陈贞打架弄出的熊猫眼,整个人骇人得很。所以当他用轻视的目光睨向陈亨时,陈亨只觉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故意这样买的!老婆,”陈亨大手一揽把陆长青抱在怀里,咬牙切齿道:“我这辈子还没有坐过飞机,我要跟你一起坐。” 陆长青头疼道:“别瞎说,你跟陈元是一个人,他小时候就坐过了,说不定二号也坐过呢。乖了,我给你买张后面的航班吧。” 陈亨当然不愿意,他只想跟陆长青坐一趟航班,他到死都不想跟陆长青分开,尤其是这日子快结束,两人即将分开的时候。 可这也没办法,航空公司虽然能一个身份证买很多张机票,但值机的只有一个身份证。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陆长青给陈亨买了后面一趟北京飞沈阳的航班。 索性两趟航班落地时间只差不到两小时,陈亨为了大局也只能忍下,然后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张自己跟陆长青的牵手照,配文——跟老婆出去玩。 陈元记下id,给秘书发消息,让他关注一下网络环境。 陆长青把石敢当送到沈建国家里养着,然后回陈家取三号木偶。陈家父母在家,知道陈元和陆长青的来意后没说什么。只让陈元小心点,别出什么岔子。 陈元点头,带陆长青上二楼杂物间,找出了那个失败的三号木偶。 “你当时想放什么在里面?”陆长青瞧着柜子里死寂安静的三号木偶,轻声问道。 “偏执,”陈元拿着个口袋收屋里其他小木偶,边收边说:“十六岁的我对于一件事情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二号看出我的缺陷,劝我放出偏执。” 陈元抬头,凝视那个跟自己少年时期一模一样的木偶,叹道:“但我失败了,它没有存活。” 点点碎金阳光从杂物间那扇小窗跃进来,射落在陆长青脚边,他环视房间里大大小小的木偶,说:“你为什么听二号的?” 陈元把最后几个小木偶收起来,微微一笑:“因为他是那个时候唯一听我说话,不嫌烦的。爸妈喜欢大哥多一些,我因为性格原因……没什么朋友。” 在朋友呵护和父母溺爱中长大的陆长青不理解陈元长大的处境有多么孤独,当然也不想了解太多,只一笑揭过:“他是你,你是他。你们是一个人,他当然会听你的。只这么多年,你都没完全了解他。” “了解吧。所以后来他知道我想杀他,就躲起来了,躲在这堆木偶里。”陈元拎了拎袋子,自嘲道:“我把他们放出来,是我人生中做得最错误的决定。” 陆长青看着面前这个俊朗年轻的三号木偶,说:“我以为你会说是接连创造出这两个反人类东西,但没想到是这个。看来这有违天道的事,你陈元做起来,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陈元道:“人不都想变得更完美吗?”他靠近陆长青,在胸膛即将贴上陆长青背脊时停下,放缓声音,“要是没有他们,你去年就会跟我分开吧。” 陆长青轻笑一声:“你还在惦记这个事,这是你追求的完美吗?你创造出的东西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要是没有你,我现在应该在设计院画着图努力工作。” “你的语气好像很不高兴。”陈元闻着陆长青发梢上的幽香,他多想抱抱陆长青,但陆长青避开他的动作向前几步,然后转身。 陆长青站在一束光阳粉尘里,微笑着看陈元,见他眼中带着一股无奈于残酷现实的痛苦,心中就有一种报复快感。这种快感来自于陈元明知自己性|无能还要苦苦哀求他不要离婚结果被欺负、被羞辱的快感。 陆长青觉得陈元是自食恶果,所以继续捅刀子:“我就是因为你知道这个结果,却还要搞这些幺蛾子出来而不高兴。陈元,你的偏执真的害了你,也害了我。明知道是错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对一个人的爱没有带来快乐,反而带来痛苦的话像一把尖刀插在陈元心上,把他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扎得生疼。 他面沉如水,嘴唇颤抖几下后,平静道:“你人生中最后悔的决定是什么?” 陆长青是个不喜欢被别人质问的人,越是这样的语气,他就越是性子犟,宛若琥珀般漂亮的眼眸倒映出陈元刚硬面容,他莞尔一笑:“认识你或者跟你在一起。” 陈元脸色唰的白了,他险些站不住。 过去几年里,陆长青对他的若即若离、后面木偶的挑衅、秦潇等人的羞辱都不及这几个字的杀伤力,他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被凝住了。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锁在墙后,眼睁睁看着陆长青被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木偶压在木箱上欺负时的悲恸,而自己除了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陈元想那个时候陆长青应该还是爱他的,只是后来,自己做的事让陆长青对他失望。 “收拾好了没有?”冷不丁地,陈亨出现在门口,确定陈元没有在这里对陆长青动手动脚,就问,“好了下楼吃饭,吃完该走了。” 陆长青收回视线,越过陈元出门。 午饭是五个人一起吃的,饭桌上,陈元话变得很少,陈父陈母看他心情不佳就也没多问,只让他跟邹医生小心点,早点回来。 吃完饭,三人去机场。 陈元和陆长青因为杂物间的争辩,谁都没有搭理对方。这倒让开车的陈亨找到空子,去机场路上,一直念念叨叨地跟陆长青讲话,陆长青听着歌,不时敷衍两声。 陈亨的航班起飞时间晚陆长青的两小时左右,但航班是同一航空公司所以进去也方面。陈亨带着顶帽子,拉低帽檐,晃眼看去只以为陈亨和陈元是双胞胎。 灯光柔和,安静无声的贵宾室里,陈亨一屁股挨着陆长青坐,并端着小蛋糕和咖啡,无视陆长青左边大房投来的警告目光,在陆长青脸颊上亲了口,说:“咖啡和蛋糕先吃哪一个?” 陆长青滑着手机,答道:“我不吃别人剩下的。” “老婆,我只是帮你尝尝咸淡。老公尝过了,咖啡浓度正好,蛋糕松松软软跟你一样。来,我们,啊——” 陆长青偏头拒绝陈亨喂来的已被啃成六边形的蛋糕:“全是口水,不。” “老婆你怎么能嫌弃老公口水呢?比口水更邪恶的东西咱俩都互吃过了,这点不算什么。” 但要陆长青在大庭广众之下吃这个木偶口水,还不如去死,他一个劲儿躲,陈亨就端着追。 陆长青避无可避,躲进陈元身侧,点了点陈元结实的手臂:“管一下他。” 陈元关上手机,抢走陈亨手里的蛋糕和咖啡,面无表情地丢到垃圾袋里(路上陈亨给陆长青买的零食,但已被吃完的空袋子)。 陈亨立刻来火了,抄起袖子就要跟陈元干,陆长青这种级别的大美人出现在候机厅已是引人注目,要是再打架斗殴,肯定会成为社会新闻。 陆长青奋力拉下陈亨手臂,夹在大腿下摁着,低声道:“这是公共场所,打架斗殴会被警察抓起来的。” 陈亨挨近陆长青,不满道:“你这么维护他做什么?我也是你老公。” 陈亨中气十足的话瞬间引得周围人侧目,众人对陆长青一副吃瓜打量神情,眼里隐晦地带着吃到瓜兴奋感,尤其是那句我也是你老公——更是狗血值拉满。 谁会不好奇,一对双胞胎跟一个大美人的故事呢。 陆长青察觉目光,一掌拍低陈亨帽檐,低声骂道:“这是在外面,说话小心点行不行?你特么傻逼啊?再乱说话,给我滚回家去。” 陈亨满不在乎这个,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是陆长青的男人,陆长青是他老婆。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出去旅游还要带你前夫,我们俩的二人世界都被这个小三毁了。谁想看这贱人的死鱼脸色玩啊,我说干脆找个顺丰把他打包后送到沈阳去算了,永世不进山海关,你觉得呢老婆大人。” 陆长青确认周围没什么人继续吃瓜,就开始玩手机上的合成益智类小游戏,说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就能解决妻妾斗争的话,以你的想法应该包下德邦物流,把这些跟你抢老婆的男人整批整批运到山海关外,流放宁古塔。” 陈亨:“……” “唔——那得冬天放他们去,雪景会很好。宝宝你也觉得这世上贱男人太多了是吧,这些人怎么就那么喜欢一天天觊觎别人的老婆呢,”陈亨阴恻恻地盯着陈元说道,“明明自己是个性|无能的废物男人,还要缠着求着不让你离婚,真贱。我要是他,我都得找块石头撞死,没用的男人还不如按摩|棒好玩。还有你那群想爬床的奸|夫,我要是本体,老子非得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直接送他们进宫当太监,草,还能让他们活到现在?一群……” 陈元充耳不闻陈亨的挑衅话,只平静地饮了口特调,回工作消息。同时歪了点肩膀让陆长青倚靠,这样一来,陆长青跟陈元就靠得很近,近得像是一对亲昵恩爱的恋人。 只这恋人旁边嫉妒如狂的陈亨就显得有些异类,导致每个路过他们的路人都要用好奇和疑惑的目光看他们一眼。 陈亨想继续缠陆长青,陆长青却给他一个礼貌微笑:“再吵,把你流放宁古塔。” 秀丽面容扬起淡淡笑容,瓷白细腻肌肤在灯影下如白玉通透,粉而润的嘴唇勾起的笑容一下子就堵住了陈亨叨叨叨的嘴。 他目光被这宛若天神般神洁的笑容凝住,嫉恨本体的心灵仿佛在这刻被净化些许。 但陆长青纤长的脖颈,浅灰色毛衣下的大片玉色肌肤,都白得晃眼,不过几秒就让陈亨又想起昨晚的疯狂、缠在他腰上肉感十足却又笔直的双腿。 无能的丈夫 第92节 他小头瞬间占据大头,肆无忌惮又略带流|氓性质的目光在陆长青身上梭巡一圈,然后在他脸上亲了口,哼着小歌,打开手机开始看他两小时前发的恋爱帖子。 结果一分钟后,贵宾厅里传出一声怒喝:“陈元,我xxx——!” 路线注意力瞬间被声音吸引,只见一清瘦俊美的男子夹在一对双胞胎中间面露无奈。 陆长青发觉路人投来吃瓜目光,多少年的英名都险些保不住。 他按下要上来打人的陈亨,见周遭有人看过来,当真是帅脸都丢尽了,低声呵斥:“大庭广众的,你不要脸我还要。给我安静!” 专属陆长青的阵阵香风扑来,陈亨面上怒气少了些,可心里还是气,使出全力地在陈元昂贵西装裤上烙下个大脚印。 陆长青:“……” 陈元拂手擦去,面上平静如水。 陆长青打开陈亨揉在他腰间的狗爪,说:“光天化日,不要动手动脚。” 陈亨往陆长青身边挤,并把手机屏幕亮在他面前,咬着牙道:“我没有,但老婆你看本体在这个贱人。他把我苦心经营的账号举报了!到了沈阳,我才要弄死他!” 陆长青:“……” 他一脸黑线地看陈亨那个id名为我爱小鹿的账号因为实名认证不符,导致账号异常,所有帖子都没了。 “你怎么能确定是本体干的?万一是你在网上乱骂人呢?这种实名制一旦骂人很容易被举报的。” 陈亨一把将陆长青拥进怀里,恶狠狠地瞪着本体:“除了他,没有人会那么贱。亲爱的你以前喜欢看的那些男主播转行就全是他干的,他花大价钱要求别人转行,不准擦边,不然就律师函警告。他才是在这个方面的鼻祖,特别容易嫉妒被你喜欢的人。老婆,那可是我的心血啊,我经营了小半年的账号,就这么没了,不亚于嬛嬛失去她的第一个孩子,皇上,臣妾的心好痛啊——” 一个孩子和陈亨做作无比的表演又又叒引来路人的围观,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全都是一副吃瓜样。 作为瓜人的陈元眸光闪动。 陆长青满头黑线地打开哭得假惺惺的陈亨,眼睛微微眯起:“你做的?” 陈元锁屏手机,认真地看了眼陆长青,起身悻悻道:“维护网络环境是每个公民应该做的,我去上个厕所。” 陆长青:“……” 陈元腿长走路也快,不等陆长青捉住他细问,这人就跟踩了风火轮一样消失。 “假惺惺!”陈亨骂完陈元,就把自己宽厚的肩膀给陆长青垫,“老婆,还有一会儿登机了,你登机牌呢。” 陆长青玩着小游戏,说:“陈元包里。” 陈亨戏谑地瞧了眼卫生间方向,然后摸摸陆长青的头。 眼看快要检票,陈元还没从卫生间回来,陆长青有点着急。毕竟从这里到登机口还有一段距离,就发消息催快点陈元出来,结果陈元让他先去上去,自己随后就到。 陆长青向来听劝,带着陈亨到登机口排队。 “怎么还没过来?他死厕所了吗?”陆长青眼看马上就要到自己,这该死的陈元还没过来。 “别这样想老婆,说不定是在路上摔成脑震荡了。”陪陆长青排队的陈亨一直往登机口拱,手里甩着他和陆长青的登机牌,说:“快到咱们了,先上去吧。” 陆长青顿时反应过来:“你在下一班!” “哎呀——!亲爱的,这陈元眼看是过不来了,他坐下一班也一样。老婆让点……别挡着我啊,让老公把登机牌验了。” 陆长青想阻止,但陈亨手一滑,他喉咙瞬间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像是被点了麻筋一样失去所有力气,倒在陈亨怀里。 陈亨把陆长青往风衣里一裹,俨然一对亲密恋人般依偎着上了廊桥。 待坐上飞机,陆长青仍是无力无声的模样,他愤怒地瞪着陈亨。 陈亨却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坐下,帮陆长青扣好安全带,说:“我通知本体了,他的登机牌放在那个沙发夹缝里,他一靠近就会显现的。宝宝你别担心他追不上我们。” 陆长青剜了眼陈亨,看向窗外。 陈亨哼着歌,打开相机把陆长青脸转向镜头,笑着说:“来,笑一个。” 镜头里的陆长青目光淡然,神情冷漠,反观陈亨目如琅金,眉欢眼笑。 “老婆,你表情太冷了,要是笑一笑就更好看了。”陈亨翻着相片颇为遗憾地说。 陆长青瞥了眼陈亨手机相册,里面全是他的照片。匆匆一眼晃过,笑的、哭的、认真看电视、捏着筷子吃饭、偶尔发呆亦或是睡在他怀里时恬静如初的模样。 “怎么样?老公的拍照技术是不是比二号和本体好多了?”陈亨搂住陆长青肩,跟狗一样在他颈间嗅闻。 陆长青睨他一眼,看向窗外。 机翼收展,空中飞鸟驶入云端后。 陆长青感觉身体被注入一股暖流,失去的力气和声音在霎那间恢复,因为过于突然,他不禁痛苦地呻|吟一声。 陈亨接过空姐倒的牛奶,温和道:“是不是不舒服?我第一次用这个,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陆长青忍着声音,抬眸将陈亨焦急担忧的神情收入眼中,最后移开目光。 喝了牛奶,陆长青还是不舒服,他在半放平的座椅上找好舒服角度闭上眼睛凝神。 秀丽苍白的面容被白云天光衬映得愈发白皙通透。陈亨带的毛毯盖在陆长青腰间,柔软面料很容易就勾勒出毛毯下陆长青优美的身形轮廓。 陈亨打开相机,对被光影包裹的陆长青按下拍照键,定格这一瞬间。而后将自己肩膀送过去,让陆长青枕着。 确认陆长青睡着后,他又拿出手机,在自己亲吻陆长青额头时按下拍照键。 但吻才落下,陆长青就像是醒了,把头扭向窗边。一路上,没把头扭回来过,也没有跟陈亨说一句话。 飞机一落地,陆长青就开了流量看陈元消息。或许是对木偶卑劣手段有了解,陈元消息回得很平淡。 【到沈阳后发个消息,等我一起回去】 陆长青捏着手机,沉思片刻,发了个:【嗯。到了】 他余光扫到身边的陈亨,明明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但内里性格却截然不同。 出机场后,司机接到两人。陈亨想带陆长青回老宅,但陆长青一想陈元话,就让司机再等两小时。 没想到陈亨直接吩咐司机:“不用等他,回去。” 陆长青强硬道:“等。两个小时,你也等不起吗?” 陈亨一想到路上陆长青对自己的冷漠,对陈元的无限纵容,和陈贞夜奔逃离北京,这些对比就像一根刺捅进他心里。强烈痛楚迫使他认清了一个现实,一个陆长青并没有把他当做人的事实。 所以他的声音在这方寸空间里冷了下来:“不就是两个小时不见面嘛,你这也等不得?” “等不得,”陆长青冷然开口,“我要见到他。” “好,等!”陈亨没招了。 司机识趣,借口上厕所下了车。 宽敞的商务车后座只剩陆长青和陈亨两人,陆长青玩着手机,陈亨一言不发抽烟。 两人等着陈元,但空气中尼古丁味道迟迟不散,同时不散的还有一丝莫名的压抑。 从上飞机的那一刻开始,陆长青心里就有一了个小点子在被无限放大,这个光点越接近沈阳就越大。 陆长青心里那抹不安就越强烈,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对陈元这种自私、虚伪的人有担心,毕竟人要是不在了,他还能解脱。 可等他从混沌中醒来,睁眼瞧见那张与他同床共枕一千多个日夜的脸时,心中情丝又被蓦地拨动。 依照这么多年对陈元的了解,陆长青知道陈元是个传统性的男人。看上去呢人模狗样,但其实真的是狗。 一心一意为家庭和老婆操|劳,是个可以评为十大好青年的,但他无可救药喜欢上陆长青这种从小就被娇惯大的宝贝。 陆长青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从小就不能被忤逆,在朋友圈里就被罗登和秦潇供得跟秦始皇一样。在家里又是陆父陆母的宝贝,所以等传到陈元手里,他个人的说一不二,不可冒犯就完全展现。 他要什么陈元得立刻送过来,要是慢上几分钟,小少爷脾气立马见效。陈元苦恼过几个小时,但发现陆长青只是太需要他爱,需要被他宠着,又不是什么不好的脾气,再说了,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老婆,不宠着爱着还能怎么办? 所以他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就欣然接受了这种恋爱关系。 一心一意伺候陆长青,什么好的美的都捧到陆长青面前。 或许是人对于某种初次情节上的依恋和扭曲,所以陆长青对陈元还是会有点依赖在。他从始至终把这三个人分得很清楚,感情都讲究先来后到,陈元和木偶也不例外。 “见他?”陈亨冷笑一声,目光跟淬了毒一样盯着陆长青,“我不就在你面前吗?我是他,他是我。我们是一个人。” “不是。” 陆长青下颌线条因微生气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加上车内晦暗的光线只照亮了陆长青半边面容,显得他清瘦的一侧脸颊恍若隐在云雾之中的山峦。 令人神往,却又因敬畏而停下脚步。 “你们不是一个人。”陆长青补上一句,“你也不是人。” 车里气氛将至冰点,陈亨俯身一把掐住陆长青下颌,令他直视自己,咬牙切齿道:“怎么,在你心里,只有二号和本体算是人对吗?我不过是让本体坐下一趟航班而已,又不是让他去死!我已经这样仁至义尽了,你为什么还是对我的感情视若无睹。你爱他们,为什么不能爱我?” 陈亨手掌宽厚,满是粗茧,但他掐陆长青的力度放得很轻。 陆长青脸颊圆肉被他掐起来一点,嘟在脸上,红唇张合:“你仁至义尽?这不是你该做的吗?你作为他的附属品,就应该这样。” 陈亨血液凝住,他纵过去告诉过自己无数次这种事实,可从陆长青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你闭嘴!”陈亨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竖起全身毛发往陆长青身上压,“你说你是最爱我的,说啊!” 陆长青不屑地看着陈亨,忽然一笑:“好啊,我爱你。” 是真爱话,可不是真心话。 这种用强硬手段要来的话比不回答更羞辱对方,陈亨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三个人里面,陆长青对自己的感情是最淡的。 他都已经没有对陆长青要求过什么爱啊,厮守一生的话,可为什么还是得不到对方的神光披拂。就连……就连下了飞机,陆长青宁愿等陈元都不愿意跟自己先走,难道跟他待在一起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吗? 明明他们在有些时候看上去是很相爱的,他们在深夜中拥吻彼此,陆长青会在情不自禁濒临崩溃时说爱他,那一切难道是假的? 满腹不甘化作怒意冲上陈亨脑海,他钳住陆长青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吻和强挤进口腔的舌尖让车里稀薄的空气瞬间升高,陈亨放平陆长青座椅,将陆长青困在座椅和自己胸膛之间。 陆长青被陈亨压在狭窄的座椅上激吻。 察觉毛衣被撩起下摆,陆长青按住陈亨手,喘着粗气骂:“这是在外面!” “外面又怎么样?你没跟陈元在外面干过?”陈亨分开陆长青双腿,将他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挂在臂弯里。 这车虽然停在地下车场的一个隐秘角落,但真做起来的动静还是不小。 陆长青挣扎着怒骂,陈亨来了气。索性抽了皮带捆住陆长青双手套在自己脖子上。陈亨撤下毛衣领,跟狗一样埋头啃吻陆长青精致漂亮的锁骨。 巨大的体型差距和悬殊力量让陆长青挣不开陈亨的禁锢。 陆长青明亮眼眸渐被水雾覆盖,被亲得润亮的嘴唇张着说不出一句话,泛白指节抓皱了陈亨的风衣。仰起的修长脖颈连着胸膛是一大片的粉色,静开在黯淡的车里光线中,犹如悄然绽放的蝴蝶兰。 司机跟了陈父许多年,年龄大后就回了沈阳养老,自然也是个明事理的。他在车边不远处抽烟,确认没什么人会经过这里。 车身有很轻微的晃动幅度,司机也只当两人在车里吵架。直到陈元电话再次打来,他接到人,有点呆滞。 无能的丈夫 第93节 刚刚那个在车上的,好像也是陈元,这个怎么又是? 陈元才下了飞机,面色疲惫,问:“陆总呢?” 司机答道:“跟……在车里。” 陈元看出司机疑惑,说:“舅舅在外面的儿子,长得跟我有几分像。” 司机点头,这哪里是有几分啊,差不多快一模一样了。 既然是表兄弟,那过去一个多小时,这车在晃什么? 司机惴惴不安地打开车门,生怕遇见什么,但车里没什么不堪的情景。粗扫一眼,只是陆长青跟陈亨换了个座位,两人都坐在座位上,神情自然。 陈元淡淡扫过陆长青潮红湿润的脸颊,红肿艳丽的嘴唇,什么话也没说,弯着腰进了第三排。只在路过陆长青座椅时,见到了座椅下的一大团纸巾和一滩水渍,他眉心微动,忽略空气中的咸腥情迷味道,坦然自若地坐下。 回陈家的路上,三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到陈家时,天已快黑,暮色四合,盖住天地。 三人吃完晚饭,邹医生也来了。 他检查完袋子里的木偶,问陈元:“感觉到二号在哪儿了吗?” 陈元抽着烟答道:“东北方,二十公里内。” 邹医生点头,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出去找他吧。他现在很虚弱,跑不了多远。” 陆长青担心何家维,问:“他抓何家维是为什么?” 邹医生:“没有抓住他以前,我也给不了准确答案,毕竟他拥有人的思想。只能说何家维一定还活着,陆总你别担心。” “我没担心,”陆长青喝了口酒,“明天出门叫我。” 随后他无视陈亨的阻拦,径自上楼洗了澡睡下。 陈家老宅没什么人,所以这卧房是空旷又冰冷。陆长青暗骂这都快四月了,还这么冷,简直要命,他依靠着床头看手机消息。 罗登问他明天要不要出来喝点,一个朋友生日,大家聚聚。陆长青想去,但人已在沈阳,哪儿也去不了。 他滑着手机消息,没多久滑到了陈亨的对话框。 陆长青犹豫一会儿点进去,对话停留在昨天下午,陈亨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喝水的时候。 陆长青跟两个木偶都加了联系方式,但四号话明显会比其他两个人多,甚至他很关心自己的行程。之前陈元出差,自己在设计院上班的时候,他几乎一小时三个电话,一个电话五分钟的问他在干嘛,有没有跟男男女女聊天。 陆长青往上翻,大多数界面都是陈亨在说话,陆长青遇到好玩的或者烦才会回一两句。 偏执? 莫名的陆长青想起陈元说的失败三号就是偏执,他笑了笑,难道二号和四号就不偏执了吗? 想到这儿,陆长青鬼使神差地点进陈亨朋友圈。 一点进去,好家伙! 里面内容可以说是陆长青的每日行程也不为过,不仅朋友圈背景是陆长青,头像是陆长青,发的每一条内容都是在记录陆长青做什么的九宫格美图。 每天都有,一天甚至能发三四条。 陈亨一人自娱自乐,要不是陆长青把他屏蔽了,遇到这种每天高强度发动态的人,他一定得删了。 陆长青面无表情地滑了很久,都没有滑到底,甚至很多照片他都想不起陈亨是什么时候拍的。 拍自己就那么有趣吗? 没思索完,陈元就推门进来,没看陆长青直接进了浴室洗澡。陆长青看到陈元就烦,想着换个房间睡,可一想要是换了房间,陈亨那傻逼肯定要爬床。 今下午把他在车上收拾得不轻,晚上再来,他屁股就要开花了。 所以在是保护屁股还是脑子的情况下,陆长青选择了前者。 至少陈元阳|痿,自己屁股是安全的。 没过多久,陈元洗完澡出来,陆长青躺下背对陈元玩手机。 陈元上床后又看了会儿手机回工作消息,才关灯。 房间陷入黑暗,陆长青感觉陈元躺了下来。一种紧张、拘谨的氛围发生在这对知根知底的两口子之间。 陆长青玩着他的益智类小游戏,还没通关,就听陈元磁性低沉的嗓音唤道: “宝宝。” 陆长青心里一咯噔,因为陈元从身后抱住了他。结实赤|裸的胸膛紧贴着他背脊,成熟炽热的男性气息从肌肤表面渗进皮下,随着血管如蚂蚁般缓缓爬到陆长青那根名为情的神经上。 陆长青没来得及挣扎,他的命门就被掌控住。 酥|痒、软麻、刺激是陆长青的第一直觉,第二直觉则是。 他屁股又要保不住了。 因为陈元分量可观地提醒着他。 老夫老妻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两人还在闹别扭,但到了床上一个拥抱一个吻就能化解对方心里的一小半忧愁。 陈元太了解陆长青的思想和身体,他一边殷切地讨好陆长青,一边轻柔地吻他脖颈、脸颊。 陆长青最受不了陈元这样温柔的对待,要不是扣着陈元手臂定要彻底留在温柔乡里。 他一条褪挂在陈元臂弯里,被摆成了一个毫无遮挡就露在灯光下的模样。 陈元指腹茧揉着小鹿圆眼睛,嘴唇含着陆长青唇细细吸吮。 陆长青在陈元怀里扭,眼睫根部湿漉漉的,像挂着一层水珠。 他嘤咛着反手勾住陈元脖颈,脚蹭着陈元腿,断断续续地挺月要:“快点……我快……嗯,不行,你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陈元左手臂扯开陆长青睡衣,见其一副早被人捷足先登的润样,以及白玉胸膛上的大片新鲜红痕,眼神就暗下来。 “你等我这两小时都忍不了要跟他做?” “他艹起来就那么舒服吗?” 撵了红玉珠子不嫌够。 他还生生在丘陵之间压出一条沟儿,说:“都被*得这么大了,还不哄我一下。” 要说陆长青脑子在什么时候最不清楚明白,那就是现在。 他眼神迷离地问:“哄你什么?你怎么了?”他亲着陈元唇线,想要他也亲亲自己,“你……生气什么?” “我生气自己,”陈元缠绵地吻着陆长青唇,几近哽咽:“生气我自己是个不正常的男人,总是让你不开心。对不起,长青。” 说到最后,他停下来,凝视陆长青的眼神。 两人眼神在心跳如鼓声的间隙里交织,内里情意如丝丝情线飞出。紧紧缠住彼此身躯,使他们往对方怀里靠。 “原谅我以前的自私,好吗?”陈元嘴唇在轻微颤抖,“我不想失去你,你不要再把我丢下了,好吗?” “我爱你。”陈元吻了吻陆长青眉心。 紧接着,一滴火热水珠砸在陆长青脸颊上,他怔然地看着陈元,陈元亦紧张得如同等待死刑宣判的囚徒一样看着他。 陆长青舔了舔滑到嘴边的泪珠,说:“好咸。” 陈元露出一个分不清是苦笑还是失笑的表情,陆长青也笑起来,双手环住陈元脖颈,仰着脸吻住他的唇。 缠绵激烈的吻在一瞬间爆发,陈元反身压住陆长青,疯狂、痴迷地吻着陆长青唇。两人唇舌交缠,渍渍水声响在黑夜里实在令人脸红。 陈元的吻一路往下,他抬高陆长青腰身,把自己高挺的鼻梁和厚热嘴唇埋了进去。 陆长青眼睛瞬间放大,修长手指插进陈元苍劲短发里。不过片刻,陆长青盈满水雾的眼神就失去焦光,空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唇角银线蜿蜒顺下。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管,赤壁之战如何激烈,他只知道,今晚的夜还很长。 四月初的沈阳仍是寒风冷冽,陆长青披着毛毯在放平了的副驾上睡觉,白皙面容被暖气蒸得细腻红润。坐后座陈亨看得想去亲两口,却被陈元一拳打开。 “你特么有病啊!你一人吃药爬床就算了,现在还不准我喝点汤了是吗?”陈亨要不是看陆长青不开心,才不会允许本体这种贱人爬床。 “你前两天不是喝过了。”陈元凭着感应开车寻找二号和何家维的住所。 “贱人!”陈亨骂着就要朝陈元挥拳,要不是坐一旁的邹医生赶忙好话拦下,陈元铁定要被砸成熊猫。 陈亨烦躁地甩开邹医生,怒道:“找了两天,二号这贱人能躲哪儿去?” 邹医生摸索着下巴思索:“本体跟他的感应不会有偏差,可这东北方位也大,找起来确实不容易。今天廿八,明天初一,日月食,要是再找不到他,你回不到本体身体,大家都会玩完的。” 陈亨朝邹医生大吼:“那你快找啊,老子给你花了那么多钱,你现在连个木头都找不到。你特么干什么吃的?” 邹医生被骂得一脸口水,但也不敢有啥怨言,毕竟找不到二号。他的雇主会死,自己在业内的名声也就没了。 陈亨的怒吼吵醒了陆长青,他揉着眼睛醒来,声音松软:“找到了吗?” 陈元把保温杯递了过去:“没有。” 陆长青喝了口热水,浓密头发乱蓬蓬地倒在毛毯里,郁闷地吐泡泡:“怎么还没找到,我都快晕车了。” 这两天,四人一直在东北方这条线上找二号的身影,陈元开着车来来回回兜。可别说木偶,连片梧桐树叶子都找不到。 邹医生也提议让陆长青发消息引诱二号或何家维出来,可不论陆长青发什么,这人都一字不回,仿佛人间消失一般。 陈元这个跟二号有联系的本体都找不到,更别说邹医生了。他要一边布置即将到来的融合阵法东西,一边要跟着三人找二号,实在是分身乏术,疲惫道:“我也是。” 陆长青见路边有家涮肉,提议道:“要不我们先把晚饭吃了吧,我饿了。” 左右找不到木偶,四人便下了车,潇潇洒洒进了涮肉店。 只陆长青肉还没吃几口,沈建国就打来电话。陈亨把肉夹到陆长青碗里,不悦道:“这人要不要脸,你都结婚了还骚扰。” 陆长青:“……” “什么……” “长青!我知道二号身体虚弱的原因了,他现在不在沈阳。他回了集安。” 陆长青还没问,沈建国就飞速打断。 “不在沈阳吗?”陆长青这两天也从邹医生那里了解到了一点木偶产生的缘由,说,“可这个融合是要在分离出的地点才能进行,他怎么可能会去集安。” “因为集安是陈总出生的地方,如果我没有猜错,何家维——还是那个梅花分身,他没有恢复记忆,他们两个一定达成了某种交易。二号把他的木心也就是维持他生命体征的心脏,放进了你的身体里,所以他的身体会一度虚弱,需要本体养着他。可他只要回到陈总出生的地方,那里的灵气自然会滋养他。” 一通话说得陆长青发愣,他看向陈元,陈元拿过手机,问:“他想做什么?” 沈建国答道:“他没有心脏,就需要你养着,这样下去到了融合时候,他就会作为弱势方吸取你们两个的精气作为主体活下来。而他活下来后没有心脏,当然要找一个新的心脏。”沈建国顿了顿,随即问:“何家维当时出车祸,是谁干的?” 作者有话说: 无能的丈夫 第94节 [可怜][可怜][可怜]抱歉,来晚了。这两天,三次元事情有点点多 这个结尾我感觉就跟切驴打滚一样,越切越多,这里是真的要结局了。 下一章肯定结局![爆哭][爆哭][爆哭] 三个人肯定最后都是活下来了的,明天我就赶出来。[爆哭] 第75章 正文完 陆长青看向陈亨,陈亨冷笑一声:“妈的!他居然这么会算,这个贱人!” 这环环相扣的事件居然严丝不差,陆长青浑身发寒,他再次了解了二号的行事为人,这么一个善于心计的人,嘴里有真话吗? 或者说,陈元嘴里有真话吗? 陆长青还在思索,邹医生就一把掐过他的脉,撸起袖子,从包里掏出一支毛笔在他手臂上如作画般舞了几下,不过几秒,圈圈木质纹路就在白皙肌肤上缓缓浮现。 邹医生喃喃道:“真是这样,二号这是想跟你长生与共啊。” 陆长青不明白:“难道他把他的心给了我,我就能长生不老吗?这东西就没有物种隔离?” 邹医生答道:“如果他能作为本体活下来你们就能。木偶跟你之间当然没有,你们可以说是骨血至亲的人。” 陆长青有点明白了,放下袖子说:“那两搓头发?” 邹医生点头承认。 沈建国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什么头发?长青宝贝,我跟你说,这木偶心思那么多,你不要乱信他们的话啊!这次要不是我翻遍了古书走访前辈,细查摩天轮风水位置才知道这东西,你很有可能会被一辈子蒙在鼓里,到时候你就必须依靠着他的气息活下去。而且那个木偶就算不回到本体身体里,他也能靠生源地和何家维的身体活下去。” 邹医生低下头,说:“抱歉,我没第一时间算出二号想法。现在出发去集安还来得及,开车四个小时,十二点前就能到。得把二号带回来,否则陈总你作为本体活不到下一个日月食。他们脱离你的身体已经很多年了,这半年来你又用血养他们,再拖下去,你会死的。” 听了一大轱辘话的陈亨怒道:“找他?他不回来就不回来,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陆长青扶额解释:“没听懂吗?是你们死,二号不会死。” “凭什么?!”陈亨就差拍桌蹦起,要不是陆长青摁住他,真得吸引周围人一片目光。 陈元挂了电话,说道:“行了,二号心思谁也算不到。我早该想到他有这种想法的,我和四号去找他,邹匀留在这里确保明晚不要有意外。” 他跟邹医生说完,看向陆长青:“你先回家休息。” 陆长青道:“你一个人去?真找到二号他会跟你走吗?” 陈元沉默几秒还没答话,陆长青想到那句你得依靠他活着话,目光炯炯道:“我跟你一起去。” 集安。 陆长青去过一次,是跟陈元在一起后不久,陈元碰巧要回老家拿点东西,陆长青跟着去散过心。那次两人是沿着331国道自驾,一路上走走停停十来天,途径辽宁、吉林,一路上风景秀美。 但这次就没那么多好看风景了,尤其是在四月初的夜间行车,那风都仍冷得刺骨。 陈元一言不发地开车,平日里话最多的陈亨也沉默着,陆长青塞着耳机,坐在后座瞧窗外被夜色不断吞噬的树景。 车里陷入漫长的安静,忽然陆长青感觉车身晃了下,晃得他差点撞上主驾,要不是陈亨护着,陆长青脑袋得撞出星星。 紧接着车里传来一阵臭味,陈亨赶紧捂住陆长青鼻子,说:“怎么这么臭?” 陈元缓缓降低车速,往应急车道停,说:“初步判断,拉缸了。” 陆长青:“……” 陈亨:“……” “你这车没拿去保养吗?” 陈元打开双闪,下车摆三角警示牌:“每年都保养的!” 这也不能怪车,这车是放在沈阳家里的一辆奔驰,买来有五年了。 驾驶虽然不多,但陈元这次开得快,这车又在零下温度里跑,导致一上高速,这温度高起来,过高的机温让气缸内壁的润滑油膜无法形成。 所以八点多从沈阳出发,才跑两小时还没出辽宁地界,车就坏在了高速上。 陆长青站在高速护栏外,裹着羽绒服,被高速路上呼啸飞驰而过的汽车寒风吹得小脸通红。陈亨打开从北京拖来的箱子,将毛毯盖在陆长青身上,再把人拥在怀里挡住风,问:“弄好了吗?” 陈元砰的一声砸上车前盖,开始打救援电话,骂道:“艹,坏了!” 陆长青:“……” “就说奔驰的发动机坏是迟早问题,还不信,”他靠在陈亨怀里躲着风,小口小口喝热水:“陈元就是个暴发户,去年还想买奔驰股票,幻想自己一夜成为巴菲特。抄底不亏死他。” 陈亨抱着陆长青,下颌垫在他头顶,懒懒道:“他喜欢奔驰?我以为他喜欢宾利。” “穷玩车富玩表,他也就玩玩车了。” 两人悠闲地站在路边看陈元怒骂奔驰售后和保险公司。 陆长青打开手机,看附近有什么去处。十一点多,他快被冷死了,车拉缸肯定走不了,拖去修理店会有保险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 虽然还有不到两小时就到集安,但人也不能不睡觉。说不定二号那个死木头已经打着呼噜睡着了。 陆长青刷着地图,想了想,把坏掉的汽车拍下来。停在浓夜之中的汽车与高速路上萧瑟、寂静的氛围形成鲜明的荒凉对比。 陈亨见陆长青点开微信,就立马气来了,一把抢过陆长青手机:“大晚上你想给谁发消息?老公都在你面前了,还想着别的野男人?要不是这些个贱人,我们现在能在这里吹傻逼冷风?” 陆长青鼻尖一点被风冻得泛红,明亮双眸在黑夜里如闪耀星子。 他伸出一截纤细皓腕,说:“给我。” 陈亨仗着身高优势,举高手机,坚持道:“不!除非你亲我一口。” 说完他还象征性地撅起嘴巴,就要朝陆长青吻下去。 陆长青唇微微抿起,如果陈元在的话,一定认得出这是陆长青即将生气的模样。 啊的一声凄惨哭叫,贯彻寂静黑夜。 陈元听到声转头,也不管奔驰那边说什么陈先生你需要多做保养以及半小时内救援拖车就会赶到的话,跑到陆长青身边,只见陈亨捂着裤子弓着腰跟抽了虾线的虾一样蜷缩着。 他严重怀疑,要不是陈亨顾及形象,这最不要脸的木偶一定会在地上撒泼翻滚。 “他又骚扰你了?”经过初到沈阳那一晚的身心交流,陈元发现陆长青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虽然比不上没说要离婚前的郎情蜜意,但也能让他感受到一丝真情。 “对啊,”陆长青优雅地耸了耸肩说,往陈元身边靠了点,“接下来怎么办?我要冷死了。” 陈元把陆长青手揣进兜里,挡着风,说:“救援车半小时内到,我让司机开车过来,快的话他一小时半后就到这里。然后我们去集安。” 陆长青撇了撇嘴,把手机屏幕亮在陈元面前,说:“还要好久啊,反正到集安也要休息。这附近是个小镇,我们不如去那儿休息一晚吧。你开了一天车,该休息。” 陈元本来的计划是到集安后陆长青休息,他出去找二号,但不想这车突然坏了。这大半夜的,未有多少人烟的高速冷得要命,陈元不忍心陆长青等会儿还要坐车颠簸,于是答应。 陈亨缓过那阵裤|裆疼痛后,把行李箱里的小零食和热水摆到陆长青面前,然后把行李箱给陆长青当板凳坐。 三人在寒风中等了半小时,期间陈元拒绝了几个男女司机愿意把陆长青和陈亨载到目的地的想法。 终于在半小时后,救援拖车到了,三人在最近的一个高速口下。下高速后,保险公司已经等着了,保险公司把车拖回沈阳修。 保险公司派车把三人送到附近镇上的酒店。 这镇子是恒仁满族自治县的下辖镇,酒店装修得古朴典雅,就是前台普通话有点点生疏,他告诉两人,目前酒店只有一间双床房了。 陆长青拿着木偶,很不理解为什么到了半夜这种酒店都只剩一间房。这是什么酒店规则怪谈吗? 幸而房间很大,内里干净整洁,陆长青还挺满意的,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玩手机。又变成人的陈亨坐在他身边缅怀自己的恋爱账号,陈元洗漱完出来,说:“还不睡?” 陆长青翻着肚皮,把脚塞进陈亨衣服里,淡淡道:“睡不着。” 陈元整理好另张单人床,拳打脚踢地想把陈亨赶走,陈亨自然不愿意,两人拳拳到肉地在房间打起来。 陆长青看不下去,点了陈元陪睡,陈亨才不满的砸上了另张床。 陈元擦去脸上血丝,关了大灯,睡上床把陆长青搂在怀里。 陆长青偏头看陈元,见他英挺鼻梁在悠悠灯光下泛着光泽,说:“明晚这个时候你会在做什么?” 此时此刻已是农历三月初一,陆长青说的明晚是三月初二。 陈元道:“陪着你,到时候应该一切事情都结束了。” 陆长青笑了笑,往陈元怀里埋:“我想去圣彼得堡。去噶咧咧买那个手绘的小鹿冰箱贴,你还记得吗?” 陈元垂眸,见陆长青含笑如春的眼眸,情不自禁地抚摸他后颈,说:“好。记得,你还买了不少套娃。” 陆长青趴在陈元胸膛,手和脚都如藤曼般缠着他,说道:“你说我要是勾二号出来见面,他会上当吗?” 陈元望着天花板,沉吟道:“把他约出来,做什么?” 陆长青答道:“让他不要想那些杂七杂八的啊,接受现实,回归本源。我不想下半辈子受制于人,也不想,变成怪物。” “没有我,跟他在一起或许能活很久。” “不要,”陆长青勾着陈元食指,颇为孩子气地说:“活那么久,都成老妖怪了。他们只是皮囊像,又不是心。” 陈元低头,情不自禁地吻了吻陆长青额头。 “我们今天不该开奔驰的。”陆长青开启了新话题,也瞬间带走了房里的沉闷。 “嗯?为什么?” “因为开比亚迪汉的话可能会好一点。” 陈元不明所以须臾,随即笑了起来:“攘夷的话,那比亚迪的秦宋都可以。” 房间那一边传来不和谐的声音:“去了正好,打死你个匈奴。” 陈元:“……” 陆长青听陈亨发言哈哈地笑起来,纤软修长的身体在陈元身上扭蹭。蹭得陈元口干舌燥的,他兜住陆长青屁股,把人狠按在胸前,拍拍圆润饱满的臀肉,沉声道:“睡觉,不早了。” 陆长青用极小的声音说:“灯太亮了。” 陈元伸手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 陆长青摩挲着陈元块块分明的腹肌。 陈元被撩拨得血气上涌,他扯过被子盖住两人,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不想睡了吗?” 陆长青往陈元怀里钻,声音软绵绵的:“我想你亲我。” 陆长青想要更多陈元的温暖。毕竟不知道过了今晚,他以后还能不能遇到陈元这种对他言听计从的人,所以这小旅馆倒让陆长青生出一种世界末日到来前最后的精神疯狂。 陈元低头,像头狼般把在他怀里兴风作浪的人压在身下发疯地吻。 无能的丈夫 第95节 小旅馆的单人床很窄,陈元一手护着陆长青,一手富有技巧地讨好他。 被子里充斥着潮湿闷热的男性气息,而陆长青软着声音哼唧的呻|吟自也透过被子传出。 陈亨睡在另张单人床上,气得牙根痒,他想过去分开两人,可又怕陆长青生气。嘎吱嘎吱和噗嗤噗嗤的水腻交替声如同魔音和仙乐同时传进他耳朵里,他背对着那张床,心里不停诅咒陈元阳|痿、陈元阳|痿早|泄。 被子隔绝出一个安全小世界,陆长青紧紧抱着陈元,丝丝洇泪从他眼角流出,陈元低头吻走了他的眼泪。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在这密不透风的被子下有种说不出的缠绵亲密感。 陆长青断断续续吻着陈元唇,说道:“老公,我要你。” 陈元闻言,疯了似的吻住陆长青唇。他绷起的矫健肌肉跟一头野兽样可怕。 陈元不停轻吻怀里人那点儿白甜的软肤,陆长青被这样急切的吻得头脑晕乎,险些喘不过来气。 两人抱在一起亲,但很快,陆长青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 陈元还是那个样子,死水一潭。 陆长青着急地吟吟呼吸,他火气来了,抓起陈元手就按。 厚厚的茧让陆长青暂时心满意足。 可陆长青想要的越来越多,他哼哼着要陈元亲他、*他。 极少的,陈元露出着急和痛苦神色,天知道他多么渴望拥有陆长青。更想让对方真切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爱。 但偏偏在这个时刻,在这个心灵交织,陆长青对他有期待和些许爱意的时刻。 陈元做不到。 他无法在这个时候拥有自己的妻子。 陈元伏在陆长青肩头大口喘气,颗颗大汗从额头滚落,粗重呼吸掩盖了他羞愤、无助甚至是痛苦的细微颤音。 “你好了吗?”陆长青有点无奈了,他知道陈元*起需要时间,但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好? 明明前段时间,他都可以的。 “快了。”陈元害怕自己在陆长青面前失去唯一的用处。 他吻住陆长青唇,“握着。” 陆长青被陈元一边亲一边听他的话。 小旅馆没有睡袍,陈元穿的还是西裤,金属扣冰得很,陆长青手却很烫,甚至掌心都摩得疼。 陈元亲吻着陆长青,他想在爱人身上留下只属于他自己的印记。陆长青虽然很喜欢陈元对他这样,但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饮鸩止渴。 他只觉身体里有千万只蚂蚁在不停啃噬他的理智。 陆长青钻木取火似的钻了半天都没有反应,他生气了,抽回手,把陈元往下按: “亲一下。” 陈元舌头灵巧,亲嘴的时候就很会,不过这个终比不上陆长青真正想要的,他眼神迷离地望着天花板。 影影绰绰的光影从窗外投进来,影的轮廓汇集在天花板上如同波粼,美丽而梦幻。 陆长青放松下来,好让自己得到更多。他仰起被汗浸湿的脖颈,像是一尾落在草地上的鱼,濒死般大口呼吸。 数千神经在舌|尖逗动下引得陆长青呼吸错乱,白皙透粉的指节揪着黑发不断收紧。 快要死了。 陆长青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死法,是欲|求不满还是被强行拉长。 天花板上的光影在轰然间化作齑粉消失,陆长青瞳孔涣散,被亲吻得无比红润的唇瓣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嫣红舌尖。 陆长青被陈元殷切的吻痒得偏了点头,看向另一个地方。 被子早在两人乱滚时拉下来了一点,陆长青上身暴露在被子外,他这一偏头,正好能瞧见隔壁床那个高大伟岸的轮廓,只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陈元抬头,舔了舔唇仿佛在回味,说:“今天出门,好像忘了带药。” 陆长青骨子里想要陈元的感觉没有消下,反而更急。 他缠上陈元,亲亲热热地说:“那你继续亲我。” 前面那些对以往的陆长青来说应该是够了的,但这次陆长青觉得远远不够,完全不够,他甚至想让陈元死在这张床上。 死在他身上,这不比死在木偶手里好吗? 陈元怔了下,滚烫结实的肌肉绷得很紧,他艰难地“嗯”了声,然后跟陆长青来了个缠绵细长的舌吻,给他盖好被子,也没开灯,直接下了床,说:“我记得包里好像有药。” 陆长青潋滟的眸光瞬间黯淡,他淡淡地“嗯”了声。 被子里一股潮湿味道,陆长青用被子蒙住头点开微信给二号发了个位置和车坏在高速路上的照片,并挪了点位置离开原先跟陈元亲过嘴的地方。 片刻后,被子被掀开,床垫下陷发出嘎吱声。陆长青腰间缠来一双肌肉膨发的结实手臂,轻轻一搂就将他带入怀中压着。 紧接着,温柔、绵密的吻布满陆长青颈间,血气方刚的情况不像刚才。 陆长青登时心沉了下去,可火却被这吻点起来。他心一狠赌气般抱紧身上人宽阔肩背,放松自己,逐渐沉溺。 方寸天地很小,陆长青被大卡车般的壮硕身型压得喘不过气。偏偏耳边还充满着熟悉的荤话,陆长青听得羞心里却高兴,他也浪|叫地回答对方。 陆长青声音本就如泉水般清澈悦耳,再被陈亨黏腻情|色的吻一带,自是柔媚婉转。 他没有压制声音和来自心灵的赞美,嗯嗯啊啊地说着老公你好厉害、我好爱你、要被你*死了。 对方因为他的肯定和鼓励明显高兴起来,连带着落下的吻都变得缠绵悱恻。 两人不停说着甜掉牙、不堪入耳的话,俨然一对陷溺在爱情里的恩爱小情侣。 等一切结束,已快清晨时分,天光熹微。陆长青睁开眼睛,戳了戳身侧人的脸颊,哑着嗓子说:“老公,你睡了吗?” 房间里没人应,陆长青又极小的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回答。 陆长青移开男人圈在腰间的健壮手臂,探头看另一张床没有异样,穿上衣服和裤子踉踉跄跄下床,打开房门。 走廊的光和一个男人身影同时挤进来,陆长青说:“你来了多久?” 陈贞把陆长青从房里牵出来,披上大衣,说道:“没多久。走吧,他们六个小时内都不会醒。” 走廊光衬得陆长青面颊若粉桃般熟嫩,本是白玉雕琢成的面容却因过度纵|欲而变得柔媚风情,一看就是不知吃了多少的样子。陈贞觉着屋子里住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群勾引他老婆的贱东西。 “我以为你不会来,”陆长青被陈贞牵着下楼,“毕竟这么远,你又没有心脏,离开集安会有危险的。” “你找我,我总得来。”陈贞把陆长青请进车里,双手握住方向盘,轻吁一气说:“离开一会儿没什么。