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欲(高H)》 1、你好敏感 去年夏天,夏悠悠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小世界里,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两个不速之客——唐柏山,以及他的儿子唐柏然。 两人的名字听起来像一对兄弟,容貌也如出一辙。更让夏悠悠气闷的是,那个仅仅年长她十天的唐柏然,竟理所当然地要求她唤他一声“哥哥”。 车窗映出她微愠的侧脸,夏悠悠的目光越过夜色,定定落向半山别墅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 意味着唐柏然已经回来了。 只是想起他那张欠揍的脸,夏悠悠便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她全然未曾察觉,身旁男友的手已悄然环过她的腰际,正缓缓游移。 直到温热的掌心覆上胸前柔软的弧线,她才倏然侧过脸,鼻尖恰恰抵住他高挺的鼻梁。 月光悄无声息地漫入车内,流淌在郭时毓英挺的轮廓上,映得那双深眸愈发幽亮,仿佛藏着一整片夏夜的星河。 “……别闹,”夏悠悠嘴上呵斥,气息却已不稳。 郭时毓低笑一声,将怀里纤软的身子拥得更紧。 他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蜗:“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你已经成年了,和朋友在外过夜,很正常。” 男人的掌心熨着她的腰线,慢慢向上,握住那一处丰盈,隔着单薄的夏衫极轻地揉抚。 她向来不爱穿厚重的内衣,此刻那饱满的曲线与柔腻的触感便清晰地烙印在他掌心。 敏感的耳垂被他含入湿热的口中,细细的舐咬引来一阵战栗。 夏悠悠呼吸彻底乱了调,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他胸前的衣料。 “刚才经过一家五星级酒店,我们去那儿。” 探入裙摆的手已灵巧地拨开边缘,触到一片湿热的滑腻。 郭时毓喉间滚出一声轻笑:“宝贝,你好敏感。”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敲击玻璃窗的声音突兀响起,沉闷而清晰。 夏悠悠惊得直起身子,险些撞到车顶,被郭时毓伸手护住。 车窗外,一道高大身影沉默矗立,几乎融进夜色里。 郭时毓急忙侧身挡住她,迅速为她拢好衣襟。 车窗降下,他对上一双漆黑、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的眼眸。 “爸妈在散步,”唐柏然的视线掠过他,径直落在后方凌乱的夏悠悠身上,“大概两分钟到。” 他的目光沿着她微肿的唇瓣下滑,掠过急促起伏的胸口——那里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随着未平的喘息轻轻晃动。 “要不直接带他回家?房间隔音总比这儿好,也省得被撞见尴尬。”唐柏然唇角牵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讥讽。 “唐柏然!”夏悠悠颊上烧红,羞愤交加,“你混蛋!” 她猛地推开车门,逃也似地冲向家门。 唐柏然长腿不疾不徐地迈开,轻松跟在她身后。 玄关灯光明亮,他弯腰换鞋,声线平稳无波:“不去看看你男朋友的小鸡巴?吓出阳痿,以后你哭都没地方。” “唐柏然!”夏悠悠倏然转身,一米六的个子迸发出劈开空气的气势,“你脑子里除了那些肮脏东西,还能装点什么?” “说得好像你脑子里整天装着宇宙真理似的。” 脚尖骤然传来钝痛——她狠狠踩了他一脚。 “你去死吧!”几乎是从齿缝挤出的低吼。 发泄完,夏悠悠便头也不回地冲上楼,脚步声咚咚作响。 望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唐柏然垂眸看了眼拖鞋上浅浅的印子。 半晌,他极轻地吐出两个字:“幼稚。” 2、哥哥帮你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夏悠悠背靠着门板平复呼吸,片刻后才走到窗边,对楼下仍等候的身影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为安抚对方,她在微信上答应周六陪他一整天。 「做什么都可以?」郭时毓很快回复。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片刻,她脸颊发烫地回了个「嗯」。 「其实我也很想要……」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终究没有发送。 夏悠悠丢开手机,径直扎进浴室。 水汽氤氲,冲刷过皮肤,却冲不散体内那阵陌生的、蠢动的燥热。晚上十点,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隐秘的触感和话语忽然翻涌而上,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细微的痒意自小腹深处蔓延开来。 她咬了咬唇,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从角落的匣子里取出一个用软布仔细包裹的小物件,攥在微潮的掌心。 夜更深了。 月光移过窗棂,在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时间在细微的嗡鸣与压抑的喘息中悄然流逝。 直到意识从漂浮的云端缓缓沉降,夏悠悠才颤着眼睫睁开双眸——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唐柏然斜倚着她的书桌边缘,双手插在裤袋里,不知已静立多久。 他正垂眸看着她,神色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唯有那双眼,像望不见底的深潭。 夏悠悠的心跳几乎骤停,瞳孔在昏暗中惊惶放大:“你怎么进来的?!” “敲门了,两次。” 唐柏然的目光掠过她裹紧空调被却微微发颤的身子,唇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是你太投入,没听见。” 她蜷在被窝里,只露出烧红的脸和一双瞪圆的眼睛:“出去。” 他非但没动,反而向前半步:“不问问我来做什么?” “……说。” “妈妈明早出差,短则两周,长则一个月。”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 妈妈——他叫得可真顺口。 夏悠悠攥紧被沿:“所以?” “爸最近忙项目,大概不会回来,所以这个家,接下来只有你和我。” 唐柏然又近了一步,阴影漫上床沿:“还请妹妹……多多关照。” “知道了!现在可以出去了吗?”她下意识向后缩去,脊背抵住冰凉的床头。 “你脸色不太对。”他忽然俯身,以一种近乎关怀的姿态伸手探向她额头,“发烧了?” “别碰我!” 夏悠悠抬手欲挡,动作间裹紧的薄被骤然滑落—— 上半身毫无遮蔽地暴露在空调冷气中。 雪白的胸脯在空气中轻颤,顶端樱红挺立,随她急促的呼吸起伏。 唐柏然眸光骤然暗沉。 “还说没事,”他声音低了几分。 话音未落,唐柏然忽然攥住被角猛地掀开! 少女完整的胴体再无遮掩,腿心湿漉漉地敞开着,粉色跳蛋仍在轻微震动,透明蜜液正沿着大腿内侧缓缓下滑。 唐柏然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我的妹妹……就这么寂寞?” 夏悠悠脑中一片空白。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隐秘战栗,在血管里疯狂奔窜。 在自己房间做这种事怎么了? 凭什么—— “你再不出去……我就喊了。”威胁的话说出口,却因轻颤的尾音显得毫无底气。 夏季薄被根本遮不住什么。她慌乱地想合拢双腿,他却突然扣住她的膝弯,以不容反抗的力道向两侧分开。 “这样不够,哥哥帮你。” 唐柏然抽走那枚仍在震动的跳蛋,碾上她早已充血勃起的阴蒂。 3、悠悠的奶子(H) “啊——!”过电般的快感直冲头顶,夏悠悠腰肢弹起又跌落,脚趾蜷缩,“你干什么……” “让你舒服。” 唐柏然修长的中指毫无预兆地刺入湿热的逼肉,瞬间被紧致的内壁绞紧。 他眸色深得骇人。 “郭时毓没把你操松,他鸡巴这么短小?” 手指快速抽送起来,黏腻水声在寂静房间里无限放大。 “唐柏然……你疯了……嗯啊!”她徒劳地向后躲闪,身体却背叛意志,贪婪地吞吃着入侵的手指,淫水汩汩涌出,浸透他整个掌心。 “疯的是你。”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小骚逼不停地吸着哥哥的手指,逼水流成这样……” 泪眼模糊中,那张俊美却可恶的脸越来越近。 夏悠悠刚要惊叫——他的唇覆了上来。 沾满淫汁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他舌尖强行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浓烈的男性气息彻底侵占她的呼吸,像一张无处可逃的网。 