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江南的粮米都烂在了农户手上,如今倒是抢手了。
    很多商户肯定闻着味就去屯粮了,但肖长青这些日子的努力也不是白费的。
    他的人肯定更有优势囤货,也取得了农户们的信任,肯定第一选择将粮食卖给他们。
    “你这个人,还真是怪有远见。”肖长青嘀咕,脸笑成一朵花。
    “所以啊,你是不是该谢谢我。”江朝华夹面的动作一顿。
    “啊?”肖长青不明所以,他也不会真的以为江朝华要自己感谢他。
    他不懂,抬头,竟看见了江朝华眼中的莫名。
    “你要干什么。”肖长青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江朝华猛的站起身就跑。
    “快走。”
    “哗啦哗啦。”
    江朝华刚站起身,只见平静的江面上忽然涌出来几个黑衣杀手。
    水溅了肖长青一脸。
    “不是……”他嘴角抽搐,下意识的也跟着跑。
    “你等等我,我不会武功。”有刺客。
    不能确定那些刺客是不是杀他的。
    他也没仇家啊。
    难道是抢生意的那些商客?
    “反王余党杀人了。”
    “反王余孽杀人了。”
    肖长青纳闷的跑,根本不敢停,脑子里闪过无数中猜想。
    冷不丁的,江朝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嘴角一抽,这下全明白了。
    “反王杀人了,来人啊,救我。”
    肖长青出门,这几日不安生,他父亲派了许多人保护他。
    那些人一直就在不远处,听到他喊,齐刷刷的朝着江面而来。
    “反王杀人了。”
    “反王余孽杀人了。”
    江边的那些杀手不是反王的余孽。
    江朝华是故意的。
    她故意栽赃给反王,这只会让反王更恼怒,更不平衡。
    而后,就会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第766章贺老夫人的观音像
    “杀人了,反王余孽杀人了。”
    “反王余孽攻进长安城了,快逃命啊。”
    江朝华跟肖长青一喊。
    百姓们闻声跟着喊。
    没一会,京兆伊的侍卫就赶过来了,也大肆称要活捉反王逆党。
    有人不忿吐槽:“反王真是造孽啊,他到底要害多少无辜之人才肯罢休。”
    有人应和:“是啊,风陵渡一战就是反王鼓吹笛族部落,如此,怎么可能大动干戈。”
    “民不聊生,盛唐乱起来,反王就满意了,他真是作孽啊。”
    原本风陵渡的战役就让人心中沉重。
    晚上又有反王的人在京都行凶,一时间,所有人都怒了,声讨反王。
    这么一口大锅背在身上,别说反王那样性格暴躁的人,就是寻常人,也得憋屈死。
    “江朝华,你,你站住。”
    肖长青追着江朝华跑到巷子中停了下来。
    他实在是跑不动了:“说好的请我吃饭,你确定不是帮我消化呢?”
    他才吃了两口面,跑了这么一大圈,晌午饭都消化光了。
    “这里的饭菜更好吃,一开始我也没说请你在江边吃。”江朝华停在一户小院前。
    追风打开院门:“郡主,我家公子已经等郡主许久了。”
    说着,让开身,以便江朝华跟肖长青能进来。
    “愣着干什么,饭菜在里面。”江朝华也不客气,直接进了院子。
    追风嘴角抽搐,肖长青则是一脸纳闷。
    不过在看见何子瑜时,肖长青乐了。
    他早就想跟何家合作,没曾想今日还有意外之喜。
    那他就原谅刚刚江朝华让他跑了一大圈的事吧。
    “反王杀人了,快跑。”
    “就是就是,快跑,这几日还是别出门了。”
    巷子僻静,也住着几户人家。
    追风刚将门关上,巷子中便有人说话。
    追风皱眉,心中有些沉重。
    长安城不太平,公子继续留在这里,梅家人会担心的。
    平静的长安城,因为忽然传出反王余孽行凶的消息变的吵闹起来。
    大街小巷,到处都有人在喊,当然,也有些人是江朝华刻意安排的。
    奉国公府,长寿堂。
    自从江贺跟林嘉柔的事情传出来后,老国公夫人便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中,不常出去。
    她信佛,十分信,日日都要跪拜,祈求佛祖保佑。
    “外面怎么了,又吵吵闹闹的。”