你都知道了?” “知道,”陆长青放平副驾准备睡觉,“你很卑鄙,利用我,还利用何家维。” 陈贞不置可否,点火起步离开,他面色格外苍白,在浓重的夜色里显得更加可怖。 陆长青上半夜没睡好,后来又被折腾许久,所以这一觉睡醒已是午后。 他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铺满阳光的房间里,陈贞依在床头看书,见陆长青睁眼,收起书说:“饭做好了,要吃吗?” “没力气,不吃。”陆长青身上酸痛得很,一动就没力气,尤其是屁股,酸酸涨涨的,陆长青在心里怒骂陈亨八百遍,动动屁股发觉冰凉凉的,问:“你抹药了?” “肿得不行,不上药能好吗?”陈贞下床,递来一杯温水,“你也不知道让他们悠着点。” 陆长青被陈贞扶起来靠在床头,他扫视屋里一圈没看到手机,心下一凉,只好低头噙了几口水,悠然道:“俗话说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不能不满足他们死前最后的心愿吧。” 陈贞放下杯子,漠然道:“也是,你一向大方又端水。” 说是不饿,陆长青肚子还是咕咕叫了两下。 陈贞做饭手艺跟陈元不相上下,陆长青心满意足地吃了满满两大碗饭,然后被陈贞抱到阳台上晒太阳。两人坐在铺满阳光的椅子上,隔着流动的鸭绿江,眺望江对面的绵延山峰。 陆长青靠在陈贞肩头,手指勾着陈贞手指晃呀晃。 “你要一辈子待着这里吗?”陆长青问。 “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陈贞说。 陆长青手指插进陈贞掌心,十指相扣,笑道:“当然,回到陈元的身体里不是更好吗?” 陈贞收紧抱着陆长青的力气,淡淡道:“你来找我,是说这个吗?” 陆长青在心里骂二号这个阴险狡诈的傻逼,差一点点聪明的他被这个贱人绕进去忘了来时意图,忙说:“好好好。不说这个,何家维在哪儿?” 何家维的分身终究斗不过陈贞这个活了十几年的老东西,他被一长串铁链吊在一个背阳的房间里,气息奄奄。 陆长青压下心里的震惊,说:“他还活着吗?” 陈贞轻笑一声:“当然,我又不是杀人狂魔,杀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陆长青嗤道:“既然没有好处,你就不应该带他来这儿。你想要他的这副身体是吗?” 陈贞很坦然地回答:“是。本体死亡后,我的身体会腐朽衰败,我当然得找一个不老不死的身体。他显然是最好的人选。”他上前几步,牵起陆长青的手,冷峻面容在晦暗不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森冷,可眼眸里对陆长青流露的柔情又那般明显,“到时候,我们就能长相厮守。在这个远离一切尘世的地方,活上百年千年。” 陆长青冷冷道:“可我不想,我不想变成怪物。” 陈贞似笑非笑:“这怎么会是怪物呢,这是天神赐予我跟你永远在一起的机会啊。” 陆长青嫌恶地甩开陈贞手,指着何家维对他说:“你处心积虑这一切,问过我吗?问过我有想跟你在一起吗?你得到何家维的身体,那你要我面对他的脸和身体对你说爱吗?” 陈贞蓦然静住。 陆长青趁热打铁,牵起陈贞的手,细细抚摸:“你现在这副身体不是很好吗?我很喜欢,如果你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我会不适应的。” 陈贞把陆长青带入怀里,掐住他下颌:“宝贝,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长青踮脚吻了吻陈贞的唇,说:“我想,你回到陈元的身体里。” 唇上的柔软触感提醒着陈贞,陆长青的主动示爱,可心上人说出的话又那般无情、残忍。 他眼眸一暗,把陆长青往肩上一抗,阔步离开地下室。 陈贞不顾陆长青的捶打挣扎,把他猛地摔砸在主卧床上,随即欺身压上。 “你居然这么在意他吗?我以为你主动找我,是爱我的,”陈贞掐着陆长青下颌,眼里全是不甘和愤怒:“没想到,是来劝我的。本体就是窝囊废,你为什么要对一个窝囊废念念不忘?!” 陆长青嘴唇嘟起来一点,被含吮了大半夜的唇嫣红水亮,如春日花朵般艳丽,可说出的话却十分无情: “我不想他死,也不想自己的下半辈子都跟你这个疯子绑在一起!你爱我吗?你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把心脏放进我身体,我是不是也会变成何家维那样?皮肤表面趴着蠕动的树桠,跟怪物一样活在这个边城!” 陈贞喝道:“你不是怪物!我也不是!我是他啊,他也是我。我们是一个人,你爱他的同时难道不能爱我吗?”他手掌抚上陆长青脸庞,痛苦地哽咽,“我只是想跟你永远在一起,没想过伤害你。” “可你做的事对我来说,就是伤害。”陆长青目光灼灼地说,“他死了,难道我就会开心吗?我只会记住,他跟何家维是你害死的。” “不是!”陈贞怒道:“是他们的欲望害死了自己,怎么会是我呢,天底下,谁不想跟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陆长青没法理解这个木头脑子,迂回地开始打感情牌:“是。他们被欲望害死,我呢?我就从来没有被你们询问过意愿,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我都是被钳制的那一个,你们真的爱我吗?为什么我一直是被动的?” 无能的丈夫 第96节 陈贞唇动想解释,陆长青却抬头吻住他的唇。 陆长青的吻很轻,唇瓣贴在陈贞唇上辗转,舌尖点点润着他的唇缝,情|色非常。陆长青主动地攀着陈贞肩背吻,而陈贞扮演着那个被亲吻的人。 他岿然不动,双臂撑在陆长青身侧,垂着眼凝视陆长青,不知在想什么。 “为什么不亲我?”唇分时,陆长青有些生气地问。 陈贞眸光闪动,他力气一加重,把陆长青摁在床上。 陆长青躺下那一瞬间,乌黑秀亮的发丝就如海藻般铺开,由阳光影照着,影绰朦胧。 陈贞食指指腹点在陆长青眉心,沿着挺翘的鼻梁往下,他缓缓地问:“你记得我的名字吗?” 陆长青:“……” 真的好麻烦,陆长青骂二号是个恋爱脑傻逼,可再傻逼他也得劝啊,不然下半辈子怎么办? 于是他张开唇含住陈贞食指顶端,说:“贞,正也。” 陆长青以前学的那些算命半吊子,没想到能在这里派上用场,莞尔一笑,假装认真:“君子贞而不谅,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类型的人,但我从来没有忘记你的名字。” 陈贞脸部肌肉轻微抖动,像是在因为喜悦或兴奋激动,他将手指探入陆长青口腔里,缓缓搅动。 陆长青一看木偶这样子,就知道木偶想要什么了,也明白对这种东西就不能用强,得一边睡他一边哄,毕竟这有关自己的生命大事,不靠自己的话,只靠陈元和四号那两个废物,几百年后他都得跟陈贞绑一起。 于是陆长青一边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陈贞,一边用舌尖舔陈贞指骨。 “你在他们怀里也是这样?”陈贞拨开陆长青睡衣,登时那布着鲜红吻痕的大片肌肤就暴露在阳光下。 两颗红香珠矗立在圆盘上。 陈贞擒住一用力,就非常明显的有了一道渠沟。 这是过往日日夜夜,人和木偶辛勤劳作出的国渠。 陆长青捏着陈贞后颈,笑着说:“我只在你怀里是这样,你真的不亲亲我吗?” 夹着春日味道的花香跃进房间里,点铺在陆长青姣好瘦削的胸膛上,线条优美的身体被浅灰色床单衬得恍若白玉光洁。 陆长青媚眼如丝的舔着陈贞手指,一截舌尖循着指骨缓缓往上。 陈贞从没有看过陆长青对他这样温柔过,爱人舌尖带来的麻痒透过肌肤融进血液,不断沸腾直至燃烧,最后如火般冲上他脑海。 陆长青话里的唯一性将陈贞理智碾得粉碎,他扣着陆长青后脑狠狠地吻了上去。 两人瞬间缠在一起,陆长青双褪自然而然地夹住陈贞,急不可耐地撕扯他衣服。陈贞边抵吻着陆长青边反手脱了毛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 陆长青摸着陈贞腹部青筋,决心再加点火,说:“这副身体这么美好,你真的要舍弃,然后换成另一个人吗?” 陈贞往陆长青身下塞了个枕头,抬高,用搅过陆长青口腔的指节探索: “你爱的只是这副身体?” 陆长青啊地大叫一声,抱紧陈贞,咬着他脖颈,忍耐住想翻白眼的无奈与高兴,有些做作地说:“我爱的当然是你了,老公。嘶……轻点。难道你想我在何家维怀里哭吗?” 陈贞顿了下,手上力气更大。 陆长青想果然这继承陈元脾气的木偶挺吃这套,于是哼哼着哭起来,哭着说不想跟何家维睡觉、亲嘴。陈贞听不下去,吻住他乱叫唤的嘴。 陆长青装模作样地哭,“我爱的又不是他,怎么可以跟他的身体亲嘴上床呢?如果……嗯,如果你非要用他的身体跟我亲嘴,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陈贞怒道:“你敢!” 陆长青打开木偶的手,自己来,差点没被震得当场双眼一黑晕过去。 这样一想陆长青就烦,他是真不想跟何家维那个傻逼再有亲密行为,咬着唇搂住陈贞脖颈撒娇:“你又要把我送给别人睡了,还敢生气。我不死还能怎么办?万一何家维没你厉害呢?万一你以后要天天换身体呢?我岂不是得跟不同的男人亲嘴!” 陆长青垂眸,瞧了眼榫卯,他是真的很喜欢陈元这个身体,于是摇着脑袋,撒眼泪花:“我不要嘛,我只想跟你这样。” 陆长青甩着脑袋哭的样子没让陈贞浮起同情心,反而更加下|流,他故意逗陆长青,让陆长青主动点,说不定自己会考虑考虑。 陆长青:“……” 为了自由,他忍! 可陆长青就不是个爱运动的主,几分钟就累了,抱住陈贞不撒手一个劲儿哼哼自己目的:“老公,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身体,不喜欢别人的。别人的都没你这个舒服,说不定你回到本体身体里,我们还能见面的。” 陈贞不喜欢听这个,把陆长青褪搭在臂弯里。 陆长青大叫一声,张着小嘴差点晕过去,之前是假哭现在是真哭了。他大哭着骂陈贞是坏蛋,是大贱人,还跟陈元一样是绿帽癖,喜欢用别人的身体来艹他。 陈贞被骂得哑口无言,沉着脸解释,但陆长青不听,一边要他快点一边骂他们三个都是贱人。 陈贞没办法,只好堵住他嘴,把人往怀里捞。 垫枕头对陆长青来说并不好,临到关头他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要不是记着事情没完,他真想一觉睡下去。 长达两小时的叫喊让陆长青声音现今有点哑,趴在陈贞胸膛上,牵着他手,继续扮演爱老公的人设,轻声道:“天快黑了,老公。” 陈贞抽着烟,深邃眉眼打量了陆长青一遍,淡淡道:“要吃晚饭吗?” 陆长青把陈贞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柔声道:“里面都是你的杰作,我还吃得下吗?”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癖好,这三个都不喜欢戴。 虽然做完后,他们都很有服务意识的全方面清洗,可陆长青还是不习惯,总觉得平坦肚子大大的,跟怀了什么一样。 陈贞揉了揉陆长青肚皮,按灭烟,说:“不吃不行,我去做。” “嗯……不去嘛,”陆长青攀住陈贞胸膛不让他起来,还让他手揉自己肚子,说:“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你的孩子?” 陈贞被逗笑:“你能生?” 陆长青装作认真地想了想,乱扯道:“万一呢?万一我能生,这里面说不定就有你的娃了。唔——要是按照偶像剧的发展,我可能会生一个漂亮的娃娃,然后跟你在这个边城过衣不蔽体,鸟不拉屎的生活。”他把耳朵贴在陈贞心口,说:“我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在无尽的时间里跟你大眼瞪小眼。你说我会开心吗?” 很快,陆长青自问自答:“应该会有短暂的开心,开心自己得到了永生。但却跟怪物一样生活在严寒极长的地方。陈元死后,我想在房间里给他立个牌位。” 陈贞一直没说话,陆长青就继续扯: “或许时间久了,我会忘记我跟他的感情。我跟陈元刚认识的时候,还没有你们,我那时候觉得他是一个有趣,还蛮有低下限的男人。他笨拙却又精明,什么都听我的,很好玩,我也挺喜欢他。哪怕他后面跟我性生活不和谐,我也是在很长的时间后才想跟他分开的。” “你就只是跟他长得像,性格不像,对我的爱也没有他的深,”陆长青抚摸上陈贞脸颊,缓缓道:“他能为了我的要求忍受你们存在,可你不会为了我,做出牺牲。” 陈贞原本含笑的眼眸倏然静下来,语气也不像方才温柔,“绕了一大圈,你还这样想。你还在认为,我不爱你。” 陆长青离开陈贞怀抱,翻了个身背对他,闭上眼睛,像背课文一样:“不,你爱我。但没有陈元的多。天快黑了,等过了今夜十二点,你以后就真的是陈贞了,陈元——会变成我心里的名字。也算是前夫吧。”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比那个废物少。” 陆长青从小就拿罗登三人的心玩,对木偶和男人脾气了解得透透的。他知道陈贞问出这句话,自己是赢了一小半。 于是闭上眼睛,笑道:“别管那些啦,你以后就是大房了不好吗?哎——被你艹了两小时,困得很,睡了。” 陈贞很想问陆长青,他是不是真的不爱自己,可临到头又害怕了。他害怕看到陆长青失望、戏谑的眼神,更害怕陆长青承认不爱。 离开北京时,何家维分身的话还响在他耳边。 “你怎么确定,陈元死后,长青会爱上你。” 那时陈贞很坚定,他说:“我们是一个人,他面对同样的灵魂,怎么可能不爱。” 何家维被绑的无法动弹,嘴上仍真诚嘲讽:“我看不一样,陈元比你豁出去得多。” 陈贞在已经进入梦乡的陆长青鼻子前挥了挥手,然后拿着烟盒走到书房,注视那个他从天津买回来的木偶。 数根烟头掉在地上,迅速垒起一座燃烧后的烟灰堡垒。陈贞抽完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踩着夕阳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陆长青睁眼发现自己睡在沈阳陈家。 细碎朦胧的阳光从窗纱大片投进房内,在雪白干净的墙壁上留下春的影子。 陆长青动了动身体,没有以往那种失去意识之后醒来的麻痹,反而是一种清爽舒适。 床头柜放着四部手机,陆长青摸来其中一部,看时间已是三月初四。陆长青一惊,忙给邹医生打电话。 “还好,没什么问题。”邹医生检查陆长青身上没有任何怪异才松了口气。 “陈元死了吗?”陆长青怕邹医生告诉自己坏消息,索性自己先问最坏的结果。 邹医生记着陈元吩咐,给才睡醒的陆长青倒了杯温水,“没有。陈总他很好,只是……” 陆长青直截了当地问:“他死了还是失忆了?” “当然不是!只是木偶们的自我意识跟主体有点排斥,目前还没醒。” 陆长青呼了口气,心想还好没死,也不枉费他给陈贞做了那么大一番演讲,“何家维呢?” 邹医生道:“分身已经回归主体,没有保留分身记忆。但唯一的坏处就是醒来后发现好几篇论文没写,导师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已经回北京了。” 陆长青:“……” “那陈元多久会醒?” “陈总和木偶回沈阳的时间太晚,二号又没有心脏,他们进去前又打了一架。生命体征和状态都不好,所以我不确定他还会不会醒。” 临走前,陈贞还是把那颗心脏留在了陆长青身体里,希望陈元最后活下来能跟陆长青长相厮守。融合过程不太顺利,代表小脾气的小木偶们化为齑粉,只有二号和四号那两个大的,有极强的自我意识,丝毫无伤。 邹医生把毫无生气的它们留了下来。 陈元没有醒,跟植物人一样睡着。陆长青见他肌肤表面浮起了一层类似树叶的木纹,担心他是不是要死了。邹医生解释说这是一二四的自我意识在打架,都想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陆长青不太理解这个乱七八糟的,只问:“这样打架,陈元醒来会是那种脑子不好的傻逼吗?” 邹医生:“……” “醒来的不一定是陈元,也有可能是二或者四。就看哪一个想要生的欲望强一些。” 陈元跟植物人没什么区别,陈家父母知道此事后,派医护人员把儿子小两口外带邹医生接回了北京。 陈家夫妻俩对外说陈元是不小心被大货车撞出百米远后导致的昏迷。 陆父陆母一听说陈元车祸昏迷,就担心陆长青的精神状态,看儿子精神状态良好,还有吃游睡登时放心不少。请了不少专家给陈元诊治,但没有多大效果。 陆长青刚回北京的两天都住在病房里,等陈元醒,他觉得陈元应该会在某一个清晨或者午后醒来,对他笑着说: “等我很久了吧,宝宝。” 不过残酷现实和毫无生息的人使陆长青很快接受现实,他偶尔会给陈元擦擦手,虽然护工已经擦过了,但他还是想找点事做。 陈元无名指戴着两人的婚戒,这戒指从戴上的那一刻就没有取下来过。陆长青擦完陈元手,又缴了毛巾给他擦脸。 当毛巾滑过陈元深刻立体的眉眼时,陆长青鲜少地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陈元的眉心。 陈父陈母来得很勤,陈母不忍心陆长青在这儿住,和蔼道:“这病房哪儿有家里好,听妈的话,回家住。你爸在医院旁边买了套房子,你住那儿的话多方便。” 回北京不到一周,陈母陈父就明显的憔悴、苍老了许多。陆长青甚至能看到陈父鬓角的白发,他望着熟睡的陈元,沉默地点了点头。 无能的丈夫 第97节 新房的装修设计挺合陆长青审美,不过一听到这消息的陆父很担心陆长青的会不会伤心过度。无奈陆长青只得跟陆父陆母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做出寻短见这种轻视生命的事,才有了自己独住的机会。 罗登听说陈元出事后,来看过陆长青几次,话里话外没说越界的。但陆长青心里烦燥燥的,跟罗登聊不到几句,就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何家维本体没有太多分身的记忆,只跟陆长青吐槽为什么时间过得很快。快得他都想不起过年后的这段时间他都做过什么,怎么那么多论文没写不说,导师和罗登看他的眼神还跟淬了毒一样! 沈建国跟他师傅出差去了广西,临走前把石敢当还了回来。甚至殷切的表示,自己愿意等陆长青一辈子,终身不娶。还想包下陈元以后的所有治疗费用,被陆长青关门放石敢当吓跑。 远在西藏的秦潇听说陈元昏迷不醒,高兴地想从部队翘回来,要不是秦司令死死摁住。这人能空降陈元病房,安慰在他眼里已经成为寡夫的陆长青。 “他要是一辈子不醒,你要等他一辈子吗?这不是浪费青春吗?” 视频通话里,秦潇背对湛蓝长空,剑眉紧紧拧着。 石敢当举着手机,陆长青坐在地毯上打游戏,午后阳光如金纱披在他身上,温柔神性。 “他才昏迷不到半个月,万一人家要不了多久就醒了呢?” 秦潇道:“要是不醒呢?长青,你要等他?他这种情况死了都不好说。” 陆长青敷衍道:“你这不是咒他吗?这可不兴啊,况且我还住着他爸买的房子,不能不等他儿子吧。” 秦潇:“不就房子吗?我给你买,你想要多少我给你买多少!” 陆长青:“……” 他放下手柄,关掉视频:“拉倒吧你!” 视频通话一关,偌大的客厅就霎时安静下来。 陆长青弹了下圆滚滚的石敢当,说:“你说,他要是一直不醒,我是不是就跟守活寡没两样?” 石敢当不明白这些,只抱着陆长青手指蹭,试图让陆长青开心起来。 陆长青用中指把石敢当弹到角落,打开陈贞和陈亨的手机相册,两人手机里有很多陆长青的照片,只是他们镜头下的陆长青风格有所差异。 陈亨拍的陆长青温柔、美丽,在光的晕染下,明秀俊美。而陈贞镜头下的陆长青则更带孩子气一些,有许多陆长青嘟嘴思考、朝陈亨扮鬼脸的生动瞬间,不谙世事的可爱。 陆长青点开自己微信,看三人最后在融合前发的消息。 陈贞:【我想我的爱比本体多。】 陈亨:【我爱你。宝宝。】 陈元:【如果我一年内都没有生命迹象,就不要等我了。对不起,老婆,我是一个自私又食言的人,没有办法陪你走到生命尽头。忘记我这个卑鄙的人,快乐幸福的活下去。】 陈元把自己在陈父手下的股权全部转给了陆长青,只要陈元确认医学死亡。就会有律师来办理这些,同时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全部留给了陆长青。 陆长青退出微信,握着手机蜷缩在地毯上。石敢当费尽地拖来毛毯给陆长青盖上,挥着比自己身体大数十倍的纸巾给陆长青擦眼尾泪花。 工作不能丢,陆长青又回了设计院上班。不过领导对他这种经常请假,持续性来一段时间后又请假的行为见怪不怪,只让他从简单到繁琐,慢慢上手工作。 陆长青全身心地投入工作,每天就是画图、跟组长跑工地、看方案。晚上有空就回爸妈家吃个饭,懒得走就在家里睡,第二天继续去上班。 陆父担心儿子身体吃不消,还让有关部门的老伙计给设计院领导打过禁止员工加班的招呼。导致那段时间设计院加班确实少了很多,陆长青每天下班无聊,就去陈元病床前打游戏或是跟大学同学、罗登等人喝一杯。 至于何家维,每天忙着肝论文,除了跟陆长青吐槽学业、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学医的苦就是研究世界上有没有三体人。 弄得陆长青好长一段时间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坏了。 “他现在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你这是在为他守活寡啊!”视频里的秦潇蹲在路边,背对蓝天,苦口婆心地说。 “没死好不好,你看人家心脏还在跳呢,”陆长青把镜头移向心电监护仪,说:“死人会心跳吗?” 秦潇哂笑:“他都躺了快两个月,一点没醒。还不如死了,能为国家省点电,电可是不可再生资源,他这样整天躺着多浪费电啊。不如拔了,直接安乐死,还能为殡仪馆和那跳大神的带来业绩收入。” 陆长青:“……” “现在都风力、太阳能发电了!你落后几百年了啊!你就盼着他死啊,秦潇你这人怎么那么自私。” 秦潇站起来,横眉冷哼一声:“我自私?我自私前几天还给你介绍好医生给这废物看病?陆长青,你看你这段时间瘦了多少,下巴都尖了,我说你就别等他了,来西藏玩。哥带你去雪山看日出,不比在病房里看植物人一点点死好?” 陆长青趴在床沿,拨陈元手指,懒洋洋道:“去个屁。这段时间院里工作忙,我没时间。” 秦潇冷笑:“是舍不得你这个要死的废物老公吧,明摆着都要死,还不安安稳稳的死,非得拖着你。我要是你老公,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我就从三十楼跳,直接摔干净,这样你能在短时间内重新接受新生活,而不是在这儿空等。” 陆长青:“……” 虽然秦潇说的话很雷人,但又确实能戳中陆长青一点点心,他勾着陈元食指,心想不到两个月,还有十个月呢。 十个月后,陈元再不醒,他就…… 陆长青也不知道十个月后自己该怎么办,他挂断电话爬上床,睡进陈元怀里,把他手臂放在自己腰上。蜷缩起身子,跟猫团窝一样埋进陈元胸膛中。 秦潇邀请陆长青去西藏玩,陆长青借口懒得去,没想到一周后这人就从西藏回来了。 登时把圈里朋友吓了一跳,陆长青也疑惑按照秦潇他爸的脾气,这流放时间应该会在两年以上啊,怎么可能这么短呢。 “还不是我爸说你这段时间郁郁寡欢,叫我回来陪陪你,”秦潇把随手买的果篮放在床头,笑着轻轻撞了下陆长青肩,“我爸可心疼你了,疼你比疼我这个亲儿子还要好。” 陆长青干笑两声,掏出张湿纸巾就给陈元擦手。 秦潇单手插兜,往床边一靠,掏出烟盒说:“躺了两月,是不是死了?” 陆长青冷道:“病人房里,抽什么烟,憋回去!” 秦潇叼着烟也不点燃,俯身把陆长青半圈在怀里,笑道:“今晚出去喝一杯吧,正好罗登从云南回来,他说给我们带了好吃的。见见去?” 淡淡的香烟和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陆长青侧头避开秦潇身上的骚包香水味,意兴阑珊地说:“什么好吃的?鲜花饼还是大象?没兴趣。” 近三月不见,陆长青瘦了许多,瘦窄小脸愈发立体,连短袖套在他身上都显得空荡宽大,秦潇这个视角一低头就能瞧见陆长青精致的锁骨和颀长白皙的脖颈。 秦潇嗅了嗅空气中的幽香,他多想把这个失去丈夫的可怜人拥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可陆长青的脾气他实在知道,要是再越雷池,朋友都做不成。于是悻悻说道:“你今天喷的什么香水?好香啊。” 陆长青擦好陈元手,把湿巾往秦潇脸上一砸,嗔道:“六神。” 秦潇笑着把湿巾丢进垃圾桶,抽了张新的,给陆长青擦手。陆长青觉得在陈元床前,被秦潇握着手擦不太好,想挣扎,但秦潇力气太大,他又处在一个下方位,力气完全用不上,于是算了。 秦潇擦着陆长青纤长如葱似的手指,其郑重程度像在对待什么宝贝,笑道:“你会用这个?我说这陈元也是没福气,你这样等着他要多久?你的人生还很长呢,他一辈子不醒,你一辈子等?就算要等,也要合理性的释放自己。”秦潇擦好陆长青手,放在掌心里满意地看了看,说:“这手就没干过什么粗活,给病人擦手这种事还是给护工做吧。” 陆长青抽出自己手,没好气道:“谁说没做过粗活。” 秦潇表情有些失望,掏出打火机点燃烟,颇为匪气地挑了挑眉。 “打过飞机啊。”陆长青坦然道。 秦潇哈哈笑起来,暧昧地掐了下陆长青软嫩脸颊,“我们长青还是中国好机长呢。” 陆长青觉得在昏迷不醒的陈元床前跟秦潇这傻逼做出类似调情的举动不好,索性起身,说:“我好的地方多着呢,别乱摸了。走吧,都要饭点了,吃饭去。” 秦潇收回手,忍住想揽着陆长青肩在陈元床前宣示主权的心情,嘴上仍要占便宜:“想吃什么?小时候我俩结婚去的那个达美乐店还是红庙那个菜馆?” 陆长青转身,“就红庙……” 他的话倏然顿住,秦潇目光本黏在陆长青脸上,所以将陆长青眼里瞬间浮起的震惊尽数收入眼里。他目光一点点从陆长青脸上移开,落到床边那只突然伸出的大手上。 陆长青素白皓腕被人大力攥住,他转头看陈元竭力地想从床上坐起来,双眼怒红。因为过于用力,他额角青筋都绷起了几根。 “别走。” 秦潇:“……” 陆长青:“……” 陈元是被秦潇话气醒的。 这个结果对陆长青来说有点意外,他以为陈元睡着时是听不到什么声音的,结果陈元告诉他,自己能听到陆长青坐在病床边和罗登、何家维、秦潇、沈建国等人打视频的声音,以及这几人共同盼着他死的祝福。 还好,上天保佑,他没死!只要他一天不死,这些人就永远别想着上位! 陆长青接过陈元削好的梨,咔嚓咬了一口,躺在病床上,说:“你偷听我说了这么久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亏我还给你擦手。” 陈元面色还有点苍白,坐在床边,“以后我给你擦怎么样?” 陆长青心里好受了点,把施施然地往陈元面前一放,说:“赏你了。” 陈元笑了笑。 陆长青发现陈元笑起来时,虽说像以前那样温和,但眉目间总是带着股淡淡邪气,就像那个匪里匪气的四号一样。 “他们是我的一种性格,消失后就回归我的身体里,偶尔看应该很像的,”陈元靠着浴缸,把玩着陆长青手指,漫不经心道:“宝宝你想他们了?” 陆长青背贴着陈元炽热胸膛,随手玩着水,说道:“不想。”他脚尖蹭着陈元小腿,笑吟吟地说:“你这身体好了吗?” 在医院躺了一周多才出来的陈元低头咬着陆长青耳朵,笑着说:“你猜猜。” 哗啦一声。 披着水珠的陆长青从水中坐起,往陈元腰腹上一坐,手环着陈元脖颈,柔声道:“能做吗?这段时间,我好想你的。老公。” 陈元手揉着陆长青软若无骨的腰,抬头碰陆长青唇,眼尾含着淡淡笑意:“我也想你,宝宝。不过你是哪里想我?” 陆长青趴在陈元耳边,软着声音说了两字。 陈元视线越过陆长青耳边碎发往下看。 陆长青盈盈一握的腰身下塌时,与光洁的瘦薄背脊形成一道漂亮姣好的风景。尤其是那条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处的背脊线,灵动优美,细看还有水珠顺着细腻肌肤一路下滑,在凹陷的腰窝处形成一汪清泉。 陆长青肌肤本就是通透如玉,再经过这氤氲热雾一蒸,肌肤就更嫩得像那春日桃花般,艳丽无暇。 陈元睡了那么久,一时间面对陆长青的撩拨,当然无法把持。当即吻住陆长青艳红湿润的唇,把人往下一按。 扑哧一声。 两人在浴缸里借着水流,鸳鸯交颈。 起先陆长青还挺担心陈元会半路熄火,所以都想着要是一会儿真结束了,他是该哭呢还是该抱着陈元说:“你怎么还是个阳|痿!” 不过后面他发现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陈元比第一次吃药还要厉害,把陆长青摁在浴缸边缘。逃都没法逃,只能不停说着老公你好厉害这种鼓励话。 陆长青腰纤细一握,陈元额头大汗落在陆长青背上,烫得他吟叫着一缩,连月要都忘了摆。 陈元被陆长青这一紧张激灵得差点临阵结束,双手拇指扣在月要窝,沉声道: “别紧张,放松点。都要断了。” 陆长青嘟囔着埋怨陈元是好了,可两人有段时间没有亲嘴,他这身体哪里能接受?每次陈元还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里去。 不过这种也有好处,那就是陆长青喜欢得不行。第一次觉得陈元是那么有用,有用到可以把抽屉里的二十来个玩具丢掉了,只要这个装了自动马.达的老公。 哗哗不停的水龙头掩不住两人黏腻的接吻声,陈元离开陆长青唇,把他往怀里一揽,靠着浴缸,摩挲他又滑又嫩的肌肤: “宝宝,我爱你。” 陆长青小脸红扑扑的,软若水地靠在陈元怀里,等呼吸平稳下来,仰头要陈元亲: 无能的丈夫 第98节 “别废话煽情了,快*我。我快痒死了。” 陈元胸膛贴着陆长青背脊,这个拥抱姿势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陆长青哭成泪人。 毕竟陈元两只爪子都能各司其职。 从浴室到卧室,从黑夜到白天。陆长青嗓子叫哑了,多少次强烈要求停下来,但陈元跟聋了一样,装作听不见。 陆长青也不知道自己还活着没有,他晕过去前看抱着他亲的陈元,腹诽看来这贱人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 被陈元抱在怀里亲了两天两夜的陆长青在足足休息了三天后,跟陈元搬回了水华湾。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过那两个木偶,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在那场融合中没有消失的两个大木偶被陈元带回了家,锁在地下室。 北京进入炎热的夏季,空气里尽是闷热黏腻。 陆长青扒拉了一下死翘翘的绿植,怒道:“陈发财!你是不是又把烟头摁我的茉莉花里面了?” 陈元坐在沙发上看平板,闻言转头,说道:“老婆,我在你眼里是个很卑鄙的人吗?怎么可能把烟头摁在你的花里面。” 陆长青愣了下,把花盆里的烟头挑出来丢进垃圾桶。在心里怒骂陈元这个贱人,为什么要在心里骂,因为当着面骂,他会很有可能被直接拖上床。 现在的陈元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随随便便就能把他搞得□□。 陆长青觉得陈元说话不像以前那样简介明了,反而有点油嘴滑舌,有些习惯也跟木偶一样。他给茉莉花浇了点水,平静道:“你昨天晚上不就把会动的兔子尾巴摁我花里了吗?” 陈元笑了下,“小兔子还挺记仇。” 陆长青望着垃圾桶里的烟头,想起曾经做过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 四号。 渐渐的,陆长青发现陈元是正常了不少,但脾气和说话习惯会更倾向于二号或四号。 他开始想这个醒来的人到底是谁,样子是陈元,大部分时间里也是陈元的脾气和笑容。只有在床上或是一点生活细节时,陈元才会变成那个卑劣的四号,或者捉摸不透的二号。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玻璃窗上的手指竭力蜷缩着,陆长青满脸泪花,哭得眼睛红肿,哽着声音指控:“你稍微休息一下好吗?你是要把这几年的都补回来?” 陈元咬着陆长青脖颈,戏谑笑道:“不喜欢吗?不喜欢还不让我出来。” 陆长青整个人贴在落地窗上没法动,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是被逼到绝路了。他气不过,故意的扭来扭去,扭得身后男人啪的就是一掌,骂了句很下流的脏话。 陆长青被打的哭哭唧唧,脚离地悬空。他疯了求饶,陈元也不放过他,说他这身体是挨得住一晚艹的极品。 陆长青开始讨厌陈元这样了,在这样下去他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意识,一躺下就自动对着陈元张开褪的飞|机杯的。他决心戒色! 可等一上床,陆长青面对陈元若有若无的勾引以及六大块整齐结实腹肌的诱惑,他又忍不住,直接化身饿虎扑食把陈元当马骑,前扭后摇的将人吸榨了个干净。 事后,陆长青瘫在原地,看陈元撤走防水垫,心想他这不到戒色三小时,就以失败告终了!果然男|色误我! “在想什么呢?”陈元亲了亲陆长青眉眼,赤|裸地坐在陆长青身边。 “没什么,”陆长青往陈元怀里钻,说:“就是好爱你。” 陈元抚摸着陆长青滑而嫩的肌肤,笑道:“爱我还是爱*巴?” 话太糙了,陆长青本就红扑扑的脸更加红了,低头一看这青筋虬结的,就有了感觉,说:“都爱。”他把陈元手往身前放,眼睛放着亮看他,“再来一次。” 陈元促狭笑笑,低头蹭陆长青唇角,说:“小騒|货。” 骂归骂,这事还是要办的,不然陆长青不高兴,可不会给陈元好脸色看。 陆长青事业虽然不说蒸蒸日上但也算正常,每月能拿个万把块。相比之下陈元的工资比他高多了,人也更忙,临近中秋,陈元还要出差去一趟国外。 临行前,陆长青抱着他不肯撒手,陈元也没办法,宠出来的祖宗只好把人往床上一摔,一顿砰砰砰的棍棒教育结束。陆长青也娇哒哒的含泪把陈元送出家门。 陈元走的第一天,陆长青还能忍这孤枕难眠。但这次要谈的生意对陈元来说很重要,要出差两周。 陆长青等到第六天就跟陈元打视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陈元在视频那头笑:“快的话,五天。宝宝,别想我。” 陆长青撇了撇嘴,说:“谁想你了。” 他才不会承认这种事情。 中秋之夜,圆月当空。 两人隔着太平洋诉说思念,多数时候都是陆长青说一些自己在公司或网上看到的趣事,陈元静静听着,等陆长青说完再回复他。 “老公,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就叫她灵犀公主吧。”陆长青刷着短视频,胡扯道。 “嗯,好。”陈元说,“为什么叫灵犀?” 陆长青刷到一个擦边视频外加那种很有张力的文案,舔了舔唇,说:“因为我们心有灵犀啊。是不是很浪漫?” “确实。我昨天路过中央大街看到……” 两人又扯来扯去的聊了半天爱情,陈元听陆长青那边一分多钟没说话,就知道他又在看擦边视频。身在异地,他也不能做什么,只能絮絮叨叨地劝:“早点休息,都晚上十点半……” 陆长青蛮不喜欢陈元对他的管控,看陈元神色正经,胸肌把西装撑的鼓鼓囊囊。当即色心泛起,脱了衣服裤子,把镜头对准白皙如玉的身体。借着莹莹灯光,陆长青这修长纤细的线条,在深蓝真丝床单的衬托下,恍若一泼牛奶,纯洁无暇。 可偏偏这镜头里的动作和肉而不柴的线条是那样诱|人,陈元完全没办法抵挡。 “暧,我怎么穿着皇帝的新衣?老公,我感觉我好像长胖了,你快帮我看是不是?” 镜头里扭得跟麻花一样的陆长青看得陈元眸光深沉压抑,呼吸急促,他回到书房坐下,低笑道:“没有,老婆你还是那么好看。好老婆,把褪张开。啊——你脸这么红,最近是不是想老公想得睡不着?” 陆长青腹诽这陈元怎么突然变得有点油腻了?但这招在调情的时候他很喜欢。 于是做作地说: “是呀是呀陈医生,你看这里,我上次不小心撞到你之后,好像有点淤血。” “你抹点药油揉一揉,把淤血揉出来就好了。” 陈元说完就拉开拉链,跟陆长青扮演过家家似的好医生和病患。 看病就是要从里到外的诊治清楚,才能对症下药。陈元不放过患者任何一个伤处,陆长青也指哪儿打哪儿,陈元说什么他做什么。 两人打着电话在深夜聊成年人爱情。 那些锁在抽屉里的东西再次启动,陆长青换了一个又一个。 隔着上万公里,陆长青还是被视频里的陈元弄得跟水里捞出来一样。陈元最后还贱得把他那边的成果展示给陆长青看。 陆长青嘟了嘟红艳艳的嘴,心想这一大坨给他该多好。 陆长青得了点高兴,晚上就睡得沉。 但就在他睡得香甜时,他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火热怀抱,绵密细长的吻从平坦的月土皮亲上来。 陆长青迷迷糊糊的,只以为是陈元半夜酒醉回家发|情,当即抱住男人,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爽了一番。 等爽完了,天也快亮。 陆长青是被尿憋醒的,他甩开男人禁锢在他腰间的手臂,双腿打颤地摸去了卫生间。 冲完马桶,路过镜子时,陆长青看到微肿的胸膛和脖子痕迹,骂了两句陈元这条公|狗|是傻逼。 但当冷水浇在手背的那一刻,陆长青忽然想起什么。 他疯跑进卧室,见那个长得跟陈元一模一样的男人挂着满身痕迹从床上坐起,当即一愣。 看陆长青出现,陈亨露着一口白牙,揉了揉头发,笑道:“老婆,早上好啊。” 陆长青呆在原地,但最恐怖的是,大门被推开。 陈贞端着饭进来,神色温柔:“吃饭吧。” 陆长青转身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门,给邹医生打电话,询问为什么木偶又复活了! 邹医生对此也是非常震惊,先是骂了陈元一万遍,然后翻了遍古籍,心如死灰道:“古籍说是因为你拥有二号的心脏,木偶的载体没有消失,再加上昨晚是月圆之夜。所以他们可能会有从本体身体里出来,陆总,你没事吧?” 陆长青面如死灰地大吼不带这样玩的! 而门外,陈亨敲门,懒洋洋道:“老婆,我亲爱的老婆,出来吃饭啦!” 陆长青一鼓作气打开门,怒道:“你们不是回到本体身体了吗?为什么还能出现?” 陈贞答道:“还记得那个天津买回来的木偶吗?” 陆长青怔住,陈贞笑了起来:“它和三号代替我们弥补了本体缺少的性格,本体和我们两个还是密不可分的,但更多的,”他上前一步,牵起陆长青的手,放在自己扑通跳动的心上,说:“……是我们。我们才是一体,你不开心,我们自然会出现。” 陆长青抽回手,干笑道:“我现在很开心,你们可以离开了。” 陈亨双手环胸,答道:“亲爱的,你见过买家签收快递后还能退货吗?来,给老公亲一个。” 陆长青嫌弃后退,陈贞一拳砸开他,冷冷道:“你说话不要这样恶心可以吗?” 陈亨跟狼似的回头,冷笑一声:“我恶心?你个老贱人又能清高多少!” 陆长青:“……” 两个木偶迅速打了起来,陆长青很郁闷,他想他应该又要把男德家规拿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很抱歉,让大家等这么久[爆哭] 最近三次事情很多,这个结局我修改了很多次都不满意,所以耽搁了几天。 很抱歉让大家等久了,但也算一鼓作气写完了正文,接下来开始更新if番外,if番外有两个。 一个是白富美和三个穷小子,内含前男友,前前男友和正牌男友。 一个是开国皇帝和他的文官武将们(这个是真皇帝,我暂定每人上桌,介意的话可以跳过) 更新完if番外,就会更正文番外,正文番外就是鸡飞狗跳的幸福一家人了。至于本体还阳|痿吗? 有木偶出现,他就阳|痿,嗯! [吃瓜][吃瓜][吃瓜][吃瓜] 番外的订阅率是80%,谢谢阅读,爱你们[摸头][摸头][摸头][摸头] 第76章 if番外 北京城的雪比以往来得早,陆长青和他那一大群朋友出酒吧时,见到雪花纷飞的一幕,登时惊呼一声。 陆长青觉得这个行为太过傻逼,没有发出类人声音,但下一刻,他还是发出了“我x——!”的惊呼。 一辆电动车直直撞向陆长青的车,力度大得把左后视镜都撞歪了。 陆长青奔到爱车面前,朝骑电动车的人说:“大哥,你属牛的,把我车后视镜撞成这样!” 无能的丈夫 第99节 骑电动车的男人迅速从雪地里爬起来,不站起来还好,一站起来陆长青发现这男人比自己和这一众狐朋狗友要高一截。 陈元目光在陆长青脸上停留许久,随即沉着地说:“对不起,我会赔的。” 下着小雪,陈元就穿了件单薄的外套,内里是一件紧身背心。背心把他的肌肉轮廓勾勒得若隐若现,被胸肌撑起的衣服轮廓同时勾住了陆长青目光。 秦潇看出来,立马侧挡在陆长青面前,冷嗤道:“你有几个钱赔啊?把你这破电动车卖了都赔不起。” 罗登平静道:“一个后视镜没几个钱,你走吧,不用你赔。还特么看什么呢!” 陈元收回看着陆长青的眼神。 秦潇也摆手嫌弃陈元:“行了行了,你走吧,这车不要你赔了。” 陈元再看了眼陆长青流畅俊美的侧脸,眸光闪动,写下张纸条给陆长青:“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续修理费用我会承担。” 一众公子哥看那少了一个尾灯的电瓶车离开,纷纷嗤之以鼻,并表示他们非常愿意给修车钱。然陆长青拿着联系方式,静静看着陈元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 最后这修车钱还是秦潇跟罗登差点在维修店打起来最终以秦潇胜出一筹结束,陆长青望着账单,有点肉疼,后视镜歪了点居然要三万二,真是抢钱! 第二天陆长青在校门口又碰到了那个追尾他车的人。 “那个同学……你车修好了吗?” 陆长青抬眸看去,只见薄雪堆积的路边,前天撞他车的那个男人局促站着。 仍旧是一身能看出壮硕身材的单薄衣服,陆长青收起手机,勾唇笑道:“修好了。” 陈元看到陆长青笑,呼吸一滞,道:“多少钱?” 陆长青眼神掠过陈元暴露在空气中的结实脖颈,最后扫了眼他周正俊朗的五官,说:“三万二,你赔得起吗?” 陈元愣了下,说:“嗯,只是要点时间。我可以先加你的联系方式吗?等我存够钱还你,这两天你没有联系过我。” 陆长青好笑道:“你还在等着我联系你啊?像你这种畏罪潜逃的不应该主动联系我吗?” 陈元道:“我没你电话。” 陆长青想也是。 家里司机来了,陆长青上车前拿过陈元屏幕碎成花的手机,蹙了蹙眉,拨了个号码,然后把手机随意地扔给他,莞尔一笑:“我的电话。” 陈元如获至宝地接住,陆长青摁下车窗,少年乌黑亮丽的眼眸在雪地里格外漂亮,笑着说:“有钱了记得还我啊。” 陆长青对这身材很好的穷小子很有兴趣,托人打听过。 穷小子叫陈元,今年读大四,除了身材很好几乎没有什么优点,性格沉默,还穷得叮当响。 不过陆长青在知道陈元当过兵后,有了一个简单认知,想他估计是两年义务兵情作祟,退伍钱太多,想维护一下自己的男人自尊。 陆长青觉得这人有点意思,哪儿有上赶着撒钱的,那天罗登和秦潇不都说了不要他赔吗? 只是后来,陆长青就没啥兴趣了,这陈元还钱就跟山羊拉屎一样,一阵儿一阵儿的。每次还八九百块的还,累得陆长青隔几天就要去点那个转账,点完陈元还要来一句。 【不好意思,等久了。】 陆长青:“……” 几百块钱,陆长青吃顿饭都要四位数的人,会等这个? 直到有一天,陆长青跟朋友们唱完歌,离开时,听隔壁传来一阵骚乱。 一个公子哥抓着一个外卖员要打,陆长青不是个好热闹的性子,看也不看就走。 但秦潇眼尖看外卖员是最近想跟陆长青勾搭的贱人,就吩咐经理去清理一下场子,站在公子哥这边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敢勾引陆长青的人。 经理的加入让这场骚乱更加显眼,显眼得陆长青在转角时听到那句:“我赔你手机,请不要给差评。” 欠他两万多没还,就又要欠钱啦?这人霉神附体是吗? 陆长青慢条斯理地拨开人群,优雅开口:“好啦,多少钱,我替他给。” 冷冽犹如清泉的声音砸在人群里,叮咚清响,抚人心魂。 陈元和公子哥都愣住。 陆长青瞥了眼公子哥的最新款水果手机,顺便扫了眼一脸惊讶,一身拮据的陈元。 嗯——美人救狗熊,拿去写小说都是一个爽死的场面。 公子哥知道陆长青名头,笑着说:“他是他,你是你,我不当一回事的,看在长青你的面子上,这就算了算了。” 陆长青做事从不墨迹,直接让公子哥朋友亮收款码自己biu的一下转了两万手机钱过去,秦潇死活没拦住。 给完钱,陆长青潇洒离开,陈元想追被秦潇踢开。 进电梯后,陆长青收到陈元发的消息。 【谢谢您替我解围,钱我一定会还上。】 陆长青撇了撇嘴,想这人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吗?关掉手机懒得回。 过了几秒,手机又响了。 陆长青一看,还是陈元。 【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鹿青:【看看腹肌。】 几分钟后,一张怼直拍的腹肌照被陈元发过来,背景是在厕所,陆长青想这人还挺听话,动作也快。 秦潇看陆长青笑,探头一看他手机屏幕又没什么,疑惑问:“你什么时候这么仗义疏财了?说花钱就花钱,我让你七夕节给我买束花都不肯。” 陆长青单手插兜,懒懒轻哼着歌不说话。 陈元总共欠陆长青四万八,这点小钱对陆长青来说不算什么,他觉得陈元听话程度和结束肌肉能满足他在某个方面的癖好。 陈元很听他的话,从不忤逆他,也不会像有些擦边博主一样,发完自己的身材照后,来一句:【金主爸爸,可以看看你的吗?(花痴舔|屏)】 那会让陆长青瞬间下头,什么东西还敢让我做事? 不过陈元不会,甚至有一次陆长青兴致好给他发了张自己泡在浴缸里的腿照。 陆长青腿又细又长,笔直纤细,连毛都没有,秦潇他们最不愿意陆长青露出腿,总觉得陆长青一露腿就有变态想凑来上舔。 陆长青抬起一条大白腿踩在浴缸边缘,另条腿在浴缸里支起来。腿肉在粉色精油泡泡水里泡久了,莹润如玉不说,连关节都得粉嫩都能掐出水来。 陆长青:【最近有点胖了。】 陈元那边秒回。 【您不胖,澡泡久了胸闷气短,要及时通风。】 陆长青看着这回答有些好笑,他的公寓难道缺少通风和关怀吗?不过这点子少量关怀确实在陆长青心里泛起一圈涟漪。 陆长青会在各种娱乐场所或吃饭地方遇见打工、送外卖的陈元,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陈元看到陆长青总是窘迫得很,陆长青反观很坦然,熨烫精良的衣服和精致面孔衬得他优雅贵气,而陈元衣着朴素,甚至还穷得戴着外卖头盔。 陆长青有时候兴趣来了,会让陈元发几张身材照或是学学狗叫,陈元总是配合,配合完后他也不会多问多说什么。遇到陆长青跟他分享一下腿啊、一小截腰啊的照片他也只会来句莫名的关心话,逗得陆长青发笑。 大一课程不是很多,陆长青就常跟朋友们出去喝酒,喝多了又不想回学校就找代驾送自己回公寓,偏巧,这天凌晨三点,陆长青找代驾,找到了陈元。 陆长青倚在车边,酒醉脸红扑扑的,轻笑道:“你还挺忙啊。” 陈元飞快扫了眼醉酒的陆长青,垂下眼皮答道:“晚上睡不着,出来跑跑。” 陆长青把车钥匙丢给他,说:“开吧。” 到达陆长青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后,陆长青已歪躺在副驾睡着了。 因为喝多了酒,陆长青脸颊有酡红未散,晕染在白皙脸颊上,跟红霞一样。 陈元吞了吞口水,压住裤|裆里磅礴欲发的大家伙,跟狗一样凑上前嗅陆长青身上的清香。 刚一进车里,他就闻到了陆长青身上的高档香水味。 陈元从未没闻过那么好闻的味道,以往陆长青跟他见面,他都只能远远看一眼被人群簇拥着的贵公子。 可现在,这个他垂涎了许久的人竟然就在他身边。陆长青从不在现实里跟他说话,只在网上对他发布命令。 这让陈元隔着手机屏幕有无尽的幻想,幻想陆长青被他怎么按在床|上哭哭啼啼地艹,幻想陆长青衣料下白嫩肌肤被他舔舐、亲吻。