夏悠悠僵硬地承受这个充满占有欲的热吻,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她讨厌他。 讨厌他过分好看的脸,总忍不住多瞄几眼。 讨厌他理所当然的霸道,总以她哥哥自居。 但最讨厌的,还是自己。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身子竟然挤不出一丝力气,像被抽走了骨头。 察觉到她呼吸艰难,唐柏然稍退半分。 分离的唇间牵出暧昧银丝,她满脸潮红,睫毛上还挂着泪,像沾了露珠的桃花瓣。 美得让人想摧毁。 他喉结剧烈滚动,再度吻下去。这次将她整个压进床垫,宽厚身躯严丝合缝地笼罩住她。右手握住一侧绵乳,毫无隔阂的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乳尖在他掌心迅速硬挺。 这是悠悠的奶子。 他加重揉捏的力道,拇指擦过顶端时,她喉间溢出一声甜腻呜咽。这声音给了他某种许可,指尖开始刻意折磨那点嫣红,捻弄,刮擦。 “哈啊……”更多的呻吟从交缠的唇齿间漏出。 舒服……好舒服…… 她甚至恍惚地想,如果他用嘴唇含住…… 夏悠悠原本僵硬的舌竟开始生涩地回应,细微的哼吟像小猫爪子,挠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嗯……嗯……” 疯了。 她在渴求这个人的触碰。 可他是—— “我要告诉妈妈……”趁换气的间隙,夏悠悠别过脸颤声说,肩膀因未褪的快感微微发抖。 唐柏然动作顿住。 他拨开她汗湿的额发,凝视她湿润的眼睛,忽然低笑:“告诉她什么?” 忽然托起她的腰往自己身下一按——某个炽热坚硬的物体,隔着衣料精准抵上湿透的入口。 “说你在楼下和男人接吻,被他摸得流水?要不是我出现,他的鸡巴早就插进去了。”唐柏然腰腹前顶,布料摩擦着脆弱穴口,带来一阵窒息的饱胀感。 “我成年了!那是我的自由!”她试图后退,却被扣住腰肢往前送。 “自由?”他嗤笑,又挺进半分,粗硕的轮廓在薄料下清晰可辨,“闯进浴室偷看我洗澡……也是自由?” “那是妈妈让我叫你吃饭!我怎么知道你大中午在洗澡!” “我的身材怎么样?”他呼吸粗重,粗壮的性器碾压着敏感穴肉。 她感觉到布料粗糙的触感,以及阴茎跳动的静脉。 疼……又麻…… 有种和自慰截然不同的、令人恐惧又着迷的充实感。 夏悠悠想起那个中午。 水汽氤氲的玻璃后,流畅的肌肉线条,水珠滚过腹肌没入阴影……以及沉睡时也惊人的分量。 此刻正如狰狞的野兽,努力插入她最柔软的地方。 “……还行。” 话一出口她就咬住了舌头。 唐柏然低笑,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你果然看到了。” 她曾咬死说什么都没看见。 4、当众摸逼(微H) 走廊的灯昏黄着,在厚重的木门上浸出一圈陈旧的光晕。 唐柏山已经在这片光晕里站了近二十分钟。 他亲眼看见儿子闪身进了悠悠的房间,此后,门内只剩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指节再一次叩响门板,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回荡,依然没有回应。 耐心终于见了底。 他握住冰凉的黄铜把手,力道正要压下—— 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唐柏然高大的身躯首先映入眼帘,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 他身侧,女孩娇小的身影被衬得愈发单薄,像颤巍巍的一枝细蕊。 唐柏山深沉的视线越过儿子肩头,落在夏悠悠脸上。那张小脸洇着不正常的潮红,唇瓣微肿,眼睫低垂着不敢抬起,呼出的气息里藏着一丝未能平复的轻颤。 他眉头骤然锁紧,锐利的视线转向儿子,眸中已蕴起薄怒。 “我来提醒悠悠,”唐柏然先开了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甚至带着点慢条斯理的慵懒,“妈妈赶明早的航班,早点起,陪她吃早饭。” 理由周全,无可指摘。 可夏悠悠的反应却处处是破绽。 她脸红得简直要烧起来,脖颈都染了绯色,头埋得低低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睡裙柔软的棉质边缘。 就在这时—— 裙摆边缘,一只温热的大掌无声探入,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她光裸的臀瓣。 夏悠悠浑身一僵,脊椎像过电般倏然挺直。 她猛地抬眼,直直撞进唐柏然低垂的视线里。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恶劣的玩味。 他怎么敢?! 爸爸就在眼前! 仿佛为了碾碎她心中翻腾的惊骇,那停留在臀瓣上的手,指腹开始缓缓移动,带着薄茧的温热肌肤,沿着敏感的股沟,极其缓慢、又无比清晰地,来回摩挲。 隐秘的触感在神经末梢炸成一片酥麻。 “……对、对啊。” 夏悠悠几乎是凭着本能挤出声音,音调却带着压不住的微颤。 “他……他来提醒我……明天要早起。” 尾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 她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共犯,在家长审视的目光下,配合着主演一场漏洞百出的戏。 而始作俑者的指尖,已在裙摆的遮掩下,得寸进尺地探向更深处,触到那片湿滑泥泞的肉瓣。 “既然要早起,就早点休息。”唐柏山忽然出声,向来冷淡的嗓音透出不容置喙的力道,“让悠悠睡吧。” 他肃穆的眸光落在儿子脸上。 唐柏然迎视着,静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他转过身,用那沾满蜜液的手,再自然不过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唇角勾起一抹堪称和煦的弧度:“晚安,妹妹。” 夏悠悠却像见了鬼,当着继父的面又不敢发作,只得仰起一张憋得通红却强作镇定的脸,嗓音细弱:“……晚安。” 她随即转向门外的唐柏山,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依赖:“爸爸,您也早点休息。” 唐柏山冷峻的脸色缓了一瞬,朝她微微颔首。 门终于合拢。 反锁的轻响落下,夏悠悠背抵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下去。 腿心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5、梦到…… 翌日清晨,夏悠悠沿着旋转楼梯缓慢下行,阳光透过挑高的玻璃窗,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底泛着淡淡的青。 “早啊,没睡好?” 母亲夏翎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 夏悠悠赶忙撑开沉重的眼皮,对上妈妈那双总是清明锐利、此刻却染着柔光的眼睛。 “做了一晚上的梦……”她嘟囔着,声音浸透未醒的倦与一丝难以言明的烦闷。 “梦到什么了?”夏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简单一句问话,却让夏悠悠喉头一窒。 脑海深处,那个该死的午后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淋浴间的玻璃门被突然推开,水汽裹挟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唐柏然什么也没穿,只有发梢的水珠滚过紧实的肌理,一步一步,带着潮湿的热意朝她逼近。 空气里充斥着他身上独有的、混合着沐浴露清冽与纯粹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蛮横地侵占她的呼吸。 那气息此刻仿佛再度缠绕上来,清晰得令她心悸。 “对啊,梦到什么了?” 那副悦耳又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此刻紧贴着她的耳蜗响起,温热的气流拂过最敏感的皮肤。 夏悠悠蓦然转头,唐柏然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已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触到她的。 她脸颊“轰”地烧透,仓皇地瞥了一眼餐桌旁正含笑望来的母亲,才将羞愤交织的目光钉回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咬着字说:“……梦、梦到回高中考数学,好多公式都忘了。” “看来我们悠悠最近遇到烦恼了。”夏翎轻笑,接过管家递来的亚麻围裙,慢条斯理地系上。 “妈!”夏悠悠如临大敌,急步上前,“你要下厨?” 几乎同时,唐柏然那向来漫不经心的脸上掠过一丝极难得的紧绷:“让我来吧。” 他的目光投向正从楼梯下来的唐柏山:“或者让爸来,他手艺好。” “哦?”夏翎偏过头,朝继子扬起一个温柔的、却让在场两个年轻人心头一凛的笑,“这是在暗示我的厨艺……有待商榷?” “当然不是!”