    长寿堂中劈出来了一间佛堂。
    佛堂中,供奉着佛像跟香炉等。
    老国公夫人跪在蒲团上,佛堂中全是香火味,浓郁十足。
    “老夫人,外面都在说反王的余党在行凶。”贴身婆子窦妈妈将烛光挑暗了一些。
    老夫人眼睛不好,傍晚受不了强光刺激。
    “哼。”老夫人闭着的眼睛没睁开:“我看不是反王,而是有鬼在闹事。”
    这京都中可隐藏着不少小人。
    那新回来的郑家全家,都是小人。
    他们教出一个好女儿,不仅让自己的儿子跟自己离心,如今还将国公府上下都把持在了自己手上。
    “老夫人,您别生气。”窦妈妈知道老夫人说的是郑家人。
    怕她又跟郑芳柔起冲突,赶紧劝:“如今夫人怀有身孕,国公爷十分期待这一胎。”
    “那又怎样,国公府的小公爷只能是南行。”老夫人猛的睁开眼睛。
    眼底全是戾气:“郑芳柔肚子中的那块肉能不能生下来都不好说呢。”
    她不会让郑芳柔那么顺利的。
    要是生个女儿还好,要是生儿子,这国公府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毕竟她年纪大了,要是郑芳柔再生下孩子,贺章也绝对不会交给她抚养。
    “老夫人,那也是国公爷的骨肉。”如今的老夫人是越发的癫狂了。
    窦妈妈都有些害怕她:“您是国公爷的母亲,国公爷对您还是很恭敬孝顺的。”
    “孝顺?”老夫人阴阳怪气:“他如今被郑芳柔迷的丢了魂,眼里哪还有我这个老娘?”
    她语气充满了哀怨,眼中的幽怨在昏暗烛光的衬托下,有些可怖:
    “佛祖,菩萨,我日日信奉你们,可是你们怎么不叫我如愿呢。”
    “轰隆。”
    外面不知何时亮起了闪电,有雷声轰轰作响。
    亮光透进佛堂,打在老夫人脸上。
    竟是让她看起来有些阴森:“我拜你们,你们可要保佑我。”
    保佑郑芳柔肚子中的玩意生不下来。
    保佑贺章快点跟郑芳柔闹掰,站在她这边。
    “老夫人。”老夫人像是着魔一样,双手合十,然后开始磕头。
    她磕的速度越来越快,也不怕把自己磕死。
    窦妈妈吓了一跳:“老夫人,您晚膳没用多少,您仔细点身子。”
    “滚远点,别妨碍我祈愿。”老夫人听不进窦妈妈的话。
    磕头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老夫人的额头都磕红了。
    她疯疯癫癫的:“信女祈求佛祖庇护,让信女心想事成,让郑芳柔那小贱人滚出贺家。”
    “轰隆!”
    雷声更大了。
    好似在大地上劈开了一道口子。
    窦妈妈倒吸了一口凉气,从脚底板传来了冷意。
    闪电将佛堂内照的更亮,窦妈妈下意识的看向老夫人新得到的那尊观音像。
    “老夫人,别磕了。”
    在亮光的照射下,那尊紫玉观音像竟透露出一丝诡异。
    明明是和蔼慈悲的神态,不知怎么的,竟给人一种杀戮凶残。
    窦妈妈赶紧去拉老夫人,老夫人磕头也磕的受不住了,这才停下来:
    “神佛保佑信女,一定要保佑我,让郑芳柔肚子中的孩子无法安然降生。”
    要是再让她生个儿子,这国公府就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绝对不能!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林嘉柔在哪里?这两日她联系你了没。”就着窦妈妈的手。
    老夫人缓和了一点,但眼睛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那尊观音像:“她不是说日日跪拜这观音像,将它供奉在佛堂,便能心想事成么。”
    这观音像是林嘉柔送给她的。
    早就送了。
    自己供了快三个月了,眼看着就要到她说的时间了。
    “她倒是让人给老奴传过话。”窦妈妈不敢隐瞒:
    “她说老夫人心里想的事马上就能实现了。”
    “是么。”老夫人神色古怪,她眼神不挪地方,只顾着看观音像。
    看着看着,竟越发的痴迷了,恍惚间,她觉得那观音像好似成活了。
    真的是神佛显灵了。
    “不好了老夫人,葳蕤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夫人见红了。”
    外面雷电交加,佛堂内老夫人神情诡异。
    冷不丁的,外面有小丫鬟的声音传来。