他会用心的舔过陆长青每寸肌肤,从里到外,什么地方都不放过。 没有什么比得上在疲惫不堪时,陈元叼着烟对着陆长青照片来上一发的舒爽,打完之后,他会亲亲陆长青的脸,哄着说一句:“老婆。” 仿佛这样,陆长青就真属于他。 陆长青对陈元来说就像悬于苍穹的明月,高贵无暇。陈元第一眼就迷上了陆长青,他也曾痴心妄想,可看陆长青开着上百万的车,随便发来一张腰照上的皮带都是五位数。 他自卑了。 陆长青一条皮带都是五位数,更别说其他衣服配饰了。 所以陈元拼命赚钱想减轻他跟陆长青之间的债务,想着以后努力上进,只要肯干=努力十年二十年他一定能攀上陆长青追求者的尾巴队伍,说不定还能获得跟陆长青吃一顿饭的机会。 同时面对陆长青发来的诱惑照片,陈元屏幕上打着关心爱护的旗帜,其实背地里早就对着这些照片差点把鸡都冲烂了。不过他不会在言语上表现出来,只会听陆长青话,陆长青让他拍什么身材照片他就拍什么身材照片,让学狗叫就学狗叫。 因为这样,陆长青就会慢慢知道他有多听话,他还不能表现出自己内心的肮脏,不然陆长青肯定会嫌弃他是个粗俗、卑劣的烂人。 陈元跟狗似的在陆长青耳边闻了会儿,吸足了少年身上的干净香气。见陆长青没醒,地下停车场又没什么人,于是壮着用湿巾擦干净手,去握陆长青骨节都透着粉的手。 陆长青手很小,指节跟葱似的水灵。 陈元一摸上去就舍不得放,他手很粗糙,掌心全是小时候干农活,长大后干粗活长的厚茧,肤色黝黑不说,还宽大异常,很容易就能将陆长青的手完全包裹掌心。 极为刺眼的肤色差距令陈元血气上涌,他不禁粗|俗地想,自己这手应该兜不住陆长青的屁股瓣儿吧? 他上次在咖啡店碰到陆长青,偷看过一眼陆长青的身材,腰肢纤细,腰臀线条饱满紧实,双腿修长。肯定一掐,就会有雪白的肉从指缝里挤出来。 陈元只想了个头就感觉心跳加快,裤|裆昂然了。 他细细抚摸陆长青手背,忍住亲陆长青红润唇瓣的血性冲动,闭上眼睛在他满是黄色废料的脑子里幻想陆长青被他亲、艹的下|流场景。 就在陈元幻想到陆长青被他脱了衣服要提枪进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打破车里寂静。陈元飞快收回手,找到陆长青手机,假模假样地表现出自己才到的样子,厚着脸皮推陆长青肩:“您的电话。” 陆长青嘤咛一声醒来,反手抓住扣在肩上的手,声音软绵:“什么?你接下。” 陈元被陆长青主动握手,不知名的地方瞬间爆发,他看来电备注是秦潇就接了。 秦潇打电话来只是问陆长青到家没有,陆长青此刻正握住陈元手,嘴里呢喃地说:“到了到了。”随即指挥陈元挂了电话,让他扶自己上楼。 一想到要进陆长青家,还要扶着陆长青腰,陈元是既紧张又高兴。他赶紧下车把自己从地摊上三十块买的毛衣、九十买的羽绒服外套擦干净,调整了下裤子,走到副驾,一手搂过陆长青腰,一手扣着他背,把人从副驾小心请出来。 陈元一把陆长青请出来,就感觉陆长青浑身无骨地靠在自己怀里,那双带着香气的手还吊着自己脖颈。 陆长青很清瘦,骨肉匀称,穿着大衣也能让陈元轻松摸出他良好的身材曲线。 陆长青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说:“走啊,怎么不走?” 无能的丈夫 第100节 陈元耳朵根瞬间红了,依靠巨大的身高优势,把浑身散发着香气的陆长青往怀里一裹,说:“您住几楼?” 话一落,陈元就浑身僵了下,因为陆长青温软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陈元高兴又担心,高兴陆长青对他的宠幸,又担心陆长青手背会被自己便宜毛衣的毛球刺伤。 “十九楼。”陆长青踮起脚往陈元耳边吹气,混含着酒香的少年气息飘进陈元鼻尖。 “你有十九吗?” 陆长青轻笑着地用膝盖顶了顶陈元被撑起的裤子。 “有。您要看吗?”陈元嘴上说的诚恳,实际下面快把陆长青顶出二里地。 陆长青觉得陈元这个穷小子实际上比手机里更好玩,手机上一副老长辈派头,实际私下跟狗一样对他乱摸乱嗅,最主要的是。 还挺大。 他笑着说可以,于是吊在陈元身上,让他送自己上去。 进电梯后,陆长青就在陈元壮硕的胸腹肌肉上摸来摸去,陈元憋着嘴角笑任由陆长青摸,陆长青摸得高兴还要来一句:“学个狗叫我听听。” 陈元搂着陆长青,嘴里自觉地发出了两声“汪汪——!” 陆长青被逗笑,靠在陈元怀里进了他的三百平豪宅。 作者有话说: 爽一下爽一下[墨镜] 人物性格会因为他的贫穷有点细微变化,但跟正文性格还是相差不大的。 [吃瓜][吃瓜][吃瓜] if番外就不会阳|痿很多,毕竟这个就是要写爽 第77章 if番外 三百平豪华公寓差点亮瞎陈元的钛合金狗眼,他站在玄关处一股深深的自卑涌上心头,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房子以及这么好看的少年。 陈元一手捞着陆长青,一手给他把鞋换了,顺便他自己也换了,换鞋时陈元庆幸自己的袜子没有破洞。 要是袜子破洞了,那他在陆长青面前仅有的一点男性自尊就没有了。 陈元小心翼翼地把陆长青放在沙发上,然后把他手从腹肌上移开,见少年小脸还是红扑扑的,也不敢坐昂贵的沙发,轻声问:“要喝水吗?” 陆长青其实没醉多少,主要是看陈元这人会不会趁机占他便宜,果然上车装睡后发现,这就是一条色胆小包天的纯情老|狗。连搞黄色都只敢搞摸摸小手,还挺纯情。 陆长青最喜欢的就是玩|弄这种纯情老实人,眼睛一扫陈元人高马大的伟岸结实身材,心里那点名为爱情荷尔蒙的东西就直冲他肾。 “你喂我我就喝。” 陈元再不明白陆长青这话就真的可以回家开个老兵烧烤了。 他先跟陆长青请示去刷了牙,然后要来漱口水漱了好几次口,才噙了口温水含在嘴里,渡给陆长青。 两人唇瓣相贴的一瞬间,陈元就感觉一股吸力把他嘴里的水都吸了过去,紧接着一条软滑的舌头跟敲门似的在他唇瓣上点了点。陈元没跟人亲过嘴,确实纯情但一遇到陆长青就自动拾取了发|骚设置,他主动把舌头伸过去,记着在梦里和片里看到的亲吻大法,勾陆长青的舌头吸。 陆长青暗道这表面纯情的老兵居然是个无师自通的高手,把他吸得浑身发软!要是把他按在那个地方…… 陆长青一想就软了半边身子,搂着陈元黏黏糊糊的亲嘴。 陈元吻技从青涩到成熟不过十几分钟,陆长青夹着他腰蹭,眼神迷离,骨子里的饥渴在不停叫嚣,不过他是不会主动的。 陈元血气方刚的被蹭得受不了,捞起陆长青衣服就把头往他身前埋,同时手摸进陆长青裤子里。 陆长青啊地吟叫几声,差点爽晕,心想此人果然手口功力深厚,技术高超,要不是他定力好,一定会被摸、舔得早早结束,丢了男人面子。 两人亲得难解难分,唇舌交缠,陆长青彻底被勾起了火,哼哧着让陈元抱他去主卧。 陈元本来想问问陆长青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他不能平白无故就让陆长青把自己睡了,毕竟他除了知道怀里少年叫什么什么青,是个很漂亮、很有钱的白富美之外,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问,但话到嘴边,一看到陆长青那双清透温柔如春水盈盈的眼睛,就又把话吞下了。他知道,陆长青需要他,作为一个忠心的狗,主人需要什么他就应该彻底奉上才对。 陆长青的卧室很漂亮,梦幻一般,陈元觉得自己就像个闯入公主城堡的丑男人,面对公主的漂亮卧房,自卑又羞愧。所以当他把陆长青放在床上时,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挣钱,给陆长青全世界最好的东西,要让陆长青住进他为他打造的城堡。 所以他尽心用力的先伺候陆长青。 陆长青被陈元亲得浑身发软,衣服被他褪下时,他也反手脱了陈元毛衣,只是脱的时候,陈元身上噼里啪啦一阵响。 陆长青双手在陈元形状饱满的六块腹肌上流连,脑子暂时清明了会儿,说:“什么声音?” 陈元脸红得不行,他如愿以偿地玩到了陆长青纤长笔直的双腿,想也不想地往怀里一拉,托着陆长青,埋头前答道:“聚酯纤维的声音。” 陆长青第一次被人伺候,爽得不行。 他以前总觉得片里那些小受发出痉|挛般的叫喊都是假的,现在到了他头上,他觉得一点都不!一点都不假! 陈元很有服务意识,前后左右,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千万姿势大全。 陆长青第一次知道男人高挺的鼻梁居然那么有力、坚|挺,他没有看走眼,陈元嘴真的跟吸盘一样,吸得他想陈元这个纯情老兵到底看了多少片! 殊不知,陈元没看多少,这都是他yy陆长青时,自己在梦里练的。他收着脾性服务陆长青,努力不让自己嘴里的下流话冒出来吓跑老婆。 “啊哈,太喜欢了……” 陆长青坐在陈元脸上,小口小口喘气,等失焦的眼睛凝了神,赶忙挪开屁股,他有点担心陈元被闷死。结果一看,陈元居然还活着!陆长青在心里大吼这就是他寻找了许久的纯阳超级无敌按|摩|棒体质! 当即扑上去,两人瞬间抱啃在一起。 陆长青就没吃过苦,在床上也是,陈元刚开始挺温柔,一直吻着陆长青脸。可到了后面渐入佳境,陆长青浪得发起騒来,陈元也就卸掉伪装,往死里发力气。 陆长青多少次崩溃爬走,都被陈元掐住光滑雪腻的小腿拖回去。气得陆长青破口大骂,骂着骂着陆长青感觉陈元又变大了,当即说自己快不行。 陈元才说:“您可以的,您看它还在甩呢。” “老公把你艹得怎么样?爽不爽?随随便便带男人回家,你经常这样?” 陆长青哭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小鸟那么不可爱,因为出卖了他的内心,所以他都没有回答陈元的下流脏话,只哼哼着抱紧他宽阔肩背,流着泪默默享受。 最后陆长青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只模模糊糊记得男人不停说着要爱他一辈子,对他好一辈子的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陆长青这个当事人非常后悔,十分后悔,尽管他当时是爽得原地飞天,喷得床没法睡。但也没人告诉他,这干完第二天会腰酸背痛得不行啊。反观另一个当事人,身上全是抓痕,一看就是在特别崩溃的情形中留下的。 陆长青一醒,陈元就醒了,他收回搂着陆长青腰的手,坐起来跟个忠仆一样,完全没了在床上时的恶劣,轻声问:“您要吃点什么吗?” 陆长青:“……” 死贱人,用什么尊称啊!昨天晚上骂他是騒|货的时候怎么不这样谦卑?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贱人就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用的套还得是特特特特大号。 不过昨晚也没有戴,陆长青家里怎么可能备那个东西,他昨晚只是一时兴趣来了就把人睡了而已。 陆长青揉着腰,看陈元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有力饱满,又回想昨夜这人在床上的一流技术、二流吻技、三流荤话,当即一笑:“吃你。” 陈元盯着陆长青两颗红肿的红香珠,虽然很平但一摸雪白的肉就会从指缝里挤出,更不说肌肤上遍布的斑驳吻痕,只一眼就让陈元想起昨晚销魂,期待地问:“真的?” 陆长青:“……” 眼看陈元真的有再来的想法,陆长青这个□□了一整晚的人是受不了了,抄起枕头砸他一脸,顺便给了一巴掌,骂道:“真你二舅,给我做饭去!” 陈元穿上他的三十块毛衣、九十块羽绒服去做饭。 陆长青看陈元身材矫健结实,昨晚抱着他艹都没有任何压力,实在是一个极品按|摩|棒,瞬间小头占据他的大头。 陆长青泡了个澡才恢复了点力气,照镜子时看自己身上可以用惨不忍睹形容,屁股尖儿都被盖了几个牙印,他不禁怀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么喜欢咬人。 “好吃吗?”陈元站在床边,看陆长青小口小口吃着他做的饭。 “还行。”陆长青完全没力气下床,看陈元这大个子傻站着,“你坐啊。” 陈元表面还保持着谦卑模样,说:“没事,我不坐了。” 陆长青道:“你挡着我光了。” 陈元傻愣愣的移开。 手艺和床上手艺不错,就是人笨了点。陆长青心满意足地吃完饭,躺在床上看平板。 陈元收拾好厨房,站在卧室门口,说:“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陆长青也没看他,点了点头。 陈元嘴唇阖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忍下,默默离开。 一小时后,陆长青收到陈元消息。 【我到家了。】 我有让他到家汇报吗? 陆长青心想,但碍于昨晚的一夜夫妻情,他回了个【嗯。】 简短有力,又不显得他薄情。 几分钟后,陈元又发: 【我叫陈元,吉林人,你呢?】 【陆长青。】 之后陆长青就没管陈元发什么那天晚上是我初吻、初夜的傻逼语言,统统不回。 笑话,谁要回一个按|摩|棒消息?当他吃饱了没事做吗? 渐渐的陈元也发现了,陆长青在网上不理他,除了收钱,只会在他发身材照片的时候回一个大拇指表示很赞,或是不时甩过来一个酒店地址,两人去酒店疯狂做|爱。 所以做|爱时陈元就控制不住满腔委屈,他掐着陆长青腰窝,跟把着方向盘一样加足码力疾驰,不顾陆长青的各种哭泣求饶,使足了牛劲儿。 事后,陆长青软绵绵地趴在陈元胸肌上,爽翻后的眉眼还带着情韵。 陈元摩挲着他犹如绸缎般光滑细嫩的肌肤,“我要回家了。” 陆长青抬起眼皮,声音混着情事后的沙哑:“回家干嘛?” 陈元道:“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得回去。” 陆长青不满地嘟了嘟嘴,离开陈元怀抱,“走就走呗,还跟我说。” 陈元从背后抱住陆长青腰,亲了亲他的脸颊,温声道:“你不高兴?” 也不是不高兴,而是陆长青舍不得这个按|摩|棒离开,他偏头擦过陈元唇,“没有。” 无能的丈夫 第101节 陈元抱紧陆长青,把头埋在他颈窝蹭:“我舍不得你,你会想我吗?” 陆长青被蹭的来了兴趣,抓着陈元手往身前摸,嗯嗯啊啊道:“嗯嗯嗯,快亲我。” 于是两人又亲在一起,被翻红浪,白日宣|淫。 陈元离开北京前又还了陆长青两千块钱,陆长青不关心他钱是怎么挣的,当然他也没给陈元花过钱。倒是陈元给陆长青买过不少东西,但全是些便宜货,陆长青看不上,全丢家里杂物间了。 陈元离开北京前一晚,陆长青把人叫到家里深入交流一整晚。第二天陈元要走时,陆长青正好渴醒,扶着腰看陈元在厨房忙,说:“你在干嘛?” 陈元道:“做午饭,我放在保温板上,等你中午醒了能直接吃。” 陈元做饭手艺很好,陆长青挺喜欢吃他做的饭,走到他身边往锅里看了眼,“好。辛苦了。” 陈元沉吟道:“只有辛苦吗?” “不然还想有什么?” “你昨晚叫我老公是真的吗?” 陆长青:“……” 在床上发|骚的话陆长青是信口拈来,胡乱叫的老公、爸爸都是因为被艹得受不了才乱喊的,怎么到了陈元这儿就成真了? 可看陈元一脸认真,陆长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摸了两把他的胸肌笑着回了房间。 自此陈元就跟了陆长青,成为了一个有名分的外室。 过年的时候,陆长青回了爸妈家,心里想着他的□□,于是发消息问在干嘛。 陈元回了张在铲雪的照片,【在铲雪,门前雪太厚。宝宝你呢?】 【想你,看看鸡。】 陈元放下铲子要离开,弟弟陈亨走过来,说:“你去哪儿?” 陈元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陈亨眯起眼睛,剑眉压在富有攻击性的眉眼上,如一头野兽冷冷盯着陈元。陈元当即回瞪这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另个弟弟陈贞看两人剑拔弩张,轻笑着说:“一家人闹什么啊,你有事就去吧。” 晚上陆长青跟陈元打着电话聊骚,陈元磁性低沉的声音激得陆长青身体一颤一颤地想,但他手指还是比不上陈元的手指。 “老婆你舌头真软真甜,锁骨也好看,胸也甜甜的。会有乃吗?” 陆长青耳边全是陈元喘着粗气说的下流话,骨子里的欲望不停沸腾,烧得他全身发抖。 “老公摸你摸得爽不爽?” 陆长青蒙着被子,镜头对着正在做手艺活的地方,小声道:“爽。傻逼,给我看看你的鸡。” 陈元叼着烟站在旱厕外的冰天雪地里,解了皮带,掏出来,朝陆长青晃。 静谧的塞外天地里,陆长青啜泣的呻|吟从陈元的便宜耳机里漏出。 “好老婆,你多摳两下,老公还没看够。” 陆长青早对陈元的称呼见怪不怪,缩在被子里,按照陈元的话做,顺便也让陈元打一打。 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镜头里跟傻逼一样乱叫吧。 陆长青最先招架不住结束,陈元就听着陆长青剩余的呼吸一边说着老婆你真美,真想现在就艹你的话,一边在厕所外释放自我。 “老婆,把腿张开。我看不到。” 陆长青嫌陈元麻烦,但还是照做。 耳机里满是陈元情|色低沉的呼吸和下流话,陆长青头脑晕乎,爽的不行。 过了许久,陆长青听耳机里传来一声闷哼,随即就是陈元懒散餍足的声音:“老婆,爽吗?” 陆长青磨了磨腿心,把手机屏幕亮到自己眼前,莞尔一笑:“爽。” 陈元听此笑了,在雪地里跟他老婆腻腻歪歪了会儿,才系好裤腰带转身。 结果没走几步,就看到陈贞从旱厕出来。 陈贞声音有点沙,抓起一团雪擦手,说:“你在外面做什么?” 陈元一向不待见他的两个便宜弟弟,烦道:“关你屁事。” 过年期间陆长青一直保持着跟陈元打电话撩骚的频率,有时候陈元温柔又带着些许命令的话让陆长青恍惚得两人真是在恋爱一样。 不过真要恋爱或者结婚,陆长青是不会选择陈元这种穷光蛋的。 现在只能玩玩,但玩多了陈元就真把自己当做了陆长青对象,时刻管着陆长青,陆长青有点对他没兴趣了。 一天下午,陆长青正准备跟陈元连线磕磕炮,陆父就闯了进来,说:“陆长青,你又搞什么?一直叫别人给你看看鸡。” 陆长青满脸羞红,躲在被子里,眼珠子转了转,说:“我在跟我同学聊天,他住乡下,我想看看小鸡,贴近群众生活。” 陆父思忖片刻,说:“我以为你谈恋爱了,爸爸跟你说就算要谈恋爱也不能选择贫富差距过大的,不然吃苦的就是你。” “知道了。” 陆长青想他当然知道了,陈元这种人是不适合跟他在一起,只能背地里玩玩。所以大年初五的时候,当陈元质问陆长青为什么跟秦潇他们出去喝酒时,陆长青气了! 什么牌子的按|摩|棒,居然敢管我? 加之秦潇不经意瞧见陈元对陆长青的称呼是老婆时,气得不行,和罗登一说,两人煽风点火,说陆长青被一穷小子拿捏,有损他陆家大少爷的派头。 火上头和不喜欢被别人管控的陆长青给陈元发了个: 【分手!我们别联系了,你欠我的钱也不用还。】 彻底拉黑陈元所有联系方式,将这人抛在脑后。 第78章 if番外 踹掉一个小情人对陆长青来说非常简单,只是秦潇这特爱较真的人非追着问两人是什么时候搞上的。 陆长青放下筷子,无奈道:“他没钱,拿身抵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秦潇炸了:“他给你就要啊!一乡下地方来的穷小子你也亲得下去?万一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怎么办?宝宝你是不是有恋丑癖?那小子长得那么丑,还一股穷酸样……” 陆长青:“……” 眼看秦潇发疯,陆长青招架不住,用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向罗登。罗登本揣着跟秦潇一样的想法,盘算着怎么赶走这只瘌|□□,可看陆长青发出求救信号,只好先摁住秦潇,说:“注意形象,断了就好。像这种人,瘌|□□想吃天鹅肉,背地里想法说不定多龌龊肮脏,长青你还小,很容易识人不清被骗的。” 陆长青跟兔子嚼胡萝卜似的吃饭,大眼睛扫了圈罗登和秦潇,才笑着说知道知道。 饭吃到一半,罗登要开会结了账离开。包间里就只剩陆长青和秦潇,秦潇虽然还在气头上,但面对陆长青夹来的一根青菜,还是吃了,末了说一句:“一个没看住你就被这样穷酸龌龊的臭男人吃干净,你喜欢那小子什么了?他没我好看没我有钱没我认识久,你喜欢他什么?” 陆长青当然不能说是因为陈元不是秒男啊,秦潇那玩意儿两人少年时期闹着互摸过,当时一摸,秦潇就秒了,虽然后面秦潇解释处|男都这样。 但这种劣质品是不能进入陆长青床品范围的。 一顿饭吃完,陆长青跟秦潇喝了两杯,有点醉,被扶着回了公寓。进电梯后,陆长青靠在秦潇炽热的怀里,恍惚以为是陈元,当即把手伸进衣服里摸来摸去地玩。 秦潇早对陆长青有心思,碍于陆长青以前还在读高中,一直被他们保护得很好。秦潇想着等陆长青成年就慢慢哄到手里来,结果陆长青成年没几天就被那个穷小子哄走了。 是又气又硬,捞住陆长青就把他往怀里按着亲,不甘示弱地把手伸进陆长青衣服里。 陆长青才成年没多久,脸上稚气未脱,眉目间还藏着率真,一双大眼睛清透纯洁,肌肤也隐隐透着一股幽香,那模样走在路上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陆长青也醉呼呼地,睁眼一看跟自己滋滋亲嘴的不是陈元,有点后悔。 后悔0.01秒之后,陆长青小头占据大头,有小半月没碰男人,他现在很想,也很痒,磨蹭着小声哼哼。 算了,不管秦潇是不是秒|男,先上了再说。 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知根知底,睡一下没什么,反正是秦潇主动勾引的。 两人边亲边摸地出了电梯,刚过转角,就听一不合时宜的男声响起:“长青?” 陆长青酒醒了点,转头看到被踹掉的穷小子情人站在门口。双眼通红,身上的黑色羽绒服很单薄也很廉价,跟一身贵气的陆长青或秦潇没法比,最主要的是他身旁还放着一个双胞胎猪饲料尼龙口袋。 陆长青:“……” 三人对视须臾,陆长青从秦潇身上跳下来,正经道:“你来做什么?” 陈贞凝视了会儿这个跟他哥经常打电话聊骚的人,确实人跟声音一样好看、美丽。 他记着陈元手机上的分手消息,鼓足勇气说:“我不是陈元。” 陆长青:“?” 他一头雾水,什么东西,不是陈元干嘛还来找他?看这架势是投奔哥哥前金主还是来给他送双胞胎猪饲料? 就在陆长青胡思乱想之际,被打断的秦潇已经挥着拳头冲上去了。 秦潇是练家子出身,一身肌肉邦邦硬,一拳下去就打得陈贞吐血。陈贞啐了口血,脱了噼里啪啦响的羽绒服外套跟秦潇打起来。 陈贞不知道是吃啥长大的,比秦潇高一点,身手和肌肉也比秦潇好,挥拳头时,打底背心滑上去,陆长青看到了他根根鼓起的腹部青筋,舔了舔唇。 两人在走廊里打得难舍难分,秦潇输得不光彩,因为陈贞从他的双胞胎猪饲料包里掏出一根擀面杖,几下狠手捅得秦潇站不住脚。陈贞几下将秦潇打晕头,按在墙上,一拳拳地砸,秦潇嘴和鼻子溢出的血染得陈贞白色背心一片鲜红。 陆长青怕出人命,拉开陈贞,说:“你疯子啊?打我朋友。” 陈贞在这场战斗中也没占到便宜,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青紫。 “他欺负你。” 陆长青怔了下,心里感受到了久违的丁点儿关心。最主要的是这男人长得还不错,身材也好,陆长青腿心又痒起来。 陈贞打了一场架,很热,只穿了件白色背心。陆长青闻到了很干净的男性气息,他瞥了眼陈贞,陈贞也同样回视他。 陈贞眼神不像陈元那样恭顺,反而带着淡淡的温和笑意。 配上那一身精壮肌肉和利落身手,很有良家妇男的男子气概。 陆长青舔了舔唇,好言好语赶走了秦潇,问:“你来做什么?” 陈贞答道:“陈元说他欠你的钱让我还。”他说着反手脱了背心,袒露着结实上半身,言语轻柔:“我不比他差。” 陆长青其实不是个重欲重情的人,实在是秦潇先把他火勾起来后被打跑,现在他眼前就只剩个长着八块腹肌,矫健英武的男生了,没办法,只能迎难而上了。 深更半夜,陆长青也不能把前情人弟弟关在门外,只能把人带进家门暖暖身子和鸡。 其实陆长青蛮喜欢有人为他大打出手的,两个雄性动物打架时,内里激烈会变相证明陆长青在他们心里的重要性。 陆长青喜欢这些人为他争为他斗,也想要很多很多的爱来维持空虚无聊的生活。虽然这种我不要很多钱,我想要很多爱的傻逼二世祖言论发在网上一定会被全民吐槽,但陆长青就是这样一个鱼和熊掌都要的贪心少年。 陈贞服务意识也不错,就是吻技比陈元生涩很多,好几次都撞到陆长青牙齿。陆长青觉得只要好好调|教一下这人,技术突飞猛进是迟早的事。 无能的丈夫 第102节 当陈贞看到陆长青锁骨吻痕时,眼里流露出嫉妒。他想要不是自己出现在门口,在电梯里就互相摸的两人最后一定会滚上床,他很生气,生气陆长青背地里居然这么放|荡。所以他狠狠地用棍棒和舌头教训陆长青,教训得陆长青痉|挛般嗷嗷叫唤,嘴里咿咿呀呀念着嫂子快不行了。 这话一出,隐秘快感攀上陈贞头皮,他好像又回到了那晚雪地,隔着墙听陈元跟陆长青打磕|炮电话,他听见陈元耳机里传出陆长青放|浪的呻|吟,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开始幻想自己是电话主人公。 陈贞用自己面容解锁了陈元手机,把他跟陆长青连天记录看了个遍,记下地址,顺便保存了很多陆长青照片。在陈元跟陆长青连线时,他就躲在墙后,一边听陆长青声音一边对着陆长青照片打飞机。 也不知道陈家兄弟吃的什么长那么大,陆长青这一次又爽了个彻彻底底。 事后,陆长青伏在陈贞身上小口喘气,黑亮发梢贴着脖颈,陈贞撵起一点嗅闻,低沉道:“嫂子,我是不是比陈元要厉害?” 陆长青:“……” “都说了,下床就别这样叫,”他羞得捂住陈贞嘴,“我跟他也不是恋爱关系。”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陈贞捉住陆长青手,慢慢啄吻。 “金.主关系,”陆长青从陈贞身上起来,倒在真丝床单上,“你也想跟我?” 陈贞抽来湿纸巾给陆长青擦,慢慢地点头,擦干净后,他低头吻陆长青的唇,柔声道:“我第一次听到你声音就爱上了,可以让我陪在你身边吗?” 陆长青想什么时候,陈贞回答说是他跟陈元连线磕炮的时候。陆长青懂了,原来他这么有魅力,一个声音就把陈贞迷倒了,不过他可不是大方的金主,给你两张酒店早餐券就不错了。 陆长青看陈贞长得还行,在床上癖好没陈元那么贱,正好最近有点空虚无聊,索性答应了。 陈贞是个贫穷的社畜打工仔,今年才来北京,陆长青看他比陈元还穷,想着长嫂如母帮几把,给他找套房子和工作,没曾想这人不要,只是牵着陆长青手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陪着我就可以了。” 好纯情的社畜! 陆长青好喜欢,于是真的不管,顺便忽略陈元用其他人手机发来的消息。 陈贞租了个单间,随时等待陆长青的召幸。 得知陆长青又跟姓陈的搅在一起,被打断过好事的秦潇不乐意,带保镖上门揍过陈贞几次,还把他只有几平米的小房间砸了个稀巴烂,连那个双胞胎猪饲料袋子都被撕烂,里面衣服被秦潇踩了好几个大脚印。 陆长青看秦潇这么对待他的按|摩|棒,心里不爽了,当即自掏万把块给陈贞租了个十二平米的主卧独卫住。 感动得陈贞卖力了好几天,弄得陆长青休息了好几天。 大一下学期开学挺早,陆长青虽说没啥学业压力,但就是想要很多很多爱。 这爱嘛就是做出来的。 陆长青不可能屈尊降贵去陈贞的十二平米小房间做,通常是把人约到酒店去。 周末陆长青兴趣好会跟陈贞厮混两天两夜,没办法,陈贞不像陈元这个送外卖、打零工的时间自由。不过大部分时候,陆长青一个电话,陈贞也会摇着尾巴把自己洗干净带着原味鸡上门。 陈贞吻人很色|情,舌尖一点点濡开陆长青的唇瓣,灵滑舌尖探进口腔,搅着陆长青舌头转,手还揉着陆长青身前,情意绵绵地说:“你真香真软,水也好多。” 陆长青小脸被吻得通红,秀眉蹙着,挂在陈贞身上,背抵着墙。 两人边亲边摸地进了酒店卧房,一躺下,就大张着褪急乎乎地要陈贞快点。 陈贞应了,两人鏖战一整晚。第二天清晨,陆长青看到陈贞胸肌和英俊脸庞,色|性大发,又骑了上去。 不想买来的几盒套子都没了,陈贞掐着陆长青腰问可以不可以不戴。 陆长青摆着纤细腰肢,说道:“当然不行了!每次很难清理的。” 陈贞只好拿出自己的小米手机下单了三盒套和一瓶润.滑,三百块钱。 外卖送到的时候,陆长青被陈贞艹完了第一轮,躺在床上没法动。陈贞围着浴巾去开门,房门被打开的一瞬,与陈贞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一身外卖员装扮的陈元拿着外卖袋子,嘴里说着:“你好,你的……” “陈贞!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这个年没过完就说要南下打工的弟弟为什么会出现在高档酒店?还是这个他经常跟陆长青来开房的酒店! 陈贞想关门,可陈元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情|色气息,大力挤进来,看到玄关散落的高档衣料心里隐隐有了不好预感,他一拳砸开陈贞快步走进主卧。 果然看到了那个趴在床上的少年,空气里有挥之不去的情|欲味道。被子盖到陆长青腰间,仍盖不住凹凸有致的腰臀比例,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灯光下,远看去恍若一块羊脂白玉。 陆长青转头,看到脸沉如墨的外卖员陈元,咬着唇慢慢坐起,用床单裹在胸前,神情单纯的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样。 兄弟俩不要命地打了起来,乒乒乓乓一顿锤。陆长青坐在床上欣赏两人打架,在心里默念到底是陈元这个退伍老兵会赢呢,还是陈贞这个散打高手会赢。 没看十分钟,陆长青就不想看了,两人跟野狗一样打来打去有啥好看的。陆长青也烦,这样下去,万一把按|摩|棒打坏了咋办?两贱人,那么多力气不留着跟他上床的时候用,全用打架上干嘛! 兄弟俩有牛力气在这儿互殴,不如一起上他的八百平豪华大床,把悲愤化作动力全用在他身上。 “住手!” 陆长青抄起枕头砸中互殴的两人,枕头落地,两人还在打。 陆长青没招了,大吼:“再打就滚!” 两人停了下来,这时陈元手机还响起一声【您的订单即将超时……】 陈元捡起外卖头盔和碎成花的手机,被陈贞揍出两个熊猫眼的深邃眼睛几近绝望地看了陆长青一眼,咬着牙说:“记得戴|套。” 等陈元走了,陆长青微笑着朝鼻青脸肿的陈贞招手。 陈贞走过去,牵起陆长青手,说:“吓到你了吗?” 陆长青很喜欢看两个老实男人打架,打得越狠他心里就越高兴,生活那么无聊,总得有新鲜的东西来嘛。他笑着抚过陈贞嘴角血口,说:“没有,你看上去好厉害好有男人味。” 然后,陈贞就把陆长青按在床上厉害的教育了顿,顺便用了陈元送来的套。 自此,陈贞跟了陆长青,做起了一个有名的外室。 陆长青读书时间宽松,无聊起来就想陈贞陪他玩,陈贞哪里有时间?他一个社畜,请假就得扣全勤、工资,搞不好还得扣项目奖金,晚上下班回到十二平米出租屋都十点多了,而陆长青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陈贞知道自己除了身体就没有什么能回报陆长青,于是用攒了二十多年的钱买了只卡地亚手镯送陆长青,希望他高兴。 陆长青看了眼这手镯,扔进杂物间跟陈元送的那些基础款待一起。他坐在空空荡荡的大公寓里,他想有个人陪着他,陪着他睡觉、说话、聊天。 陆长青摇着红酒杯,很无聊,无聊到想找个男人去床上玩玩。可身边那群狗他要真玩起来,陆长青一定会被老爸打死。 于是他把一个人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想你。】 十几分钟后,陈元回:【你想陈贞就好,不用想我。】 陆长青撇了撇嘴,三分钟后,陈元发:【陈贞对你不好吗?他比我要讨你欢心多了吧。】 【你想我什么?】 【你真的想我吗?我也很想你,陈贞跟我长那么像,你是不是把他认成我了?】 【你们在床上是不是不合拍?你都要买润滑,你跟我从来不用这个的。】 陆长青:【看看鸡。】 半分钟后,一段黑布林大李子视频发到陆长青手机。男人饱满流畅的线条,那肌肉那鲨鱼肌那毛发,看得陆长青色心大发,口水流下三千尺。 【是不是比陈贞那孙子的好看?】 陆长青倒在他的真皮沙发上,缩成一团嘟着嘴玩手机: 【搞不搞?】 【搞。】 陈元以最快速度送完了最后几单外卖,然后坐地铁到了陆长青家。 陈元这个自由退伍老兵的行动能力就是比陈贞这个社畜快,两人相见无言,陆长青无辜的看了眼陈元,陈元瞬间就知道是陈贞这个贱人勾引了他的老婆,他老婆那么单纯善良,怎么可能会跟他提分开! 陈元用0.00001秒就拆解出了这段时间陆长青对他的不理不睬和分手全是陈贞这个贱人出现的结果。 陈元技术还是要比陈贞好一点,陆长青也跟他最合拍。从落地窗到浴室镜子,陆长青脚就没落地过,他攀着陈元肩,嗯嗯啊啊地说着老公你好厉害、我快不行了。 结束后,陆长青勾着陈元手指玩,陈元跟他十指相扣,说:“陈贞现在也跟了你?” 陆长青紧了下力气,哼道:“什么叫跟?他要不是你亲戚,我看都看不上他。那天只是我鬼迷心窍了,谁让你们长那么像。你又不在北京,你知道你回家之后我是怎么过的吗?” 陈元没想到陆长青对他爱屋及乌,他很是感动地搂着陆长青,无比心疼老婆这段时间一个人孤枕难眠的痛苦,说:“那你以后跟他断了吧,他不是什么好人。” 陆长青嘴上嗯嗯啊啊的胡乱答应。 实际等陈元去洗澡时,他拿出手机给陈贞发消息。 【想我没有?】 陈贞秒回:【想。老婆我来找你好不好?】 【明天我去找你。】 开玩笑,陈贞来两人又要打起来,那力气不都打散了吗? 第二天陆长青带陈贞去酒店开房,只是陈贞这次没让他去之前常去的,而是说自己订了个新酒店。陆长青一看这家酒店还有那种私人定制小房间,会心一笑,跟陈贞腻腻歪歪进了新酒店。 结果当晚,陆长青还没跟陈贞把小房间里的道具玩完,陆父的连环夺命call就打来了。 陆长青踩着陈贞脸,平稳好呼吸,说:“爸?” “爸什么爸!陆长青你现在给我回家来!” “什么事?”陆长青用眼神警告陈贞,别亲他脚,陈贞不听,还把陆长青托起来,把脸埋下去。 陆长青爽得差点升天,捂着嘴跟陆父保证自己明天回家后,挂了电话,啪啪给了陈贞两耳光:“你怎么不分场合的乱舔?” 陈贞抬起水光一片的脸,指节探进,说:“你不喜欢?” 陆长青红着脸啊地一声,实在对陈贞没办法,让他躺下,自己坐他脸上,探讨一下生命友谊。 第二天陆长青一回家才知道是怎么了,陆父知道他在外面包了两个穷小子的事,呵护在掌心的多年娇花居然被野猪拱,陆父悲痛欲绝,要陆长青跟这两人断干净。 陆长青好不容易遇到个陪他玩的人,当然不愿意,任陆父怎么说都不同意。父子俩大吵一架,陆父说那两个穷小子不过是看上了你这个金主的钱,你要是没钱了,他们是不会爱你的! 陆长青想跟陈元、陈贞在一起,他就没花过几个钱。连大部分开房钱都是这两人出,陆长青觉得他要是遇到自己这种金主,一定要把抠门金主挂网上壁雷三万次。 陆长青少年性子誓死不断,陆父也是急脾气,说陆长青不跟这两人断干净他就别花陆家的钱养男人。 陆长青一听就来了火气,怒道:“不花就不花,谁稀罕你的钱!你不陪我,还不允许别人陪我了?” 陆长青跟陆父闹掰,陆父停了陆长青卡,改了陆长青名下所有公寓密码。不允许任何人给陆长青一分钱,他要让陆长青知难而退,乖乖回家。 白富美陆长青坐在大学校门口,望着手机余额里的几十万默默流泪。陆父居然停了他的卡,就给他剩了这么点钱。 宿舍是六人间,陆长青不想去住那种小房子,而且宿舍里有人脚臭,陆长青一进去就疯狂吐,臭的他不行。陈元听说后心疼,用这两月送外卖、做家教攒的钱租了套装修干净的一室一厅。 陆长青站门口看这个还没公寓客厅大的房子,面露难色。 陈元跪下给陆长青换拖鞋,说道:“老婆你先将就一下,等我毕业有钱了,一定让你住大房子。” 陆长青望了眼窗外的春日树影,想着陆父刚刚发消息问他这两天知错没有,外面的穷日子不好过,赶快跟两个穷小子断了回家。 无能的丈夫 第103节 陆长青早被陆父话气上头,不就是过几天普通生活吗?他怎么就做不到? 第79章 if番外 陆长青跟陆父较劲跟陈元挤在出租屋里,他不想被身边朋友知道他被陆父停卡停钱的丢脸事,于是谁也不告诉。 可享受惯了锦衣玉食,山珍海味生活的陆长青一朝从天堂跌入尘世,心里也多有不平。 陈元租的房子在陆长青学校旁,一层楼住六户人家,坐电梯挤得要死,小区物业不怎么样,遛狗不捡狗屎,陆长青有次上早八差点踩上去,恶心了他整整一天。更别说晚上萦绕在耳边的尖叫噪音、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的蟑螂、这些都让陆长青心灵受到不小摧残。 跟陆父断了资金链不到一周,陆长青就颓废了,坐在小房子的沙发上怀念他以前住的那个豪华公寓。 那个公寓多好,没有狗屎,想吃什么都有保姆做,想买什么衣服自有店员□□,而在这里□□的只有外卖员。 “宝宝吃饭了。”陈元喊道。 这里唯一能欣慰的大概就是陈元做饭手艺还不错,物质上他尽量让陆长青往以前那个生活水准靠,鲍参翅肚从不停。 可陆长青吃了一周也吃腻了,扒拉几口饭就蔫了。 陈元见陆长青神色怏怏,说:“菜不好吃吗?” 陆长青摇了摇头:“床单买了吗?” “买了。” 陈元生活对陆长青来说太过粗糙,陆长青在这里住了四天,浑身不舒服,背上长了好两三个小红疹子。 极其粗糙的床单被套涩得陆长青皮肤干,没办法,谁让陆长青皮肤娇嫩,跟绸缎似的光滑细嫩。普通的床单被套他一睡就不舒服,为此陈元花了近万元买床陆长青以前常盖的回来。 晚上,两人在近万元的被子下亲嘴,陆长青薄薄一片被陈元掌在手心里纤软无骨。 陈元架起陆长青双腿放在肩头,俯身亲吻他嫣红的唇瓣:“宝宝,跟着我委屈了。以后我一定换个大房子给你。” 陆长青此时泪汗横流,心想能不是吗?他陆长青就没睡过这么小的床!床板还特别硬,铺了好几层床单下有颗小石子都能硌得他不舒服。 出租屋的床质量不好,嘎吱嘎吱晃悠了一整晚才停下。 清晨天不亮,做兼职的陈元起床穿好衣服,回头陆长青睡在软篷松软的被子里,头发朝天翘着好几根,泛着肿的唇在少年脸上显得那样可爱。因为太瘦,他整个人睡在床上都没有什么弧度。 陆长青睡觉是蜷缩起来的姿势,睡得跟小猫团觉一样,就差用手挡住眼睛。 陈元没忍住爬上床亲了亲他的唇:“我出门了,中午回来给你做饭。” 陆长青吧唧了下嘴,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 不过陆长青这个觉没睡到中午就被人叫醒了,准确来说是被吻醒的。 迷迷糊糊间,陆长青感觉床上爬来一个身材矫健的男人,抱着他亲。熟悉干净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陆长青以为是陈元去而复返,当即撅了屁股迎上去。 一张脸出现在主卧门后时,陆长青正软在陈贞怀里,两人玩着一个小孩把尿的姿势。偏陆长青还骚了起来,扭着腰哼哼着老公你好棒。 结果这骚话还没说完,就措不及防对上陈元的脸。 三人六目相对。 太紧张刺激了,刺激得陆长青直接一泻千里,脖颈一歪,瘫在陈贞怀里张着红润的唇喘气。 有些飙到了陈元脚边,他提着两袋子菜,扫了眼凌乱大床和地上交杂衣物,咬牙切齿道:“陈贞你给老子滚!” 陈贞把陆长青从身上提下来,放在床上,抽了几张陈元的纸擦陆长青,然后自己,不屑道:“这是长青家,我不走。” “这是我租的,陈贞,老爷子没教你礼义廉耻吗?” “教了,”陈贞穿上裤子,微微一笑,“但嫂子真的太美,我忍不了。” 陆长青露着一双大眼从被单边缘看他的两个按|摩|棒吵架,吵了一圈下来,他发现陈元吵架多是沉着声吼,陈贞则有一种稳操胜券的贱贱感。这也导致陈元无法忍受自己老婆在自己家里自己床上被弟弟艹了的事实。 两人打了起来。 陆长青光溜溜地睡在被子里,不知道是该下床上厕所还是叫陈元去做饭,因为他有点饿了。 就在陆长青思考时,门铃被按响,陈元一拳把陈贞揍翻在地,去开了门。 一道熟悉但又陌生的声音响在屋里:“你俩又干啥呢?” 陆长青穿好衣服出去,见客厅里又站着一个跟陈元长得一模一样的伟岸男人,心里一咯噔。他眼睛跟上了自瞄一样,往男人结实肌肉上看。 “哟,这就是嫂子吧,”陈亨笑嘻嘻地上来跟陆长青握手,“我听陈元提过你好几次了,今天一见你果然漂亮,跟天仙一样。” 陆长青干笑两声,实则心里已在骂人! 怎么又来一个跟陈元长一模一样的!这也是他弟弟吗? “对!我是他弟,叫陈亨。”陈亨握着陆长青手不放,还是陈元看不下去打开了他手,护崽一样把陆长青护在怀里。 “你有这么多弟弟?”陆长青倚在流理台边吃苹果。 “就两个。”陈元说出这句话有点庆幸,只有两个,他扭头看着陆长青,说:“你跟陈贞是怎么回事?你们谁主动的?不是说断了吗?” 陆长青含着苹果块,模糊不清地回答:“他主动要爬床的,你知道,像我这种身份会有很多人主动爬床,我睡得迷迷糊糊一时间没忍住。男人嘛,总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陈元被陆长青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说:“他要你就给?” 陆长青抿着唇,小声道:“他非要。要不是他长得像你,我才不会睡呢。” 陈元捏着菜刀的手鼓起青筋,说道:“这是最后一次!” “以前怎么不跟我说你有那么多弟弟?” 陈元顿了下,说:“你没问过。” 陆长青撇了撇嘴,腹诽哪个金主还要关心情人的家庭关系? 他从来没有在意过陈元的家庭,可又冒出来一个身材好的弟弟,陆长青总有点奇怪的异样,在得知陈亨是来北京参加全国花样游泳锦标赛,从小没谈过恋爱时,那点奇怪就能说通了。 这又是一个纯情男孩啊! 陆长青某个癖好再次发动,吃饭时他仔细观察了三兄弟。发现三人只是长得像,脾气、神情却不一样。陈元稳重一点,陈贞有种小人得志的贱贱感,陈亨收不住脾气,一双凌厉深邃眼睛直勾勾盯着陆长青,脚不时还在桌下蹭陆长青,激动得陆长青差点磨腿心。 陈贞和陈元脸上的伤陈亨没多问,只说跟自己住一个宿舍的室友太邋遢,他忍不了想在陈元这儿住两天。 陈元冷冷道:“家里小住不下,你住酒店。” 陈亨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吊儿郎当的,“开房那么贵,我在你这儿住两天又不会怎么样?”说着他把视线转向玩手机的陆长青,扯了扯陆长青衣角,“大嫂,你跟陈元说留我住两天呗。” 陆长青:“……” 他看了眼头顶一片绿的陈元,再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陈贞,正色道:“这房子四十多平,虽然小了点,但再住一个也够了。” 陈亨厚着脸皮留了下来,陈元买了张超大号的行军床摆在客厅。买完床,陈元就又出门兼职,家里只剩陈贞和陈亨。 趁陈亨上厕所时,陈贞搂过陆长青,作弄似的咬他耳朵:“你跟陈元和好了?” 陆长青软酥酥地靠在陈贞怀里,答道:“你吃醋了?” 陈贞嘴角还是青的,他收紧抱着陆长青的力气,说:“没有。我住得远工作日不方便来照顾你,宝宝你在这儿住的习惯吗?” 陆长青淡淡道:“没有习惯,全是问题。” 厕所有冲水声,陈贞掐着陆长青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我攒到钱就给你换个大房子。” 换房子?陆长青觉得陈贞和陈元就是在痴人说梦,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穷,两人一个月加起来的工资还不够付他公寓的电费和物业费呢,还养他。 陆长青真是无语死了,身上只有几十万,吃穿住都要最好的。可他又不想跟老爹认错服软,陆长青这辈子除了在床上就没服过软。 “想什么呢?”秦潇一个响指拖回陆长青视线,他把咖啡推到陆长青面前,说:“几天没见,瘦了点,没睡好?” 哪里是没睡好,是根本没睡。陈元在外上班累一天回来还要喂陆长青的两张嘴,晚上一沾床就呼噜声震天响。 陆长青苦不堪言,哪里想过感情脱离金钱这个乌托邦,会是这样冰冷的现实。说到冰冷,陆长青不知道陈元租那个房子咋回事,热水器总坏,陆长青洗澡总是一会冷一会热。 一想到这儿,陆长青眼尾就泛起了花儿。 秦潇把他搂进怀里,轻声道:“怎么了这是?跟陆叔叔吵架了?还是那两个穷小子欺负你了?” 陆长青轻轻摇头,挺翘秀气的一点鼻尖因为哭泣晕上绯色,精致瓷白小脸带着愁意。秦潇心都快看化了,连着声音都比以往温柔:“跟哥哥说,怎么了?” 陆长青挣出秦潇怀抱,恢复了一贯骄傲色,说:“突然二逼的emo了一下,没啥事。你昨天是不是又找陈元麻烦了?好几个家教都要辞了他。” 秦潇坦然承认,很不理解陆长青怎么看上这俩穷光蛋,要不是今天自己去公寓找他发现换了密码,都不知道陆长青跟那个穷小子挤在出租屋。 陆长青捏着咖啡杯,警告秦潇别乱来,他们没钱是会拼命的,也想着确实不能玩了,再玩下去,他陆长青就要在那个出租屋里活活憋死。 他想念他的大公寓、大浴缸、柔软大床和他那能晒到太阳的大阳台。 不过一周时间,陆长青有点投降,他真的过不了苦日子。 晚上陈元喂饱陆长青两张嘴,从他身上起来,手背抚过陆长青汗湿面颊,说:“宝宝,你真美。” 陆长青嗯嗯啊啊敷衍,心想美有什么用,美又不能当饭吃。 陈元退出,给陆长青擦干净后,去卫生间洗澡。 等陈元洗澡出来,陆长青才去洗,不然两个人一起去卫生间洗澡,会让睡客厅的陈亨有点尴尬,也会让陆长青尴尬。 洗澡时陈元好像在门外说话,可惜热水器声音太大,陆长青没听清。 洗完澡,陆长青发现自己没拿内裤,便喊:“陈元。” 门外有人应声,陆长青不假思索,开了一条门缝,说:“我内裤没拿。” “在哪儿?” 陆长青蹙眉,想陈元怎么那么多事,自己衣服不都是他收拾的吗? 磨磨蹭蹭半天,卫生间门才又被敲响,陆长青打开一条缝,见到一双深邃立体的眉眼。 “你拿这个干嘛?!你有病啊!” 只见陈元递来的不是正常内裤,而是前两天陆长青买的那种背后带蝴蝶小翅膀的白色蕾丝内裤。 “找不到其他的。” 男人回答更让陆长青心烦,他扯走内裤,裹上浴巾出卫生间自己找。 主卧还没陆长青公寓的卫生间大,陆长青用浴巾裹着上身,弯着腰在衣柜里到处找,嘴里骂着陈元这个死穷光蛋,衣服没给他买几件,内裤也没有吗? 早知道从老宅出来就带几件衣服了,现在身上衣服全是陈元买的几百上千货,聚酯纤维和晴纶占了大部分,穿得他不舒服。 陆长青想着就开始骂,骂陈元、陈贞两个穷光蛋,一个月工资下来买不起一件衣服给他。 骂着骂着陆长青察觉身后有人靠近,还没做出反应,一只肌肉膨发的手就拈起一条白色内裤,说:“这个吗?” 无能的丈夫 第104节 陆长青正要回答,身后男人就在他颈间嗅了嗅,随即用带着戏谑味道的笑说:“好香啊。” 陆长青抓着内裤转身,发现陈亨好整以暇地站他在身后,只穿了件黑色背心的高大身躯将他困在衣柜和胸膛之间。 “陈元呢?”陆长青瞥了眼陈亨,自顾自弯腰开始穿内裤。 “出去了。”陈亨低头,看陆长青有些费力地抬起一条细长白腿往内裤里伸。 陆长青浑身都是金钱堆积出来的白嫩,骨肉匀称,身量纤细,骨节处都透着粉。因为才洗完澡,他身上还带着圈湿漉漉的潮红,身上香气被沐浴露香一激,愈发朦胧清甜。 陈亨伸手帮陆长青扯开内裤一边,像是扶着他穿,“你腿很白,会游泳吗?” 陆长青也不扭捏,手搭在陈亨肩上,笑道:“不会。” 陈亨欺身逼近了点陆长青,低沉道:“那我教你。” “不要。” 陆长青穿好内裤,推开陈亨,解了浴巾,翻出一件宽大的短袖套上,但不巧拿了件陈元的。陈元衣服太大,不仅盖过陆长青屁股,还遮住了他大腿根,宽松衣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漂亮锁骨。 陆长青锁骨上有几处深浅不一的吻痕,是白天陈贞弄的,还有刚刚陈元亲的。 陈亨看着陆长青脸,淡淡道:“为什么?怕我吃了你?” 陆长青迎上陈亨视线,笑得明媚:“对啊。你该不会是想上我吧?” 岂料陈亨轻笑一声,语气很轻:“你也是这样勾引陈元的吗?” 