夏悠悠急急截过话头,耳根红晕未褪,“他的意思是,妈妈你待会儿要赶长途飞机,可能……可能还有行李要最后打点。” “让你妈妈做吧。”唐柏山一边整理袖口,一边稳步走近,“她念叨了一整晚,临行前一定要亲手做顿‘爱心早餐’,让你们记住家的味道。” 夏悠悠与唐柏然交换了一个短暂而复杂的眼神。 一小时后。 四人围坐餐桌,目光聚焦于盘中那片泛着微妙乌金色泽的吐司,静默无声。 唐柏山率先叉起一片,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 随即,一声轻微的、蛋壳与牙齿碰撞的脆响清晰传来。 他细细咀嚼,咽下,露出一个无比自然的微笑:“好吃,火候……很有新意。” “看吧,我就说最近有进步。”夏翎眼尾弯起,目光扫过对面两个表情凝固的孩子,“来,都趁热吃。” 夏悠悠与唐柏然再次对视。 这一次,他极快地朝她挑了下眉梢,悄无声息地提醒她赶紧吃下母亲大人准备的爱心早餐。 幼稚! 她白了他一眼,伸直了腿,不经意间触碰到他藏在桌下的大长腿。 夏悠悠脊背瞬间绷直,像只受惊的猫。 情急之下,她叉子一偏,径直叉起了盘子里那片最具挑战性的乌金吐司,闭眼塞进口中。 糟糕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她条件反射地想要吐出,却对上母亲写满期待与温柔的目光。 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她硬生生将那块混合着微妙焦苦与未熟蛋腥的食物咽了下去,食道里仿佛划过一道粗砺的沙。 一杯温水被无声地推到她手边。 夏悠悠抬眼,对上面色沉静的唐柏山。 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啊。 她给他递去一个混合着痛苦与感激的虚弱笑容。 “趁着暑假有时间,”唐柏山语气平稳如常,“柏然回公司实习,提前熟悉业务。” 这意味着……不用整天和这个坏蛋共处一室了? 夏悠悠望向继父的眼神骤然被点亮,几乎要溢出光来,仿佛他身后真有圣洁的光圈在隐隐浮现。 “这样也好,”夏翎微笑着接话,目光柔和地转向女儿,“悠悠也一起去吧,提前感受一下职场氛围。” “我……”快乐在脸上凝固了不到三秒,夏悠悠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塌下来,“我就不用了吧?我才刚上完大一……哥哥马上都大三了,我们情况不一样。” 这时候倒知道叫“哥哥”了。 唐柏然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好整以暇地叉起一整个餐桌安全系数最高的车厘子,送入齿间,慢条斯理地咀嚼、吞咽。 在夏悠悠刚松了半口气时,他状似随意地开口:“她恐怕没空,昨晚……” 话音未落,一只惊慌的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夏悠悠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上半身越过桌面,不仅捂得严严实实,甚至用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他的鼻翼,力道大得指尖泛白。 空气骤然安静。 餐桌对面,夏翎和唐柏山同时停下了动作。 唐柏然没有动。 他在那片柔软而颤抖的掌心下抬起眼,浓密的睫毛缓慢地扇动了一下,目光沉静地锁住她惊慌失措的眼睛。 鼻腔被阻隔,呼吸变得灼热而潮湿,尽数喷在她敏感的掌心里。 夏悠悠能感觉到他唇瓣的轮廓,以及那下面,一丝恶劣上扬的弧度。 6、梦见操你 “昨晚……”夏悠悠抢过话头,声音因为急迫而显得格外清脆,“昨晚我就和哥哥讨论来着,暑假这么长,荒废就太可惜了,是该找点正事做。” 她望向唐柏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对吧?” 尾音里藏着一丝祈求。 她怕极了,怕他把楼下那些事——那些被夜色包裹的、潮湿滚烫的秘密一字一句地摊开在晨光里。 唐柏然微微眯起眼,半晌,才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下巴。 见他没再开口,夏悠悠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些许,缓缓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他唇上滚烫的触感。 “是啊。”唐柏然这才慢悠悠地应和。 夏悠悠刚坐回椅子,还没来得及平复心跳,就听见他含着笑意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要做正事,赶早不赶晚。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公司报到。” 她猛地望向他。 要不要这么绝啊?! “悠悠这么有上进心,还真有点……不习惯呢。看来是近朱者赤。柏然,得多带带你妹妹。”夏翎看着两个孩子,眼里漾开欣慰。 夏悠悠:“……” 唐柏然对继母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当然。” 夏悠悠:“……” 一直沉默的唐柏山此时放下刀叉,金属与瓷盘碰撞出清脆一响。 “柏然,你跟这批管培生一起轮岗,熟悉各个部门。”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夏悠悠,语气放缓,“至于悠悠……我秘书那边还缺个助理,你先跟着她学习。” 夏翎对这个安排显然十分满意。 “好的,听爸爸的。”夏悠悠仰起脸,绽开一个甜度满分的笑,随即转向母亲,语气轻快,“妈,你怎么不吃呀?” “哦,我起得早,已经吃过了。”夏翎解释。 夏悠悠送到唇边的水杯微微一晃,她垂下眼睫,默默将那句“不愧是您”咽了回去,只在桌下悄悄朝母亲的方向竖了竖拇指。 “那我来收拾吧。”她站起身,端起自己面前的餐盘。 “我去帮忙。”唐柏然几乎同时起身,跟在她身后。 两人的身影前一后消失在厨房门口。 夏翎凝视着那个方向,微微眯起了眼:“柏山,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俩之间,怪怪的?” “感情变好了,是好事。”唐柏山沉声道。 “要是……”夏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中浮现出某种温暖的憧憬,“他们能在一起,就能一直留在我身边了。” 她停顿了一下,轻声纠正:“留在我们身边。” 唐柏山拿起餐巾,缓慢而细致地擦拭嘴角。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夏筝的身体……还是没起色?” 夏翎眼中的光悄然黯了下去。 “你安排的医疗团队已经是全球顶尖的了。我们……再试试新的疗程吧。”她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恳托,“至于这两个孩子,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 “放心去吧。”唐柏山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厨房里,流水声淅淅沥沥。 夏悠悠正低头冲洗着盘子,忽然感觉到一片温热的气息自身后靠近。 唐柏然的手臂从她身侧伸过,拿起了她手边的玻璃杯。 他的胸膛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不容忽视的体温。 “昨晚我也做了很多梦。”他压低的声音擦过她耳尖,带着水汽的回音,“梦见操你。” 夏悠悠手一滑,瓷盘险些落进水池。 7、看起来欠操 “你……”夏悠悠倏地转头瞥向客厅,父母温和交谈的身影就在光线明亮的远处。 她立刻压低了嗓音,字句从齿缝里挤出来:“爸妈都看着呢,能不能正常一点?” “正常?”唐柏然轻轻重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笑。 他向前半步,将她困在自己与冰冷的料理台之间,声音压得只有彼此能听见:“昨天夜里,是谁的下面又湿又热,绞着我舍不得放?夏悠悠,别说你没想过。” 夏悠悠呼吸一滞,耳根瞬间烧透。 她猛地将手中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洗净了手,转身就要走。 脚步还没迈出厨房的门框,手腕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攥住向后一拉——天旋地转间,她的脊背已经抵上了冰凉的瓷砖墙面。 那面墙彻底隔绝了客厅投来的视线。 夏悠悠慌忙抬手抵住他不断逼近的胸膛,掌心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震得她指尖发麻。 “你疯了?”她气音急促,带着惊惶。 “让我检查一下,”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笃定的恶意,“应该湿了吧?” 温热的掌心已探入裙摆,贴着肌肤滑上她的臀,五指收拢,将那片饱满的软肉握在手中。 “我有男朋友!”她像被烫到,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 唐柏然动作顿住。 