陆长青嘴角抽搐,还没抽完,陈亨补道:“陈贞也是被你这样勾引的?”他拉上陆长青衣服,遮住大片吻痕,“你只会勾引男人是不是?你勾引过多少个男人跟你做|爱?騒|货!” 陆长青:“……” 好端端的,怎么激进起来了? 装什么!死贱人,中午吃饭的时候,是谁脚在桌下蹭我! 陆长青严肃对待起这个问题,难道不是陈亨蹭的?可不是陈亨会是谁?难道是陈贞这个贱人? 陆长青满头雾水,一直到躺在床上入睡都不明白,到底是谁在吃饭时乱搞小动作?! 陈元到凌晨四五点才回来,那时候陆长青已经睡了一觉,感觉陈元睡上床,就往他怀里钻。结果姿势没对,两人又合上,陆长青色心来了,摸着陈元手往自己裤里伸,还扭着他亲自己。 期间,陈元担心这床太响,睡客厅的陈亨听见。陆长青抱着陈元背,笑着说:“不会,这房子隔音好,陈亨他睡得香,听不见。” 说完,陆长青就依稀瞧见卧室门有条缝隙。 真贱啊! 陆长青一个翻身骑在陈元身上,窄薄腰身下塌,任柔和月光在他背上覆上一层白纱。这个姿势好处就是主动权在陆长青腰间,他想有多大的力气制造声音就有多少。 “这么主动?”陈元粗糙的小麦色手臂掐住陆长青腰,显眼的肤色和体型差对比极有冲击力,“往常不是不喜欢在上面吗?” 陆长青抹了把额发,摆着腰笑。 “今晚想啊。老公,别弄那里,你好坏……” 陈元起初有点担心陈亨听见,可到后面使在抵挡不住陆长青的一番骚|话和哥哥、老公地叫,不顾羞耻心跟陆长青滚被窝里去了。 又做完一场,陆长青已瘫在床上没力气,连澡都不想洗。陈元厕所缴了帕子给陆长青擦身,然后回来抱着他,说:“老婆你把你昨天穿的内裤洗了?我没看到。” 陆长青往陈元怀里埋,闻言瞬间精神,他衣服内裤袜子都是陈元洗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动手,如果没看见只有一个可能。 陆长青嘴角微勾,想着这人看来还会偷窥,真有意思。 翌日陆长青醒来时,陈亨和陈元都不在,陈贞在厨房做饭,家里没啥空间,陈贞晚上得回他的小房间睡。陆长青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绿景,只觉这房子怎么那么小,小得装不下四个男人。 同时他也默默怀念自己的大公寓。 吃完饭,陆长青接到朋友电话说去俱乐部骑马玩。他年纪小玩性大,一口答应。 只不过陆长青不愿意挤地铁,准备打车去,岂料陈贞说自己开车来了,可以送他。 陆长青站在镜子前擦防晒,奇道:“你还有车?不会是电瓶车吧?” 陈贞笑道:“同事的,我本来想今天带你出去玩。” 陈贞的车出乎陆长青意料,不是电瓶车,而是一辆很普通的车。陆长青心想算了,不是电瓶车不用挤地铁就好,普通就普通吧,到了地方让陈贞在不远处停车,自己下去就行。 没想到,这车在三环堵了起来。 不堵车还好,一堵车起步这电车就有很强的推背感,尽管陈贞油门踩得很轻,但强烈的推背感外加车内皮革味道还是颠得陆长青一阵反胃。 他第一次觉得坐车是这么一件痛苦的事情,他开始怀念自己的宝马,怀念自己在宝马车上笑的样子。当然陆长青也宝马车上哭过,是成年那天,陆父把这车送给他的时候,他开心得哭了。 没想到他现在电车上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无奈,无奈得想吐。无奈他被堵在这里,无奈他的人生在跟朋友们聊完各种奢侈品后,又要回到那间四十来平出租屋,吃着陈元做的各种高大精致饭,最后却因四不像,难以下咽。 干嘛要这样遭罪自己呢?陆长青靠在副驾上嘟着嘴假装鱼吐泡泡。 “导航说还有八分,快了,”陈贞看出陆长青的怏怏神色,握住他手说:“不舒服吗?” 陆长青不高兴,甩开陈贞的手,因为晕眩,他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最后汇成火气:“晕车!你开这车干嘛?不知道电车容易晕吗?没钱装什么大款?我这辈子就没坐过这么便宜的车,我打车都是打豪华车的!” 车内陷入寂静,陆长青因为激动,眼尾绯红连带着出了点泪花,被太阳光一照,看上去脆弱又无助。仿佛一朵养在温室的花,被路过的流浪汉三言两语哄骗带走,最后置身在一个完全不适合他的环境里面。 陈贞单手捏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半响从喉咙挤出几个字:“抱歉,我没想到你晕这个。” 陆长青愤怒地打了陈贞一巴掌,骂他是贱人,然后靠在副驾戴上耳机默默听歌。歌没听完一首,车窗就被人敲响,陆长青抬头,只见一张脸出现在窗外。 陆长青按下车窗,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秦潇取下头盔,甩了两下头,骑在机车上爽朗一笑:“你发的朋友圈啊,地标性建筑多好找。下车,去哪儿我送你。” 陆长青开心极了,转头跟陈贞说:“开门。” 陈贞看了眼车窗外一脸得意的秦潇,飞快按下车门,若是认真看还能发现他指尖的细微抖动。 陆长青终于离开了那辆让他死去活来的车,坐上秦潇的机车,见秦潇准备了个头顶放着小鹿模样的头盔,笑道:“准备很久了吧?” 秦潇捏了把陆长青的脸,帮他戴好,蔑视了眼车里一脸菜色的陈贞,说:“谁让少爷你一直不肯坐。快搂紧我,出发——” 陆长青的朋友大部分也是秦潇的,一群人都认识。 进俱乐部前,陆长青让秦潇别跟朋友们说他跟他爸闹翻的事。 秦潇弹了下陆长青眉心,恨道:“知道错了吧?知道就找陆叔叔说,你再也不跟那两个人来往,陆叔叔肯定不会怪你的。” 陆长青还是有点舍不得那两个按|摩|棒,嘟囔着说知道知道了。 陆长青跟几个朋友在马场里玩了几圈,玩累了陆长青牵马回去,路过一间马厩时无意间看到了穿着服务生衣服,叉着草料喂马的陈元。 陈元也看到了陆长青,他一怔但又很快垂下眼神。 巨大的身份差距让陈元知道,纵使陆长青被陆父停了钱和卡,他也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明月,那个从小享尽锦衣玉食的陆家少爷。 “你们这儿地方不错,还招勤工俭学的学生,”秦潇朝俱乐部老板沈建国说,“沈老板心慈啊。” 沈建国笑笑:“还好还好。秦潇,你和长青一会儿有空吗?去吃个便饭怎么样?” 陆长青略过陈元的视线,正想说算了,岂料秦潇开口答应。他不解地掐了把秦潇,自己这个大一学生跟沈建国这种有什么好聊的?秦潇反摁住陆长青的手,一行人说笑着离开马厩。 “吃个饭又不做什么,我还在呢,他又不会欺负你,”休息室里,秦潇拿着吹风机给陆长青呼呼吹头发,“你看你这几天,过得是人日子吗?让你跟陆叔叔道歉说回家又不,脑子灌水了。” 陆长青不满秦潇对他的絮絮念,一把打开他的手。什么东西,一直管他说教他。越是人多劝,陆长青心里的逆反就越严重,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忤逆、拒绝他的选择。 这家俱乐部是会员制,所以陆长青洗完澡出来,见衣服都备得最好的,不免哂笑。 什么东西,以为他离开了他爸就穷的光屁股了? 导致接下来的晚饭期间,陆长青一直对秦潇和沈建国没什么好脸色。 饭吃得闷,陆长青去洗手间歇口气,刚洗完手抬眼就看到了沈建国一脸笑意地站在身后。 “你看很久了?”陆长青用一次性毛巾擦手。 “长得好看就想多看两眼,”沈建国上前几步,把陆长青堵在洗手台,“你最近遇到困难了吧?姓陈那小子哪里配上你,离开他,让我来追求你。” 陆长青:“……” 这种豪门霸道总裁方式放在他身上很过时很low的,他一把推开沈建国,说:“神经病啊你!有中二病对别人犯去!” 秦潇赶进来,说:“怎么了?” 陆长青抓狂道:“他让我跟他在一起。” 秦潇只是想带陆长青回顾一下最匹配他的生活,可没想过让沈建国对陆长青犯花痴,当即撸起袖子一拳揍了上去。沈建国也不吃素,在洗手间里跟秦潇打了起来。 陆长青看这场面,一片混乱,骂骂咧咧走了。 一出饭店,陆长青就看到在路边等他的陈元。 陆长青在心里骂了句大脏话,看也不看陈元到路边打车。陈元快步过来,说:“我开了车。” 陆长青:“……” “你自己没有就不要开别人的,”陆长青一来气,嘴上可就不会饶人,“你怎么那么虚荣啊?你虚荣的只想过好日子?所以才追我是吗?” 陈元脸色瞬间煞白,怕陆长青误会,连忙道:“不是!是我喜欢你,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了。这车是我自己买的,虽然不贵,但也能暂时帮你解决出行问题,你要去哪儿就不用坐地铁,我可以随叫随到。” 陆长青:“你有那几个钱不如重新租个房子,现在小区全是狗屎!床也特别小,你还长那么大块,我晚上怎么睡啊?” 陈元小心翼翼地去牵陆长青手,说:“对不起,老婆。我知道我现在没本事没钱,但我发誓我一定让你过上好的生活,床我明天就换,换个大的,房子也换。陈亨我也把他赶回宿舍。” 想到陈亨这个做作的贱人,陆长青还有点气,说:“他来投奔你正常,长兄如父,你照顾照顾他也行。” 有了陈贞这个前车之鉴,陈元哪里还敢再放人在家里,回家第二天就把陈亨赶去跟陈贞打地铺了。 陈元感动地把陆长青请上他新买的车,陆长青觉得陈元还是挺有潜质的。不像老爸和朋友们说的那样贫穷、平庸,只是他这支股票还没开始涨。 陈元临近毕业,越来越忙,不仅要忙着毕业实习还要赚钱养陆长青这朵娇花。陆长青仍过着以前挥金如土的生活,平时跟朋友打游戏、喝酒都是上万元的撒。 两人掏光了口袋养陆长青,后面因为陆长青嫌这个房子真的太小。陈元带着陆长青搬到一栋高档小区,虽然比不上陆长青以前的房子但也比以前那套好多了。 眨眼,陆长青就跟陆父断了联系快一月,陆长青身边人也渐渐发现了什么,于是都旁敲侧击地让陆长青别跟父亲怄气快回去,陆长青哪儿能啊,坚决不去。一群朋友没了法子,只好平时想着办法给陆长青钱花,比如跟陆长青单挑游戏,陆长青赢了给个五十万。 这让陆长青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宝宝对不起啊,我今晚要赶一个项目回不来,你先睡。” 陆长青烦死陈元这个贱人了,把他养在家里,一天天的人又很晚回来,等两人办完事都三点半了。这让第二天有早八的陆长青怎么活啊! 他想来想去,又跟陈贞发消息。 【想你。】 陈贞秒回:【老婆,我也是。吃饭了吗?】 陈贞还是那样社畜,每周996,除了偶尔能跨越大半个北京城来见陆长青,其余时候都在上班。发工资第一件事就是给陆长青转钱买衣服,贤惠得让陆长青非常欣慰。 无能的丈夫 第105节 【吃了。你来找我。】 【我还有点个代码没写完,要十一点才下班。】 陆长青:“……” 靠! 一个两个都不理他是吧?都不跟他做是吧? 陆长青无能狂怒,翻开手机给朋友们发消息说出来玩。 秦潇:【没时间呢宝贝,等我从青海回来啊。让我知道扎我车胎的那小子,我一定弄死他!】附带十五万转账。 罗登:【我不在国内,太晚了,该睡觉。吃饭了?陈元他有没有欺负你?】附带十万转账。 何家维:【你群发消息是吧?我在法国,怎么出来?不过你下次要是来法国我可以带你出去玩。】 陆长青:“……” 成! 这么一大群人就是没人陪他玩。 陆长青坐在客厅里,眺望不远的车水马龙,心想真没有有人来陪陪他吗?陪他聊聊风花雪月、经史子集、恐龙灭绝、人生理想,最后两人情到深处,亲个嘴打个炮,呃——不是,上床深入交流最近的国际形势。 钱他一直没缺过,爱这个东西。父母和朋友的他一直都不缺。爱人的有就是很少,他们太忙了,忙得陆长青只能在冷冷清清的客厅里孤独。 咔哒一声门开了,陆长青转头看陈亨进门。 陈亨显得很从容:“看我干嘛?” 陆长青冷哼一声:“你怎么回来了?正好,我饿了。给我做饭去。” 自那天陈元买车后,陈亨就被陈元赶去跟陈贞睡了,除了必要时候他不会过来。 陈亨不太高兴,但还是放下东西进了厨房,说:“陈元他们呢?没来给你做?” 陆长青闲的无聊,看有人陪他说话,当即起了玩心,走到厨房门口,依着门框笑:“你没有礼貌吗?按规矩我可是你大嫂,见到我不请安磕头三叩首反而问东问西。” 陈亨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两声,说:“大嫂还是二嫂?他们那么喜欢你,你还勾引我?” 看陈亨流畅精壮的肌肉在灯光下显出结实线条,陆长青心里就想起不可描述的画面。最近一次做|爱,还是上前天晚上,陈元到家十一点多,但还是不忘丈夫职责。给打游戏的陆长青煮了夜宵,两人在床上温存一番才睡,为此到了昨天晚上,深夜到家的陈元一身酒气,抱着陆长青一个劲儿说我爱你,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跟陈贞上次,还是周天。陈元出门买菜,陆长青勾来陈贞在主卧颠鸾倒凤。 等陈元回家打开主卧门,看陈贞伏在陆长青身上,陆长青双腿缠着陈贞腰身,两人在大床上大汗淋漓,不知天地为何物。 陆长青的黑色蕾丝内裤还挂在他自己的脚腕上,现场可谓香艳。 陈元脸色怒了,然后生生挤出一句:“记得盖好被子。”末了补充:“还有戴套。” 所以一看这肌肉发达,头脑看上去不太聪明的陈亨。 陆长青真的有点想了,他走近陈亨,戳了戳他手臂肌肉,笑得率真:“你真不想我?不想的话,我那天在浴室里换下的内裤去哪儿了?” 陈亨肌肉瞬间紧绷起来,陆长青趁热打铁,往他屁股上一抓:“你拿去了吧?那天晚上是不是在门口偷窥我和陈元了?” 第80章 if番外 面对陆长青真实的指责,陈亨反手抓住陆长青摸他屁股的手,将人往怀里一揽,扣住他腰时,心里不禁骂怎么这么软! 嘴上仍要强硬:“是又怎么样?你俩声音那么大,整栋楼都能听见,我听见不算什么。你内裤我是拿了,想拿回去做梦!” 第一次看偷盗者如此理直气壮,陆长青大脑宕机须臾,双手环住陈亨脖颈,说:“你拿为什么不说一声?我就四条内裤,你拿走了我差点没内裤穿。” 陈亨没忍住掐了把陆长青腰,轻声道:“陈元会给你买的。” 陆长青轻哼一声,想摸摸陈亨的鸡,又怕他上厕所没擦。陈亨低头跟狗一样在陆长青耳畔闻了闻,戏谑地咬了下他的耳朵:“犁地前得让牛吃草吧?” 陈亨做了满满一锅卤肉饭,陆长青一大碗,他自己两大碗。陆长青吃完饭就收到了先前群发的消息,一个朋友约他上号打游戏。陆长青兴趣来得很快,全然忘了调戏陈亨的事,等三四局游戏打完,时间已过两点。 陆长青走出卧室看客卧灯还亮着,真是辛苦啊! 虽然不知道陈亨这嘴硬的虚伪贱人在干嘛,但陆长青还是很有长嫂如母的良好美德,想着不能让陈亨在夜里伤身饿着。去厨房找出包陈元买的香菇炖鸡方便面,撕了调料包,用开水泡开就是一碗热乎乎的嫂子牌暖胃鸡汤。 怕鸡汤没鸡味,陆长青还抖了不少鸡精进去。 他端着汤夹了夹嗓子敲门:“叔叔,你睡了吗?” 十几秒后,客卧门被打开,陈亨袒着精赤上半身,淡淡道:“什么事?又来勾引我?” 陆长青特意穿了件陈元的短袖,宽松衣服将他上半身遮住的时候同时又能不经意露出一点锁骨和修长脖颈。完全是值得陆长青一直回购的心机小套装,陈元也有衬衫,每次陆长青一穿,他就会自动变身打桩|机。 但今晚陆长青觉得还是要青春一点。 “我想你饿了,给你点了鸡汤。”陆长青亮了亮碗,“还是热的,喝点吗?” 陈亨让开位置,让陆长青进来,关上门后,灼灼眼神直往陆长青那双修长的大白腿上看。 陆长青放下碗,眼神扫过床头一包开过的纸,还有空气中一点独属他们陈家男人的腥咸气息,见胡乱盖住的聚酯纤维被子一角露出了熟悉的白色纯棉布料,便知陈亨方才在做什么。 他手超绝不经意地捋起鬓边一点发丝别在耳后,温温柔柔地问:“你在做什么?” 陈亨肩膀后抻,让肌肉看起来更完美,顺便遮住裤子弧度,往陆长青眼前一站,随意道:“玩手机。” 陆长青眨着布灵布灵的漂亮大眼睛,歪了点头问:“玩什么?你都不能仔细跟嫂子说说吗?” 陆长青洗过澡擦了身体乳,白得跟玉似的身上带着一股清淡幽香,声音不仅温柔,还隐隐扑来香气。陈亨耳根不知不觉间就红了,他表面装作不在意,很是随性地说:“看小说。你还有什么事吗?” 陆长青长长地“哦”了一声,瞥眼见陈亨耳朵红了,就知这次送对了,便站好,说:“没有啦,我先走了,你别玩太晚。” 陈亨一愣,他不知道陆长青这次居然一来就走,大晚上穿成这样给他送鸡汤不是想发生什么吗?为什么这样快就走了?按照某种片子发展,他们两个接下来不是应该去床上深度交流吗? 陈亨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岂知陆长青这种天龙人的心理,拒绝过我一次两次的男人还妄图我投怀送抱?想得美?看我钓不死你。 陆长青侧过陈亨身侧往屋外走,但在要离开时,假装自己被椅子挡路,做作地“哎呀”一声往陈亨饱满的胸肌上倒。 陈亨立马搂住陆长青腰,隔着陈元二十块钱两件的廉价布料。陈亨感受到陆长青温热窄细的腰身,以及扑面而来的干净香气。 全身血液瞬间冲向一个庞然大物,陈亨吞了吞口水,这反应自然让离他最近的陆长青感受到。 “谢谢叔叔扶我一把,”陆长青在陈亨胸肌上摸了一把,甜美道:“我先走了。” 于是陆长青在陈亨震惊又有些失望的目光中回到主卧,一回房间陆长青就脱了陈元衣服,赤|裸|裸的往真丝床品里躺,生怕那些聚酯纤维留在自己身上。 过了十来分钟,听到陈亨去洗澡,陆长青换上自己映着小鹿图案的真丝睡衣,在客厅里晃。几分钟后,陈亨洗完澡出来,陆长青就装作手滑,打碎了一个杯子,他刚蹲下准备捡,手臂就被人扯住。 “我来,小心手。” 陆长青笑着说:“谢谢,你人真好。” 陈亨才洗完澡,肌肉上还布着水珠,他把大碎片捡进垃圾桶,用扫帚扫剩余的时,才说:“还行。你又换衣服了?” 陆长青说:“刚刚是洗完澡我没衣服穿,所以穿陈元的。等会儿我要睡觉,当然要穿睡衣。” 陈亨扫地没说话,陆长青感慨道:“陈元今晚又不回来,我有点无聊。” 陈亨继续不说话,陆长青伸脚蹭他的腿,说:“要不要去我房间?我房间里有很多睡衣。”陈亨耳朵又红,陆长青在他耳边轻声诱惑:“还有好几条你没见过的内裤,我之前那条你都撸包浆了吧。” 于是陈亨真的放了扫帚,单手抄抱起陆长青往主卧去看内裤。 陈亨吻技很生涩很急,脱陆长青睡衣时,都不是用解的,而是直接一撕,崩飞一排纽扣,气得陆长青在心里骂人。但好歹是学游泳的,一教就会,他一边吸吮陆长青唇,一边揉: “这么大?他们玩的?” 陆长青又羞又喜,双手勾住陈亨脖颈,跟考拉一般挂在他身上,笑道:“你喜欢吗?” 陈亨低头咬了口,沉声道:“喜欢。” 陆长青啊地惊叫,说:“喜欢还不叫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妈我。” 陈亨把陆长青往床上一砸,趁陆长青弹起的瞬间将他压住,说:“让陈贞叫你就行了。” 陆长青嘟囔,他又不是没叫过。 眼看陈亨爬上来,陆长青还要做作一下,捂着胸口说:“家里没套和润|滑了,你下去买。” 陈亨不由分说拉起陆长青褪,一巴掌扇下去,见对方高兴,笑着说:“这不就有了,你里面不会还有上次剩下的吧?” 陆长青暗骂这一家子都是贱人,但他也确确实实吃到了。到后面陆长青才发现陈亨比陈元的癖好还要恶劣,不仅打他,还骂他,骂得陆长青直接爽上天。 两人恩恩爱爱了一晚上,翌日清晨陈亨要去训练,走之前陆长青又勾着他来了一回。 陈亨走了没多久,陈元就提着菜和早饭回来了,见陆长青醒着有点惊讶。 “醒这么早?”陈元说,“昨晚又通宵打游戏了?” 陆长青翻了个身背对陈元,怕自己一脸潮红被他发现,闷着声音说:“嗯嗯。” 确实通宵了,不过是被陈亨通宵打了一晚上。 自那以后,陆长青也收了陈亨在身边。陆长青摸索出了规律,陈元加班的话会很晚回来,甚至通宵不回,陈贞只有周末会过来。 陈亨这个时间自由的人比社畜两人有更多时间陪伴陆长青,陈元发现陈亨来家更勤,可一看老婆和便宜弟弟脸上都很自然,就没放在心上。 这给了陆长青放肆空间,于是他决定踹了陈贞这个路途远的,陈贞抱着陆长青不答应,陆长青无奈只好宣布跟他单方面分手。 深夜,大门被推开,应酬得烂醉的陈元摇摇晃晃进了门,扯着领带满屋子叫老婆。 主卧窗户前,陆长青推了推身后的陈亨,流着泪喘气道:“他回来了!” 陈亨拖着陆长青腰身深深一按,咬陆长青泛着红晕的耳朵:“那怎么办?你看你把家里弄这么脏,你老公我哥他回来,你准备怎么解释我们关系?” 陆长青抽搐着呜呜挣扎,贴在玻璃窗上的手指费力蜷缩而后张开。 听着喊声越来越大,陈亨低头,掰开一点,沙哑道:“别让他碰你。” 陈亨以极短的时间解决一切,陆长青失去所有力气跌在地上,双腿不由自主地痉挛,须臾后,他是擦了眼泪,穿上衣服,把陈亨一推,嗔道:“躲好。” 陈元喝多了就眼神不好,陆长青整理好自己衣服,把云霞未散的脸凑到他身前都没发现什么异样,只牵着陆长青手说自己这个月奖金提成有多少多少,能给他买他喜欢的东西了。 陆长青出来得急都没擦,一走路就怪怪的。他嗯嗯啊啊地敷衍陈元,然后把他扶起来让他去洗澡,一身酒气臭死了。 陈元喝多了,头脑不清晰,可也知道陆长青爱干净不敢臭着往床上躺,也不敢抱陆长青,准备自己在沙发将就一晚。陆长青不管他,自己回了主卧,进主卧后见陈亨还藏在窗帘后,不免一笑。 两人又滚到一起,陆长青压抑着声音,陈亨胆大让陆长青别担心放声叫,他喝多了听不见。 听着这话,陆长青觉得陈亨在公报私仇。 这话说完没多久,两人就听见卫生间水响了,陆长青紧张得不行,陈亨被陆长青这一紧张带得差点夹断。 不多刻,洗完澡的陈元开门进来,陆长青把他身上的陈亨推到床下,捂着被子说:“你洗完了?” 无能的丈夫 第106节 陈元甩着头算是回应,栽上床睡了,睡着不忘把陆长青往怀里揽。 几秒后,陆长青耳边就是呼噜声,紧接着床下那男人爬起来,掀开被子甩开陈元手就往陆长青怀里钻。陆长青真的讨厌死陈亨了,但又从这黑暗、隐秘的世界里获得了一丝刺激。 其实这间房子的床质量挺好的,但经不住陆长青天天摇,导致现在这床有了前所未有的地动山摇。 这强烈晃动,晃得一向醉酒的陈元都有了模模糊糊的意识。 比睁眼来得更快的是听觉,黏腻压抑的唇舌接吻声和噗嗤噗嗤声像是某种诱惑循着陈元神经钻进他脑海里,小声过后就是陆长青欣喜、浪吟的求饶,还有——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吸。 很香很湿的味道传进陈元鼻间,他知道这是陆长青身上的香气,还有男人汗味。 他费力眯起眼睛一条缝,发现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盈盈月色从窗户飘进,照亮了点身旁交叠着的人影。只见模糊视线里,陆长青白皙如玉的一条腿被拉高放在陈亨肩头,两人亲密无间。 而这样也导致陆长青声音有点颤。 “你轻点,陈元是睡了又不是死了!” “他喝多睡着跟死了没有区别,你担心什么?他不知道。” 陈元捏紧拳头,一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吵醒了他,他会打你的。” “他打我,你心疼不?他打陈贞你都不心疼,应该也不会心疼我吧?” “我当然心疼你了!陈贞是趁我睡着了才爬上来的,我跟他就没有说过什么喜欢的话。啊……你要死啊,能不能轻点,老子腰都快断了。” “你真的喜欢我?” 被子下,陈亨滚着满身大汗目光炯炯地看着怀里面颊绯红的少年,不太确定地问。 “骗你有什么好的?”陆长青向来一张嘴胡扯就来,谁能让他在高兴,他就喜欢谁。 “那你跟他们断了。”陈亨发疯似地亲吻着陆长青脸颊,他以前只是觉得陆长青乱勾|引男人,并没有付出过真心,但当他陷进陆长青如春水般温柔的眼眸里,又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的都应该给这个人奉上,他只想这朵花属于他一个人。 “离开他!我可以养你,我存了不少钱,我能养你的,宝宝。” 陆长青无奈又兴奋,想着有几个钱啊还养他。 看陆长青不答话,陈亨就跟牛一样,气得陆长青让他轻点,小心把陈元摇醒。 “他是我哥,我还不知道他?他睡觉最死了,不然你以为我跟陈贞怎么来的?我家就一张炕!” 陆长青:“……” 看陈亨这样解释,陆长青也不担心什么,缠着陈亨哼哼要亲嘴。陈亨得了嘴亲,喘着气乱说着嫂子你好美,宝宝好紧,他们有到过这里吗? 两人肆无忌惮,动作大的陈元哪怕睡客卧都能听见。 陈元听了不久,酒就全被气闹醒了。他不敢想陈亨居然也有这样的心思,而且看两人还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多想打开灯让这个畜|生从陆长青身上下来。 但一听陆长青的声音,他又生生忍住了。他已经被驯服得太久,久到什么事情都要以陆长青的心情为先。 他硬生生等到两人结束,陈亨朝陆长青黏黏腻腻说情话,才啪的一下打开台灯。 台灯瞬间照亮屋内,伏在陆长青身上的陈亨脸色一白,陆长青先是震惊随即又露出某种玩味笑容,手在陈亨布满汗珠的背上抚摸。 陈元蹭的站起,如一头野兽竖起全身毛发,指着陈亨大吼:“你给我滚下来!” 怒吼一出,陆长青也知道自己该表演一下了,做作的尖叫一声往陈亨怀里躲。 陈亨护着陆长青,用极其强硬的态度冷喝:“你特么凶什么?” 陈元看陈亨死不悔改还嘴硬,当即来了气,骂陈亨没有廉耻道德是个畜生。 陈亨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 “我不是正在滚吗?你特么吼什么?我只是看嫂子太冷了抱抱他而已……我已经带套了,算得上尊重你吧,你还想怎样?你觉得我爬墙是小三,那你跟长青分开啊,分开了我就不是小三。陈元你有病啊,瞎吼什么?我不是已经从嫂子身上下来了吗?穿内裤也时间吧!你吵什么?我是那种只顾我自己不给老婆穿内裤的人吗?他要是被吓坏了,就是你的错!” 陆长青努力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纯形象,裹着被子,露出一双大眼睛朝两人嘤嘤嘤地哭,实际心里在想早知道刚刚该跟陈亨玩一下脐橙的,这样说不定能欣赏到陈元的幽愤表情。 第81章 if番外 一看陆长青哭,才穿上裤子的陈亨就忍不住脾气,怒道:“都让你小点声,把长青吓着了。” 陈元把裹得跟个春卷一样的陆长青拥入怀中,警告道:“你别一口一个长青叫的亲热,他是我对象。陈亨你好歹是小学毕业,不知道礼仪廉耻吗?敢勾引你嫂子。” 陈亨一脚踹飞陈元,将陆长青揽进怀里,理直气壮道:“我们是相爱的,他早就跟你分手了!大年初五就跟你说了分手,你那里有脸说你们是情侣关系?还嫂子,明明就是你勾引你弟媳妇儿在先。” 陈元:“……” 陆长青想这样也可以吗? 听两人越吵胡乱道理越多,最后一言不发地打起来,他心想怎么又打起来了。打架就那么好玩吗?怎么不上他的八百平大擂台打啊! 陆长青穿好衣服下床,想劝架嗓子又渴了。 “我要喝水。” 一语平乱,陈亨和陈元争抢着为陆长青倒水,路上还又揍了对方几拳。 陆长青喝了水,放下杯子,说:“别打了,都五点多了,陈元你明天不上班?” 陈元一听这个就怒了,抓着陆长青手说:“你还知道我要上班?知道的话为什么跟他做出这样的事?你……长青你跟他断了!我知道,是他勾引你的。” 陆长青眨了眨眼睛。 陈亨说:“凭什么?他喜欢的是我。你这个年纪的老人应该上床睡觉,而不是在这里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你从哪里看出来长青喜欢的人是你?要不是你们长得像我,他看都不会看你们一眼!陈亨,你个没道德的,给老子滚出这个家!” “陈元你别蹬鼻子上脸,什么叫你的家?这是长青家,我在这儿住怎么了?你一买菜都要扣把小葱的穷光蛋花着别人的钱养老婆,就真以为自己是大款吗?长青跟着你有什么好的?你没时间没钱没工作,拿什么陪他,趁早滚蛋。” 陈元目光凶得要杀人,绷紧肌肉往陈亨脸上砸,陈亨被砸了个踉跄倒在床上。 陈元再想上手,陆长青拦住他,明亮的眸光沉如水,音色清脆如山泉: “他说的别人钱是什么意思?” 陆长青对金钱没有很大的概念,觉得钱不会有那么大的购买力,就像他连续一月在咖啡店买杯二十多的咖啡,合计到一个月最多八百。但他忽略了,这八百多对他来说没什么,但对陈元这个当初还几万块都费力的人来说,就是一个月的伙食费。 陈元、陈贞穷得比冰碴子都干净,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又是换房子又是买床垫给陆长青买各种万元衣服、电脑呢? 就连现在陈元衣柜里最贵的衣服也只是一件羽绒服,三百块。都比不上陆长青一条内裤钱。 陈元抽了根烟,目光闪烁着伤情,缓缓道:“你一个朋友给的。” 陆长青蹙眉:“谁?” “秦潇,给了八十万。他不想让你跟我过苦日子。” 陆长青当场就想骂人,陈元身上有那么多钱,怎么不跟他说啊!秦潇这傻逼也是,有钱为什么不给他,反而给陈元,有病吧!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啊!”陆长青朝陈元吼,“你要跟我说了,我们就应该换一个大房子的!秦潇有的是钱,他给我花多少都是他乐意的。” 陈元答道:“我没用那笔钱养你,我用的是我自己的。” 陆长青一怔,说:“你哪里来的钱?卖身还是卖肾?” 陈元说:“退伍费啊,还有这几年兼职攒的钱。” 其实陈元没说完,他前段时间还去打过拳,一场比赛有千八百块,运气好能有个万把。他有了钱就给陆长青买东西,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捧给陆长青,而秦潇给的那笔钱一直没动过。 陆长青食指摩挲下颌,思考道:“那你认识我的时候,为什么要说你没钱?” “不然要不到你联系方式。” 陆长青:“……” 好贱好有预算的人。 “处心积虑的贱人,所以他一直等我们完事了才说话。”陈亨冲过来朝陈元脸上打。 陈元轻松包住陈亨的拳头,一个卸力将他撩翻在地,朝陆长青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但我真的爱你,长青,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你不要再跟他们来往了好吗?” 陈亨一骨碌爬起来,搡开陈元:“老婆,你是最爱我的对不对?刚刚你还说了你最爱我,他们两个都在趁你年纪小欺负你骗你,只有我是最爱你的。” 陆长青听着这一番肺腑之言,心里有点高兴,但不多。因为秦潇给的那八十万让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现在的生活已经是这三人两年甚至三年之内能给他最好的了,而秦潇,他的朋友,随随便便一挥手就是上百万。 那才是他要过的生活,娇花本就应该养在温室里。 陆长青先牵起陈元的手,笑着说:“我知道你爱我,这段时间你照顾我肯定辛苦了吧?白天晚上的上班不休息,都累坏了。” 陈元道:“为了更好的生活不辛苦。” 紧接着陆长青又牵起陈亨的手,把三人手和谐地叠在一块,“你也很好很爱我。忘了跟你说,其实我会游泳,小时候还得过区游泳比赛冠军。” “那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问完就警惕地看向对方。 陆长青微微笑起,握紧三人叠在一起的手:“为什么你们要打架呢?难道没读过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诗吗?你们都是我最喜欢的……” 按|摩|棒——这三个字陆长青憋在心里没说出来。 “你们这么喜欢我、爱我、呵护我,我很开心也很感动,所以不要再为了我打架好吗?我们应该面向前方的康庄大道,共同建设新社会。” 陈元:“……” 陈亨:“……” 看男人打架腻了,陆长青决定不玩了,给两人科普了一下什么叫做和谐之后,放开两人手,大方道:“天亮了,洗个澡下楼吃早饭吧。” 吃早饭时,陈亨和陈元还互不对付,不是抖对方糗事就是表示对方是爬墙扒灰不要脸没有道德的社会公民。 陆长青听两人吵架听得头疼,想着还好今天只有两个,要是再来个陈贞,日子不要过了。 于是他哼着歌坦坦荡荡,直到陈亨去付钱,陈元才把这一肚子火憋出来:“我和陈贞满足不了你吗?为什么又跟他搞上床了?” 陆长青优雅地喝着豆浆,说:“集邮你懂吗?老公,每一个你我都想要,都想获得。” 陈元咬牙切齿道:“那我要是有十个弟弟,你就都收了?” 陆长青舔了下唇边豆浆白圈,似是为难:“跟你一样身材好长得好我会考虑的。” 陈元气得差点掀桌子,陆长青按住他手放在自己心口,深情款款道:“老公,你爱不爱我?” “爱。” 陆长青欣慰笑了,在陈元脸上亲了口,说:“很感谢你爱我老公,但你实在是太穷了,我实在受不了那床一直摇,你晚上睡觉脚还在床尾吊着的傻逼样子,所以我得走了。我刚刚换下来的内裤还没洗,按照你的下流程度,够你撸个三四年了。爱你,老公,我们有缘再见。” 陈元一怔,处在一个绝对懵逼中,还没回过神,陆长青就被一大群西装革履的保镖簇拥着上了辆豪车。 无能的丈夫 第107节 陈亨叼着烟买单回来,只看到陆长青被人带走,以为是□□,想追上去。陈元拦住他,苦涩道:“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车上,陆长青接过陆父递来的依云矿泉水猛灌,然后说:“我错了爸爸,这荒野求生我是干不下去了,快把我的大公寓还给我吧。” 陆父摸摸陆长青柔软的头发,说:“不是说有情饮水饱,你有爱就能忽略金钱?” 陆长青小脸皱了皱,说:“我也不能光喝水啊,他们两个人养我都费劲,还没有时间陪我,这亏本生意我不做。” 陆父笑道:“一月不见,宝宝你成熟了。你妈妈和妹妹在罗马度假,你要去吗?” “嗯。” 在罗马的古典教堂里,陆长青忘记了他的三个按|摩|棒,尽情投入风光。在欧洲玩了一圈,陆长青不想走,想在法国读大学,陆父思索再三还是让他去了美国。 等从美国毕业回来,陆长青不过二十出头,没多久就跟朋友们出去玩。一玩陆长青就喝多了酒,见包间厕所有人,就到了公共厕所,洗手时抬眼看镜子里有个男人站在暗处看自己。 男人西装革履,一副成功精英模样,面容冷峻,身形壮硕,气质沉稳。 酒醉的陆长青一下子色心来了,转身双手撑着洗手台,笑盈盈地看他:“帅哥,一个人啊?” 陈元压着喉间苦涩,猛地上前擒住陆长青脸颊就亲了下去。 亲嘴那一瞬间,陆长青就懵了,居然有人在厕所强吻他? 懵逼几秒后陆长青齿关被强行撬开,一条舌头滑了进来,缠着陆长青舌头搅。陆长青心道来人好强好高超的吻技,好像他的某个前任。 “你有没有爱过我?”陈元急切地吻着陆长青唇,试图用生涩吻技唤醒陆长青对他的爱。 听声音很熟悉,陆长青睁眼,看到一张很英俊的脸,他抚摸陈元脸庞,轻声道:“当然,可你太穷了。” 陈元离开陆长青的唇,额头抵着他额头,艰难道:“我现在有钱了,养得起你。我还了秦潇一百万。买一送二,要不要?” 上门不要,大逆不道。陆长青迎着陈元唇吻了上去。 买一送二,这东西谁会不要? 两人在洗手间吻得难舍难分,陈元粗糙指腹凉得陆长青一惊,双褪自然缠住陈元月要。陈元以为他想,于是把人一搂,卷在怀里带回了家。 旧情人见面,一点就着,久旱逢甘霖。陆长青好几次想跑,都被陈元抓回去了,陈元紧紧拥抱着他,力度大得简直要将他揉进骨血,让想要许多爱的陆长青在混沌中失去意识。 一夜之后,陆长青睡醒,睁眼发现自己睡在一个装修还算高大上但有种暴发户气质的卧室里,他动了动酸痛的腰,暗骂陈元这个老东西就是打桩.机。心道长时间没有性.生活,果然不适合一上来就搞刺激的。 陈元昨晚真是恨不得把自己全塞进弟妹肚子里。 卧室装修的很有个性,陆长青不喜欢,推开卧室门发现这房子不算小。 在厨房做饭的陈元看陆长青出来,转身笑道:“饿了吗?” 陆长青点点头:“有点。” 几年不见,陆长青发现陈元这人沉稳不少,连话也少了很多。吃饭时他一直沉默不语,比昨晚那个一个劲艹他的人好多了。 “昨天晚上你说的是真的吗?”饭吃完,陈元漫不经心道。 “什么?”陆长青双手交叉垫在下颌,莞尔道,“我昨天晚上说了太多,不记得了。” 陈元道:“你叫我老公,说爱我。” 陆长青轻笑:“你觉得呢?” 陈元坚定道:“我觉得是真的。” 陆长青朝陈元招手,陈元走过去把他抱到沙发上。两人以一个亲昵温存的姿势抱着,陆长青枕着陈元肩膀,摩挲他的胸肌,说:“你弟弟们呢?” 陈元浑身一愣,陆长青亲他的脖颈,说:“叫出来玩玩嘛。” 陈元怒了:“你跟我在一起能不能不要那么花心!” 陆长青也不满意了,嗔道:“我就想要很多很多爱,你工作了肯定也特别忙,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来陪我。” 陈元理解不了陆长青的脑回路,只是把他抱得更紧,说:“那我是什么?” 陆长青“唔”了一声,说:“大房。”他捧起陈元的大狗头,满意道:“我赋予你教训妾室的权利行了吧?” 陈元:“……” 两人闹闹的又黏在一起,而后陆长青才知道他不在国内的几年时间里,陈元和陈贞合伙搞了个公司年收益虽然没有一个小目标,但给陆长青买成vic不是问题,陆父也允许他们跟陆长青陪床。至于陈亨据说消沉过一段时间后,下定决心要给他心中的初恋一个好的未来,拿了不少游泳大奖,每当有媒体采访他的时候他总是不经意提起他的嫂子,一度让外界以为他是他嫂子带大的。 “你有病啊?”陆长青不理解陈亨这傻逼,一个抱枕砸向他,“搞的你恋母一样。” 陈亨利落接住抱枕,笑着往陆长青身边坐:“宝贝儿,谁让你昨晚一直逼我叫你妈妈。” 陆长青傲然道:“我没逼。” 陈亨邪魅一笑:“是吗?” 陆长青:“……” 两秒后,陈亨惨叫一声。陆长青愤愤地往门外走,忽然肩上落来一件大衣。 陈贞说:“今天冷,多穿点。” 陆长青踮脚,在陈贞脸上亲了口:“还是你好。” 陈贞挑眉:“知道我好,就别跟秦潇见面了。” 陆长青掉着陈贞手撒娇:“我跟他只是青梅竹马,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这也要生气吃醋?皇后都没说什么。” 陈贞自知管不了陆长青,只冷淡道:“他是没问题,只是有些你的蓝颜知己都挑衅到家里来了。皇后,呵!你还真想三宫六院啊。” 陆长青做了个俏皮鬼脸,“不会哒。爱你老公,我出门上班啦,你在家带陈贵人好好学习一下什么是男德。不可以闹脾气把你的腹肌照发给我看,我上班会分心的,明天见。” 陆长青拿过包,社会精英般进了电梯,如今的他接了陆父班,成为了一名有点点稍微花心的霸道总裁。 到达地下车库,司机已开了车门,陆长青进去扑到陈元怀里,把脸往他胸肌里一埋,说:“老公,我发现我好爱你。” 陈元面无表情地捏捏他后颈:“你每次在外留宿都这样说。” 陆长青腹诽又被发现了,不过霸道总裁嘛,哪里能没有蓝颜知己呢。何况他还是一个这么俊美温柔的霸道总裁。 作者有话说: 开启下一个副本:开国皇帝和他的文官武将,全员上桌,介意可跳过。[摸头] 第82章 if番外 燕国早朝的朝堂一片哄乱,众臣因皇帝说的一句看梁国皇帝驾崩,国家内乱要不要南下伐梁吵的不可开交。 皇帝听了许久,听这群人从伐梁吵到近日高阳王在晋阳一带屯兵的事,忙道:“诸卿可有头绪?” 主管财政的度支郎中出列道:“回禀陛下,伐梁事关国策,军情险急,恐要呈丞相决策。” 皇帝脸色一滞,艰难道:“我难道做不了这个主吗?调兵三万直取梁国建康!” 偌大的燕国朝堂鸦雀无声。 内侍小声朝皇帝提醒别乱发布政令,皇帝艰难道:“退朝。” 退朝后,皇帝召来内侍,说:“丞相可在?” 内侍答道:“丞相巡视晋阳一带民生未归,只有世子尚在城中。” “那请世子来。” 而此时,身为丞相、高阳王义子的高阳世子陆长青正在家里抱着男宠呼呼睡觉,雪白里衣敞着,露出细腻且布满青紫吻痕的肌肤。 “世子,陛下传召。”侍从在屏风外传话。 陆长青唔了两声,没醒来,往男宠怀里一钻继续睡。陆长青没醒,男宠醒了,他拍拍陆长青肩,说:“世子,陛下传召。” 陆长青长眉蹙了蹙,蒙然醒来,乌瞳凝着一处发了会神才聚睛,一骨碌从男宠怀里坐起,掀开床帏问:“何事?” “陛下说是与伐梁有关。” 陆长青虽不满这个传召,但便宜老爹陈元出门前跟他交代过,就算皇帝再是摆件吉祥物,他这个做臣子的也得恭敬着。 陆长青要起床,男宠也不能待着睡,爬起来给陆长青穿衣整发。陆长青承亡父母容貌之长,乌发清瞳,唇红齿白,容貌姿仪万千华光,肤如凝脂,再有这些年的养尊处优,雍容华贵不说,眉宇间还添了几分傲然贵气。 一身紫袍勾得高阳世子腰身盈盈一握,一根玉簪束起三千青丝,男宠沈建国理好陆长青衽,说:“世子穿朝服真好看。” 陆长青在镜中瞧了会儿自己的容貌,施施然道:“我穿什么不好看?你多读点书,我晚些回来查,别又像昨晚那样尽给我念些不雅之词。” 沈建国比陆长青高许多,但言语十分谦卑,从身后抱着他腰,低头咬他耳朵:“奴婢听世子的,世子可要早些回来,别又去哪家将军家里,一夜不归。” 陆长青笑着拍拍沈建国脸,信步出门,出门时不忘叫走在门外守了一夜的侍卫长陈贞。 出大丞相府时,侍从已牵来骏马,陆长青利落翻身上马,潇洒扬鞭,没走出几步,他召来昨夜侍卫陈贞问:“此人你查清楚没有是谁?” 陈贞瞥了眼陆长青颈下的吻痕,说:“无异,世子既担心他,为何与他欢好?如此贱庶,污世子眼。” 陆长青笑道:“他贱你就不贱了?你还名门之后呢,在床上还不是被我当狗骑。名门高族,也不过如此嘛。” 陈贞捏紧缰绳,脸色铁青,陆长青将他神色收入眼中,随意道:“过几日陈将军凯旋回朝,他是你堂哥,可比你有作为。要我送你上战场历练吗?说不定日后伐梁你要有功,就不用在我身边当个小小侍卫了。” 陈贞:“不。” 陆长青一愣,陈贞答道:“比起伐梁,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陆长青一向不待见这个呆愣但在床上很有趣的侍卫,只当他说胡话,策马进了宫。 陆长青一路畅通无阻来到皇宫,还没走上几步,中书舍人就前来迎驾。 陆长青说:“那呆子决定伐梁?” 中书舍人笑着谄媚:“陛下不过早朝时听朝臣们尔尔几句,此等国事得丞相与世子做主才是。” 陆长青轻笑一声,自径进了皇帝地盘,门口侍从刚通报,陆长青就坐在了皇帝下方,他带来的一众侍卫除了陈贞这几个亲近的,乌泱泱一群都侯在殿外。 “陛下要伐梁?”陆长青直接问。 何家维瞧了圈殿内侍卫,挥手烦道:“退下。” 殿内无人动作,陆长青看何家维一脸急色,轻轻挥手:“退下。” 侍从宫女们皆退下,唯有陈贞愣着不出去。 何家维指着他骂:“逆臣,世子叫你退下,你没听见?长青,把他拉出去斩立决!” 陈贞如松般守在陆长青身后,铁甲片带衬得他面容冷峻刚毅。 “退到屏风外吧。”陆长青出言。 陈贞应声退到屏风外。 无能的丈夫 第108节 陈贞才动脚,何家维就从主位从下来,拉起陆长青就往寝殿里走。 陆长青还没说话,何家维就掐着他嘴吻了上来。陆长青头脑发昏,小腿抵着龙榻一弯,搂着何家维就倒进了充满龙涎香的锦绣团被中。 何家维虽是个傀儡天子,但陈元吃穿用度一向不少他。或许是考虑到自己儿子偶尔会来这儿睡觉,这上好的丝绸都只供王府和皇宫。 而陆长青精养出来的肌肤比丝绸还要滑腻,肤色明晃晃的白嫩玉洁,被锦绣红被堆着,具有极大的情|色反差。何家维顿时就看直了眼,扣着陆长青嘴,吻了上去,舌尖撬开这小世子的唇缝,手脚并用的缠住他。 陆长青出门时沐浴焚香,身上哪儿哪儿都是香的,何家维跟吃不够似的,不停索取这他口中津液,大手扒开他的绛紫朝服,低头一看这被人伺候过的样子,掐了一把,说:“你昨夜又跟谁厮混了?秦潇那贱人还是你的那个冷脸侍卫?” 陆长青呻|吟一声捂住胸膛,少年清澈无辜的双眼带着朦朦笑意:“你在意这么多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能杀了他们?” 身为燕国皇帝,何家维纵是天子也做不到杀秦大将军的儿子的权力,也杀不了迷惑高阳世子的侍卫。他满腔满心的忧愤都化作力量,用在身下这个少年身上。 龙榻之上,两具躯体如饥似渴地纠缠在一起。 屏风外,陈贞冷脸听着陆长青的低吟婉转,也听着这个傀儡天子发出喘息。 陆长青年方十六,正是精力旺盛,身体抽条的时候,如水般柔软的身躯在天子手里化开,没有任何阻碍甚至高兴的缠着何家维,问他陛下怎么不高兴。 何家维跟陆长青一同长大,一个是困在深宫的天子,一个是幼年孤苦后被权相收养的少年。 两人缠绵在一起,汲取彼此身上的温暖。何家维被陆长青身上的香气勾得情动,望着在他身下婉转承恩的俊美少年,他心里恨也气,可恨过后又是丝丝情意泛上。 他低头情不自禁地吻上陆长青红艳唇瓣,慢慢濯取少年口中的香甜。陆长青业已情动,嘴里嗯嗯啊啊地求着陛下轻点。 云雨慢歇,陆长青被玉簪束好的青丝散在背后,遮住后背的星点吻痕,他趴在天子精壮胸膛,戳了戳他的脸,直接道:“你想伐梁还是伐陈?” 何家维握住陆长青的手,掀开帷帐,确认殿外除了陈贞没有别人,才转头搂着陆长青说:“我只能这样见你。我这天子做得憋屈,一众大臣都不听我的。我登基三年,除了后宫增加几个水桶我能说了算,其余的还有什么我能说了算?就连你我都保护不了。” 陆长青:“……” 他无所谓地坐起来,说:“陛下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伐梁这事陈元他自己有判断,你让朝臣议论不是让他担心你有反心吗?再说了,我在丞相府挺好的,你不要担心了好吧。” 陆长青父母双亡,带着妹妹在清河王何家维身边过日子,无奈新上任的权臣陈元是个煞神,废了前两个皇帝,扶持宗室子何家维上位。无意见陆长青容貌俊美,齿如白玉,想带人回家养着,结果陆长青那时烧糊涂了,看有男人过来照顾自己,以为是老爹从地下复活,扑到人怀里叫爹。 陈元应下这个比他小许多的儿子,带着兄妹俩回了丞相府。外界都传高阳王无妻,却待养子极好。 “长青你说他会杀了我吗?” 正午的阳光洒进殿内,照的满堂光亮,何家维清俊的侧脸带着愁意。 陆长青拍拍何家维肩,说:“不会,你是皇帝,他杀了你就是弑君,会被天下人耻笑,遗臭万年的。” 何家维钻到陆长青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惴惴不安:“司马家弑君不也得了百年天下吗?” 陆长青无话可说了,他也不知道陈元现在是什么想法,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大丞相、司空、骠骑大将军、高阳王的陈元已兼相国,加九锡,都督二十三州军事。 嗯,按照历史发展,他已经完成走完大部分流程,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当皇帝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陆长青这几年跟在陈元身边被教着读了许多书,语重心长道:“最后那司马家不也被武帝杀光了嘛。” 何家维瞬间怒起,从陆长青怀里支起来,抱着被子蜷缩在角落,极其不安:“对啊,武帝得了天下为什么还要杀光司马家全族?后来的萧衍也杀了禅让他皇位的和帝,自王莽来,这禅让的皇帝有谁能活下去?”他抓住陆长青的手,说:“长青,我们一起长大,你帮帮我吧。陈元没有自己的儿子,他要是当了皇帝有了自己儿子,肯定不会留你一命,我们……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帮我杀了他。” 陆长青面露难色,打量了下这个傀儡天子除了长得魁梧,身材好之外,脑子看上去不是特别灵光。杀陈元,这皇宫门前看门的狗都姓陈,这咋帮? “只要你帮我诛了逆贼,我封你做齐王,分半壁江山给你,百年之后,传位给你。” “怎么帮啊?”陆长青好整以暇道。 何家维转身从褥子下掏出几卷书,说:“这有例子,我们仔细研究,趁陈元那逆贼还没从晋阳回来,拉拢人心,收归宗室。伺机除掉他,还朝堂清明。” 陆长青翻了下书,嘴角抽搐:“曹髦的事你也看?” 何家维给陆长青披上龙袍,自己胡乱披件衣服,说:“那逆贼不允许我看多了书,宗室都和大臣不允许我见几个。我只能看这个,此事让我知道,杀人一定不能泄密。” 陆长青双手环胸,乌发披散在脑后,恣意清然:“万一我泄了呢?” 何家维坚定道:“你不会。” 那天上午,陆长青陪何家维在龙榻上研究了许久如何杀陈元的计划。有政事堆在丞相府,陆长青不好久留,陪皇帝吃了个饭离开皇宫。 到丞相府后,陆长青对着洛阳周边的地形沉思,陈贞奉茶,说:“世子要与那傻子胡闹?” 陆长青拿着小纛指点洛阳周边地形,莞尔道:“陪他玩玩,看看这朝中有多少人想杀丞相。