他缓缓抬起眼,看着她因羞愤而湿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名字:“郭、时、毓。” 夏悠悠一怔。 昨晚才见了一面,他就着手调查了? “郭氏集团继承人。”唐柏然低下头,目光描摹过她微微颤抖的唇,声音压得更低,像在陈述一个与她命运攸关的秘密,“那你知不知道,郭氏集团最近半年在全力押注无人机领域?” 无人机与高端芯片,正是唐德时代的命脉与未来。 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更是棋盘上的生死劫。 夏悠悠睫毛轻颤。 她一直以为郭时毓只是家境优渥,从未将他与那个名字如雷贯耳的庞然大物联系起来。 唐柏山与夏翎的婚姻极其低调,知情者甚少。 可显然,已经有人将目光,悄然落在了他这个毫无防备的“妹妹”身上。 “那你又知不知道,”唐柏然抬起左手,指腹极其缓慢地抚过她细嫩的脸颊,动作轻柔,语气却沉冷如铁,“郭氏背后最大的资本,带着复杂的海外背景?” 夏悠悠咬住下唇,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离他远点。”唐柏然的声音褪去了所有惯有的慵懒与戏谑,露出底下不容置疑的厉色,“如果再让我看见你和郭时毓在一起,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目光锐利如刀:“还有,你和爸爸……也保持距离。” “连这都要管?”夏悠悠终于忍不住抬眼瞪他,眸子里烧着火,“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唐柏然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她通红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裹挟着三个字,轻轻送进她耳中:“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看起来……” 他细微地停顿,感受着她瞬间绷紧的颤抖。 “……有多欠操。” 8、断子绝孙脚 我看起来欠操……? 夏悠悠的膝盖猛地向上顶去——那是毫不留情的力道,直冲要害。 唐柏然侧身堪堪避过,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垂眼看了看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再抬眼时,眸色沉了沉。 “你也根本不知道,”夏悠悠喘着气,声音压得低而清晰,“自己看起来……多像一只衣冠禽兽。” 她张口就要喊“妈——” 后面的话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牢牢堵了回去。 唐柏然的手捂得很紧,掌心完全贴合她的嘴唇,几乎能感受到她齿关轻微的颤抖。 他俯身靠近:“你希望她赶不上飞机?还是希望她临走前,看见你被我按在料理台上的样子?” 夏悠悠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瞪着他,那双总是漾着生动情绪的眼睛里,此刻烧着羞愤的火,却又被现实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喉头滚动了一下,她最终咽回了所有声音。 唐柏然缓缓松开手。 掌心离开时,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夏悠悠没有任何犹豫,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踩了下去。 这一次,鞋跟精准碾过他的脚背。 唐柏然闷哼一声,眉头倏然蹙紧,额角甚至迸起一丝隐忍的青筋。 她趁他吃痛的间隙,转身就跑。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慌乱又急促,像受惊后逃离的小动物,头也不回地扎进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后。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唐柏然仍站在原地,垂眸看着鞋面上新鲜的印记。 疼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可某种更陌生的情绪,却像滴入清水的墨,悄然晕开。 他抬起眼,望向她消失的方向。 唇角不知何时,牵起了一缕极淡、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 夏悠悠逃回房间,背脊抵住门板才敢大口呼吸。唇上残余的触感,腰间未散的暖意,还有唐柏然那句贴在耳边的警告,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下,让她坐立难安。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郭时毓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一下,又一下。 ——那你知不知道,郭氏最近在全力押注无人机领域? 唐柏然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冰冷,笃定。 夏悠悠盯着那闪烁的光,指尖发凉。 她忽然想起体育课上那个飞远的排球,滚过绿茵场,停在足球门边。 是郭时毓捡起来的。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阳光下对她微微扬了扬眉梢,把球递过来时,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掌心。 秋风拂过,带了一股柑橘混着薄荷的香气,是他身上散发的味道。 她的心跳乱了节奏。 ——那你又知不知道,郭氏背后最大的资本,带着复杂的海外背景? 记忆里的画面骤然冻结。 ……连初遇都是精心测算过? 她闭上眼,胸口闷得发疼。 可接近她有什么用?她对唐德时代的业务一窍不通,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明白。 一个激灵。 夏悠悠倏地睁开眼,漆黑的瞳仁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碎裂。 她慢慢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里面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 现在,她已经是唐德时代CEO秘书的助理。 哪怕只是个挂名的虚职,哪怕只是暑假实习,也已经站在了那扇厚重的大门之内。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要有“价值”得多。 9、彩色风筝 手机还在震,固执地嗡嗡作响,像是要震碎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夏悠悠走过去,没有接。 她伸出食指,轻轻按在电源键上,屏幕暗下去,最后一点光消失在她指尖。然后她翻转手机,将它屏幕朝下,扣在柔软的床褥中央。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晨风灌进来,吹散了颈间黏腻的汗意,却吹不散心头那团越缠越紧的乱麻。 夏悠悠倚在窗边,单手托住下巴,望向了天空。 天空很高,云絮疏淡。 一只彩色的风筝正在远处飘荡,飞鸟的形状,翅膀被风撑得饱满,尾穗流苏般摇曳。 那么自在。 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把它从天空拽下来。 . 隔天清晨,餐厅里漫着咖啡与烘焙的淡淡香气。 夏悠悠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垂眸翻阅着最新一期的时代周刊。 唐家父子一前一后走进来时,她恰好抬头。 “早啊!”夏悠悠扬起脸,笑容明亮。 “原来你还记得要早起。”唐柏然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微哑,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 夏悠悠没接他的话,反而起身走到餐台边,亲自将管家备好的中式早餐一样样端到唐柏山面前。 “知道你吃不惯那些白人饭,”她语速轻快,将青瓷碗盏摆得仔细,“特地让秦姨准备了现包的鲜虾小馄饨,汤头是两个小时前开始吊的,还有现磨的豆浆,烧卖和蟹黄包在蒸笼里温着。” 唐柏然靠在椅背上看她忙前忙后: “上班第一天,就懂得精准讨好大老板。”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黑咖啡:“前途无量啊,夏助理。” “我也有给你准备啊。”夏悠悠转身,端来另一组碗碟,依次推到他面前,“喏,老北京豆汁儿,炒肝儿,卤煮火烧——都是地道的京味儿,慢慢享用。” 餐桌上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唐柏山拿起汤匙,舀起一勺清透的馄饨汤,淡声道:“动筷吧。