一锅端了不是更好吗?” 陈贞默声不语,忽然陆长青轻跳到他面前,歪着个头,小脸仰着笑,说:“难道你不想看我做齐王?” 陈贞道:“想。” 作者有话说: 平行番外平行番外,不担责任不担责任,看个开心[托腮] 第83章 if番外 这想做齐王跟有命做齐王是两回事,虽然陆长青知道将来陈元登基做皇帝,他不说齐王,说不定连太子都能捞着。可男人嘛,尤其是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 陆长青一答应何家维的话,就真的行动起来,先是翻了遍陈元手下兵力,身边大将有没有可以策反的,将来怎么弄死陈元。弄死陈元后,怎么接手他的班底都是个问题。 陆长青可是个好学主,挑灯夜读。 洛阳一夜之间入冬,陆长青这个养在锦绣丛里的早怕寒冷,立即让人点起了炭盆。 午夜,铜盆里的红碳啪啦一声裂开,随着陆长青啜泣一同传进陈贞耳里。他守在门外听了大半夜的春情浪话,仍脸色不变,只有耳朵和手被冻得通红。 屋里响起脚步声,一只大手推开房门。沈建国懒散地朝陈贞吹了个口哨,以命令的口吻吩咐:“你,打些热水来。” 陈贞岿然不动。 沈建国腰间系着黑色外袍,袒露着的健壮胸膛挂着不少新鲜抓痕,肩头还有一个牙印,一看就是抓人的那个在崩溃时留下的。 沈建国哂道:“不是我要,是世子。你要违背他的意愿吗?” 天际一轮明月,披洒在沈建国赤裸健美的身躯以及陈贞光亮的黑甲上。 陈贞扭头,深邃眉眼凝着沈建国讨打的面相,冷冷道:“我只听他的。” 沈建国眉毛动了动,说:“你还挺忠心,不过狗往往没有好下场。” 陈贞拍手,两名侍女从转角过来。 “备水。” 侍女应声离开,陈贞比沈建国个头要高一些,他睥睨着说:“你最好能取悦他,否则丞相回来,是会杀人的。” 沈建国抹了把额发,淡淡道:“试试看。” 沈建国端着水回了屋,陆长青趴在暖烘烘的床上,被子只盖到他细腰处,小半个屁股露在空气里。乌发没了玉簪固定,倾斜着铺满了他如玉般的背脊,几缕太长的,垂到地面,蜿蜒散开。 少年恬静俊美的睡容仿佛幽林深处的稚鹿,纯洁无暇,让人忍不住亲近、怜爱。 沈建国挽起长发,拢在陆长青透着一圈粉的耳边。 这拢发动作惊醒了陆长青,他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瞳仁里跳着几簇火苗,亮晶晶的,“水。” 沈建国喂陆长青喝了好几杯水,靠在床头把他搂在怀里用热帕子擦身。 “几更了?”陆长青声音很哑,但也很安静,睡在沈建国怀里,眉宇温柔。 “二更。”沈建国把陆长青手脚放回被子里,解了袍子睡上床,陆长青睡进他怀里,玩他手指,说:“我记得你是寿阳人。” 沈建国答道:“是。” 陆长青笑了下:“梁国的寿阳,梁国太子以后会是个好皇帝吗?” 沈建国把手指扣进陆长青手里,缓缓道:“我不知道。或许没有世子你的才能。” “我?哈哈哈——”陆长青笑了起来,滚离沈建国怀抱,“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梁国太子可能比我高贵多了。”他撩了把长发,说:“不过伐梁是真的了,日间父亲予我来信,梁国内乱,他已派秦潇率五万大军送梁国皇帝第三子出征梁国,等秦潇帮这人坐稳了皇位,这梁国太子就别当皇帝梦了。” 烛火绰绰,陆长青回头,狡黠一笑:“你到时候就能回寿阳了。” 沈建国也跟着笑了下,靠近陆长青把他抱在怀里,说:“不回去。” 大燕丞相陈元颁帝诏派大将秦潇以送梁帝第三子回朝名义南下,而陈元因率军追袭突厥,久不归朝,故调亲信陈亨率一万精锐回朝协世子坐镇。 颗颗雪花飘进未关严的窗户缝里,有几片落雪白肤肉上,瞬间化成了水。水珠随着大力晃动流进凹陷的精致锁骨处,形成一汪小泉,陆长青被撞得长发散乱,张着嘴小口喘气,清透瞳仁快要翻白,指节扒不住男人肩背,只能往前一送,紧紧缠在面前人肌肉虬结的身上。 男人粗重的呼吸和陆长青嘴里呵出的湿乎热气交缠在一起,他锁骨里的那汪雪水被男人粗鲁地大声吃走。 陆长青抱着男人头,靡艳的脸庞透着粉,红肿的唇微微张着,可见里面一截舌头。 陈亨抱紧陆长青一个俯身,陆长青登时挣扎几下,大叫一声趴在陈亨肩头啜泣。 陈亨将清瘦的陆长青抱抵在墙上,宽阔厚实的背膀将少年身躯遮了个严严实实,外加有裘衣套着,从后面看去只能瞧见一双瓷白细腻的双褪在混乱的气息中挣扎、颤|抖。 悬空的角度并不好,陆长青吃尽了苦头,眼眸湿漉漉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陈亨大手挤着他身前,粗鄙道:“几月不见,你他娘的又发|骚了是吧?那姓沈的贱人是谁?” 陆长青死死抱着陈亨怕自己从他怀里掉下去,也不满这男人一回来就找自己钻被窝,扯了扯他龟裂了的耳朵:“你凶我做什么?” 陈亨冷哼一声,托着陆长青颠了几下,陆长青又是一阵乱叫,两条长腿在空中乱蹬着疯狂挣扎,最后没了力气软绵绵搭着,人几乎死了过去。 这行军打仗的,力气总是野蛮用不完,陆长青一直知道陈亨在床上难缠,心里也有点后悔当年勾引他上床,所以当再次从晕死中醒过来,见陈亨还伏在他身上,心里就有点气。抡起手,软绵绵的一巴掌拍在陈亨脸上。 陈亨见陆长青醒了,来了兴趣低笑一声,捞起他的褪叠在身前,几下结束捧着陆长青脸亲。 陆长青香汗淋漓地躺在被褥间,浑身白皙皮肉都是陈亨折腾出的青紫痕迹,他缓过那阵痉挛后问:“陈元多久回来?” 陈亨亲够了陆长青脸,往旁边一躺,大剌剌道:“你想你爹的大*巴了?” 陆长青:“……” “你说话不要如此下流,”陆长青趴到陈亨胸膛,小脸带着熟透后的红,撅着嘴不满:“我只是问问,这伐梁已经开始,他却跟疯了一样去打突厥,要是被两面夹击,大燕不就完蛋了嘛。” “有老子在呢,大燕能完?”陈亨拍拍陆长青又软又大的屁股,“不过我听说那呆子这段时间频繁召集宗室和大臣,干嘛呢?” 陆长青想也是,陈元手底下全是精兵强将,别的不说就一个陈亨,就能抵千军万马。 “临近年关,要祭天敬祖。” 陈亨望着床帐顶,“唔”了一声搂着陆长青说:“我估摸着等陈元打完突厥回来,估计就要让那呆子退位了。” 陆长青心下一紧,嘴上却漫不经心道:“这么快?” 陈亨道:“他都当了五年大丞相,礼遇一如皇帝,还快啊?这次他让我回来铸铜人问天,要是成了就当皇帝。” 陆长青抬起眼眸,看着陈亨,说:“那他当了皇帝,我就是太子,你再不济也是个郡公,咱俩就不好偷情了。给皇帝戴绿帽子,他会杀了我们的。” 陈亨轻笑道:“怕了?怕了当初还敢勾引老子?” 想当初陈亨也是个忠心老大哥陈元的猛将,就算听说老大哥跟他那儿子在搞基,他也不管,只想以后捞个王当当。结果有日去老大哥家喝酒,老大哥醉了,老大哥的便宜儿子醉了,他也醉了。 无能的丈夫 第109节 醉得迷迷糊糊时,老大哥的便宜儿子就往他怀里钻,边钻边脱衣服。这自小打光棍的陈亨哪里见过这场面,何况这小世子浑身滑溜溜,肤肉摸上去比江南的绸缎还要软滑,还散着香气,当即血气凝向一处,把人压在榻上睡了。 睡醒第二天,小世子就哭着一张小脸说害怕,害怕自己被陈元杀,求陈亨不要跟陈元说。面对昨夜跟自己有肌肤之亲,床上浪|荡床下可怜的小世子,陈亨笑着同意。 只是想要他不说,不过他有个要求,朝小世子说什么老子时候要,你就什么时候给我操一操。小世子扭捏片刻答应了,自此两人在陈元眼皮子底下偷情。 “我没有勾引你,”陆长青剜了眼陈亨,说:“我喝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元他一喝多了就对我打骂。床下是他儿子,床上不过是他发泄兽|欲的狗。” 说完,陆长青还眼巴巴地挤了两滴眼泪。 陈亨看陆长青哭,心都要化,忙用粗糙指腹给他擦去,说:“好了好了,等将来我找个机会劝劝他。我的心肝儿小世子,脸都哭花了。” “劝有什么用,”陆长青扭头轻哼一声,经历过情欲的声音软绵绵的,跟撒娇一样,“他做了皇帝,我就见不到将军你了。” “你说如何?” “他能做皇帝,你不能吗?”陆长青说。 陈亨冷冷笑道:“你在这里等我呢是吧?想利用我除掉他?” 陆长青看陈亨这四肢发达的大老粗居然猜中了他的想法,当即心一狠,火热手掌抚摸着他露着刀伤的胸膛,腿也在被子下蹭他,轻声道:“我没有,只是想跟将军你多做几年夫妻。他是我爹,我杀他干嘛。” 头顶响起愉悦的声音:“还真是骚,又骚又爱耍聪明。” 被子被大力掀开,男人身躯又覆在轻薄的少年身上采撷。 “老子成全你!” “自己抱着腿,真是个騒|货。老子比你爹厉害多了吧,叫个爹我听听。” 陆长青一边承受着男人的亲吻在他怀里磨蹭撒娇不叫,一边在心里骂,等我成了皇帝,掌了权,第一件事就是把陈亨这张臭嘴缝起来。砍掉四肢,绑在床上,变成一个只供他享乐的玩偶。 陈亨嘴最会骂下流话,但骂完,陆长青心里又是满足的快乐,扭着腰主动去亲陈亨胡茬扎人的嘴,陈亨察觉陆长青对他的讨好,扣着陆长青后脑,亲上去:“真是天生的尤物,难怪陈元不肯离开你。” 陆长青双手勾着陈亨脖颈,笑着说:“他是畜|生,将军却是英雄。哥哥明日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少年柔媚的笑容哄得陈亨心里跟灌了蜜一样甜,他舔着陆长青嘴,贪婪吃舔他嘴里香甜的津液:“去去去,你说哪儿都行。做皇帝的事咱们以后再说,小心肝儿,没有我,你怕是得爬遍整个大燕男人的床吧,怎么能吃,老子要是打仗遇到你,不得被你榨干。” 陆长青在心里想,怎么可能,现在他爬的就够多了,再爬几个,要是被陈元知道,陈元不得血洗大燕朝堂。 陈亨实在难缠又生性霸道淫|乱,一天一夜,生生逼得陆长青崩溃好多次。要不是目前找不到合适人选,陆长青才不会跟着大老粗打交道,不过这人唯一的好处就是听陆长青话。 说带陆长青出去玩就出去玩。 给小世子裹好暖和裘衣,戴着毡帽,拥得跟年画娃娃般被陈亨骑马带出了洛阳城。 两人在赏了一番风景,遇到静谧雪地,陈亨又按着陆长青来了一场雪地里的缠绵。冰天雪地里,陈亨躺在自己的裘衣上,搂着陆长青,两人未着寸缕地躺在大氅下。 “将军,我饿了。”陆长青说。 “刚刚不是给你吃了吗?”陈亨掐了把陆长青红扑扑的小脸,促狭地笑:“又想吃,叫声夫君,夫君日日夜夜喂你。” “不是这个,是食物,”陆长青无视陈亨的下流话,“我要吃。” “这大雪天哪儿有?” “这附近不是虎营吗?”陆长青说,“我们去那儿呗,正好天色晚了。” 陈亨一想也是,正好虎营在铸铜人,自己去瞧瞧也不算违陈元的命,便给小世子穿好裘衣披上大氅,裹着人去了虎营。 第84章 if番外 到了军营,陈亨就练兵去了,陆长青身为高阳世子,虽没打过仗,但大大小小的阅兵演武也跟陈元见过。在军中的影响力也是有的,自有兵士引他去营帐伺候。 吃过晚饭,陆长青趴在榻上,一头长发披在脑后,绰绰火光照亮他柔和立体的脸庞,他双手撑着下颌,歪着头看陈贞,说:“你看到那个铜像了吗?” 陈贞擦着刀,答道:“看到了。” “陈元命陈亨监督浇筑铜模的进展,看来很信任他,说来你们是堂兄弟,你怎么不得陈元重用?”陆长青雪白的两只脚翘起来,交叠着晃悠,目光纯真。 陈贞沉默地擦完刀,收刀归鞘:“想我做什么?” 陆长青吃吃地笑:“陈贞哥哥你好聪明,每次都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陈贞回头看向榻上那个身着素衣,面容俊美的乌发少年,说:“陈亨今夜会来找你睡,说晚了我可做不了。” 陆长青赤着脚从榻上下来,往陈贞怀里扑,陈贞率先起身将人裹紧怀里,摸他脚有些凉的,就塞进衣服里用肉暖着。 “他今晚跟那几个将军喝酒呢,喝多了也是死过来,”陆长青单手勾着陈贞脖颈,脚缓缓蹭着坚实腹肌,抬起来唇瓣,“你亲亲我。” 陈贞低头吻住陆长青的唇,舌尖轻撬开他的齿关,温柔而又缓慢地吮着陆长青舌头。 陆长青左手扣进陈贞指间,十指相扣,另只手从他衣领里摸进去,抚摸他背上的细小疤痕。这是以前有梁国刺客杀他时,陈贞护着他在数十名刺客手里留下的。 疤痕旧肉不疼,但陆长青扣起来别有一种情调在里面,陈贞眸光沉下,内里燃烧起熊熊欲|火。陈贞起身往榻上走,陆长青扇了他一巴掌,把脚从陈贞衣服里伸出来,夹着他腰:“别去榻上,等会儿陈亨要来睡。” 陈贞顿了顿,坐下后也不宽衣,只解了腰带,把陆长青摸得如水般柔软还嗯嗯乱叫时,提着他纤细腰肢一摁。 陆长青啊地呻|吟一声,差点晕死,靠在陈贞肩头喘气:“你这贱人,每次都不能温柔点吗?” “想温柔找你爹去,”陈贞掐着陆长青腰乱晃,眉眼凭单:“他对你最温柔,每次都叫你宝贝儿。” 陆长青掐着陈贞下颌迫使他低头看自己,沉醉于情|欲里的脸浮着酡红,跟醉了酒一样迷人秾丽:“记仇啊?你对我这么百依百顺,当年那畜生下手你怎么不救我?” 陈贞沾着水的手指探进陆长青唇齿间,搅动,眼神带着一股阴狠:“你不是一直想爬他的床吗?我救你,是坏你好事吧?” 纵被陈贞干的濒临崩溃,陆长青仍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巴掌,随后又把他脸拧回来,咬着唇承受陈贞的猛然力气,唇瓣被他咬得快要滴血,“不要猜我的心思。” “陈贞哥哥,帮我毁了那铜像吧,”陆长青乖顺温和地伏进陈贞怀里,细密地亲吻陈贞脖颈,“我爹他不适合当皇帝,他当了皇帝,我就不能跟你睡了。” 陈贞亲亲陆长青眉心,把人往怀里抱得更紧:“好。” 二人抱在一起唇舌交缠,在冬日夜里索取彼此身体温暖。 滴答滴答的水从陈贞大腿滴到地上。最后说是不上榻,但陈贞还是将陆长青摁在榻边,脚瞪土地,死死掐着陆长青腰肢,兴趣来时,还给了陆长青几巴掌。 气得陆长青屁股一缩,含着哭腔骂:“贱东西,你还敢打我!” 陈贞掰开一点,看白如玉的肌肤上他的痕迹盖过别的男人,轻笑:“屁股都被人*烂了的玩意儿,我还打不得?别让陈亨碰你,小心你爹回来发现你肚子里全是别人的种,给我们来个诛九族。” “敢干不敢认的怂货!” “我敢认,世子你敢吗?” 陆长青确实不敢,至今陈元只知道他跟皇帝有点情况,这还是基于他跟那呆子是从小长大的情分。要是知道后面的,燕国朝堂得大开杀戒。 陈贞俯身,双臂从陆长青臂下穿过,扣着他肩将他死死固定在榻边。陆长青心知这厮心里有点气,索性也不逃和做作求饶,直接欢着叫陈贞哥哥你好厉害,嗯嗯啊啊犹如淫.鬼上身,声音大的守帐兵士都能听见。 陈贞怕陆长青声音太大,引来别人觊觎,最后撇过他脸,用唇堵上那些只属于他的声音。 小半时辰后,陈贞恢复了一贯冷色离开陆长青营帐。 帐中,已小死过去的陆长青被陈贞清理干净放在被子里歇息,然他还没睡熟。营帐外就传来散乱的脚步声,喝多了酒的陈亨摇摇晃晃进来,脱了外袍往榻上一躺抱着陆长青就开始打呼噜。 陆长青被这重物倒榻的声音激得一震,扭头看陈亨醉如死狗,闻他身上酒气是不臭,但还是嫌弃地把他推远了些,并挪了点睡在里侧。 半晌后,陆长青睡得迷糊时,感觉到陈亨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你做什么?”陆长青甩开陈亨手,往榻里面睡,奈何陈亨这人喝醉了还要追着陆长青跑。 “给老子亲两口。”陈亨一个翻身将陆长青压在怀里,糅着他身前,嘴里呵着热气亲陆长青唇。 陆长青嘤咛几声,被摸得来了兴趣,抱着陈亨滋滋亲嘴。陈亨手上有层厚茧,扎得陆长青肌肤涩,不一会儿就泛起了红。 陈亨手挑开陆长青里裤,睁眼冷冷道:“这么滑?你被别人艹过了?” 陆长青扇了陈亨一巴掌,心道陈贞走前给他洗过了,也自不肯承认这也是被陈亨亲出情来了,“下午弄完你没给我洗,都怪你。” 陈亨扯下陆长青里裤,晃着醉眼瞧,奈何帐内烛火不明,陆长青又扭来扭去哼哼着撒娇。 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中,白花花的只瞧见一泉眼在汩汩淌水。 “娇气的騒|货,”陈亨抬起少年,“给我喝两口甜酒。” 陆长青紧张得不行,他想并住,但陈亨头太大,舌面糙,肩膀还宽阔,根本做不到。他哭着去推他脑袋,却因陈亨一个深含,让这动作生生多出几分欲拒绝还休的暧昧来。 陈亨应该是渴了,亲得陆长青浑身跟水里捞出一样,白皙肌肤渗着汗,散出一股独有的靡艳香气来。 养尊处优的世子身上哪儿都是香的,他大力汲取泉眼里的水,跟饮琼浆玉露般痴迷疯狂。 陆长青揪着枕头流泪,半晌后,细月要无力地落在褥子上,整个张着嘴小口呼吸,淋漓薄汗在他抽搐的肌肤上晃动。 陈亨起身跪在陆长青面前,把人强势地往怀里一搂就开始吻。 陆长青被这兵痞弄得哭个不停,却又不住的依恋他:“你讨厌……我要喝水……” 陈亨抓起榻边的一壶水含了一大口在嘴里俯身渡给陆长青。 二人情到浓处,陈亨就哄着陆长青在上面。 就在陆长青弄得陈亨满身狼狈,陈亨准备换个姿势时,帐外忽然起了骚乱。 “将军,不好了!”兵士大声禀报,“铜像的蜡模突然裂了。” 陈亨搂着陆长青坐起,皱眉道:“什么?” 浇筑铜像需要蜡模,这蜡模比刻陈元的相貌来,待陈元打完突厥回来,将铜液灌入蜡模的空腔之中,待铜液冷却凝固后,分段焊接,就可得到整人铜像。 铜像成,就代表他顺应天命能成皇帝,不成则差点气候,虽然这个鲜卑习俗对身为汉人的陆长青来说有点荒唐,但也确实帮了他。 陈亨用刀挑开几块碎裂的蜡模,眉头深锁:“怎么碎的?” 工匠答道:“冬风霜大,想是天寒所至,还请将军恕罪。” 陆长青拢着大氅几步跃到工匠们面前,这本是军中锻刀打铁的地方,武器多,蜡模零零散散碎了一地,他借着火光踢了几块蜡模,说:“没人治你们罪,再做一个要多久?” 工匠垂着头说:“这次碎的是下身,加上铸模恐得七日左右。” 陆长青点了点头,心想再做吧,做一个他弄碎一个。他还没当齐王呢,陈元可不准当皇帝。 两方军情拉着,北边是突厥,南面是梁朝。纵使这两队人马都用兵如神,也抵不住跟他们打仗的家底厚,这战情一直拖到年底都没结束,自然陈元这铜像在陆长青和陈贞的努力下,几次都没成功。 陈元在前线打仗听说结果,派人从前线赶回来怒骂陈亨废物。陈亨受了气,也不敢对陈元亲信撒气,就把气一骨碌发在陆长青身上,拖着老大哥儿子上了床,两天两夜不出门。 而陆长青依旧每天,处理处理政事,晚上跟陈亨睡。除了一些大官上的任免需要陈元点头,小的官员他自己做主,在洛阳城里说他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腊月廿九,陆长青陪皇帝从城郊阅兵回了丞相府,屁股还没坐热,宫中侍从就来找他,说皇帝宣他。 陆长青朝屏风外的人说:“说我有恙,不去。” 侍从应声离开。 陈贞揉着陆长青肩,说:“真不去?” 无能的丈夫 第110节 陆长青撇了撇嘴,烦道:“一去就是屁股挨操,不去。” 陈贞说:“许是他有了诛逆贼的法子呢?前线军报,陈元大获突厥,怕是不日就要回京了。” “我怎么不知道?”陆长青惊道。 “军情你能知道多少?”陈贞缓缓道,“陈亨那厮会跟你说全部吗?陈元于云中大胜突厥,元宵前怕就能回洛阳了。你和皇帝真不商议?” 陈贞话音才落,门外就有兵士呈来陈元信。信上内容跟陈贞说的一样,陈元赢了,元宵前就能回洛阳。 陆长青放下信,看向陈贞,冷冷道:“你怎么知道陈元赢了?你的消息比朝廷还快。” 陈贞取来陆长青的朝服给他穿上,淡淡道:“世子想要的,属下都会尽全力。” 陆长青看了会儿陈贞,说:“以前没发现,你的手伸得这么长,连陈元身边都有。” 陈贞挑了挑眉,意味深沉。 陆长青说:“陈元即将回京的时候还有谁知道?” 陈贞梳着他的一头长发,说:“除了陈亨、你我,没人了。” 陆长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可我怎么听说丞相受了重伤,危在旦夕。” “那朝中就要人心惶惶了,这流言是谁散的?” “我身边不是有个寿阳来的人吗?”陆长青笑起来很纯真无邪,“突厥没了,梁国还在呀。” 出了大丞相府,陆长青对陈贞道:“宣中书侍郎罗登进宫,就说皇帝有事。” 陈贞不解:“找他做什么?腐儒一个。” 陆长青啧道:“密谋这种事,我和皇帝还有那几位宗亲能行?罗家在朝中有点影响,他表哥秦潇还给他留了百余亲兵,动手多方便。再让罗侍郎说说朝中还有谁有匡扶朝政之心,一起留名青史多好。我是吕布,他也是王司徒。” 陈贞一向不理解陆长青的小脑袋在想什么,但陆长青吩咐,他还是听了,亲自踹了罗登家门,将人押进了宫。 陆长青坐在屏风后,听何家维和他的心腹们谋划如何除掉陈元,具体到时间地点、人数、兵力以及陈元死后的兵权由谁来接。 这时罗登道:“秦将军已在涡阳与梁军对峙月余,臣以为陛下何不与世子商议,召秦将军回朝,令陈亨前往。左右他二人都是陈贼心腹,谁去谁来都不重要。” 秦潇跟罗登是连了几表的亲戚,虽然秦潇给陈元效力,但秦潇也没有残害过忠良,一心只想打仗,手里握着两万兵马。这次伐梁还是他自己跟陈元请的,何家维和几位宗亲大臣听说这话,连忙同意,有了秦潇在,就算陈元死了,他也能镇住洛阳周边的兵。 众人退去后,陆长青从屏风后出来,何家维忙把他拉进怀里抱着,跟抱着个暖手炉一样,说:“你发这诏令行吗?” 陆长青笑道:“你看不起我?” 何家维摆手道:“当然不是,只是陈亨会听你的吗?要是陈元回来知道你阵前换将,会不会生气?” 陆长青勾着何家维脖子,轻笑道:“陛下是大燕天子,你发的诏令他陈亨也要听的。何况,这伐梁之功多大,陈亨不会不去的,换回秦潇,咱们这诛杀逆贼的事也成了一半。比起不听话的陈亨,秦潇秦将军可更效忠天子。” 何家维当了纪念皇帝,精力都耗尽了,惴惴道:“我算什么天子啊,也不知道这陈贼诛后,还有谁。” 陆长青在他脸上亲了口,柔媚地笑:“陛下别担心,有我在呢。” “你真好长青,我不想你做齐王,你做我的皇后该多好,”何家维痴迷地望着陆长青俊美脸庞,手滑进他朝服里,撵着红珠子,“好大,好软。” 陆长青被何家维摸得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细细呻|吟,“陛下,你弄疼我了。” “是吗?那你这儿翘什么?”何家维看陆长青来了趣,低头吻住他唇碾磨,并将人往龙案上一放,宽了龙袍云雨缠绵。 两个时辰后,陆长青出了皇宫,陈贞看他脸色红润,眉目风情,给他递上每次陆长青进宫他都会备着的蜂蜜水。 “阵前换将的事,你拟封信放在书房,”喝了蜂蜜水,陆长青嗓子还有点哑,“并让陈亨秘密率兵三万立刻南下,援助秦潇。” 陈贞道:“不让秦潇回来?” 陆长青道:“想回来?密报秦潇,梁朝局势要是稳了,就将陈亨以谋反罪就地诛杀。” 陈贞目光沉沉地看了眼陆长青,随即应下离开。 陆长青吩咐完事,理好衣襟,打马回了丞相府,一进家门,侍从就通报,中书侍郎等他多时了。 作者有话说: 青青:公若不弃,我愿拜汝为义父。 陈元:可以是可以,但我怎么感觉脖子凉凉的也绿绿的[裂开][裂开][裂开][裂开] 第85章 if番外 暮色四合时洛阳又飘起了雪花,盐粒般的雪落在琉璃瓦上,陆长青坐在暖如春的房里瞧对面屋脊上的薄雪。 “不召秦潇回来,陈贼死后,陈家族人手握的数十万兵马半月之内就能围了洛阳,”罗登沏好茶,冷静地分析局势:“这于我们不利。” “我说了,杀了陈亨他就能回来。”陆长青捧起茶,抿了一口,笑着看向罗登,说:“你觉得是陈亨好控制还是秦潇?” 罗登面色凝重,沉吟道:“你思虑周全。这次计划不能失败,一旦失败,于君于你我都将是个死。” 陆长青笑了下:“我知道,我这不是在拿命陪你们吗?”他隔着木案握住罗登的手,盈盈如水般温柔:“罗大哥,这些年我受的苦你也知道,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巴不得他死。” 罗登眼里闪过心疼,轻轻握住陆长青骨节分明的手:“事成之后,长青你定能流芳百世。” 陆长青:“我不要什么流芳百世,只要罗大哥你不在心里骂我是个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人就好。” 不求名声好坏,只求在自己心里保留一点美好,罗登心当场就跟雪一样化开,只余一腔热血都想给这少年的冲动,他起身把陆长青搂进怀里,说:“你在我心里一如明月。” 陆长青抬手捂住罗登的唇,莞尔道:“罗大哥你人真好,我真想在大事结束后跟你隐退朝堂,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等诛了陈贼,我带你回我老家太原住几天。”罗登说。 “好啊,”陆长青双手勾住罗登脖颈,用自己唇去碰他的唇,“这算过门见父母吗?” “当然算。”罗登揽着陆长青腰,低头吻住他唇。 “那罗大哥可要好好保护你媳妇儿。” 罗登床上技术比起陆长青的其他几个男人稍显青涩,常常一击不得要领,通常要复凿数百下才能感觉到那点嫩处。 不过这也不怪他,实在是陆长青没有很多时间去宠幸他,偶有几次也只在下朝后,罗登借向高阳世子汇报政务时,二人在陈元书房滚过几次。 谁料这次,罗登很快就得了要领,雪花飘飞的房内。 二人在床上滚做一团,陆长青和罗登面对着面,发丝缠绕在一起,倒有几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陆长青神色迷离,泪眼朦胧,缠着罗登腰的腿一颤,摇着头呜呜:“我不行了,不要了。” “不要?”罗登摁在陆长青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观察他怀里面含艳丽姝色的少年,“我看你是吃不够吧?来见我前在皇宫待了那么久,你见皇帝时在做什么?” 此时的陆长青脑子混沌不堪,红润眼角流出泪水,咬着贝齿轻哼:“没什么,罗大哥……我想撒尿。” 这种层层叠加而来的恐怖感令陆长青一时害怕,他太了解自己,一旦有了这种感觉,那势必是要一塌糊涂的。 “上吧,”罗登抱着陆长青走向房里的穿衣镜,“尿你自己身上去。” 陆长青瞧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绛紫朝服凌乱,衬得他肤色如白玉细腻,一时间竟看得呆住了。 果然他陆长青哪儿哪儿都是最美最好看的,这样美好的自己,怎么能居于人下呢。 皇帝下诏,陆长青吹枕边风,终于吹得陈亨要率兵南下,走之前,陆长青无比温柔娇媚,顺着陈亨在床上玩。留恋得陈亨不想走,只想日日溺在陆长青的温柔乡里。 陆长青捧着他脸,轻声道:“将军不南下伐梁,我大燕国土如何强盛?” 话是这样说,但陈亨还是不想走,朝中现今是陆长青一人说了算,他也给陈元去过信,回复居然是伐。他都搞不懂陈元在想什么,不过听闻梁朝内乱,这也确实是好时机。 于是抱着陆长青在床上滚了整整一夜后,披上战甲听他枕边人的话南下伐梁。 陈亨走后,整个大燕朝堂都在陆长青的掌控之中,他命陈贞和罗登料理了几个陈元的亲信后,开始在散播陈元病危的消息。这消息传得快,快得陈元还没回京,梁朝那边就蠢蠢欲动,刚杀完兄弟登基的太子迫切想证明自己实力北伐,结果被秦潇砍傻了。 并且,秦潇还接连下了不少梁朝城池,至于后到的陈亨那也是个杀神,两人分两路南下,渡淮水直取寿阳。 书房里,陆长青看完大胜的军报,放在一旁,沈建国看到军报,目光一滞,但也很快敛好情绪,整理起来收好,说:“世子有心事。” 陆长青郁闷地吐了口泡泡,跟鱼似的:“我那老爹走到哪儿了?” 沈建国答道:“快了,据说后日就能到。” 陆长青往后一倒,靠在沈建国怀里,笑道:“他要是从云中回来知道铜人铸了五次都失败,会不会打我?” 沈建国用手指竖着陆长青秀密黑亮的长发,凝视着他清澈如水的眼眸:“怎么会?丞相很疼你的。” 陆长青笑了笑:“他可不是。” 二人依偎在房中,亲吻彼此,衣袍交叠,温情得宛如相恋的夫妻,忽然门外响起数十人的沉稳脚步声。 陆长青脸色一变,推开沈建国,整理好衣服侯到门边,而沈建国不知发生何事跟着他跪在门边。 门被兵士推开,一只绣了金云的黑靴踏进屋内,衣袍带来漫天飞雪的同时,也带来一股冷冽严肃的男人气息。 沈建国根据衣摆纹样、靴子以及陆长青反应判出了来人身份。 “见过父亲。” 他还没细想这病重的燕国丞相为何健全时,一道低缓声音就响在屋内:“起来。” “谢父亲。” 沈建国意外地被陆长青扶起了身,他感动陆长青对他的心意,但他抬眸用余光去对陆长青眼神时,没有看到往昔的爱意,只见到了那双眼眸里的戏谑和冷漠。 紧接着,喉间泛起一股腥甜,大股温热液体顺着他的脖颈流下。 沈建国捂着脖颈发出嗬嗬的嘶哑,还没说出一句话,陆长青就抱住了他:“爹!你怎么能杀了他?” 沈建国最后一眼看到陆长青为他挤出了两滴眼花,他多想抬手擦去小世子脸上的泪,告诉他自己不疼,但因无力和兵士的拖拽离开了那间屋子。 被拖到庭院里时,他还有意识,他也听到了陆长青的那句:“我是不喜欢他,可我就想跟他在一起。” 沈建国想我喜欢上了你,也不怪你最后的选择。 屋内,陈元屏退众人,沉沉目光凝在愁锁雾雾细眉,眼眸含悲的少年身上,沉声道:“你居然为一个细作斥责你的父亲。” 一滴清泪顺陆长青眼角滑落,滴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泪花。 “天下没有哪个父亲会对自己儿子做出兽行。” 温热的帕子拭去陆长青眼角的泪,陈元抬起陆长青下颌,强迫他仰头看着自己:“我不是你亲爹,你也不是我亲儿子。” 陈元抚上他干净整洁的细眉,说:“梁国的细作在身边散布谣言,你不知道?还是说你也希望我死?” 常年行军打仗的人手上有层厚厚的茧,陆长青被刺得涩疼,肌肤也瞬间就红了起来。 “我怎么舍得你死?”陆长青一咬牙抱住陈元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前,真情实意道:“儿子不过是被那个奸细蛊惑了,爹。” 陈元拍拍陆长青背,摸了几下他的腰身,说:“瘦了,在家没好好吃饭?” 陆长青摇摇头,跟撒娇一样:“你出征在外,我一个人吃不好也睡不好。” 无能的丈夫 第111节 陈元轻笑一声,揽着陆长青往床上走:“可我听说,你跟那个奸细日子过得不错。夜夜笙歌,还时不时进宫。” 陆长青主动上床,跪坐着,薄红的眼皮颤抖几下,咬着唇宽了精美的华服。他本生得清瘦,骨肉匀亭不说,就连腰都格外细软,经过多年养护,一身肌肤又似那上好的羊脂玉,通透莹润。在这暗沉的雪天床帏里,整个人跟被镀了上层玉般光洁、清透。 陈元伸手碰了碰颤生生的红,陆长青瘦削胸膛起伏,声音带着点嗔:“你手太糙了,不准摸。” 陈元单膝跪上床,扣住陆长青背脊,把他往被褥一压。 扑面而来的少年香气抚平了陈元在外数月的孤寂苦楚,他揉了下,陆长青呻|吟一声,柔弱无骨的双手要推不推的在陈元肩上使力气。 “好像大了些,你这儿还会长大?”陈元并拢手一捏,平地聚沟壑。 陆长青双手吊在陈元脖颈处,当然不能承认这是你的手下啊、皇帝什么吃的,只能说:“是啊,长青这样,爹你喜欢吗?” “尚可。” 陈元几月不见陆长青,心里手里都想得很,可一想到远在前线时收到陆长青跟人厮混的消息及进门时看到那个长得跟自己两分像的奸细时,心里的气就又有了点。 所以当陆长青主动吻上来时,他偏头错开,手不由分说探进被子里。 陆长青最讨厌这些男人在床笫间的专横,他攒着力气用两条白腿踹陈元,陈元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只冷漠着脸粗鲁地制住陆长青,捞在臂弯里欺身下压。经历了风霜的起皮唇在陆长青脸上舔吻、亲昵,不一会儿就将少年软嫩的脸颊蹭红。 这个姿势对陆长青来说,很具有压迫感,男人结实壮硕的身躯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浓重的男性气息随风雪盈入鼻间,滚烫炽热。他一向讨厌陈元对他的专横霸道,心道也不知道陈元哪里来的消息,居然知道沈建国的身份,心里那股又活在他人完全掌控下的恐惧就直直升起。 陈元对待陆长青有的是办法,他亲自将这少年从稚嫩带到青涩再到成熟妩媚,他了解陆长青的一切脆弱点,不过几息就逼得陆长青对他呈现出一丝讨好。 可陆长青越是讨好,陈元就能想起他在野男人身下求欢的样子。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得再找几个男人做你的入幕之宾?”陈元掐着陆长青脖颈,繁琐袍下久经沙场的身躯布满了刀伤箭疮,看起来格外可怖却又透着一股独特的男性坚毅感。 “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这样作践自己的吗?” 陆长青在陈元的手上讨不到一点便宜,他像是一只雏虎被猎人摁住了爪牙:“老畜|生!你就是第一个睡我的,还有脸说这些?啊……爹,我错了。你慢点,儿子错了错了……” 陈元皱眉,捏起陆长青的脸,静静地凝视他。 “你这张嘴啊,从来都没有真话,”男人手背的古铜色肌肤与陆长青皙白透红的脸颊肉形成鲜明对比,“嘴上说错,其实心里想的是怎么弄死我吧。” 陆长青懒得跟陈元这种人费口舌,偏偏这时陈元还不动了,绕想他正是上头的时候,扭头见陈元漠然地看着他。他不想主动,可那里……又想得很,他只好把手塞到陈元掌心里,陈元神色淡淡地握住。 陆长青把他手牵到自己脸颊边,眉宇间流露出对陈元的迷恋和敬仰,他用泛红发烫的脸颊蹭陈元粗糙的掌心,声音又轻又软:“义父……” 陈元神情终于有了些温和,抚摸陆长青脸颊:“我不在的时候,你这床上还有没有别人?” 陆长青自己扭那截纤细:“没有,爹。我从来只有你。” “哦?”陈元抱着陆长青坐起来,任他满头青丝铺在自己肩头,“那陛下跟我说你与他少年情谊是怎么回事?” 陆长青太瘦了,被陈元抱在怀里,几乎瞧不见人。 黑白肤色在褪红色的帷帐中交织,陆长青伏在陈元颈窝里低低哭泣,像是个遭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躲在父亲怀里寻求安慰:“是他逼孩儿的,我年少无知被他骗了。” “这世上没有人对我好,只有你,”清泪从陆长青眼角滑过,滴在陈元肩头,他颤着声音抱紧陈元:“我把你当父亲,我想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我给你养老送终,你不要凶我了好不好?” “好。爹不凶你。” 陈元有脾气也对陆长青发不起来,这个由他带回家里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当年小小一个病得满脸通红,皇帝救不了他,是他看见,心下不忍将人带回了家。陆长青小时候不肯吃饭、读书,都是他把他抱在怀里一一教会,孩子很小很娇气穿袜穿衣都要他亲自来才肯。 陆长青单纯的就像一朵春日牡丹,陈元总想一亲芳泽,但巨大的年龄差和动荡时局,让他不忍亵渎,但只要有了一丝念头,这邪恶想法就如影随形的跟着他。 最终在陆长青才满十五不到一个月,他一次喝了酒回家,陆长青奉上一碗的解酒汤时,终于他没有忍住,躺在床上拉住少年要走的身影:“你十五了吧?长大了。” 陆长青垂着精致小脸,眉目温柔,素白单袍衬得他俊美无暇。 少年点点头,俯身给陈元擦脸时,他闻到一阵甜腻香气,香气令他眼前恍惚,身体发热,血液凝向一处。 他毫不留情的将少年拖进火热怀抱,无视他的苦苦哀求和咒骂,疯狂且霸道的占有了他。 那时陆长青性子很倔,哭着求到没了声就开始骂,骂得陈元怀疑他会哑嗓子,于是堵着他唇不让人说话。他想跟这人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夜温情。 一夜温情后,陈元醒过来见陆长青睡在角落里,蜷缩着,很小的一个,单薄背上都是他啃噬出的鲜红痕迹。登时陈元心里有了种隐秘的满足感,因为陆长青身上的痕迹是他干的,就像一种印章盖在了陆长青身上,证明这个稚子成为了他的人。 从此他们有了比父子更亲密的关系在。 陆长青跑不了只能被陈元压制,只能紧紧抱着陈元强健的身躯哭:“你凶我,你一回来就杀了他,还对我冷言冷语。” “我不杀他能行?难道你打算要把整个燕国送给这细作背后的梁国才满意?” 陆长青偏头,气鼓鼓地瞪着这个年岁上真的可以做他父亲的男人:“就算送了,爹你也能再打回来。” 陈元一巴掌打在不争气的儿子屁股上,狠着力气往死里去:“不孝子!我这把老骨头哪天不死在战场上也要死在你床上。” 陆长青被打得兴奋叫了声,但面上不能表现出来,指尖掐着陈元赤|裸的肌肤,大骂:“老|畜生!” “小骚|货!”陈元肌肉结实,收拾起不孝义子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片刻,陆长青就啜泣不停,他知道自己对陈元的依恋达到了顶峰,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让他崩溃。如此脆弱时刻,陈元还不愿意亲自己,陆长青心里就恨,恨他,憎他,恨他把当初单纯的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变成了上至皇帝,下至侍卫都能舔足的人。 他明明有很多体面光彩的方法能成为齐王或者人上人,可最终年幼害怕的他只能采用那个愚笨的方式,想着用身体去换取别的男人对他臣服。就算那些男人对他流露出疯狂,陆长青还是忘不了那个夜晚,那个陈元趁他睡熟,撩开袍子对他脸做出的肮脏事。 “怎么哭了?”陈元看陆长青哭得整张脸都是泪,以为自己过火了,把他放平,手拍着他背,跟小时候一样慢慢哄他:“什么事都有我在,别哭。” “抱我,爹……”陆长青往陈元怀里埋,手脚缠在他精壮赤|裸的身上,小脸在他身上乱蹭着寻求安慰和依恋。 陈元抱住陆长青,但很快,陆长青仰起脸张开被吸吮得红润的唇,一小截带着香气的粉舌尖探出嘴巴,在男人面前左右摇摆:“亲我,好吗……” 回答陆长青的是陈元疯狂的湿吻,起皮的唇吮走陆长青嘴里的津液。 陆长青忽然吃吃地笑:“大丞相,你可真虚伪。”他抚摸着男人背上的刀伤,“我好恨你,可我又离不开你,你不在洛阳,他们都欺负我,说你以后会抛弃我。”他捧起男人冷峻的脸,盈满了泪水的眸子如孩童般清澈:“你会抛弃我吗?” 不断的呻|吟、轻笑充斥在床帏里,同时还有男人坚定有力的回答。 “不会。” “陈郎……”他低而轻地唤他,像是夫妻之间的呢喃。 帷帐纷飞,陆长青跟这个几乎算是养大的男人缠绵、热吻,二人宛若恩爱眷侣将世间和洛阳城里的雪遗忘在脑后。 陆长青一次又一次被压制,没有休息时候,也没有合过眼。或许是那句陆长青随意来的陈郎称谓,让陈元陷入了某种疯狂,一直被打开的不间断让陆长青进入了一种恐惧期,他每一刻都在躲避雷电的鞭笞,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批死。 第86章 if番外 陈元回洛阳后闭门不出,看铜人没铸好也不生气,只一心一意陪儿子玩,只是玩的陆长青想跟外界通下消息都不行。当然,他对自己要求也很苛刻,不见任何人,就连有心腹求见,他也不见,推脱说自己不舒服。 陆长青一听,那怎么行,江山社稷岂可儿戏置之不理,老爹你不舒服,我见啊! 让我见就行! 闻言,端坐在书案后的陈元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笑意,陆长青一看陈元这老畜生露出他最讨厌的畜生淫|笑,就知道这事不下点本事不行,他蹲在陈元身前,撩开他的袍子。 陈元抚摸上陆长青顺滑黑亮的长发,继而是他起伏着的红嫩耳垂,像是把玩一具精致漂亮的玉具般。最后,他抚摸着陆长青发烫的脸颊,陆长青立即吐出来,用清明如水的眼眸仰视男人,同时用脸颊温顺地蹭他掌心。 陈元额角绷起了青筋,忽然生出自己在亵|渎、教坏童心未泯的孩子心情,可这个才满十六的少年是自己养大的,他的美丽盛开在自己手里,畜生? 他早就是了。 “你想见谁?”陈元拍打陆长青脸颊,可怖东西瞬间弹得陆长青脸颊红了一片,狰狞丑陋的样子跟陆长青柔美容颜形成强烈的丑美对比。 “哪里是我能说准的?”陆长青跪着时,腰塌得很厉害,衬得他腰身纤细,屁股圆润,他吐着一截舌尖像吃糖葫芦一样,“我只是怕爹你被朝臣攻讦,说你不问世事,不关心百姓。” 陈元闭上眼睛,愈发粗重的呼吸证明他仿佛在备受什么煎熬。 “义父,我不想你背受骂名……”少年声音轻软黏糊,一缕银丝从樱桃大的嘴角蜿蜒流下,滴在男人华袍上,男人睁眼,凝视这个卖力讨好自己的少年。 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男人,眼眸流转着春情,声音从喉咙发出:“丞相,这个真好吃……” 陈元鲜少被陆长青这样对待,多数时候都是他这样对陆长青。 突如其来的仰慕和依恋令驰骋沙场、颠沛流离了大半生的陈元生出他们互为知己的恍惚,他多想自己再年轻一些,好保护这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手掌插|入世子乌黑的长发,拇指指腹磨蹭他的脸颊,笑道:“见吧。” 陆长青眉眼弯了弯,陈元按紧他的头发,平静道:“咽下去,洒一滴,我就说话不做数了。” 陆长青乖乖照做,心想就当自己吃碗坏了的燕窝。 陈元摸摸陆长青头,扫开书案上的奏折、信件,说:“躺上去,自己摸。” 于是陆长青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在丞相府正厅见罗登的机会,只这见面,厅里都站满了陈元心腹。 陆长青嗤之以鼻这只老畜生的阴险,跟罗登使了个颜色,罗登领会。 两人假模假样的聊了几句朝政和民生,还没聊完,罗登就执意要见陈元。陆长青不准,罗登就说他是不是胁丞相以令诸侯,跟罗登一起来的长史也骂他果然是三姓家奴。 陆长青认奸相为父的事不太光彩,只因他以前得何家维赏识,最后又背叛皇帝,认贼作父,朝野上下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声骂他是三姓家奴。 陆长青不能忍受这种污蔑,大叫一声砸了茶杯跟罗登吵起来。 陈元心腹看两人吵起来,要上前劝架。 岂料陆长青一拳砸中罗登脸,而后跨坐在他腰间,骂道:“狗东西,敢不把小爷我放在眼里!” 罗登虽被打得一嘴角血,但面上毫无愤色,只一个翻身把陆长青骑在身下,佯装打他实际在他身上乱摸,低声道:“陛下准备动手,召他进宫你别来,秦在回京途中。” 陆长青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 卫兵拉开两人,陆长青上去踹了罗登和那个长史两脚,然后骂了他们几句气冲冲回房。 回到房间,陆长青先劈头盖脸小声把陈贞骂一顿,因为声音大了会被陈元那些狗腿子听到,然后添油加醋的告诉那个老畜生,世子又在房里诅咒丞相您啦,世子希望您早点死云云。 陈贞把炸了毛的陆长青抱在怀里,说:“世子沉心些,等事成了,还怕他吗?” 一想到千秋大业,陆长青冷静下来,但很快蹙眉问:“那来日史书会不会也骂我是三姓家奴?” 陈贞揉着小世子的腰身,笑道:“怎么会?史书只会载天子美容姿仪,容若妖玉。” 陆长青打开陈贞的手,在房里踱了两步,说:“记我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万一后世有刁民说我是卖屁股当天子的怎么办?”陆长青还是个少年,比较在意后世史书的看法,可少年想法来的快也去的快,很快又轻松一笑:“说我卖屁股,不如说他们卖鸡。有些人还不好用呢,我这不过是智取,靠脑子不靠打仗冲锋。” 看着少年神情不断转变,陈贞宠溺一笑:“世子所言甚是。” 陆长青心情好了不少,随即又想回来的秦潇到底弄死陈亨那贱人没有。不过现在罗登都知道军报,那作为老狐狸的陈元不可能不知道,要是没弄死。 等陈元一死,就算陆长青接手了陈元留下的十几万兵马,没死的陈亨贱人一定会来吊丧,某些不安分的旧部一煽动他情绪,说陈元被皇帝害了,这个情绪和脾气极差的人,一定会为陈元报仇。 这人不好驾驭不说还特别霸道、强势,难保不会是第二个陈元。 不死的话对陆长青来说,很麻烦。 得知陈元在书房,陆长青去厨房找了碟应该没坏的糕点装在小巧食盒里,然后迈着轻快步子去书房见他为国辛苦的义父。 “好吃吗?爹”陆长青双手撑着下颌,努力眨着大眼睛看陈元,“孩儿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比御厨做得好。”陈元边看奏折边吃糕点,语气是说不出的柔和,但剑眉却一直蹙着。 无能的丈夫 第112节 陆长青扶着书案起身,还没站稳就扶着额头往陈元怀里倒,嘴上还喊着:“啊~爹,儿子头好晕,要摔了。” 好巧不巧,摔进了陈元怀里。 陈元调整了下姿势,把陆长青像孩子似的抱在怀里,说:“接住了。” 陆长青双手勾着陈元脖颈,吧唧在他脸上亲了口,笑盈盈道:“爹你太厉害啦。” 陈元淡淡地“嗯”了声,继续吃糕点。 陆长青瞥向奏折,发现这老畜生跟手下人来往用的是鲜卑语,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陆长青玩着陈元的腰间玉佩,漫不经心道:“爹,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陈元吃完最后一块糕点,搂紧陆长青:“陈亨叛国。” 陆长青惊讶又兴奋地啊了一声,掩住兴奋后,半坐起来,说道:“那还不将这人就地斩首!居然敢叛国。” 陈元合上奏折,略有些疲惫道:“抓不回来了,他已带三千兵士与梁国三皇子进了梁国。若要抓他,就得率大军南下。哎……我已召秦潇回朝,本想这两人勇猛有智,能重创梁国,却没想……失我兵马无数。” 陈亨没死! 陆长青暗骂秦潇废物,连个陈亨都弄不死,不过是弄不死,还是秦潇不想弄,陆长青有些好奇,一时沉思起来,没听见陈元唤他。 “什么?”等陆长青回过神来,陈元脸色已有些不悦。 他连忙在陈元脸上乱亲,轻声道:“我方才在想,陈亨和梁三皇子进了梁国,新登基的梁帝不弄死他?” 陈元答道:“我们想南下,这梁帝也想北伐。刚收到的消息,登基不足三天的太子被二皇子毒杀,现在的新皇帝是梁三皇子亲哥,陈亨将梁三皇子送到建康,梁帝赏他万金,封大将军呢。” 陆长青想这南边朝堂怎么那么乱,总是兄弟砍来砍去,看他们北边就没有问题,只有权臣砍人。但陈亨没死,反而进了梁国的消息,对陆长青来说,又有点麻烦。 该死这些贱男人,怎么那么麻烦! “那他以后岂不是要打我们?” 陈元冷哼一声:“此突厥小儿,不足为惧。” 陆长青望着外面出神地想。 等陈元把陈亨弄死或者彻底解决边境大患之后再弄死他会不会更划算一点,可现在不弄死陈元,他以后就更难弄了。 陈元看陆长青瞧着外面的雪,把他带出书房,陆长青还没反应过来,一顶暖和的毡帽和氅衣就披了上来。 “出门吗?”陆长青被貂裘氅衣罩得严实可爱,浑身只有一张脸蛋露在外面,鼻尖一点红。 “今日上元节,”陈元穿着跟陆长青同色袍子,衣着笔挺,人模狗样,微笑道:“出门走走。” 陆长青吃惊陈元这老畜生的似人行为,上元节那都是恩爱小夫妻去的,他带儿子出门看什么? 上元灯节,天上银河如玉带,穿过灯火通明的洛阳城,迎面走来的三两情侣成双成对,陆长青与陈元一路走到浮桥上,桥下数盏花灯随水流而下,远处欢舞的歌声隐隐约约传来。 陆长青站在栏杆边,望着亮如白昼的洛阳城,想吃东街铺子的红豆糕还有糖葫芦了。 陈元与他并肩站着,说:“在想什么?” 陆长青摇摇头:“没什么。” 陈元扶上陆长青肩,叹道:“我感觉你这几天有很多心事。” 陆长青嘴角抽搐,整天想着怎么弄死你,如何治理大燕,我能没有心事吗? 没办法,天降大任于斯人。 哎,男人的责任心啊。 就在陆长青内心悲天悯人、演练如何弄死便宜老爹时,陈元松开他,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是在怪我吗?” 陆长青:“?” 你知道啊?知道就快点去死,死之前最后平了突厥、粱朝还有北边那群胡人,我安安稳稳当皇帝。 不等陆长青回答,陈元继续道:“朝臣间的攻讦不要理会,我会为你清理干净。活了大半辈子,我没遇到过像你这样纯善、率真的孩子,以后我的一切都会留给你,我有了天下,你就有了。” 陆长青脑瓜飞速思索,大概猜出,应是今上午罗登和那个长史骂他的话戳中了陈元这老畜生某个道德心。这么要面子,当初何必认下他呢? 当时自己都烧糊涂了,只想活下去,糊里糊涂看到个穿着华贵的男人把自己抱在怀里,就把他当救命稻草,可没想到,他把他当父亲,老畜生把他当娈|童! 陆长青心里骂陈元是老畜生,贱男人,大燕第一贱,床上硬不起来时就会东西折磨的狗杂种,但面上还是笑着点头依偎在他肩头,吟吟笑道:“谢谢爹。不过你也别太操劳,大臣还是得见,不然民间就该说爹你尸位素餐了。” 陈元低头飞快在陆长青眉心一掠,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知道。” 二人在桥上说了会儿话,陆长青觉得太冷但脑子里还是想着东街的那家糖葫芦和红豆糕,正想悄悄叫陈贞去买点,好自己今晚躲被窝里看话本时吃,不想陈元已吩咐了他,顺便买包炸肉。 陆长青面上功夫继续做,笑着一样扑进陈元宽敞暖和的氅衣里,说:“爹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想吃?” 陈元用氅衣罩住陆长青身体,“你最爱吃这些。” 绚烂灯光吟得陆长青小脸精致,毛茸茸毡帽戴在唇红齿白的少年头上,更衬得他可爱率真。 陈贞把吃的买回来后,陆长青一手一包停不下来,多出来的糖葫芦陈元帮他拿着。陆长青吃炸肉吃得满嘴油,还问陈贞有没有多买几份,妹妹陆长春也爱吃这些。 陈贞答道:“已买好送到常平郡君府了。” 陆长青点头,陆长春没住丞相府,而是被陈元交给了常平郡君,即陈元堂姐教养。 今年的上元节很热闹,唱戏台子到处都是。陆长青看花了眼,小时候他过得苦,何家维自身难保没法带他出来玩,而前几年上元节因陈元进宫朝皇帝庆贺,他也被带去。如此绚烂的灯火他还是第一次见。 陆长青吃完了红豆糕,就拿着糖葫芦欢快的走在喷火杂技人群里,一会儿叫一会儿笑,指使陈贞给他买这买那,买来吃一口,觉得不好吃就扔给陈元,陈元这叱咤沙场的大将拿着个吃剩的糖人走在人群里。 陈元牵着蹦蹦跳跳吃糖葫芦的陆长青,恍惚觉得自己像是在牵调皮捣蛋的儿子。 他垂眸见陆长青眼中充满着新奇和天真,像个第一次见到京城繁华的孩子。 陈元想了想,否定自己这个答案,陆长青不是像,是就是个孩子。 他才过十六的生辰不久,身体还在长,只有陈元肩膀高,哭起来鼻尖红红的,可怜又惹人爱。 路过卖花灯的摊子,陆长青又走不动道,陈元陪他选,可陆长青这个老虎想要那个兔子也想要,实在挑不出喜欢的。陈元无奈这孩子的贪心,买了整整三车花灯给他,陆长青笑得扑在陈元怀里。 “我要放灯,一直都没放过呢。” “喜欢就去放吧。”陈元用氅衣盖住陆长青脸,怕被什么大臣看见,到时又攻讦他。 陈贞和另外两个侍卫苦命的推着三车花灯到了洛河边,陆长青从车上挑了个最漂亮模样最俏的小鹿灯,放进洛河,然后双手合十闭目祈愿。 许愿他能弄死陈元,早日当皇帝,许愿妹妹无病无灾一辈子。 等他睁眼,发现陈元也放了盏莲花灯,灯上有张纸条,深邃眉目很平静。 陆长青双手背在背后,笑着凑上去问:“你许的什么愿?” 陈元揽着陆长青肩,转身回家:“一统天下。” 陆长青:“……” 真是个有理想的男人。 剩下的花灯,陆长青挑了一车好看的送给妹妹,剩下两车,让陈贞以一文钱价卖出去。走前见一孩童牵着弟弟站在花灯摊前,眼露艳羡,便让陈贞买下整条街的花灯,分给那些孩子和老孺。 由于高阳世子的惠得之举,洛河一夜之间飘起了不少花灯。上元节翌日,下游的许多孩童都去捞这些花灯把玩。一小女孩,捞到一只莲花灯,莲花灯内有张纸条。 打开一看,写着鲜卑文和汉文。 【愿我儿有愿皆成,此生长乐无极。】 陈元病好了,开始上朝但不私见皇帝,或许他作为一个权臣已经嗅到了皇帝对他的谋杀欲望。 上朝时,陆长青觉得陈元更像是皇帝,龙座上的皇帝屁都不敢放一个。不论是军国大策,还是小到何家维想给堂弟安排个小官,陈元都不准,何家维无可奈何,想斥责陈元。 却被陈元一句:“陛下爱护幼弟,实乃天下幸,但欺世子年幼何为?” 何家维看向陆长青,陆长青接到眼神,心想他也没办法啊,陈元这不是明显的因为何家维跟他睡过生气吗? 何家维动手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但陆长青因为秦潇还没回来而劝他别急,何家维写来的信愤怒问:为什么要等他回来?难道自己这个天子还不如那个男人吗? 陆长青想杀了陈元简单,杀了他后,那些兵怎么办?要是消息传到粱国,陈亨借机北上,大燕要完的! 这呆子到底做得个啥皇帝! 一日陆长青正在房里呼呼睡大觉,陈贞过来唤醒他:“呆子要动手了,但陈元要你跟他一起进宫。” “这呆子用的什么理由?”陆长青一骨碌坐起,雪白里衣滑落,露出白嫩胸膛的红痕,“陈元那畜生怎么带我一起去?” 陈贞拉上里衣,遮住他在陆长青身上留下的痕迹,说:“呆子说详麟殿后的树上有祥瑞,请他去看。” 陆长青:“……” 这什么烂理由,可这种烂理由,陈元应该是会信的,他那么想当皇帝,铜人都造了五个,这个祥瑞要是成了,岂不是说他可以当皇帝。可他为什么要带自己呢? 陈贞道:“世子。” 陆长青眼眸一转,抓着陈贞手臂说:“你留在府里,陈元要是死了,你就接他的兵以为陈元报仇的命令杀了何家维;要是陈元没死,你就跟丞相府府军进宫护那贼人安全。” 陈贞给陆长青穿衣服,说:“世子担心那呆子成不了事?” 陆长青翻了个极大的白眼,愤愤道:“秦潇都没回来,他着什么急!万事做两手准备。” 出了丞相府,陆长青就又换上那副无忧无虑的孩子面容,陈元带着他进了宫。 陈元如今是加无可加的权臣,带剑见皇帝已是正常,所以何家维看到陈元带剑没有惊讶,但看到陆长青在他身后,微微一愣,随即换上皇帝笑容:“陈卿。” 陈元单手握着刀柄,拱手朝何家维稍弯腰行了个礼:“陛下安。不知祥瑞何在?” 何家维道:“今日一早宫人来报说有一红玉宝石停于含章殿后院树上。上刻铁勒文,我一汉天子,不识此文,特请丞相相看。” 陈元:“或许是上天有旨,称赞陛下治国有方。” 何家维无奈地笑:“我何有功劳?就算称赞,也是赞丞相为国辛劳。” 陈元笑了起来,脚步也快了许多。陆长青跟在君臣身后,见宫人们都远远站着,并未近身,心里祈祷最好何家维能一下搞死。 几人到了含章殿后院,陆长青一扫周遭,见陈元带了自己和丞相府的一个谋士,一个旧伤才好的武将,离他最近的六个亲兵候在含章殿百步外。 何家维这边也只有他和两位内侍,好一出诱虎。 到树下后,众人见树丫上确实有块红宝石,陈元让武将上去拿。 而这时罗登信步进来,朝何家维和陈元先后行礼:“陛下,丞相。” 陆长青察觉气氛,几大步离开陈元身侧,躲到一旁。 陈元看向罗登,还没说话,五六位皇室宗亲与朝臣持刀从殿外杀入,陈元一惊,下意识看向陆长青,却见他站在数步之外,一脸警惕,瞬间陈元表情从惊讶转变为失望与不解。 一武将看陈元愣神,挥刀朝陈元砍去,陈元反应极快,立刻抽刀抵挡,但因反应过慢,被划伤手臂,登时献血如注。陈元一脚踹开那武将,向何家维奔去。 众人和罗登争相杀向陈元,谋士和武将见主子收到性命危害,立刻加入战局,不过他们所有人像是受到命令,都没伤害陆长青。 无能的丈夫 第113节 陈元身手矫健,挥刀不过几下就轻松解决众人,但谋士被罗登一刀捅死,武将也受了重伤。 事情转变不过几个瞬息。 意识到剩下的何家维和罗登不可能是陈元对手,陆长青脑瓜一转,冲上去,趁陈元向罗登挥刀时,一脚踹倒两人避开刀,指着何家维怒道:“我父子二人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为何谋反?!”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写得很慢[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抱歉 第87章 if番外 意识到剩下的何家维和罗登不可能是陈元对手,陆长青脑瓜一转,冲上去,趁陈元向罗登挥刀时,一脚踹倒两人避开刀,指着何家维怒道:“我父子二人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为何谋反?!” 局势在顷刻间扭转,何家维没有想到陈元这年过三十的老东西身手这样好,把诛杀他的人杀了个一干二净,更没想到陆长青还是站在陈元这边。 这位做了四年傀儡天子的天子哆哆嗦嗦还没开口,陆长青就朝他使了个眼色:“陛下是受谁蒙骗,居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何家维面色铁青,望着陆长青,嘴唇不停颤抖。 陈元提刀走近,面目森冷:“陛下,是觉得臣专横跋扈,党势力强大,危及皇权,欲想杀之而后快吗?” 何家维自知事败,已惊恐得说不出来话,反倒是罗登一骨碌站起来,坦荡道:“天下大事自有陛下决断,何要你以臣胁君,号朝堂文武百官!是我等不肯见陛下蒙羞,才商议决定除你,与陛下无关。” 陈元冷笑道:“是吗?与陛下无关?” “罗侍郎好大的胆子!”陆长青又一脚把罗登踹倒,蹬蹬跑过去把何家维扶起来,义愤填膺地朝陈元道:“丞相,此人心计如此歹毒,竟构陷忠臣。丞相为燕国操劳,宵衣旰食。陛下和上天都赞丞相劳苦功高,就此小人心性歹毒,意图不轨!” 罗登坐在地上,凄苦一笑。 陆长青看陈元一脸不信,立马掐了何家维腰,何家维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喘息道:“世子所言及是,丞相功存社稷,我一时……轻信小人,差点酿出千古大祸。”他身体因惊惧颤抖起来,咬牙道:“望丞相不计我一时糊涂,我身在深宫,尚不保身,耳目闭塞,错听谣言,性命难保。” 随即,守在含章殿外的丞相府兵士和几个将军进来,控制住了罗登。 陈元松刀,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朝何家维磕了三个头,伏地诚恳道:“陛下何错之有?一群小人迷信陛下,陛下是受奸人蛊惑。就算有错,也是臣的错,臣肯请陛下免我相位、军权,下牢问罪。” 陆长青咂舌陈元这老畜生的不要脸程度,也惊叹何家维这呆子的蠢笨,怎么弄个人都弄不死,难道非要他亲自动手吗! 陈元心腹也是好配合,唰唰跪地恳请何家维不要被小人蒙骗,他们的大丞相是个为国尽忠的好臣子,几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在何家维这个天子面前上演了好一番大臣忠心的名场面。 看得陆长青嘴角抽搐,在心里狂翻白眼,也要跪下来掉几滴眼泪应景一下。 何家维被高高架起,他想自己真要是下令把陈元关起来,这些个丞相府心腹肯定一刀戳死他,于是快步上前,扶起陈元和陆长青,痛心疾首道:“国不可无丞相,我也不能失去爱卿。” 陈元也作出一脸痛心模样,陆长青瞧这对君臣哭的惺惺相惜,就又挤了两滴眼泪,三人抱在一起痛哭,当真一副君臣和谐模样。 哭完后,陈元下令夷参与此次谋杀的朝臣三族,为首的罗登五马分尸,尸体喂狗。又陛下受惊,需要修养为由,将他禁在了寝宫。 演完这场戏,陈元处理好伤口带陆长青回家。 进门后,陈元问他:“他们对我很不满?” 陆长青哭太久,眼睛都红肿了,他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小人得不到权利,嫉妒父亲你的才华和地位,当然有不满。今天这事,太可怕了。”他去牵陈元的手,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说:“爹,我害怕。他们会不会派人来家里杀我们?” 陈元握紧陆长青的手,将心里诸多疑虑压了下去,说:“有我在,别怕。” 陆长青心里大呼着老畜生,但面上仍温柔地靠近陈元怀里,外人看去俨然是一副温情的父子景象。 陈贞赶来时,看到的就是此副景象,他在廊下站了会儿,才慢慢走了过去。 陈元略过他,揽着陆长青进屋。 刺杀失败后,陈元就大开杀戒,将朝中所有与此事沾点关系的人全部杀光,并大力提携他自己的人。这一招看得陆长青直呼何家维这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好了,陈元一党没弄死,反对陈元的全被弄死。 陆长青气得在家摔了好几天杯子,最后还是陈贞劝他:“现在杀光反对他的人,那将来世子握权,岂不都是自己人这个大好局面。” 陆长青赤着脚在屋里踱步,烦躁道:“这个我能不知道?但我要那么多他的势力做什么?全是一群不识教化的蛮人。”陆长青猛饮了口茶,往榻上一坐,缓和了点脾气,问:“人救下来了吗?” 陈贞捧来袜子和鞋,跪在地上给陆长青穿,说:“提前用死囚换了,罗登这人命大活下来了,现在在道观里,丞相查不到。” 穿好鞋袜,陆长青又蹦起来转了几圈,像个孩子一样。 陈贞沉吟道:“为什么要救他?” 陆长青说:“他有才能,死了多可惜。我救了他,他将来就会为我卖命效力,这可比知遇之恩好多了。” 陈贞站着不说话,陆长青蹦到他面前,仰头笑道:“你在不高兴?” 陈贞:“我不过一侍卫,没有资格生气。” 陆长青怀着笑意转身,身上的玉佩、璎珞随少年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陈贞静静看着这个他守护了多年的俊美少年,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在光里翩迁而舞。 “你怎么会是侍卫呢?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陆长青笑盈盈地朝陈贞伸手,他站在光里,眉目如水般温柔。 陈贞跪下,膝行几步,抱住陆长青,把脸埋在他胸前,犹如一个虔诚的信徒,陆长青手则落在他发顶。 二月初三,秦潇回了洛阳城,率先去丞相府禀报军务。彼时陆长青正在陈元书房玩乐,两人在书案上好不快活。 陆长青月白色的衣衫凌乱不堪,腰带早被扯断,露出白嫩得过分的肌肤,有着明显弧度的嫩肤被他人把控,他躺在宽大书案上,仰着头,蹙着细眉大哭,而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喜欢把他叠成各种样子。 陆长青叫得声音都快哑了,他觉得这是陈元的报复。自从何家维刺杀失败后,陈元日常还像个人,可一到了两人翻云覆雨的时候,就跟个疯子一样。 不断的折磨他,用各种东西迫使他崩溃。 陈元衣冠楚楚,衽都没乱一分,摁着那支细细的玉簪子,望着怀里胸膛嫩粉如桃的少年,淡淡道:“不准哭。” 陆长青指节抓着陈元的玄袍,用唇寻陈元嘴唇,含情脉脉道:“那亲亲我,好不好?陈郎。” 这真像夫妻间的呢喃,陈元眉心微动,低头吻住陆长青唇,两人接吻。 最终玄袍被褪下,跟皎洁如月的袍子交织在一起。 秦潇进书房时,半个时辰前的情事已被收拾干净。 陆长青躺在书房正厅后的床上,脸颊仍有未散去的红晕,他抓住陈元的手,小声道:“是秦潇来了吗?” “嗯,”陈元细细擦拭着一根精美的细玉簪子,然后将陆长青长发挽起,用玉簪簪上,温和道:“你先休息,我去见他。” 陆长青温婉地点头,在陈元要起身时,未着寸缕的手臂勾住他脖颈,吻住他唇。陆长青亲的火热、情色,但陈元岿然不动,坐在床边由陆长青亲够了,才把他塞回被子里,宠溺地刮了下他鼻梁:“等我回来。” 陈元一走,陆长青就嫌弃地拔下那根玉簪子,恨不得将这个欺负了他一个时辰的脏东西折断。 书房外有了说话声,陆长青听没什么重要剧情,陈元真有什么剧情大事也会跟自己商议,于是穿好衣服从书房后门离开。 今日是个暖阳天,陆长青出了书房后就坐在后院一个鲜少人来的亭子里,对着池水精整理了一下发丝和仪容,然后靠着柱子看流水潺潺。 他本生得清瘦,一身月白袍衬得他素雅。一阵风来,吹动亭帏和少年的白袍衣摆,当真有西山日暮,美人垂泪的凄美。 陈贞守在亭外,过了一刻钟见一男人信步朝这边走来,不禁嗤鼻。 秦潇看也没看他,几大步进了亭子,陈贞则走远一些,警惕查看周围有没有人来。 不一会儿,亭里就响起不堪入耳的声音,陈贞暗自埋怨陆长青的胆大和放|荡,却又不得不为他看门。 亭内,陆长青月白袍又被扯散,露出明显的吻痕,秦潇看得眼里迸射出心疼和不可遏制的愤怒。 陆长青要的就是秦潇这个反应,他捂着胸前,在秦潇怀里扭来扭去,要哭不哭地说:“你别看,求求你了。” 男人最大的征服欲被彻底激发,虽然秦潇很想跟陆长青亲近,可看陆长青身上没一块好肉,自不忍心欺负孩子,把陆长青抱在怀里,怒道:“这个老畜生,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陆长青眼睛上挂着泪珠,抬起纤纤手指搭住秦潇的唇,咬着唇轻声说:“他对我这样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外面都说我是三姓家奴,将军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吗?” 秦潇心都要软化了,恨不得把陆长青揉进怀里,“不,你在我心里最是美好。” 陆长青盈盈一笑,随即又蹙起了眉:“可陈贼不死,我就始终会被他玩弄。这样受人欺辱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他说起话来,眼睫毛上的泪珠一颤一颤的,格外惹人怜爱。 秦潇温柔地吻去陆长青睫毛上眼泪,说:“老贼,我必杀他。” 陆长青说:“杀了他之后呢?将军要自己做皇帝吗?何家已大势所去。” 秦潇笑着用额头拱陆长青鼻梁,说:“你说之后干嘛?我不想做皇帝,我只想陪着你。” 陆长青感动秦潇的话,但还是要说:“你这么听我的话,为什么不杀了陈亨?” 闻言,秦潇脸色瞬变,盯着陆长青,眉眼锐利,“我比任何人都想杀他,可惜他跑得快!不过他跟我说,你跟他苟合多年,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你说去年五月跟我睡时是初次岂不是是假的了!” 陆长青在心里大骂陈亨是个蠢货,怎么跑了就跑了还给他惹个大麻烦回来!现在好了,秦潇要因为这事发火了。 但陆长青嘴上功夫最是伶俐,一句反问:“难道我不是初次,你就不爱我了吗?这样看来,你跟那个老畜生没什么两样。” 说罢,亲哼一声扭头不看秦潇。 这属实是冤枉秦潇,他能得到陆长青一样青睐就是感天动地,现在生气不过是生气陆长青当初骗他,可陆长青仗着陈亨再也回不来,跟秦潇信誓旦旦的保证那真的是他初次。 不过是他当天的初次,这句话陆长青憋在心里没说。 秦潇一个武人,被陆长青几句话连哭带哄勾得没了气,两人在亭里摸摸轻轻,陆长青担心陈元会过来,要是看到两人乱搞,秦潇肯定没命。 秦潇却安慰他说陈元出门巡视军营了,让他别担心,自己为了陆长青以后不受那畜生不如的东西欺辱,他决定效仿罗登,除掉陈元。 陆长青太感动了,感动这武人居然愿意为了他的皇位干掉陈元这只老狐狸,感动的同时把他叫回h自己房间,给他吃了点甜头。 陆长青这长袍下不知钻过多少文臣武将,他那点心思不好在陈元面前呈现,就发挥在秦潇身上。他踩着秦潇这个威武的大燕将军,命令大将军亲他,要是做得不好,他就打死他! 秦潇不愧是打仗的,身手和体力陈元和陈亨这两贱人好多了。 陆长青抱着秦潇嗯嗯啊啊地说我要当了皇帝,一定封你做大将军的话。 秦潇:“我要那些做什么?我只要你。”他看陆长青又哭又叫,眼泪和水横流,不禁被激起恶劣欲,促狭地笑:“怎么多?那老匹夫肯定满足不你吧?是不是还是我这个年轻的好?你有被他*到过吗?” 陆长青呜呜呜地因为高兴哭,摇着头假装自己啥也听不见,红唇咬着破碎声儿:“对!只有你,秦郎。我太爱你了。” 这称呼就跟五石散一样,能让人瞬间化身疯狗。陆长青想秦潇疯就疯吧,至少这条狗要帮他杀陈元,他陆长青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二人从天亮滚到天黑,秦潇一身力气都用在陆长青身上,陆长青也是爽得彻底,毕竟陈元和陈贞这俩,他已经玩够了。直到结束了,陆长青还趴在秦潇胸膛说话,直到外面陈贞提醒时辰不早,秦潇才不情不愿地穿上裤子衣服离开。 秦潇一走,陈贞就进来收拾屋里狼藉,陆长青躺在床上,浑身赤裸,他身上痕迹又多了很多,是秦潇盖陈元那些印记造成的。 陈贞让侍女备好热水,就把陆长青放进浴桶。 陆长青双手搭在浴桶边缘,瞪着一双圆润明亮的眼睛看陈贞。陈贞默不作声地给他洗澡,陆长青笑道:“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动手?” 陈贞避开那些野男人的痕迹,说道:“不知道。” 陆长青“唔”了声,说:“他动手也行,让呆子出封讨贼诏书,咱们就动手杀了他。” 陈贞看着氤氲热气里的少年,捏着他下颌吻了上去,陆长青察觉男人靠近,自动张开嘴巴跟他接吻。 二人唇舌交缠,分开时,陈贞说:“听你的。” 陆长青又靠回桶内,恣意地玩着水,说:“别忘了,帮我照顾下罗登。” 无能的丈夫 第114节 “嗯。” 但没想到,两天后,陈贞告诉陆长青,罗登死了。 陆长青很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死呢?” 陈贞梳着陆长青那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平静道:“不知道呢。” 陆长青疑虑还没完,内侍就通报说陈元要见他。 “见什么见!”他一下把陈元簪他发上的玉簪摔成几截,“见面就是干我,这老畜生有没有大事啊!” “丞相说是叛将陈亨来信。” 第88章 if番外 叛逃在外的贱人来信,陆长青觉得这封信怎么都不是好话,陈元看到一定气死。不出他所料,一进书房,陈元那张黑脸就跟抹了锅灰一样,严肃难看。 “爹。”陆长青轻声唤了句。 “陈亨来信,你猜他说了什么。”陈元语气极为平静。 “会是什么?”陆长青不愿在陈元面前露怯,也不愿被陈元先用话拿捏,率先道:“他叛国在先,说什么都不能信,此人狡诈。” “哦?”陈元眼神慢慢转向陆长青,左眉微挑:“那他说的是假的了?” 陆长青真是烦死陈元这个磨叽性子了,这老东西总喜欢装出一副掌控全局的死样子,说话跟吊着半口气一样,慢吞墨迹,每次还不把话说完,喜欢留半句让人猜。 “肯定呀,”陆长青抓起陈元手,亮晶晶的眼眸直直看他,可爱又天真,“他现在为梁国效力,肯定想着如何挑拨燕国朝堂的关系。” “那他说你跟他两情相悦,早结燕好也是假的了?”陈元将薄薄一封信扔到陆长青面前。 陆长青一看,差点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这陈亨,不仅在信里各种描述陆长青跟他相处欢好时的话,说陆长青身上哪儿有痣,哪儿一掐就出水写的清清楚楚,还扬言陆长青早答应跟他做媳妇儿,现在陈元霸占着陆长青,实在是过于发指,不要老脸。他在信里趾高气昂的要求陈元将陆他的媳妇儿长青还给他,否则他就北伐。 陆长青看完信,再观察了下陈元神情,当即轻轻跪在地上,一副弱柳扶风之态:“丞相,这贱人分明是在挑拨我们的父子之情。” 陈元一把掐住陆长青下颌,沉声道:“那他怎么连你左屁股瓣儿有颗痣都知道?好儿子,你是不是跟他有苟且之事?” 陈元被气得两眼发黑,以致他力度不小,掐得陆长青嘟着个嘴儿,跟河里的鱼一样,“没有!爹,你要相信我,这是他的计谋。他在污蔑我。” 越看这张秾丽天真的脸,陈元就越气,他扬起手作势要给陆长青一巴掌,陆长青看陈元巴掌高高举起,也不躲避,闭着眼视死如归道:“陈郎要打就打吧,最好打死我。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相信我,我在你心里就不如一个叛逃敌国的人吗?” 陈元一把甩开陆长青,怒道:“那他怎么知道那么多?你这副身体到底被多少人看过?” 陆长青眼看是瞒不下去,眼眸一转,抽出陈元佩刀作势要往脖子上抹,但他也不是真的抹,而是用很慢的速度往脖子上送,同时观察陈元。 果然,陈元看陆长青要自刎,火气登时被惊惧替代,钳住陆长青手腕,打掉刀,又怕又怒:“你做什么?” “陈郎,让我去死吧……”陆长青心知在陈元这老狐狸面前说话就不能来硬的,于是作势要去抓那把刀,不停抽泣:“我死了你就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了。” 陈元:“……” 这孩子从小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陈元对此是没有一点办法,他从陆长青身后抱住他,陆长青奋力挣扎要往刀上撞,挣扎间他袜子都蹭掉一只,陈元多年打仗,只几下就把人紧紧横抱在怀里固定住。 小小一个人被陈元这个壮如虎豹的抱住,竟挣扎不了半点。 陈元拾起袜子给陆长青穿上:“有事好好说,别寻死觅活。” 陆长青脸颊还挂着泪,陈元想给他擦,又想起陈亨的信,于是将动作生生憋下。 陆长青不说话,只窝在陈元怀里抽抽嗒嗒的,眉目间写满了委屈。陈元听他抽够了,用帕子擦他脸上的泪痕,尽量平和自己的语气:“再不说,就出去。” 陆长青握住陈元的手,陈元也不甩开,只让他握着。 “我跟他只有过一次,”陆长青话一说,被陈元握住的手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痛,他扯着嗓子叫:“疼疼疼!你做什么?” 陈元剑眉紧锁,注视着这个可以说满口谎话的人:“不是没有吗?” 在陈元面前做戏,陆长青可是一等一的好手,他信手拈来就将自己勾引酒醉陈亨的事说成了陈亨喝醉后对他施暴,醒来后又威胁他要是敢告诉陈元,自己就杀了他。 陆长青说的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一张小脸淌满了眼泪。他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缩在陈元温厚的胸膛里,紧紧抱着他健美的腰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元手举起放下好几次,最终在陆长青哭得要破音时,放在他背上,喉咙说话时紧得很痛:“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欺负你?” “你会信吗?”陆长青仰起脸,泪珠将他睫毛凝成几簇,“你心里肯定把这些心腹看得比我重要多了,我在你心里又不重要。何况,我害怕……” 陆长青伸手抱着住陈元脖颈,哭花了的小脸依恋地蹭他脖颈,“我害怕你知道后会不喜欢我,会不要我,会再把我送回以前那个黑黢黢的地方。” 一手养大的少年哭得肝肠寸断,还害怕被自己抛弃,陈元心里也跟有刀子在扎一样,他抱紧陆长青,苦涩道:“你对我而言很重要,我不会离开你,抛弃你。”他亲走陆长青脸上的泪,轻声安慰:“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陆长青抽抽嗒嗒地问:“真的吗?” 陈元认真地点头,陆长青笑了起来,仰头在陈元脸上亲了口,明媚笑道:“我相信义父会保护好我的,我也最爱义父。” 陈元极少的露出一个温柔笑容,“还有没有别人欺负过你?” 陆长青坚定地摇头:“没有了,就他胆子最大,骑你儿子。” “没有就好,陈亨欺负你这个仇为夫会给你报的。” 陆长青又成了陈元的掌上明珠,他想起陈亨在床上骂他的话就烦,愤愤道:“那爹你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陈元那是说干就干啊,在家收拾了陆长青三天三夜,就立马请了皇帝诏书从颖、涡、汴三路齐推亲自南下伐粱,活捉陈亨。而梁国那边也不耽误,听闻秦潇回朝,边疆无人,囤兵淮河。 燕、粱再次开仗,不过这次陈元因怕长城外的柔然搞事就没带秦潇,梁国也没派陈亨。 燕国朝政再次落入了陆长青手里,他以一个贪污案拔了不少陈元在朝中的爪牙,并快速安插上自己人。要是陈元的问责信一来,他就在信里颠倒黑白,将脏水全泼在对方身上。 陈元远在前线,不知道陆长青心思,以为陆长青真的在革除弊政,肃清官场,开心得不行,有次来信还说我打个天下送你。 陆长青嗤之以鼻陈元这种随口拈来的话,什么叫打个天下送我?你陈元本来就应该打个天下给我,不然我这几年不白给你操了。 想是这样想,回信还是要鼓舞这个老畜生心的。 陆长青让一位才子替自己润笔思父之情,忧父之心,才子听出陆长青对丞相的担忧,立即洋洋洒洒上千字,最后一封信写出来看得陈贞都恶心得想吐。 陆长青要的就是这种缠绵恶心的样子,因为陈元那个老东西就喜欢这种。 果然信一送到前线,陈元的军队就跟磕了五石散一样,勇猛无敌,直逼健康。 高兴得陆长青跟秦潇滚了一天一夜的床,老子在前方打仗,陆长青在洛阳也不闲着,时不时进宫跟皇帝睡个觉,跟秦潇出城打打猎,晚上叫来陈贞跟他聊一下将来登基后的事,日子倒也快活。 然快活日子没过三月,才过端午,突厥又来袭击边境,陆长青要被这群胡人气死,打又打不死,杀也杀不干净。于是一鼓作气,为了给自己刷点军功,自己挂主将,秦潇副将,陈贞前锋,亲率三万大军与突厥在大同一带展开交战。 陆长青早些年跟陈元上过战场,行军打仗也不是懦怯之人,他亲坐镇中军,一见突厥被陈贞所率的前锋冲散,立马大喊突厥大将死了挥着刀冲在最前方,士兵们见世子都这样不要命的冲,他们也就跟着冲。 这一仗,陆长青向全天下人证明了他不是个只知道躲在陈元背后的少年,他是个会行军打仗,文治朝堂的虎。 陆长青潇潇洒洒班师回朝,回洛阳路上还顺便教训了下柔然,他这两次打仗,俘获牲畜十余万头。陆长青觉得自己太厉害了,转头看陈元还在淮河跟梁国僵持着,直接写信嘲讽他老爹你打仗不行。 或许是被陆长青的信气到,陈元以极快速度渡过淮河,途中遇到的城池能下就下,不能下就绕。 如此绕过淮南诸城,数十万大军饮马长江。 可长江天险难过,哪怕在洛阳伐树造船沿水流而下,也会被粱军在水上多次摧毁。陈元有大船也难渡千里江面,因战线拉的太长,辎重跟不上,粱军从海面入淮河到燕军后方骚扰,同时猛攻长安等地。 后还因燕军不熟水土,暑热难当时,军中爆发疟疾。 最终在十二月,粱帝遣使向燕廷议和,以燕军掠淮南一带粮食、钱财、人丁离去,梁帝获得土地结束。本来陈元还想让梁帝把陈亨送回燕国,但梁帝表示这也可以,把几年前被你抓走的一个大将还给我。 陈元仔细一算这买卖不划算,随即作罢,想着反正陈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留着就留着吧。 看完军报,陆长青对着地形图沉思,说道:“这长江还真难打。” 秦潇道:“所以真要灭粱,得做好十足准备。不过这场仗不算亏,重创梁国。” 陆长青趴在桌子上,用双眼平视淮河以南的水域山川,想着他以后要是南征,得从哪里开始打呢,还没想完。陆长青就感觉腰上圈来一一双手臂。 “粱国有陈亨这个祸害,就别担心这个了,”秦潇吻着陆长青脖颈说,“说不定我们还没南征,他们就自己打起来了。” 话是这样说的,但陆长青作为一个有抱负有理想的男人,肯定是想一统天下的,可在一统天下前,得先干掉陈元。依陆长青的分析,此战梁国怎么也要休养三年以上,只要自己在这三年里弄死陈元,完成权利交接,以后当皇帝绝对没问题。 “别摸我,大白天的,你就没个正经样子?”陆长青被秦潇抱抵在了墙上,嗔着用手臂推他胸膛。 “怕什么?”秦潇摸进陆长青袍子里,粗糙手指在地方边摁压试探,嘴也在陆长青脖颈上乱亲,“那老贼要三日后才回来,他回来后我就见不到你了,给我亲两口。” 陆长青一想也是,陈元回来,他就不能跟这几个男人肆无忌惮的睡觉了,于是跟秦潇亲着嘴,边亲边脱衣服地滚到床上去。 二人在帏帐里翻云覆雨好不快活,陆长青喜悦而兴奋的呻|吟掩盖住了房门被推开以及脚步声。 当床帐被掀开那刻,躺在秦潇身下的陆长青只见一抹光亮从外面射进,继而是陈元阴沉如墨的神情。 陆长青脸顿时白了,他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就不住颤抖起来。 二人对视须臾,秦潇还不知情,察觉陆长青抖起来不断往他怀里缩还紧紧抱着他,还以为是自己厉害,把人弄得口口,亲着他额头说:“这里面真是温柔乡,又滑又热。” 陆长青:“……” 他都快被吓死了,还温柔乡! 陆长青僵硬的身体和背后火热视线使秦潇不解地扭头看去,陈元依旧保持着单手掀开床帐的姿势,神情极其平静:“继续啊,让我看看秦大将军怎么沉迷于我儿子的温柔乡。” 陆长青还没被第三人看到过,害羞地用被子捂住自己。 事情败露,秦潇也不装,从陆长青身上起来,那活儿直愣愣翘着,顶端带着点沫儿,他结实肌肉和东西都象征着他比陈元拥有更年轻的生命。 秦潇慢条斯理地捡起衣服穿上,陈元放下帏帐,为了陆长青面子挥退众人,说:“怎么不继续?” 秦潇击上腰带,直面燕国大丞相:“你总是这样欺辱长青,你就不是个东西。” 陈元嘴角抽了抽,随即一拳砸在秦潇脸上,秦潇被陈元砸得头晕眼花,摔在床边啐了一大口血,但很快站起来,说:“你老了,打不过我的。” 陈元眯了眯眼,折起眼角几条皱纹。 两人在房里打起来,陆长青听床外这动静,心惊肉跳的,想穿衣服才想起衣服在他跟秦潇亲嘴的时候脱在外面了。 陆长青掀开床帏,看两男人在里间打,桌椅茶盏碎了一地。他裹着被子跟蚕蛹似的小步挪到外间捡衣服,并在心里骂这两个男人没有一点节俭之风,这些珍宝将来可都是他的啊! 陈元为了证明自己没老,没叫帮手,抡着残了椅子腿生生将秦潇揍得血肉模糊,躺在地上不动,才抓来还在穿衣服的陆长青,目眦欲裂道:“你又给我戴帽子,什么时候通奸的,给老子说!” 闻言,秦潇一怔,什么叫又?难道陆长青经常给陈元戴吗?可他不是跟自己说他只有两个男人吗?回想平时皇帝对陆长青的殷勤,罗登书房里的画像以及有次他碰见罗登和陆长青从一个房间前后脚出来,他扒开陆长青衣服一看,见他身上还有吻痕,秦潇登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陆长青发现陈元真生气了,立马扑在他面前,凄然泪下,楚楚可怜,“丞相,我错了。你不要生气,我只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吧。” 陈元掐住陆长青脖子,被秦潇揍肿的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我都原谅你多少次了!你怎么这样放荡!” 陆长青眼泪花儿立马滚了出来,这副样子让陈元想起自己第一次强迫他的夜晚,这孩子也是这样,懵懂又害怕的哭着。 在地上歇够气的秦潇一骨碌爬起来,从陈元手里夺回陆长青,怒道:“你凶他做什么?老畜生,要杀就杀我,是我勾引他的!” 陈元不怒反笑:“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你以为老子不敢。” 无能的丈夫 第115节 他抽刀,把陆长青拉进怀里搂着,低头狠狠在他红嫩的脸颊上咬了口。陆长青大叫一声,捂着被咬红的脸流泪。 秦潇面对刀刃也不慌张,只冷笑:“你不在的时候,我跟长青就像夫妻一般,他睡在我的臂弯里,说你这个老畜生从来没让他高|潮迭起过。你这样年老色衰的人哪里有脸独占他的青春?” 陈元骂了句脏话,挥刀砍下,不料屋中突然起了迷烟,一柄飞刀打中陈元手臂,哐当一声,长刀落地。 紧接着几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踏破房梁,稳稳站在屋中,扶起秦潇就要离开。 陆长青挡在陈元身前,喊道:“有刺客!” 陈元捂住他嘴,将人护在身后,说:“秦潇,你本事不小。” “本事小怎么活下来?长青,等我,我会来找你的,”秦潇回头朝陆长青虚弱一笑,继而向陈元冷笑:“我告诉你,老畜生,不止我,龙座上的皇帝、杀你的罗登,都是他的入幕之宾,大丞相。他该得到天下人的仰慕,而不是被你关在府里。” 陈元扭头,死死地盯着陆长青,一字一句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陆长青作势要拿出自己的一哭二闹让陈元放过他,怎料陈元捂住他嘴连拖带拽将人甩在床上,掐着他脖颈却不敢用力,只在面上愤怒:“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长青无法忍受陈元的质问,厉声答道:“是!是真的,我跟他们都睡过不止十次,你满意了吗?” 陈元面部极速颤抖,被背叛的愤怒让他很想拧断陆长青修长洁白的脖颈,可心里终究不忍,双手无处放,最终钳着陆长青肩膀,喘着粗气问:“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在外面给你打天下,你在家里找男人找了一箩筐。我将你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头来……到头来,你还我一堆野男人是吗?” 在这冬夜,陆长青终于解脱了,他望着男人,流泪颤声道:“因为我恨你!” 陈元静住,大口大口地喘气,跟濒死的人一样。 “我恨你,”陆长青用手背捂着双眼,泪水从他手指缝里流出来,“当年那晚,我不是自愿的,是你强迫了我,我求你了,我求你不要那样……你没有停下来,我把你当做父亲,我叫你那么多次爹,你都……你都没有停下来,你弄得我很疼,事后你又把我当作禁|脔。我不想的……” 陆长青摇着头用双手抹断了线的珍珠泪,少年躺在锦绣被里无助极了,“我只想过普通人的日子,不想你这样对我……他们都骂我,我害怕。所以我恨你,恨你……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我想要正常的爱情。” 看陆长青哭,陈元亦心如刀割,他有很多话想跟陆长青解释、诉说,可陆长青哭得停不下来,一直骂他是畜生、混蛋。陈元没办法,只好把人抱在怀里,用粗糙的脂腹擦他脸上的泪,像陆长青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他背舒缓。 最后陆长青伏在陈元肩头哭累后直接睡了过去,陈元看着怀里睡容恬静的少年,哪怕过了这些年,他仍觉得他面如稚子。 他吻了吻陆长青额头,将人抱得更紧。 而这时睡在陈元怀里的陆长青睫毛轻微抖动,心想这老畜生这么笨,难怪打不过长江! 第89章 if番外 三言两语是哄不好陈元的,陆长青知道,所以醒来后,对陈元流露出一副怏怏之态,问话不答,不笑也不哭,只躺在床上望着床帐发呆。 这幅样子倒弄得陈元懊悔不已,看着昔日明媚率真的少年逐渐枯萎,他心里也像是被堵住了什么一样。 “秦潇带着他的家人不知跑哪里去了,真是狡猾贼子,”陈元端着一碗鸡丝粥,坐在床边说:“他没死,你也还在生气吗?” 陆长青半靠在床头,薄而匀的眼皮垂着,静静地不说话。 陈元吹凉粥,送到陆长青嘴边,陆长青不张嘴。二人僵持片刻,陈元失去耐心,放下碗,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长青还是不回答,陈元气来了,掐住陆长青脖颈迫使他看自己。 “说话啊!你哑巴了是吗?”他像一头处在暴怒中的野兽,嘶吼着要陆长青回答,“你他娘的在哪些男人身下叫那么欢,怎么到我这儿就没声了?” 陆长青腹诽陈元这种男人怎么这么烦和容易暴怒,他都没道歉,自己凭什么原谅他。虽然是他给陈元找了几个野男人,但也不是他突然闯进房里,把他男人打跑的借口! 于是陆长青以一双脉脉含春眼凝视陈元,陈元喘着粗气,想也不想地吻了上去。他撕咬陆长青的唇,把舌尖探进他嘴巴里,壮硕身躯覆压在陆长青单薄身体上。 陆长青本不想这么快跟陈元亲嘴,可陈元太了解他的身体,双手一游走,陆长青就软了,抱着陈元脖颈,小声呻|吟着。 “看吧,最了解你的还是我,”陈元捞起陆长青两条白嫩的修长褪,亲了亲,陆长青就哭了下,“他们有为你这样做过吗?” 陆长青面上摇头说没有,实际心里想的全是陈亨和秦潇给他这样做的时候,他差点爽死掉的快乐。 不过陈元也算天赋异禀,陆长青很喜欢,也大发慈悲地没夹他头。 这次陈元温柔了许多,仔细观察陆长青神情,一切以陆长青为上。 陆长青很喜欢这样的陈元,情到浓处时,还伸出一小截嫣红舌尖,颤巍巍地要陈元亲他。 粗暴疯狂的吻袭卷陆长青头脑,他沉溺于陈元带给他的情爱之中。 二人做了个昏天黑地,翻腾在情海中时,陆长青隐约听见陈元对他说的情话。 除了什么你真美,还有一句: “以后别这样了。当年的事,对不起,我错了。” 自从那次后,陆长青就被陈元摁在床上操了大半个月,只准他穿一件空档里裤,外罩素纱袍。期间为防止陆长青跑,陈元还用一根铁链子把他拴了起来。陆长青眼看戏做不下去,直接在要崩溃时跟陈元求饶,自己再也不敢勾搭野男人了。 可陈元不听也不回答,闷头干大事,一句话也不说。 陆长青差点死在床上,以至于后面有了点心理阴影的看到陈元靠近,就自动撅屁股或是躺下张腿,想着早点完事早点结束。 陈元觉得陆长青殷勤后,以为这孩子有点不太正常,就开了他的锁链,但不准他离开屋子。这让陆长青觉得自己像是个等待皇帝宠幸的妃子,于是百无聊赖的他只能在窗口跟扔石子玩,有次扔石子还砸中了陈元。 陈元顶着一头血把陆长青操了个透。 一日清晨,陆长青从陈元怀里醒来时,陈元还没醒,他抬手抚摸陈元喉结,想箭矢要是一箭贯穿陈元咽喉,那他是不是死了? 梁国重创,目前还在休养,不趁梁国休养的时候除掉陈元,那他陆长青等梁国休养好了在弄死陈元,燕国要是乱了,岂不是给了梁国可乘之机? 一想到陈元死了,这燕国天下就落入他手里,陆长青心里就高兴,手上力气也没止住。 陈元蹙着剑眉醒来,看陆长青脸颊红润,眉宇精神,丝毫不见忧色,说道:“吃完饭,我们去京郊阅兵。” 陆长青知道经过这一个月的同床共枕,他再跟陈元别扭就实施不了下步计划,索性摊开了说:“我们是谁啊?丞相和世子,高阳王和世子,还是我和你?” 陈元手揉着陆长青光滑细腻的腰身,说:“我和你。” “是什么?”陆长青似是无辜地说,“也是,我是你儿子,你是我老子。但如今我们躺一张床,还做了那么多,早违逆人伦了。” “我没把你当过儿子。”陈元说。 “那你把我当什么?”陆长青笑着凑到陈元面前。 陈元低头吻了吻陆长青眉心,再吻了吻他的唇,动作虔诚又小心。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我的心脏会为你跳动。” 陈元把陆长青手按在自己胸膛,一本正经地宣誓。 很缠绵缱绻的话,但陆长青早在陈贞和陈亨他们那里听过太多,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有一点可怜,可怜陈元年过三十,经历人间百态还信这些情情爱爱,也可怜他离大位只差一步还这样毫无条件地相信枕边人。 心里可怜鄙夷,面上陆长青还要做出高兴样子,他笑着吻了下陈元的唇,很是认真地说:“你也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陈元激动又珍重地抱住陆长青,把脸埋进他颈窝,说:“你若真是这样想,就再也不准跟他们私通,否则下次我不会留情。” “那你要很爱很爱我,不可以怀疑我凶我冷落我,要哄我怜我信我,”陆长青说,“分我兵马权力,这样我也会很爱很爱你。” “嗯。” 二人和好如初,经历了一个月黑压的燕国朝堂终于迎来了晴天,但何家维就没那么幸运了,陈元对外宣称皇帝受了风寒,将他软禁皇宫,不准任何人见他。 朝中大事由他和陆长青说了算,而陆长青也不闲着,在陈元眼下大力发展自己势力,又暗中让陈贞招募兵马,寻找逃回许昌老家的秦潇。 夏风从窗外吹进,掠过楹柱下的褪红色纱帐。 “我在不就行了?”陈贞说,“为什么还要秦潇?” “你笨啊!”陆长青正仔细分析陈元手下兵力,转头见陈贞脸沉如墨,推了推他,说:“以后南征还需要将才,这秦潇人不错,能力也行,你就大度一点点忍忍嘛。” “你总是这样,有很多借口,”陈贞望着窗外的春景说,“夏天到了,你身边的野男人又要多起来了。” 陆长青:“……” “我对他们说的是假话,唯独对你是真话。你我相伴这么多年,于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 “他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陈贞毫不留情地戳中陆长青花心面孔,“我亲耳听到的。” 陆长青气陈贞这个死贱人的固执,心想你这样在乎,我被陈亨那老畜生绑在房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见了?事后问你,你非说你被关起来了,真虚伪! 男人果然都是虚伪的贱东西! “这不过生权宜之计,我对你的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陆长青永远都是心里骂人,实际垫脚亲了口陈贞脸庞,笑盈盈道:“亲我,好吗?” 陈贞对陆长青有求必应,吻住他唇,二人唇舌交缠。 陆长青嗤鼻陈贞的虚伪,明明跟他闹脾气,结果还不是把嘴跟狗一样凑上来了。 这里本是陈元书房,不过陈元巡视洛阳周边未归,于是这儿就成了陆长青跟陈贞的野合之地。 陈贞扫落书案上的奏折,将陆长青放上去,绵密地亲他,眉眼沉沉地问:“你到底喜欢谁?” 陆长青已是爽的不行,跟陈贞十指相扣,笑起来跟哄人一样:“当然是你了。” 陈贞笑了笑,捏起陆长青下颌吻了上去,同时将人死钉在书案上。 陆长青还是蛮喜欢陈贞的,这人话不多,拥有足够的忠诚,床上也很有趣,夜里要是陈元不来看他,他就会让陈贞上床睡,两人在被窝里偷欢。 “等我做了皇帝,就封你做大将军好不好?”陆长青坐在陈贞怀里,被潮红浸透的精致小脸兴奋不已,“到时候你天天上龙床。唔……对,就是那儿,啊!” “你这儿被几个人进去过?你个骚|货,”陈贞浑身都淌着汗,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留情面地嘲笑:“是个男人你都勾引吧!今天下朝,那个中书侍郎,为什么给你送帕子?是不是陈元不在,你又想勾引男人?” 陆长青爽得呜呜呜摇头,并把陈贞那种乱骂人的嘴往胸膛按,一瞬之后,屋内安静,只剩啧啧吸吮声。 当书房门被陈元打开时,陆长青正在陈贞身上,被吻得晶润的嘴嗯嗯啊啊地喊着陈大哥你好厉害,我快被你*死,你比那个老东西厉害多了的下流话。 陈贞也配合着他,说什么老东西是个废物,满*不了你,叫声陈郎,我*死你的话云云。 书房外种了不少花卉草木,此时由夏影一照,绿莹莹地打在陈元头顶。 书案上一黑一白的肌肤,醒目又扎眼的提醒陈元,陆长青又跟野男人苟合了。 但好歹他见过世面了,不会再被这样的场景震惊住,陈元似一个儒生般礼貌敲门。 快活得不知天地的二人同时扭头看去,站在绿莹天地的陈元面若冰霜,说:“你不是说再也不跟他们睡了吗?” 陆长青一看到陈元那张难看又严肃的脸,当即一紧张,直接原地爽飞天,而后失去力气塌着腰趴在陈贞胸膛小口喘气。湿漉漉的眸子盯着陈元,随即又觉得这种场合不应该看着老爹,于是眼睛一闭假装自己晕死过去。 心想等他们打完,自己再跟陈元做戏说自己又错了,他那么大度,应该会原谅自己这一次的。 陈元见陆长青闭目不看自己本就气恼,结果在陈贞出来时,看到陆长青股间泥泞,一张一盒的,当即是怒火烧心,拔出长刀向陈贞砍去。 陈贞护着陆长青躲开陈元长刀,陆长青从陈贞怀里退出找衣服穿,他可不想死在这个时候。找衣服时,陆长青捡到陈贞的,给他扔去,陈贞迅速裹上,并拾起自己刀,跟陈元在屋子里的打得不可开交。 待陆长青穿好衣服,屋子里已一片狼藉,门外也有兵士过来,他走到窗边朝院中他一手培养的亲兵招手,亲兵们一拥而上,跟陈元的兵厮杀起来。 陆长青回头看了眼那两人的局势,陈贞到底年轻几岁,终究不敌陈元这个久经沙场的老东西,他被陈元一脚踹倒,砸碎了一架云母屏风,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气息奄奄。 书房外的厮杀声惊动了陈元,他扭头见陆长青的亲兵在杀他的人,双目猩红道:“你这是叛我吗?贱人!跟别人私通在先,又叛我在后!” 陆长青看陈元面目可憎,杀气腾腾,只觉这次危险,假意害怕挪到桌子边将一把不显眼的短刀藏进袖里,而后回头哭道:“丞相,我没有……是,是他假意逼我的,我是无辜的啊。” 无能的丈夫 第116节 陈元深吸一口气,面部极具颤抖地说:“我不会信你的话了。” 说完,他提着尚在淌血的刀步步紧逼,陆长青被堵在角落无助摇头,哭得可怜。 陈元刀刃直指陆长青,见他蜷缩在角落,华美凌乱的锦袍衬得他美颜,痛心疾首地问:“你对我有没有过真心?” 陆长青仰起满是泪水的脸,二人对视须臾后,他颤巍巍地朝陈元伸出素白纤细的一截皓腕。 