今天日程满,早点出发。” 夏悠悠在正事上从不含糊。不到二十分钟,她已经换好一身得体的藕色西装裙,头发利落地束起,等在门口。 晨光铺满宽阔的前庭草坪,十来辆豪车静默地泊成一线。 见唐柏山的座驾驶近,夏悠悠下意识往前迈步—— 一只手臂突然从斜里伸来,稳稳勾住了她的腰。 唐柏然将她往后一带,掌心温度透过单薄衣料烙上她侧腰。 他朝已降下车窗的父亲笑了笑:“爸,她毛毛躁躁的,第一次去公司,坐我的车吧,方便照应。” “什么叫我毛毛躁躁……”夏悠悠压低声音反驳,试图掰开他箍在腰间的手,“你还毛手毛脚呢!” 唐柏山的目光在她腰间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 “开车注意安全。”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车窗随之缓缓升起。 “放心。”唐柏然朝驶离的车影摆了摆手。 转身,他便将夏悠悠半揽半推地塞进了法拉利副驾。 10、不听话就操逼 车门合拢,将晨光与微风骤然隔绝在外。 封闭的空间瞬间被他的气息占满。 前调是柑橘与薄荷割开的凛冽,中调逸出干净的皂感,最后沉淀为厚重的木质香——像被阳光晒透的雪松林,又像淋浴后皮肤上蒸腾的温热。 洁净,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夏悠悠的心跳毫无预兆地空了一拍。 她就知道不该离他这么近,近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他留下的痕迹。 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 唐柏然侧过脸,晨光在他睫毛上镀了层淡金。 “豆汁儿当早餐。”他轻笑,方向盘在掌心利落地转过半圈,“夏悠悠,你可真看得起我。” 车身划出流畅的弧线,滑入山道下的车流。 后视镜里,唐家宅邸越来越远,缓缓沉入晨雾深处。 “可你还是吃完了呀!”夏悠悠转过头。 “因为……”唐柏然顿住。 他将“是你准备的”这五个字碾碎在齿间。 “因为什么?”她倾身追问,发梢几乎扫过他握方向盘的手腕。 唐柏然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晨光正漫过她精心描画的眉眼,在睫毛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唇釉是温柔的豆沙色,此刻微微抿着,像某种无声的挑衅。 生动极了。 唐柏然艰难地移开视线,目视前方,声音微微沙哑:“上次跟你说的话,记住了没有?” “……什么话?” 唐柏然握住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离郭时毓远点。”他一字一顿,像在念某种禁令,“还有——和爸保持距离。” “你要把我身边的男人都赶跑吗?”夏悠悠几乎笑出声,尤其是最后那条,“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故意拖长声音,侧过头,看他紧绷的侧脸线条:“看不出来啊唐柏然——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空气骤然凝固。 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规律得令人心慌。 “难怪你会梦到……”她继续添火,尾音却在他忽然转来的视线里渐渐消散。 “梦到什么?”他问,声音很低。 夏悠悠抿住唇,转头看向窗外飞掠的梧桐树影。 “梦到……”唐柏然接过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操你的逼。” 夏悠悠瞳孔骤缩。 她猛地转回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而他甚至没有看她,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冷静得近乎残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些胡言乱语来得这么肆无忌惮,还愈演愈烈。 “如果你不听话……”唐柏然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充,“我会把你操到合不拢腿。” 夏悠悠彻底怔住,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着他,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而始作俑者却在这片死寂中,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笑了。 低沉的、从胸腔震出来的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 “神经病……”夏悠悠终于找回声音,却只挤出这三个颤抖的字。 她猛地转过身,用整个背影对着他。 奈何晨光太诚实,照出她一路烧到耳根的绯红。 11、应约 一到公司,唐柏然便与她分道扬镳。 管培生的轮岗部门在另一栋附楼,隔着挑空的中庭,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界河。 正常情况下,他们很难遇见。 “钟姐,我……坐这里?” 夏悠悠望着那个离总裁办公室最近的工位,声音里透出一丝迟疑。 进进出出都要从“爸爸”的眼皮底下过,还怎么愉快地摸鱼、实现劳逸结合的人生理想? 钟秘书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有些复杂,像在确认什么,又像透过她在看别的影子。 直到夏悠悠露出困惑的神情,钟秘书恍然回神,语气恢复专业性的平和:“是唐总亲自安排的。不过你放心,他日程很满,大部分时间不在办公室。” 夏悠悠努力压下唇角想要上扬的冲动,至少不能让欣喜表现得太明显。 她眨了眨眼,换上恰到好处的关切:“唐总真是日理万机……难怪公司业绩蒸蒸日上。” 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奉承生硬得可爱。 夏悠悠拉开椅子坐下:“对了钟姐,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看我?是我妆花了,还是……” 她指尖虚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脸上沾了东西?” 钟秘书将一迭厚重的公司发展史资料放在她桌上,动作顿了顿。 “不是。”她的声音轻了些,像怕惊扰什么,“是你长得很像……一位故友。” “真的?”夏悠悠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手肘抵在桌沿,“说不定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呢!有机会介绍我们认识呀?” “……她去世了。”钟秘书的语气轻缓,“很多年前的事了。” 夏悠悠脸上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她几乎是倏地站起来,带动椅子向后滑开一小段距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对不起,我不该乱问的……” “没事。”钟秘书摇摇头,唇角弯起一个安抚的弧度。 刚要转身,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了这片安静。 夏悠悠看向屏幕——郭时毓的名字在跳动,像一颗不甘沉寂的心脏。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掠过一阵清晰的挣扎。 指尖悬在红色拒接键上,停顿了一瞬,终于用力按了下去。 铃声戛然而止。 钟秘书将一切尽收眼底,没有点破,只是温和地问:“中午一起吃饭吗?楼下新开了家轻食。” “我……”夏悠悠抬起眼,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钟姐,如果你发现,男朋友从一开始接近你,就另有所图……是不是该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对吧?” 钟秘书静静看了她几秒:“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夏悠悠怔了怔,随即,一个很轻的笑容,从她嘴角慢慢化开。 “嗯。”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午饭我约了人,下次吧。” 顿了一下,她补了一句,声音真诚:“谢谢你,钟姐。” 半小时后,公司附近那家以隐蔽着称的高档西餐厅。 夏悠悠在门口驻足,深色的玻璃映出她的着装——藕色西装裙,头发束得利落。 郭时毓从等候区起身走来。 他今天穿浅灰色休闲装,衬得身形越发挺拔,望向她的目光先是漾开毫不掩饰的欣喜,随即在她过于正式的打扮上微妙地停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当他走近时,身上那股熟悉的柑橘薄荷香淡淡飘来。 “包厢订好了。