陈元猝然一怔,最终还是放下刀,沉默地将人扶起来。 陆长青柔若无骨地倒在陈元怀里,贴着他耳垂,猛的将短刀刺进陈元心脏连捅数下,轻笑一声:“没有呢,爹爹。” 密密麻麻的痛楚从陈元胸膛蔓延,他推开陆长青,踉跄几步靠着柱子,不可思议地看着陆长青。陆长青看鲜血从陈元胸膛源源不断流出,瞬间就染红他的黑袍,觉得甚是好看,捂嘴笑道:“我知道你很爱我,所以你就用你自己的命给我换个皇帝吧。我想当皇帝呢,所以你是要死的,谢谢你给我打的天下,爹。” 陆长青说完走上前又捅了陈元几刀,自始至终,陈元都因失血和痛楚而说不出一句话,他眼睁睁看着陆长青再次将刀捅进他的胸膛,也看着陆长青推倒烛台,扶起地上的陈贞,回头朝他明媚一笑:“哦,忘了告诉你,那天晚上我给你下了药,所以你会忍不住,而且我第一次是跟陈贞睡的,不是跟你。你到了地下不用自责哒。” 陈元闻言,又是一口老血喷出,倒在地上宛如死狗喘气,他不停用双手抓着脖子,像是要发出什么声音吸引陆长青。可惜陆长青已扶着陈贞出门,临出门前,陈贞还回头投来一个轻蔑的胜利者笑容。 陈元瘫在这个他亲手建立起的王府中,他一生颠沛流离,好不容易得到权力和挚爱,却挚爱之人所杀。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何当年那个纯善孩子变成了这样? 他在地上爬出长长一条血痕,他想活下去,想问陆长青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他,难道以前那些恩爱都是他一厢情愿吗? 他想问,但他的话和身影最终还是消失在了滚滚火海里。 书房外,陆长青瞧火势吞没书房,房梁倒塌,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朝亲兵说:“梁国奸细居然敢杀我义夫,此仇不共戴天。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救火?我爹要是死了,我要你们陪葬!” 亲兵心想世子你都在这里看了一刻钟才让我们救火是不是太晚了?不过他们也没问,只吆喝着说救火。 陆长青回头看陈贞还有力气站着,低声道:“丞相葬身火海,乃这些侍卫救治不利,你过后将他们全部斩杀。” 陈贞诧道:“长青……” 陆长青俊美侧脸映在熊熊火光里,他微微一笑:“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巴才安全,你多拨钱财安抚他们家人吧。” 以防陈元没死,陆长青还将几具陈元心腹的尸体丢进去一起烧,这样也算全了他们一场主仆。 燕国大丞相被贼人谋杀,而后葬身火海的事迅速传遍燕国朝堂,陆长青伤心欲绝,连上朝时都几近哽咽。何家维看得伤心,可心里也高兴,他知道陆长青都是为了他,当即信守诺言,封他为齐王、大丞相、司空、尚书令、都督中外军事。 至于陈元,随便封了个官,敷衍下葬。 陈元死后,虽然几个他不知死活的部下出来造反,但也会被陆长青手下的陈贞迅速镇压,不仅如此。去年逃回许昌的秦潇也风尘仆仆进京,以陆长青马首是瞻。 眼看朝堂一片清明,奸贼已除,何家维以为自己这个皇帝终于能掌握实权,坐镇朝堂,可慢慢的他发现,朝中大臣还是不听自己话,他们只听陆长青的话。 何家维看着殿下佩剑的齐王,突然觉得他跟陈元很像。 早朝散后,何家维留了陆长青,他还是先把人拉到龙床上一顿翻云覆雨,而后在陆长青要走时,抱住他说:“长青,我感觉你变了。” 陆长青转身,昔日稚嫩的眉目经时间洗礼已退去青涩,笑起来时,温和儒雅,翩翩公子一般,他温柔地着看何家维,“哪儿变了?我不还是我吗?” 何家维望着这个做了两年齐王的少年,觉得他还是美,但说不出是哪里变了,只喃喃道:“我总觉得,你在远离我。” 陆长青拍拍何家维的脸,说:“你别多想,我们君臣一心,一定能将燕国彪炳千秋。” “我知道,可南阳王真的不会谋反。” 陆长青扒开何家维的手,严肃地朝他说:“朝政上的事,陛下不用担心,一切都有臣呢。” 何家维愣在原地,看着那个与他一同长大,陪在他身侧,为他诛杀逆贼的少年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冰冷的宫门后。 一年后,燕国诸地有祥瑞出现,皆言齐王陆长青乃天命所归,必能承继大统。 陆长青嘴上说着这些不信,实际背地里叫陈贞多散点这些东西。 终于,在祥瑞出现的半年后,燕国皇帝何家维在群臣的劝诫下,禅位于齐王。 齐王推而不受,君臣三辞三让,齐王不敌,含泪收下。 齐王率公卿于洛阳南郊祭天,燕帝奉帝玺绶册,亲禅位于齐王,自将为陈留王。 陆长青登基后,改国号为齐,改元太初,史称太祖。 太初二年立夏日,陆长青才从秦潇被窝里起来,就听内侍禀报陈留王自缢于殿。 陆长青知道之后,只淡淡的点了个头,神情不见丝毫异样。 秦潇挥退内侍,说:“我还以为陛下要留他过夏。” 陆长青叹道:“他居然如此决绝,留我一人赏这万里江山,俊帅男宠,他说这是他对我的惩罚。看来纵是皇帝,也逃不过孤家寡人的下场。” 秦潇嘴角抽搐,说:“那等会儿还要召陈贞那厮进宫面圣吗?” 陆长青清咳两声,说:“当然要了,我都许久没见他了。军报上说,他这次击退突厥三千里,我要赏他。” 秦潇道:“他就会蛮力打仗,我说这次要是我去,肯定把突厥打得老巢都没。” “爱卿似乎不满?”陆长青笑着问。 “岂敢,陛下英明神武,用将如神,臣不敢置喙。” 秦潇立即谦卑,他知道他面对的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皇帝,而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世子。 太初四年五月,陈亨迫使粱帝退位,自立为帝。 太初五年二月,太祖以为梁帝报仇名义,亲率大军南下,命陈贞、秦潇为副将,三路大军南下勇渡淮河。 太初五年五月,太祖饮马长江,命威远大将军陈贞攻襄阳,陈贞久攻不克。太祖骂他废物,亲率大军包围襄阳,历时六月,在内城守将陆元的接应下,太祖终克襄阳。 攻克襄阳后,陆长青已是疲累不堪,长久的征战让他身心俱疲,他望着剩下的河山,突然的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在攻破襄阳城时,在城墙上看见一个将领身影,恍惚得就那么一眼,让他感觉无比熟悉。 陆长青觉得帐内闷热,不带侍卫踱步到了军营边,彼时月光如银,虫鸣不断。 陆长青难得有这么一宁静时刻,他脱了外袍铺在草地上,赏起了月亮。 月亮没赏多久,陆长青就听见旁边有脚步声,那脚步声沉稳有力,熟悉极了。 陆长青猛然坐起,只见浓夜中有个身影伫立在原地,那人身形高大,肩宽腿长,尤其是一双眼睛,在暗夜里格外明亮。 陆长青已能确认这人是谁,他撑着草地起来,朝那黑影跑去,可黑影见他过来,却是扭头就跑,不带片刻停留。 正巧这时路过一队陈贞所领的巡逻兵,陆长青大喊:“抓住前面那人。” 陈贞怕陆长青摔着,拦住他问,说:“怎么了?有刺客?” 陆长青看那黑影被巡逻兵三下五除二制住,胸膛更是不住起伏,颤声道:“不是,你别管。把他押过来。” 主帐中很安静,陆长青坐在上位,盯着下面那个大半张脸都被烧毁,衣衫简朴的男人。 陆长青缓缓道:“你居然没死。” “是啊,我没死,陛下是不是很失望?”陈元头发白了一小半,整个人看起来凄惨又可怖,他大半张右脸被大火烧毁,连眼球都呈现出死然的灰白,可在看到陆长青时,还是不禁赞道:“以前只能遥遥看一眼陛下,如今亲见,陛下风姿真是俊美。” 陆长青笑了笑:“数年不见,义父你还是这样,看在你帮我拿下襄阳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你走吧。” “谢陛下不杀之恩,”陈元给陆长青磕了头,艰难起身道:“臣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问吧。” “陛下对我有没有过一丝真心?”陈元依旧问着多年前那个问题,他仿佛还停留在过去,停留在他没有向陆长青问出那句话的时候。 陆长青发现,陈元老了许多,面目沧桑,起身时左腿还有点不利索,他走到陈元面前,抬手抚摸他脸上的伤疤,继而往下,解去他的腰带。 衣服落地,陈元被大火吞噬过的身体和陆长青捅进过的刀疤呈现在烛火中。健美结实的肌肉被凹凸不平的肉疤攀附,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厮杀出来的恶鬼。 陆长青摸上陈元心口那道疤,说:“我以为你死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陈元喉头滚动,答道:“陛下是天子,微臣不敢近。” 陆长青说:“你这次回来,是想杀我给你自己报仇吗?” 陈元握住陆长青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陆长青,说:“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襄阳、天下、包括我的命。” 陆长青怔了一下,陈元继续道:“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陆长青笑了下,随即垫脚吻住陈元的唇。陈元愣了片刻,察觉到陆长青真的在亲他之后,化被动为主动,将人圈在怀里狠狠亲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烈,陆长青险招架不住,最后要陈元抱他去榻上,二人才坦诚相见。 陈元刚开始因为羞于自己的丑陋,不愿陆长青看,陆长青却笑着将他扫视一番,双手勾着他脖颈,说:“挺好看的,真是神奇,你这儿居然没被火烧,还大了不少。” 陈元吻住陆长青唇,不让他调笑自己。 二人契合极高,默契的仿佛彼此从未离开过,陆长青摸到陈元背上有不少刀疤,说:“怎么有这么多伤?” 陈元细密的吻着陆长青洁白脖颈,“因为想给你打一个天下。” 太初七年三月,太祖自襄阳入汉水到长江,所到之处,城池皆收,周边郡县望风而降。其中有一名为陆元的大将,虽面貌丑陋,但战力极好,连克南军数城。 太初八年,太祖攻到建康城外,陈亨不战而降,并奉一桃,太祖欣而分之。 自此,南北归一,太祖彪炳千秋。 回到洛阳庆功那晚,陆长青喝多了酒,被陈贞扶着出了宫殿。 陆长青站在池边吹风,陈贞守着他,过了会儿,陈亨也摇摇晃晃地过来,说:“你这贱人怎么又勾引陛下!” 陈贞冷哼一声:“手下败将。” 陈亨不服,非要跟陈贞比划两招。 陆长青对两人对打的场面见怪不怪,靠着柱子醒酒吹风。过了一会儿,秦潇和陈元也来了,陈元给陆长青披上外袍,说:“池边风大,回去吧。” 陆长青握住陈元的手,笑着说:“还是义父你好。” 陈元戴了张面具遮盖他丑陋的容貌,但冰冷的面具下是化不开的柔情:“那把他们三个都杀了好不好?” 其余三人纷纷上来猛揍陈元,陆长青担心这三人把年过四十的陈元揍死,忙分开几人,说:“别打行吗?能不能让朕的后宫安静点!” 陈亨拎着壶酒,哼道:“陛下你少宠幸点野男人就行。” 陆长青不喜陈亨的臭嘴,可又舍不得他的床上功夫,尤其是这好歹也是献城归降的皇帝,他为了名声不能杀,于是就养着。 池边清风拂来,陆长青坐着,看着站了一亭子的男人,觉得其实挺不错的,他这日子过得很好。每天一个男人,很幸福。 于是他说:“朕决定了,戒色十天。你们四个不要勾引我,上次我说戒色,不到两个时辰就破戒,唉。你们几个安分一点,不要打架。知道吗?” 众人嘴角抽搐,强硬地表示不行,他们视对方为死敌。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爱人,那就是当今皇帝。 太祖一生未娶妻,后传位于胞妹之子。身边文臣武将效忠于他的,同样也有许多未娶妻生子的,对于这样一位容貌俊美又极其能打的皇帝,史官从不吝啬夸赞文墨,当然也会好奇他没有娶妻,是为什么。 有人说是太祖心在社稷,无心情爱;也有人说太祖与前朝武将文臣有亲昵关系,尤其是一看史书,发现众大臣间互相攻讦到太祖面前哭诉,所以无心女子;还有人说是因为太祖和南帝陈亨有分桃情谊;还有甚者说太祖与前朝陈留王旧情未断,两人相爱相杀。 真相究竟如何,已经淹没在了历史尘埃里,不过只有一点可以肯定。 无能的丈夫 第117节 太祖此后一生,万国来邦,名垂青史,长乐无极。 第90章 日常番外 入了秋的北京城总有股萧瑟之意,陆长青从设计院出来时,路边已停了辆车。他一钻进去,就被人猛的从后面熊抱住。 “老婆,我今天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陈亨双手在陆长青身前摸来摸去,嘴也跟上了gps一样亲陆长青耳朵。 “都说了,我在上班,怎么回?”陆长青反手几巴掌把不安分的陈亨扇安静,理好衣服,朝开车的陈贞说:“你们怎么来了?” 陈贞从后视镜瞥了眼陆长青,说:“想你就来了。” 陆长青:“……” 什么破烂借口。 自木偶又出现后,陆长青原本平静的生活再次陷入了鸡飞狗跳,他每天一睁眼就要处理三人之间的争宠关系。 无奈之下,陆长青只得又拿出当初制定的男德要求三人不要争风吃醋,要和谐友爱,共同建设美好家园,三人嘴上说着答应。 结果当晚,陈亨就跟陈元因谁侍寝的问题,在陆长青面前打的头破血流。 【宝宝,下班了吗?】 【下了。】陆长青回着陈元消息,这让一直抱着他的陈亨不满:“老婆,你回他消息为什么不回我?” 陆长青选择性的忽略陈亨问题,陈亨那消息能回吗? 全是骚包自拍照和鸡*照片,他画图画得迷糊时,看到电脑有消息提醒,下意识点开,结果差点社死在办公室里。 甚至旁边同事还问他:“青青,你在看法棍吗?那法棍都黑得发亮了,还长毛,别看了。你要是喜欢,等会儿下班我请你去家新开的法餐厅,尝尝他们的焗蜗牛。” 陆长青讪讪一笑摇了摇头,要是去了,家里那三个贱人肯定会把他绑在床上日个七七四十九天。 “下次有什么话,在群里发就行,不要私发。”陆长青往窗边挪。 “这么好看的照片,我怎么能给他们看?老婆,你好香啊,给我亲一口。”陈亨一边说一边脱自己衣服。 这时陆长青才发现他短袖下穿了件珠链,明晃晃的胸大肌和腹肌毫无保留地露在陆长青面前。 陆长青岂能忍受如此勾引! 当即一怒,扑了上去,决心用自己的赤子之心好好教育他。 后座传来两人啃嘴子的声音,这让身为司机的二号非常不满,更过分的是他看见陈亨手摸进了陆长青裤子里。 于是…… 砰的一声,一个急刹惊了后座缠绵忘我的两人,陈亨头结结实实撞上了前座,瞬间起了个包,不过他还是把窝在他怀里的陆长青护得严严实实。 “刚刚有只狗路过。”陈贞淡定地解释。 这种烂借口,陈亨当然不会信,他认为就是陈贞想要谋害他,于是一下车就跟陈贞打了起来。 陆长青面色如此地越过互殴两人进去,一进客厅,石敢当就打开鞋柜,费劲吧啦把陆长青的兔子拖鞋拿出来,然后给陆长青脱鞋、穿鞋。 从始至终,陆长青没弯过腰。 陆长青刷着手机,坐到沙发上,石敢当迅速爬上桌子,倒了杯热水。 陆长青目不转睛地看手机,手一伸,石敢当就把水端到他手里。 陆长青饮了口水,感觉在车上时被陈亨摸出来的热没有消下去,反而窜上了头皮,他磨了磨腿,问石敢当:“陈元说他回来了,人呢?” 石敢当在桌子上手舞足蹈一番,短小的胳膊腿竭尽全力给陆长青表演,一会儿指这儿,一会儿指那儿,像是在诉说陈元三人趁陆长青不在时对他的欺负。 奈何陆长青看它乱舞一通,脑子更乱了,嘴角抽搐道:“看不懂,唉!你就不会说话吗?现在扫地机器人都装了蓝牙语音系统,你们华山上的石头还没跟上现代社会节奏?” 石敢当肉眼可见地委屈了下来,陆长青拨通陈元电话,摸摸石敢当头。石敢当瞬间鲜活起来,顺着陆长青手指爬到他肩头,在他肩上跳来跳去,希望以自己的身体舒缓陆长青一天的劳累。 “宝宝,我在书房。” 陆长青挂了电话,端起那杯他没喝完水往里面放了两颗西地那非,蹬蹬蹬上了楼。他可不是什么不体恤老公的人,这不,热水都给他送到面前。 陆长青先回房间换了身便携衣服,然后推开书房门,笑盈盈地说:“老公。” 陈元从电脑后抬眼,答道:“嗯。” 在家的陈元穿得很随意,胸肌把浅色polo衫绷得笔直。 陆长青看得上下直流口水,把那杯掺了料的热水放在桌上,修长手指勾着陈元的手:“在做什么?” 陈元想去抓陆长青的手,陆长青却躲开,傲然道:“不回答就不给你摸。” 陈元笑了笑,长臂一揽强势地把陆长青抱到自己腿上:“看季度财报。” 陆长青对这个可没有兴趣,他抓着陈元的手往自己短裤里去。 陈元手指颀长,指甲剪得齐整圆滑,有种酥|麻感。陆长青瞬间软了力度,趴在他身上。 陈元摸到蕾丝带子,轻笑一声,随即带子弹在肌肤上的声音回荡在书房里。 他咬陆长青耳朵:“你上班居然穿这个?” 陆长青压着陈元的死气沉沉。 “我刚换的,”陆长青不忘他的最终目的,把那杯水喂给陈元,说:“老公,来。喝药了。” 说来也是,自从木偶出现,陈元这个没用的东西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跟陆长青睡觉还是得吃药,气得陆长青怒骂沈建国和邹医生没有医德,治不好他的阳|痿老公。 喝了水,陈元也知道这是什么,就故意用下巴上的胡茬去磨陆长青脸颊,这人水做的,不过几下脸颊就被磨红。 陆长青脸颊被弄得生疼,不满地推开陈元脸,跟哼哼着跟想要安抚吻的猫一样在他怀里乱动。 虽说陈元某些时候是不行,但被陆长青这样撩拨,也没了心情工作,把电脑和一堆文件推开,双手提着陆长青腰把他放在办公桌上,仰着面问:“想干嘛?” 陆长青特意穿了件很宽松的长袖,歪歪扭扭地套在身上,导致肩头很容易滑落,露出大片白嫩肌肤。这种角度让陈元很容易看到他精致锁骨、脖颈以及小半个肩头上的几个痕迹。 毕竟这痕迹在清白如玉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陪我玩。”陆长青笑着说。 “只是陪你玩这么简单?”陈元勾下陆长青短裤,看到内里的景象,挑了挑眉说:“我觉得粉色真的很衬你。” 陆长青眼波流转地看着陈元笑,一根如葱似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我一直这么觉得,这个还是蕾丝呢。” 果然,陈元保持了男人尊严,把陆长青压在书桌上就地开始赤壁之战。 秋日金阳照进书房,内里整肃严谨的装修与书桌上的风景简直有天翻地覆的差别。 三角蕾丝内裤挂在腕上一晃一晃的,短袖被推上去,陈元啃着陆长青的锁骨,眼里仿佛淬了火,带着一股狠厉:“现在满意了?” 陆长青满心满意都是事儿,抱着陈元嗯嗯啊啊地敷衍着,嘴上还不客气地指使他。 这陆长青一开口,陈元就没有不听的。 他快速释放高阶攻击,其野蛮程度和没有叠加任何buff的效果比以往都可怕,连续发动的高等级物理攻击,直接就给低阶玩家陆长青攻击傻了。 陆长青所有防御系统都被强大的冲击波和武器破坏,敌方连续释放的蘑菇力攻击使他晕乎乎地倒在原地。 陆长青的这个防御系统还是有点低,又没有升级,他被对方这无buff加持的攻击弄得有些害怕。 最后一番空中飞行的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三百六十度滑翔后,一场事关生命的大和谐结束。 陆长青瘫在书桌上大喘气,陈元冷酷地提上裤子,把掉在地上的粉色可爱蕾丝内裤捡起来放在桌上,忍俊不禁道:“老公厉害吗?” 陆长青眼里还有没化开的雾,眼尾红红的,看陈元慢条斯理的收拾过程,嗓音低微:“厉害啊,你要是天天都这么厉害就好了。” 陈元长相硬朗,但笑起来有股不符外表的柔和:“天天还得了?我就算能行,那刚刚求饶的人是谁?” 陆长青闻言不大高兴,躲避着不要陈元触碰自己。 但他早没了力气,说躲避也不过是歪歪屁股。 面对陆长青,陈元有说不完的耐心,轻声细语地哄因为害羞发怒的陆长青,而后把他捞进怀里,像是心疼,低沉醇厚的嗓音悄声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陆长青眼尾带泪,未散去的红停在脸上,他有气无力道:“因为我是水瓶座,老公你还这样好不好?” 陈元抚摸着陆长青的头,宠溺地“嗯”了声。 或许是经历过一场类似生死的分别,二人之间总有说不出的默契,感情也愈发好。 所以当二人下楼时,饭已经摆上了。 陈亨坐在桌边,低着头玩他抢走的那个手机,看到陈元下来,不屑一笑:“虚伪的阳|痿男。” 陆长青和陈元在陈亨对面坐下,陆长青看陈贞在厨房忙碌,觉得甚是欣慰,看来这家里只有陈亨是个老鼠屎。 所以他说:“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四号你对他们有很大的恶意?男德、男则你不是会背吗?” 陈亨跟个老年人一样用食指戳屏幕上他跟陆长青的合照,并解释:“我为什么要跟一个抢我老婆的贱人和平相处?” 陆长青:“……” “再说,我把你们封回木偶里去。”陈元淡淡道。 一听这个,陈亨立刻来了脾气,拍桌喝道:“那你封啊,三分钟就完事儿的家伙还在这儿装上了。把硅胶放冰箱冷冻三小时都比你有用,阳|痿早泄!” 陈元不容许小妾在陆长青面前挑衅自己的地位,冷冷道:“找打是吧?” 陈亨放下手机,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浑身肌肉绷的跟野犀牛一样,挑衅道:“试试啊。” 于是这个家里很日常的一幕又开始了,陆长青已经看腻了这种打架斗殴,单手撑着下颌,歪头问陈贞:“吃什么?我饿了。” 陈贞在三人中属于大部分时候性格稳定,表面像一个贤惠人夫,但只要上了床,那就是脱了画皮,瞬间转换为一个闷骚的老阴|比。 所以此刻,陈贞属于前种情况,他走到陆长青身边,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温和道:“我炖了牛腩下面,菜是蒲烧鳗鱼。” 这是陆长青今上午就念着想吃的,他要是喜欢吃什么,就会发到他和他的三个老公组建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谁最快回复收到,那么当天谁就来给陆长青做饭。 不过这事也有弊端,陈元因为被发现使用外挂神器,陆长青三天不准他进屋,什么啊!连回老婆消息,给老婆做顿饭都不想吗?可怜的陈总白天在公司忙碌的同时还要兼顾手机消息,到了晚上只能在两个木偶的奚落下睡书房。 为此后面,陈元专门花两万聘请了一个人在他上班的时候,回陆长青消息,陆长青得知陈元解决了一个就业岗位后很欣慰,陪他睡了一晚。 不过第二天晚上,陆长青就被陈贞勾引走了。 像这种作弊事件很多,尤其是陈亨这个高中文化的人,十分不讲武德。许多次他都把陈贞发出去的消息迅速撤回,然后发自己的收到并配上一长串的爱心,把陈贞消息顶上去。并跟陆长青说陈贞老年人手速太慢,做饭不好吃,老公给你做满汉全席、山珍海味。 被抢了风头的陈贞自然不服,当即跟陈亨打起来。 遇到两个小妾争风吃醋的情况,陆长青是不会管的,不然大房是拿来干嘛的? 无能的丈夫 第118节 陈元下场打他们一顿就可以了。 闻着牛腩香味,陆长青也饿了,天知道他今天下午被吃了药的陈元操了多久,于是他踱步到了陈贞身边,看他煮面。 “这周周末,宝宝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陈贞盛了碗番茄牛腩给陆长青。 陆长青吃着软糯入味的牛腩,含糊不清道:“不行,我已经跟罗登约好了,我们要去爬山。” 陈贞面上闪过一丝冷色,但又很快恢复正常,说:“们?还有谁?” 陆长青说:“其他几个朋友呗,何家维出国了,秦潇在西藏,我想找人玩都没有。” 陈贞:“你还有我,我可以陪你做任何事。” 陆长青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下。 跟这三人其中一人出去玩,屁股都不保,当然更多时候,也是陆长青自己忍不住,想跟他们玩一下刺激,打打野战,亲近大自然。 面煮好,那边的两人还没打完,陈贞就顺理成章的坐到陆长青身边,也就是陈元的位置上。 陆长青继续打开他的甄嬛传下饭,陈贞陪他看,手放在他腿上,说:“宝宝,今晚我们躺床上看这个怎么样?” 陆长青优雅地吃着面,两只明亮大眼睛盯着屏幕说:“好啊。” “什么?!你要陪他?”刚打完架的陈亨一脸血的过来,气愤道:“老婆,你今下午在车上不是说陪我吗?我连东西都准备好了。” 陆长青心虚地看了眼陈亨,跟小兔子嚼胡萝卜似的吃面,说:“有吗?” 陈亨往陆长青身边大马金刀地一坐,气势十足地承认:“当然。” 陈贞淡淡道:“你不会又准备了一堆见不得人的玩意儿吧?下作。” 陈亨气立即来了:“我下作?我下作那你是什么东西?上次是谁一个半小时就结束,没用的东西!还不是我上的,你也得了跟那废物一样的病?” 陆长青吃着面,滴溜溜转的眼睛左右来回地看两人互骂。 当然这种互骂到了最后一定免不了动手,陈贞率先听不下去,抄起桌上一直备着的棒球棍朝陈亨砸去,陈亨也不逊色,从椅子下掏出高尔夫球杆。 两人又打了起来,陈元本想避免这场大战跟陆长青亲亲热热吃一顿晚饭,但听陈贞说陈亨今晚又要上道具赛。陈元这不能忍,当即加入这场大战。 陆长青吃完一碗面还有点饿,陈贞的吃过了他不要;至于陈亨……他总觉陈亨没有文化还很变态,连碗身都印着陆长青的q版照片,可谓下流,他不要吃他的,吃了肯定也会变成大傻波,选来选去只有陈元的。 陆长青毫不客气地拿过陈元面继续吃,并问那边正在斗殴的三头野犀牛:“老陈,我想吃你的面。” 这称呼一般是叫陈元的,至于木偶,陆长青只叫二号、四号。 “吃吧,宝宝,够不够?”陈元一脚踹飞陈亨,拎起一个花瓶砸在他头上。 “够了,”陆长青这边平静得像是世外桃源,跟客厅那边的激烈战争形成鲜明对比,“你要吃吗?我给你留点。” “不用……”陈元被陈贞一拳砸中面部,疼得他呲牙咧嘴,“你吃吧。” 陆长青可是个贴心的好老婆,看陈元在客厅跟特种兵一样奋战,心里有些仰慕,他老公真帅啊,就是阳|痿。陆长青拿出手机准备给陈元拍几张,但下一秒他看陈亨的腹部肌肉连着青筋又格外有男人魅力,镜头又锁在了陈亨身上。 陈贞不甘示弱,一脚踹飞陈亨,也脱了衣服跟陈元打。 这让陆长青为难了,于是他调成前置摄像头,干脆记录下自己的美貌好了,男人到处都是,但他陆长青的美貌可是独一份。 等陆长青吃完面,那边堪称非洲原始大乱斗的乱斗也结束了,他抱着石敢当穿过满地狼藉,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开始看电视。 两个木偶恢复快不需要吃饭,迅速围了上去,而陈元,虽然自从跟木偶融合后,他的恢复能力也快了不少,但他仍需要吃饭维持身体。所以他一个人回到餐桌,就着陆长青吃剩的面解决完,收拾了厨房,回到客厅。 晚饭后,四人会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因为陆长青要看电视,玩手机,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除非陆长青主动说话,不然谁说话,谁就会获得一巴掌。 陈亨刚开始很喜欢这个惩罚,不过后来扇巴掌的人变成陈元,他就不喜欢了。 电视放着黑客帝国3,陆长青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听背景音,石敢当爬在他双腿窝窝里睡觉,陈元坐在单人沙发上处理工作,陈贞和陈亨一左一右跟两条狗一样护着陆长青。 陈亨枕在陆长青大腿上飞快打字,导致戳屏幕的声音很大。 引得陆长青低头看,见他在跟别人对骂,内容涉及到祖宗十八代,不解地问:“你骂人家干嘛?四号我发现你很没有素质没有哎。为什么要骂人家打鸡蛋永远是臭鸡蛋?他招你惹你了?” 陈亨又往陆长青腿心移了点,说:“当然,像这种没有素质,觊觎别人老婆的臭狗屎,社会蛀虫,我非得把他骂到自闭才行,我老婆是他能yy的吗?”他又往陆长青腿心钻了钻,闻着陆长青身上那股气息,心里那股子烦闷才消下去不少。 不过他还是在继续跟人对骂,由于经常对骂,他已经被举报掉了十几个号。而且因为每次陈亨号被举报,就要陈元办新的电话卡,只因三人用的全是陈元身份证,这让陈元也很烦躁,他让陆长青告知陈亨,再被举报掉,他不办了。 “让你不要在网上乱发长青照片,你听不懂吗?”陈贞把陆长青往自己肩头一揽,陆长青顺势枕在他肩头,找了个舒服角度看抖音肌肉男。 “要你管啊,老子都是发的侧脸!”陈亨说:“我发我老婆,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贞轻笑一声:“你跟长青的合照他给我看过,他说你很丑,像个黑熊精。” 单人沙发那边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 陈亨扑进陆长青怀里,用求证的目光把陆长青浑身看了一遍,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这贱人说的是真的吗?老婆,你真在背后这样嫌弃你男人?” 陆长青咳嗽两声,压平陈亨炸起的搓搓狗毛,笑道:“从法律层面来说,我跟老陈才是合法夫妻,你和二号跟我是不存在婚姻关系的。下次不要这样了哟。”顺便他回头看陈贞,面无表情地说:“你以为你就不是了吗?” 陈贞微微一笑,表示他不在乎这个称呼。 反倒是陈亨不依不饶:“那老婆你最爱的人是谁?” 陆长青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自己。” 陈亨说:“除了你自己。” 陆长青再次回答:“我爸妈、我妹妹。” 陈亨:“……” “除了他们。” 陆长青啊的一声眼睛一亮,指向电视剧:“我的男神基努里维斯。” 陈亨看着电影里那个全身裹着黑,跟房地产精英似的男人,总结道:“这男的一看就是坏人。如果他是你最爱,那他就是你大房咯?” 陆长青:“什么大房二房,这是我男神,在老陈没有出现前,他都是我一直梦想中的老公,现在地位也不变。” 在家地位又降一格的陈亨心情很不好,说:“外国人有什么的,他们有点埋汰,吃了饭不洗碗,用舌头舔的。” 陈元忽然道:“在哪儿看的?” 陈亨说:“游牧民族发展史。” “……” 陈贞不留情面的嘲笑:“四号你个高中都没读明白的人,还懂这些?早点洗洗睡吧。” “老子事要你管!”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陆长青说:“今晚我一个人睡。” 确定今晚无法侍寝的三人,在跟陆长青道别晚安后,各自回了房间。陆长青终于获得了一段时间的清静,泡完澡后,他擦上身体乳开始敷面膜。 结果清洁面膜才上脸,卫生间外就传来声响,陆长青出去一看发现是只穿了一条短裤的陈亨。 “你来干嘛?”陆长青说,“我说了今晚不跟你们睡。” 陈亨:“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陆长青觉得这个想不发音。 “你看完了,可以走。” 陈亨点头,转身,就在他转过身后,陆长青见他背后竟有一只纯黑的猛虎。 气势盎然的猛虎盘踞在陈亨宽阔结实的背部肌肉上,猛虎呈下山模样,从右肩往下走,虎爪锋利,目露凶光的虎头正好停在腰间,似是随时能从陈亨身体里扑出来一般。 “你……” 陆长青被这满背纹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陈亨却显得很淡定,甚至他扭头笑问:“老婆,怎么啦?” 陆长青觉得他是故意的,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可这老虎又纹得霸气、狂野,看得他口水直流。 心里想的很,面上陆长青仍矜持着:“你纹身做什么?” 陈亨答道:“方便你识别我啊,我可不想跟那两个草履虫一样。” 陆长青想起来了,因为曾经本体背部有伤,两个木偶也在背上弄了个一模一样的伤口,以致自己当初分不清他们三人。 陆长青欣赏了会儿陈亨的纹身,说:“可惜,老陈不能考公当兵了。” 陈亨:“……” 他说:“这是重点吗?” 陆长青涂着白色泥膜,跟个白色小幽灵一样,眨了眨眼睛,俏皮道:“那什么是重点呀?” 陈亨牵起陆长青的手,不停抚摸,态度诚恳:“当然是老婆,我今晚能挨着你睡吗?” 陆长青乜斜他一眼,如一只骄傲的鹿,踩着优雅步子,进了卫生间。 哗啦水龙头打开,陆长青洗脸上泥膜,陈亨跟在旁边叨叨:“宝贝儿,你知道什么人身体上的什么东西会热胀冷缩吗?” 陆长青洗净脸上白泥,露出精致俊美的笑脸,他拉开装满一抽屉的护肤品,答道:“眼球。” 这快速回答让看了几十篇如何将老婆撩到腿软的陈亨登时尴尬,找补道:“老婆,我一直认为你是家里智商最高的。” 陆长青拿出一片补水面膜,说:“那你是智商最低的了?” “当然不是!他们才是那群愚蠢的草履虫!” “那你知道北京人生活在哪儿吗?”陆长青觉得这期定制的补水面膜膜纸还是大了点,膜纸都盖他发际线去了。 陈亨想了想,说道:“二环里面,西直门那一块对不对?”他凑到陆长青耳边,忽略漂亮老婆的冷漠表情,厚着脸皮朝他亲:“老婆,我说对了是不是?老公答对了,是不是要奖励一下。” 陆长青把面膜完整地贴在脸上,一拳砸中陈亨面部,冷冷道:“错!是周口店。” 遭到痛击的陈亨惨叫一声,揉着鼻子说:“为什么是周口店?” 陆长青着调整面膜:“你初中历史课在睡觉吗?” “怎么可能!”陈亨坚决反对这个污蔑他的想法,“我初中成绩很好的,每年排第一。” “二号跟我说,本体在初中阶段经常睡觉,年年成绩垫底,要不是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学的体育,我想你应该会是一个初中毕业。”陆长青敷着面膜,说话有股黏黏糊糊的轻软,他又挖了一大坨面霜搓热后摁在自己脖子上。 “那是他,头脑跟草履虫一样简单,”陈亨搂着陆长青纤细的腰身,闻到漂亮老婆浑身散发出的香气,整个人都是白软清香的代言词,扭头一看镜子里五官端正,皮肤黝黑的自己,想起二号的话,说:“亲爱的老婆,我真的很像黑熊精吗?” 陆长青认真点头。 陈亨拉开护肤品抽屉,说:“我也要敷,挽救一下你男人在外面的形象。” 陆长青很喜欢陈亨有护理自己外貌的觉悟,可真给他用自己上千块一张的面膜,他又舍不得,于是把还没扔的面膜纸递给陈亨。 陈亨捻着面膜纸,说:“这材质怎么不一样?我的要薄一些,你的要柔软点。” 无能的丈夫 第119节 陆长青坐在椅子上,哪怕敷着面膜也高贵俊美,经过呵护过的身体肌肤宛如白玉一般,他刷着手机,腰背仍挺得笔直,说:“因为这个面膜分两步,先美白再保湿,我用的是保湿,你用的美白。” 对护肤一窍不通的陈亨很简单就信了陆长青的话,把面膜纸盖在自己脸上,不过因为他脸太大、太黑。面膜纸在他脸上真像个黑熊精糊了张缩小过后的压缩面膜,滑稽可笑。 偏陈亨还要问陆长青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变白,那二愣模样逗得陆长青直笑。 陈亨看陆长青笑,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坐到椅子上,把陆长青抱在怀里看他玩手机。 期间陈亨还拍了好几张自己跟陆长青的合照,照片里的陆长青滴溜一双大眼睛看着镜头,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有种难以言说的温柔感。 陈亨趁陆长青擦脸时,把这张合照发到群里。 【相亲相爱一家人】 长青万岁:【长青身边怎么有个丑比黑熊精?】 我爱小鹿:【老婆非要给我敷面膜,我都说不要,他还是坚持,可能这就是爱吧。】捂脸哭的微信自带表情。 长青万岁:【是看你黑,丑比。】 陈元顶着个‘尔等不死,尔等终究是妾’的昵称发:【丑比+装货。】微笑脸。 我爱小鹿:【你俩嫉妒,因为你们没有。】捂嘴偷笑。 紧接着数张双人合照涌现在陈亨面前,非常明显这些照片比陈亨那张更甜蜜更有夫妻相一点。陈亨看得牙根痒痒,立马发挥喷子技能,对这些类人的草履虫长相进行点评。 【你鼻孔太大,影响我老婆美貌了。】 【你特么眼睛一个大一个小,更丑!】 【你特么黑得要死,有空能不能把自己脑袋拧掉重新改造?】 【一群丑比。】 点评完,他还把这些照片保存下来,截掉二号和本体,再把自己的身体放上去,假装这些合照是自己跟陆长青拍的假照。 擦完脸的陆长青听手机遭受到史无前例的消息震动轰炸,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肯定又是三个人吵起来了。他注视镜子里的敷着面膜,不停扣字跟三人对吵的陈亨。 简直黑线三百条,他不明白明明是一个人,脾气相差那么大就算了,为什么还都想把对方弄死。弄死对方有什么好处?他都会少一根按|摩|棒的,这可是他的私人财产。 上次四人一起去大溪地旅游,坐船时,陈元毫不犹豫地一脚把两个木偶踹水里,溅起两朵大大的浪花,两木偶差点被淹死,当晚陈元的西地那非就被换成了安眠药,当着昏睡的陈元面,陆长青被两木偶缠得失禁、晕厥;再说上次他跟陈贞出去爬山,陈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把将陈贞从山上推下去,装成陈贞脾气,哄陆长青回酒店,以致陈贞走了一天一夜才回到酒店,一到酒店就发现陆长青被陈亨亲得软成一滩水,当即暴走。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陆长青实在是懒得管,所以他瞧了眼群里消息,看事情已发展到陈贞和陈亨互诅咒对方去死的言论,就关掉手机回房躺下。 匆匆忙忙洗完脸的陈亨也一溜钻进被窝,抱着陆长青说:“宝贝儿,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好不好?就我们。” “我自己可以开车,”看手机的陆长青摁住陈亨手,说:“十一点,我要睡觉了。” “现在正是夜生活开始的生活,老婆,我们来探讨一下人类进步的源头好不好?老公知道你想得很,老公看看小*湿了没有。” 陈亨把陆长青圈在怀里,攻上又攻下。陆长青双拳难敌贱人,加之陈亨这贱人实在是技艺高超又一水儿的低声下气会来事儿。 整个人钻进被子里,犹如蛟龙入海。 陆长青心里那点子火儿被轰的点燃,低头看到陈亨背部肌肉上的猛虎刺青,一放松,大流东去。他本是精力旺盛,正值壮年的时候,哪里能接受如此勾引。 所以陈亨探出被子,脸上都是水,他摸了把脸,把手指探入陆长青唇间:“尝尝你的*味。” 陆长青这时候完全陷入情丝网了了,媚眼如丝地舔着陈亨手指,缠着陈亨,哼哼唧唧地要陈亨亲他。 陈亨邪气一笑,亲住陆长青红艳的唇瓣。 就在陈亨即将干大事的时候,一通电话打破二人氛围,陆长青推开陈亨摸来手机接通。 “宝宝。”陈元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陆长青夹死了,不让陈亨乱来,舒缓了几下喘息后,问:“什么事?” 结果陈亨这时候非要亲陆长青脸颊的肉,把那一小团红嫩的肉吮得跟粉团子一样。陆长青被亲得烦,啪啪给了他几巴掌,导致他没听清陈元说的什么。 “没听清,啥事?”陆长青一脚把陈亨踹下床,陈亨想再扑上来,陆长青立即对着他一指,秀丽的眉目间怒相尽显,陈亨才不情不愿的抱着陆长青,跟只大狗一样黏着主人。 “没什么,就是翻到了许多你在新西兰跟羊驼接触的照片,很可爱的,想跟你说会儿话。宝宝,现在你要是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好想你。” 话说得委婉又遗憾,这让陆长青瞬间燃起对原配的爱。 二人在一起后,去过许多国家旅游,陈元总是担当称职的摄影师,记录陆长青每个漂亮的瞬间,当时二人陷入热恋,每张照片后都有缠绵。陆长青一听羊驼,也想看看,主要是当时陈元在新西兰感冒了,整个人在镜头里的样子非常滑稽,还有他被羊驼吐口水的照片。 陆长青感动,而陈亨则不满地嘲笑:“装货,你当老子死了吗?别来烦。滚!” 说完他不顾陆长青阻拦挂断电话,爱意满满地亲陆长青额头说:“宝宝,这周我也带你去看羊驼。” 湿热的吻从陆长青额头流连到脖颈,可惜陆长青心里那点暧昧氛围被陈元电话打乱,他又不想跟木偶待在一起了,于是说:“你有钱吗?” 陈亨亲吻着陆长青的肩膀,含糊不清道:“有。” “你有什么钱,你吃的穿的都是陈元挣的,你不过是个披着本体皮囊的木偶。也敢挂他电话,还带我去新西兰,去新街口都费劲。” 闻言,陈亨抬眸注视陆长青,深邃眼眸流露出一丝伤情,嘴唇合动似乎是想说什么,却生生止住。 陆长青用平静的眼神回视他,在心里怒骂这贱人居然敢挂他的电话,不想活了! “我去看看他,一会儿回来。” 主卧门被打开,一抹倩影掠过,霎时间主卧床边只有陈亨孤独地坐着,他萧条落寞的背影与凌乱的床单形成某种对比。 陈贞信步进去,淡笑道:“我以为你很有本事,没想到还是抢不过本体。” 陈亨抽着烟,冷冷道:“关你屁事。” “可惜了,你这纹身刺得再好也不如人家原配一句话。” 陈亨乜斜一身事外又尽显轻松的陈贞,冷笑:“你跟我一样,是个披着人家皮的怪物。” 陈贞在群里发了张照片,笑道:“只有你是。” 陈亨看着手机里陆长青主动亲陈贞侧脸的照片,登时怒火中烧,摔了手机跟陈贞打起来。 而陈元这边,陆长青坐在陈元怀里,单手支着下颌,看电脑里的旅游照片,感叹道:“时间过得好快啊,我怎么这么快就二十四了?你看这张,都能看到我脸上的胶原蛋白,现在都有点流失了。” 陈元收紧圈在陆长青身上的手臂,说:“哪儿有,宝宝你跟照片里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陆长青脸颊跟陈元脸颊贴在一起,很是烦恼:“现在而已,十年二十年后,我肯定就老了,就不好看了。” “不会,你在我眼里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像天使一样。”陈元坚定的话给予了陆长青某种意义上的肯定,他偏头亲了下陈元,说:“老公,你真好。” 陈元温柔笑笑,抱紧了他的天使。 第二天早上,陆长青看厨房只有陈贞,没看到陈亨,疑道:“四号呢?” 陈亨是寸步不离陆长青,尤其是早上这种陆长青迷糊,很大可能需要人伺候的时候,不怎么不在。 陈贞把三人中西不同的早餐端上桌,答道:“不知道,可能死了。” 才咬了口肠粉的陆长青:“……” 陈元喝了口咖啡,看财经时报,说:“二号可能说的没错,二号你等会儿在家里找找有没有遗体,有的话就地火化。” 陆长青:“……” 直到陆长青和陈元吃完早饭,陈亨都没出现,但等三人到了地下车库登时目瞪口呆。 车库里只有陆长青的奥迪,陈元的宾利不翼而飞。陈元给司机打电话,结果司机说他马上到陈元小区门口,没开走车。 陈贞立马调出车库监控,三人一看监控,面露疑色。 陆长青食指点着下颌说:“大半夜的,四号他是离家出走吗?” 陈贞肯定道:“别这样想,说不定是自杀。” “……”陆长青心想二号每次结论都下这么快,是都认为他们死了吗? 陈元:“那他开走我的车做什么?我不想我的车带魂环。” 陆长青“唔”了一声,答道:“四号是木头,嗳——说不定是百万年魂环。”他扑到陈元怀里,笑着说:“老公,我就说你这个名字,放在男频小说里肯定是主角。” 陈元:“……” “我觉得我只会是路人甲,”陈元揉揉陆长青顺滑的头发,看行车轨迹,“而老婆你是宗门圣子。” 两口子定睛一看,异口同声道:“怎么去河北了!” 陈贞:“今天不是周末啊。” 今天不是周末,所以陆长青还得去上班,陈元就让司机去公司把另一辆车开来,宾利短时间看来是回不来了。 陈贞开车送陆长青上班途中,陆长青躺在后座玩手机,他嫌穿袜子鞋不舒服,脱了袜子和鞋,说:“你说他去河北干嘛?” 陈贞眼神瞥向后座,将脱了鞋撒玩的陆长青收进眼里。 陆长青人瘦个子高挑,脚在正常男人范围里也算小,只有39码半。有时陈元还打趣说给他买高跟鞋穿都没问题,当然在某些时候也穿过。 他的足弓流畅优美,不管穿什么袜子都能将那点子弧度撑的饱满漂亮,没了布料,那皙白皮肤下的嶙峋踝骨让人忍不住的想用指尖抵着摩挲一二。 绿灯闪烁,陈贞轻点刹车停稳,答道:“找死吧。” 陆长青:“……” 他就知道这三人一点都不和谐,想了想还是给陈亨打个微信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喂,宝宝,”陈亨很快接了电话,“早饭吃了吗?今天北京冷,出门多穿点。” “别扯这些,你开老陈车去河北干嘛?” “赚钱啊。宝宝,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个商机。本体的车用来跑滴滴,特好用,就西三环到廊坊,我能赚一百!你不总说我花本体的钱吗?现在我挣钱了,别说我总是花他的。” 陆长青听得额角直跳,温馨提醒:“可你知不知道,这个车它很耗油的!你开滴滴一天的钱还不够加油。” 陈亨:“所以我连空调都没开,那乘客说我车好是好,就是没暖气,还好他没买。总有一天,我也养得起你。” 陆长青:“……” 陈亨想努力工作给陆长青买个礼物或是钻戒,可他的身份和陈元绑着,无法有一个交社保的稳定工作,于是他开始他自己的工作,在陆长青睡着和上班的时候开宾利当滴滴司机。 气得陈元又买了一辆车,不然家里车根本不够。 陈亨每次存了点钱,就带陆长青去吃好吃的,或是买一件他喜欢的衣服送给他。前两次,陈贞还会跟着,但陈亨不会付陈贞饭钱,以致陈贞每次都是自己a自己那份,而陆长青就跟个小馋猫一样,缠着陈亨给他买这个吃那个吃,吃不完就扔给他们俩。 后面陈亨跑滴滴赚钱上了瘾,只要陆长青没下班或没找他睡觉,他就出去跑。陈元最后受不了那辆他最喜欢的车每天被别人坐,索性买了辆比亚迪给陈亨。 陈亨怒道:“你真当老子滴滴司机啊!” 陈元:“这不是你的梦想吗?我资助你,以后别开我和长青的夫妻共同财产!” 说完,陈元就离开主卧房间。 陈亨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低着头生闷气,陆长青拍拍他的肩,说:“这是电车,省油,性能还好。” 无能的丈夫 第120节 陈亨只是想证明给陆长青看,他也能自己挣钱给你买到你喜欢的东西。可无奈,他跟陈元是一个人,能去哪儿上班?还没实习,别人就能查出他的社保正在缴纳,说不定那些个老板还有认识他脸的。 他这时候发现,自己真的就是个披着陈元皮囊的木偶,他有时候在想,陆长青到底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陈元这张脸。他也有想过整容,可又想整容后,万一陆长青不爱他这张脸怎么办。 如此纠结下来,陈亨郁闷地喊了声,而后倒在陆长青怀里,亲着他嘴说:“好吧,老婆,我好爱你,老婆,亲一个……给老公亲。” 陆长青知道陈亨接受了滴滴司机这个称号,心里欣喜里,结果被一会儿他就察觉陈亨想在沙发上来一发,连裤子都这贱人被脱了,忙招来陈贞把人拎开。 陈亨好事被打断气得要死,起身噼里啪啦地拴好皮带,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陈贞,陈贞面上永远是那副温柔老阴比的贱样。 陆长青往陈贞怀里一窝,装没看见两人的交锋,说:“他跟我睡,你去跑滴滴吧。” 陈亨哼了声,撞开陈贞迈着吊了郎当的步子离开。 多数时候陈贞比较正常,譬如此刻陆长青睡在他怀里玩手机,陈贞看他玩,二人安静和谐得像一对夫妻。 没多久,陈贞开始亲陆长青脸颊、脖颈、耳后,这男人气息吹得陆长青痒得很,他笑着往陈贞怀里躲。 陈贞双臂搂着陆长青腰,一个翻身将人压在怀里继续亲。 家里有暖气,但陆长青还穿着今日跟陆父去酒局的西装。西装剪裁得体,衬得陆长青气质沉稳,俊美如玉。 当然更美的,还是西装下的肌肤。陈贞边亲陆长青,边解开他的西装,看到陆长青雪白细腻的大腿被衬衫夹勒出一圈雪肉,就忍不住弹了下。 啪的一声,打得陆长青肉瞬间粉红了。 “你好讨厌!”陆长青肌肤嫩得跟刚出水的豆腐花一样,一弹就是一个红印子,所以他很不喜欢这三个贱人弹衬衫夹,他啪的给了陈贞一巴掌,说:“弹这夹子干嘛,要艹就艹嘛。” 说完,为了表示不满,他还撇了撇嘴,腮都被他顶得圆滚滚的。 “那我给你赎罪怎么样?”陈贞舌技进步飞快,现在比其他两个要好一点点,他总是亲得陆长青没力气躲,“给你*。” 陆长青红着眼点头,把他往衬衫夹上摁。 陈贞头跟陈元头一样大,陆长青觉得跟皮球一样,又大又壮。不过他还是喜欢,以致最后陈贞让他穿白色蕾丝袜和粉红色的小裙子,他都一一照做,毕竟他也好久没穿了。 白色丝袜裹住陆长青修长匀亭的长袖上,每一处骨节都泛着盈盈光泽,简直腿玩年,细嗅还有幽香。而粉色小短裙把他纤细腰身勒得盈盈一握,整个人坐在床边,跟精致漂亮的瓷娃娃一样。 不过这条裙子实在太短了,遮不住陆长青的屁股,这让陈贞有了发挥他老阴比性格的时候。 “来,自己掰开。对着镜头,说你是老公的小騷货。” 陆长青乖乖跪好,照做,“老公,我是你的小——啊!你又打我。” “真乖,我可舍不得打你,也不想你出去上班。宝宝,我爱你。”陈贞从头亲到尾,脸都差点陷进去,自然亲得陆长青不知天南地北,什么话都跟着念,连丝袜被人撕烂了都不知道。 陈贞知道像陆长青这种浪到没边,一个眼神就能勾到千军万马的人,如果有幸追到手当老婆,一定不能放他出门工作,不然你很有可能获得几个绿色限定帽子,这种人就应该在家里待着,每天穿着睡裙或衬衫等老公下班乖乖捱*。 陆长青真是讨厌死陈贞了,每次跟陈贞睡觉,他总是被欺负,可其余两个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陈元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让他乱喷,坏的时候只能用玩具;而陈亨这个极其低劣的贱人更不用说,床品肮脏下流,爱说脏话,他感觉这贱人把他当飞机杯了,可最重要的是陆长青就喜欢这股劲。 所以他真是又纠结,又烦恼又默默喜欢。 “一群贱人!”陆长青搅着咖啡说:“我就应该把他们送到电子厂打工,这样我一天能有三份钱。” 财务说:“我以为你会很早就送他们去的,现在这个社会进电子厂,你还能拿不少中介费。” 陆长青托着腮,意兴阑珊道:“把他们送走了,就没人陪我睡觉了。” 财务嘿嘿一笑:“你的那些青梅竹马呢?” 提起这个,陆长青更加郁闷,说:“全被赶走了,一个失忆去了美国,一个去了西藏,要是我跟他聊天,这三个人一定会仔细审查我们的聊天记录。有次我跟秦潇发完消息就去拿东西,结果回来发现二号把他拉黑了,过了半个月我才知道,不过也不怪他,谁让他在老陈病床前咒他死。剩下那个,上次本来约好去爬山,结果他说他家里生意有问题,一再耽搁。” 财务听完之后,一脸吃瓜,随即说:“我师哥啊!我师哥对你可是痴心一片,他决定这辈子非你不可了。” 陆长青嘴角抽搐道:“他上次给我发他的腹肌照,被秦潇揍了一顿你忘了?” 财务眨了眼眼睛,讪讪一笑:“他是有点抽象哈,那青青大宝贝你还要把他们送进电子厂吗?” 陆长青望着咖啡厅外的大雨,说:“有机会会的。” 两人喝完咖啡出来,雨就更大了,瓢泼如注。 一众人在马路边等车,财务说:“宝贝,你家司机呢?” 陆长青看着雨幕里使来的车辆,说:“来了啊,我送你吧。” 财务表示不用,说他男朋友也马上到了。陆长青只好自己离开,陈亨把杯子里的热水递给陆长青,说:“冷着没有?快入夏,这雨还是带点寒的。” 陆长青在雨里站了几分钟,脸就有点苍白,他喝了口热水,说:“没事,二号呢?” 瓢泼大雨使北京城又堵了起来,陈亨趁这时候,摸了摸陆长青手,发现凉的很,就把他手塞到自己肚子上,说:“不知道,群里他说给你买蛋糕去了。” 陆长青“唔”了声,如果陆长青有出门计划,陈亨就不会拉客,还会把车送去洗干净,而后看陆长青有没有需要他接送的机会。所以陆长青也坐得习惯陈亨的车。 车流缓缓开动,陆长青手机来了消息。 财务:【青青大宝贝,你不是说木偶来接你吗?你怎么坐网约车走了?】 陆长青:“……” 他被财务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歪在副驾驶乐个不停。 陈亨投去眼神,结果陆长青看到他严肃正经的司机脸更乐了,陈亨虽不知陆长青在笑什么,但在这隔绝外界喧嚣的方寸天地里听到爱人如此笑声,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所有喧嚣都离他们远去,天地间只剩他们陪伴彼此。 回到家,陈贞已经买完蛋糕回来了,怕陆长青淋雨,给他冲了杯感冒灵,陆长青喝完躺在沙发上裹着毛发看庭院里的雨景,石敢当又缩进他怀里呼呼大睡。 陈亨坐在他身边,二人静静看雨,过了会儿,陆长青觉得石敢当呼噜声太大,把他拎出来,放在陈亨怀里,说:“老陈还没回来?” 陈亨把石敢当团好放进兜里,抱着陆长青,说道:“应该没有。” 陆长青点了点头。 陈元在公司忙项目加班,直到陆长青快睡着了他才回来。 陆长青等在电梯口,看陈元一身疲惫地出来,面容有些担忧:“这么晚?” 陈元有多少疲累,但在见到陆长青的那一刻都会瞬间消失,他笑着说:“还好,宝宝你怎么还没睡?我不是让你早点睡吗?” 陆长青上前拿过陈元臂弯里的外套,往主卧走:“等你。” 陆长青夏天时的睡衣就是陈元的衬衫,不仅宽大料子柔软,还能遮住他屁股,露出细长纤细的双腿。陈元看着妻子温柔高挑的背影,心中登时溢满了幸福。 陆长青回头看陈元还站在原地,莞尔道:“洗澡水放好了,快进来。” 陈元和陆长青还是睡主卧,只有偶尔,陆长青要木偶陪睡或是他想一个人睡,陈元就会去另一个房间,多数时候,这间卧室都两口子在用。 明亮的卫生间里,陈元浑身疲惫都被热水洗去,他看向坐在缸边椅子上的陆长青。 “宝宝。” “嗯?”陆长青垂了点头玩手机,一截瓷白脖颈明晃晃亮在陈元眼前,他多想把陆长青抱进来一起洗,但陆长青说他已经洗过了,不想动,于是说:“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俩去芬兰玩吧。” “就我们两个。” 陆长青看着陈元双眼,二人视线在热雾中交织,最终汇成红线注入彼此的灵魂。 陆长青笑着点头:“好。” 这时陈元肚子响了两声,陆长青定看着他的脸,又想起下午财务说的网约车,登时乐不可支:“你下午不是吃了鳗鱼饭吗?” 陈元扶额:“不知道,家里还有吃的吗?” 陆长青道:“晚饭吃的大盘鸡,我去给你下点面条,要不要?正好我饿了。” 让陆长青下厨房,这可是陈元万万不敢想的事,这掌上明珠就没下过厨房,陈元也不舍得让他去做。 但陆长青觉得就烧水煮个面,又不难,再说他也有点饿,正好吃点。 结果出房门后,看陈亨坐在他自己卧室的床边抽烟,他像是在看情|色小视频,里面人叫得啊啊啊的,呻|吟不断。陆长青以为能抓到陈亨出糗,就悄声走进,正想吓他,却发现陈亨确实是在看小视频,不过是以前监控拍得他跟陈亨在床上翻云覆雨的视频。 陆长青愣住,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他确实挺上镜的,白皙如玉的肌肤跟陈亨健康的小麦色看起来文艺又情|色,要是放到黄色小网站随便取一个标题肯定能成为新一代动作巨星。 嗯——还是自带流量的那种。 就在陆长青欣赏自己美貌时,他发现陈亨又把视频倒回去了。 陆长青:“?” 倒回去干嘛? 他都抽成那样了,难道是专门看他□□到崩溃吗?不过他发现陈亨抽完了烟,手好像解开了裤子。 这也太邪恶了吧,对着视频打算什么,自己不就在隔壁吗? 陈亨像是魔怔了,一直反复看一个传统姿势的片段,陆长青不解,这有啥好看的?现在陈亨已经进化到对打有很高要求了吗? 等陈亨再次倒会那点片段,陆长青看着两人姿势好像明白了。 那一段是陆长青濒临崩溃,头埋在陈亨肩头,双手死死抱着他宽阔的肩背。而陈亨则温柔、耐心地亲吻着他脸上的眼泪。 视频里还传出陆长青小声说着陈亨是坏人,把他弄疼了,陈亨则低低笑着这样的温馨场景。 陆长青有些愣然,他走过去,对上陈亨投来的打量眼神,说:“一直看这段有什么意思?打得出来吗?” 陈亨也坦诚,把腿一张,流里流气地说:“那好心的夫人,你能帮我吗?” 陆长青看了眼应该快结束的使命,结果一坐下来,陈亨就扣着他脖颈吻了上来,舌亦探了进来。陆长青一边接受着陈亨的吻倒在床上,一边帮陈亨做完。 结束后,陈亨给陆长青擦手和肚子,笑着刮了下他鼻梁,宠溺道:“手都红了,下次还是用屁股吧宝宝。” 陆长青甩着手,说:“不用,你买个飞机杯就行。” 陈亨道:“那些东西没有你的十分之一美丽,我宁愿憋着也不用那些。” 陆长青哼了一声,陈亨坏笑道:“不过老公可以买个跟我仿真的,你要是出去玩或者我不在身边,你就能跟我打视频玩。” 陆长青拍了陈亨一巴掌,骂他下流。 这时房门被敲响,陈贞说:“长青,饭煮好了,下来吃点。” 陆长青开心地说好哎! 下了楼,洗完澡的陈元已经坐在桌前了,他看陆长青手红红的,就剜了眼陈亨,心想等会儿就把他比亚迪车电瓶卖了! 陈亨吹着流氓哨,一脸餍足。 夜宵是陆长青想吃的大盘鸡鸡蛋面,陈贞怕陆长青觉得单调,又把才卤好的牛肉拿出来拌了,晚饭后他做的柠檬鸡爪也启出来现在吃正好。 陆长青一看这么他喜欢吃的菜,当即拿了瓶可乐打开甄嬛传开始下饭。 要吃饭前,陆长青看着对面两个始终隔一空位的伟岸木偶小妾,和身边虽然阳|痿,但宠他入骨,心胸不是很大度却有点帅气的原配,他很满足很幸福。 “老公。” 三人皆投来视线。 陆长青拿着他的无糖可乐,举了举,说:“敬我们和谐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无能的丈夫 第121节 三人举着酒杯开心地敬陆长青,敬他们这一生都视若珍宝的爱人。 【无能的丈夫·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历时五个月,终于完结啦[烟花][烟花][烟花] 这一路走来,感谢大家对青青的喜欢和支持,才让我更有动力去完成这个故事。 我相信在平行世界,在我没有写出来的更多日子里,青青会受到更多来自家人、朋友、爱人的关爱和呵护,他值得世界上完美的一切。 最后,谢谢大家对青青的喜欢[奶茶][奶茶][奶茶] 最后插一句小小的题外话,如果大家感兴趣这种多人扯头花,可以看看我的下本文《见钱眼开》。 精致利己拜金受x各种各样的老婆你别走啊·有钱攻。 第91章 日常番外 这个世界总是充满了光怪陆离的事情,比如陆长青就不明白,为什么陈元会阳|痿、二号大学学历但总是充满了没文化的眼神、四号表面正经实际喜欢收藏他穿过的衣服以及—— ——他为什么在某天早上醒过来,变成了只有六岁的小孩子。 要知道这对陆长青来说是非常惊悚的,因为他成为了一个小男孩,身高不足一米三,短手短脚,面对三个身高直逼一米九的大汉,成年男人和小男孩之间的天然压迫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陆长青坐在床上,套着件跟裙子差不多的白衬衫,对着镜子欣赏自己六岁的绝世容光:“没想到我小时候这么可爱。” 不过因为身体的缩小,他声音也不像成年之后那般清透,反而透着一个独特的稚子音。 陈元一脚踹开想扑上去的陈亨,把衬衫拉下来一点遮住他雪白腿肉,愤怒地问陈亨:“你们昨晚做什么了?” 陈亨从地上爬起来,摩挲着下颌问:“度过了一个非常美妙的……” 嘣——! 陈贞用棒球棍狠狠将陈亨砸到在地,淡淡道:“问他不如问百度。” 陈元叹了口气,转身问陆长青:“昨晚发生了什么?” 陆长青仍沉溺于自己的绝世容颜,闻言,放下镜子,黑白分明的大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很是纯真地说:“睡觉啊。” 面对只有六岁大小的陆长青,陈元不知该怎么办,总觉得碰他一丝一毫自己都有种变态的罪恶感,生生止住想抱了陆长青的冲动,给邹医生打电话。 陈亨一骨碌爬起来,不由得开始思索:“睡觉怎么可能会变小?我俩做的时候,宝宝还是正常人。” 陆长青人小脾气大,双手环胸,扭头一哼:“你们去问啊去找啊,我总不能顶着这半大点的身体生活吧?国家不允许小孩开车。” 陈亨说:“这样怎么就不行了?老婆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的。” 陆长青抓起个枕头砸他。 还是陈贞理智一点,问:“长青,你昨天有碰到或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陆长青想了想,说:“没有奇怪的吧。哦,前天中午见过沈建国,他给了我个红珠子,让我给他保管一下。” “那珠子是从我太太太太爷爷传下来的的,据说是从武德皇后墓里带出来的,价值连城呢,我想拿来做我们的定情信物的,”沈建国在电话那头说,“但后面来吧……” 陆长青道:“说人话!” “因为我要去国外一趟,这东西放在我那小古董店里容易被偷,所以就想放到青青大宝贝你这里保险一点,毕竟你手里有石敢当这个灵物,两灵物碰上能有个照应。但为什么你会变小,这个我真不知道,得问问我师傅。” “快点问!你知不知道我身高只有一米二三,短手短脚的,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餐桌上,陆长青对着手机无比郁闷地说,这变小后的身体做什么都不方便,凳子太高,马桶太大,盥洗台也高,得搭个板凳才能到胸口,就连他平日爱玩的手机都比他手大一圈,更别说其他东西。 “那这不是小正太嘛?青青大宝贝,我们来个视频电话,我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陆长青烦躁地挂掉电话,瓷白小脸皱成一团,问对面三个男人:“怎么办?我连班都没法上了。” 陈亨把石敢当盖在碗里以作惩罚,敲着碗边缘,说:“不上就不上,宝宝你已经加班四天了,今天正好休息一下。” 陆长青长长的出了口气,趴在餐桌上,撅着嘴一下一下地吹搭在额前碎发。 陈元回完工作消息,正准备说话,陆长青已经有点讨厌这幅小小的身体,烦道:“闭嘴。” 为此客厅安静了片刻,直到沈建国打来电话说,这红珠本是保武德皇后容颜不腐的神物,怕是遇到石敢当这有灵性的,一时间灵物冲撞,影响到了跟石敢当滴血认主的陆长青,所以才让他变成了孩子大小。 陆长青听完只觉脑子好像飞了出去,小而纤细的儿童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什么时候能好?” “我师傅说,可能得三天左右。你才会慢慢长大,直到恢复。” 陆长青咬牙切齿道:“当我是养成系娃娃啊!还要等三天,什么养成系游戏,三天才升这么点等级!” 就算陆长青再不满,这养成系游戏是确实开始了。 首先他真的成为了一个六岁多点,身高一米二三,体重不到九十的小男孩,其次,陈元这个名义、事实上都可以算是他丈夫的人,现在坐在他身边,更跟他老爹一样。 更不用说其他两个,陆长青郁闷烦恼极了,而且这幅身体,实在是过于短小,皮肤未遭受过阳光毒晒,雪白娇嫩的跟豆腐一样,嫩生生的一戳一个印子。 “也不用穿童装吧,”陆长青满脸黑线地看着陈贞买回来的衣服,抱着能把他整个小小身体遮完的抱枕,说:“我是个大人了。” 陈元把陆长青抱在腿上,头疼道:“五天呢,总不能都穿衬衫吧?衬衫下面还是空的。” 陆长青扯了扯当裙子的衬衫,说道:“原来的内裤太大了。” 陈贞抖开衣服,把陆长青从陈元怀里抱过来,放在床上,说:“是你变小了。而且你想让石敢当和扫地机器人看到你屁股和小鸡鸡吗?” 陆长青:“……” 他无语至极,自己堂堂大男人,穿什么童装,而且陈贞也不知道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眼睛瞎了,买了几套小西服和几个印着弱智英文的衣服回来,那样没品位,他才不会穿呢。 “宝宝你站好,不要乱动,我们把衣服换了,”陈元拿着衣服,摁着陆长青大腿说:“二号,你不要下手这么重,他还是个孩子!老婆!你过来。” 陆长青一脚踹飞陈贞的手,撅着小屁股一溜跑到床头去了,长长的成年男人衬衫套在他身上,宽手宽脚,他这样一闹,一截挽好的袖子散下来,遮住他整条手臂。 或许是即将迎来无计可施的三天,也或许是变小了,连带着曾经的童年调皮心思也被勾引出来,陆长青玩心大起,把另截袖子也弄散了,甩着长袖在床上跺脚:“我不穿童装!要穿你们穿去。” 陈元从床另一边去抓他,陈贞脱鞋上床,挽起袖子像是要准备大干一场:“不穿很危险的!” “我在我自己家有什么危险?!”陆长青看两人要来抓他,一股脑把几个枕头朝两人砸去,一溜烟儿跳下床,拖着宽大的衬衣在卧室里乱跑。 陈元听陆父说过陆长青小时候有点调皮,把秦潇几人当马骑,可没想到是连童装都不想穿,这能不穿吗? 光着白花花的屁股蛋儿在家里乱跑,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一不小心上个社会新闻,按照陆长青爱惜脸面的程度,他长大了可是会生自己气的。 但变小了的陆长青动作敏捷,身体小小的,从沙发跳到另个沙发简直不要太容易,陈元两人又怕伤着他,不敢下全力,直到看陆长青想从卧室跑出去。 陈贞喝道:“把门关上,抓住他。” 从烘干机取来干净童装的陈亨立即把门关上,想听话可看到小小嫩嫩的可爱陆长青,实在于心不忍,亮了亮手里衣服:“老婆,我买的好看衣服,我们换上好不好?” 陆长青拱了拱精巧的小鼻子,撞开陈亨往衣帽间跑。 陈元一把推开陈亨,骂道:“废物!” 陈贞也跟着骂:“没用!” 陆长青真是人小胆子大,腿短但跑的快,在三人腿间跑来跑去,要是遇到拦路的,什么花盆、椅子、被子都通通扔给他们,浑然是将三人当狗遛。 陈亨赶到衣帽间的时候,只见陆长青正踩着长衣区的架子往衣柜上爬,三人站在柜子底下,一抬头就正好瞧见他什么都没穿的小屁股,随着用力的攀爬动作而扭来扭去。 “老婆,下来。”陈元把童装一扔,踩着凳子去抱陆长青,“我们把衣服换了好不好?” 陆长青蹬着小短腿,不顾衬衫下空空荡荡的,用脚猛踹陈元脸:“我不穿,那么丑!玷污我眼睛了!” 陈元真心头疼得很,强行把陆长青抱在怀里,安抚道:“四号买了好看的,老婆,不穿不行!” 陈元好不容易把陆长青抱下来,强势的锢在怀里,大手抓紧他两只脚不让他乱蹬,陈贞握住他双手,陈亨则脱他衬衫。 “你们三个死变态!知不知道我还是个孩子,这是犯法的!要吃子弹的!” 三个大男人跟打架似的,摁住小小的陆长青,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他衣服换了,幸而现在是初春,在恒温家里穿一件就够了。 衣服是陈亨买的,天蓝色帖肤短袖,米白色及膝小短裤,衬得陆长青肤色白皙,盈盈如玉一般,再配上精致流畅的五官,往穿衣镜前一站,陆长青觉得自己小时候应该去当童模。 陈亨掏出手机对小小的陆长青一顿咔咔咔狂拍,甚至还跪在地上拍他,陆长青看他这痴汉样子,嘴角抽搐道:“你死变态啊?保安呢?保安,把他拉出去枪毙。” 保安陈贞一把扇飞陈亨手机,陈亨看自己那个存了陆长青一万多张美照的手机粉身碎骨,怒道:“老子几天没揍你,你皮痒是吧?” 陈贞穿着衬衫西裤,真像那黑客帝国里的保镖,冷冷道:“又想打了?” 于是在这个家,最常见、最正常的小妾大战又开始了。 正房陈元怕陆长青看到这血腥场面晚上做噩梦,赶紧把他抱在怀里,让他小屁股坐在自己结实粗壮的手臂上,捂着他眼睛说:“别当着孩子面打。” 陆长青纠正:“我不是孩子。” 陆长青被陈元抱到书房,他坐在陈元怀里,双手吊着他脖颈说:“我心理年龄可是个成年人。” 陈元把他摆正,好让他坐的舒服,然后打开电脑处理工作:“我知道。”他低眉瞧着陆长青稚嫩柔软的脸颊,嘴唇阖动,最终用下颌蹭了蹭他的眉心,说:“但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需要爱护的宝宝。” 这种话陆长青听得向来舒服,仰起小脸,吧唧一声亲在陈元脸上,甜甜地说:“老公你真是太好了,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 陈元抚摸着他单薄背脊,哭笑不得。 一整个上午,陆长青都在陈元怀里坐在玩手机,陈元怕他小小年纪近视,就让石敢当举着手机站在桌子上,陆长青乖顺地坐在他怀里,指挥石敢当滑滑视频或是偶尔打字聊聊天,经过陆长青的精心调教,现在的石敢当已经会打字、购物和打开家里所有电路开关了。 而关于自己变成小孩子的事,陆长青可不敢跟秦潇他们说,要是说了,这三人说不定会做出跟陈元争夺抚养权的事来。毕竟陆长青这三天都需要人照顾,谁都不能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待着。 中午是陈贞做的饭,吃完饭,陆长青由他陪着睡了个午觉。 下午陈元去公司开会,陈亨本来要去继续跑他的滴滴挣钱,但一想二号这贱人在家守着变小的老婆,万一兽心大发,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那怎么得了。 于是一向满勤的滴滴陈师傅难得旷了一天工,在家里陪老婆玩。 “老婆,你不要离电视机这么近,会近视的。”陈亨一个没注意就看陆长青离电视机尤其近,赶忙把他抱在怀里,坐到沙发上,捋顺他的短袖短裤,“要喝水吗?老婆。” 陆长青跟个手办娃娃一样坐在比他大好几圈的男人怀里,面无表情道:“你有病啊?我只是想去拿东西,干嘛把我抱回来,我现在又要去拿了,这短手短脚的太麻烦了。” 他乱蹬着自己的短腿短手,嘴巴撅得老高。 陈贞切好一盘水果过来,说:“要拿什么?” 陆长青晃着小短腿,百无聊赖道:“想拿平板玩游戏的,但我手指太短,不好操作。啊啊啊啊——!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这幅身体我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了。” 石敢当想趴到陆长青怀里,却被陈亨一指弹飞。 “三天就好,”陈贞叉起块苹果喂给陆长青,“要不然我们出去走走?” “去哪儿?”陆长青看外头日头属实不错,也有点动心。 “北海公园怎么样?” 无能的丈夫 第122节 北海公园,晴空万里,鸟语花香。 陆长青坐在经过无数次消毒的椅子上,晒着太阳享受地吃棒棒糖。 陈亨捧着保温杯,满眼都是我老婆最美的模样,看他嘬着棒棒糖,总觉得自己有种邪恶感,委婉提醒:“老婆,棒棒糖吃多了会长蛀牙。” 陆长青“啵”的一声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指着他说:“跟你说了很多次,在外面不要叫我老婆。会被人认为是变态的,小心把你抓起来吃子弹。” 陈亨弹开保温杯,殷切道:“好的。小少爷,我们该喝热水了。” 陆长青偏头,脸颊气鼓鼓地哼了声:“不喝,整天叫我多喝热水,你有毛病吗?二号呢?二号死哪儿去了?” 公园总有蚊虫飞来飞去,陈亨生怕陆长青身上被叮出蚊子包,掏出儿童驱蚊水避开陆长青一顿喷:“给少爷您买肯德基去了。” 陆长青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勉强道:“行吧,你坐过来一点,我要睡觉了。” 大春天的太阳最是舒服,公园有不少来野餐的人,只不过酒足饭饱之后多数人都睡着了,陆长青做不到随地大小躺。 所以让陈亨盘膝坐好,自己枕着他大腿,将他衣摆盖在眼皮上假寐。 如此悠闲宁静的时刻,只有陈亨一人拥有,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的幸运儿,迫不及待用新买来的手机对着睡熟了陆长青一顿拍,拍好了还不忘发到网上分享(炫耀)一下他跟可爱老婆的幸福生活。 两张陆长青睡觉,没有露出全脸的照片瞬间炸开了陈亨评论区。 其实也不算炸,陆长青从小到大面容都是顶尖的焦点,只是变成小孩之后,就更带了几分青涩和稚嫩而已。 陈亨低头,温和地注视陆长青,将他散落在红软耳垂边的一缕黑发别至耳后。 陆长青如今这样,实在是非常的好看,稚嫩少年纤细柔美,又自然的带点少年人独有的天真、柔媚,浓密纤长的睫毛犹如蝴蝶铺陈在眼下,雪白细嫩的脸颊融在春日阳光里。 陈亨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并在心里祈祷二号买完肯德基出来被大运撞死,本体在公司加班猝死,这样他就能永远陪伴陆长青了。 他这样深情的眼神落在外人眼里,还以为是慈祥和和蔼的父子野炊局,甚至还有几个学摄影的拍了张陆长青睡在陈亨膝上的照片。 陈亨很高兴有人认为他们是相亲相爱的夫妻,可慢慢的他发现,这些人拍陆长青不得劲,还想上手摸,惊得他找来保安将这群怪蜀黍全部赶走。 陆长青是被肯德基的香味勾引醒的,他一睁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脸孔,男人淡淡的笑,揉着眼睛问:“四号呢?” 陈贞摩挲着陆长青小小的耳垂,答道:“想他了?” 陆长青睡够了,一看手机时间才四点多,顿时有些无趣,连带着刚刚迷醒他的肯德基也不喜欢,尤其是看到里面有个小奥特曼,火是蹭的上来了。 “为什么给我买儿童套餐?!” 陈贞道:“老婆,你正在长身体,垃圾食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陆长青一把打翻肯德基袋子,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这不是理由,我是个成年人。” 陈贞收拾肯德基的残局,说:“就算你成为二十四岁的身体,肯德基也不能多吃,宝宝根据联合国……” 陆长青最讨厌二号的一点就是,他总是用各种理由阻挡他吃零食和汉堡,要不是前段时间他熬夜狠了,有次晕倒,家庭医生让他多注意饮食,多休息少熬夜,这三个男人也不会跟防贼一样防他。 现在他连最爱的达美乐,一个月都只能吃三次了! 陆长青捂着耳朵,来回地摇着小脑袋:“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陈贞把他抱在膝上,在众人略有些惊讶的目光亲他眉心,然后收拾肯德基袋子和各种小零食垃圾袋,想了想将陆长青吃的垃圾零食拍下来发给陈元。 陈元消息回的很快。 【吃这么多垃圾食品?】 长青万岁:【四号买的。】 【嗯。】 与此同时,被陈贞诓骗着去给陆长青买棒棒糖的陈亨收到了坐骑比亚迪被交警拖走的消息,登时气得他七窍冒黑烟,在街上跟傻逼似的大骂陈元和二号。 陆长青被陈贞放在儿童座椅上,一脸无语地说:“我不想用儿童座椅,会显得我很智障哎。” 陈贞亲亲他的脸颊,并抽走他叼在嘴里的棒棒糖,说道:“安全最重要,不准吃棒棒糖,会有蛀牙的。” 没了棒棒糖,陆长青觉得嘴巴空落落的,于是伸出一小截舌尖晃来晃去。 陈贞盯着他舌尖看了会儿,最后眯了眯眼睛,说:“别这样吐舌头。” 陆长青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要你管,晚上吃什么?” 陈贞回到主驾,系上安全带:“鳗鱼饭。” “鳗鱼饭有什么好吃的?”陆长青撇了撇嘴,“我想吃陈元公司楼下的湘菜。” 陈贞不由分说的拒绝:“湘菜很辣,小孩子不能吃。” 陆长青恨自己短手短脚,打不到陈贞,于是在儿童座椅里哼哼唧唧:“我就要吃,你不给我吃,我就绝食!嘿!siri……给我老公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请先解锁你的iphone。” 陆长青:“……” 他忘了给陈元电话备注的是全名。 陈贞不想让陆长青太接触陈元,不然有了感情牵绊,等后面陈元要是出差,陆长青会很想他的。 可陆长青小小的一个,脾气也大,吵着闹着要去吃湘菜,不然就蹬着短腿踹他椅背,没办法,陈贞只得带陆长青去陈元公司。 陈贞抱着陆长青刷电梯卡后不费吹灰之力到了陈元办公的那层,怕陆长青等待时饿,他还提了袋刚买的小蛋糕。 出了电梯迎上来的是这层楼的前台,前台看到自家老总抱着个可爱的小正太,惊得眼睛都大了,结结巴巴地说:“陈总好。” 陈贞很少来这个地方,但处于对老婆的爱护,把陆长青脸遮住点,淡淡地点了下头。 等他一走远,前台迅速掏出手机跟同事们八卦。 【陈总抱着个超级卡哇伊的小男孩来了,手上还提了袋蛋糕。】 【陈总和他老婆能生娃?】 【别搞笑了,陈总长的跟李逵一样,不可能生出那么可爱的小孩!如果是陆总的话,应该能做到。】 【我刚刚遇到了,那个可爱的小男孩还打他呢。最过分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是什么?】 【他叫那小孩老婆。】 【这是恋童癖!快报警把陈总抓起来!】 【可细看那小宝宝跟陆总真的很像,是不是陆总生的难说,不过看那脾气,我更偏向这是缩小版的陆总。】 【难道有钱人已经创造出重返青春的机器了吗?我也好想要一个小正太老婆!】 【+1】 【+1】 【+1111111】 五人小群瞬间炸锅,前台震惊地无法言语,心想陈总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陆总大的小的时候他都能摸着,前台一边嫌弃陈元是个恋童癖,一边纠结要不要报警拯救陆长青于水火之中。 此时走了狗屎运的陈元陈总正在办公室里训斥二号。 “给他吃这么多棒棒糖做什么?会有蛀牙的?还有,这蛋糕是植物奶油还是动物?你给他买巧克力蛋糕,还是黑巧!你想他吃了晚上不睡觉吗?说了好几次,他短裤要过膝盖,露大腿做什么,我就把孩子交给你带了半天,你就带成这样?” 陈贞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只是看着老板椅上的陆长青。 陆长青两只小手拿着大手机刷视频,从他隐隐透着兴奋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应该在看他最喜欢的肌肉男视频。 陈元受不了擦边音乐,拿走手机,掐住陆长青腋下,把他抱在怀里,说道:“宝宝,手机看多了对眼睛不好。” 陆长青两只手环着陈元脖颈,百无聊赖道:“那我做什么?你还不下班。我要吃饭!” 陈元回到办公桌后,搂着他道:“快了,我开完这个线上会议就好。” 也就半天多的时间,陆长青已经有点讨厌这个身体了,做什么都不行,吃什么都有人管着,好好的肌肉男在眼前只能摸不能吃。 他跨坐在陈元腿上,两条白花花的小腿从椅子边吊下来,他把头埋在陈元肩上,拿着mini手机无聊地看视频。 陈元则戴好蓝牙耳机,开线上会议。 带孩子这件事对陈元来说很麻烦,但照顾陆长青对他来说很简单甚至很幸福,可是这种事情在有二号和四号的插手下变得很麻烦。 比如好不容易抱着陆长青吃完晚饭回家,一到家他想让陆长青好好休息下,自己先去处理下工作,然后自己抱着他泡澡睡觉,没想到从外面窜回来的四号买了陆长青最爱吃的烧烤勾引他。 以致他处理完工作出来,陆长青已经被陈亨抱进浴室洗澡了。 陈元捏着拳头问:“你不知道拦一下吗?” 天知道,四号这个愣头青会在洗澡的时候对陆长青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陈贞和石敢当收拾着陆长青玩完的乐高,答道:“这是他的选择,我为什么要阻止。”陈贞平静地看向陈元,“你无法陪伴他,给予他快乐,请允许我们做到。” 每次都是这些说辞,陈元已经听够了,大度道:“他不爱你们,他爱的是你们这副像我的皮囊。” 陈贞怪笑了下:“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像谁无所谓。至少我们没有遗传你的阳|痿。” 陈元:“……” 四个人一起生活了有两年,陈元已经没有刚在一起时的愤怒,只是洗完澡等在浴室外,见陈亨抱着陆长青出来,立马把人抱到怀里。 见陆长青闭着眼睛睡熟了,陈元胆战心惊地仔细看他身上每一个地方,确认没有问题,才抱着陆长青回主卧睡觉。 应是白天玩累了,陆长青现在睡得很安稳,陈元把他轻轻放回被窝,搂到怀里,注视着他稚嫩、秀美的容颜。 由于刚洗完澡,陆长青黑发柔软得不行,面颊透着洗浴后的潮红,睡在男人怀里,宛若一方尚未雕琢开的璞玉。 春夜静谧,陈元吻了吻陆长青眉心,抱着他安然睡去。 翌日陈元起床时惊奇地发现睡在他怀里的陆长青长大了不少,他昨天本只有六岁多点,小小一个,身体嫩得能掐出一把水,可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六七岁,俨然已经成为了身高和面容都成熟不少的小少年。 眉眼细致俊美,细白脸颊几乎融化在金黄色的晨光里,若是仔细看还能瞧见他脸颊上的细小绒毛,五官更是流畅的趋近于少年模样。 陆长青现在的身体年龄大约在十二岁左右! 这个事实对陈元和两个木偶来说非常痛苦,不是因为身体的变化,而是因为陆长青在知道自己成为少年后,更加肆无忌惮,找了件自己衬衫套在身上就在家里跑,坚决不穿陈亨买来的少年童装。 “为什么还要穿童装?太没有美感了,不穿不穿!!!” 铺满了晨阳的二楼阳台上,十二三岁的陆长青穿着他自个儿的白衬衣、黑色短裤坐在桌边,细白纤细的手指捏着咖啡(实际是早餐奶)优雅地说:“关于我要咖啡,四号你却给我上□□星奶的行为,我等会儿再收拾你,所以请不要让我穿童装了ok?” 陈亨将黄油均匀地抹在吐司上,加上培根推给陆长青,义正词严道:“老婆,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样的事情!小孩子喝多咖啡,晚上是会睡不着的!” 天知道,在他去准备早午餐的时候,二号居然放任陆长青自己搭配衣服。 虽说陆长青原本的身体就苗条纤细,但每件衣服都能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他身体弧线。但这件白衬衣实在是大,屁股完全遮住不说,下半身的短裤也是跟裙子一样。完完整整的把长腿包裹住,裤腿一直垂到小腿,一米四的他穿这裤子跟穿裙子没两样,穿着这么一身裙装在家里走,陈亨看得眼睛都要冒火了。 陆长青不以为意地说:“重申,我不是小孩子。我是成年人。” 无能的丈夫 第123节 去给陆长青拿ipad的陈贞从落地窗后冒出来,说:“心理年龄是,身体年龄不是。” “那又怎样?”陆长青打开ipad玩游戏,俏皮的耸了耸肩:“这一点都不耽误你们跟我亲嘴。” 陈贞蹙眉看向嘴边有圈红的陆长青,然后看向陈亨,陈亨受到打量目光,一点都不心虚,大剌剌道:“夫妻之间亲嘴很正常。” 陈贞面无表情的拨通陈元电话。 “嗯……你出门后他干的,你自己来收拾他。我要照顾长青,没空。” 说完他一脚踹开陈亨,一把抄抱起陆长青往屋里走。 陈亨毫无防备的被踹翻,怒道:“二号,我***!” 陆长青嘟着个嘴,大眼睛盯着ipad,不满道:“你怎么又告状?” 他算是发现了,二号遇到不想自己动手解决的事情,他就跟陈元或四号说,等这两人打起来,他就能坐收渔人之利。 陈贞道:“四号放进新闻,是要坐牢的。” 陆长青把ipad随手一扔,细长藕臂勾住比他大近二十岁的男人脖颈,眨眨眼睛笑道:“那你不想亲嘴啊。” 陈贞抱着陆长青下楼,听到这话,拍拍他屁股,说:“等你明天长大了就想。” 陆长青百无聊赖道:“还要等明天,我成这个样子,班上不了,亲嘴不行,出去玩也不行,好累啊。等明天恢复了,我要让老陈在家陪我三天三夜!” 陈贞道:“他硬不起来的。” “……”陆长青抓狂道:“不是这个陪!” 他就知道,不能跟陈贞这种满脑子下流想法的人说话,他的身边难道就没有智商正常,不会被送去吃子弹的人吗? 陆长青意兴阑珊地躺在沙发上,翻着肚皮想明天身体恢复正常了,该怎么收拾陈元,是用鞭子抽他一顿呢?还是用屁股闷死他。 不过这两种对他来说貌似都是恩赐,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他要是到时候不行,又弄他一身口水,赏他盘自己跟木偶演的色|情小碟片就行了。 陆长青白皙足弓勾着小鹿毛毛拖鞋看电视,陈贞坐在他身边,默默陪着不说话,宛如一座不会动的木偶。 陈亨溜溜达达下来,屁股还没坐热,门铃就响了。 他咂舌:“本体用飞的?来这么快?” 陆长青打开ipad的可视门铃一看,眼睛立马瞪圆:“秦潇他们怎么来了?” 陈亨:“们是谁?” 陆长青有点担心了:“他和罗登。” 陈亨:“……” 陈贞:“……” 门是陈贞开的,陈亨被陆长青打发去倒水了。 秦潇一冲进来就看到mini版的陆长青,登时大惊:“这孩子哪儿来的?” 陆长青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什么孩子,我是……” “不用说了!”秦潇无比坚定、肯定地承认,“我就知道,这是我和长青的孩子,罗登你看他长得多像我!宝宝,你妈妈呢?” 罗登嘲道:“他哪里跟你长得像了?我觉得他跟我有点像。宝宝,你妈呢?” 陆长青:“……” 他忽然有点庆幸,何家维那傻逼还在国外没回来,不然家里更加鸡飞狗跳。 秦潇决心认下自己和陆长青的孩子,大步流星到陆长青面前说:“宝宝,我是爸爸。是你妈妈最爱的人。” 陆长青食指点着唇,无辜道:“真的吗?” 秦潇兴奋地点头,想抱上孩子跑,岂料不讲武德的罗登从他背后一脚踹去,秦潇摔了个狗吃屎。 罗登拉好陆长青的小短裤,说:“宝宝,你妈呢?” 陆长青憋笑道:“不知道啊。” 他笑得纯真又可爱,一双明眸微微弯起,指着罗登背后说:“不过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倒霉了呢。” 罗登回头,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木偶二人组。 五分钟后,客厅沙发上,陈亨抱着陆长青,虎视眈眈地看着一米远外的秦潇与罗登。 陈贞坐在陈元常坐的单人沙发上,似是悠闲地刷平板。 秦潇得了一双黑眼圈和青青牌大比兜,正处于无比震惊中,但眼里又隐隐的能看出新奇:“青青大宝贝,你吃返老还童药了,怎么变成天山童姥了?” 陆长青:“……” 他朝秦潇比了个中指:“还不是沈建国搞的,还有天山童姥是女的。” 陆长青花一分钟给两人解释了原因,而后忧郁地吐了口泡泡。 不过陆长青这个时候的年纪,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模样俊俏,长眉皓目,五官小巧精致,任谁看了都会下意识夸一句:小妹妹真乖! 秦潇摩挲着下巴,说:“他搞的还挺可爱,青青其实你小时候穿上裙子分不出男女。” 被打了两拳的罗登敷着冰袋,目光落在陆长青身上久久不散,半晌后才道:“你会一直这样吗?” 陆长青受不了陈亨越抱越紧的力气,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地说:“明天就好了。” 陈亨如铜壁般的手臂箍住陆长青腰,冷冷道:“看完了就滚,不留你们吃午饭。” 不料秦潇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靠,说:“吃你一顿饭能怎么?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话吧?木头人。” 这个称谓完全点炸了没有任何人权的陈亨,他怒道:“死贱人,我xxx——!你说什么?” 陆长青按住暴怒陈亨:“不要当着小孩子面说脏话好吗?” 陈亨深吸一口怒气,把陆长青往腿上抱了抱,继而不屑地看了眼对面两个试图勾引他老婆的贱人。 秦潇也不是吃素的,面对陈亨这种羊癫疯似的目光早不为意。 只有罗登怀着柔和的目光看陆长青,用略有些遗憾的口吻道:“看样子它好像不欢迎我们,长青,难得秦潇回来,不如我们三个出去吃。” 陆长青早受够被三个老男人保护的日常,比起他们三个,秦潇和罗登这两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当然是更了解他的人,是想也不想的答应:“好哦!” 一直刷平板的陈贞抬起眼皮看了眼欢喜雀跃的陆长青。 “好什么好!”陈亨把短腿乱蹦的陆长青圈在怀里,大手捂着他耳朵,严防死守道:“老婆,这两贱人一看就是那种有恋童癖的死变态,你跟他们出去吃饭会很危险的,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报警把他们抓起来,护社会治安!” 陆长青在他怀里板着腿挣扎:“不!我就要去。” “不准去,老公一会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鳗鱼饭!” 他话才说完,就觉脸上一阵剧痛,同时怀里那点温香消失,等他反应过来,却见陈贞一把抱起陆长青,风一样的走了。 陆长青趴在陈贞肩头,俏皮得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你自己在家吃鳗鱼吧,我们出去吃。” 陈亨大喝:“二号,你别带他出去。” 陈贞让陆长青坐在换鞋凳上,自己蹲下给他穿鞋,答道:“陈元要到家了,你先挨打吧。” “挨个屁,老子先打死他。” 陆长青道:“别打打杀杀,四号你在家帮石敢当洗个澡吧,它有点脏了。” 陈亨瞥了眼蜷缩在陆长青衣服里睡觉的石敢当,提起它耳朵一指弹飞。 在询问了陆长青的意见后,陈贞开车带着陆长青到了家味道极好的老字号北京饭店,他把陆长青从儿童安全座椅里抱出来,说:“一个小时,吃完就走。” 陆长青勾着他结实的脖颈,说:“不能多玩会儿吗?” 陈贞道:“秦潇就是看到昨天那些摄影师拍的照片,才知道你变成小孩的。宝宝你想父母知道吗?” 陆长青撇了撇嘴,感慨道:“果然美丽也是一种罪孽。” 秦潇和罗登也下了车,三个大男人,一个好看得雌雄莫辩的小男孩在经理和服务员的震惊中进了包间。 但不到五十分钟,又一个男人迈着沉稳步子进来,黑着脸点名要了陆长青所在的包间号。 服务员捅了捅经理,说:“双胞胎哎,找他兄弟不用怎么急吧。” 经理一副吃遍了天下大瓜的样子,啧啧摇头:“那男的脸色哪里像找兄弟,更像去捉奸。” 陈元这辈子自己都不知道捉过多少次奸,他也知道陆长青是爱自己的,可一听到他跟那几个不要脸的青梅竹马相处,就总感觉自己这个大房地位岌岌可危,在家揍完四号就一脚油门杀到饭店。 他想象中陆长青被野花迷眼的样子没有出现,因为四人坐着一张超大圆桌,陈贞带着陆长青坐在一边,秦潇和罗登在对面。 双方中间的鸿沟用东非大裂谷形容都不为过,说个什么话都要用吼的那种。 陆长青一看陈元进来,眼睛都亮了:“你怎么来了?” 陈元快步走到陆长青身边,撑着他椅背,顶着周遭三人的恨忌目光温柔地亲了亲陆长青脸颊:“四号说你在这儿。” 陆长青闻到陈元身上干净好闻的成熟男性气息,抬头与他接了个吻,笑道:“吃饭了吗?” 陈元任何想揍死对面两人的情绪都在见到陆长青笑时消失,含着柔和目光端详陆长青,自然而然的在他身边坐下,答道:“没有。” 陆长青按铃唤来服务员加菜,只是他这副十二岁的面容让服务员有点不太确定他能做主。 毕竟处在发育阶段的陆长青雌雄难辨,穿的短裤还像裙子一样,像个精致的手办娃娃,柔顺黑亮的长发将将遮住耳际,露出截雪白的脖颈,无暇如玉的小脸扬着独属于少年人的傲气。 服务员一时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但在即将收回眼神时瞥见那位西装革履的成熟男性自然而然的搂着少年腰,霎时间震惊得不行,在心里犹豫要不要报警救人于水火时,察觉服务员眼神的陈贞冷眼看着她,说:“我们点好了。” 服务员收起打量,听了圈对话也没什么反道德内容,于是在心里默默将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画个圈圈诅咒上然后离开。 陈元还沉浸在自己创造出的大房地位中,安静且大度地陪陆长青吃饭,听他跟秦潇他们聊天,并对另外三人发起的小三癔症毫不在意,只是以一个宣告地位的方式将陆长青半圈在怀里,说:“长青。下午想去哪儿?” 陆长青吃着陈贞挑了刺的鱼,说:“你下午不开会?” 秦潇喝了口酒,笑道:“陈总你可是个大忙人,陪长青玩这种事我们拿手,就不劳你费心了。” 罗登看了眼陆长青和陈元几乎零距离的身体,默默喝汤。 陈元道:“再忙也有时间陪他,倒是秦先生这次又从部队回来,准备待几天?要是有什么想玩的,我和长青都可以陪你。” 陈贞轻轻地怪笑了下。 陆长青问他:“你笑什么?抽疯了?” 陈贞摸摸他头没搭话,陆长青觉得这几人一见面就是明枪暗箭,争风吃醋,最难调停,索性也不管,只小口喝着饮料,说:“秦潇这次就回来两天,能去哪儿?爬个煤山都费劲。” 陈元颇为遗憾:“那太不巧了,还是要早点回去,不然挨处分可不好。” 秦潇脸色一沉,喝够了汤的罗登开口调和:“也是,哪儿能打扰你们。既然下午你们陪他,那我和秦潇就先回去,以后秦潇和我要是有多的放假时间,再来陪长青玩。毕竟不让人接触朋友,心里会出问题的。” 秦潇在餐桌下踹了脚罗登,显然他不想离开的,好不容易请假回来,哪里能说走就走。 无能的丈夫 第124节 而陆长青听完这一筐车轱辘话,也是没有调解的心情了,随意答道:“行,那就下次。” 吃完饭出来,陈元抱起陆长青往车里走,在他耳边说:“宝宝,我们去坐摩天轮怎么样?” 陆长青说:“我不是小孩子。” “你和二号都去过,陪我一次,好吗?” “好吧,”陆长青勉为其难的答应,挥着小短手朝追上来的陈贞道,“你回去吧,我们要去坐摩天轮,你坐不下。” 陈贞眼神倏然冷下,秦潇朝他轻蔑一笑:“我以为你有多大能耐,人家正房一出手你就被瞬秒了。” 陈贞似笑非笑:“我有这副皮囊,你还没有呢。” 秦潇嗤笑一声,双手插兜地跟罗登潇洒离开。 “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你们……算什么东西啊。” 初春午后,巨大的摩天轮缓缓上升,斑驳阳光在陆长青的白衬衣上光华流转。 陆长青吃着冰淇淋,说:“你还是不喜欢秦潇他们,每次见面都跟开联合国见面会一样。” 陈元抱着陆长青,揉着他纤细白软的手指,说:“那是因为我嫉妒他们。” 陆长青问:“嫉妒什么?” 他把冰淇淋吃的唇边一圈白渍,陈元凑上去一一亲干净,喃喃道:“他们拥有过从小到大的你。” 陆长青微微笑起来:“你从昨天开始不也重新拥有了一遍吗?” 陈元道:“但我工作太忙,对不起,宝宝,昨天下午和今天下午都没陪你。” 陆长青舔着冰淇淋,滴溜溜的眼珠一转:“你今天下午和明天一天都陪我就好了呗。唔……就是不知道明天起来我会长多少岁。” 陈元把他抱得更紧,额头抵着他额头,浅浅地亲着唇:“你多少岁我都会爱你的。” 陆长青笑得率真,说:“那要是我长得很慢怎么办?就跟正常人一样,那样的话都不能亲嘴上床了。” 陈元:“……” “未成年人不要想亲嘴这些色情的了,”陈元道,“你长得慢,我就等你长大,你长大了跟我再结一次婚。” “我长大了你就老了,老东西一个我可不要。” “你还想要个年轻的?” “当然了,我还要找个不阳|痿的,”陆长青手被陈元紧紧握住,在这个狭小的摩天轮空间里,他根本没地方去,只能坐在比他大许多的男人腿上,捏捏男人的手:“到时候你还是大房嘛,你可以给他们立规矩。老公,我对你好吧?” “老婆,最好你明天起来没成年。”陈元咬着陆长青耳垂,手臂箍着他腰身,“不然……” 忽然,陆长青想到一个极其没有下限的事情,哭丧道:“不要啊!我不想被*两次!”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三天起来,青青十八岁,然后…… 这篇拖了很久的番外终于写完了,祝大家新年快乐![比心][比心][比心][比心] 感谢一直陪伴我的读者朋友们,希望大家新的一年开心健康,万事如意[烟花][烟花] 专栏短篇现耽主攻第一人称《他是爱我的》 富二代花心渣受x自卑攻[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 现耽主受《见钱眼开》 拜金受x没有老婆无法活的攻们[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 感兴趣的宝宝可以收藏一下[饭饭][饭饭][饭饭][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