你短信里说只有半小时吃饭时间,我就自作主张,帮你提前点了菜。都是隐藏菜单上才有的,主厨推荐。” 郭时毓伸手想自然地揽她的肩,又被她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 才两个人,订什么包厢? 夏悠悠刚想在心里吐槽这份过度用心的奢侈,目光却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牵引,不由自主地飘向餐厅明亮的落地窗内侧——那人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地坐在光影交界处。 他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至小臂,露出手腕上价格不菲的机械表。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种松驰的掌控感。 是唐柏然。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她的注视,那道背影忽然微微侧过脸。 他的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门口,恰恰与夏悠悠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唐柏然眸光没有停顿,没有讶异。 甚至像是早有预料。 12、重新审视 “要不要换个地方?” 郭时毓的视线掠过窗边那道身影,又落回夏悠悠脸上。 他敏锐地捕捉到她下颌线那一瞬的绷紧。 “晚了。” 夏悠悠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来都来了,进去吧。” 我就不信,他真敢拿我怎么样。 夏悠悠轻轻牵住郭时毓的手腕,微凉的指尖紧贴着他温热的皮肤。 然后,她拉着他,径直朝餐厅深处走去。 步履平稳,背脊挺直。 再也没有看向落地窗的方向。 包厢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流淌的光影。 郭时毓替她拉开高背椅,等她坐下,才转向候在一旁的餐厅经理。 他接过对方手中的鎏金瓷壶,动作自然流畅,声音却比平日低沉了几分:“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经理的目光在夏悠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快速掠过,又迎上郭时毓平静却不容商榷的眼神,随即会意地点头。 “请您放心。” 他退出去时,将厚重的实木门扇轻轻带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精致的餐具在暖光下泛着冷感,预定的菜肴已经呈上,空气里浮动着高级香薰和一丝未散的紧绷。 郭时毓没有立刻坐回对面。 他走到夏悠悠身侧,将温热的茶杯推到她面前:“刚才那位……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位‘令人讨厌的哥哥’?昨晚遇到的也是他吧?” 夏悠悠没有碰那杯茶。 她抬起头,目光笔直地看进他眼睛里:“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特地约你来这里?” 这家餐厅,离唐德时代总部,不足一公里。 郭时毓垂下了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恰好遮住了眸底一闪而逝的微光。 他不确定她掌握了多少信息。 “我应该知道?”他抬眸,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难道不知道?”夏悠悠向后靠进椅背,这个动作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空气里那根无形的弦,悄无声息地绷紧了。 “你哥……他也知道?”郭时毓又问,问题轻飘飘的,却精准地刺向某个关节。 “郭!时!毓!” 夏悠悠的脾气终于窜了上来,声音压着,却字字清晰: “你还要把我当傻子耍到什么时候?!” 她不想再绕弯子,干脆将底牌摊开,掷在两人之间冰冷的桌面上。 “或者——我该换个称呼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 “郭、少。” “郭氏集团的……继承人。” 包厢里暖色的光,似乎骤然冷了几分。 “宝贝,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与身份无关。” 郭时毓单手撑在她椅背上方,俯身靠近到一个亲密的距离,却又谨慎地停在不会引发她逆反的边界。 他的气息混合着餐厅的暖香拢下来,像一张温柔的网。 “所以……”夏悠悠没有躲,只是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刺透那片柔情,“你早就知道——我有个叫唐柏山的‘爸爸’。” “我……” “你没调查过,怎么可能知道我是谁?”夏悠悠截断他未出口的话,扯了扯嘴角,“我根本不在你们的‘圈子’里。”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二话不说就要起身。 手腕被猛地攥住。 那力道极大,几乎在她细白的皮肤上瞬间印出红痕。 郭时毓像是被自己下意识的用力惊到,指节立刻松了松,却仍没有放开。 “悠悠。”他仰起脸看她,这个角度让他深邃的眉眼显得异常专注,甚至脆弱,“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父亲是谁……没有关系。” 他眼眶竟隐隐泛出一点潮湿的水光,被包厢顶灯照得微微发亮。 “你该不会以为……”郭时毓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狼狈的急切,“那个排球,是我能算计好让它飞过去的吧?那只是巧合,是我们遇见的开始。” 夏悠悠垂眸看着他。 那张总是游刃有余的俊美面孔,此刻被真诚与急切占据。 恋爱半年的点滴片段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跑过半个城市送来的那杯热奶茶,他记得她所有不经意的喜好,他吻她时颤抖的睫毛…… 她冰冷的神情,终究掠过一丝裂痕。 “我相信你喜欢我,”夏悠悠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却也更沉,“但我不能相信……你对我,没有一丝一毫利用的念头。” 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力。 “郭氏集团正在全力押注无人机领域,”夏悠悠转过身,背对着他,望向墙上那幅抽象的装饰画,“而这个赛道目前最被看好的颠覆性产品……核心技术掌握在唐德时代手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们需要的,不是我,是进入唐德时代的钥匙。” 郭时毓撑在椅背上的手,微微握紧成拳。 可下一秒,他唇角却翘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眼前的女孩,不仅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脸蛋和身段,连脑子都出乎意料地好使。 他终于缓缓站直了身体,以一种近乎审视的全新目光,重新打量她。 “这里没有‘你们’。”郭时毓的视线掠过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只有你,和我。” 他向前迈了半步,将她重新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你觉得我想利用你——那么这半年来,我有问过你一句关于唐德时代的事吗?”他反问,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棋子,落在她心尖上。 见她陷入沉默,他继续加注,声音更缓:“我有……伤害过你吗?” 夏悠悠的睫毛颤了颤。 郭时毓捕捉到了这一丝松动。他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最后那句话,轻轻送进她耳中:“我想的从来只有……该怎么好好爱你。” 夏悠悠望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迷人眼睛,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 明白他为什么特意叮嘱经理“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13、无力抗拒(微H) “你打算把我们的第一次……就安排在这儿?” 夏悠悠的目光在空旷的包厢里转了一圈,尾音拖得长长的,掺着点不可思议的轻笑。 郭时毓没说话。 他伸出手臂,有些粗暴地将她一把揽进怀里,整张脸深深埋进她胸口。 感受她温热的肌肤和柔软起伏的曲线。 “你自己说的……”他的声音闷在她衣料间,低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磨出来的,“陪我一整天,做什么……都可以。” 女孩身上淡淡的甜香混着体温涌上来——不是香水,是她皮肤本身的味道,像初夏沾着露水的蜜桃。 郭时毓小腹一紧,胀痛的欲望几乎要顶穿西裤布料。 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渴望她。 当她不接电话、当他透过餐厅玻璃看到她与唐柏然之间那该死的、无声的眼神拉扯时,他最先感觉到的不是计划受挫的烦躁,而是一种陌生的恐慌。 “郭时毓……” 夏悠悠被他勒得有些喘,向后仰了仰身子,双手捧住他的脸,用了点力道,强迫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素来深邃从容的眼底,此刻竟翻涌着一种近乎脆弱的迷茫,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欲念。 那目光太烫了,滚烫得像要将她生吞活剥,连皮带骨,一点不剩地吃下去。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夏悠悠看着他这副模样,憋着笑,眼尾弯起一点狡黠的弧度。 见她笑了,郭时毓心头那阵莫名的慌乱,竟奇异地、缓缓落定。 他故意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垂下又掀起,露出一副近乎纯良的无辜神情,摇了摇头。 “像饿了好久的……”夏悠悠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带着点坏心眼的揶揄,“色、中、饿、鬼。” 她自己先绷不住,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亮晶晶的,盛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光。 该死的可爱。 也该死的……让人想弄坏。 “我只对你这样。”他哑声说,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应。 郭时毓后知后觉地怔了一下。 这好像,是真的。 他低头,轻轻啄吻她的唇角。 “言而无信……”又一个吻落下,这次停留得更久,他的舌尖试探性地舔过她的唇缝,“不是好女孩。” “我本来就不是好女孩……”夏悠悠脸颊绯红,气息微乱,被他揉捏腰肢的手撩拨得有些站不稳,话还没说完—— 郭时毓不再克制。 他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狠狠按进怀里,俯首彻底封住她的唇,舌尖强势地顶开齿关,长驱直入,勾缠住她无处可躲的软舌,吻得又深又急。 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不安和渴望都喂给她。 喘息间,他滚烫的唇贴着她湿润的嘴角,声音低哑破碎:“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好女孩……” 手指早已扯开她挺括的西装外套,顺着腰线滑上去。宽大的手掌隔着薄薄的丝质衬衣,一把握住她一侧丰盈的乳肉,五指收拢,用力揉捏。 “我只要……”他喘着气,鼻尖蹭着她发烫的耳根,“你是我的。” 掌心的绵乳柔软得不可思议,哪怕隔着衣料,那饱满弹滑的触感也让他血液沸腾。 他贪恋地加重力道,指腹恶意地碾过顶端早已硬挺的凸起,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难以自抑的轻颤和瞬间绷紧的脊背。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撩起她的裙摆,探入腿间,隔着薄薄的底裤,精准按住那片已经湿热的凹陷,中指用力压了进去。 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招惹得他胸腔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烧得理智噼啪作响。 郭时毓低下头,隔着衬衣含住她另一侧挺立的乳尖,湿热的口腔包裹,牙齿轻轻磨蹭。 “嗯啊……”夏悠悠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搂着。 她发现自己抗拒不了。 尤其是当那股熟悉的、柑橘中夹杂着清冽薄荷的香调,随着他炽热的体温蒸腾起来,丝丝缕缕将她缠绕时——她像摄入了超量的罂粟,四肢百骸都泛起绵软的虚乏。 那味道让她小腹深处涌起更汹涌的空虚和渴望。 也让她心底某个角落,尖锐地刺痛了一下。 恍惚之间,夏悠悠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话。 他好像在说: “叫哥哥。” 14、弄错了 记忆像潮水倒灌。 夏悠悠记忆里的那个夏日,被浸泡在一种近乎透明的蓝里。 天空高远,风如挣脱束缚的野马,呼啸着掠过树梢。 她逆着风,将那只鸟雀状的风筝送入空中。 彩纸绷紧,骨架发出兴奋的颤鸣,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线轴猛地一扯。 断了。 风筝如一片离魂的羽毛,打着旋儿,不偏不倚,挂在了前院那棵榕树最繁茂的枝桠间。 她只仰头望着,手脚已先于思绪做出反应——攀住粗糙的树皮,灵巧得如同林间与生俱来的小兽,一步步向上探去。 风拂过汗湿的额角,她骑坐在结实的枝干上,伸长手臂,指尖终于触碰到风筝冰凉的骨架。 就是这一刻。 脚下承载重量的树皮,毫无预兆地松脱、滑开。 失重感如同来自地狱的邀请,猛地攫住她的心脏。 世界在眼前倒转、模糊,只剩下急剧拉近的、坚硬的地面。 她恐慌得连惊叫都堵在喉咙里。 然而,预想中粉身碎骨的撞击并未到来。 她跌进了一片温热而坚实的怀抱里。 冲击力让两人都闷哼一声,但那箍住她的手臂稳如磐石,瞬间化解了下坠的力道。 透过夏日单薄的棉布裙衫,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臂膀绷紧的肌肉线条,蕴藏着超越年龄的、令人心惊的力量。 惊魂未定中,一股气息率先侵入感官。 是柑橘被烈日劈开的清冽,混着薄荷碾碎的凉意,像夏日暴雨后第一口呼吸,干净,却带有极强的穿透力,蛮横地冲散她肺叶里残余的恐慌。 好闻得让她眩晕,心跳在停滞一瞬后,开始疯狂擂鼓。 夏悠悠怔怔地,顺着那力量来源,一点点抬起视线。 先是利落的下颌线,微微绷着,再往上是抿着的唇,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后,撞进一双眼睛里。 那双眼睛正垂眸看着她,里面盛着的不是惊吓或责备,而是一种……漾开的、明亮的笑意,混合着纯粹的好奇,以及一丝看待有趣事物般的打量。 仿佛她不是个险些摔伤的少女,而是某只不小心从树梢滚落、撞进他怀里莽撞的野猴子。 惊惧退潮,陌生的热度却沿着脊椎爬升。 夏悠悠在他的注视下,竟忘了要立刻挣脱。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比她想象的更低一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又因方才的发力而染上一丝微哑。 “叫哥哥。” 他说。 不是询问,更像一种理所当然的宣告。 恍惚中,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带着恶劣的笑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离郭时毓远点。” “如果你不听话……我会把你操到合不拢腿。”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神志,像被冰水浇透,瞬间清醒过来。 夏悠悠双手抵住了郭时毓宽阔的肩,用了十成的力道,猛地将他推开:“不要。” 郭时毓被推得向后踉跄半步,放开了含在嘴里的乳尖,拉出了一条淫靡的银丝,断裂在空中。 他不太理解刚才还热情如火、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春水的女孩怎么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 尤其是她看着他的眼神,不同了。 她眼里那些迷蒙的水汽、那些被他撩拨起来的欲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近乎冰冷的审视。 好似一下子从懵懂无知、任他予取予求的状态,抵达了另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境界。 “悠悠?”郭时毓喘着气,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情欲,眼神却已经沉了下来。 夏悠悠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慢条斯理地拢好自己的西装裙,指尖甚至有些发抖。 “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得回去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淡,像隔着层雾,“对了,忘了和你说。暑假这段时间,我得去公司实习,是我爸安排的。估计后面……没太多时间和你见面了。” 郭时毓被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打得措手不及。 一股被戏耍的怒意混着尚未餍足的欲望猛地窜上来。 他烦躁地撩起垂落在额前、被汗水微微濡湿的黑发,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冷静如常。 “夏悠悠,”郭时毓叫她的全名,“这是什么意思?” 夏悠悠握着门把的手顿了顿:“意思是我们需要冷静一下,认真思考思考,这段感情真的是彼此想要的吗?” “也许……”她的神情变得很复杂,“一开始就弄错了。” 15、含有酒精? 刚结束一场长达三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空气里还残留着数据与决策交锋后的冷冽余温。 唐柏山揉了揉眉心,听钟秘书低声汇报下午的行程。 “三点整,洲际酒店有场慈善拍卖会,拍品清单和嘉宾背景已经发到您平板上,这次募得资金将定向捐赠加沙地带医疗援助。”钟秘书的声音平稳专业,“过去要45分钟,车已在楼下等候,您没有停留时间。” 唐柏山颔首,指尖划过平板屏幕。 他忽然开口,打断了秘书后续的流程提醒:“悠悠呢?上午怎么样?” 问题来得有些突兀。 钟秘书微怔,很快接上:“上午带她熟悉了办公环境,给了公司发展历程的资料。本想带她去楼下用轻食午餐,她说约了朋友。”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刚才我上去看过……她趴在工位上睡着了。” 说完,她迅速补充,像是某种职业本能:“已经让人在整理一间临时休息室,下午就能安排好。” 唐柏山的视线仍未从平板上移开:“她要是累了,就让她去我办公室睡。” 钟秘书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闪而逝的讶异。 唐总的办公室,除了定期清洁,连她这个首席秘书都需敲门获准才能进入。 那里与其说是办公场所,不如说是他私人领域。 “……是。”她应下,声音比刚才更谨慎。 . 电梯无声上行,直达顶层。 厚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唐柏山迈步而出,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外那片开阔的助理区。 他的脚步在离办公桌几步远时,悄然顿住。 夏悠悠就趴在那张宽大的实木桌面上。 她侧着脸枕着手臂,浓密的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两弯安静的阴影,随着清浅的呼吸微微颤动。阳光偏爱她,毫不吝啬地笼罩住她大半身子,将那件藕色西装裙照得很服帖,底下纤细的肩胛骨轮廓若隐若现。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绯红脸颊边,嘴唇微微张着,透出一点湿润的的柔光。 像个等待被吻醒的睡美人。 过于……无害了。 与她醒来时那双时而狡黠、时而迷蒙、时而竖起尖刺的眼睛截然不同。 唐柏山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深邃的眸底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化开,冰封般的脸部线条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缓缓松弛下来。 连周身那股常年萦绕的、生人勿近的威压感,都悄然淡去几分。 他走近,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目光掠过她酣睡的侧颜,落在桌角那杯喝剩的饮品上,透明杯壁凝结着水珠,里面是浅琥珀色的液体,浮着几颗饱满的荔枝果肉。 杯身上的标签贴纸写着:荔枝冰酿,少冰,少糖。 唐柏山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原本伸向她脸颊的轨迹微妙地偏转,最终落在了那冰冷的杯壁上。 他拿起杯子,凑近鼻端。 一股清甜的荔枝香混杂着淡淡的、却绝不容错辨的酒精气味,丝丝缕缕地渗入鼻腔。 他眸色倏然沉下,像晴空骤然聚拢的阴云。 “这里面含有酒精?”唐柏山声音不高,却让刚轻步走来的钟秘书脊背微微一僵。 钟秘书快速瞥了一眼杯子,心头一跳。 “是……这款奶茶的基底用了糯米发酵的米酒,酒精浓度大约在0.5%到1%之间。”她谨慎地回答,随即意识到什么,抬眼看向唐柏山紧绷的侧脸,“悠悠她……酒精过敏?” 唐柏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杯子放回桌面,目光重新落回夏悠悠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上,那红晕并非健康的血气,反而透着一层脆弱的光泽。 他想起了夏翎临行前,在机场贵宾室里略显仓促的嘱咐。 她拉着他的手,难得的郑重:“柏山,千万、千万别让悠悠碰酒。她沾酒必醉,睡着了倒还安生,可万一……” 夏翎蹙着眉,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万一在半途醒过来,那就……不得了。” 至于怎么个“不得了”法? 当时航班催促登机,夏翎没时间细说。 16、抱起她 唐柏山静静地凝望着夏悠悠酣睡的侧颜。 “联系李医生,让他现在过来,在隔壁休息室候着。”他声音低沉,对身后的钟秘书吩咐。 “是。” 交代完毕,他弯下腰,这个动作让他挺括的黑色西装面料微微绷紧,勾勒出肩背流畅而蕴藏力量的线条。 唐柏山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捞进了怀里。 太轻了。 一米六出头的女孩在他怀中蜷缩成一团,藕色西装裙的裙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两截瓷白纤细的小腿,在空中无意识地晃了晃。 她的脑袋歪向他胸膛,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面料,熨贴在他心口的位置。 唐柏山的动作微微一顿。 原本还在午休间隙摸鱼、喝咖啡、低声交谈的员工们,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目光——惊愕的、探究的、难以置信的——齐刷刷钉在这幅绝不可能出现的画面上:他们那位素来不苟言笑、威压迫人、连女秘书递文件都保持半米距离的唐总,此刻正将一个年轻女孩稳稳抱在怀中。 女孩的小脸埋在他颈侧,柔顺的长发垂落,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他抱她的姿势太熟稔,也太自然。 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直到钟秘书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目光凌厉地扫视一圈。那些窥探的视线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键盘敲击声、假装咳嗽声、翻动文件声瞬间响起,一片欲盖弥彰的忙碌景象。 钟秘书抢先一步,推开了那扇厚重的胡桃木总裁办公室大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近两百平的空间,开阔得近乎空旷。 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阳光被特殊镀膜玻璃过滤成柔和的金色,均匀铺洒在深灰色羊绒地毯上。一侧是占据整面墙的藏书架和冷峻的金属办公桌;另一侧则俨然是个私人领域,隐藏式吧台、恒温雪茄柜、以及一张看起来就过分舒适宽大的深灰色软榻。 唐柏山没有走向待客的沙发。 他绕过冰冷的办公区域,径直走向那片更私密的空间,停在那张软榻边。 动作迟疑了半秒,他才弯身,极其缓慢地将怀中的人放下。 床垫微微下陷,承托住她轻盈的身体。 他的手臂从她身下抽出时,指尖无意间擦过她大腿后侧裸露的肌肤——温软,细腻,带着醉酒后特有的微烫。 唐柏山猛地直起身。 站在两步之外,他垂眸,目光沉沉地笼罩着她。 夏悠悠在柔软的枕被间无意识地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西装裙因这番动作被蹭得更高,几乎到大腿根。 衬衫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松了一颗,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其下隐约起伏的柔软阴影。 钟秘书悄无声息地退至他身后,保持着一小段距离,又让他足以听到自己并不大的声音:“唐总,距离拍卖会还有四十五分钟。李医生到了,在隔壁候着。” 唐柏山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仍锁在夏悠悠身上。 仿佛要穿透那层单薄的衣物,看清底下每一寸肌肤因酒精泛起的粉色,听清她血液里缓慢燃烧的微响。 半晌,他才极缓地开口:“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